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2民初14505号原告：吕向荣，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财云，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宇，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革明，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告：陈佩佩，女，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告：朱勤政，男，199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工业区城北路**。法定代表人：陈佩佩，系执行董事。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原告吕向荣诉被告朱革明、陈佩佩、朱勤政、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奇进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现住址不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7）浙0782民初1450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5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财云，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吴允（第一次开庭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革明立即归还原告欠款52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26日起以月息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起诉之日利息为187万元，共计本息709.5万元；2、判令被告朱革明承担本案律师费5万元；3、判令被告陈佩佩、朱勤政、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吕向荣与被告朱革明有民间借贷、货物买卖关系，被告朱革明、陈佩佩系夫妻，朱勤政系朱革明、陈佩佩之子。2016年4月20日，原告吕向荣与被告朱革明结算，朱革明尚欠与原告吕向荣借款、货款合计1486.5万元。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朱革明于2016年4月25日前向吕向荣支付500万元，2016年7月10日前支付761.4万元，2016年7月底前支付225.1万元，并约定如果朱革明不能在2016年4月25日前支付500万，朱革明自愿按所欠总额1486.5万元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月2%计付利息，并负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陈佩佩、朱勤政、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现2016年7月10日前与2016年7月底本应偿还的两笔欠款均已到期，且朱革明至今未偿还约定的2015年4月25日应支付的欠款500万（已另案起诉）。原告多次催讨欠款，四被告均拒绝偿还。综上，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朱革明应归还欠款，陈佩佩、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望判如所请。四被告共同答辩称：首先是前一个案件的审理案件有误，朱革明本案的欠款已经归还了420万元，实际上总共归还是1824.8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应该已经结清了。原告的诉请主要是根据高利率计算出来的，在之前一个案件中，原告也承认了是按照高利率计算的。本案的协议书是有失公平的，是原告胁迫被告书写的，应予撤销。在上一个案件中，被告也提出了反诉，上一个案件被告已经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应该中止审理，等待上一个案件最终确认相关事实再继续审理。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借据一份，证明2015年2月14日朱革明欠吕向荣酒款转为借款，数额为人民币447.4万元的事实。证据二，借据两份，2015年2月15日历史交易明细核对件、银行本票、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证明2015年2月15日朱革明向吕向荣借款人民币共计800万并约定利息，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的事实。证据三，货款确认单三份，证明朱革明签字确认欠吕向荣225.1万元酒款的事实。证据四，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吕向荣与被告朱革明于2016年2月20日签订协议书，朱革明欠吕向荣1486.5万元，并约定还款日期、担保人的事实。（以上四组证据原件在2016浙07**民初6268号案件中已经提交）证据五，（2016）浙0782民初686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判令朱革明归还欠款500万，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且已经过上诉，二审已经驳回了朱革明的上诉。证据六，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发票原件一份，证明吕向荣为追偿朱革明欠款所付律师费的事实。四被告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在双方往来过程中有大量款项是高利息的，借据不能证明相关事实。证据二的借据三性有异议。并不能真实反应客观情况，实际情况应该根据双方往来款的流水清单得出。证据三货款确认单三性有异议，双方之间的酒款也已经经过结算，在上个案件里对于这个酒款有异议。协议书三性有异议，该份协议书是原告趁人之危，胁迫被告签订的，明显违背客观真实情况，原告也承认了是以6分5以及7分的高利率结算的。在协议书之前，原告已经起诉过被告，起诉标的是800万元，因为当时原告查封了被告的银行账户，导致被告有5000多万的贷款无法还清，在此情况下，包括原告还通过其他形式给了被告各种压力，被告在收到胁迫情况只能写下了本案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尚欠1486万元的结算单。关于该份协议书的效力，我们认为应该在再审以后得到确认。包括本案也应该中止审理。证据六我们认为本案所涉款项和上个案子实际上是同一个款项，原告完全可以在上个案子中主张，这个律师费是多余产生的。另外代理合同和出庭律师的律师事务所是不一样的，我们认为是没有关联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还在再审过程中。四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专项审计报告一份以及资金往来情况表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所有涉及的借款本金已经归还完毕，目前仅欠利息，分为两部分，2015年2月15日之前双方的借款结算以后，我们按照法律规定最高尚欠即月3%计算，没有支付的按照月2%计算，利息是30.33万元，2015年2月15日以后的800万元借款的欠付的利息是26.84万元，也就是说双方的借款的法律关系来结算，目前仅欠的利息是57.17万元。