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渝05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苟光军，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民，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渝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8025249P。法定代表人：LeeElizabethLim，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渊，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薇，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联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688790673。法定代表人：熊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格，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苟光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港渝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渝担保公司）、重庆联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星投资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撤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光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48号民事判决书，一、二审诉讼费由港渝担保公司、联星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苟光军系本案适格原告。苟光军在一审中举示的第**证据充分说明苟光军系同景国际城**团一标段及**团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其挂靠于重庆市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十建设公司）名下进行工程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苟光军可以超出合同相对性的范畴向发包人联星投资公司主张工程款，联星投资公司任何一笔工程款的支付都将直接影响到苟光军工程款的实际取得。2.苟光军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系在2016年11月10日的庭审中。2016年11月10日的庭审中，联星投资公司第一次举示了（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48号民事判决书，直到此时，苟光军才全面知晓案件的情况。2016年10月25日的庭审中，联星投资公司仅向法庭举示了执行阶段的裁定书以及扣划款项的证据，对此，第十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苟光军也不认可前述款项系支付的工程款。同时，在该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一审法院执行的一千多万是否能作为已付款，合议庭将评议，故此时苟光军并不知晓联星投资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故苟光军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系在2016年11月10日而不是2016年10月25日。二、（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48号民事判决书应当被撤销。1.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应收账款质押的质押人第十建设公司未参与诉讼，其程序错误。2.判决内容上不符合物权法定的原则。3.关于应收账款的优先权的认定无法律依据。港渝担保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苟光军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港渝公司不认可苟光军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联星投资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苟光军是实际施工人的主张，苟光军已另案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并未认定苟光军为实际施工人。苟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48号判决书；二、本案诉讼费由港渝担保公司、联星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6日，第十建设公司与港渝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由港渝担保公司为其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江北支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第十建设公司以其对联星投资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1500万元向港渝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因第十建设公司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港渝担保公司自2014年11月21日起开始为第十建设公司垫付利息，至2015年7月1日，垫付了全部贷款本息，共计10511588.72元。2011年7月18日，苟光军与第十建设公司协商签订两份《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由苟光军对第十建设公司与联星投资公司签订的同景国际M、L组团总承包工程Ⅰ、Ⅱ标段工程（以下简称同景工程）施工合同中所列工程实行单项工程全额风险经营管理，苟光军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5%向第十建设公司缴纳利润。苟光军是借用第十建设公司资质和名义进行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6年11月10日，苟光军在与第十建设公司、联星投资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庭审过程中，得知第十建设公司将同景工程应收工程款质押给港渝担保公司，并已被港渝担保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苟光军认为，苟光军是本案所涉同景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权利人，第十建设公司擅自将该权利质押给港渝担保公司，并导致强制执行的行为损害了其权益。一审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48号一案错将案外人列为被告，且未将实际权利人（即苟光军）列为第三人，导致苟光军无法正常主张权利。因为该案为追偿权纠纷，但该案两个当事人港渝担保公司与联星投资公司之间并无相应合同关系，该案判决所确认的权利属于港渝担保公司对第十建设公司的权利，判决书直接确认港渝担保公司对联星投资公司的应付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联星投资公司与第十建设公司签订两份《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将同景国际M组团（Ⅰ标段）、L组团（Ⅱ标段）工程（以下简称MⅠ工程、LⅡ工程）承包给第十建设公司，工程合同暂定总价分别为131000000元、69000000元，总承包合同还就工期、工程质量目标等施工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2011年7月18日，第十建设公司分别与同景国际M组团Ⅰ标段工程项目部、L组团Ⅱ标段工程项目部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约定将第十建设公司与联星投资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确定的MⅠ工程、LⅡ工程分别由同景国际M组团Ⅰ标段工程项目部、L组团Ⅱ标段工程项目部实行全额风险经营管理，并约定该两个工程的造价分别暂定为131000000元、69000000元；该两个工程项目部全面负责工程项目的管理及事务，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进度等责任，按规定承担工程前期所发生的经营、编标等各种费用，交纳工程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该两个工程项目部应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5%向第十建设公司交纳利润，并在所收工程进度款中按比例收取；在MⅠ工程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上签名的工程项目部责任人为苟光军、邹金桦，LⅡ工程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上签名的工程项目部责任人为苟光军。