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再3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金泰恒业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飞，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华远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银，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慈溪市洲展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同千，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宁波千里田野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丽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华岳平，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慈溪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再审申请人北京金泰恒业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内蒙古华远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慈溪市洲展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展公司）、宁波千里田野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公司）、华岳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内71民终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内民申11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飞、郭雪华、被申请人华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银、一审第三人洲展公司、千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第三人华岳平经本院公告送达亦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泰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16）内7101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内71民终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华远公司立即向金泰公司退还预收货款6176287.81元，并由华远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泰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预收货款6176287.81元的利息，暂计算至开庭之日（2016年9月13日）止为1027133.58元；3.依法改判华远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泰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预收货款8023186.77元的利息224649.23元；4.依法改判华远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泰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7日止的预收货款100万元的利息36000元；以上一至三项合计7464070.62元；5.由华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154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判决中提到的方巧林，在历次庭审中均未出现，华岳平也陈述未见到方巧林的授权委托书，未核实过其身份，那么，方巧林能否代表金泰公司向华岳平交付虚假的《担保承诺函》，无证据证明。关于洲展公司、千里公司与华远公司之间形成的《煤炭采购合同》及《煤炭采购补充协议》项下的行为，是否属实无法考证。其次，关于华岳平身份和授权的认定是错误的。1.2013年8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是金泰公司按照华远公司的要求出具的，华岳平是华远公司指定的，为了便于请车皮计划。且华岳平的授权范围具体明确，仅是“请车及计划事宜”，并非“签订合同、开展和办理相关业务”，这是华远公司对委托权限的任意扩大解释。《授权委托书》中“为我方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是固定格式，在手写文字中并无此授权，且存根部分并无该字样。事实上，华岳平根本没有代表金泰公司对外签署过任何合同，《担保承诺函》的虚假性已经鉴定确认，金泰公司对此从不知情，华远公司亦未向金泰公司提及、问询、核查和验证过，在此情况下，没有证据能够认定《担保承诺函》系金泰公司的意思表示。2.华远公司开票，金泰公司抵扣入账，没有任何违法违规行为，华岳平只是代收和转交发票，不能以此认定金泰公司对华岳平的行为全部认可。3.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履行期满，华远公司未如约向金泰公司交付等值煤炭，金泰公司一直向华远公司索要剩余货款，所以才有华远公司向金泰公司退款的情形。对账中虽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并不影响金泰公司向华远公司主张支付资金占用费损失的权利，因此，华远公司向金泰公司支付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4.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从合同签订到履行，再从提取货物到退款以及出具发票等一系列环节均是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之间发生，与其他单位和个人无关，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性，也对退还预付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却判定由第三人先退还华远公司，华远公司再向金泰公司退还，不具有可操作性，一旦第三人不履行，金泰公司的权益将无法得到保护。再次，华远公司未按合同足额发运煤炭，构成违约，应当向金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鉴定费均应由提供虚假证据的一方负担。