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民再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清峰，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宇，黑龙江苏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田颖，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宇，黑龙江苏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郭亚丽，女，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第三人：陶玉龙，男，196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第三人：鲁洪德，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第三人：朱文达，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王清峰、上诉人田颖与被上诉人郭亚丽、原审第三人陶玉龙、原审第三人鲁洪德、原审第三人朱文达追偿权纠纷一案，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4）龙江商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清峰、田颖不服，向龙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龙江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6）黑0221民再8号民事判决。判后，王清峰、田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清峰、上诉人田颖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亚丽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陶玉龙、鲁洪德、朱文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清峰、田颖上诉请求：改判王清峰、田颖对27,000元没有偿还义务，诉讼费由郭亚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郭亚丽对其偿还的27,000元贷款是否享有追偿权，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2009年，郭亚丽的儿子需要用钱，于是郭亚丽找到刘喜宝，要求以刘喜宝名义在农行龙江支行贷款90,000元，刘喜宝在该行贷款后，贷款由郭亚丽的儿子取走。王清峰当时是村书记，郭亚丽与王清峰是亲属关系，刘喜宝怕郭亚丽到时不能偿还，就要求王清峰给出具收据。郭亚丽和刘喜宝在事隔三天后，拿着郭亚丽事先写好的收据，找到王清峰，王清峰在旁边空白处签了一个名字。此后，郭亚丽主动偿还贷款本金27,000元，由此可见郭亚丽不是担保人，而是真正的债务人。后刘喜宝起诉王清峰、郭亚丽还款，（2013）齐商四终字第49号生效判决错误地认定王清峰是借款人，郭亚丽是担保人。王清峰不服该生效判决，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被驳回，现正在准备申请抗诉。二、“王清峰在贷款后以借款人的名义出具了借据，其在借款人位置上的签名是对本人是实际借款人的追认”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王清峰从来没有给刘喜宝出具过借据，本案中仅有的一张收据，也是郭亚丽事先写好的，并不是王清峰出具的。收据上明确写着，王清峰为收款人，由王清峰和郭亚丽还农业银行贷款，从收据字面上根本认定不了谁是借款人。第一年郭亚丽主动偿还本金27,000元，郭亚丽是在积极主动履行借款人义务，结合贷款钱由郭亚丽儿子取走的事实，足以认定该钱款是由郭亚丽所借，郭亚丽才是真正的借款人。不仅如此，贷款三年期的利息一直是由郭亚丽主动偿还，这更说明郭亚丽就是借款人。郭亚丽只起诉27,000元本金，没有起诉三年的利息，可见郭亚丽是刻意要隐瞒这一事实。王清峰与刘喜宝之间并不认识，而刘喜宝是郭亚丽儿媳妇的亲姑父，这也是为什么刘喜宝会同意自己的贷款让郭亚丽的儿子取走的原因。三、收据是郭亚丽所写，担保人的身份也是郭亚丽为了逃避责任自己认定的，王清峰没有予以认可。当时刘喜宝和郭亚丽找到王清峰时，王清峰并不知晓郭亚丽是担保人的身份，不能排除“担保人：郭亚丽”是郭亚丽为了逃避责任后填写的。郭亚丽接二连三“替王清峰”还款，伪造虚假债权，虚假诉讼，现已被龙江县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中。多项客观事实都表明郭亚丽才是实际的借款人，（2013）齐商四终字第49号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听取王清峰的陈述辩解，无视客观事实，直接援引（2013）齐商终字第49号生效判决，认定郭亚丽对其偿还农行货款27,000元享有追偿权错误。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是绝对的免证事实，当事人可以凭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王清峰不是180,000元的借款人是正确的，也从侧面证明了王清峰不是27,000元的借款人，因为二者的基本事实是一致的。郭亚丽采用类似虚假手段，伪造三次“替王清峰”偿还债务的虚假事实（第一笔还180,000元、第二笔还177,000元、第三笔还27,000元），累计金额427,200元。设想一下，郭亚丽为什么多次主动“替王清峰”偿还巨额借款，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本身就是借款人。（2013）齐商四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仅针对尚未偿还给刘喜宝的63,000元，并不包括本案中已偿还完毕的27,000元，再审法院以该判决为依据错误。郭亚丽未作答辩。陶玉龙、鲁洪德、朱文达无陈述意见。郭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清峰、田颖给付欠款本息合计427,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1日，王清峰、田颖由郭亚丽担保在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80,000元，并于当日为该贷款公司出具借据一张，未约定利率及还款时间。2011年1月11日，郭亚丽将借款180,000元全部偿还给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并将借据抽回。2009年11月，王清峰与郭亚丽找到刘喜宝，请求以刘喜宝之名在中国农业银行龙江支行贷款，刘喜宝应允后以其名在该行贷款90,000元，事后第三天王清峰与郭亚丽为刘喜宝出具了收据。据中载明：人民币90,000元，收到刘喜宝农行贷款（收款人：王清峰），由王清峰和郭亚丽还农行贷款，担保人：郭亚丽。郭亚丽与王清峰分别在收款人和担保人处签字。2010年郭亚丽偿还贷款本金27,000元，下欠本金63,000元及利息7,000元，刘喜宝已另案诉讼，经（2013）齐商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王清峰在贷款后以借款人的名义出具了借据，其本人对此事实认可，其在借款人位置上签字是对本人实际借款人的追认，应负还款义务，郭亚丽在担保人处签字，明确为担保人应负担保证责任中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郭亚丽替王清峰偿还刘喜宝欠款一事，根据王清峰、田颖于2010年10月11日向钱龙贷款公司出具的180,000元欠据，可知郭亚丽为担保人，郭亚丽履行担保责任为王清峰、田颖偿还借款180,000元有法律依据，按相关法律规定郭亚丽有权向王清峰、田颖追偿。