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3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自发，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红波，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知敏，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大兴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白龙北路**，实际经营地址是海口市海府路7号。法定代表人：孟繁文。原审第三人：海南金誉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府路**。法定代表人：孟繁文。上诉人吴自发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大兴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物业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海南金誉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誉酒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自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琼0108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大兴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一）吴自发并未就《海南大兴物业与金誉酒店耗电、水等分摊计算表（金誉酒店峰、平、谷期用电计费表）》（以下简称计费表）大兴物业公司进行过核算。首先，吴自发与大兴物业公司仅仅就电量进行过确认，并未对计费表的计算方式进行核算。计费表是吴自发与大兴物业公司确认过电表电量后，由大兴物业公司制作，吴自发并未对其计算方式进行过确认。而且，根据吴自发提供的录像证据，大兴物业公司也认可吴自发多交了电费。其次，根据吴自发提供的录像证据可以证明，该表是由大兴物业公司的专业会计制作，吴自发根本无法看明白其计算方式，所以吴自发无法知道自身的权益是否受到了侵害，也不可能提出异议。最后，正是由于吴自发一直无法看明白该表的计算方式，吴自发于2017年8月与大兴物业公司的会计沟通后才明白大兴物业公司的计算方式，至此，吴自发才知晓大兴物业公司每月多计算了吴自发应分摊的电费，并提出了异议，至此，大兴物业公司才更改了计算方式。（二）大兴物业公司制作的计算表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吴自发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在原审庭审中作出明确说明，而原审法院却未能查明该事实。（1）电费单价。根据吴自发提供的供电局计费清单可知，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峰期电费单价为1.0522，平期电费单价为0.6362，谷期电价为0.3162；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峰期电费单价为1.0352，平期电费单价为0.6272，谷期电价为0.3132；2016年2月至2017年6月峰期电费单价为1.0113，平期电费单价为0.6129，谷期电价为0.3065；2017年7月至2015年4月峰期电费单价为1.0086，平期电费单价为0.6113，谷期电价为0.3057；然而，大兴物业公司在计费表中却全部按照峰期电费单价1.1392、平期电费单价0.7232、谷期单价0.3042来计算吴自发的电量电费，远远高于供电局的电费单价，明显多计算了吴自发的电费。（2）代征基金。根据吴自发提供的供电局计费清单，代征基金的费率为0.0428，而大兴物业公司在计费表中计算代征基金却全部按照费率0.1284计算，远远高于供电局的征收数额，明显超出吴自发所应承担的份额。（三）吴自发的计算方式是否科学不能作为否认大兴物业公司存在不当得利行为的依据。首先，吴自发的计算方式包含了损耗及代征基金数额。供电局每月统计的总电费已经包含了损耗及代征基金数，吴自发在计算电费分摊时，已经按照双方的的用电比例进行了分摊。其次，即使吴自发的计算方式不科学，也不能否认大兴物业公司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最后，在2017年8月之前，吴自发与大兴物业公司就电费分摊没有任何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公平原则以各方实际用电量进行分摊。大兴物业公司在明显多收取吴自发电费的情况下，应当将该部分费用予以返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自发认为，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吴自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吴自发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大兴物业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金誉酒店公司未作陈述。吴自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兴物业公司向吴自发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68633.33元（自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止）；2、判令大兴物业公司向吴自发返还孳息人民币12230.03元（以56004.7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计至2018年1月17日，以74903.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7日，以377725.4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17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兴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日，吴自发（乙方）与金誉酒店公司（甲方）订立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海口市海府路7号的海口金誉酒店（原名为金亨酒店）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楼层范围为首层现有的酒店营业大厅、二楼餐厅、三楼整层（包括桑拿中心，除会议中心）、四楼整层、五楼（部分房间合同期为2016年9月30日）等；租赁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全年租金为108万元整，押金50万元；电费按当时标准每度加收0.08元收取，如遇到政府部门调整价格，甲方有权做相应的调整（只增加或减少调价的数额），甲方除在不可预计的原因外，保证向乙方提供正常的水、电使用，水电耗损部分双方根据实际使用比例分摊，等等。合同签订后，吴自发负责经营酒店。海口金誉酒店所在的建筑共有五层，除吴自发承包经营的部分外，其余部分由大兴物业公司管理使用，吴自发每月与大兴物业公司分摊电费。为了方便结算，吴自发经营的部分单独安装了一个电表分表，计算用电量。