二、华远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重大过错。1.对于华岳平的多重身份，华远公司是明知的，从华远公司与洲展公司以及千里公司所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煤炭采购补充协议》以及《担保承诺函》可以证实，但金泰公司对此并不知情。2.千里公司于2013年9月4日成立，华远公司与千里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即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12月31日；双方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煤炭采购补充协议》中显示交付日期为同年8月27日、29日，以上证据说明在千里公司尚未成立时，华远公司就与其签订合同并开始履行，作为一个国有公司如此签约显然不符常理。3.2013年8月15日，在华远公司与洲展公司未签订合同之前，即向洲展公司付款300万元，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华远公司凭借虚假的、有瑕疵的《担保承诺函》将金泰公司巨额钱款转出，金泰公司有理由认为其主观上存有恶意，即便没有恶意，也存在重大过错。三、以华远公司对金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由华岳平领取，并交由金泰公司抵扣、做账为据认定华岳平有代理权是错误的。1.金泰公司未向华岳平出具该授权；2.出具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应由华远公司完成，但其让华岳平转交于金泰公司不符合约定，亦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同时并不产生给予华岳平超出代理权限的任何授权。3.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华远公司出具给金泰公司的，金泰公司抵扣、入账合理合法。四、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与洲展公司及千里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但原审判决的结果导致金泰公司依法可获得的货款权利与洲展公司及千里公司的偿还能力息息相关，判决结果使得与金泰公司无关的洲展公司及千里公司来偿还，显然有悖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华远公司在合同期内，未向金泰公司交付等值货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由华远公司直接向金泰公司退还剩余货款，无论是以往还是现在，退款义务均应由华远公司独立向金泰公司承担，与洲展公司及千里公司是否退款无关。原审判决第三人洲展公司及千里公司向华远公司退款后，再由华远公司向金泰公司退款，是怠于行使退款义务的表现，既非以往的退款方式，也非财务规定程序。五、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庭审中，金泰公司对华岳平以第三人的身份出庭提出质疑，华岳平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具有第三人的身份，金泰公司要求记录在案。六、华远公司提供虚假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九份《担保承诺函》经过司法鉴定，其上加盖的金泰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而华岳平是该证据的提交者和持有者，如果其不能说明虚假公章的来源，则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华远公司辩称，一、华岳平系金泰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其行为代表金泰公司，是否与方巧林有关，均不能改变华岳平在法律上和事实上作为金泰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华远公司并不知晓《担保承诺函》是通过什么方式到达华岳平手中，华远公司是按照金泰公司代理人华岳平提交的《担保承诺函》确定的收款单位及付款金额支付上述款项，并没有审查与代理人有关人员身份的义务。原审法院也正是基于此，认定华岳平为金泰公司代理人及《担保承诺函》的法律效力。至于金泰公司多次提到华岳平的“多重身份”，亦是基于金泰公司与其关联第三人间的关系，均不能否认华岳平作为金泰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二、原审法院在认定华岳平为金泰公司代理人身份及代理金泰公司实施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华岳平作为金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不仅具有请车、报计划的权利，同时也明确具有合同签订及履行中相关权利。金泰公司主张其为华岳平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华远公司指定的缺乏依据。首先，华远公司与金泰公司及华岳平在此之前均没有业务往来，互不相识，金泰公司作为国有公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道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法律后果，其不可能委托与自己不相关的人员开展业务。金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华岳平为金泰公司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负责办理华远公司铁路请车及计划事宜。既然作为合同代理人，自然包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涉及的相关事务，包括结算与支付等事宜，从合同签订（包括与指定供货单位签订合同等）、提报计划、付款、发运、结算等相关事项均由华岳平具体实施。原审法院按照格式条款内容部分存在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不属于任意扩大解释。2.华岳平领取金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作帐抵扣，印证了华岳平代表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履行结算业务的行为。三、华远公司履行了《煤炭销售合同》应尽的义务，不存在金泰公司所称的“退款”义务。华远公司与金泰公司通过双方对账结算，截止至2014年6月30日华远公司帐上尚存有金泰公司的预付货款7023186.77元，华远公司于当日将上述余款全部退还金泰公司。金泰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出具收款收据。