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浙04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兵华，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立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洪涛，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海峰，曾用名韩海锋，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申铁旗，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培栋，曾用名韩培良，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惠明，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樑，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亚波，别名韩永坤，男，1992年1月2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户东坡，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昆涛，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犯赌博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罚金已缴纳）。因本案于2016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明明，男，1994年5月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8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云龙，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费兵华、韩亚波、户东坡、韩昆涛、韩明明、鲍云龙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浙041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各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峰、代理检察员卢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费兵华及其辩护人洪涛、吴立新，上诉人韩海峰及其辩护人申铁旗，上诉人韩培栋及其辩护人王惠明到庭参加诉讼。另依法对其他上诉人进行了讯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2012年下半年至2015年，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为侵吞并控制嘉兴商城至杭州四季青、上海等市场大巴车运营线路，经事先预谋，与徐某2三人在2012年11月22日拉周某以周持有70﹪股份正在运营的浙Ｆ×××**大巴车入股合伙经营，随即采用拦截车辆、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等手段威胁线路运营者，先后强迫被害人庄某、沈某1、杨某1等人入股经营，又采取在二人经营的米迪咖啡店过度消费运营利润、随意殴打、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沈某1、杨某1退出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具体如下：1、2012年11月29日前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经事先预谋，纠集他人在嘉兴市少年路雅典服饰城门口，拦截被害人庄某、沈某1运营的大巴车，并驱赶车上乘客。2、2012年11月29日，被害人庄某、沈某1被迫以二人共同承包运营的浙Ａ×××**大巴车入股。次日，由被告人韩培栋出面与该车的发包方徐某1以10万元的价格签订转包协议。之后的一天下午，因被害人沈某1退股后继续运营上述线路，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在嘉兴市，由被告人韩培栋殴打被害人沈某1并以暴力殴打相威胁，逼迫沈某1不再运营线路并写下保证书。3、2013年前后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为达到侵吞嘉兴商城至上海市场大巴车运营线路，经事先预谋，纠集他人在嘉兴市，拦截被害人杨某2驾驶的大巴车，并驱赶车上乘客。4、2013年8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为侵吞嘉兴商城至上海市场大巴车运营线路，经事先预谋，纠集他人在嘉兴市南湖区家乐饭堂门口，殴打经营该线路的被害人程某1，致程某1耳朵、鼻子受伤。被害人程某1报警后，被告人韩培栋赔偿被害人1300元。5、2013年9月7日16时30分许，因被害人杨某1不愿配合，被告人韩海峰在嘉兴市南湖区米迪咖啡店指使被告人户东坡打杨某1耳光，逼迫杨某1退出合作。被告人韩海峰又对前来争吵的杨某1妻子程某2进行殴打，并在警车内继续打被害人程某2耳光，致其耳部受伤。后被告人韩海峰赔偿程某23000元。二、敲诈勒索车牌号浙Ｆ×××**、浙Ａ×××**两辆大巴车均于2007年由徐某1出资购买。在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与周某、徐某2合伙的同年8月12日，周某与徐某1就浙Ｆ×××**大巴车签订合股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8万元，各占70﹪、30﹪合股经营该车辆，徐某1负责车辆旅游业务；2012年11月30日被告人韩培栋与徐某1就浙Ａ×××**大巴车签订转包协议，徐某1不负责车辆经营管理，韩培栋未履行相关义务被挂靠单位解除合同的与徐某1无关。1、2013年6月，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经事先预谋，以浙Ｆ×××**大巴车的营运证被被害人徐某1收回，导致车辆无法运营造成损失为由，纠集他人至嘉兴市，采用砸热水瓶、烟灰缸等手段，逼迫徐某1以12万元的价格收回大巴车。2、2013年5月31日，各股东将浙Ａ×××**大巴车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韩培栋，由韩培栋承担各股东在米迪咖啡店的2万元消费欠款。2014年2月，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经事先预谋，以被害人徐某1转让给被告人韩培栋的浙Ａ×××**大巴车由省际运营证改变成县际包车客运造成损失为由，纠集他人至桐乡市嘉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某1办公室，采用拉横幅、堵门等手段，逼迫徐某1以9.3万元的价格收回大巴车。三、故意伤害因被害人李某1等人从嘉兴长运旅游客运分公司二车队被告人费兵华处承包浙Ｆ×××**大巴车经营嘉兴到杭州环北丝绸市场客运线路过程中与费兵华产生矛盾，2015年2月1日下午，被告人费兵华结伙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由被告人韩海峰通过联系被告人韩培栋后纠集的被告人韩亚波、韩昆涛、韩明明、鲍云龙，被告人韩培栋纠集的被告人户东坡共5人，在嘉兴长运旅游客运公司二车队被告人费兵华办公室，由被告人韩海峰指使，殴打被害人李某2、李某1等人。其间，被告人韩亚波持刀将被害人李某2、李某1捅伤，造成被害人李某2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轻微伤。案发后，部分被告人间经过串供，被告人韩亚波、户东坡、鲍云龙到公安机关投案；由被告人费兵华出资，通过被告人韩培栋补偿被告人韩亚波10万元。