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22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国安，男，1956年7月25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原土地管理办公室主任、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原“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住南宁市青秀区茅桥4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少管所宿舍18栋1单元101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春明、李元元，均为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3日以柳城检公诉刑诉〔2017〕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国安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遵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依法受理；并在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韬、马宏毅，检察官助理陶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国安及其辩护人许春明、李元元到庭参加诉讼。因柳城县人民检察院两次提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的建议，本院先后两次对本案延期审理；后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为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冯国安在任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土地管理办公室主任兼任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以下简称“双高”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及返聘期间，滥用具有“双高”基地指导、审查、验收、审批拨付奖补资金等职权，违规审批奖补资金，使原本按有关文件规定只能获得应补助资金总额2017.285万元的20％即403.457万元的广西凯利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获得630万元补助资金，超出可得补助资金226.543万元。另外，冯国安滥用职权，帮助凯利公司沟通协调，使凯利公司得以向广西华某集团廖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廖某公司”）以借款的形式获得预支奖补资金共计1765万元。最终，凯利公司在冯国安的帮助、协调下违规获得“双高”基地建设奖补资金共计2395万元，超出应得奖补资金377.715万元。 二、l993年8月至2016年8月，冯国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阮某1、陶某、余某、梁某2、甘某、温某、黄某给予的财物共计209万元。其中：冯国安帮助阮某1审批手续、获得茅桥农贸市场拆迁补偿款，收受阮某1给予的50万元。为感谢冯国安帮助凯利公司审批获得“双高”奖补资金，以及协调并办妥向廖某公司以借款方式获得奖补资金，凯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给予冯国安38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冯国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冯国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的财物共计20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国安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奖补资金的比例并非20%；其所有工作都是在上级领导的授意下进行；其对凯利公司向廖某公司借款一事并不知情。2.对收受阮某150万元的数额有异议，应以转账数目为准。3.对收受黄某38万元的数额有异议，应系36万元。 辩护人许春明、李元元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国安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冯国安不符合本罪主体要件，凯利公司获得奖补资金与冯国安的职务行为无因果关系，未见造成重大损失；2.对冯国安收受阮某1、黄某的数额有异议，且收受阮某1的30万元属于经济纠纷；3.冯国安具有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的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冯国安的身份 被告人冯国安于1993年8月2日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少年犯管教所（2003年6月更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所长，2004年3月11日起任副所长、调研员，分管土地、监舍迁建、房屋建设工作。 2012年11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成立土地管理办公室，负责全区监狱系统土地管理；冯国安作为该办公室主任主持日常工作，负责指导土地整治和增减挂钩项目专项资金的使用等。 2014年10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成立“双高”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负责领导和统筹推进广西监狱“双高”基地建设工作，包括组织审定实施方案及各项管理办法、标准，组织筹措财政扶持资金并合理分配，组织开展督促检查和考核验收等；该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土地管理办公室（土地整治中心），时任土地管理办公室、土地整治中心主任的冯国安系该领导小组成员，亦是该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之一。