王清峰、田颖所提异议，因只有证人予以证实，没有其他辅助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郭亚丽另诉其为王清峰、田颖担保偿还第三人朱文达、鲁洪德、陶玉龙本金177,000元的主张，王清峰、田颖予以否认，郭亚丽在诉讼中也明确表述其所还贷款仅是借第三人之名贷款，故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不应承担对其返还责任。郭亚丽所提供证据只是还款凭证及借款应名者的证言证明她归还了贷款，却未能提供真实借钱人及其为担保人身份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其与王清峰、田颖因该事实有债权债务关系，郭亚丽所提供的证据之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郭亚丽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王清峰、田颖偿还原告郭亚丽欠款人民币207,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二、驳回郭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8元，保全费1,020元，由郭亚丽负担2,909元，由王清峰、田颖负担5,819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0年8月10日，郭亚丽经谢林、韩海波介绍，雇佣本村村民马艳军的私家车，去到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欲贷款250,000元。经该公司业务人员许长军介绍，办理贷款须用本县内的房屋和享受财政开资人员的工资卡做抵押，并且要以房屋抵押人的名义出具借据。2011年8月11日，郭亚丽找到王清峰、田颖夫妇为其提供房屋抵押，又借用王清峰哥哥王海波的工资卡提供给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当日，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放款给郭亚丽250,000元，其中郭亚丽名下70,000元，王清峰、田颖名下180,000元，王清峰、田颖夫妇为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出具180,000元的借据一份，郭亚丽为担保人。2011年10月11日，郭亚丽未能及时偿还欠款，按照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制度，需重新出具借据，故王清峰、田颖夫妇重新为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出具借据。2011年11月11日，郭亚丽偿清了全部贷款，抽回借据，同时赎回了王清峰的房照和王海波的工资卡并返还给王清峰。关于郭亚丽代王清峰、田颖偿还刘喜宝27,000元借款的事实与原审中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清峰、田颖夫妇以个人名义出具给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据上记载的180,000元，和借刘喜宝的名在中国农业银行贷款的90,000元，实际用款人是王清峰、田颖夫妇，还是郭亚丽。首先，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与王清峰、田颖之间没有金钱交付行为，而是郭亚丽从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处取得贷款，这一点私家车司机马艳军、同车马占山、郭万军可以证实。其次，郭亚丽在180,000元贷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未通知王清峰和田颖就主动清偿贷款利息及本金，并违反常理的放弃了抵押物的留置权，返还了王清峰的房照和王海波的工资卡，这其中的理由和动机郭亚丽在几次开庭审理时均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再次，证人韩海波等人的调查笔录和证言材料与许长军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郭亚丽请王清峰为其提供房屋抵押向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50,000元；最后，（2013）齐商四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认定，郭亚丽偿还贷款27,000元系履行担保责任，该判决为生效判决。综上，郭亚丽借用王清峰、田颖夫妇之名在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80,000元，王清峰、田颖仅为形式上的借款人，实际的用款人则为郭亚丽，故郭亚丽向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偿还贷款系履行债务人的义务，不产生对王清峰、田颖夫妇的追偿权。关于郭亚丽向王清峰、田颖夫妇追偿已还给刘喜宝的27,000元，因王清峰、田颖向刘喜宝借款90,000元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故郭亚丽有权向王清峰、田颖夫妇主张27,000元的追偿权。关于王清峰、田颖提出郭亚丽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当事人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王清峰、田颖主张在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的180,000元的实际贷款人是郭亚丽，郭亚丽偿还贷款的行为不产生追偿权的法律后果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变更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4）龙江商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告王清峰、田颖偿还原告郭亚丽欠款人民币27,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维持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4）龙江商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驳回原告郭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8元，保全费1,020元，由郭亚丽负担8,176元，由王清峰、田颖负担552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清峰、田颖提交五张户名分别为刘喜宝、阎富伟、孙连山、阎义安、陆景山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意在证明郭亚丽分别以刘喜宝、阎富伟、孙连山、阎义安、陆景山名义从银行贷款供郭亚丽所花，郭亚丽负责以这些人的名义偿还贷款。郭亚丽、陶玉龙、鲁洪德、朱文达均未出庭未能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刘喜宝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龙江支行所贷的90,000元实际借款人为王清峰以及郭亚丽为该笔贷款的担保人且已偿还27,000元贷款本金的事实，已经本院生效的（2013）齐商四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王清峰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郭亚丽享有追偿权，并判决王清峰、田颖给付郭亚丽2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清峰、田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王清峰、田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平审判员  张丽丽审判员  梁丽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