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亚弟，男，198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禧，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学园路市民政局办公大楼。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48858967-1。法定代表人：郑金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云，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天九湾南方医院*楼。法定代表人：许淑英，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第三人：郑金典，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现羁押于福建省泉州监狱。上诉人杨亚弟、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原审第三人郑金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亚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禧、上诉人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云、被上诉人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亚弟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与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连带偿还给杨亚弟借款3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后于2018年6月20日变更为：依法判决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与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连带偿还给杨亚弟借款3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认定还款责任人为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是错误的，杨亚弟与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杨亚弟在收到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出具的《全权委托书》及《情况说明》后，将公章及私章拿到银行验证为真实后，才将500万元按要求汇入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账户，杨亚弟对印章已经尽到谨慎审查义务。根据《全权委托书》中的委托事项系郑金典口头交代，杨亚弟有理由相信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需要办理资金来源证明而委托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对外借款500万元，杨亚弟作为善意相对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有代理权，并实施了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后果由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承担。二、郑金典在一审庭审时证实，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为尽快讨回500万元，但因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账户没有足够款项，故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向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提供盖章的空白的《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让郑金典融资，并将融资到的款项还给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银行流水能印证上述内容。如果没有杨亚弟的500万元，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的500万元无法得到偿还，故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收到500万元也应属于不当得利，也应偿还300万元及利息。三、《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中的内容虽然是杨亚弟手写，但不影响事实认定。其中办理福利机构延长筹办事宜、上交申请书、办理资金来源等内容是确定的。《全权委托书》中的委托事项已经确定，受托人是谁并不影响委托书的效力，因此，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应对《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上盖公章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杨亚弟没有办理福利机构事宜，汇入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500万元系借给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的款项，并按其受托人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要求汇入该中心账户，杨亚弟基于真实的《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有理由相信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需要资金而借款，故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与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亚弟对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一审庭审时，杨亚弟自认收到15万元的借款利息，但是拒不说明是何人支付，一审也未查明该案件事实，支付利息的人应当就是借款的人，二审法院应当责令杨亚弟说明该事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杨亚弟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汇入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500万元系黄春林的，杨亚弟是出纳，且黄春林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也陈述了该内容，因此，杨亚弟作为原告不适格。三、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虽然收到500万元，但不是借贷关系。据黄春林陈述，其经人介绍认识郑金典，郑金典提出，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因验资需要借款，时间一个月，月利率3分，所以黄春林才同意出借，说明杨亚弟与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不存在借贷关系，与郑金典或者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存在借贷关系，一审还判决支付利息更是错误。四、《全权委托书》不是借款合同，也不是借据。《全权委托书》是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出具，即使内容是郑金典书写，也不能认定杨亚弟与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改判。针对杨亚弟的上诉，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辩称：1.其与杨亚弟不存在借款，不应当由其承担偿还责任。2.涉案300万元款项是黄春林的，杨亚弟主体不适格。3.一审查明郑金典汇的15万元利息给杨亚弟，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只有借款的人才会支付利息给出借人，这是常识。4.《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不是借款合同，也不是借据。综上，杨亚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上诉，杨亚弟辩称：1.杨亚弟的主体适格。2.本案的借贷关系明确，《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已经明确偿还借款意思表示，杨亚弟已经履行了义务，借贷关系已经形成，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应承担还款责任。3.关于15万元利息，杨亚弟只是收款人，不知道资金来源，并不能说付利息的人就是借款人。4.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杨亚弟的上诉，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辩称：一、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与杨亚弟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杨亚弟对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的公章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郑金典不构成对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的表见代理。