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刑初6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明会，曾用名杨会红、刘秀玉,法号释义能，男，汉族，1968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初中文化，户籍地曲阳县，捕前住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国强、崔颖，保定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二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二0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作出（2017）冀06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张明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张明会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7）冀06刑初5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春波、代理检察员王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刘英豪,被告人张明会及其辩护人崔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明会与被害人张某1两家素有矛盾。2006年3月15日20时许，二人在本村窦某1家附近相遇，因琐事双方发生厮打，张明会持斧子砍击张某1头、颈部数下，后张明会在张某1家附近遇到受伤后被村民送回的张某1，张明会再次持斧子砍击张某1，致其倒地，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1生前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砍伤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明会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被告人张明会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建议法院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明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未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明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明会与被害人张某1两家素有矛盾。2006年3月15日晚，张明会与张某1在本村窦某1家附近相遇，双方发生厮打，张明会持斧子砍击张某1头、颈部后离开，张某1在被村民送到其家附近时又遇到张明会，张明会再次持斧子砍击张某1头部数下，致张某1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明会供述，2006年农历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从家里拿着一把斧子，准备第二天早上把其家养猪场里的树枝砍砍。其拿着斧子和手电往养猪场走，走到窦某1家院墙西边时看见一个人，其用手电一照见是张某1，就把手电关了。张某1问是谁，其一边说是我一边往前走。张某1走到其跟前打其左耳朵下面一下，其随手用斧子打了张某1一下，不知道打在哪了，也不知道是砍的还是砸的。两人都坐在了地上，其站起来准备走，张某1拽住了其腿部，其一边起身一边用斧子朝张某1上身连着打了几下，具体打哪了，是砍的还是砸的其不知道。张某1放开手后其往西走，到张某1家门口，其把斧子放在院墙外面，拿着手电进了院子，见到了张某1的女儿苗苗，其说你妈呢，苗苗说出去了。其转身走出院子拿起斧子往西走，走到西边街口时，张某1也走进了街口，当时张某1身边有两个人，那两个人看见其就躲开了。其走到张某1跟前，见张某1脸上都是血，上前又向张某1砍了一斧子，砍在哪了其不知道，然后就跑了。其连夜走到曲阳县城，坐上拉煤的大货车到了山西五台山，在不同的寺庙里躲着，后来办过两个假身份证，一个是刘秀玉，一个是杨会红。2001年前后，张某1与韩某等人一起抢劫，其父亲张同文曾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张某1。张某1曾告过其父亲当村干部时有贪污行为，所以双方关系不太好。2、证人张某2证言，其是张某1的女儿。2006年3月15日晚上，当时其一个人在家，张明会到其家问你妈在吗，其说出去了。张明会就往外走，后来其听到外边有人嚷，出去一看，见几个人抬着其父亲说送医院。其伯伯张增社是村支部书记，张明会想当支部书记就找张增社的事，其父亲帮着张增社，张明会就和其父亲张某1有矛盾了。3、证人窦某1证言，2006年3月15日19时许，其和吕某1在自己家喝酒，后其出来见自家大门西边躺着一个人，用手电一照是张某1，后脑处有伤，地上有一滩血，张某1对其说被张明会打了。其回家叫了吕某1，两人扶着张某1走到张某1家西边时，张明会从张某1家出来，走到张某1跟前，用刀照张某1的头部、颈部砍了四五刀，张某1就倒了，张明会跑了。事发前两年，张明会的父亲张同文是村支部书记，张某1的大哥张增社是村主任。因为村里的事两家有矛盾。案发前两年，公安机关抓过张某1，是因为碰瓷的事。4、证人吕某1证言，2006年3月15日晚上，其到窦某1家喝酒，窦某1出去回来说打架呢。其和窦某1到外边，看见张某1在窦某1家大门外站着，头部有血。其和窦某1拉着张某1往家走，走到张某1家门口的公路上，从后边过来一个人，其没看清是谁，那个人用一个东西砍了张某1头部几下，就朝西走了。5、证人张某3证言，其是张明会的儿子。其听说其爷爷张同文配合公安机关抓过张某1，两家就有矛盾了。6、证人窦某2证言，其是张明会的妻子。当时其家在村西建了个养猪场。7、证人张某4证言，其是张某1的弟弟。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张明会故意杀人案中死者的照片就是其哥哥张某1。2001年前后，张某1因为碰瓷被公安机关拘留了一个多月。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位于曲阳县燕赵镇寺留营村南部窦某1家院墙西南角（墙外侧）处，该处地面上在253×153厘米范围内发现散布血迹（提取，编号1号血）。寺留营村南部张某1家院墙西南角（墙外侧）在110×110厘米范围内地面上发现血泊（提取，编号为2号血）。9、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死者张某1，口唇肿胀，鼻部有一处表皮剥脱，左面部及上唇有1×1.5厘米硌垫创，左上齿缺失，下唇有1.9×1.1厘米硌垫创，下颏部、右面部各有一处表皮剥脱，鼻腔及左耳腔有血液溢出，左颞部有7.5厘米长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创深入脑实质3厘米，该处颞顶骨呈凹陷粉碎性骨折，顶叶脑组织溢出。左耳后有3.2厘米长挫裂创，该创呈星芒状深达肌层，该处左顶结节有3.5×3.1厘米凹陷性骨折深0.4厘米。左颈部有3厘米长裂创，创缘整齐，创深由上向下沿肌层3厘米，右额顶部有4厘米挫裂创，创缘整齐，创深入骨质0.3厘米，右顶部有5.4厘米挫裂创，创深达帽状膜，该处有2×4.5厘米表皮剥脱，右颈部有12.5厘米偏切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创深达颈椎。头皮下左颞顶及右颞顶广泛出血。根据尸体检验，张某1各部裂创，均创缘整齐，创角锐，符合刀类锐器所形成。结论：张某1生前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砍伤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10、提取物证登记表，公安机关提取张某3、张明会血样各一份。1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张某3与张明会符合单亲遗传关系。12、户籍证明，张明会，男，汉族，1968年8月17日生，户籍地河北省曲阳县燕赵镇寺留营村。13、户籍注销证明，张某1户籍于2006年8月8日注销。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会持斧子砍击被害人张某1头、颈部，致张某1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诉讼代理人提出张明会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予以采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明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明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米周良审判员  张文汉审判员  詹 勇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封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