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车世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官山四路**大院**首层**。法定代表人：杨梓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梓强，男。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君旭，男。上诉人李桂平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车世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世界公司）、杨梓强、陈君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平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9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桂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由车世界公司、杨梓强、陈君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车辆下落不明，公安机关未能追回属于双方约定的车辆发生偷、盗、损毁等风险的情形，车世界公司、杨梓强、陈君旭仅应当赔偿李桂平车辆损失的5%没有依据。李桂平将本案中涉案车辆出租给车世界公司使用，车世界公司应当向李桂平支付车辆租金，一审判决认为车世界公司无需向李桂平支付2015年起的租金没有依据。本案一审中车世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失去监控无法联系，也没有提供具体的报警依据以及证明，由于本案涉案车辆状态未查明，因此并不符合双方《汽车挂靠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的车辆发生偷、盗、损毁等风险的情形。同时，一审判决认为2015年8月7日车世界公司发现车辆失去监控无法联系并向茂南区公安分局福华派出所报警没有依据。因此车辆在交付车世界公司租赁使用期间，车世界公司一直未将车辆归还李桂平，因此车世界公司应当向李桂平支付相应的租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桂平与车世界公司之间的《汽车挂靠合同》实质上是车辆租赁合同，车世界公司未能将涉案车辆返还给李桂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合同名称与合同内容不符时，合同性质应当以合同内容为准。事实上挂靠合同是指以被挂靠企业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同时支付一定的挂靠费用。而在本案中，李桂平将车辆交付车世界公司，由其管理控制和开展经营活动，李桂平没有任何的经营行为，也没有对车辆进行过管理和控制。事实上是李桂平将车辆出租给车世界公司，再由车世界公司将车辆进行转租经营。李桂平也并没有向车世界公司支付相关费用，而是车世界公司向李桂平按月支付租金。因此，本案中李桂平与车世界公司之间存在的是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车世界公司应当赔偿李桂平的车辆损失。三、杨梓强、陈君旭与车世界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杨梓强、陈君旭应当与车世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车世界公司承租李桂平车辆期间向李桂平支付租金的时候是通过杨梓强的账户转账，足以证明杨梓强、陈君旭与车世界公司在经营中未建立完整的账册以及财务制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杨梓强、陈君旭应当与车世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桂平和车世界公司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车世界公司收取20%的出租利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车世界公司仅仅承担5%的责任明显不符合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车世界公司、杨梓强辩称：一、一审庭审中，车世界公司、杨梓强提供的证据3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福华派出所的《报警回执》（回执号：08072322）、证据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作为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车世界公司、杨梓强于2015年8月7日就涉案粤KUVX**车辆被诈骗的事实报了案，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福华派出所已受理。同时，车世界公司、杨梓强也就粤KUVX**、粤KNHX**车辆被王临勇诈骗的事实向化州市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报了案，东山派出所己立案受理，并已上网追捕王临勇。二、李桂平上诉称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汽车挂靠合同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车世界公司、杨梓强与李桂平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的租赁合同，车世界公司、杨梓强并没有向李桂平租用车辆。其次，根据车世界公司与李桂平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的内容可证实，车世界公司与李桂平之间并非租赁合同关系，而是挂靠合同关系。《汽车挂靠合同》前言部份约定，李桂平自愿将全资自购的一汽丰田锐志牌汽车挂靠在车世界公司处管理运营。第一条约定，该车辆由车世界公司管理。若挂靠在甲方（车世界公司）户上期间，车辆发生偷、盗毁损等风险责任时甲方只承担5%责任。第三条第4款约定：“所挂靠的车辆，甲方向乙方收取每辆车营业额20%的管理费用”。第三条第5款约定：“乙方挂靠车辆租金于次月20号前结算，扣除甲方管理费外，余款乙方一次领取”。据上述约定可知，《汽车挂靠合同》的内容并没有任何关于车世界公司租用李桂平车辆的约定，其仅就双方合作的方式，车世界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比例，李桂平应提取的比例及风险责任作出明确的约定。显然，该合同无论是从形式上或实质内容上均是一个挂靠合同，并非租赁合同。三、李桂平上诉称杨梓强、陈君旭的财产与车世界公司的财产混同，应当与车世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杨梓强、陈君旭的财产与车世界公司的财产并不混同，李桂平的上述诉称欠缺事实依据。事实上，杨梓强、陈君旭的财产与车世界公司的财产并不混同，而是相互独立的，杨梓强仅是受车世界公司的委托，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该公司将公司两次挂靠经营属李桂平所得部分（收到经营款扣除挂靠管理费后的80%）支付给李桂平，杨梓强代车世界公司两次支付挂靠经营所得并不应被认定为财产混同。2.李桂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主张杨梓强、陈君旭与车世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欠缺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车世界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仅承担5%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首先，从《汽车挂靠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可知，如挂靠车辆发生偷、盗、毁损等风险责任时，车世界公司只对其承担5%的责任。而本案涉案车辆是王永聪、王临勇诈骗的刑事犯罪行为所致，属于刑事犯罪行为。