1、郑金典系社区中心主任，在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单位没有任何职务，不能代表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且款项系汇入社区服务中心账户。郑金典将杨亚弟填为受托人，没有经过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同意。《全权委托书》中除记载要办理验资以外，还需要上交申请书（延长筹办期限申请书）、项目进度报告，杨亚弟显然没有这些资料，为何接受委托？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在银行根本没有开户，杨亚弟主张向银行核实过公章的真实性，显然是杜撰的。2、黄春林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也非善意行为。黄春林系本案实际债权人，其弟黄志雄多次借款给郑金典，郑金典事先均以福利机构的名义借款，事后再由个人还款，黄志雄从中赚取利息。基于黄春林与黄志雄系同胞兄弟，且借款系黄志雄介绍的实际情况，黄春林从情理上应当知道郑金典不能代表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二）本案不存在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与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共同勾结欺骗杨亚弟500元，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也不构成不当得利。延寿护理院收到的验资款本来就是自己上交的，至于该款实质从何而来，延寿护理院既无法定义务，更无权利审查。杨亚弟认为本案系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与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一起骗取”，没有任何依据。二、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并不存在委托郑金典向杨亚弟借款。（一）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早在2013年8月6日就已经将500万元资金汇入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账户，作为筹办资金来源证明。根本不可能也不需要在9月12日，又委托杨亚弟为办理筹资向他人借款。郑金典如果向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陈述需要融资才能回款，无疑是告诉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交纳的验资款被挪用。且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根本不知道验资款被郑金典挪用。（二）原二审证人林某已出庭作证证实：《全权委托书》与《情况说明》在空白处未填空的情况下加盖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的印章，是为了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录入使用。（三）涉案500万元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以及支付利息均是杨亚弟与郑金典协商，说明是杨亚弟与郑金典之间的借款。郑金典单方制作《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的真实目的是便于今后退款给杨亚弟。三、杨亚弟主张与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存在借贷关系，既无借条又无汇款凭证，更无双方合意磋商，应当驳回其对被上诉人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的诉讼请求。针对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上诉，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辩称：一、杨亚弟及郑金典均认可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均是郑金典与黄春林协商，已归还的15万元也是郑金典支付的，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并没有委托郑金典或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对外借款，也没有与杨亚弟或黄春林接触，更没有支付所谓的15万元。二、杨亚弟并非实际债权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据郑金典所述及黄春林的笔录所示，涉案借款是由郑金典向黄春林所借。杨亚弟只是黄春林临时确定的汇款人，不是实际债权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三、本案系郑金典向黄春林借款。郑金典陈述，其向杨亚弟借款是因为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交纳的验资款被挪为他用，无法归还。郑金典借款前，已经将借款原因以及还款计划向介绍人黄志雄全盘透露。在此之前二人已经合作多年多次，互相知根知底。四、郑金典单方制作《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并不是借款合同，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杨亚弟钱进来后，便于今后退款给杨亚弟，这可从郑金典的庭审陈述得以证实。杨亚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连带偿还给杨亚弟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6日，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通过案外人林丹霞的账户向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转账500万元，用途备注为“资金来源证明”。杨亚弟提供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加盖公章的《全权委托书》，内容为：“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贵单位通知要求办理福利机构延长筹办期限一事，现特全权委托杨亚弟（性别男，身份证）负责办理，具体委托事项如下：（1）上交申请书（延长筹办期限申请书）；（2）上交项目进度报告；（3）办理资金来源证明（该资金来源由杨亚弟负责缴纳，待延长筹办申请批准后，资金来源退还杨亚弟户头）。特此委托！2013年9月12日”。加盖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公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单位申请办理福利机构延长筹办期限一事，其中资金来源证明由杨亚弟（性别男，身份证）负责缴纳，该资金属杨亚弟个人所有，本单位无异议。特此证明。”第三人郑金典确认《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上横线处的“杨亚弟”“男”及身份证号码系由其填写。2013年9月12日，杨亚弟向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转账500万元，备注为“资金来源证明”。2013年9月13日，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向案外人林丹霞转账500万元，备注为“退还资金”。2014年3月20日，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向杨亚弟转账200万元。1998年2月25日，莆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莆市编[1998]06号《关于成立“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及核定编制的批复》，同意成立“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副科级事业单位，隶属于莆田市民政局基层政权建设科领导，人员编制核定3名，经费来源实行经费自给的管理形式。杨亚弟于2014年8月21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杨亚弟提供的《全权委托书》上的具体委托事项写明“办理资金来源证明（该资金来源由杨亚弟负责缴纳，待延长筹办申请审批后，资金来源退还杨亚弟户头）”，该委托书仅能证明款项的来源，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结合杨亚弟于2013年9月12日向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转账500万元、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于2014年3月20日退还给杨亚弟200万元的事实，还款责任人应为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故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应向杨亚弟偿还3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杨亚弟主张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偿还300万元及利息，因第三人郑金典自认《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上的杨亚弟相关信息系由其所写，经过庭审查明，杨亚弟与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并未接触，故杨亚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延寿护理院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亚弟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杨亚弟对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杨亚弟所异议的内容系一审“本院认为”部分，该部分系分析说理内容，并非事实认定，故本院不予审查。