该办公室负责领导小组的日常工作，组织制订相关方案、综合协调、检查督办、考核验收等。 冯国安于2016年2月29日退休；但从其退休之日至2016年10月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返聘回该局土地管理办公室工作。 二、关于“双高”基地建设资金的管理以及被告人冯国安在其中的职权 （一）“双高”基地建设奖补资金的有关规定 2015年1月1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在讨论奖补资金拨付问题时，议定“可在项目启动后先拨付不高于奖补资金总额的10%给实施主体，项目实施过程中按进度拨付，最多可拨付奖补资金的50%”。 2015年3月1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制定《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双高”基地土地整治以奖代补专项资金管理细则》（桂狱通［2015］61号，以下简称“61号文”）。其中规定，政府奖补资金到位后，除由监狱管理局统筹安排使用的工作经费之外，一次性拨付给广西华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某集团公司”）用于项目建设；华某集团公司根据“双高”办批复的项目建议书，向相关子公司拨付项目奖补资金的50%;各相关子公司按进度向建设主体支付奖补资金，项目实施过程中，最多可拨奖补资金的50%。 2015年12月2日，《自治区500万亩“双高”基地建设资金统筹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桂政办发［2015］116号，以下简称“116号文”）实施，规定财政补助可采取以奖代补或先建后补方式：一、以奖代补，项目业主全额垫资建设，项目建设完成并验收合格后，财政部门将补助资金一次性直接拨付项目业主；项目业主为制糖企业具备自筹资金先行建设能力的，原则上应当采用这一方式予以支持；二、先建后补，项目业主缺乏全额垫资能力，需一并使用其承担的自筹建设资金和财政补助资金开展项目建设，财政部门按项目实施进度分批拨付补助资金，累计拨付的补助资金最多不超过应补总额的80%；因项目业主按规定应当自筹的资金暂时难以落实、而项目实施需要抓抢季节的，经项目业主申请、“双高”办审核同意并报县级人民政府审批后，财政部门可预拨不超过财政应补总额20%的资金作为项目业主启动资金，并在项目业主申请报账和按进度拨款时抵扣。 （二）凯利公司获得补助资金的情况 1.奖补部分 1996年3月2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同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组建华某集团公司。廖某公司是华某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凯利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某，经营农产品、糖料的种植及技术推广等。 2015年2月16日，廖某公司与凯利公司签订“双高”基地建设合同约定：廖某公司将“双高”基地面积7825亩交付给凯利公司建设，时间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廖某公司负责提供土地，申报财政奖补资金，凯利公司负责筹集除政府财政奖补资金外的全部资金；在政府奖补资金到位后，项目实施过程中，最多可拨付奖补资金的50%；如政府出台新的土地整治项目、水利化建设项目奖补政策（办法），则按新的政策（办法）执行。 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核算统计，凯利公司可获得的奖补资金为2017.285万元。2015年至2016年，黎塘监狱三次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申请“双高”基地建设资金并拨付凯利公司：（1）2015年3月3日拨付水利化建设资金200万元。（2）2015年7月28日拨付土地整治资金280万元。（3）2016年1月18日，黎塘监狱根据61号文规定与合同约定向自治区监狱管理局申请150万“双高”基地土地整治资金；次日，“同意申请的批复”由该局土地办拟定意见，再经冯国安核稿，最后呈报该局局领导签发。 2.借款部分 2016年3月24日、6月5日，黎塘监狱与凯利公司先后两次召开关于协调推进2015年“双高”基地建设会议，其中冯国安和黎塘监狱领导参加第一次会议。两次会议达成共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双高”基地建设国家财政奖补资金管理细则》等有关规定，在验收通过前，水利化及土地整治资金拨付不能超过奖补资金总额的50%；但为支持“双高”基地的建设，超出部分，需要凯利公司向廖某公司申请借款、华某集团公司审批通过后方可借出。第二次会议则对廖某公司借款给凯利公司的时间、数目以及归还方式等达成了共识。2016年2月至8月期间，凯利公司向廖某公司借款十次，共计1915万元。 （三）凯利公司“双高”基地建设的进展情况 黎塘监狱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12月14日、2016年4月17日向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报告，主要内容为：1.凯利公司已制定土地整治和水利化建设的涉及报告、方案及工程布局图等。2.凯利公司未按进度落实建设方案，“双高”基地建设进展十分缓慢、管理不到位。3.双方（黎塘监狱和凯利公司）在前期对“双高”基地建设资金管理费用政策理解不透。4.凯利公司实力不强、自筹资金缺口大、管理人员少，主要靠申请政府财政资金和向监狱借款投入“双高”基地建设。 三、关于受贿事实 l993年8月至2016年8月，冯国安在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少年犯管教所副所长、广西壮族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副所长、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土地管理办公室主任、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双高”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以及返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阮某1、陶某、余某、梁某2、甘某、温某、黄某的钱财共计人民币189万元，即具体事实如下： 1.