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08刑初153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美风，女，194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捕前住：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9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2月11日因未经公安机关允许擅自离开监视居住地到北京上访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行政拘留九日；2017年3月4日因未经公安机关允许擅自离开监视居住地到北京上访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辩护人杜立会，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系被告人苏美风之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诉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美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美风及其辩护人杜立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苏美风和其女儿杜某2到石家庄市信访局就宅基地补偿问题进行上访。同年7月21日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街道办事处已就其诉求予以答复，并建议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该事项依法终结。自2016年8月1日起，苏美风开始就同一问题到北京非法上访，同年9月29日、10月25日、12月10日、12月26日和2017年3月2日、10月22日，其又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滞留。公安机关对其行为进行过训诫，并对其四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做出过行政处罚。其中2016年12月10日和2017年3月2日，苏美风系违反监视居住规定，未经公安机关允许，擅自离开监视居住处所进京非法上访。2017年10月22日，苏美风再次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被执勤民警发现后送到久敬庄接济救助服务中心。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苏美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美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可，主要辩称我是去看升国旗了，我没有闹事，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杜立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都是自己去的，到那没有闹事，也没有越级访，属正常信访，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苏美风和其女儿杜某2到石家庄市信访局就宅基地补偿问题进行上访。同年7月21日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街道办事处已就其诉求予以答复，并建议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该事项依法终结。自2016年8月1日起，苏美风开始就同一问题到北京非法上访，同年9月29日、10月25日、12月10日、12月26日和2017年3月2日、10月22日，其又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滞留。公安机关对其行为进行过训诫，并对其四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做出过行政处罚。其中2016年12月10日和2017年3月2日，苏美风系违反监视居住规定，未经公安机关允许，擅自离开监视居住处所进京非法上访。2017年10月22日，苏美风再次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被执勤民警发现后送到久敬庄接济救助服务中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出示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马某于2017年10月22日报案称孙村居民苏美风到北京天安门进行非访。（2）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1日苏美风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29日苏美风因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10日苏美风因未经公安机关允许擅自离开监视居住地到北京上访被行政拘留九日；2017年3月4日苏美风因未经公安机关允许擅自离开监视居住地到北京，被行政拘留十日。（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2016年8月1日苏美风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4）石家庄市裕华区处理信访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证明证实2016年8月1日、9月29日、10月25日、12月26日，该办公室均接到市处置非访驻京指挥部通知，苏美风分别到天安门地区周边（2次）、中南海周边（2次）非正常上访，扰乱当地社会治安秩序，被当地警方分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要求该办接返。（5）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政府建通街道办事处提供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相关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7月21日已经书面答复苏美风、杜某2提出对宅基地补偿的诉求，并建议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6）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政府建通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裕华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关于对重点信访隐患实行领导包案督查的通知，证实2017年9月25日苏美风属于进京重访的重点隐患。