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刑初6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成刚，曾用名杨新荣，男，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梁镇忠，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成刚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娴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成刚及其辩护人梁镇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被告人廖成刚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口角。2010年8月31日晚，廖成刚提议抢劫摩托车司机并与杜某1、刘某2、罗某1（均另案处理）密谋作案，后廖成刚想起与其曾发生过争执的刘某1并确定刘某1为作案目标。当晚20时许，被告人廖成刚与罗某1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北区综合市场附近，骗租摩托车司机被害人刘某1驾驶摩托车去路边，杜某1、刘某2驾驶摩托车尾随。到达后，被告人廖成刚将刘某1按住并控制在地上，伙同杜某1、刘某2等人将刘某1的黑色远大牌摩托车以及一台恒利牌303型号手机抢走。过程中，廖成刚持刀捅被害人刘某1右上臂内侧一刀，致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价格鉴定，刘某1被抢的摩托车价值3552元（以下如无注明，币种同为人民币）、被抢的手机价值196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杜某1、刘某2、罗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廖成刚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廖成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廖成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未提议抢劫、未拿刀捅被害人刘某1，请求法庭体谅其家庭情况予以轻判。被告人廖成刚的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廖成刚故意捅被害人右上臂内侧一刀；同时廖成刚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自愿认罪，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2.系初犯；3.具有悔罪表现；4.主观恶性不大。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31日晚，被告人廖成刚提议抢劫摩托车司机并与杜某1、刘某2、罗某1（均另案处理）密谋作案，四人共乘刘某2的摩托车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北区综合市场，寻找作案目标。当日20时许，廖成刚与罗某1骗租乘坐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摩托车，刘某2驾驶摩托车搭杜某1尾随。在路边，廖成刚持刀架在被害人刘某1脖子上并将其按倒在地实施抢劫，杜某1殴打被害人刘某1。期间，由于刘某1反抗，其右上臂内侧被刀捅伤。廖成刚等四人抢得刘某1的黑色远大牌摩托车及一台恒利牌303型号手机后逃走。经查明，被抢的黑色远大牌摩托车系被害人刘某1于2010年7月22日以2700元购得；经价格鉴定，刘某1被抢的手机价值196元。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0年8月31日20时许，小塘狮西邦阁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保安员彭某报案称应一受伤男子要求报警。本案于2010年9月1日立案。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杜某1、刘某2、罗某1因犯抢劫罪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三年、十一年。3.发票,证明被害人刘某1于2010年7月22日购买远大牌YD125-6普通两轮摩托车价税合计2700元。4.抓获经过等，（1）抓获经过，证明接到信息后，侦查人员于2017年10月7日10时在奎屯市东亭苑小区抓获被告人廖成刚。在抓捕过程中，未出现廖成刚抗拒抓捕和逃跑的情况，未使用武器警械；（2）抓获经过补充说明，证明被告人廖成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3日被网上追逃，通过技术侦察措施，发现廖成刚化名杨新荣藏匿于新疆奎屯市，后在当地民警协助下将其抓获归案。5.健康检查笔录，证明廖成刚身上无伤痕。6.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证明廖成刚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情况。7.同案犯杜某1门诊病历，证明杜某1于2010年8月31日22时47分、及9月1日因右手掌软组织裂伤在南海区字会医院就诊。8.关于作案工具说明、起赃经过说明等，(1)关于作案工具说明，证明被告人廖成刚供述在抢劫后将作案工具弹簧刀交给刘某2，刘某2未供述刀的去向，因此侦查人员未能将该弹簧刀起获；刘某2使用其摩托车搭载同案犯到抢劫现场及逃跑，由于刘某2未能供述该车去向，因此侦查人员未能将刘某2的摩托车起获；(2)关于涉案摩托车的说明，证明杜某1供述称抢劫后刘某2将劫得的摩托车开走，因刘某2未能供述劫得摩托车去向，侦查人员未能将该涉案摩托车起获；(3）起赃经过的说明，证明2010年9月2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南海区狮山镇新誉洞村新坊里2号出租屋将嫌疑人杜某1抓获，并对该出租屋进行搜查，在床上搜得一台恒利牌手机(型号303，机身号码354××××8301，手机号130××××****)。