至此，双方结清了期间所发生的全部款项，华远公司不存在拖欠金泰公司预付货款6176287.81元的事实，该部分按照金泰公司提供的《担保承诺函》已汇入千里公司和洲展公司账上。至于是否在千里公司、洲展公司账上，不是华远公司需要审查和了解的事实，华远公司无法控制或支配，华远公司只需证明将该款依《担保承诺函》指令支付给上述两公司，即完成了支付义务。对此，华远公司是没有自主支配金泰公司预付购煤款的权利，完全是受金泰公司支配所实施的行为。鉴于支付上述款项存在的风险，金泰公司向华远公司承诺对采购煤炭所发生的质量、数量及支付资金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故退款的风险应当依据《担保承诺函》约定由金泰公司自行承担，而不应当转嫁于华远公司。华远公司主要以提供物流服务为主，在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时，金泰公司即明确指定华远公司向千里公司和洲展公司采购煤炭，华远公司仅是提供铁路货车车辆的物流服务单位，从中收取物流服务相关费用，但应金泰公司的要求必须同时与千里公司和洲展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因此，华远公司既作为采购方,又作为销售方，但最终业务由金泰公司与千里公司和洲展公司实际发生，因此，已预付未结算煤炭价款应当由金泰公司直接与千里公司和洲展公司进行结算。虽然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但华远公司仍然认为应当由金泰公司自行承担支付上述款项的法律风险。四、《担保承诺函》系金泰公司为华远公司提供的，其加盖公章及华岳平的签字亦是金泰公司实施的行为，与华远公司无关。即使加盖公章与金泰公司留存印章不符，但不能证明公章就是虚假的，也不能以此否认授权代理人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授权代理人签字的行为亦可证明代表金泰公司的行为，应当由金泰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五、金泰公司要求承担利息的请求缺乏依据。在合同履行中金泰公司给华远公司预付货款后，华远公司除向金泰公司提供价值16800525.42元货物外，按金泰公司指定要求向千里公司和洲展公司支付，剩余部分7023186.77元预付款华远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已全部返还金泰公司，双方结清全部款项，并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华远公司已完全按合同约定提供货物和退还货款，没有占用金泰公司的资金，故金泰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原审法院驳回金泰公司该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六、鉴定费应当由金泰公司自行承担。金泰公司在庭审期间对《担保承诺函》真实性及合法性提出质疑并申请鉴定，鉴定结论证明与金泰公司印章不一致，但并未因此证明公章的虚假性，况且该份证据上除盖有金泰公司印章外，还有金泰公司授权的代理人华岳平作为经办人本人亲笔签名予以确认其真实存在，故该份证据被人民法院采信具有证明效力，因此，鉴定费应由金泰公司自行承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泰公司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千里公司述称，一、本案诉讼主体是金泰公司和华远公司，而千里公司作为第三方，是不应该参与到诉讼中的，原审判决是明显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金泰公司和华远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与千里公司没有任何牵连，千里公司与金泰公司更是没有任何关系。退一步说，华远公司在归还金泰公司货款后，才有权利另行起诉千里公司，就双方的所谓债务关系进行主张和处理。二、原审庭审中已查明：正是有人伪造金泰公司的公章、授权书等资料，从而在华远公司骗取数百万元资金，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千里公司给华岳平的授权书时间是2013年9月24日，而华岳平代表千里公司和华远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8月22日，时间先后顺序颠倒。因此，华岳平在未取得千里公司的授权时无权代表千里公司和华远公司签订协议，而且华岳平在合同上还伪造了千里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丽雯的签名。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上述合同存在伪造及犯罪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华远公司要承担内部管理不严，内外勾结诈骗金泰公司的后果和责任。根据千里公司和华远公司所签合同的约定，首先，千里公司必须把煤炭发运到华远公司指定的站台；其次，双方确定货物数量、质量；再次，千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华远公司才应向千里公司支付货款。华远公司完全无视合同的约定，却提前付款给千里公司在中国银行包头高新支行账户，最终结果是华岳平从该账户提取资金，造成资金损失。千里公司之所以让华岳平单独操控该账户，主要基于：1.华岳平承诺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千里公司想做大公司业务量；3.千里公司不出流动资金，由华岳平自己解决，这样公司没有资金风险；4.根据华岳平和千里公司的沟通，是按照与华远公司的合同约定来执行，由华岳平发货至华远公司指定车站，然后华远公司验收、千里公司开具发票后华远公司结算货款。四、千里公司在该业务中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用，也没有占用、挪用华远公司预付的任何一分货款。华岳平应当说明资金的流向和使用情况，千里公司保留追究华岳平挪用公司资金的法律责任。综上，华远公司提前预付货款，最终造成国有资金流失和给千里公司带来不利后果，对此，华远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金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远公司退还金泰公司货款6176287.8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泰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26日止的利息627519.30元；2.判令华远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泰公司支付利息1287782.81元；3.