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溪县赤城镇映月街磨盘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1795826366F。 诉讼代表人：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 负责人：唐宸，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明，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宇芬，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洪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宇芬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蓬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张成，被上诉人赵宇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洪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蓬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赵宇芬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不当。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不同的借款协议真实性未予查清，导致被上诉人主张履行借款的依据不成立。被上诉人申报债权时并未提交加盖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在诉讼中提交的加盖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不排除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一审法院对同类证据作出了相互矛盾的两种认定。涉案借款并未用于企业经营，而不能成为公司的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童家禄的行为构成表见代表缺乏依据。在被上诉人出借第一笔款项时童家禄并不是蓬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是总经理。2013年5月24日，童家禄才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童家禄借该笔款时没有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出现；3.确认童家禄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借款协议本身不能明确借款人为蓬发公司，款项转至了童家禄个人账户，蓬发公司并未使用该笔借款；4.认定童家禄2013年5月24日前的借款为蓬发公司债务，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5月24日前，童家禄不是蓬发公司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蓬发公司对外借款。 赵宇芬辩称，上诉人对蓬发公司印章及童家禄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借款凭证、银行流水单，借款金额、时间、利率与借款协议载明的一致，可以证明借款协议是真实成立的，且被上诉人仅主张了一份债权。童家禄的借款行为符合表见代表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不论童家禄是否应当承当责任，均未免除蓬发公司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到上诉人的指定账户后，上诉人如何使用该笔款项属蓬发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关于借款未用于公司经营而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赵宇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于2013年2月19日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144000元及利息46080元（以本金144000元，按月利率2%，从2014年12月计算到2016年5月20日），本息合计共计190080元为破产债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1日被告蓬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家禄与蓬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德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由赵德阳将其持有的蓬发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童家禄，同年12月12日，蓬发公司出具聘用通知，聘用童家禄为蓬发公司的总经理。2013年2月19日，原告赵宇芬之妹赵秀代赵宇芬与童家禄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放款人：赵宇芬（简称甲方）借款人：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家禄（简称乙方）乙方因近期需一部分资金周转，需向甲方借款，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大写“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二、借款利息：按照月息4%进行计算，如不按月结算利息视为违约，违约金按借款本金的20%计算。三、借款期限：2013年2月19日至年月日（空白未填写）。四、提供抵押方式：以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和童家禄个人资产作抵押。五、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未按时足额还款视为违约……”，该协议甲方签字由赵宇芬妹妹赵秀代赵宇芬签字，乙方签字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童家禄签字，但并未加盖被告公司印章。上述签订协议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童家禄账户打款144000元。同年原告赵宇芬之妹又代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载明“放款人：赵宇芬（简称：甲方）借款人：童家禄（简称：乙方）借款人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近期需要一部分资金周转，需向甲方借款，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借款金额：（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元。2.借款利息：按照月利息4%进行计算，如不按月付息视为违约，违约金按借款本金的20%计算。3.借款期限：2013年2月19日至年月日（空白未填写）。4.担保抵押方式：以公司开发建设的住宅楼作为担保抵押，具体栋号或楼层按售房合同批准，建筑面积与借款资金对等，每平方米按2000元/㎡计算。……”，该协议的甲方由原告妹妹赵秀代原告签字，乙方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童家禄签字并加盖了被告公司印章。2013年5月24日被告公司在蓬溪县工商行政部门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赵德阳变更为童家禄，且童家禄取得被告公司90%的股权。2015年11月2日，被告公司因为资金问题向蓬溪县法院申请重整，2015年11月20日蓬溪县法院作出（2015）蓬溪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蓬发公司的重整申请。2015年12月2日蓬溪县法院作出（2015）蓬溪民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蓬发公司破产清算组担任蓬发公司管理人。