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顺电子光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陈文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康陆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张海颖，住江苏省沛县。委托代理人张永欣，北京莫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中顺电子光源有限公司（简称中顺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5月24日，上诉人中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麻莉坤、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康陆军、原审第三人张海颖的委托代理人张永欣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3116489号“CEC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顺公司于2002年3月1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类似群1101）“车灯、汽车前灯、车辆照明设备”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20日。张海颖以复审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作出决定认为，中顺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复审商标不予撤销。张海颖不服上述决定，于2015年5月1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5年11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87765号《关于第3116489号“CEC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中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1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决定：复审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中顺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在原审诉讼中，中顺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7份证据：1、《采购合同》及附件、相关发票，包装彩盒《订购单》及相关发票；2、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参加上海法兰克福汽车展的付款通知、付款凭证、参展信息表、展前通知、参展商名录、展位及参展证的照片；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注册证、续展证明等4、参加江苏丹阳第一届汽车零部件展的照片；5、相关资质证明；6、在台湾地区的商标注册信息；7、办公场所、名片、产品及包装盒的照片，产品宣传册。中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仅有证据五是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中顺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已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中顺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立法初衷，复审商标应予维持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张海颖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顺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五系办公场所、产品及包装盒、宣传页、工作证的照片打印件。上述证据显示有复审商标或“CEC”字样，但部分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部分显示拍摄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经询问，中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无法反映出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时间。中顺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采购合同》显示，供方为中顺公司，需方为株洲湘火炬汽车灯具有限责任公司；供方是为需方加工所需配套零部件或供应原材料的生产厂商，以需方获取满意的配套零部件为目的；本合同所指采购或供应行为是指需方向供方下达采购单，由供方按照需方提供的设计图纸、采购标准、质量技术要求、验收标准及其他约定条件加工产品；与本合同同时执行的文件有：附件1“采购货物明细表”、附件2“采购单”、附件3“技术协议书”、附件4“质量保证协议”。中顺公司向原审法院一并提交了“采购货物明细表”、“技术协议书”和“质量保证协议”。以上证据及相应发票均未显示复审商标，其中“采购货物明细表”与“技术协议书”显示的物资名称为“193E灯泡”、“2058U灯泡”、“3157（E标）”；发票显示的货物名称为“汽车灯泡”，规格型号包括“193E”、“3157”等。对此中顺公司主张，上述灯泡型号可以与产品宣传册中的型号相对应。中顺公司提交的4份供方为丹阳市三木印务有限公司的包装彩盒《订购单》中，有1份在“品名/规格”中包含“CEC”字样，如“#3496-10PACKCEC新彩盒”；部分发票显示的货物名称为“灯泡彩盒”。中顺公司认可其提交的发票显示金额不能与《订购单》相对应，但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中顺公司采购了显示有复审商标的灯泡包装彩盒。中顺公司提交的参加2013年上海法兰克福汽车展的相关证据中，付款通知、参展信息表、展前通知等文件均未显示任何签章；参展商名录未显示中顺公司或复审商标被许可使用人的企业名称。中顺公司对此解释称，付款通知、参展信息表及展前通知均为传真件，参展信息表系按照主办方要求所填写；参展商名录中有展位图，能够与参展信息表、展位及参展证照片上显示的展位号“E5G06”相互印证，加之展位照片上显示有复审商标，故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中顺公司在商业活动中使用了复审商标。中顺公司提交的产品及包装盒照片、产品宣传册中均未显示中文。以上事实，有中顺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指定期间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中顺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办公场所、产品及包装盒、宣传页、工作证的照片打印件中，部分未显示拍摄时间，部分显示拍摄时间在指定期间之后，且仅从照片内容亦无法确定其形成于指定期间内，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中顺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采购合同》及附件、相应发票均未体现复审商标，尽管中顺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中的灯泡型号可以与产品宣传册中的型号相对应，但是产品宣传册并非《采购合同》的附件，二者之间缺乏关联性；同时，产品宣传册为自制证据，且内容均非中文，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此外，根据《采购合同》记载，采购或供应行为是指供方按照需方提供的设计图纸、采购标准、质量技术要求、验收标准及其他约定条件加工产品，并非采购中顺公司已有产品。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顺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显示有复审商标的汽车灯泡商品。中顺公司提交的部分包装彩盒《订购单》上虽显示有“#3496-10PACKCEC新彩盒”等字样，且部分发票上显示的货物名称为“灯泡彩盒”。但是，上述发票显示的金额不能与《订购单》相对应，无法确定二者的关联性；且《订购单》中并未显示包装彩盒的印刷样图，中顺公司提交的产品包装盒照片中亦未有显示相同型号的包装彩盒，故不能仅依据上述表述即认定中顺公司采购的包装彩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加之，中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采购的包装彩盒用于包装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实际投入市场销售。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顺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中顺公司提交的参加2013年上海法兰克福汽车展的付款通知、参展信息表、展前通知等文件均未显示任何签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展位及参展证的照片为自制证据，参展信息表为自行填写，内容具有可变性；参展商名录中未显示中顺公司或复审商标被许可使用人的企业名称、参展商品及商标等信息。尽管中顺公司主张参展信息表、展位及参展证照片上显示有展位号，可与参展商名录中的展位图相对应，但鉴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较弱，尚不足以证明中顺公司或复审商标被许可使用人在2013年上海法兰克福汽车展上展示了使用复审商标的商品。此外，中顺公司提交的参加江苏丹阳第一届汽车零部件展的照片，办公场所、名片、产品及包装盒的照片、产品宣传册等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商标注册证、相关资质证明等，不能证明中顺公司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涉及台湾地区的包装彩盒采购单、商标注册信息等，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中顺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江苏中顺电子光源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