就该车被诈骗的事实，车世界公司已于2015年8月7日向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福华派出所报案，福华派出所已登记受理。同时，车世界公司、杨梓强也就粤KUVX**、粤KNHX**车辆被王永聪、王临勇诈骗的事实向化州市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报了案，东山派出所已立案受理，现公安机关已批准对王临勇刑事拘留，并已网上追逃。很明显，本案涉案车辆失踪是因为王永聪、王临勇的刑事犯罪行为所致，该车辆损失的风险属于《汽车挂靠合同》第一条约定的风险。因而，一审判决认定车世界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仅承担5%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陈君旭不作陈述。李桂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世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李桂平2015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3月的车辆租金共70400元；2.判令车世界公司自2016年4月起向李桂平支付每月8800元的车辆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止：3.判决解除李桂平与车世界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并判令车世界公司向李桂平赔偿车辆的损失共244585.56元；4.判令杨梓强、陈君旭对以上租金和损失赔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车世界公司、杨梓强、陈君旭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8日，李桂平为乙方，车世界公司为甲方签订《汽车挂靠合同》，约定：一、车辆产权，乙方将自有车辆（车牌号粤KUVX**）及本车的资料交给车世界公司管理，车辆权属仍属于乙方。若挂靠在甲方户上期间，车辆发生偷、盗、毁损等风险责任时甲方只承担5%的责任；二、挂靠年限，乙方所挂靠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7日止）；三、挂靠费用，所挂靠的车辆，甲方向乙方收取每辆车营业额20%的管理费用。乙方挂靠车辆租金于次月20日前结算，扣除甲方管理费用外，余款乙方一次领取。本合同在履行期间，双方发生争议时，双方可协商解决或请有关部门进行调解，调解无效时，当事人有权向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签订《汽车挂靠合同》后，双方依约履行。据车世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车世界租车单）显示，2015年6月20日10时47分，王永聪为承租方，车世界公司为出租方，王临勇为担保方共同签订《车世界租车单》，约定租赁车辆车型为锐志TV7254V5Q，车牌为粤KUVX**，预租天数包月，车辆租金11000元/每月，3个月以上，不足3个月，每天按500元收费。在庭审中，李桂平确认车世界公司已向其支付2015年6月的营业租金2938.28元，7月营业租金8800元。2015年8月7日，车世界公司发现涉案车辆失去监控无法联系后，即将这一情况告诉李桂平并到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福华派出所报警。车世界公司确认至法庭辩论结束前公安机关未能追回该车。在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无法确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一审法院根据李桂平的申请委托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该司确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238356元，李桂平为此支付评估费2400元。据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车世界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为非客货营运汽车提供代驾服务；投资者为杨梓强、陈君旭。一审法院认为：李桂平与车世界公司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李桂平与车世界公司之间存在的是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还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杨梓强、陈君旭对车世界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交付租金的合同。而挂靠经营是指经营主体（多为自然人、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与另一经营主体（多为具备一定实力、信誉、资格的国有或者集体法人企业）协议约定，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企业的经营资格和凭证等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企业提供挂靠费用的经营形式。挂靠经营一般是指以被挂靠企业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同时支付一定的费用。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李桂平提供车辆给被告管理，以车世界公司名义进行出租经营，并支付相应管理费给车世界公司的合同，该合同符合挂靠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应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立案时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应予变更。李桂平起诉称其与车世界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并非挂靠合同，按照合同的实质内容，双方形成了汽车租赁合同关系，租车租金为包月11000元，李桂平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桂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与车世界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车世界公司在庭审中同意与李桂平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李桂平要求解除其与车世界公司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8月7日，车世界公司发现涉案车辆失去监控无法联系后，即将这一情况告知李桂平并向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福华派出所报警，从报警当月起被告再无收到任何租金，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在此情况下没有向李桂平支付租金的义务，故李桂平要求车世界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的车辆租金70400元以及2016年4月起按每月8800元的车辆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没有理由与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确定涉案车辆价值为238356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涉案车辆下落不明，公安机关未能追回，属于双方约定车辆发生偷、盗、毁损等风险的情形，依照《汽车挂靠合同》第一条的约定，车世界公司应赔偿李桂平车辆损失238356元×5%=11917.8元，超过此部分的损失，李桂平要求被告赔偿，没有理由与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桂平主张车世界公司与其股东杨梓强、陈君旭财产存在混同，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李桂平要求杨梓强、陈君旭对车世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桂平与茂名市车世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二、限茂名市车世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桂平车辆损失11917.8元；三、驳回李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李桂平负担5927元，茂名市车世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8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茂名市车世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评估费2400元，由李桂平负担2280元，茂名市车世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0元。