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51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才兵，男，1973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玉环市。1994年11月29日，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4）沪中刑初字第321号刑事判决，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才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案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1995年3月31日作出（1994）沪高刑终字第173号刑事判决，维持并核准对被告人陈才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交付执行。1997年7月16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沪高刑执字第41号刑事裁定，将被告人陈才兵的刑期减为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期限改为九年（刑期自199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1997年10月，被告人陈才兵被调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阿拉尔监狱服刑。2000年1月24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农一法刑执字第556号刑事裁定，对被告人陈才兵减刑一年十个月。2002年1月7日，被告人陈才兵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监狱管理局批准保外就医一年，后该犯移交由浙江省第五监狱接收管理，并经浙江省监狱管理局先后10次审批继续保外就医。2015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5）浙金刑执字第1735号刑事裁定，将被告人陈才兵脱离监管时间一年十一个月七日不计入执行刑期。2016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6）浙07刑更第4052号刑事裁定，将被告人陈才兵骗取保外就医期间九年十个月十四日不计入执行刑期。被告人陈才兵因本案被押回重审，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才兵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浙0783刑初11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才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国力、检察官助理施旻巧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才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伪造事业单位印章部分 2002年1月7日，被告人陈才兵因疾病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监狱管理局批准保外就医一年，浙江省监狱管理局指定浙江省第五监狱接收管理，期满若被告人陈才兵的身体情况符合保外就医条件，则能延长保外就医期限，但需由指定医院鉴定并出具医学司法鉴定书等材料。 2002年至2007年期间，浙江省第五监狱指派徐某1（已判刑，其中2004年未参与）等人对被告人陈才兵延长保外就医期限进行考察，考察期间，徐某1明知被告人陈才兵不符合延长保外就医期限的条件，仍违反司法部《保外就医执行办法》的规定，接受吃请、收受财物，不带被告人陈才兵到医院进行鉴定，又在其他民警负责考察时，帮其向考察民警请托说情。 2002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才兵为达到保外就医目的，通过私刻玉环县人民医院医疗业务专用章、玉环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专用章、玉环县人民医院保外就医疾病医学鉴定专用章等印章，并让他人伪造医学鉴定内容，共伪造盖有浙江省玉环县人民医院相关鉴定章及鉴定人签名的医学司法鉴定书10余份，致浙江省监狱管理局共10次审批同意被告人陈才兵续保至2013年1月6日。2012年11月21日，浙江省监狱管理局审查发现被告人陈才兵涉嫌伪造医学鉴定文书，决定对其收监执行，被告人陈才兵脱逃。 2014年10月28日，被告人陈才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2月4日，经浙江省人民医院鉴定，被告人陈才兵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规定的情形。 （二）行贿部分 2002年至2011年，徐某1历任浙江省第五监狱勤务监区副监区长、宣教科副科长、办公室副主任、第四监区副教导员等职务。 2011年10月左右，浙江省第五监狱民警徐某2等人对被告人陈才兵延长保外就医进行考察。徐秀娟坚持要与被告人陈才兵本人见面并带其到玉环县人民医院办理医学司法鉴定手续，被告人陈才兵担心事情败露，遂与徐某1商量决定请浙江省第五监狱刑罚执行科科长毛某在金华世贸大饭店吃饭，希望通过毛某帮忙摆平。饭后，被告人陈才兵送给徐某1人民币30000元，徐某1予以收受。2012年1月19日，徐某1因担心事情败露退还被告人陈才兵人民币15000元。 另查明，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2016年11月21日裁定，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10月28日、2003年1月7日至2012年11月21日间，被告人陈才兵脱离监管时间一年十一个月七日、骗取保外就医期间九年十个月十四日不计入执行刑期。 据此，原审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才兵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前罪尚未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二个月二十四日，剥夺政治权利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九年。 被告人陈才兵上诉称：1、涉案印章是李某帮其伪造，其给李某好处，其虽有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但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其未在2011年10月份送给徐某1人民币3万元，其没有行贿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才兵伪造事业单位印章、行贿的犯罪事实，有证人徐某1、李某、毛某、应某、江某、龚某、严某、林某、黄某的证言，罪犯保外就医期限届满考察表，延长保外就医期限审批表，病历，医学司法鉴定书复印件，文件检验鉴定书，浙江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书，存款凭条复印件，银行账户明细，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陈才兵到案时所作的笔录及被告人陈才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陈才兵曾供述鉴定材料中的印章系其联系他人刻制的，是假的，内容也是其让人伪造的；证人李某证实陈才兵从未到医院进行鉴定，鉴定材料中的内容是其帮陈才兵联系他人伪造的，印章是陈才兵让他人伪造的；证人龚某、严某证实陈才兵从未到玉环县人民医院做过鉴定，相关医学鉴定书并非该院出具；鉴定意见证实陈才兵提交给监狱部门的医学鉴定书中的相关印章并非为玉环县人民医院的相关印章，上述证据相印证，陈才兵伪造玉环县人民医院相关印章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在案无证据证实系李某帮陈才兵伪造印章，且也不影响对陈才兵的定罪。被告人陈才兵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左右，陈才兵送给其人民币30000元，其推辞后收下，陈才兵送钱是想让其做毛某和徐某2的工作，后其担心事情败露，就以转账给陈才兵提供的银行账户的方式退还了人民币15000元；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陈才兵送钱后到其房间骂过徐某1，并说送给徐某13、4万元，之前其在走廊听到徐某1说多了多了；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陈才兵系其舅舅，2012年1月19日转存到其尾号为9511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5000元，是陈才兵让他人从金华汇入的，在金华不可能会有钱汇给其，钱也是给了陈才兵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有存款凭条、银行明细等证据佐证，被告人陈才兵向徐某1行贿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才兵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才兵无视国家法律，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陈才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司法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陈才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才兵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未执行的刑罚和后罪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才兵犯罪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主要犯罪事实，该部分犯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吴翠丹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恺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