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772号原告：何春，男，汉族，1985年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坤，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菲，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慕纱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河西颜边村南向**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6。法定代表人：何伦威。原告何春与被告佛山市慕纱服饰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坤、华菲以及被告的法定代理人何伦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及许诺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合理维权开支15697元（包括公证费450元、公证照片打印费77元、公证购买产品费170元、律师费1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主要从事服装、内衣的设计、批发及零售工作。原告于2016年4月1日完成了名为“经典玫瑰”的美术作品，该作品（图案）主要应用于女性内衣的边裁，于7月1日取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备案登记。经过原告花费大量物力人力推广，该作品（图案）的内衣品牌已经在内衣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告发现被告在其门店内销售、许诺销售的平角塑身衣、三角塑身衣，在其边裁所用的图案均为原告的“经典玫瑰”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实体店实物展示并以零售、批发的方式公开销售、许诺销售，属于侵权行为。被告是广东省内衣行业协会会员企业，旗下有纤慕等自主品牌，是一家具有市场影响力的企业，其利用完善的销售网络进行销售、许诺销售上述两款塑身衣，侵害原告的著作权，造成原告重大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被告辩称，1.本案所涉的爱米莉店铺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主要是在网上销售，未开设实体店，爱米莉店铺不是本公司授权开设的。2.原告取得的送货单上没有本公司的盖章，本公司的送货单是电脑打印，而且涉案名片也与本公司的名片不同。本公司与爱米莉店铺曾经有供货关系，但该店铺不是本公司开办的，而且本公司也没有开设工厂生产产品，因此，本案与本公司无关。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侵权实物、比对图、取证录音、授权许可使用协议、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被告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告公司的名片、王兰英的名片、销售单、付款记录。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被告认为和其无关，本院认为，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授权许可使用协议、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有原件核对；公证侵权实物包装完整；比对图是原告作品登记证书和涉案实物对比的客观表现；取证录音经原告说明情况，能够认定为无疑点，且与公证书可以相互印证；且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待后论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原告的权利及公证购买涉案产品情况。2017年6月26日，原告取得美术作品《经典玫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476661），证书上记载：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4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7月1日。2017年7月1日，原告和深圳瘦身公式服装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协议》，许可后者自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日在中国大陆地区，在其设计、生产及销售的内衣服装上非专有使用涉案《经典玫瑰》图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秦光媚申请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12月13日，在公证人员见证下，秦光媚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大道一家标有“爱米莉内衣”的店铺内，购买了两款内衣，其中三脚塑身衣80元、平脚塑身衣90元，合计购买费170元。庭审中，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内有两款内衣和王兰英的名片、送货单。涉案两款内衣的外包装盒、说明书和产品吊牌上均记载为“美人计”，外包装盒和说明书上记载：生产/监制商：深圳瘦身公式服装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中区科苑路科兴科学园**经比对，原告认为，内衣的吊带和下摆使用的纹案与原告的《经典玫瑰》图案相同。被告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比对意见。原告主张，深圳瘦身公式服装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授权《经典玫瑰》生产的内衣产品品牌是美人计。在公证时，该公司人员一同跟随公证人员参与购买过程，王兰英也在录音了承认了涉案产品属于假冒。深圳瘦身公式服装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公证购买的产品并非其公司的产品。另查明，向秦光媚销售内衣的人名为王兰英，其名片上的信息记载为“王兰英×××佛山市慕纱服饰有限公司（舒适调整型内衣，家居服，保暖衣）门市店地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大道43号地址：广东佛山市南海区盐步颜边61号，电话传真0757-857×****，微信号×××”，名片左上角有“纤慕”、“慕莉娜”商标的图案。购物过程中，秦光媚和王兰英对话内容与本案有关的是，店内的其他人员确认王兰英是“老板”，王兰英说：“这款是跟正版一模一样的，当正版卖的嘛；这两款你就拿这个，就是仿他的美人计，一模一样的；我们是顶了这个店来做，迟点回把名字转回慕纱；慕纱也有纤慕，纤慕的产品都是京东上卖的”。（二）被告及其举证的有关证据。被告成立于2016年1月2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服装批发；服装零售；鞋帽批发；鞋帽零售；互联网零售；专业化设计服务。被告法定代表人何伦威的名片上记载：“佛山市慕纱服饰有限公司南雄市纤慕商贸有限公司何伦威地址：广东佛山市南海区盐步颜边61号，电话0757-857×****”；名片另一面是“纤幕”、“慕莉娜”、“冰裳秀”、“蓝芩”商标的图案。（三）其他。原告主张，在购买涉案产品时，王兰英表示涉案店铺的营业执照正在办理中，因此未能提供购物发票及营业执照。被告主张，被告公司和爱米莉店铺相距五公里，但并不了解该店铺的经营者是谁，但只知道该店铺的王兰英以爱米莉的名义从本公司进货。