在l996年至l998年建设自治区少年管教所茅桥贸易市场过程中，以及2006年的茅桥贸易市场拆迁补偿项目中，冯国安利用其分管基建工作之便，帮助阮某1审批获得拆迁补偿款；事后，阮某1按冯国安的要求将30万元转入冯国安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2.2006年，在冯国安的帮助下，陶某顺利租下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管辖的位于南宁市快环路与贤宾路口交叉口的一块绿地。2006年的一天，冯国安在南宁市附近路边收下陶某送的现金5万元。 3.2004年至2007年，冯国安在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竹排冲改造项目、“警苑公寓”设计项目、“旺南花园”设计项目上为南宁建筑设计院第六设计所的余某提供帮助，并收受余某给予的48万元。 4.2006年7月，在冯国安的帮助下，广西华宇建工有限责任公司获得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警苑公寓”工程项目。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冯国安在该公司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的工地办公室里收下副总经理梁某2给的50万元。 5.在冯国安的帮助下，由甘某任所长的广西大学设计院第二设计所获得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景某花园”设计项目。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冯国安在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佳和大厦8楼甘某办公室里，收下甘某给的现金10万元。 6.在冯国安的帮助下，温某所在的广西方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方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获得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旺南花园”和“景某花园”工程项目。2009年年底至2013年年底，冯国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收下温某给的现金红包共8万元。 7.凯利公司通过审批获得“双高”奖补资金，及得向廖某公司以借款方式获得奖补资金；为感谢冯国安的帮助和协调，凯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2016年3月的一天、2016年6月的一天，先后在南宁市明园新都附近、南宁市火车东站出口附近、南宁市吴某3机场附近送给冯国安共38万元。 四、关于其他事实 检察机关掌握冯国安利用负责自治区少管所集资宿舍楼工程项目的职务之便，收受梁某2给予的50万元;后于2016年8月23日下午派员从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办公楼将冯国安带回柳城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2016年8月24日对冯国安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归案后，冯国安如实供述包括收受梁某2款项在内的主要事实。 2017年2月6日，冯国安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暂存于柳城县人民检察院）。审理阶段，冯国安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192.2万元（暂存于本院）。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 一、主体身份的证据 被告人冯国安身份、任职等书证，证明冯国安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系国家工作人员以及其职责情况的事实。 二、职权方面的证据 （一）书证 1.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函[1996]39号关于同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组建广西华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广西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桂狱[2006]16号关于广西华某集团子公司领导职数、职能科室和委派警察比例等问题的通知，营业执照，证明自治区监狱管理局于1996年3月20日组建华某集团公司。廖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是华某集团公司的子公司。 2.凯利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及股东信息、法人代表及股东变更信息、公司章程、个人信息，证明凯利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某。 3.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建设合同，凯利公司部门明细账、记账凭证，关于拨付黎塘监狱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水利化建设奖补资金的请示及拨付转账等相关材料，黎塘监狱关于申请“双高”基地土地整治资金的请示及拨付转账材料，证明（1）廖某公司与凯利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双高基地建设合同，约定廖某公司负责申报“双高”基地项目及申请财政奖补资金；凯利公司自行筹集除政府财政奖补资金外的全部资金；由廖某公司收到奖补资金后向凯利公司拨付，最多可拨付奖补资金的50%；如政府出台新的奖补政策，则按新的奖补政策执行。