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韩某2之父。 诉讼代理人江湾，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军凡，男，1991年7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福县。2011年10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7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2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被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振，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军凡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军凡及其辩护人李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江湾到庭参加诉讼。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5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朱军凡在陈某2（已判决）纠集下，伙同龙某等六七名男子（身份不明）手持砍刀，冲进路桥区路桥街道华利士大酒店南侧空地上的赌场内，恐吓、追逐赌场内人员，并用关公刀随意砍砸赌场内的桌凳。 2、2016年12月24日21时许，周华（已判决）驾车载被告人朱军凡行驶至台州市路桥区东路桥大道58号附近。周某因行车问题与被害人韩某2发生争吵，进而追打韩某2。在韩某2被打倒在地后，朱军凡、周某一起用脚多次踩踢韩某2头部，致被害人韩某2颅脑损伤死亡。 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朱军凡在台州市路桥区商业城国际珠宝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8月14日21时许，朱军凡在江西省安福县平都镇凤阳宾馆门口再次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朱军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军凡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朱军凡赔偿死亡赔偿金499120元、丧葬费28192.5元、医药费44834.24元、误工费5871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2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633777.74元。 被告人朱军凡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故意伤害犯罪事实辩称，其没有打韩某2，是在劝架，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愿赔偿。朱军凡的辩护人还认为，从监控视频看，朱军凡确实有阻挡过周某，且没有显示朱军凡有殴打韩某2的行为，起诉指控朱军凡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2015年5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朱军凡在陈某2（已判决）纠集下，伙同龙某等六七名男子（身份不明）手持砍刀，冲进路桥区路桥街道华利士大酒店南侧空地上的赌场内，恐吓、追逐赌场内人员，并用刀随意砍砸赌场内的桌凳。 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朱军凡在台州市路桥区商业城国际珠宝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 上述事实有监控视频，同案犯陈某2、龙某的供述，证人王某1、彭某、荣某、李某1、余某、“小李”（化名）的证言，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军凡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并有供述在卷。 （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2016年12月24日21时许，周华（已判决）驾车载被告人朱军凡行驶至台州市路桥区东路桥大道58号附近。周某因行车问题与被害人韩某2发生争吵，进而追打韩某2。朱军凡下车推搡韩某2，并用双手掐韩某2脖子。在韩某2被打倒在地后，朱军凡、周某一起用脚多次踩踢韩某2头部，结束踢踩转身离开后，周某又折返继续踢踩韩某2，后二人逃离现场。韩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10日死亡。经鉴定，韩某2系头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朱军凡在江西省安福县平都镇凤阳宾馆门口再次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军凡的亲属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经济损失160000元，获得韩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蔡于村东路桥大道58号门口。公安机关现场提取58号“东池便当”门口西侧台阶上血迹、“花样年华”门口过道东北侧血泊各1处；实物提取附近地面上印有“美团外卖”字样的头盔1个、黑色口罩1个；提取“美团”电动车车尾外卖包上一处可疑斑迹。现场附近还有一个黄色印有“请勿泊车”字样上部破损的塑料警示牌。 2、被害人韩某2的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意见告知单、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韩某2系头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22时许。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实，警方扣押同案犯周某所穿黑色皮衣、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黑色鞋子的情况，提取韩某1、周某血样，棉签擦拭提取周某所穿黑色鞋子左、右鞋底斑迹、周某十指指甲沟斑迹的情况。 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花样年华门口过道东北侧血泊擦拭棉签上斑迹、东池便当门口台阶上血迹擦拭棉签上斑迹、周某右鞋底擦拭棉签上斑迹均为被害人韩某2所留；韩某1是韩某2的生物学父亲。 5、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12月24日21时许，韩某2驾驶的电瓶车与周某驾驶的轿车先后停车，周某与朱军凡下车推搡韩某2。周某拿起路边的黄色停车牌砸韩某2，朱军凡冲过去用双手掐住韩某2的脖子。后三人进入监控盲区，过了20秒左右，周某与朱军凡走出盲区，周某又返回，朱军凡朝周某喊了一下，过了3、4秒周某再回来，之后二人开车离开。 6、同案犯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4日晚20许，其开车载着朱军凡经过路桥鑫都大酒店阿二骨煲门口辅道时，一个送外卖的人骑着电瓶车停在其车前骂其，其和朱军凡就下车推打对方，其捡起地上的一个停车牌扔到对方身上，对方倒地后，其用脚踩在对方脸上两三下，朱军凡上前也用脚踩了几下。 7、证人陈某1、王某2、李某2、蔡某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12月24日21时许，他们在案发现场附近看到有两个人用脚跺、踢一个外卖小哥头部。陈某1、王某2辨认出其中一个是周某，王某2还证实周某拿一个黄色塑料停车牌打外卖小哥。 8、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4日其在天时大厦举行婚礼，周某和朱军凡都是伴郎。后在台州国际酒店KTV喝酒的时候，朱军凡告诉其刚才在外面和别人打了一架。邹某辨认出现场监控截图上的男子为朱军凡和周某。 9、证人张三（化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赁合同、浙Ｊ×××××GPS行车轨迹、天网工程截图证实，2016年8月21日，邹某向台州市黄岩安海汽车租赁服务部承租了浙Ｊ×××××宝马320轿车。该车GPS定位显示，21时05分14秒至21时06分43秒该车停在路桥大道南边的阿婆骨煲附近，然后离开。其还辨认出2016年12月24日监控视频里和拿路障黄色塑料壳一起打对方的男子就是朱军凡。 10、被告人朱军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24日晚，其朋友“阿堃”婚礼结束后，周某向别人借了一辆宝马车开，其坐在副驾驶室，周某开到华庭风尚附近突然停车。其看见一辆摩托车停在其副驾驶附近，周某骂了他几句，就下车和他吵了起来。周某先动手用路边的路障砸开摩托车的人，对方也还手打周某，其下车先是上去劝他们，其站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用手隔开他们。后来周某和那个男的还在那边打。后来周某把这个男的打倒在地上，其又上去劝周某，周某没听，上去用力踢这个男的头部，其在边上说算了。朱军凡还辨认了案发地点，辨认出周某。 11、赔偿款票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朱军凡的亲属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0元，韩某1对朱军凡表示谅解。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实同案犯周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军凡曾分别因犯开设赌场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2014年2月12日刑满释放的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军凡、被害人韩某2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军凡于2017年8月14日在江西省安福县平都镇凤阳宾馆门口被警方抓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表、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火化费用清单及发票、死亡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其和被害人韩某2的身份关系及遭受的经济损失。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朱军凡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周某交代其和朱军凡一起用脚踩被害人，证人陈某1、王某2、李某2、蔡某的证言均证实看到两个人用脚踹被害人。监控视频所记录的案发现场情形能够印证上述证人的证言，足以反映上述证人证言具有高度真实性和客观性。监控视频还记录了朱军凡先是推搡被害人，后又冲上前用双手掐被害人的脖子，其行为完全不符合劝架的情形，故朱军凡关于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而是在劝架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朱军凡的辩护人关于认定朱军凡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军凡因琐事而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参与共同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朱军凡犯数罪，应当并罚。朱军凡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朱军凡对寻衅滋事犯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朱军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有据部分应予赔偿。朱军凡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军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32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朱军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28000元（含已赔偿的160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 兴 审 判 员  朱仁跃 人民陪审员  俞 颖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