判令华远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1540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金泰公司（买受人）与华远公司（出卖人）签订《煤炭销售合同》，收货人为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发站公积板，到站军粮城，煤种沫煤，数量20万吨，价格根据市场变化调整，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8月5日至12月31日。2013年8月29日华远公司与金泰公司签订《煤炭销售补充协议》，结算吨位7070，销售单价462.87元/吨，销售金额为3272490.9元；2013年9月1日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收货人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发站东胜西，到站军粮城，数量5万吨。2013年9月25日华远公司与金泰公司签订《煤炭销售补充协议》，结算吨位7210，销售单价357.05元/吨，价税金额2574330.5元；2013年9月27日华远公司与金泰公司签订《煤炭销售补充协议》，结算吨位10710，销售单价为414.32元/吨，价税金额4437367.2元。2013年10月5日华远公司与金泰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发站公积板，到站界河、黄台，收货人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邹县发电厂、华能济南黄台发电有限公司，煤种沫煤，数量各5万吨（该销售合同无补充协议），有华远铁路货票统计表及呼和浩特铁路局货票记载分别为：2013年10月28日52车、3640吨，11月16日53车、3698吨，11月21日53车、3710吨（以上共计158车，11048吨）；11月15日华远公司为金泰公司发运煤3500吨，发站东胜西，到站军粮城，收货人为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呼和浩特铁路局货票两张（C053044-45）记载，无补充协议。综上，华远公司共为金泰公司发运煤炭39538吨（合同吨数）。合同期内，金泰公司向华远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六次：2013年8月13日600万元、8月26日400万元、9月2日500万元、9月10日500万元、9月18日600万元、11月21日600万元，以上共计3200万元。2013年8月13日金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兹委托华岳平同志，为我方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负责办理内蒙古华远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铁路请车及计划事宜。有效期限：自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授权委托书存根内容为：“被授权人华岳平，授权范围：负责办理内蒙古华远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铁路请车及计划事宜”，其为印制和填写式样，均有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本人签字及公司印章。该委托书由金泰公司业务二部部长付冠华、方巧林（具体身份不详）两人一起在金泰公司住所地交给华岳平。2013年8月15日、8月26日、9月4日、9月13日、9月18日，华远公司依据方巧林交给华岳平打印及填写式样已加盖公章的担保承诺函（9份）：“采购煤炭所发生的质量、数量及支付资金的风险由我公司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向洲展公司付款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250万元、250万元，共计1300万元，洲展公司均出具了收款收据；2013年11月6日、12月10日、12月11日、12月12日向千里公司汇款150万元、260万元、330万元、330万元，共计1070万元，千里公司均出具了收款收据。2015年11月25日金泰公司对《担保承诺函》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担保承诺函上金泰公司的公章印文与其在工商部门的留印不是同一枚所盖印，但庭审中华岳平承认《担保承诺函》上填写内容及“经办人华岳平”的签字是其本人所为，公章是方巧林给他时就已盖好。2013年8月22日、9月1日、10月3日华远公司（买受人）与千里公司（出卖人）签订《煤炭采购合同》，交付地点公积板、东胜西，煤种规格沫煤，数量10万吨、5万吨、10万吨。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8月22日、9月1日、10月5日至12月31日。9月25日，双方签订《煤炭采购补充协议》（2份）：车数103，结算吨位7210，单价164.15元/吨，金额1183541.94元；车数153，结算吨位10820，单价153元/吨，金额1655460元。11月15日供货1列3500吨，呼和浩特铁路局（货票号码C053044-45）记载。综上，千里公司为华远公司供沫煤总计为21530吨。2013年9月24日、9月25日、12月27日千里公司为华远公司分别开具《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数量7210吨，税额1183541.94元；15张，数量10820吨，税额1655460元；6张，数量3349.9吨，税额663280.2元，以上共计21379.9吨，税额共计3502282.14元。2013年8月22日华远公司（买受人）与洲展公司（出卖人）签订《煤炭采购合同》，交付地点公积板、东胜西，煤种为沫煤，数量20万吨。8月29日双方签订《煤炭采购补充协议》，车数101车，结算吨位7070，单价为270.5元/吨，金额1912435元；2013年10月28日华远铁路货票统计装车及呼和浩特铁路局货票（号码020160-020212）记载：发站公积板，到站界河，收货人华电国际邹县发电厂，车数52车，货物重量3640吨、11月16日货票（号码为020378-020431）车数53，货物重量3698吨，11月21日货票号码（020530-020582）车数53车，货物重量3710吨，合计11048吨，以上华远公司从洲展公司总计购沫煤18118吨。2013年8月28日洲展公司为华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量7070吨，税额1912435元，12月20日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量10644.8吨，税额1848849.73元。以上合计17714.8吨，税额3761284.73元。综上，华远公司共为金泰公司发运沫煤开票重量为21379.9（千里公司）+17714.8（洲展公司）=39094.7吨，实际发运煤为21530+18118=39648吨（起诉状数字有误）。2013年8月30日、9月27日、12月28日、2014年1月17日华远公司为金泰公司共开具了《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吨数39094.7，税额总计16800525.42元。该17张增值税发票由华岳平在华远公司《增值税（销项）发票通知书》签字领取。