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6刑终52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欢欢，曾用名马强，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200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判处缓刑；2007年因吸食毒品被强制戒毒，2009年9月因吸食毒品再次被强制戒毒，2013年5月25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2017年5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河北省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安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克伟，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欢欢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一案，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冀063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欢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马欢欢于2013年5月23日23时许，吸食毒品后到建昌南街时，见王某1驾驶冀Ｆ×××××大众尚酷轿车减速停下，遂跳至该车前机箱盖上将其挡风玻璃踹碎，后被他人拦开。同日24时许被告人马欢欢，驾驶冀Ｆ×××××江淮瑞丰汽车行驶至安新县路段时，与刘某驾驶的冀Ｆ×××××威志轿车发生碰撞，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马欢欢便驾驶冀Ｆ×××××江淮瑞丰汽车连续撞击刘某驾驶的冀Ｆ×××××威志轿车，将该车逼进胡同内不能行驶，后用砖头将该车的玻璃砸碎，刘某见状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马欢欢见张某1驾驶的冀Ｆ×××××现代伊某轿车驶入新家源宾馆院内，又驾驶冀Ｆ×××××江淮瑞丰汽车追赶至该宾馆院内，开车撞击张某1停在该宾馆院内的伊某轿车右侧，张某1见状从驾驶室中逃离，被告人马欢欢又连续几次撞击张某1的伊某轿车及并排停放在该处的王某1的大众轿车、朱某的豫Ｊ×××××现代索纳塔轿车，后又用匕首将车轮胎扎坏，致三辆轿车严重受损。后被告人马欢欢又到该宾馆前台，对值班人员郭某1进行殴打并将宾馆内的物品损毁。经评估，被毁车辆价值损失共计49414元。2013年5月24日，安新县公安局对马欢欢尿检检测为阳性，次日安新县公安局对马欢欢强制戒毒二年。2013年7月18日，马欢欢及家属与被毁车辆及宾馆当事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另查，被告人马欢欢在安新县看守所关押期间，检举揭发同监室赵某、王某4盗窃手机的犯罪事实，经查属实。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马欢欢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严重成瘾认定书、尿检结果、资产评估报告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欢欢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欢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罪名不当。被告人马欢欢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欢欢具有立功表现，经查明属实，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欢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欢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马欢欢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案发后上诉人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有立功情节。综上，一审量刑过重，应在一审基础上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马欢欢吸食毒品后到建昌南街时，见王某1驾驶冀Ｆ×××××大众尚酷轿车减速停下，遂跳至该车前机箱盖上将其挡风玻璃踹碎，后被他人拦开。同日24时许马欢欢驾驶冀Ｆ×××××江淮瑞丰汽车行驶至安新县路段时，与刘某驾驶的冀Ｆ×××××威志轿车发生碰撞，双方发生争执，马欢欢驾驶冀Ｆ×××××江淮瑞丰汽车连续撞击刘某驾驶的冀Ｆ×××××威志轿车，将该车逼进胡同内不能行驶，后用砖头将该车的玻璃砸碎，刘某见状逃离现场。随后，马欢欢见张某1驾驶的冀Ｆ×××××现代伊某轿车驶入新家源宾馆院内，又驾驶冀Ｆ×××××江淮瑞丰汽车追赶至该宾馆院内，开车撞击张某1停在该宾馆院内的伊某轿车右侧，张某1见状从驾驶室中逃离，马欢欢又连续几次撞击张某1的伊某轿车及并排停放在该处的王某1的大众轿车、朱某的豫Ｊ×××××现代索纳塔轿车，后又用匕首将车轮胎扎坏，致三辆轿车受损。后马欢欢又到该宾馆前台，对值班人员郭某1进行殴打并将宾馆内的物品损毁。被毁车辆经评估价值损失共计49414元。2013年5月24日，安新县公安局对马欢欢尿检检测为阳性，次日安新县公安局对马欢欢强制戒毒二年。2013年7月18日，马欢欢及家属与被毁车辆及宾馆当事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另查，被告人马欢欢在安新县看守所关押期间，检举揭发同监室赵某、王某4盗窃手机的犯罪事实，经查属实。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人马欢欢供述证实，其因为吸毒2009年、2013年被安新县公安局强制戒毒。2013年5月23日其吸食了毒品后家里报了警，其在家门口见王某1的车路过，停车和警察说话，以为他是看其热闹，就踹了他车机盖和玻璃，后被派出所带走。