其异议的实质内容是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对该点内容，待下文一并分析。对于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异议的15万元利息问题，根据原一审于2016年7月22日的民事开庭笔录第九页内容，“审：原告，这笔借款有没有收到利息？原代：有收到一个月15万元的利息。审：利息是谁支付的？原代：郑金典通过其他人的卡打到黄志雄的账户上。”2018年1月30日的民事开庭笔录第十三页：“原代：原来有约定每月3分利，期限一个月；有支付过一个月利息15万元，郑金典告诉杨亚弟延寿护理院有支付利息，具体谁付的不清楚。”第十五页：“审：原告，15万元到底是谁汇的？原代：郑金典跟黄志雄所要汇15万元利息，要求提供银行账户，杨亚弟提供别人的账户，所以现在不知是谁汇入的。第三人：当时是李庆新说要还15万元利息，我也不知是谁汇的，款项来源也不知。”从上述陈述可知，杨亚弟已自认收到15万元款项。一审未认定该事实，应予以纠正。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主张“谁支付利息谁是借款人”的说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杨亚弟主体资格的问题。首先，根据杨亚弟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系杨亚弟通过其本人账户转账500万元至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账户；其次，《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等材料中填写的相关人员都是杨亚弟的信息，因此，杨亚弟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责任问题。根据杨亚弟、郑金典的陈述，本案借款系通过郑金典促成，郑金典时任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主任，与此同时，500万元款项随即汇入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账户，事后又从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账户退还给杨亚弟200万元，因此，一审认定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为还款人，并无不妥。三、关于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杨亚弟主张其与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依据不足，不予认定。理由如下：1.根据《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的内容可知，杨亚弟主张本案的借款系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验资需要，但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已于2013年8月6日通过案外人林丹霞的账户向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转账500万元，且从转账的备注上看系“资金来源证明”，说明2013年9月，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已无验资必要。2.根据杨亚弟及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的陈述，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与杨亚弟并不认识，且在借款前后甚至借款当天都没有进行接触，而本案标的500万元属于巨额借款，杨亚弟却未与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进行对质或出具借条，显然有悖常理。3.根据郑金典在一审时的陈述，《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中的空白部分手写字都是其所填写，两份材料是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盖章后交给郑金典。根据证人林某在原二审时陈述，上述两份材料系郑金典要求，理由是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录入需要。郑金典时任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主任，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有理由相信是办理事务需要才提供空白的《全权委托书》、《情况说明》，杨亚弟以上述两份材料中的委托内容是确定的为由认定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4.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在收到500万元款项后，享有对该笔款项的控制权，其将款项汇入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账户，两者发生的法律关系也仅限于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与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之间，与杨亚弟无关，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与杨亚弟并未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综上，一审认定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四、杨亚弟自认收到15万元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有约定月利率三分，故该笔15万元应认定为支付本金，故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应偿还的金额为28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五、杨亚弟在二审期间申请增加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杨亚弟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未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直至在二审期间才提出，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增加诉讼的时限，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审查处理。杨亚弟主张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将杨亚弟所汇的500万元转账给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系不当得利，但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是基于其在2013年8月6日转账给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500万元，且杨亚弟系转账给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故杨亚弟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杨亚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2017）闽0302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二、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杨亚弟借款285万元及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杨亚弟对莆田延寿疗养护理院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杨亚弟负担16000元，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负担14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杨亚弟负担1200元，莆田市社区服务中心负担29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完育审判员  易胜晖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刘丽华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