2014年，MⅠ工程、LⅡ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确认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同意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6月16日，港渝担保公司与第十建设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由港渝担保公司为第十建设公司向农商行江北支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十建设公司未严格履行贷款合同致使港渝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港渝担保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第十建设公司归还贷款的全部本息及相关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第十建设公司将其在联星投资公司的1500万元应收账款质押给港渝担保公司作为质押反担保。同日，第十建设公司向农商行江北支行借款1000万元。港渝担保公司与农商行江北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港渝担保公司为第十建设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港渝担保公司与第十建设公司签订了质押反担保协议，协议约定第十建设公司以其对联星投资公司享有的1500万元应收账款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反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同日，港渝担保公司向联星投资公司发出应收账款止付通知书，联星投资公司知晓第十建设公司将应收账款出质的事实，并出具应付账款凭证（证明书），确认应付账款15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农商行江北支行按约发放了借款，但第十建设公司并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港渝担保公司自2014年11月21日起开始为第十建设公司垫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7月1日垫付了全部所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511588.72元，产生违约金160401.01元。后港渝担保公司以联星投资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在第十建设公司提供质押的联星投资公司的应付账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重庆港渝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联星投资有限公司对案外人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的应付账款中在下列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垫付的借款本金10511588.72元，截至2015年7月20日的违约金160401.01元，并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收的违约金，原告重庆港渝担保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本案案件诉讼费。”后港渝担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中区民执字第0359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立即扣划、冻结被执行人重庆联星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3150000元。”后一审法院扣划联星投资公司账户存款12100100元。该案已执行完毕。一审另查明，苟光军于2015年6月16日以第十建设公司、联星投资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之诉，在该案于2016年5月12日的庭审笔录载明：“被告联星公司答辩：……本案原告诉请840万元，但该款项不能支付十建或原告，理由为本案被告十建公司已将本案诉求工程1500万元应收账款，应付工程款向第三方重庆港渝担保公司做了质押担保，且该应收账款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做了登记……2015年7月15日，港渝公司已将我方诉至渝中区法院，要求我方在对十建的应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支付合计10671989.73元，渝中区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且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10月25日的庭审笔录中，有如下记载：“联星投资公司：现我方举证，举示证据1、M组团和L组团的付款依据各一本。证明：M组团已经实际支付的金额153507422.91元，L组团已经支付75200682.66元。同时，应十建担保，被渝中区法院强制执行金额为12100100元……审：双方有无对过账？苟光军：抛开渝中法院执行的部分，我们还是对不起账。审：原告质证。苟光军：……对于渝中区执行的部分发表意见如下：有包括原被告三方参加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苟光军是实际出资人，十建仅仅是个名义上的资质借用人，可见自始至终联星公司对于三方的实际关系非常清楚，其实权利相对方应当是原告。联星公司明知工程款债权人为原告，所以不能擅自处分。联星公司现在任意处分了该笔款项，其主观存在恶意。其应当自行承担任意处理该笔款项的责任。不能免除其对原告的付款责任。重庆十建：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付款凭证、裁定书真实性均不认可，为复印件。审：对于被告1（重庆十建）以其在联星公司的验收款质押给它公司，对于该笔款项联星公司认为是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你方意见。苟光军：不认可是工程款。我们认可被法院执行了。在执行环节因未了解情况，所以未能向法院提出意见。现在知道了，我们认为现在被告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是联星恶意串通的付款行为。……审：关于渝中区法院执行的一千多万是否能作为已付款，合议庭将合议。对于本案的其他焦点，下次开庭将继续核实，望你们积极准备。”在2016年11月10日的庭审笔录中有如下记载：“审：统计表上的第七项金额是什么？重庆十建：第7项法院扣划金额是我们对联星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作为质押担保给港渝担保公司，该公司行使质押权，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书，进入执行程序扣划的。审：对上次庭审中联星公司举示的合同、法院生效判决、法院执行文书等材料，是否可以确认其真实性。第十建设公司：对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审：问原告，你们对于渝中法院扣划的1200多万的意见？苟光军：不能视为已付款，与本案无关，因为被告1、2自始至终都知道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苟光军，被告2（联星投资公司）明知十建仅仅是资质借用人，原告才是实际出资人，应收工程款属于原告，正因如此，在南岸区人民政府组织的协调会，有包括两个被告加盖公章的2015年1月23日会议备忘录，2015年2月5日同景M、L组团民工工资协调会备忘录上才会明确记载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施工人为原告。被告联星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并且对于该笔款项进行质押、起诉、执行，任何环节均没有通知原告。