（2）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廖某公司在获得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拨付的奖补资金后汇付凯利公司共630万元，其中的第三笔150万元系在2015年12月2日后获得。（3）凯利公司建设的“双高”基地按规定验收合格后可获得奖补资金2017.285万元。 4.关于协调推进2015年“双高”基地建设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3月、6月，黎塘监狱与凯利公司在黎塘监狱两次召开会议研究2015年“双高”基地建设问题。冯国安作为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双高”办公室副主任参加第一次会议。会议纪要明确凯利公司“双高”基地在验收通过前，水利化及土地整治资金拨付不能超过奖补资金总额的50%；超出奖补资金总额50%的资金，需要凯利公司向廖某公司申请借款，华某集团公司审批通过后方可借出。 5.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阅[2015]9号研究“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土地整治和水利化项目有关问题的纪要、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桂狱通[2015]61号关于印发自治区监狱管理局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土地管理整治以奖代补专项资金管理细则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桂狱土地[2015]19号关于广西凯利农业有限公司糖料蔗基地“以奖代补”土地整治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桂政办发[2015]116号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建设资金统筹使用管理暂行办法，证明（1）2015年初，自治区文件规定“双高”基地可在项目启动后先拨付不高于奖补资金总额的10%给实施主体，项目实施过程中按进度拨付，最多可拨付奖补资金的50%；（2）2015年底，116号文规定全区“双高”基地建设采取以奖代补或先建后补方式予以补助；（3）凯利公司“双高”基地土地整治工程项目以“以奖代补”方式进行建设。 6.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廖某公司账户情况及流水账单、凯利公司账户情况及流水账单，证明2016年2月5日至8月10日，凯利公司向廖某公司借款共计1915万元。该借款由凯利公司向黎塘监狱（廖某公司）申请；廖某公司再向华某集团公司请示；华某集团公司批复后，要求廖某公司按照国家有关企业资金借贷管理规定、“双高”建设制度和相关合同办理资金拨付及项目结算事宜，确保专款专用，后将借款拨付给廖某公司；廖某公司再将款项转账至凯利公司。 7.黎塘监狱关于“双高”基地建设进展的情况报告，证明黎塘监狱向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报告凯利公司“双高”基地建设进度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凯利公司在黎塘监狱建设廖某“双高”基地；冯国安作为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双高”办主任，有审查、审批拨付奖补资金等的职权。凯利公司从廖某公司获得奖补资金共630万元。冯国安参加的2016年3月24日黎塘监狱与凯利公司关于协调推进2015年“双高”基地建设会议，决定凯利公司可向廖某公司以借款方式获得奖补资金。凯利公司2015年度的水利化、土地整治未通过验收。116号文明确凯利公司的补助资金采取以奖代补的形式拨付；按规定，凯利公司在验收获得通过前只能获得奖补资金总额的20%。凯利公司因资金短缺，2015年6月至11月期间没有开展工作。冯国安帮凯利公司审批获得的奖补资金及协调得到的借款及时缓解了当时资金短缺的状况。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冯国安的供述，证明2015年春节后，黄某找冯国安帮忙尽快让凯利公司获得资金拨付；冯国安在凯利公司“双高”项目建设的资金补助上帮呈报领导审批，使凯利公司获得多笔“双高”建设项目的资金补贴。 三、受贿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 1.广西壮族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警苑公寓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警苑公寓工程由广西华宇建工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建设。 2.景某花园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景某花园住宅楼工程设计招标中标通知书、广西大学设计院第二设计所承包责任制合同，证明景某花园住宅楼工程设计由甘某所在的广西大学设计研究所第二设计综合所负责。 3.合同书、协议书、竹排冲拆迁补偿款项列支情况表、拆迁补偿款会签表、中国光大银行进账单回单、收条、报告、资金使用审批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查询单、取款凭条，证明（1）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将所属的茅桥贸易市场承包给阮某1；后该市场拆迁，阮某1获得相应补偿。（2）2008年12月，在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发放给阮某1补偿款中有一笔30万元款项是以代付阮某1债务名义发放给吴某2，后转入吴某2儿子吴某1的银行账户内。（3）2008年12月17日，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收到一张有吴某2和吴某1签字的30万元收条；2016年10月3日，吴某2报告称其或吴某1与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冯国安或阮某1从未因拆迁补偿有过经济来往，无借贷关系，对该30万元不知情。 4.旺南花园项目合同书，证明旺南花园工程由广西方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建设。 