2016年1月7日原告妹妹赵秀代原告向蓬发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申报债权15万元，2016年5月10日，蓬发公司向蓬溪县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准予进入破产重整，同年5月20日蓬溪县法院作出（2015）蓬溪民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6年5月20日起对蓬发公司进行重整。2017年4月26日，蓬发公司破产重整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了蓬发公司重整计划，重整计划第二部分第一条第五项载明“（五）普通债权分为以下情况进行调整：1.民间融资理财公司中介的民间借贷、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其他民间借贷，对2015年1月15日前的利息进行清算（经清算，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利息抵扣相应额度本金），2015年1月15日后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予以免除……”，2017年5月19日，蓬发公司管理人向蓬溪法院申请批准重整计划草案，2017年5月24日，蓬溪县法院作出（2015）蓬溪民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蓬发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蓬发公司重整程序。2017年11月7日，蓬溪县紫御中央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通知，决定由县政府法制办副主任唐宸代理蓬发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2018年1月4日，蓬发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向原告发出通知书，载明“……2013年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无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款项是转给童家禄个人的；且童家禄是2013年5月24日才取得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资格，因此，不能证明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你处借款的事实，故你所申报的债权不成立……”。2018年2月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其因在外地，对其妹赵秀代其在民事诉状上的签字予以追认。另查明，自2013年至2014年11月，原告收到童家禄、马祥秋、何依烛向其支付的上述借款利息分别是90000元、30000元、6000元，共计126000元。何依烛系被告公司监事、股东，持有被告公司10%的股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一、原告起诉是否合法，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本案中，被告认为诉状上的具状人签名是赵秀代签的，不是原告本人所签，赵秀没有授权，不能代表原告赵宇芬起诉，该案是虚假诉讼，应该驳回起诉。但2018年2月3日原告赵宇芬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对赵秀代其在诉状上签字的行为予以追认，并明确表示提起该案诉讼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故该案不存在虚假诉讼，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应该列入破产债权？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系童家禄个人债务还是蓬发公司债务，如果属于公司债务，原告有权申报其债权，破产管理人应予登记。双方首先对《借款协议》发生争议，原告提供了两个版本的《借款协议》，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借款金额、时间、利率、用途一致，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可以确认其指向的是同一笔债务。被告对加盖有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的来源和真实性有异议，但被告无相反证据予以反证，且对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即使加盖印章的《借款协议》系后来补签、印章系补盖，也只能说明被告对该笔借款的追认，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也就是说，同一笔债务重复出具了《借款协议》，因此，《借款协议》结合打款凭证，可以确认原告出借款项真实存在。证据显示，2012年10月11日，赵德阳与童家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德阳将其持有的被告股份100%转让给童家禄，2012年12月12日，蓬发公司以蓬发房司发〔2012〕1号通知，决定聘用童家禄为公司总经理，专职负责紫御中央项目开发经营工作。2013年5月24日，蓬发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童家禄成为公司股东，占出资比例为90%，赵德阳出资比例由原来100%变更为10%，法定代表人由赵德阳变更为童家禄，由此可知，童家禄已于2013年5月24日前介入公司事务，并负责“紫御中央”项目开发经营。在2013年5月24日前后一段时间，童家禄以公司名义对外大量举债，从债务笔数、借款金额看，显然非其个人日常生活所需。原告主张的借款发生时间虽然是2013年2月19日，系童家禄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但此时童家禄已是公司总经理（蓬发公司以蓬发房司发〔2012〕1号通知），专职负责“紫御中央”项目开发经营工作，承担该项目开发经营中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且“紫御中央”项目并非童家禄个人开发，而是蓬发公司开发的项目，《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为蓬发公司，借款原因为被告需资金周转，童家禄以法人代表的身份实施借款行为，虽然没有公司的明确授权，但原告有理由相信其借款是基于公司的意思，并有权代表公司。原告认为童家禄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表见代理首先应有代理的权力外观，主体以代理人的身份实施代理行为，本案中童家禄从未以代理人的身份出现过，而是以法人代表的身份出现，以被告的名义实施借贷行为，符合表见代表的法律特征。所谓表见代表是指行为人没有代表权、超越代表权或者代表权终止以后以被代表人名义实施法律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表权的，行为人的法律效果归被代表人承受的法律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确认了越权代表的表见代表制度。对于其他两种表见代表行为，可以类推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童家禄的行为使原告有理由相信是代表蓬发公司，对童家禄的行为后果，蓬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笔债务亦应当确认为破产债权。至于蓬发公司与童家禄个人之间就本案债务是否存在权利义务争议，不是本案处理范围。原告主张利息46080元（以本金144000元，从2014年12月起至2016年5月2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审理查明，蓬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5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虽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由此，债权人的债权利息可以计算至人民法院受理被告破产重整之日，但2017年5月24日，一审法院以（2015）蓬溪民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了《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该草案第二部分债权调整及受偿方案，其中的债权调整方案（五）普通债权明确规定民间借贷对2015年1月15日前的利息进行清算，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利息抵扣相应额度本金，2015年1月15日后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予以免除。