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45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勇，男，汉族，1979年9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展豪，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哲师，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凯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白马荣鑫综合商业城宝马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68214343Q。法定代表人：陈浩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林，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美诗，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南城劲豹润滑油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白马荣鑫综合商业城宝马街**铺，注册号：441900603669628。经营者：陈浩贤。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娣，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勇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凯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皓公司）、东莞市南城劲豹润滑油经营部（以下简称劲豹经营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连带向林勇支付经济补偿金5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元（林勇已预交），由林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339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林勇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连带向林勇支付经济补偿金52000元；2.判令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林勇于2011年1月23日入职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担任业务员，接受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的管理，负责销售、配送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的劲豹润滑油并为其催要货款，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林勇与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林勇未在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处上班，林勇与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还款合同的效力问题。1.根据凯皓公司在另案起诉状的内容显示，凯皓公司确认林勇是该公司的业务员。2.根据林勇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林勇一直在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处工作并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接受公司的管理和执行工作任务，具体工作为销售、配送产品及催要货款。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在另案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其有为林勇提供宿舍及办公场所等条件。另外，林勇的工资组成是根据销售货物的品种、数量和价格计算的提成，每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均系由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统一发放。3.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一审阶段未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但一审法院却以此认定是林勇在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处拿货并向其支付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林勇提交的《证明》上盖有劲豹经营部的公章，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未予考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还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林勇与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林勇作为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的员工，只负责根据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的要求为其销售、配送产品并催要货款。从林勇提交的送货单可知，案涉还款合同的货款关系实际上是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与客户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林勇并非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权利义务应当由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及客户承担，林勇仅是根据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的要求催要货款。至于林勇签订该案涉还款合同是因为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扣发林勇的工资提成的方式胁迫林勇签订的，并非林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意在强迫作为其员工的林勇承担本应属于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无法收回货款”的商业风险，违背公平原则，免除公司责任，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凯皓公司提交的《还款合同》可以证明林勇在凯皓公司处拿货并向其支付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凯皓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林勇与凯皓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清楚有据，林勇上诉称其担任凯皓公司的业务员，接受凯皓公司的管理，为凯皓公司销售、配送产品并催要货款，并且每月由凯皓公司发放工资，林勇与凯皓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林勇与凯皓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法律关系，林勇对凯皓公司提起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和事实主张应当予以驳回。其次，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清楚反映和证明，林勇名义上是凯皓公司的业务员，但其实际上是凯皓公司的客户，凯皓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清楚反映证明林勇是凯皓公司长期合作的客户，双方的合作模式是林勇到凯皓公司处提货，并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向凯皓公司支付货款，然后其以自行定价，自行物色联系客户的方式将相关货物销售给他人，从中赚取差价，双方构成的是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再次，凯皓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手机短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账户交易明细》清楚反映，系列案当事人朱阳于2018年2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凯皓公司支付77297元，主动偿还《还款合同》中拖欠的凯皓公司的劲豹润滑油货款，上述证据进一步证实了林勇与凯皓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法律关系，双方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最后，凯皓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对林勇提起的合同之诉，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根据凯皓公司与林勇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依法认定林勇与凯皓公司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因此依法判令林勇向凯皓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逾期违约金。（二）如前所述，无论林勇自己承认的事实，还是双方在仲裁程序、一审程序、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又或是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还是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在（2017）粤民初8127号合同纠纷案中查明的事实，都无一例外地清楚反映和证明，凯皓公司与林勇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双方构成的是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林勇以及凯皓公司提交的证据，并因此驳回了林勇对凯皓公司和劲豹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这一做法合理有据，理应得到人民法院的采信和支持。（三）《还款协议》是双方经过协商签署，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合法有效。林勇也按照还款约定自觉履行了几期还款，清楚表现出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林勇通过微信还了几期款，转账说明还了哪几个月份的款，与还款协议对应，结合林勇的送货单及凯皓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退货单可以反映林勇提取货物后联系客户，赚取差价。被上诉人劲豹经营部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林勇与劲豹经营部之间存在的是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清楚有据，林勇上诉称其担任劲豹经营部的业务员，接受劲豹经营部的管理，为劲豹经营部销售、配送产品并催要货款，并且每月由劲豹经营部发放工资，其与劲豹经营部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劲豹经营部与林勇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法律关系，林勇对劲豹经营部提起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和事实主张应当予以驳回。其次，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清楚反映和证明，林勇名义上是凯皓公司的业务员，但其实际上是劲豹经营部的客户，与劲豹经营部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合同关系以及其他法律关系。因此，林勇要求与其是客户关系、合同关系的凯皓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与其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合同关系以及其他法律关系的劲豹经营部连带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更是无稽之谈。最后，一审判决根据一审查明的林勇与劲豹经营部并不存在考勤关系和薪资发放关系，林勇也并不受劲豹经营部的管理、指挥和监督的事实。（二）如前所述，无论林勇自己承认的事实，还是诉争双方在仲裁程序、一审程序、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又或是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都无一例外地清楚反映和证明，劲豹经营部与林勇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林勇以及凯皓公司提交的证据，并因此驳回了林勇对凯皓公司和劲豹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这一做法合理有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林勇一审期间陈述其没有底薪，工资按照销售量按比例提成，发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没有购买社保，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上班地点，早上到公司报到，有业务就出去见客户，公司有提供固定的工作办公室和宿舍，下午6点下班，如果有客户的话下班时间不确定，不需要打卡，不需要考勤，每月正常工作时间为21、22天，周末根据公司要求及业务情况安排加班。二审期间，凯皓公司提交了手机短信截图复印件、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复印件，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朱阳的还款合同，拟证明朱阳在签订还款合同后自愿还清全部款项，还款合同真实有效。林勇称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清楚朱阳的情况。凯皓公司还提交了林勇于2016年4月至9月期间的微信还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林勇根据还款合同还了几期货款。林勇称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有还款也是因为客户处收到货款后转交给凯皓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朱汉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勇与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林勇自称其没有底薪，也不需要考勤，其不仅未能提供工作证、工资收入情况能够直接反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接受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的用工管理。其次，林勇主张其受胁迫签订还款合同，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林勇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还款合同明确记载了林勇拖欠凯皓公司货款的事实。最后，凯皓公司一审提交的退货单上退货人一栏有林勇的签名确认，该退货单上注明了“此退货款抵2014年10月份货款”的内容。由此可见,双方之间是存在结算货款的关系。综上，虽然凯皓公司在另案起诉状中有陈述林勇是其业务员以及劲豹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中有记载林勇在该经营部工作及其货车的情况，但林勇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结合凯皓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可认定双方之间实质为买卖合同关系。据此，林勇诉请凯皓公司、劲豹经营部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勇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玮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