5.景某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材料，证明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与广西方成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某）签订景某花园项目合同，该工程由广西北流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建设。 6.合同书、协议书、情况说明，证明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与陶某所在的广西南宁东银企业管理策划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 7.警苑公寓、旺南花园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技术经济承包合同，证明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与南宁市建筑设计院签订警苑公寓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广西方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南宁市建筑设计院签订旺南花园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南宁市建筑设计院第六设计所与南宁市建筑设计院签订技术经济承包合同；警苑公寓建设工程设计与旺南花园工程建设设计实际设计单位为南宁市建筑设计院第六设计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阮某1（广西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的证言，证明（1）1996年至1998年在建设茅桥市场过程中，阮某1为使审批手续能够顺利办妥，按冯国安要求给其现金20万元。2006年，冯国安以需要疏通关系为由，要求阮某1往其指定的吴某2账户内转账40万元；阮某1为了能够及时获得拆迁补偿款，将自治区少管所应支付给自己的补偿款中的30万元以清偿债务的名义通过自治区少管所直接转账到冯国安指定的账户内。（2）阮某1因冯国安的“卡要”而将自治区少管所告至法院。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收条上“吴某1”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手印是其本人所按，但收条内容非其本人所写；“吴某2”的名字不是吴某2所签，吴某1及吴某2不认识阮某1；吴某1在1998年做“快速环道”项目时曾在一张白纸上签名并按手印；吴某1并未办理过账号为33×××98的建行卡；冯国安曾问吴某1要吴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 3.证人温某（广西方宇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广西方成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温某因冯国安推荐，获得自治区少管所“旺南公园”、“景某花园”项目；2009年至2013年，温某在南宁君悦大酒店的办公室或酒店停车场给冯国安共8万元现金红包。 4.证人余某（南宁市建筑设计院第六设计所副总工程师）的证言，证明余某经冯国安推荐租赁竹排冲改造项目中的茅桥招待所建酒店，后给冯国安30万元；余某通过冯国安介绍，在未经招投标情况下拿到旺南花园建设工程设计项目，后给冯国安20万元；余某通过冯国安介绍拿到警苑公寓建设工程设计项目，后给冯国安8万元。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从他人手中得茅桥招待所项目材料后，用余某母亲、梁某1母亲及冯国安给的张某某身份证办理注册南宁市东邦资产置业管理有限公司；陈某1不参与公司管理。 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梁某1应余某的提议，共同出资以各自母亲的名义参股茅桥招待所项目；后余某安排陈某1注册成立东邦公司，东邦公司的股东还有张某某。 7.证人龙某（南宁市建筑设计院第六设计所所长）的证言，证明龙某通过余某认识冯国安；在冯国安的帮助下，龙某所在的南宁市建筑设计院第六设计所顺利承接凤岭大厦（凤岭园艺场综合楼）、警苑公寓和旺南花园三个设计项目，龙某通过余某共给冯国安好处费38万元。 8.证人杜某（南宁市建筑设计院第六设计所副所长）出具说明，证明杜某知晓南宁市建筑设计院第六设计所在凤岭大厦、警苑公寓、旺南花园项目上给冯国安好处费38万元。 9.证人甘某（广西大学设计院第二设计所所长）的证言，证明甘某在冯国安的帮助下获得景某花园设计项目，后送给冯国安现金10万元。 10.证人梁某2（广西华宇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华宇公司拿到警苑公寓工程项目，梁某2是该项目施工现场技术负责人；梁某2按照董事长陈某2的指示送给冯国安50万元。 11.证人陈某2（广西华宇建工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陈某2与冯国安于2007年认识，冯国安当时是自治区少管所的副所长，分管基建工作；陈某2于2007年8月份左右送给冯国安现金50万元，具体送钱人是工地负责人梁某2；钱是冯国安问要的。 1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陶某通过冯国安的帮助顺利租下自治区少管所管辖的位于南宁市的一块约20亩的绿地，后送给冯国安现金5万元。 13.证人黄某（凯利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为感谢冯国安帮凯利公司审批获得“双高”奖补资金，及帮凯利公司协调得向廖某公司以借款方式获得奖补资金，黄某于2015年底的一天、2016年3月左右的一天、2016年6月左右的一天，分别在南宁市明园新都附近、南宁市火车东站出口附近、南宁市吴某3机场附近送给冯国安共38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冯国安的供述，证明1.阮某1找冯国安帮忙协调茅桥贸易市场地上建筑拆除补偿款事宜，冯国安向阮某1索要好处费；后阮某1经冯国安帮助及时获得补偿款；冯国安以吴某1的身份证办理一个建行账户，让阮某1将50万元打入该账户。2.冯国安帮陶某顺利租下一块位于南宁市快环路与贤宾路交界处的绿地后，收受陶某现金5万元。