2015年10月，被告人费兵华、韩海峰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费兵华、韩海峰已支付赔偿款18.5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韩亚波、户东坡、韩昆涛、韩明明、鲍云龙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韩亚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户东坡、韩昆涛、韩明明、鲍云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费兵华、韩海峰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对被告人韩海峰、韩亚波表示谅解，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明明、韩昆涛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户东坡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海峰、韩培栋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韩昆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户东坡有殴打他人情节，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6）浙0411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韩昆涛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费兵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韩海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韩培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韩亚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户东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七、被告人韩昆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之前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八、被告人韩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鲍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费兵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费兵华没有授意韩海峰纠集他人，没有指使或授意韩海峰指使到场人员打架，案发后其出于人道主义赔偿被害人以及出钱规劝他人投案，主观上无伤害故意，客观上无伤害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费兵华提供的与韩海峰的谈话录音亦可佐证其没有伤害故意和纠集行为，应被采信。3.即使认定费兵华有间接伤害故意，被害人一方行为嚣张，激化矛盾在先，费兵华又有积极赔偿和规劝同案犯投案的行为，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综上，请求二审改判。被告人韩海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寻衅滋事第4、5起已经过处理，第1、2、3起中被害人本身没有运营权，且相关人员的证言含糊不清，不能认定韩海峰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2.上诉人及其他股东向徐某1索赔金额合理，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赔偿协议系调解达成，是徐某1真实意思的表示，韩海峰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部分均有其他股东参与，不应单独追究韩海峰和韩培栋的责任。4.对上诉人所犯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被告人韩培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拦车等行为虽不恰当，但仅系合伙人之间的纠纷，不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2.浙Ｆ×××**车辆退还给徐某1，是周某与徐某1签订的协议，韩培栋到场但未实施任何违法行为，浙Ａ×××**是徐某1违反合同在先，退还购车款是徐某1的真实意思，事后韩培栋仅获得了共2.7万元，为其出资份额应得，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罪，也应当追究李某1、周某的责任。3.故意伤害起因过错在被害人一方，韩培栋打电话关照韩亚波、户东坡前去阻止纠纷，与案发无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被告人韩亚波上诉提出其在劝架过程中先遭到对方殴打、已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韩昆涛上诉提出对方先动手打人、其系从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鲍云龙上诉提出对方有错在先、其出于防卫动手、系从犯；被告人户东坡上诉提出其在斗殴过程中有制止行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据各自理由，四被告人以及被告人韩明明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海峰、韩培栋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庄某、沈某1、杨某2、程某1、杨某1、程某2、徐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徐某2、徐某3、龚某、王某、刘某等人证言，同案犯费兵华、户东坡的供述，以及数份合伙经营协议、嘉兴商城经营决议、账目记录、退出市场协议书、违规处理通知书、客运经营许可证明、转包协议书、调解书、收回经营权通知、强制报废通知、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诉人韩海峰、韩培栋亦有供述在案。关于上诉人韩海峰、韩培栋及辩护人就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事实所提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原判认定上诉人韩海峰、韩培栋通过拦截车辆、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等手段威胁线路运营者，以获得线路运营控制权的事实，有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合伙经营协议等书证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上诉人当庭对事实本身亦无异议，仅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因案发时间较早，部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在具体细节上的记忆存在出入属正常，不影响对二上诉人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定。