后面的往来凭证是原告打给被告的所有款项以及被告归还原告的所有款项。结合彩色的表格，本案所涉借款是2013年12月6日，原告出借700万元，被告在2013年12月17日归还了700万元；2013年12月17日原告出借300万元，被告在2013年12月26日归还300万元；原告在2014年10月9日出借1000万元，被告在2014年10月20日归还该1000万元；2014.10.10出借500万元，被告在2014.12.13予以归还；2014.11.7出借600万元，2014.11.27归还；2014.12.9出借500万元，2014.12.16归还；2014.12.24出借100万元，2015.2.15归还；2015.1.4出借300万元，2015.2.15已归还；2015.2.15出借800万元，被告在2015年期间多笔支付，在2015.12.16最终还清了本钱；以上被告制作了一览表。审计单位也是根据上述往来按照法定的利息最高上限进行审计。证据二，（2015）金义商初字第8377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2015年12月29日仅就800万元借款提起诉讼，并没有主张存在447.4万元债务的事实。结合本案整个资金往来和背景情况，可以印证447.4万元的债务是虚列的债务，原告当时也是心虚的，所以没有提起相应的诉讼。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专项审计报告和资金往来情况表，该报告是被告逾期提交的证据，也不是新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依照程序规定，原告可以不予质证。基于案件的事实，原告发表如下意见。因为资金往来表是专项审计报告的一部分内容，该报告书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没有参与，也不清楚该份审计报告，真实性无法核实。若审计报告属实，从证据上来看，该份报告不属于鉴定报告，专项审计报告也明确了执行了商定的程序，商定程序就是被告提供数据，再由会计事务所整理核对数据这么一个简单的程序，也是被告单方面的审计，其证明效力如同被告的陈述，审计报告里提到了不发表审计意见，只是协助被告整理核对，原被告双方从2013年12月6到2016年2月26日的资金往来，并没有对款项做任何结论，该报告也不能证明其他内容，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2016年2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才是双方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初次之外没有其他结算标准。刚才被告提到了结算金额是4962.47万元，报告中是4955.46万元，金额也是有错误的，可以看出该份报告是错误的报告。另外审计报告只是对双方往来款项的一次整理，其实双方除了银行往来款之外，从2013年到2015，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了上千万元的酒，这个上千万的酒款交易在这份报告中没有任何体现。被告之前也提供了部分相关酒款依据，就已经有200万元。双方交易除了往来款，还有巨额的酒款存在，现在被告只提供了银行往来款的审计，而隐瞒了大量的酒款存在，在欠缺事实的基础上来审计双方的债务，是不客观不真实不准确的。因此该份审计报告内容不真实，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和实际意义，其结论不能成立，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还是欠款522万元。资金往来情况大部分有盖公章，这些真实性无异议，另外本票两张说在另案中已经提交原告，代理人无法核实，请求法庭在6862号案件中确认一下，该资金往来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被告的资金往来款项已经归还完毕的事实，因为还有近千万的酒款在这里面无法体现。对证据二，被告提供的是复印件，我们是认可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凭之前起诉一部分借款，就说447.4万元是虚列债务的事实。因此对这个证明方法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4日，被告朱革明向原告吕向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5年2月14日朱革明向吕向荣借款人民币447.4万元。2015年2月15日，被告朱革明向原告吕向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吕向荣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归还借款时间到2015年3月15日，月息6分计算。同日，被告朱革明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5年2月15日朱革明向吕向荣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月息6分计算。归还时间到2015年4月15日前。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均以担保人的身份在两份借条上签名盖章。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被告朱革明累计欠原告酒款225.1万元。2016年2月19日前被告朱革明曾多次向原告借款，同时还欠原告部分酒款。2016年2月20日经双方结算后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载明：第一条1、2015年2月15日之前被告朱革明欠原告借款等447.4万元；2015年2月15日之后发生的被告朱革明欠原告借款本息1584万元；至今为止被告朱革明欠原告酒款225.1万元。2、被告朱革明先后已付给原告770万元，欠付两者相抵后至今为止被告朱革明尚欠原告1486.5万元。第二条：被告朱革明承诺上述欠款按以下期限支付，1、2016年4月25日前支付500万元；2、2016年7月10日前支付761.4万元；3、2016年7月底前支付225.1万元。2016年7月10日前应支付的761.4万元，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每月2%计算利息。第三条：鉴于原告就本协议的部分款项已经起诉（2015）金义商初字第8377号，原告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后向法院撤诉，同时申请解除相关诉讼保全措施。因该案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负。第四条：鉴于本协议第一条中的1584万元本息，其中利息已经计算至2016年4月25日，因此当被告提前支付500万元时则应根据提前支付的时间，按原来结算的利率计算利息，并在被告以后的应付款中予以相应扣减。第五条：1、如果被告朱革明不能在2016年4月25日前支付500万元，被告自愿按所欠总额1486.5万元自2016年4月26日起以月2%计付利息。2、如果被告朱革明出现有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逾期支付的，原告有权根据未履行部分（包括未到期部分）提起诉讼，被告朱革明则应负担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第六条：担保人自愿为被告朱革明履行本协议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两年，自签订本协议时起算。