2013年6月9日金泰公司给华远公司发对账函：“……截至2014年6月9日，我单位预付贵司人民币15199474.58元，表明贵公司有上述金额的款项尚欠我单位。请贵公司对我单位账簿记载的上述往来余额进行核对，如数额准确无误则请在数额无误处盖章，如有异议，则请在‘数额有误’处签章并注明贵公司账簿记载应付我单位款项的金额”。2014年6月30日，华远公司在“数额有误处”记载：“预付慈溪市洲展燃料有限公司购煤款余额978569.95元，预付宁波千里田野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购煤款余额7197717.86元，合计8176287.81元，退款7023186.77元”。同日金泰公司出具收到华远公司退款7023186.77元的收据。2014年8月8日、2014年10月14日，华远公司将千里公司分别退回的预付煤款共计200万元退给金泰公司，金泰公司出具了收据（两张）。至此，华远公司向金泰公司共退预付款9023186.77元。金泰公司在对账函所列华远公司剩余预付款数额15199474.58元，应是金泰公司的预付款3200万元，减去华岳平从华远公司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总计金额为16800525.42元所得，即金泰公司对16800525.42元金额税票已入账抵扣。一审法院判决：一、洲展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剩余预付款978569.95元退还给华远公司；千里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剩余预付款5197717.86元退还给华远公司；华远公司得到退还的上述款项即6176287.81元后三日内全部退还给金泰公司；二、驳回金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29元，由金泰公司负担17776元，华远公司负担8415元。千里公司负担22553元，洲展公司负担13585元。金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16）内7101民初168号民事判决；2.判令华远公司立即向金泰公司退还预收货款6176287.81元，并由华远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泰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预收货款6176287.81元的利息，暂计算至一审开庭之日2016年9月13日止为1027133.58元；3.判令华远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泰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预收货款8023186.77元的利息224649.23元；4.判令华远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泰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7日止的预收货款100万元的利息36000元；5.由华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154000元。华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16）内7101民初1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判令由洲展公司向金泰公司退还货款978569.95元，千里公司向金泰公司退还货款5197717.86元；或驳回金泰公司对华远公司提起的诉讼；2.上诉费用由金泰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千里公司提供“收条”一份，证明2013年9月24日将该公司的四枚印章（分别为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交予华岳平，授权华岳平代理与华远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等相关事宜，对华岳平2013年9月24日以前的代理行为不予认可。华岳平辩称，千里公司2013年9月24日前已将公章交付给华岳平，授权其签订与华远公司的《煤炭采购合同》，因交付公章时没有书写收条，在千里公司交付其他三枚印章时一并书写的收条。该院认为，千里公司对华岳平代表该公司与华远公司9月25日签订《煤炭采购补充协议》予以认可时，应知晓华岳平代表其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这一事实，且该公司未对华岳平代理签订《煤炭采购合同》提出异议，因此该院对千里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岳平在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煤炭采购合同中的代理权限问题。2.金泰公司主张的返还预付款6176287.81元及违约利息、鉴定费154000元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华岳平在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煤炭采购合同中的代理权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委托代理人应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2013年8月13日，金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写明“兹委托华岳平同志，为我方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负责办理内蒙古华远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铁路请车及计划事宜。有效期限：自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由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本人签字及公司印章。金泰公司授权华岳平作为其签订经济合同的代理人，且华岳平在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于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1月17日四次领取了华远公司向金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给金泰公司进行资金结算，金泰公司对华岳平的该行为予以认可并对税票进行了账务处理，足以证明华岳平的委托权限不仅仅局限于“负责办理内蒙古华远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铁路请车及计划事宜”，而是金泰公司的经济合同代理人。