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5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洪，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熙，上海崔元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潘叶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义，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云彬，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先义，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传智(系曹先义侄子)，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上诉人邹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科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辰公司”)、曹先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34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邹洪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科辰公司、曹先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科辰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和曹先义是本案的共同被告。但一审判决却错误地不予认定。邹洪与科辰公司于2015年5月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为合同相对人。工程款是曹先义和曹传智打给邹洪的。曹先义和曹传智、胡茂林皆系科辰公司代表。一审法院错误将是否提请对上海科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项目部印章及上海方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嘉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责任归于邹洪，系对公章鉴定归责无视举证能力实际情况，不公平、不正确。曹先义系科辰公司代表，胡茂林系科辰公司和曹先义的共同代表，因此科辰公司和曹先义是本案的共同被告，科辰公司是第一被告。二、对于邹洪主张的上海市闸北区江场路XXX号绿地闸北高新办公楼装修工程1#11F-16F的水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增量工程，一审判决错误地未予以全部认定。曹先义在一审诉前承认增量工程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587元。曹先义又于一审中承认增量工程款为27,000元。三、方嘉公司支付邹洪的102,000元，其中100,000元系“杭州万科玉泉项目”工程款，而并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一审判决却错误地将此款认定为涉案工程款。方嘉公司付款不合常理，也不合付款习惯，更在法律上没有任何依据。102,000元两笔汇款“用途”均表述为“其他费用”，不是涉案工程款。方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既是真实性难辨，也不能证明其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一审判决关于“两个账号”的叙述违背了事实和邹洪一审中的叙述。邹洪陈述“杭州万科玉泉项目”中有方嘉公司汇入的100,000元，而且这不是特例，曹先义也有5,920.72元汇入。因此一审简单地以汇入账号区分是哪个工程的工程款是错误的。请求支持邹洪的上诉请求。科辰公司辩称，不同意邹洪的上诉请求。就这个项目来说，科辰公司从未与邹洪进行过合同谈判包括磋商、合同缔结、施工现场进度。实际上这个工程科辰公司是包给另外的单位做的。按照合同相对方的原则，科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科辰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先义辩称，不同意邹洪的上诉请求。邹洪是曹先义找来做劳务的。工程款由曹先义和邹洪进行结算，邹洪的工程款曹先义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了，不存在欠付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辰公司、曹先义支付邹洪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工程款120,587元；2.判令科辰公司、曹先义以工程款120,5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邹洪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邹洪作为劳务分包单位(乙方)参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工程承包单位(甲方)落款处有“胡茂林”签字及“上海科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项目部”字样印章。该合同签订手续由邹洪与曹先义办理。该合同约定，上海市闸北区江场路XXX号绿地闸北高新办公楼装修工程1#11F-16F的水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分包给邹洪，由工程承包单位负责材料到场，邹洪负责人工安装。工程价款430,000元，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计价，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8日，竣工日期按总包进度要求完工。按工程进度付款，完工后付至70%，余款年底结清，余5%质保金一年后付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5年11月底，涉案工程完工。施工期间，因需更换管材，邹洪增加部分工程量。涉案工程款由邹洪与曹先义实际结算。后邹洪、曹先义就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经协商未果，邹洪遂起诉来院提出诉请如上。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合同相对方是谁？邹洪主张，科辰公司在合同上盖章，曹先义代科辰公司与邹洪进行工程款结算，故科辰公司、曹先义均应承担合同付款义务。科辰公司主张，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签约人胡茂林并非其员工，故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曹先义主张，签约人胡茂林系其驻场代表，支付工程款系其单独支付，其与邹洪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法院释明，邹洪拒绝对合同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邹洪相关举证责任没有完成，其主张与科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未能得到证明。即使印章真实，也不能仅凭印章直接认定科辰公司系合同当事人，还需要结合签约过程及合同履行情况具体分析。本案中，科辰公司既未与邹洪进行缔约磋商，也未与邹洪就涉案工程进行对接或支付款项；且截至纠纷发生之时，邹洪缔约及催款之意思均只向曹先义及其代理人发出；可见邹洪与科辰公司未就合同成立达成一致意思，故不宜将科辰公司认定为合同当事人。同时，由于没有证据显示曹先义系科辰公司的代表或代理人，曹先义亦明确表示其系单独支付工程款，故曹先义相关行为之效力不能及于科辰公司。综上，法院对邹洪关于科辰公司系合同当事人的主张不予采纳。曹先义的驻场代表胡茂林在合同上签字，曹先义自愿认可其与邹洪存在合同关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二、增项工程价格是多少？邹洪主张增项工程价格为45,587元，并提交了自制手写材料作为证据。曹先义认为，邹洪主张增项的工程量及价格未经曹先义确认，故不认可邹洪该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增项工程量及价款未经曹先义确认，邹洪依据自制材料要求曹先义对增项工程全额付款的证据不足，法院对邹洪关于增项工程价格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工程款项是否结清？曹先义认为，其累计向邹洪支付了455,000元，其中包括方嘉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涉案工程款，该款系方嘉公司代其向邹洪支付，并提交了方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曹先义表示，对于其已支付款项超出合同约定价款的部分，系其自愿就增项工程向邹洪作出的补偿。邹洪确认，其累计收到曹先义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355,000元，同时主张方嘉公司支付的100,000元系案外“杭州万科玉泉项目”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为证明其主张，邹洪提交相关结算凭证1份及工人考勤明细表2份等证据。经查，2017年1月18日，案外人方嘉公司转账给邹洪100,000元，邹洪收款账号为XXXXXXXXXXX********。邹洪在所称案外“杭州万科玉泉项目”中的收款账号为XXXXXXXXXXX********。邹洪接收上述100,000元款项的账号与邹洪在涉案工程中用以收款的账号相同，与邹洪所称案外“杭州万科玉泉项目”的收款账号不同。一审法院认为，邹洪提交相关证据未能证明其上述主张，亦不足以反驳曹先义上述主张；基于方嘉公司明确表示上述100,000元用于代曹先义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并结合邹洪账号使用情况，曹先义相关证据较邹洪相关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具有更高的证明力，故法院确认方嘉公司支付的100,000元系涉案工程款，曹先义累计向邹洪支付工程款455,000元。另，在方嘉公司已明确认可该100,000元用于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的前提下，如邹洪认为其与方嘉公司就其他项目工程款仍未结清，可另行主张权利，不影响本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法律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邹洪不具备劳务分包法定资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故该合同无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科辰公司、曹先义未对涉案工程质量提出异议，邹洪有权请求相对方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曹先义累计向邹洪支付涉案工程款455,000元，虽然邹洪主张除合同价款外还存在增项工程款需支付，但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增项工程款金额为多少，故法院对此难以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曹先义已付款足以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故对邹洪要求科辰公司、曹先义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超出合同约定价格的部分，科辰公司、曹先义表示系其自愿补偿邹洪所做增项工程，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判决：对邹洪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业已竣工，且已经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邹洪称工程款系曹先义打给邹洪的，邹洪累计收到曹先义支付的涉案工程款355,000元，涉案工程还有工程余款未结清。曹先义亦确认涉案工程款由曹先义和邹洪结算，方嘉公司亦已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18日方嘉公司通过农商银行转账给邹洪的100,000元系代曹先义付的涉案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邹洪收到曹先义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共计455,000元，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430,000元，合同项下已无欠付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邹洪主张的增项工程款，因其未能提供增项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及曹先义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邹洪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1元，由上诉人邹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彭 浩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