原告毫不知情。很明显联星公司主观存在恶意，该笔款项不能视为已付款。审：原告，对于被告上次陈述的渝中法院的判决、执行的文书的真实性发表意见。苟光军：对于上述文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审：原告，渝中法院已经执行完毕，你们是否启动了相关程序推翻渝中法院的文书？苟光军：我们现在没有……”一审还查明，经苟光军申请，重庆市南岸区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向联星投资公司发出（2015）南法民保字第3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重庆联星投资有限公司应付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16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间停止支付给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冻结期为两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在“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该期间为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苟光军将第十建设公司、联星投资公司诉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在2016年5月12日和2016年10月25日的庭审中，联星投资公司均在辩称中，明确说明第十建设公司以涉诉工程的应收账款向港渝担保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以及港渝担保公司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的具体情况，并主张已经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1200余万元应视为已付款项予以冲抵，苟光军在庭审中对此情况已然知晓，并进行了辩论，认为被执行的1200余万元不应视为支付工程款。本案苟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撤销生效判决书的理由即是该判决损害其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而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苟光军提起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联星投资公司已经陈述了港渝担保公司已起诉要求对应付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已由生效判决书确认，此时，苟光军应当对此事实予以知晓。因此，苟光军最晚于2016年10月25日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主张工程款的民事权益受到了损害，其因此项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应从彼时开始计算。现苟光军于2017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实体方面，苟光军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其要求撤销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48号案件中，港渝担保公司作为质权人，要求对出质的应付账款享有优先权符合法律之规定。现苟光军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48号民事判决书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同时，苟光军系与第十建设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与联星投资公司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现联星投资公司亦不认可与苟光军之间存在相应法律关系，苟光军现不能充分证明联星投资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也就不能证明（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4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损害其民事权益。综上，苟光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苟光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70元，由苟光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苟光军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苟光军上诉称，其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是在2016年11月10日的庭审中。本院认为，苟光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苟光军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48号民事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六个月期间为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苟光军于2015年6月16日以第十建设公司、联星投资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之诉，在该案2016年5月12日的庭审过程中，联星投资公司陈述，第十建设公司已将该案诉求工程1500万元应收账款、应付工程款向港渝担保公司做了质押担保，2015年7月15日港渝担保公司已将联星投资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联星投资公司在对第十建设公司的应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且进入执行程序。在该案2016年10月25日的庭审过程中，联星投资公司举示了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证据，苟光军对联星投资公司举示的裁定书、付款凭证发表了质证意见。根据该案两次庭审笔录的记载，苟光军于2016年5月12日就应该知道港渝担保公司起诉联星投资公司要求就联星投资公司对第十建设公司的应付账款行使优先权一案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即苟光军于2016年5月12日就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了损害。且联星投资公司在该案2016年10月15日的庭审过程中举示了执行裁定书、付款凭证，即使从2016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到苟光军于2017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时也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该条是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条件的规定，其中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系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苟光军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前述起诉条件中的程序条件，即其未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应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苟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撤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苟光军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娟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柳光洪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程婷书记员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