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2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献礼，男，汉族，1962年8月15日生，住安徽省界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区）大连西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58666863X3。法定代表人:宣建生，职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超，系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上诉人陈献礼因与被上诉人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献礼、被上诉人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献礼的上诉请求是：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付上诉人10倍赔偿金。事实与理由：1、食品生产经营者在食品标签、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含有一种或者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成分的添加量或含量，未标示的，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一审判决支持退还及维权费用正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60号指导案例，但不支持十倍赔偿金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消费者没有法律依据。没有法律规定消费者多次购买产品就不是消费需要，法律对购买数量也没有限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法院也明确知假买假同样维权。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明，上诉人购买产品不是为了消费，一审法院主观判断上诉人不是消费者没有法律依据。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时也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内容表示异议。因为第一项内容的判决是退还上诉人的购货款,但是并没有对货物是否退还给被上诉人没有说明。第二所谓损失部分，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上诉人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消费者，他所进行的这一系列的所谓的维权是以牟利为目的的。该部分的损失是由于上诉人追求牟利的结果而造成的,那就不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且上诉人也没有就此损失提供相应的证据。陈献礼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1120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购物款10倍的赔偿金11200元；3.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维权费用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3日，原告在西华县金丰大润发购物广场购买8桶5L装多力橄榄葵花食用油，计款人民币1120元。使用时发现产品没有橄榄油的成分，感到上当受骗。从整个标签上看，显示橄榄绿、橄榄果，配料表成分显示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但是，营养成分表没有橄榄油的营养成分（不饱和脂肪酸）。查阅资料显示，该产品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全国各地方不再销售，行政部门也作出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第60号指导性案例和GB7718《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4条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4.1.4.1条“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进行着重标识。橄榄油的市场价格或营养作用均高于一般的大豆油、菜籽油等，因此，如在食用调和油中添加了橄榄油，可以认定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综上，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在标签上多处用文字和图案体现了“橄榄”，强调该食用调和油中添加了橄榄油配料。各地法院判决经营者、销售者依法赔偿，可是被告仍然不改，继续销售违法产品，坑害广大消费者，为了更多消费者的利益，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3日，原告在西华县金丰大润发购物广场购买了由被告生产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L装8桶（以下简称涉案商品），共计价款1120元。该涉案商品印有橄榄和葵花图案，正面标签显示“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字体、大小、颜色基本相同，还显示“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标签左侧内容显示有：“配料：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规格：5L/瓶；质量等级：调和油；产品标准号:SB/T10292”等内容；标签右侧内容显示有：“同时享有橄榄油与葵花籽油两种好油”，并标有营养成分表，列明了能量、蛋白质、脂肪等营养素的参考值，但未标识配料的含量。原告为了维权支出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781.52元。另查明，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数十份法院判决书，原告就类似涉案商品，曾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向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2民初2869号）、2016年11月6日向鄢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024民初100号）、2017年1月10日向鄢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024民初135号）、2017年向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0411民初61号）、2017年向西华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2民初292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是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且明确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该《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4条规定：“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这里所指的“强调”，是特别着重或着重提出，一般意义上，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表现，均可理解为对某事物的强调。“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配料本身不同于一般配料的特殊配料。通常理解，此种配料的市场价格或营养成分应高于其他配料。本案中，从被告生产销售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外包装来看，其标签上以图形、字体、文字说明等方式突出了“橄榄”二字，标签上有“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同时享有橄榄油与葵花籽油两种好油”“配料：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等文字叙述，强调了该食用调和油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显而易见地向消费者强调该产品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该做法本身实际上就是强调“橄榄”在该产品中的价值和特性。一般来说，橄榄油的市场价格或营养作用均高于一般的大豆油、菜籽油等，因此，如在食用调和油中添加了橄榄油，可以认定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因此，被告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具有过错，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物款11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维权所支出的交通、住宿等损失费用，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数额为781.52元。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10倍的购物价款。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条件有两个，一是要满足消费者主体资格。《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有明确规定，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群体。立法本意是保护消费者，从原告提起的多起关于类似商品的诉讼可以看出，原告在购买涉案商品前，已经了解被告所售商品的标签的真实情况，其大量购买的目的不是为了生活消费，而是通过诉讼要求十倍价款的赔偿，不能将其认定为普通消费者，否则违背立法本意。二是要符合惩罚性赔偿的适用前提。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惩罚性赔偿的条件是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受到损害。本案中，原告明知被告生产的涉案商品所贴标签违法，仍然多次购买，并非是受涉案商品标签的误导，且原告并未证明其受到损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十倍价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以通过及时向工商行政部门、消协等单位举报、投诉方式，迫使经营者诚信经营，以提高产品和服务的质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陈献礼购物价款1120元并赔偿陈献礼维权损失费用781.52元，共计1901.52元。二、驳回原告陈献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陈献礼提交了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8年第90号回复函，用以证明涉诉产品应该按照4.1.4.1条的规定进行标注橄榄油的含量及成分。第二份证据是相关电视台对橄榄油的专题报道视频，用以证明橄榄调和油存在的不是标签瑕疵而是产品质量问题。第三份证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食用植物油征求意见稿，用以证明橄榄油必须标注橄榄油的成分含量。对于该三份证据，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一、对回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回复函是对4.1.4.1条款进行了重申，按照条款的规定，只有特别强调了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才需要进行标注。涉案产品就只有两种配料组成，葵花籽油和橄榄油。这两种油的名称在配料表上出现的次数字体的大小、颜色均是一样的，没有突出强调的任何一种，所以并不存在所谓的特别强调。其次，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橄榄油或者葵花籽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油种。国家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曾经也回复过被上诉人，就针对葵花籽油和橄榄油是否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进行过说明。在国家粮食局的官网上也有明确的说明橄榄油跟普通的其他油种是一样的，它并不是一种有价值有特性的油，而之所以橄榄油在市场上的价值会比较高，是因为它的人工采摘和人工的成本比较高，仅此而已。所以我们认为第一份证据它不具有证明的效力，跟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二、新闻报道的内容，无论从解说员的解说词也好，还是从视频拍摄的画面上面也好，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本案的系争产品多力牌的食用调和油，视频证据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和合法性。三、征求意见稿对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这份是征询稿从2016年至今还在征询之中，并没有实施，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陈献礼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属于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的复函，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对于陈献礼提交的第二份、第三份证据，与本案无事实联系，不予采信。经二审庭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献礼主张十倍赔偿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也明确规定，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群体。本案中，陈献礼明知涉案商品未标识橄榄油的添加量的问题仍然购买，并多次提起类似诉讼，要求十倍赔偿，存在牟利目的，故其以牟利性为目的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陈献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献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述涛审 判 员  胡体兵代理审判员  方贝贝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魏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