虽然王兰英是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姨妈，但不是本公司员工，其行为和本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对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故本案为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下列事项，论证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首先，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其内容反映了作者独特的审美眼光和艺术视角，在绘画、构图等方面体现了作者的独特构思和表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的“美术作品”，应受法律保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原告登记的作品证书，本院认定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其享有的著作权受到法律保护。二、关于涉案内衣是否系被告销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原告购买涉案内衣时，经由公证人员见证了过程，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案公证书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对于涉案内衣的销售者，原告主张涉案店铺未办理工商登记，被告系其经营者，并举证了销售者王兰英的名片及录音，内容显示涉案店铺是被告开设的门市店。对于原告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销售人员在名片上注明其身份及公司地址、联系方式，符合一般交易习惯，而王兰英名片在公司地址、联系电话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名片信息完全一致，足以让交易对方相信爱米莉是被告的店铺；公证时，店铺工作人员和王兰英均确认涉案店铺是慕纱，对于“慕纱”的理解，既可以理解为是慕纱公司即被告开设的店铺，也可以理解为爱米莉店铺代理销售慕纱公司的产品，但结合王兰英的名片，一般应理解为该店是被告开设的销售产品的门市店，这也和名片的门市店信息吻合；其次，被告法定代表人何伦威确认王兰英系其姨妈及涉案店铺距其公司不远，且举证了王兰英的名片及双方的交易记录，说明两人不仅系亲属关系，且交往较多，在此情况下，何伦威认为不了解爱米莉店铺的经营者是谁，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对于被告的证据，其举证的京东商城内衣产品、转账记录、王兰英名片，并没有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且，即使属实也不具有和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的王兰英冒用被告公司经营的事实。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是涉案内衣的销售者，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制度上的高度可能性标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举证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经比对，涉案内衣在吊带和裙摆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的《经典玫瑰》基本一致，且被告拒不承认涉案产品系其销售并举证具有正当来源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原告的《经典玫瑰》已经授权深圳瘦身公式服装有限公司使用在“美人计”品牌的内衣上，根据深圳瘦身公式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意见，该内衣并非其公司生产，因此被告销售的涉案内衣系假冒产品，同时，王兰英在销售涉案内衣时已经明确该产品系假冒，因此，被告销售的内衣上图案侵犯了原告对《经典玫瑰》的复制权、发行权，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于法有据。至于停止侵权的范围，原告已举证被告存在销售行为，故其请求被告停止销售，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并未举证被告存在生产行为以及库存产品及具体数量的证据，故其主张停止生产及销毁库存产品的依据不足，且原告主张的停止“许诺销售”系专利法上的行为，著作权法对此并无作出规定，被告停止销售已经足以囊括其所谓的“许诺销售”，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生产、许诺销售及销毁库存产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关于经济损失。由于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原告损失以及被告获利的证据，故本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时，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创作高度、知名度以及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举证了公证费票据1350元、公证相片制作费票据231元，主张系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案件共同支出，并支出了公证购物费170元，并提供了金额15000元的诉讼代理委托合同。本院认为，上述项目均属于合理费用范围，对于公证购买费170元以及本案均摊的公证相关费用527元，属于必要合理的支出，予以全额支持；对于律师费，原告确已委托律师诉讼但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支持5000元，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维权合理支出共5697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和维权合理开支5697元，合计20697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慕纱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何春美术作品《经典玫瑰》著作权的内衣；二、被告佛山市慕纱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何春经济损失15000元；三、被告佛山市慕纱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何春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697元；四、驳回原告何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本案受理费2614元，由原告何春负担1000元，被告佛山市慕纱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6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长磊人民陪审员  张球玲人民陪审员  林炜珊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霍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