其开着自家FU5555车到昌盛小区过道，倒车时撞了刘某驾驶的威志轿车，刘某追到其家门口，其又撞了他车，其见他打电话，就又拿砖砸他的车。这时来了辆伊某轿车进了宾馆，其以为是刘某叫的人，就跟着到了宾馆，撞了并排停着的伊某、尚酷、索某三辆轿车。其又打了宾馆里值班的人两个嘴巴子，他鼻子血流到裤子上，其让他脱衣服，见他裤腰上有小刀，其拿小刀扎了被撞车的轮胎，其又把车堵在宾馆门口就回家了。撞车后其被安新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两年。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马欢欢平时吸毒。2013年5月23日23时许，其开着自己的冀Ｆ×××××号大众尚酷轿车，从建昌南街北口到马欢欢家门口停下车，马欢欢从他家门口出来，跑到其车前机箱盖子上，用脚把前挡风玻璃踹碎，又跑到其车顶上面跳了好几个坑就下车了。后来派出所民警把马欢欢带走了，其把车开进对面的新家源宾馆就回家了。过了一小时，其听见外边有好几声撞车的声音，听马欢欢家里人说马欢欢溜冰溜大了，闹事呢。2013年5月24日早上，听说其停在新家源院子里面的车又被马欢欢撞了，他开着冀Ｆ×××××江淮瑞丰汽车撞了好几辆车。当时其的车跟另外两辆现代汽车，并排停在新家源宾馆院内南边。马欢欢是撞其车西边那辆车，把三辆车撞的挤在了一起。其还听说马欢欢撞其车之前，还把一辆蓝色汽车撞进了路边胡同里。后来他家里人就找其解决这事，2013年7、8月份马欢欢家赔了其钱。3、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其来报案。2013年5月23日23时许，在新华超市东侧胡同内，其的冀Ｆ×××××蓝色威志V2正常行驶，被马欢欢开一辆冀Ｆ×××××号江淮瑞丰从后面撞了一下，其下车和他理论，他就开车继续撞，其开车走到新家源宾馆右侧20来米停了车，他也开车继续撞其，把车撞到胡同里，撞完后下车就地拿起一块石头砸了四五下右侧车门玻璃，整个车报废了。当时马欢欢的妈妈跑过来说，你快点走，他疯了，撞了砸了，我们赔偿。后来城关派出所进行调解，赔偿了其5万块钱。4、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2013年5月23日24时许，其的渝Ｊ×××××车黑色现代索纳塔，停在新家源宾馆院内右侧第五个车位，当时其看见一辆冀Ｆ×××××江淮瑞丰汽车撞向一辆黑色现代伊某车，连撞好几下，被撞的车连带着撞其车右边两个门向里凹陷。后来又看见那个撞车的人进了宾馆内，一会又出来，用刀子把其车的四个轮胎都扎破了，扎完车他就走了。当时还有一辆白色的大众车，一辆黑色现代车被损坏。他扎完其的车后，又跳到白色大众车上踩踏了两下就走出了宾馆大院。5、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其来报案。2013年5月23日24时许，其驾驶F287P8号黑色北京现代伊某车到新家源宾馆住宿，刚把车停在右侧第三个车位，看见一辆冀Ｆ×××××号江淮瑞丰车向其车撞来，其见状跳下了车。那辆车接连撞了四五下，其的车都变形了，其跑到宾馆里报警了。其听宾馆吧台的人说，撞其车的人叫马欢欢。在其车旁边的白色大众车，还有一辆黑色现代车也被撞了。6、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其来派出所反映情况。2013年5月23日23时许，其在新家源宾馆值夜班，在门口看见从宾馆门口南边来的一辆蓝色小轿车和马欢欢开的一辆车牌照是冀Ｆ×××××商务车撞上了，商务车一直撞那辆蓝色小轿车，撞到马路西边两栋房之间的胡同卡住了。马欢欢下车从马路边上拿起石块砸蓝色小轿车前挡风玻璃，这时有几个女的上前拦马欢欢，蓝色小轿车司机下车之后往南走了。马欢欢拿着石块追司机没追上，又回去砸蓝色小轿车，把所有车玻璃都砸了，又上自己的车，撞了蓝色小轿车五六下。这时马欢欢看见宾馆住宿的一位客人驾驶黑色轿车到宾馆将车停在院南边的墙根下，马欢欢就开商务车进宾馆院子里，朝客人的轿车撞去，客人开门跳下了车。马欢欢就开足马力朝车撞去，院子南边并排的三辆车撞到一起，马欢欢来回撞，直到自己的车熄火才从车上下来的。宾馆住宿的人驾驶一辆黑色北京现代轿车，他的车东边是一辆白色轿车，再往东边是一辆黑色北京现代轿车。马欢欢在宾馆撞车时，其给110打电话，后马欢欢下车进宾馆前台，拿水瓶砸其头两下，踹其胸部一脚，到吧台拔电话线，把电话扔到地上，还把控制摄像头的电脑主机扔到吧台外。然后马欢欢就从吧台钥匙上拆下了一把小水果刀，并让其脱了衣服，马欢欢拿走其的衣服往宾馆外边走。次日早上，其看见被马欢欢撞得三辆车车胎都没气了，而且车胎上都有被锐器扎过的痕迹，都被扎漏了。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3年5月23日22时许，其儿子马欢欢回家时吸完毒神经已经不清楚了，跟疯了一样，进屋之后抓着其儿媳妇张某2的头发，说她在外面靠人。其怕出事，就报警，警察来把马欢欢和其儿媳妇张某2带到派出所。后来在新家源宾馆门口外面的街道上，马欢欢因吸毒失控撞了一辆蓝色的轿车，又砸该车。其就打电话报了警，劝着司机走了。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3年过年后发现其丈夫马欢欢吸毒。2013年5月23日马欢欢吸毒后驾车在建昌南街撞车砸车，其通过城关派出所跟对方达成的调解，其中王某1的那辆车赔偿17万元。另外其收购了砸坏对方的两辆车，一辆是黑色现代伊某7万元，一辆是蓝色威志轿车5万元，还有最后一辆现代索纳塔轿车和宾馆的损失共一万元。9、证人马某（马欢欢父亲）证言与张某2证言一致。1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马欢欢家通过其买过一辆黑色现代伊某汽车和一辆蓝色威志汽车。伊某汽车是其租赁行的，威志汽车是刘某的，这两辆车是马欢欢吸食冰毒后开车撞的。当时伊某汽车租给了安新县的张某1使用。马欢欢撞车后，马欢欢家在安新县城关派出所与被撞的车主签的赔偿协议，赔偿的张某1七万元钱，这钱赔偿了租赁行。11、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13年其经营安新县新家源宾馆。2013年5月23日，其回到宾馆看见马欢欢的车和另外几辆车撞在一起。河南房客朱某一辆黑色现代索纳塔轿车，车的四个轮胎被马欢欢扎破，前后门有损坏。宾馆吧台登记用的电脑、电话和上传身份证的仪器都被摔坏。在新家源宾馆撞车砸车并砸宾馆吧台是马欢欢吸毒后干的。马欢欢父亲主动要求赔偿其损失，后来商量的连朱某车的修车费用加上宾馆的损失，共赔偿一万元钱，其给了朱某五千元。