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2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女，汉族，1975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西南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汉族，2002年4月30日出生，住广西南丹县。 法定代理人：覃某，系黄某母亲。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水木，广西助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柳州瑞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文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59510689A。 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彦合，该公司安全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柳州瑞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79056217P。 代表人：杨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彦合，该公司安全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亚星，男，壮族，1972年2月14日出生，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中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 代表人：陈雪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柳玲，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谢柳胜，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 上诉人覃某、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柳州瑞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广西柳州瑞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罗亚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原审被告谢柳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某、黄某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对方承担40%的民事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51734.4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桂Ｂ×××××号车以其当时的车速且满载下采取制动并稳住方向盘的操作方式以降低碰撞力量是妥当的，打方向避让非但不现实，对大客车上的乘客而言更是极其危险。该评判没有证据支撑，偏向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路段笔直，桂Ｍ×××××号车司机决定越线超车时应当很容易观察到对向的桂Ｂ×××××号车，并且应当离对向的桂Ｂ×××××号车有相当长的距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三发现对向的桂Ｍ×××××号车越线超车时应当有相当长的距离，但其没有及时减速，微打方向靠右避让，而是在逼近相撞时才紧急制动。并且被上诉人方面拒不提供桂Ｂ×××××号车的行车记录影像，而桂Ｂ×××××号车作为客运大客车是必须要求有行车记录仪的，由于被上诉人方拒不提供桂Ｂ×××××号车的行车记录影像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认定被上诉人三发现对向的桂Ｍ×××××号车越线超车时有相当长的距离，但被上诉人三没有及时减速，微打方向靠右避让，而是逼近相撞时才紧急制动，被上诉人三驾驶操作不当，是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因素。一审判决认为，桂Ｍ×××××号车突然越线近2秒即与桂Ｂ×××××号车发生碰撞，与客观证据相违背。根据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做出的车速鉴定意见载明：桂Ｂ×××××号车碰撞前有11.85m的制动滑行距离。若桂Ｍ×××××号车突然越线近2秒即与桂Ｂ×××××号车发生碰撞，那么桂Ｂ×××××号车根本就来不及制动，与鉴定意见载明桂Ｂ×××××号车碰撞前有11.85m的制动滑行距离相违背。关于桂Ｂ×××××号车的车速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一向交警提交了GPS行驶轨迹记录，发生事故的前30秒，该车的车速为78km/h，而该路段大车限速70km/h。本次交通事故是如此重大的交通事故，即使被上诉人三只负事故次要责任，出于人道，除了被上诉人四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外，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客运公司先前支付的28000元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扣除。在一审诉讼阶段上诉人要求被上诉方承担本次交通事故45%的民事责任，在二审诉讼阶段上诉人愿意降低要求，现只要求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承担本次交通事故40%的民事责任，由被上诉人四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1800元，由被上诉人四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给上诉人各项损失251734.4元（629336元×40%)，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40%的民事责任是比较公正合理的。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瑞通公司、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被上诉人罗亚星、原审被告谢柳胜未发表意见。 覃某、黄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通公司、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罗亚星共同赔偿给原告因亲属黄伟能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95667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柳州市分公司在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1日上午，黄伟坤、黄俊磊、韦远业、陈雨梅、黄伟能五亲属乘属韦远业所有的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出发返回南丹县。是日16时25分，当黄伟坤驾车行至河池市m处时，越过道路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驶来由罗亚星驾驶的桂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桂Ｍ×××××号车驾驶人黄伟坤及乘员黄俊磊、韦远业、陈雨梅、黄伟能当场死亡，桂Ｂ×××××号车乘客王全强受轻微伤、多名乘客表皮擦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路段为二级公路，路段笔直，道路中心施划黄色单虚线分割对向车流，大车限速70km/h，小车限速80km/h，桂Ｂ×××××号车行车方向为坡度2%的下坡路段。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在事故处理中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作出的车速鉴定意见载明：桂Ｂ×××××号车碰撞前有11.85m的制动滑行距离，该车出现制动印时的速度约72km/h成立，碰撞瞬间的速度为59.82km/h；桂Ｍ×××××号车碰撞瞬间的速度为82km/h成立。2017年2月27日，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黄伟坤驾车上路超速行驶、在未查清路面的情况下驶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车辆发生碰撞，其行为是引发事故的起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罗亚星雨天驾车在下坡路段超速行驶，虽在遇险时采取了制动措施，但其驾车超速行驶的行为有加大事故损害后果的作用，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俊磊、韦远业、陈雨梅、黄伟能、王全强等乘客无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双方均对该认定不服向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队复核后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了维持原责任认定的复核结论。发生事故的桂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其将该车辆发包给被告谢柳胜，由其运营柳州至天峨的客运班线（期限从201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被告罗亚星的驾驶工作受被告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指派而非受雇于谢柳胜。桂Ｂ×××××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柳州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保险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向死者黄伟能亲属支付了28000元丧葬费。另查明，本起事故死者黄伟能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子覃某、儿子黄某，原告仅向本案所列被告主张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以及责任人之间责任划分、责任承担方式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桂Ｍ×××××号车一方的五名受害人而言，因桂Ｂ×××××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则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首先由人保财险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照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分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由该保险公司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约定来赔偿受害人，仍有不足的由侵权责任人被告罗亚星承担赔偿责任，因其系履行被告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该分公司和被告瑞通公司共同承担。