被告陈佩佩、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朱勤政以担保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协议书第一条所载明的被告朱革明欠原告借款本息1584万元，系由借款本金800万元加上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从2015年2月15日计至2015年8月25日的利息304万元、按月利率7.5%从2015年8月26日计至2016年4月25日的利息480万元构成。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朱革明并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陈佩佩、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朱勤政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告吕向荣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朱革明支付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朱革明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3、要求被告陈佩佩、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朱勤政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欠款中除利息计算过高外，其他欠款是客观存在的”，并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6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朱革明偿还原告吕向荣欠款50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从2016年4月26日起计至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朱革明支付原告吕向荣律师代理费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陈佩佩、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朱勤政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告朱革明、陈佩佩、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被告不服该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金华中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浙07民终4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吕向荣与被告朱革明于2016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由（2016）浙0782民初6862号生效判决认定，除其中第一条内容被告朱革明欠原告借款本息1584万元中所包含的利息计算过高、应予调整外，其他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陈佩佩、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朱勤政以担保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故各方均应履行协议书所确定的义务。根据（2016）浙0782民初6862号生效判决的内容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原、被告间经济往来包括：2015年2月15日之前，借款447.4万元；2015年2月15日之后发生的借款800万元；酒款225.1万元。被告已支付原告款770万元。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协议中1584万元是以借款本金800万元为基数、并加上按月利率6%或7.5%计算不同时间段的利息而得出的，该利息计算方式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畴，故该约定中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无效。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5日止的利息为348万元，原告庭审中自愿主张该时间段的利息为320万元，应予支持。故本院将协议中“借款本息1584万元”调整为借款本息1120万元。因原告吕向荣与被告朱革明至结算之日止，被告已支付款项770万元，按照先抵扣利息，后抵扣主债务的顺序抵冲，现被告朱革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97.4万元及酒款225.1万元，再扣减（2016）浙0782民初6862号生效判决已判决的500万元本金，被告朱革明仍需归还原告吕向荣本金297.4万元及酒款225.1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朱革明归还原告欠款522.5万元及利息，本院应予支持。四被告辩称，（2016）浙0782民初6862号判决有误，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是原告趁人之危胁迫被告签订的，该协议书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关材料加以证明，本院认为该辩称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四被告辩称，被告已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合法利息及酒款，双方债权债务已消灭，因缺乏事实依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告为本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由于原告已经诉请由被告承担月利率2%的利息要求，而法律规定对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可以一并主张，但不得总计超过年利率24%，故原告的这一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革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吕向荣欠款52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陈佩佩、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朱勤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吕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吕向荣负担908元，由被告朱革明、陈佩佩、浙江得胜建设有限公司、朱勤政共同负担3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奇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