12、调解协议证实，2013年7月18日马欢欢家属分别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马欢欢赔偿朱某轿车损失费、郭某2宾馆内物品损失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整（壹万元整），赔偿王某1轿车损失费共计人民币170000元整（拾柒万元整），赔偿张某1轿车损失费共计人民币70000元整（柒万元整），赔偿刘某轿车损失费共计人民币50000元整（伍万元整），今后均不再追究马欢欢的任何法律责任。13、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鑫评报字【2017】第06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经评估，马欢欢案涉及被撞冀Ｆ×××××号大众尚酷的价值损失人民币24809元，被撞豫Ｊ×××××号现代索纳塔价值损失人民币3100元，被撞冀Ｆ×××××现代伊某价值损失人民币10560元，被撞冀Ｆ×××××一汽威志价值损失人民币10945元，以上车辆价值损失共计人民币49414元。1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张某1、朱某、郭某1均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撞车的人是马欢欢。15、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据保全清单及安新县公安局城关刑警队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5月24日，从王某2手中保全江淮牌照为冀Ｆ×××××瑞丰汽车一辆。该车已发还给马欢欢的母亲王某2。16、被毁车辆照片说明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四辆车毁损车辆情况。17、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严重成瘾认定书、尿检结果证实，2013年5月24日15时30分，城关派出所通过对马欢欢尿检冰毒试纸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吸食毒品后存在暴力倾向。根据《吸毒成瘾认定办法》第七、八条规定，认定其吸毒严重成瘾。18、安新县公安局安新公（城关）强戒决字【2013】第3000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河北省强制隔离戒毒所执行回执证实，2013年5月23日23时许，马欢欢在吸食毒品后，驾驶牌照为冀Ｆ×××××的江淮瑞丰轿车在安新县安新镇建昌南街撞击牌照号为渝Ｊ×××××的现代索纳塔等汽车。2013年5月24日，对马欢欢尿检呈阳性，后经鉴定，马欢欢对冰毒吸毒成瘾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安新县公安局决定对马欢欢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3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6日），马欢欢于2013年5月27日进入河北省强制隔离戒毒所执行。19、2017年5月4日安新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7年5月4日16时32分，安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通过对马欢欢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20、安新县公安局三台刑警队的情况说明、安新县看守所民警对马欢欢、赵某、张某3、王某4的谈话笔录，安新县公安局对赵某、王某4的讯问笔录，对被害人询问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图和现场辨认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安新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2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安新县人民检察院冀安检公诉刑诉【2018】93号起诉书证实，被告人马欢欢检举揭发同监室赵某盗窃手机一部，王某4盗窃手机两部的犯罪事实属实。21、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2）安刑初字第6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马欢欢于200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判处缓刑；2007年因吸食毒品被强制戒毒，2009年9月因吸食毒品再次被强制戒毒。22、安新县公安局城关刑警队2017年8月18日的到案说明载明，2017年5月3日18时许，该队组织民警在安新县育才路安新县环保局西侧将犯罪嫌疑人马欢欢抓获归案。23、户籍证明信证实，马欢欢，曾用名马强，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安新镇东明街村。另有证人曹某证言、田某、浩然汽车维修服务中心接车单证实了本案认定的事实。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查证情况：关于上诉人马欢欢提出，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案发后上诉人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有立功情节。一审对上述情节均已认定，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欢欢无事生非，随意毁损他人车辆，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考虑到上诉人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且有立功情节，对马欢欢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辩护人提出从轻理由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米周良审判员  张晨平审判员  乔永忠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