3.经冯国安推荐，余某拿下旺南花园、警苑公寓设计项目；冯国安为此收下余某送的好处费28万元。因在竹排冲改造项目上给予帮助，冯国安收下余某送给的20万元。4.广西华宇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在冯国安的帮助下获得警苑公寓工程项目；冯国安收下梁某2送的现金50万元。5.冯国安在帮助广西大学设计院第二设计所的甘某获得景某花园设计项目后收下甘某送的现金10万元。6.冯国安帮助温某所在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获得景某花园工程项目后，在年节时收受温某给的红包8万元。7.冯国安帮凯利公司在“双高”项目中顺利获得多笔补贴资金。在其协调下，凯利公司又得到廖某公司的预付款项。为此，冯国安收下黄某给的好处费共38万元。 四、量刑方面的证据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将本案线索交由柳城县人民检察院并指定该院管辖；后柳城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 2.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明冯国安于2016年8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0日被逮捕。 3.归案及侦破经过，证明侦查机关在掌握冯国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梁某250万元的线索后，于2016年8月23日将冯国安传唤到案。 4.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明冯国安亲属于2017年2月6日代其退缴赃款13万元至柳城县人民检察院；后又代其退缴赃款192.2万元暂存于本院。 针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冯国安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 （一）主体要件 滥用职权罪的主体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中包括在国家司法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被告人冯国安原在自治区监狱管理局任土地管理办公室主任，主持日常工作，并负责组织、协调、检查等工作，符合本罪主体要件。对辩护人提出冯国安不符合本罪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 （二）客观要件 滥用职权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其中的两个主要表现为：一是超越职权，即擅自决定或处理没有具体决定、处理权限的事项；二是玩弄职权，随心所欲地对事项作出决定或者处理。本案中，虽有被告人冯国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冯国安在全区监狱系统“双高”项目的建设中帮忙解决凯利公司在黎塘监狱“双高”项目中遇到的资金困难问题，后凯利公司也顺利获得多笔奖补资金；但是，再结合相关书证，对于冯国安在行使该职务中是否有超越职权或玩弄职权却存在以下问题： 1.奖补资金发放的时间点及数额问题。根据自治区政府桂政阅[2015]9号研究“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土地整治和水利化项目有关问题的纪要和61号文的规定，“双高”基地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按进度拨付，最多可拨付奖补资金的50%；而根据116号文的规定，因项目业主按规定应当自筹的资金暂时难以落实的，经申请与审批后，可预拨不超过财政应补助总额20%的资金作为项目业主启动资金，并在项目业主申请报账和按进度拨款时抵扣；廖某公司与凯利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双高”基地建设合同，约定廖某公司将黎塘监狱“双高”基地交由凯利公司建设，时间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廖某公司拨付凯利公司“双高”基地奖补资金共630万元，其中2016年1月19日拨付的150万元系廖某公司仍按2015年初的文件规定向自治区监狱局请示并获批。因此，如存在滥用职权行为，根据现有模糊的项目进度和变化中的拨付比例，在奖补资金发放部分可能只涉及该150万元，而不能确定是指控的超出的226.543万元。 2.合同履行及政策执行问题。廖某公司与凯利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双高”基地建设合同，约定在奖补资金到位后，项目实施过程中，最多可拨付奖补资金的50%；如政府出台新的土地整治项目、水利化建设项目奖补政策（办法），则按新的政策（办法）执行。因此，当116号文于2015年12月2日实施后，应按该文件规定的资金拨付比例执行；而合同双方当事人却未遵照执行，从黎塘监狱向自治区监狱管理局的报告中可知“双方（即黎塘监狱和凯利公司）在前期对‘双高’基地建设资金管理费用政策理解不透”。 3.冯国安在奖补资金拨付批复中作用的问题。本案中，对于自治区监狱管理局的前两次批复，只见批复文件，未见冯国安在其中的“审批”手续或其他相关材料；对于凯利公司获批的150万元，从有关的文件处理笺上看，冯国安是该批复的核稿人而非签发人。可见，冯国安并非是该批复的最终决定人。 4.关于指控凯利公司向廖某公司以借款形式获得奖补资金的问题。第一，本案仅有黎塘监狱与凯利公司关于协调推进2015年“双高”基地建设会议纪要、被告人冯国安的供述和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冯国安帮忙协调黎塘监狱与凯利公司召开此次会议，但不能看出冯国安在该会议中所起到的作用；也没有证据证明冯国安在庭审中提及的其是由自治区监狱管理局领导委派参加该会议。第二，奖补资金能否借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但在华某集团公司的批复中有要求廖某公司与凯利公司按照国家有关企业资金借贷管理规定、“双高”建设制度和相关合同办理资金拨付，以确保专款专用。第三，在案证据显示，凯利公司获得廖某公司的借款为1915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冯国安在借款的批复中有审批权或起到其他决定作用。 5.是否造成重大损失的问题。