对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经事故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作出的河公交认字2017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成因分析及事故责任认定，该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桂Ｍ×××××号车驾驶人黄伟坤超速行驶，在未查清路况车况下突越道路中心线整车驶入对向车道的违法驾驶行为所致；桂Ｂ×××××号车驾驶人罗亚星超速行驶确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原告认为，被告罗亚星不仅超速而且在可以避让的条件下拒绝避让，其过错程度应与黄伟坤相当。对此，该院调阅交警部门事故认定的证据之一桂Ｍ×××××号车后车的行车视频及相关证人证言可判断，在桂Ｍ×××××号车突然越线近2秒即与桂Ｂ×××××号车发生碰撞，则桂Ｂ×××××号车以其当时的车速且满载下采取制动并稳住方向盘的操作方式以降低碰撞力量是妥当的，打方向避让非但不现实，对大客车上的乘客而言更是极其危险。综上原因力分析，在本次交通事故二者的民事责任划分上，认定桂Ｍ×××××号车驾驶人黄伟坤承担80%的民事责任，桂Ｂ×××××号车驾驶人罗亚星承担20%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如何认定原告诉请的各赔偿项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原告之诉请，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的主张。原告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28324元／年×20年＝56648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丧葬费的主张。原告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以5020元/月×6个月＝30120元计算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黄某生活费的主张。其父黄伟能于事故死亡时其年满14周岁未满15周岁，故应以4年计算扶养年限；其母覃某虽二级视力残疾，亦有腰椎疾病的疾病诊断证明，但不能凭此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故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比例仍为1/2。据此，该院核算支持原告的该项费用为17268元/年×4年×1/2＝3453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主张。原告亲属黄伟能无本起事故责任，原告提出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其金额过高。因本市属经济欠发达地区，该院在本地区该项损失最高赔偿30000元的基础上认为，被告认可的20000元并未低于被告一方过错程度理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故支持20000元。根据交强险的赔偿分项限额，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项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本案未发生医疗费及财产损失项下赔付，关于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赔付问题，因五案原告均请求该项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故优先扣除五案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共计100000元后，该项下限额余10000元，则原告该项下损失合计651136元，较同时起诉的其他受害人其占交强险该项下损失比例为18%，依法获赔10000元×18%＝1800元，与前述精神抚慰金合计218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予以赔付。不足部分629336元（651136元－218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629336元×20%＝125867.2元，被告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在该金额内实已垫付28000元，故被告人保财险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实际应向原告赔付97867.2元（125867.2元－28000元），被告人保财险柳州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向被告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理赔该站所垫付的丧葬费28000元。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经上述赔付后，被告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被告瑞通公司、被告罗亚星、被告谢柳胜不负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覃某、黄某各项损失218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覃某、黄某各项损失97867.2元；三、驳回原告覃某、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桂Ｂ×××××号车2017年2月1日GPS部分行驶轨迹记录，拟证明该车在事故发生前30秒的车速为78km/h，远远高于该路段大车限速70km/h；2、发生事故的道路路面照片，拟证明事发时大客车有足够宽的路面避让小车，其对事故发生有严重过错。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瑞通公司、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罗亚星、原审被告谢柳胜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根据该证据显示，桂Ｂ×××××号大客车在事故发生前曾达到时速78km/h，但终端记录为68km/h，该证据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并不冲突，亦不能推翻鉴定意见；证据2亦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的路面情况，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民事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二、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垫付的28000元是否应当在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对方车辆在事故发生前有严重的超速行为，并且没有采取避让措施，是引发事故的重要因素，应当承担至少40%的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桂Ｂ×××××号大客车出现制动印时的车速约72km/h。交警部门根据该鉴定意见，结合事故现场勘查、证人证言以及相关录像图像资料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后，认为桂Ｍ×××××号车驾驶人黄伟坤的驾驶行为是引发事故的起因以及主要原因，而桂Ｂ×××××号大客车只是因其超速行为加大了事故损害后果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桂Ｂ×××××号存在未及时采取制动措施或者合理避让的违法或不当行为，上诉人的观点只是其单方推测，并无证据证实，对其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认为桂Ｂ×××××号大客车方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垫付的28000元是否应当在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扣除的问题。被上诉人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在事发前已为桂Ｂ×××××号大客车投保商业险，其投保的目的即是在发生事故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代为赔偿，以此来分担风险，减轻赔偿负担。在本案中，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需要赔偿的数额并没有超过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上诉人的损失完全可以通过保险公司的理赔得以填平，不需要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进行更多的赔偿。上诉人认为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垫付的28000元是出于人道主义补偿，但该主张并没有得到该公司的认可，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仍然保留向保险公司理赔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向上诉人方赔偿时将垫付的28000元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在二审中，因同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另案受害人陈利忠、代翠芬的损失数额发生变化，导致本案上诉人与其他案件的受害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获赔比例均发生变化。本案上诉人的损失较其他受害人的损失比例为16.6%，故在扣除精神抚慰金后，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获赔10000元×16.6%=1660元，与精神抚慰金及财产损失合计21660元（20000元+166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629476元（651136元-2166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629476元×20%=125895.2元，因被上诉人瑞通公司直达客运分公司已垫付28000元，故保险公司尚应向上诉人赔付97895.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某、黄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但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影响到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上诉人覃某、黄某各项损失21660元”； 三、变更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给上诉人覃某、黄某各项损失97895.2元”； 四、驳回上诉人覃某、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35元，减半收取361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覃某、黄某负担2524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负担1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免于收取。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媛 审判员 覃阳审判员黄美秀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杨   添   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