（二）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31日18时许廖成刚提议抢劫并邀杜某1参与，随后由廖成刚统筹安排抢劫事宜。19时许，廖成刚和罗某1在寻找作案目标，最后确定乘租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摩托车外出，刘某2驾车载杜某1尾随。后廖成刚将摩托车司机按倒在地，并叫杜某1拿手机及将摩托车开走。杜某1辨认出刘某2，对其和刘某2等廖成刚及其女朋友的地点，廖成刚及其女朋友租摩托车的地点，其和刘某2、廖成刚及其女朋友四人一起抢劫的地点以及其骑抢得的摩托车逃走的地点进行了指认。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051”就是廖成刚。2010年8月30日18时许，廖成刚邀刘某2、杜某1抢劫摩托车。次日，廖成刚让刘某2搭载其三人到寻找作案目标，最后廖成刚与罗某1租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摩托车外出，并安排杜某1与刘某2尾随，伺机实施抢劫，四人抢得该摩托车和一部手机。手机给杜某1使用。刘某2辨认出廖成刚、杜某1；2018年3月15日辨认出廖成刚是提议抢劫以及共同抢劫的男子。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罗某1与廖成刚、杜某1乘坐刘某2的摩托车去狮北玩，后廖成刚与罗某1租摩托车离开，搭客司机将摩托车开到一间工厂两个门口中间位置时，廖成刚从罗某1处拿到小刀后左手抓住搭客司机，并叫其停车别动。罗某1刚下车，刘某2和杜某1驾驶摩托车到达，廖成刚用膝盖顶住司机后颈部，左手将司机胸前衣服往左拉，杜某1冲到司机处不停用拳头打司机的胸部和腹部后，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开走。抢劫得手后，在逃离现场的路上罗某1见廖成刚拿着一台手机（不是平时用的那台），右手握着一把打开的折叠刀。罗某1辨认出廖成刚、刘某2及杜某1；指认自己和廖成刚租摩托车的地方和抢劫的地方。4.彭某、黄某的证言证明，彭某、黄某均为小塘狮西佛山邦阁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保安，2010年8月31日晚其正在保安室值班时，在20时40分到50分，应一走到公司门口全身流血的用手掩住胸部的男子要求报警、呼叫救护车。5.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闫某见老公杜某1拿着一部黑色直板手机（有一条黑色手机绳绑在手机角上）。闫某指认了杜某1所持的手机。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1日9时许，杜某1告诉余某他和“051”、刘某2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乡一起去抢一辆摩托车时把自己手割伤了。绰号“051”的男子是因其摩托车尾号是“051”，所以大家都叫他“051”。余某辨认出了刘某2。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罗某1是其女朋友，2010年9月9日凌晨4时许，在狮山塘头村周某所租住的出租屋内，罗某1对他说其与她朋友及另两名男子抢劫了一辆摩托车的事情。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开的是一台新的无牌远大牌太子型的黑色摩托车，其一般下午六点左右至深夜四点左右在狮北北区综合市场拉客，有时也到狮山广场和华立医院拉客。9.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因乔某未到法定婚龄，故未和刘某1办理结婚登记。刘某1一般在狮山的北园市场、小塘、狮山广场拉客，他用一台20**年7月在大沥以2700元购得的远大牌男装摩托车拉客，手机是2010年7月在小塘狮山新城用200多元购买的一台恒利牌直板黑色手机。（三）被告人廖成刚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0年8月的一天，廖成刚提议抢劫，并将刘某2给的折叠刀交给罗某1保管。四人商议由廖成刚和罗某1负责打车，刘某2与杜某1骑摩托车尾随至偏僻路段实施抢劫。到达狮山C区市场后，廖成刚和罗某1寻找案目标，最终二人搭乘被害人刘某1的摩托车外出。在偏僻路段，廖成刚要求刘某1停车，说抢劫别动并用刀架在其脖子处将其控制，廖成刚把司机从摩托车拉下，杜某1跑过来朝刘某1的肚子上打并将其口袋中的手机拿走，刘某1因挣扎被刀割伤。得手后，杜某1把涉案摩托车开走，其余二人乘坐刘某2摩托车逃离现场。几日后，廖成刚听说司机死了便马上离开佛山，并办一张杨新荣的假身份证，此后一直以杨新荣的身份生活。廖成刚辨认出同案人罗某1、刘某2、杜某1，对其和罗某1搭乘被害人摩托车的地方、刘某2和杜某1等候的地方、其和刘某2、罗某1、杜某1抢劫摩托司机的摩托车和手机的地方、其将刀还给刘某2的地方进行了指认。（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鉴定书，证明刘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1)5,6,7,8,9,10,11号牌位置地面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杜某1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白粉相间条纹衬衣后背血剪布、前衣摆血剪布和衣领血剪布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狮山华立医院嫌疑人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死者左手指甲拭子、死者右手指甲拭子、1号牌位置地面血、3号牌位置地面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刘某1心脏血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价格鉴定书，证明(1)2010年7月购买的一台移动电话恒利303以2010年8月31日为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196元；（2）远大牌YD125-6的无牌摩托车以2010年8月31日为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3552元。