关于金泰公司提出的《授权委托书》中“为我方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字样为授权委托书固定格式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故其观点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金泰公司主张的返还预付款6176287.81元及违约利息、鉴定费154000元承担责任的主体的问题。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煤炭销售补充协议》以及华远公司与洲展公司、千里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煤炭采购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远公司因其主要业务是提供铁路运输车皮计划、铁路货物物流为主的企业，为履行金泰公司的煤炭销售合同，与千里公司、洲展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进行煤炭采购，并依据金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华岳平提供的《担保承诺函》向千里公司支付预付款1070万元、向洲展公司支付预付款1300万元，根据庭审调查，千里公司、洲展公司实际占有金泰公司的预付购煤款。该《担保承诺函》虽经司法鉴定金泰公司公章与其在工商备案的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但《担保承诺函》上汇款金额与“经办人华岳平”的签名是其本人填写，华远公司基于对金泰公司授权代理人华岳平的信任，且华远公司并没有辨别公章真伪的能力，故华远公司依据《担保承诺函》付款的行为并无过错。而且根据华远公司出示的千里公司、洲展公司增值税发票及退款凭证可以证明，洲展公司向华远公司供煤3761284.73元，累计已返还预付款8260145.32元，故洲展公司未返还预付款978569.95元。千里公司向华远公司供煤3502282.14元，并于2014年8月8日已返还200万元预付款，故千里公司未返还预付款5197717.86元。千里公司合同委托代理人华岳平对以上款项予以认可，故该院对千里公司辩称不清楚与华远公司之间资金结算情况不予采信。千里公司及洲展公司应分别退还购煤预付款给华远公司，再由华远公司退还给金泰公司。该退款方式是基于各方法律关系及以往由洲展公司、千里公司将预收款先退给华远公司，再由华远公司退给金泰公司的财务规定程序一致。故对华远公司提出的金泰公司应直接向千里公司、洲展公司退款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金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1287782.81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退还预付款时间以及违约责任，故对金泰公司请求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154000元鉴定费用负担的问题，该院认为，金泰公司为证明《担保承诺函》所盖公章与其公司公章不一致的主张而提出申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金泰公司负担。关于金泰公司提出的华岳平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案件审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该院认为，华岳平作为金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熟知合同履行过程，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追加华岳平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该院对金泰公司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泰公司、华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52元，由金泰公司负担65126元，由华远公司负担65126元。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2月22日，在二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千里公司认可方巧林系其公司员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泰公司向华远公司主张的尚欠预收货款6176287.81元及相应利息应由哪方返还和承担；二、金泰公司主张华远公司已返还预收货款8023186.77元及100万元分别产生的利息应否支持。关于金泰公司向华远公司主张的尚欠预收货款6176287.81元及相应利息应由哪方返还和承担的问题。首先，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所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金泰公司分六次向华远公司支付预付货款共计3200万元，华远公司也如约陆续向金泰公司供货。华远公司停止供货后，双方经结算，华远公司实际向金泰公司供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800525.42元，尚欠15199474.58元未供货，华远公司先后向金泰公司返还预付款9023186.77元，仍有6176587.81元未返还，对上述供货事实和尚欠数额双方均不持异议，故华远公司抗辩通过结算，已向金泰公司还清预付款显然与双方对账结果不一致且依据不足。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案涉《煤炭销售合同》从签订到履行、从结算到退款均发生在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外的第三人或单位直接介入和共同参与，所以双方共同认可的尚欠预付款6176587.81元及迟延返还产生的利息亦应由华远公司向金泰公司承担，不存在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处理的法律依据。