首先，凯利公司通过审批所获得三笔奖补资金共630万元，又以借款的形式向廖某公司借到奖补资金1915万元；虽有黎塘监狱关于开展“双高”基地建设进展情况的报告证明凯利公司在“双高”基地建设中的进度缓慢，但并不能证明凯利公司在获得奖补资金后没有专款专用或用于其他。其次，如为损失，冯国安仅在对150万元奖补资金拨付批复的核稿中未能核查出对新政策的执行问题，也可能不是滥用职权行为，滥用职权行为与造成损失之间的因果联系也无从谈起。最后，综合1-5，是否造成重大损失并不清楚；即便存在重大损失，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是由冯国安的行为所造成。 （三）客体要件 滥用职权罪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由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逾越职权，致使国家机关的某项具体工作遭到破坏。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冯国安逾越职权，以及“双高”基地建设工作遭受到阻碍甚至破坏，故不符合客体要件。 综上，被告人冯国安是否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以及本案是否存在重大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冯国安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对指控冯国安犯滥用职权罪所作的无罪辩护，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冯国安收受阮某1、黄某款项的数额问题 （一）关于收受阮某1款项的数额。1.从证据上看，被告人冯国安供述是在同一时间通过转账的方式收受阮某1钱财，具体数额以转账为准；而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上世纪90年代送给冯国安是现金20万元，后在2008年通过转账方式送给冯国安30万元；又有收条、证人吴某2出具的报告及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阮某1的转账是30万元。因此，虽然被告人冯国安曾认可其收受阮某150万元，但收受的时间与方式和阮某1的证言相差甚远，本院认定该笔数额为30万元。2.针对辩护人提出该笔款项属于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仅有证人阮某1的证言提及“将自治区少管所告到法院”，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并且，其系将自治区少管所告到法院，而非冯国安。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冯国安与阮某1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冯国安此节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该30万元属于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收受黄某款项的数额。结合本案证据，被告人冯国安对该笔受贿事实的供述有六次，其中四次供述收受数额为38万元，二次系36万元；而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先后三次送给冯国安共38万元，时间与地点也一致。故本院对被告人冯国安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国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89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罪名成立，但指控的受贿数额有误，予以更改。被告人冯国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且系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冯国安具有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的情形，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国安有坦白、退赃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冯国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国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冯国安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十日，折抵刑期五日，再折抵刑事拘留前已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二日，即自2016年9月4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暂扣在案的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共计人民币205.2万元，其中的189万元系被告人冯国安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且其中的13万元由暂扣单位柳城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176万元由本院上缴国库）；余下的16.2万元为被告人冯国安缴纳的罚金，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华胜 审 判 员 杨院宜 审 判 员 熊苑翔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冠龙 书 记 员 乔 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与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实施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款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