目前重整计划尚在执行期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由此，重整计划对原告亦有约束力，原告的债权利息只能计算至2015年1月15日，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按照《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的约定，“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利息抵扣相应额度本金”。因双方对借款时间未作明确约定，基于案件的实际情况，本案按照1－3年中长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原告应当获得的利息，由于国家利率有调整，本案分段按该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3年2月19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本案借款利息为62287.2元（144000*6.15%*4倍/12个月*21个月+144000*6.15%*4倍/12个月/30天*3天）；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1月15日，本案借款利息为5202.58元（144000元*6%*4倍/12个月*1个月+144000元*6%*4倍/12个月/31天*25天），合计67489.78元。因被告实际出借金额为144000元，按重整协议应收取的利息为67489.78元，而被告已经支付利息126000元，故应用于扣减本金金额为58510.22元（126000元-67489.78元），目前原告尚余本金应为85489.78元（144000元-58510.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原告赵宇芬请求确认对被告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普通债权成立，债权余额为85489.7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1元，由原告赵宇芬负担1064元，被告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蓬发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宇芬均提交了童家禄尾号2511账户银行流水一份，上诉人蓬发公司提供该组证据拟证实被上诉人赵宇芬借给童家禄的款项未用于蓬发公司经营，该款项主要用于偿还童家禄个人借款利息和射洪佳禄水泥有限公司经营。被上诉人赵宇芬提供该组证据拟证实该账户曾经向蓬发公司清算组支付过清算费用，证明该账户曾被童家禄用于蓬发公司对外支付公司款项，同时证明该账户的借款用于蓬发公司的事实。2.被上诉人赵宇芬提供了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时工作小组于2015年3月4日发出的《债权申报公告》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拟证实申报债权时债权人需要提交原件，管理人收取复印件的事实。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申报债权未提供原件与公告内容不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观点与案件处理结果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由异议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人民法院对争议债权予以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宇芬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是否应当确认为蓬发公司的普通破产债权。第一，蓬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家禄以公司的名义向外举债（即借款）行为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本案既已查明的事实，2012年10月11日，蓬发公司原股东（独资）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童家禄，童家禄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12月12日，蓬发公司出文聘用童家禄为公司总经理，承担项目开发经营中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在公司内部治理法律方面上看，公司聘用童家禄为公司总经理后，已授权童家禄对公司实施全面管理，并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同时，法定代表人并非公司意志的唯一表达人，童家禄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在公司授权情况下实施的行为，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职务代理特征，即法人的员工基于其职务而享有职务范围的代理权，其实施的相关行为法律效果归属其所在的法人承受。因此，童家禄以公司名义举债，其行为代表蓬发公司，蓬发公司属借款合同相对人。第二，借款合同蓬发公司未加盖印章是否影响合同的成立及效力。涉案债权人申报债权时提交的借款合同仅有蓬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章，未加盖蓬发公司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从该条法律规定看，在法定代表人已经签署合同后，是否加盖印章并不是法律规定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文件须加盖公司印章才生效，应由法律作出了特别的强制规定，方能产生不发生效力的法律后果，童家禄代表公司签署合同，已能够认定为代表公司的行为且合同已成立。至于债权人提交债权申报的合同复印件未加盖公司印章，而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合同加盖了公司印章的问题。经对比两份合同，内容虽不完全一致，但合同借款时间、金额等主要内容一致。出借人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出借人请求确认的债权为依据该合同而出借给蓬发公司的款项为蓬发公司的破产债权。因该债权指向具有同一性，双方争议的事项为同一民间借贷行为，两份借款合同应为同一借贷行为形成的两个不同的版本。蓬发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贷行为未发生且加盖印章的合同不真实，上诉人以此否认借款合同成立，进而辩称属两个民间借贷行为，悖于本案事实，因而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三，涉案借款的法律责任负担。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已转入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蓬发公司并未使用该借款，蓬发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因而涉案借款不能确认为破产债务人的破产债权。本案出借人在合同签订后，将款项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是基于童家禄在公司总经理或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信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应首先及于合同相对方，以蓬发公司名义举债款项的用途，并不必然导致借款偿还责任的转移。本案无证据证明出借人与公司代表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因而该借款合同有效。至于本案法定代表人或公司高管人员是否具有损害法人利益或不符合法人利益的行为，不属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蓬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2元，由上诉人蓬溪蓬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康 英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