再次，华远公司抗辩认为尚欠预付款6176587.81元是依据金泰公司的代理人华岳平出具的《担保承诺函》支付给洲展公司和千里公司，故上述款项应由洲展公司和千里公司向金泰公司返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华远公司与金泰公司所签的《煤炭销售合同》中并未约定须由金泰公司指定货源并指令付款，而是约定华远公司的主要义务除了安排运输计划，就是组织煤源，而且华远公司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第一项即为“煤炭批发经营”，那么华远公司作为供货方如何再向其货源方支付货款和结算余款应属于华远公司自主决定和控制的范畴，与金泰公司无关，亦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金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华远公司支付了3200万元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故不存在还要指定货源并指令付款的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第二，华远公司认为案涉《担保承诺函》即是金泰公司指定货源并指令付款的依据，但是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九份《担保承诺函》加盖金泰公司公章真伪作出的鉴定报告显示，该印文与《印章留印鉴定调取记录》、《印鉴式样》及金泰公司在工商部门留存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而且华岳平亦承认《担保承诺函》是方巧林给其出具，金泰公司的公章也系方巧林提供该函时即加盖，填写的内容及签字均是其本人所为，庭审中千里公司明确认可方巧林是其公司员工，由此可见，《担保承诺函》系华岳平和千里公司员工方巧林共同制作完成，并非出自于金泰公司，亦非金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千里公司述称与金泰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也印证了这一事实；第三，从《担保承诺函》内容上分析，金泰公司已与华远公司对于煤炭质量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函中却描述对于华远公司向金泰公司指定单位采购煤炭所发生的质量、数量及支付资金的风险由金泰公司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显然与《煤炭销售合同》的约定相悖亦不符合常理，而且该指令付款担保事项属放弃对方责任承担、加大自身风险负担的重要合同变更，既没有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的合意依据，也无华远公司向金泰公司的质询确认，仅凭《担保承诺函》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如华远公司的供货方不履行退款义务，风险须由金泰公司承担，加之《担保承诺函》在形式和来源上的重大瑕疵，可以认定《担保承诺函》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亦对金泰公司不产生法律上约束力。第四，华岳平既不是金泰公司的职工，在金泰公司给华岳平的《授权委托书》中，华岳平的权限范围仅限于负责办理华远公司铁路请车及计划事宜，亦不包括签订合同和指令付款，对此，华远公司应是明确知晓的，而且在已完成的煤炭购销部分及已退还的预付款履行过程中，华远公司并无同样涉及指令付款环节的相关依据，因此，在合同约定明确、华岳平授权明确、双方交易习惯明确的情况下，华远公司以《担保承诺函》为由主张华岳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金泰公司指定货源并指令付款依据不足。此外，华远公司与金泰公司经对账已返还的9023186.77元即由华远公司直接向金泰公司予以返还，至于华远公司如何与洲展公司和千里公司进行结算、退款，系华远公司与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华远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直接向金泰公司返还预付款。再有，华远公司抗辩尾欠货款按照金泰公司的指示向洲展公司和千里公司支付，但仅提供了华岳平代表二公司签收的收款收据，并无尚欠款项银行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款项的支付情况和流转事实，况且，洲展公司与千里公司从未认可与金泰公司有任何关系，同时亦否认系金泰公司指定的货源方，也无与金泰公司指令华远公司付款的合意。综上，华远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通常交易习惯，原审法院仅以授权范围明确的《授权委托书》属格式条款为由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而未结合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的明确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进行综合考量，认定华远公司是依据《担保承诺函》的指示，才向洲展公司和千里公司支付货款，不仅依据不足，也与双方合同约定相悖，判决由洲展公司和千里公司先将预付货款返还给华远公司，再由华远公司返还给金泰公司，更是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与已返还预付款的履行过程不相吻合，原审判决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华远公司应当直接向金泰公司返还尚欠预收货款6176287.81元并承担迟延返还的相应利息。华远公司与洲展公司及千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欠款事实，如何进行结算返还，华远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金泰公司主张的华远公司已返还预收货款8023186.77元及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因金泰公司与华远公司经过对账，华远公司先后向金泰公司返还了9023186.77元，尽管返还时间超出了合同的履行期限，但在上述款项结算及返还过程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的支付，且已返还并结算完毕，不存在利息的再行主张问题，故金泰公司的该部分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泰公司的再审申请部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2017）内71民终6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16）内7101民初168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华远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金泰恒业燃料有限公司返还预收货款6176287.81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金泰恒业燃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92581元，由内蒙古华远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6111元，由北京金泰恒业燃料有限公司负担6470元；鉴定费用154000元,由内蒙古华远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帅审判员 魏 英审判员 赵小林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