（二）上诉人韩海峰、韩培栋拦截庄某、沈某1车辆时，庄、沈二人尚未参与合伙经营，被害人杨某2、程某1自始至终未参与合伙经营，故上诉人韩培栋及其辩护人提出拦车行为系合伙人之间纠纷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论庄某、沈某1、杨某2等人是否具有合法运营权，二上诉人均无资格拦截车辆或者禁止他人运营路线，殴打程某1、程某2虽已经过调解，但仅系民事部分的处理，均不影响依法追究二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三）除上诉人韩培栋、韩海峰外，先后参与合伙经营的周某、庄某、沈某1、杨某1、李某1等人均为嘉兴商城到杭州四季青的原有线路运营者，二上诉人没有车辆、没有客源，其他运营者并无理由自愿合伙经营。二上诉人为达控制线路运营权的目的，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并有拦截车辆、恐吓等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已属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四）浙Ｆ×××**、浙Ａ×××**车辆均系合伙经营者违反凌晨2～5点禁止运行的规定在先，而被挂靠单位收回营运证，后浙Ａ×××**重新挂靠其他公司，营运范围由省际包车改为县际包车。浙Ｆ×××**车辆系徐某1与周某合伙经营，浙Ａ×××**车辆系徐某1转包给韩培栋，并约定韩培栋未履行相关义务被挂靠单位解除合同与其无关，故被害人徐某1均没有收回车辆和赔偿所谓损失的义务；浙Ｆ×××**车辆解除合同中要求徐某1补偿提前中止费等并无依据。浙Ａ×××**车辆于2013年5月由各股东抵给韩培栋时仅作价2万元，且车辆临近强制报废，龚某的证言证实退车之前该车一直在正常运营，费兵华的供述证实购买浙Ｆ×××**车辆后，浙Ａ×××**车辆已成多余，可见运营证问题造成损失只是二上诉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的借口，主观目的系非法占有；上诉人韩海峰、韩培栋以徐某1违约为由，纠集多人到徐某1的办公场所，采用砸东西、堵门、拉横幅等手段，利用徐某1不能正常办公且害怕纠缠的恐惧心理，逼迫徐某1以远高于车辆本身价值的金额收回车辆，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案发当时经调解达成协议，并不影响二上诉人行为性质及本案定性。（五）周某、龚某、庄某、费兵华等人均证实敲诈勒索系上诉人韩海峰、韩培栋主导，被害人徐某1亦陈述韩培栋正面闹事，韩海峰幕后策划、假意调停，除车辆合伙人外，韩培栋还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到场，故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经事先预谋实施敲诈勒索并无不当。费兵华及韩海峰的供述均证实仅浙Ａ×××**车辆韩培栋就独得3万元，原先抵给米迪咖啡店的2万元另行支付，故上诉人韩培栋及其辩护人提出韩培栋两次仅分得2.7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至于参与其中的其他合伙人的行为是否构罪，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六）浙Ｆ×××**、浙Ａ×××**车辆系二上诉人强行退给被害人徐某1，故一审以徐某1实际支付的21.3万元认定敲诈勒索数额，车辆残值作为量刑因素考虑的处理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上诉人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韩亚波、户东坡、韩昆涛、韩明明、鲍云龙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龚某、蔡某、陆某、林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处警现场照片，二被害人的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以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均有供述在案。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就故意伤害事实所提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上诉人费兵华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害人李某1说要到其处“算账”、口气很凶，其因害怕故打电话给韩海峰，与韩海峰供述一致。费兵华虽否认指使韩海峰纠集他人，当庭又辩解叫韩海峰来只因为韩海峰是合伙人，但当韩海峰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到其办公室时，其并没有提出反对，仍予招待，系对韩海峰纠集行为的默认。谈判过程中，费兵华敢拍桌子，亦因有上述人员在旁。打架发生后，费兵华虽未动手，但亦未制止同案犯行为，故其主观上对伤害结果的发生至少有放任故意。事后，费兵华赔偿被害人以及出钱让同案犯投案顶替罪责等行为亦可印证其主观故意。作为纠集者，上诉人费兵华应当对被纠集者的伤害后果负责，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费兵华提供的与韩海峰的谈话录音中涉及韩培栋、韩军令幕后策划斗殴的内容，系二人猜测，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上诉人韩培栋供认韩海峰与其联系后，其将韩亚波的手机号发给了韩海峰，并分别打电话给韩亚波和户东坡，要求二人到费兵华处，说明其已经预见到当天费兵华与李某1可能会发生冲突，户东坡的供述明确韩培栋要求其去现场的目的是为了“打起来多个帮手”，故韩培栋主观上对伤害结果的发生亦至少有放任故意。客观上，韩亚波的行为直接导致二被害人分别受重伤和轻微伤，故上诉人韩培栋应当对伤害后果负责。事后，上诉人韩培栋又指使同案犯作伪证等，在整个事件中行为积极，地位主要，原判认定上诉人韩培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且系主犯，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费兵华和被害人李某1一方因车辆运营问题而产生纠纷，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一方有斗殴预谋以及先动手打人，故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四）上诉人费兵华事后有串谋作伪证以及指使工作人员清理案发现场的行为，妨碍案件侦查，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韩海峰系纠集者和指使者，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作用主要；上诉人韩亚波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韩昆涛、鲍云龙等人系从犯以及被害人已表示谅解的情节，对各上诉人依法或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对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海峰、韩培栋多次随意殴打、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韩海峰、韩培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方式敲诈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巨大；上诉人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结伙上诉人韩亚波、户东坡、韩昆涛、韩明明、鲍云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无罪或从轻处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悦审判员  朱凯审判员  徐洁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邵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