李桂平已预交上述费用，茂名市车世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的费用，由该公司于履行一审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李桂平。二审中，杨梓强提交了一份化州市公安局东山派出所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涉案车辆KUVXXX已被王临勇诈骗失踪，公安机关现已立案受理，该案还在侦查中。经质证，李桂平认为：1.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因此该份证据不符合民事证据形式。3.该份证明只能证明王临勇涉嫌诈骗，未能证明涉案车辆属于偷、盗、损毁等情形，以该份证据要求车世界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桂平起诉要求解除其与车世界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车世界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汽车挂靠合同》正确。根据李桂平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桂平与车世界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涉案车辆被王临勇诈骗失踪，李桂平要求车世界公司、杨梓强与陈君旭连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的请求是否有依据；三、车世界公司是否需要向李桂平支付2015年8月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一、关于李桂平与车世界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涉案《汽车挂靠合同》约定李桂平将涉案车辆交给车世界公司出租经营，车世界公司按照涉案车辆营业额的20%收取管理费用，明显不符合租赁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李桂平认为车世界公司按月固定向其支付租金的主张也缺乏事实依据。挂靠经营是指挂靠人利用被挂靠人的经营资格和凭证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人支付挂靠费用的经营形式。但本案是李桂平将涉案车辆提供给车世界公司，由车世界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及经营资格进行出租经营活动，所以李桂平与车世界公司之间也不属于挂靠合同关系。根据《汽车挂靠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李桂平与车世界公司之间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既可以以委托人的名义进行活动，也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活动。本案中，李桂平与车世界公司约定由车世界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处理李桂平提供的涉案车辆的出租事务，车世界公司按照涉案车辆营业额的20%收取费用，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特征。所以，李桂平与车世界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名为挂靠合同，实为委托合同，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关于涉案车辆被王临勇诈骗失踪，李桂平要求车世界公司、杨梓强与陈君旭连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的请求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汽车挂靠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车世界公司发现涉案车辆失去监控无法联系后已向公安机关报警，至今涉案车辆尚未能追回。《汽车挂靠合同》第一条约定，若涉案车辆挂靠在甲方（车世界公司）户上期间，车辆发生偷、盗、毁损等风险责任时车世界公司只承担5%责任。李桂平认为涉案车辆现在的状态不属于偷、盗、毁损的情形，不能适用《汽车挂靠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但是，偷、盗、毁损都属于超出委托人李桂平与受托人车世界公司的掌控范围的风险，而涉案车辆被他人租赁后下落不明的情况同样属于合同双方不可掌控的风险之一，合同所约定的偷、盗、毁损等风险责任应包括列举未尽的同等风险情形，所以一审判决按照《汽车挂靠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判决车世界公司对李桂平因涉案车辆下落不明导致的损失承担5%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单凭车世界公司通过股东杨梓强的账户向李桂平支付营业租金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车世界公司与股东杨梓强、陈君旭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在李桂平既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未能证明杨梓强、陈君旭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下，李桂平要求杨梓强、陈君旭与车世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三、关于车世界公司是否需要向李桂平支付2015年8月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的问题。李桂平在2015年6月18日将涉案车辆委托给车世界公司进行出租经营，承租人王某聪、担保人王某勇与车世界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车世界租车单》向车世界公司租赁涉案车辆，车世界公司已在2015年7月、9月分别向李桂平支付6月及7月经营租金。车世界公司在2015年8月7日发现涉案车辆下落不明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即车世界公司此时已完全失去对涉案车辆的控制权与经营权。车世界公司在2015年9月支付7月的营业租金的行为，与其在2015年8月7日向公安机关报警的行为并不冲突。而车世界公司与李桂平约定的营业租金是按车辆的营业额计算的，在涉案车辆涉嫌被他人诈骗、车世界公司失去经营权的情况下，李桂平要求车世界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桂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车世界公司与李桂平之间形成挂靠合同关系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李桂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