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集区金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兴叶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86522598W。法定代表人：陈德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伍，安徽金六州（叶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锅炉厂，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经济开发区淮凤路北侧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713904958K（1-1）。法定代表人：王立全，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安，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叶集区金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叶集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市锅炉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1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叶集金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伍到庭参加了诉讼，淮南市锅炉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集金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叶集金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由被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合同约定内容为“申报改造图纸及相关资料，调整二次进风风道，增加水幕除尘设备”，均为建筑工程施工项目，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特征。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二、一审���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1、淮南市锅炉厂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施工任务。合同第一条第二款已明确约定“（1）、申报改造图纸及相关资料，（2）、调整二次进风风道，（3）、增加水幕除尘设备一套”系淮南市锅炉厂一方的施工内容。淮南市锅炉厂代理人在庭审中已明确对“申报改造图纸及相关资料”没有申报。淮南市锅炉厂申请的证人作为施工队的工地负责人，已向法庭明确表明对合同约定的“调整二次进风风道”没有施工。淮南市锅炉厂也没有证据证明安置了水幕除尘设备，也无证据证明已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2、一审法院认为“申报改造图纸及相关资料”属于叶集金源公司一方应完成的义务明显违背协议的约定。首先，协议已明确此项义务属于淮南市锅炉厂一方的义务，其次，淮南市锅炉厂具备了提供改造图纸的资质。3、二次进风口工��是否施工举证责任在淮南市锅炉厂，一审法院把举证责任归责于叶集金源公司明显违背证据规则关于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以叶集金源公司所承建的工程未提出质量异议为由主观臆断，就视为淮南市锅炉厂所承建的工程合格，违背法律规定。事实上淮南市锅炉厂承包的工程并未完工，叶集金源公司多次要求淮南市锅炉厂将工程施工完毕，淮南市锅炉厂因无法完成后续工程被迫停工。二、不符合下剩工程款给付条件。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第三项的约定“设备改造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清余款30000”，因工程未完工，更谈不上工程验收合格。下欠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淮南市锅炉厂无权主张下欠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淮南市锅炉厂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淮南市锅炉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叶集金源公司履行合同约定支付46000元维修费，承担违约金28000元，合计74000元；2.诉讼费由叶集金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1日，双方签订了《锅炉设备维修（改造）协议书》，约定：淮南市锅炉厂给叶集金源公司将燃煤锅炉改造为燃生物质锅炉，工期7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叶集金源公司支付定金28000元，改造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清余款30000元。淮南市锅炉厂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叶集金源公司仅向淮南市锅炉厂支付定金10000元及施工人员的生活费2000元，拒不支付余下款项，构成违约。请求支持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叶集金源公司（甲方）与淮南市锅炉厂（乙方）签订了《锅炉设备维修（改造）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1、设备名称为燃煤锅炉改造燃生物质锅炉（颗粒）。2、工程主要内容：（1）申报改造图纸及相关资料；（2）调整二次进风口；（3）增加水幕除尘设备一套；（4）增加污水处理池一个（用户自建）。3、工期7个工作日，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后，以验收合格为准；安装质量问题免费保修半年。4、货款结算：合同签订后甲方需付定金28000元，设备改造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清余款30000元。5、双方负责事项：（1）甲方应提供锅炉完整资料，自行办理燃煤改造燃生物质相关手续；（2）乙方严格按照标准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合格，施工期间发生工伤，由乙方自负。在叶集金源公司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淮南市锅炉厂自认合同签订后叶集金源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及施工人员的生活费2000元，叶集金源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合同性质的确认、��行情况的认定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合同性质的确认。叶集金源公司与淮南市锅炉厂签订的《锅炉设备维修（改造）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的内容是叶集金源公司将其原来的燃煤锅炉交于淮南市锅炉厂改造为燃生物质锅炉（颗粒）。淮南市锅炉厂的主要义务是调整锅炉的二次进风口和增加水幕除尘设备一套对原燃煤锅炉进行改造，向叶集金源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叶集金源公司的义务是支付约定的价款报酬。合同的内容基本上符合了承揽合同的特征，叶集金源公司抗辩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成立。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从合同内容看，淮南市锅炉厂明确的主要义务是“调整二次进风口、增加水幕除尘设备一套”。关于“申报改造图纸及相关资料”，结合���同中双方负责事项“甲方应提供锅炉完整资料，自行办理燃煤改造燃生物质相关手续”等分析，属于主体约定不明确。淮南市锅炉厂对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承揽义务，即“调整二次进风口、增加水幕除尘设备一套”，特别是叶集金源公司抗辩不认可的调整二次进风口应承担举证义务。虽然淮南市锅炉厂方有证人出庭作证完成了工作量，但该证人是淮南市锅炉厂的业务员且不是施工的专业技术人员。淮南市锅炉厂也未提供工程交接或者验收手续等证据，存在举证不力的问题。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等违约责任。但定作人叶集金源公司也未提供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的验收情况及要求淮南市锅炉厂承担责任的证据。按照常理，若淮南市��炉厂未交付工作成果，将会影响叶集金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其表现应该是及时主动与淮南市锅炉厂进行交涉解决问题，然其未有。由此推定，淮南市锅炉厂已经交付工作成果具有高度概然。淮南市锅炉厂自认合同签订后被告已给付12000元，是对己不利的陈述，可予认定。叶集金源公司未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后甲方需付定金28000元”的义务。三、违约责任的承担。叶集金源公司未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后甲方需付定金28000元”的义务，构成违约。但淮南市锅炉厂也未有提供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据，根据公平原则，叶集金源公司可不向淮南市锅炉厂支付违约金。从“合同签订后甲方需付定金28000元，设备改造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清余款30000元。”可推定，合同总价款应为58000元，叶集金源公司已经支付12000元，尚需支付4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叶集区金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淮南市锅炉厂价款46000元；二、驳回淮南市锅炉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计850元，由淮南市锅炉厂负担375元，叶集区金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问题，二、叶集金源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46000元维修费。关于焦点一，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承揽合同纠纷，是指在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中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叶集金源公司与淮南市锅炉厂签订的《锅炉设备维修（改造）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淮南市锅炉厂按照定作人叶集金源公司的要求，将叶集金源公司原来的燃煤锅炉改造成燃生物质颗粒锅炉，再交付给叶集金源公司使用，叶集金源公司支付相应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成立要件，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承揽人淮南市锅炉厂完成工作后，应当向定做人叶集金源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叶集金源公司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若淮南市锅炉厂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叶集金源公司可以要求淮南市锅炉厂承担修理、重作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淮南市锅炉厂在签订合同后派驻人员到现场进行施工，对此叶集金源公司予以认可，施工后，双方未进行交接，但作为定做人叶集金源公司应组织验收。叶集金源公司未进行验收，亦未提出证据证明淮南市锅炉厂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故可以推定淮南市锅炉厂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的约定，叶集金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报酬。综上，叶集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叶集区金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志珍审 判 员 郑 植审 判 员 姚多生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钰媛书 记 员 马林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