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142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来香，女，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娄底市人，小学文化，住娄底市双峰县，因涉本案，于2017年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7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国庆，广东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青锋，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娄底市人，初中文化，住娄底市双峰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7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朱来香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周青锋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做出（2017）粤0306刑初60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来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朱来香在龙华街道三和人才市场一带从事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犯罪活动。为此其购进了电脑、打印机、压塑机等制作假证件、公章的设备，并将设备放置在龙华街道景华新村东区26栋203房其住处制作假证件、假公章。朱某2（已判决）、陈某（已判决）、朱某1（已判决）、朱某3（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周青锋均是在三和人才市场一带谋生的无业人员。被告人朱来香让上述人员在三和人才市场一带派发制作假证件、公章的小卡片招揽客户。朱某2、陈某、朱某1、朱某3、周青锋等人在招揽到客户后，将该客户需要制作的假证件、假公章的信息放在龙华街道三和人才市场后面的一个小巷内的一个纸箱里面。被告人朱来香拿到上述信息后，再回到自己住处进行制作，之后又将制作好假证件、假公章放回箱子内，再由对应的被告人交给客户。每份假证件、公章收取20至50元不等的费用。朱某2、陈某、朱某1、朱某3、周青锋从中提取10至20元不等的好处，剩余费用归被告人朱来香所有。被告人朱来香先后用上述作案手段制作各类假证件、公章多份，从中获利2万余元；朱某2自2017年2月以来通过办理假证从中获利600余元；陈某自2016年2月以来办理过10余枚假公章行为，获利100余元；朱某12017年2月25日通过制作假身份证一张获利30元；朱某3自2016年7月以来通过办理假证从中获利数千元；被告人周青锋自2016年上半年以来通过办理假证从中获利500余元。被告人朱来香、周青锋于2017年02月26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朱来香、周青锋的供述、证人曾某、朱某1、陈某、朱某2、朱某3的证言、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从朱某2手机内提取到的转账记录、写有曾某身份信息的纸条一张、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制作证书机器六台、台式电脑一台、黑色打印机两台、白色过缩机、白色切割机、各种毕业证和资格证书一批、刻章一批、黑色小米手机一部、涉案假身份证一张（曾某）、刻章卡片十一张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来香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周青锋协助他人买卖伪造的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朱来香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青锋协助朱来香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青锋、朱来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周青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符合刑法有关规定，对被告人周青锋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周青锋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来香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周青锋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缴获的各种毕业证书和资格证书一批、刻章一批、假身份证依法予以销毁；作案工具制作证书机器六台、台式电脑一台、黑色打印机两台、白色过缩机、白色切割机、黑色小米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来香上诉请求改判其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减轻对其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量刑，改判缓刑，理由是：其系小学文化，根本不懂法，基于一直相信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所称的“日后会被判缓刑”的误导和诱供，才承认从事伪造、买卖身份证件行为的；并非其让朱某2、陈某、朱某1、朱某3、周某去派发小卡片招揽客户，其也根本没有刻假公章的设备，没有从事过制作假公章之行为，获利金额也没有2万余元之多；其身体存在严重疾病，不适合被收监。其辩护人提出：一、侦查机关在对朱来香住处搜查时未事先出示《搜查证》，为违法搜查，违法搜查出的证据证明不了证据的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非两名以上公安人员勘查，勘验时间为2017年2月25日10点37分至11点37分，但见证人的见证时间竟为2017年2月28日，说明根本没有人现场见证，参加勘查的人和见证人也没有在笔录上签名，没有提供现场勘查录像，没有显示在房间内搜查出假证件、假公章、假身份证，更没明确显示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名称、位置、数量、性状、分布，不客观、全面、详细、准确、规范，该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要求，应不予采信；朱来香文化水平不高，不懂法，且其称系在公安机关、检察院说日后会被判缓刑的情况下签的名，本案存在公安机关、检察院诱供的嫌疑；二、事实认定方面，朱来香从未主动让其他各同案犯派发小卡片招揽客户，从未购买过制作假公章的设备，在其住处也未查获制作假公章的设备，其仅是将他人提供的个人信息录入电脑打印到空白证件上，每个证件仅收取8到20元费用，没有获利2万元之多；三、定罪方面，现在证据仅可证明朱来香持有空白身份证，无证据证明该身份证系其购买，更无证据证明其实施了伪造身份证的行为，不宜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既没有证据证明朱来香教唆他人制作假章，也没有证据证明朱来香制作或购买了假章，朱来香既不具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该行为，认定其构成该罪不成立；关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证据证明朱来香处查获证件上的假章是其伪造的，也无证据证明是其买了假章后加盖的，且伪造、买卖无印章的空白证件文本不构成犯罪，一审认定朱来香构成该罪名不能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来香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周青锋协助他人买卖伪造的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上诉人朱来香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周青锋协助朱来香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关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抓捕上诉人朱来香时同时对其住处进行了搜查并制作了搜查笔录，侦查人员在搜查结束后二十四小时内及时补办了相关搜查手续，且侦查人员、上诉人及见证人均在搜查笔录上签名，该过程客观真实，辩护人提出搜查笔录应不予采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勘查笔录，记载的勘验开始时间为2017年2月25日10时37分，结束时间为当日11时37分，且勘查人员、记录人员及见证人均在笔录上签名，落款时间亦为2017年2月25日，足以反映出现场勘查时见证人在场，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涉案物证的提取，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与上诉人朱来香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诉人朱来香对查获的作案工具及涉案的证件、印章照片辨认并确认是从其家中查获的，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涉案物证的提取情况。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周青锋、另案处理的朱某3、陈某、朱某2、朱某1均明确指认朱来香是负责伪造相关证件的人，与上诉人朱来香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认以上人员招揽到客户后将客户需求告诉其，由其负责制作假证的供述相互印证，朱来香在一审庭审时亦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结合从上诉人朱来香住处查获的作案工具及各类证书、刻章、虚假身份证等情况，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朱来香的行为符合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朱来香的犯罪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适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朱来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