吴自发每月以海口金誉酒店的名义向供电公司缴纳整栋楼电费，之后再与大兴物业公司进行核算，计算出双方分摊的具体费用，大兴物业公司将自己应承担的部分通过存现或汇款的方式存入或转入吴自发或吴自发指定的管理人冯某的银行账户中。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双方每月对电费结算，制作一份《海南大兴物业与金誉大酒店耗电、水等分摊计算表（金誉酒店峰、平、谷期用电计费表）》。该表中，详细写明酒店实际用电量，以及峰期、平期、谷期用电量，本月征收基本电费，本月大兴物业及酒店电费总额，两家实际用电量，两家分别应负担的电费数额等等。2017年9月24日，吴自发同大兴物业公司、金誉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繁文就当月电费的计算方式进行了核算，确定了每度电价，以书面形式约定“双方同意按现在的方式换算，不再更改。”吴自发认为，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其分摊的电费数额高于其实际应负担的部分，应当以其每月用电量占用电总量的百分比，乘以每月整楼用电费用的总金额，来计算其应承担的电费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吴自发的主体资格问题。首先，虽然每月向供电公司缴纳电费的用户为金誉酒店公司，但根据《承包经营合同书》，吴自发系海口金誉酒店的实际经营者，经大兴物业公司及金誉酒店公司确认，金誉酒店公司的银行账户由吴自发进行管理，每月电费等费用确由吴自发负担。大兴物业公司每月将其分摊部分的电费等费用支付给吴自发或案外人冯某。据吴自发称，冯某系其聘请的酒店管理人员。那么冯某的交费、收款行为应视为取得了吴自发授权，代表的是吴自发。其次，本案系因吴自发、大兴物业公司双方电费分摊发生争议产生的纠纷，吴自发认为一方受益、一方受损，而受益方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符合不当得利纠纷的构成要件。吴自发确为海口金誉酒店电费的实际承担者，多分摊电费其确会遭受损失，故吴自发作为吴自发主张大兴物业公司返还电费，具有主体资格，系本案适格的吴自发。大兴物业公司认为吴自发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吴自发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吴自发认为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其每月多分摊了电费。首先，双方每月结算电费的依据为《海南大兴物业与金誉大酒店耗电、水等分摊计算表（金誉酒店峰、平、谷期用电计费表）》。吴自发称该表为大兴物业公司单方制作，但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双方对该表中的电费分摊计算方式都无争议，一直按此核对、结算。吴自发现认为自己多分摊了电费，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或直接说明该表中存在的计算错误或不合理之处，但吴自发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亦未进行合理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责任。其次，吴自发提出的电费分摊方式，即以其每月用电量占用电总量的百分比，乘以每月整楼电费总金额来计算其应承担的电费数额，该计算方式未经双方协商确认，亦与2017年9月24日吴自发同大兴物业公司、金誉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繁文协商变更的电费计算方式不同，缺乏双方合意基础。且海口金誉酒店的用电量系电表分表测量得出，该计算方式未考虑耗损及峰平谷时段分段计算，不包含代征基金数额，计算方式的科学性亦存疑，大兴物业公司对吴自发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吴自发据此计算自己多分摊的电费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吴自发主张大兴物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68633.33元，并返还孳息12230.0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自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8.63元（吴自发已预付），由吴自发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吴自发主张大兴物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述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应符合以下条件：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双方在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每月结算电费的依据为《海南大兴物业与金誉大酒店耗电、水等分摊计算表（金誉酒店峰、平、谷期用电计费表）》。虽该表为大兴物业公司单方制作，但吴自发亦确认大兴物业公司在制作该计费表后将表交给吴自发，且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双方对该表中的电费分摊计算方式都无争议，一直按此核对、结算。因此，吴自发认为自己多分摊了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电费，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或直接说明该表中存在的计算错误或不合理之处，但吴自发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亦未进行合理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责任。其次，双方在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并未对使用电费的付费情况进行书面约定，而是一直根据《海南大兴物业与金誉大酒店耗电、水等分摊计算表（金誉酒店峰、平、谷期用电计费表）》进行核对、结算，因此，吴自发上诉提出的电费分摊方式，即以其每月用电量占用电总量的百分比，乘以每月整楼电费总金额来计算其应承担的电费数额，该计算方式未经双方协商确认。亦与2017年9月24日吴自发同大兴物业公司、金誉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繁文协商变更的电费计算方式不同，缺乏双方合意基础。且海口金誉酒店的用电量系电表分表测量得出，该计算方式未考虑耗损及峰平谷时段分段计算，不包含代征基金数额，计算方式的科学性亦存疑。吴自发据此计算自己多分摊的电费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吴自发主张大兴物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以及孳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吴自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7.27元；由上诉人吴自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慧娟审判员 黄玉臣审判员 王法坚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谢以欣速录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