（7）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实2016年10月25日杜某1报案称苏美风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裕华分局当日立案，次日拘留，裕华区检察院2016年12月1日以证据不足为由不批捕，当日裕华分局对其监视居住。2016年12月23日苏美风再次违反监视居住规定到北京非法上访，裕华分局于同年12月27日将其刑事拘留。2、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证言：我是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派出所辅警。2017年11月29日上午10时许，苏美风从家中出来，我看她出来，就对她说其系监视居住期间，未经公安机关允许，不能离开监视居住处所，但她不听，出来后就直接步行去了孙村龙腾路上的火神庙。我当时身上带着记录仪，就一直跟着她，在这期间我一直拿着记录仪拍摄。苏美风在烧香和叠元宝，我在她后面记录。她跟我说不要拍了，过来给我干活，再拍我就把你记录仪砸了。我没说话，她这时站起来向我走过来，抢夺我的记录仪，我躲开了，她没有抢到生气了，就上前用拳头捶了我左肩膀三拳，后背一拳，紧接着又踹了我左腿一脚，我跑开了。她就又回去叠元宝了，我又跟着她继续用记录仪记录。她站起来对我说你再拍我用棍子敲你，拿起旁边的一根棍子就要打我，我跑开，她没打到。后来我又用记录仪继续记录并向领导说明了现场情况，过了一会儿，所里的民警救过来了，把苏美风带到了派出所。她是2017年11月28日被监视居住的，她离开住所我就给单位打电话确认了，她没有经过公安机关允许就自己离开了住所。（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石家庄裕华区建通办事处工作人员。2017年11月29日上午10时许，我路过石家庄市裕华区龙腾路那个火神庙，看到了苏美风。因为她经常去北京上访，所以办事处的人都认识她。我看到她进了火神庙，就来派出所说明情况了。因为我知道苏美风是2017年11月28日被监视居住的，我看到她在火神庙时，就她一个人。（3）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是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办事处副书记，2017年10月22日上午我接到裕华区信访局通知，说孙村居民苏美风到北京天安门上访，被天安门执勤民警发现，已经被北京警方送到北京分流中心，让我们办事处人员到北京将苏美风接回石家庄。苏美风到北京天安门上访因为孙村拆迁分房子的事情。对于孙村拆迁分房子的事情，早已经对她进行了答复。但是苏美风始终不满意，从去年8月份开始，一直到北京上访。苏美风这次是什么时候去的我不知道。我接到信访局通知后知道她是被北京天安门执勤民警发现，然后送到久敬庄的。（4）证人范某的证言：我是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办事处工作人员。2017年10月22日上午10时许，我接到办事处通知说孙村居民苏美风早上到北京天安门上访，然后被天安门执勤民警送到了久敬庄，让我和办事处工作人员李某2一起去北京将苏美风接回来。后我们就到北京服务中心将苏美风带回了石家庄。（5）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17年10月22日我接到办事处范某副书记的电话，让我跟着他去北京接济服务中心接上访人员苏美风，而后我们就坐火车到了北京，接到苏美风就回石家庄市了。苏美风去北京上访是因为他们家拆迁补偿的事，因为这事苏美风去北京好几次了。（6）证人杜某1的证言：我是石家庄市裕华区孙村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2016年10月24日上午9时许，我和村副书记王某2、书记孙某一起去的北京，因为之前接到通知说我们村的苏美风又去北京上访了。到北京后，当天没有找到苏美风，到第二天上午办事处通知我们说苏美风在北京，我就和王某2去了久敬庄，然后把苏美风带回来了。我接到通知时了解到苏美风到北京后去了天安门，然后天安门的执勤民警碰到她了，把她送到了久敬庄，之后通知我们去人接她。（7）证人王某3的证言内容同杜某1证言一致。（8）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2016年10月25日上午我接到区信访局电话，说辖区孙村的居民苏美风到北京天安门上访了，我就急忙坐火车到北京。到北京，见到了苏美风，随后配合派出所民警将她带回石家庄。她到北京拆迁补偿的事，认为给她的没有达到她的要求。之前她就已经到北京上访两次。我接到北京信访人员通知说她到北京后去天安门周边上访，然后被执勤民警带到了久敬庄；其证言同时证实2016年9月29日苏美风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被执勤民警送到久敬庄。接到区信访局电话后，下午三点多和胡某一起到北京将苏美风接出，并配合建通派出所民警将苏美风带回石家庄。（9）证人贾某的证言：我是石家庄市裕华区信访局副局长。今年4月份以来我一直在北京值班，对于苏美风到北京上访的事情我都知道。2016年8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天中午我接到石家庄驻京指挥部的通知，说苏美风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我就通知了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办事处，后来建通办事处的人到北京接到了苏美风；2016年9月底，具体哪天想不起来了，我又接到石家庄市驻京指挥部的通知，说苏美风又到北京上访了，这次她去了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而后我又通知了建通办事处的人员，后来苏美风又被接回石家庄。2016年10月25日上午，我接到石家庄市驻京指挥部的电话通知，说苏美风又去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了，而后被带到了久敬庄，之后我就通知了建通办事处，他们后来在久敬庄把苏美风接回了石家庄。苏美风到北京上访因为拆迁补偿的问题，补偿一直没有达到她的要求。（10）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驻京办民警。2016年12月26日19时许，驻京办领导焦某接到了裕华区驻京办领导指令，要求去北京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认领建通辖区孙村社区居民苏美风。大概20时30分，我按焦某主任的指示赶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和建通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李某3共同将苏美风接出，然后从北京将苏美风带回到建通派出所。