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廖成刚尿液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胺酮、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呈阴性反应。5.佛公某通字〔2018〕40083号、佛公南（刑）鉴通字〔2017〕46234号、佛公南(刑)鉴通字〔2017〕4623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已分别将《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佛山市南海区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刘某1系急性失血休克死亡的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廖成刚。（五）勘验、检查、扣押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小塘狮西邦阁塑料厂门卫室门口，在斜坡上提取了1处血迹编号为1号牌、在虹岭路上提取了1个信封编号为2号牌、1个头盔编号为3号牌，在虹岭路上提取了8处血迹，分别编号为4、5、6、7、8、9、10、11号牌。2.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佛公南搜〔2010〕00385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9月2日侦查人员在杜某1出租屋床上发现一台黑色手机（型号为恒利牌303，机身号码354××××8301，手机号码为130××××****），并对该手机予以扣押。3.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佛公南搜〔2010〕00361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0年9月3日在杜某1出租屋一张木椅上发现一条黑色长裤，长裤上系有一条黑色皮带，皮带上扣有"corcokang"字样，黑色长裤右前裤袋里取出一团纸巾，在木椅上还发现一件黑色上衣，上衣上有"adidas"字样;在床边一旅行箱上发现一件百奇乐牌上衣;并对该一条长裤、一团纸巾、一条黑色皮带、一件百奇乐牌上衣、一件黑色"adidas"牌上衣予以扣押。（六）视听资料，包括廖成刚第二、三、四次审讯录像、廖成刚入仓、搜身、验尿视频、指认视频，证明本案中未发现非法取证的情形。关于被告人廖成刚在庭上辩称并非其提议抢劫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刘某2、杜某1均稳定供述系廖成刚提议抢劫，廖成刚本人在侦查阶段亦多次稳定供述由其提议抢劫，且有关作案细节与同案犯刘某2、杜某1、罗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廖成刚提议抢劫的事实，故对廖成刚所提该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廖成刚在庭审中否认用刀捅被害人刘某1，其辩护人亦提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廖成刚故意捅被害人右上臂内侧一刀的意见。经查，首先廖成刚为谋取财物，持刀抢劫并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刘某1死亡的结果，廖成刚的持刀行为与被害人刘某1的因刀伤死亡结果之间存有因果关系。其次，在抢劫过程中，参与抢劫的四人中仅廖成刚持刀并用刀控制住被害人刘某1，廖成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致人受伤或死亡的结果，却仍然积极实施这一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刘某1死亡的结果。综上，廖成刚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并具有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成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成刚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廖成刚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虽廖成刚携带凶器抢并劫致人死亡后，化名逃匿,但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故对辩护人所提廖成刚系初犯且自愿认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并酌定从轻处罚，对其他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廖成刚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廖成刚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彭杰荣审判员  黄烈生审判员  黄志庆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龚键湘书记员钟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