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22刑初123号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75年2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6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程东霆，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刑诉﹝2018〕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李民、曹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程东霆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同意寿县人民检察院延期审理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8日0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S203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寿县窑口镇乾元管业公司门前路段时，遇前方货车转弯，操作不当，导致车辆翻车；事故造成王某某及车上乘员王某1、张某1受伤，其中王某某伤情为皮外伤，张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王某某随“120”车离开事故现场，并拒绝与交警联系，直至2017年5月19日。经法医学鉴定，张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及窒息死亡。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所列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人当庭所举证据未提出异议。但辩解称：其本人事故在发生后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之后跟着“120”车子去了医院，且没有刻意拒绝与交警联系，认为自己不属逃逸。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具有逃逸情节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20和110电话，积极施救被害人，无逃跑行为，其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意识；且本起事故发生在被告人送病重的被害人去医院的路上；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已与被害人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方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当庭未提交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7日夜23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受同村村民王某1的请求驾车送其嫂子张某1前往寿县县医院抢救，王某某同意并驾驶本人的皖Ａ×××××号小型轿车前往；18日0时30分左右王某某驾车沿S203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寿县窑口镇“安徽乾元管业公司”门前路段时，因夜间超速行驶，遇前方货车转弯，操作不当，导致所驾车辆翻入路边水渠，事故造成车上乘员张某1当场死亡、王某某及车上乘员王某1受伤、车辆毁损。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及窒息死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某使用本人移动电话（139××××2811）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王某1、王某某随后被“120”急救车送往淮南市新华医院救治；之后又自行到寿县安丰医院治疗，后王某1自感身体不适，于当日自行入住解放军105医院治疗；次日寿县公安局交通民警到105医院对王某某进行调查询问，王某某如实交代了其驾车肇事经过及相关犯罪事实；2017年5月23日王某某自动到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在接受侦查人员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其驾车肇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6月1日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王某某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某对该责任认定的相关事实不服，向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经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寿县大队对该起事故的认定逃逸的证据不够充分，适用法律不当，决定撤销寿县大队原认定结果，责令寿县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7月21日对该起交通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认定：王某某夜间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是导致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王某某承担该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同时查明：事故发生次日，王某某委托其亲属与被害方达成了和解协议，被害方对王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5月18日0时35分许接号码为139××××2811移动电话报警称：在寿县窑口乡工业区乾元管业一小车翻车，人在里面没出来。寿县公安局初查后，于当日决定对该起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寿县公安局交管二中队接警后，出警人员于当日0时55分到达事故现场，随即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拍照；确定肇事小型轿车牌号为皖Ａ×××××，肇事车辆驾驶员不在现场；现场发现并提取肇事车辆在现场遗留的碎片，被害人遗留在现场的鞋子等物证。3、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行驶证。证实：事故发生当日，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经查询后确定王某某是车牌号为皖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王某某于2014年4月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型小型轿车。4、寿县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王某某使用本人号码为139××××2811的手机于2017年5月18日0时32分拨打120急救电话，请求施救；0时50分急救车到达事故现场。5、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调取的王某某的手机通话记录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对王某某报警时是否“表明身份”一节，已无法查明；王某某报警后至5月19日间，值班民警曾通过号码为181××××9095的电话多次拨打其手机（139××××2811），仅在事故发生当日1时50分通话成功一次，但不能确认接听电话的人是否为王某某本人。6、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受伤，在医院治疗；2017年5月23日，王某某主动到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投案。7、解放军第105医院《出院小结》。证实：王某某在此事故中受伤，于2017年5月18日入住105医院治疗；5月20日出院。8、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7]车鉴字第1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一）皖Ａ×××××号小型轿车车体所留痕迹符合与道路旁的广告牌和警示桩发生碰撞，后侧翻在道路旁水沟中所形成；皖Ａ×××××号小型轿车与皖Ｎ×××××(皖Ｎ×××××)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未见接触碰撞所形成对应的痕迹。（二）皖Ａ×××××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72km/h～75km/h，超过该路段“60km/h”的限速。