听裕华区驻京办的人说，2016年12月26日，苏美风上午从石家庄乘火车出发前往北京，在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警方查控，然后遣送到久敬庄。（11）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石家庄裕华区建通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6年12月26日下午，办事处街道裕华区信访办公室通知，要求去北京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认领建通辖区孙村居民苏美风，同时与裕华分局驻京办人员将苏美风接出。大概18时左右，我和杨某赶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共同将苏美风接出，然后从北京将苏美风带回到建通派出所。苏美风这次到北京拆迁房子的事情，听信访办的人说，苏美风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民警送到久敬庄。（12）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建通办事处综治办主任。2016年8月1日接裕华区信访部门驻京办通知，得知苏美风到北京上访，后和孙村的人到久敬庄去接苏美风。通过与信访部门驻京办的人沟通，知道苏美风除了去北京天安门上访外，还去了府右街那里，也就是中南海周边上访。（13）证人胡某证言：我是孙村居委会副主任。2016年9月29日苏美风到北京上访，后到北京将苏美风接回；2016年12月10日晚上接到通知，得知苏美风到北京上访，随后联系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将苏美风从裕华高速路口带回了派出所。（14）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办事处副主任。2016年12月10日晚上接裕华区信访局通知，苏美风到北京非访让北京公安抓住。晚上和裕华区信访局的一起到北京接的苏美风。（15）证人梁某1证言：我是孙村居委会工作人员。2017年3月3日上午，建通办事处的人通知村委会说苏美风去北京了，在久敬庄，让我们去人把她接回来。我就和村委会副主任胡某到久敬庄接的苏美风和她女儿杜某2。（16）证人杜某2证言：2017年3月2日上午我和母亲苏美风到北京是给母亲看病。3、被告人供述：（1）2016年7月31日我一个人坐火车去的北京。第二天我去了北京天安门并且告诉天安门的公安说我来上访了，然后天安门的公安把我拉到了久敬庄府右街那里；（2）2016年9月28日中午我到北京后，先去了北京市中纪委反映我的情况，然后我又去了北京市信访局。当天在北京找了一个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坐公交车去了北京天安门，到那后我跟那里的执勤民警说我是上访的，然后天安门的执勤民警就把我拉到北京市久敬庄救济中心；（3）我在北京南站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住下了，2016年10月23日我们村委会的胡某在我的住处找到我，我就跑了，然后我就在北京市里瞎逛，2016年10月25日早上7点许，我到北京，碰到了正在那执勤的民警，当时我和其他好多人在一起，那些人都是到北京上访的，当时执勤民警知道我们是上访的，然后就把我们都拉到北京市久敬庄了。这次我去北京也是因为村里拆迁补偿的问题去上访；（4）2016年12月10日上午，我自己去的北京，我到了北京以后，先去了中纪委，然后到了久敬庄，到久敬庄后我就问工作人员我家拆迁怎么解决，久敬庄工作人员不说话。我去北京以前没有和执行监视居住的公安机关说；（5）2016年12月26日早上八点我坐火车去的北京，去北京还是为了房子的事，不知道去的是什么地方，到那后就把我拉到久敬庄了；（6）我于2016年8月2日、9月30日和10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刑事拘留，现在在监视居住阶段。这次是2017年3月2日上午和我女儿杜某2去的北京，到北京后我们去了北京肿瘤医院，没挂上号，就在医院旁边的一个小旅馆住下了。当晚9点多，北京公安去我们住的那个旅馆找到我，要了我们的身份证，之后就把我们拉到久敬庄救济中心了。后来石家庄来人把我和我女儿接回石家庄了。我去北京之前没有和执行监视居住的公安机关联系过；（7）2017年10月22日我去北京看升国旗了，其他的不回答；（8）我自2016年以来，因石家庄市裕华区孙村拆迁分房子的事开始到北京上访，具体去了几次我忘了。我为了房子去上访，我认为分给我的房子少。4、电子数据：视频录像证实2016年10月25日、12月26日、2017年3月3日工作人员将苏美风从北京接回石家庄；2017年11月29日苏美风未经公安机关批准擅自出门。5、被告人苏美风的户籍证明。上列证据已经当庭出示并质证。庭审中被告人苏美风的辩护人杜立会提交了行政起诉状、行政判决书、宅基地申请表、拆迁协议书、诊断证明、行政复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通知书、监视居住通知书、信访投诉信、复查申请书、上访信、邮政11183短信、快递邮寄单、实名举报控告书、申请监督书、母女关系证明书等相应书证，证实其系依法依规，逐级信访，反映问题，相应部门不作为，应承担法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行政起诉状系对国家信访局、国务院的，与本案无关；行政起诉状及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驳回了被告人的诉讼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维持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恰恰证实了被告人的诉求不合理；其余的证据都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美风在其反映问题经相关部门答复并依法终结后，本应自觉服从，即便对答复意见有异议，亦可通过正当途径、按照法定程序来解决争议，但其不采用正当途径，反而多次到重点地区、敏感部位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滞留，经多次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重点地区及敏感部位上访、滞留，屡教不改，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苏美风及其辩护人杜立会辩解的是去看升国旗，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美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冯丽娟审 判 员  宋 亮人民陪审员  赵志英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兆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