9、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于2017年6月1日作出的皖公交认字[2017]第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7月7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皖公交认字[2017]第0015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6月1日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王某某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某对该责任认定的相关事实不服，向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经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寿县大队对该起事故的认定逃逸的证据不够充分，适用法律不当，决定撤销寿县大队原认定结果，责令寿县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7月21日对该起交通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认定：王某某夜间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是导致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王某某承担该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10、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寿）公（医）鉴字[2017]1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本案被害人张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及窒息死亡。11、证人纪某（安徽乾元管业公司门卫）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8日0时30分许，一辆大货车打喇叭想进其公司，其起来开门时，听到呯的一声，之后就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头往南停在公司大门北侧的水沟里，当时驾驶员已经从轿车副驾驶的门里出来了，但是车里还有一个老头、一个老奶奶，其就帮忙救人了。后来，白色轿车驾驶员和车上的老头一块跟“120”急救车离开了。12、证人张某2（涉案大货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其驾驶的车辆没有和王某某驾驶的白色轿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其还帮忙救人。13、证人孔某（寿县中医院急救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当晚，其接到120急救中心派车指令，开车载医护人员赶到事发现场，见两人在现场附近躺着，其中一名男性还有生命特此，另一名老奶奶经医护人员检查确认已经死亡；之后其与医护人员将伤者抬到救护车上，小车驾驶员也跟着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将他们二人一起送到淮南新华医院。14、证人王某2（寿县安丰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8日凌晨，王某某电话与其联系讲发生车祸了，要到安丰医院。在安丰医院其看到王某某头部有血，其给王某某作了伤口清理、缝合；之后王某某还讲头晕、想吐、心里难过，出于对诊治条件的考虑，其建议王某某去合肥诊治，之后王某某就走了。15、证人王某3（被害人张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实：其认为王某某也是出于好意送其母亲去医院急救的路上才发生的单方事故；其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表示了谅解。1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某应其请求，出于好意送其病重的嫂子去医院急救，在路上发生了单方事故；虽然自己伤情较重，但自愿放弃了进行伤情鉴定，对王某某的行为表示了谅解。17、被告人王某某接受侦查人员询问、讯问及接受公诉人讯问时的陈述、供述及当庭供认与辩解：2017年5月17日23时许，我家门哥哥王某1找我将张某1送到医院，我就开车带着王某1和张某1往寿县县医院送。当车行驶至安徽乾元管业公司门前路段时，前面有一辆大货车想往乾元公司里面拐，快到跟前我才看见，我害怕撞上那货车，就往左猛打方向，车子冲到乾元管业公司大门北侧的水沟里了。事故发生后，我先从车里爬出来了，随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之后就赶紧去救人了。后来，“120”急救车来了，讲张某1已经停止呼吸死亡了，我和王某1也受伤了，就跟着“120”急救车去了淮南新华医院。事故发生后，我当时在淮南新华医院治疗，交警和我联系时，电话不是我接的，我也不知道谁接的；拍CT时，手机不能装身上，后来手机就没电了；拍完CT后，等了好长时间，没有医生给其治疗，我就想起亲戚在安丰医院骨科，就去了安丰医院包扎伤口；后来我感到头晕、心难过，接着就又去了合肥105医院。上述陈述、供述与辩解内容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某使用本人移动电话（139××××2811）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王某1、王某某随后被“120”急救车送往淮南市新华医院救治；之后王某1又自行到寿县安丰医院治疗，后因自感身体不适，于当日自行入住解放军105医院治疗；次日寿县公安局交通民警到105医院对王某某进行调查询问，王某某如实交代了其驾车肇事经过及相关犯罪事实；2017年5月23日王某某自动到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在接受侦查人员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其驾车肇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所列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称其本人没有刻意拒绝与交警联系，认为自己不属逃逸。18、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事故发生次日，王某某委托其亲属与被害方达成了和解协议，被害方对王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19、被告人王某某的户籍信息及及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系适格犯罪主体；被告人王某某此前无犯罪前科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属“肇事后逃逸”的定性不当，不予支持。评判意见如下：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某某用本人移动电话主动报警并积极联系对被害人进行施救，肇事车辆留在现场，其行为不符合“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特征；②事故发生后，虽存在交警值班人员多次拨打王某某持有的号码为139××××2811移动电话未能接通的客观事实，但王某某对此问题的解释亦具有一定程度的合理性，不宜就此而认定王某某为逃避法律追究而刻意拒绝与交警联系；③案在侦查阶段，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认定王某某逃逸的事实已予以撤销。基于上述考量，不宜认定王某某具有“肇事后逃逸”的犯罪情节。故此，对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针对此节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刑罚幅度内对其量处刑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询问时即如实交代其驾车肇事的相关事实，且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能够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又鉴于被告人王某某是出于善意在送被害人去医院抢救途中发生该起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即报警并联系施救，事故发生次日王某某及时委托亲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对此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故此，对辩护人针对此节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由本人签名并捺指印的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夏金廷审 判 员  姚 远人民陪审员  徐 斌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安政书 记 员  叶世新附：本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