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刑初242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小珍，女，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缅甸籍，户籍所在地缅甸联邦，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镇康县（以上情况系自报），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勇，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应成，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镇康县人，住云南省镇康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乾来，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左朝娟，女，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住云南省东川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闵刚，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左朝娟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国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左朝娟及辩护人张勇、张乾来、闵刚、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5日，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从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驾乘云Ｓ×××**车携带一批毒品前往昆明。7月6日，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在云南省肿瘤医院附近将藏有毒品的红色纸箱交给前来接取毒品的被告人左朝娟。随后，公安民警在云南省肿瘤医院附近将被告人左朝娟抓获，在云南省肿瘤医院旁边的菜市场内将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抓获。民警当场从左朝娟驾驶的云Ａ×××**白色路虎极光越野车驾驶位上一红色纸盒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5920.86克。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事实出示了抓获经过、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毒品扣押清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被告人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左朝娟非法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小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应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朝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其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表示异议，称其对接取的毒品主观不明知，但表示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驾乘云Ｓ×××**车携带一批毒品前往云南省昆明市。7月6日，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在云南省肿瘤医院附近将藏有毒品的红色纸箱交给前来接取毒品的被告人左朝娟。随后，公安民警在云南省肿瘤医院附近将被告人左朝娟抓获，在云南省肿瘤医院旁边的菜市场内将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抓获。民警当场从左朝娟驾驶的云Ａ×××**白色路虎极光越野车驾驶位上一红色纸盒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5920.86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实证实：被告人蒋应成、左朝娟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2、结婚证证实：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系夫妻关系。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函证实：公安机关已及时照会了缅甸驻昆明总领事馆核查李小珍国籍身份，截止2018年1月24日未收到缅甸驻昆明总领事馆复函。4、毒品提取、封装笔录、称量笔录、取样记录、相关物证照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鉴定结论告知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毒品罚没收据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左朝娟驾驶的云Ａ×××**路虎极光越野车驾驶位上的红色纸箱内查获十六块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经称量净重5920.86克，经鉴定系毒品海洛因。另外，公安机关还扣押了左朝娟驾驶的云Ａ×××**的白色路虎极光越野车、蒋应成驾驶的云Ｓ×××**东风面包车。5、通话清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左朝娟号码为135××××****的手机2017年4月21日至9月6日与“阿姐”号码为183××××****的手机通话频繁，且几乎只与阿姐通话，其中2017年7月6日通话12次；2017年6月18日通话12次。（2）李小珍号码为147××××****的手机与左朝娟号码为183××××****的手机无通话记录。（3）号码为183××××****的手机号码未实名登记，无法查证。6、手机短信提取记录补充材料证实：从左朝娟诺基亚手机提取“阿姐”号码为183××××****的手机发来的短信内容为“南坎62×××79”,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11时56分；“收到了”，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13时34分。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1）账号为62×××79农行账户于2017年6月30日在农行东川区支行自动存取款机上存款3万元。（2）左朝娟名下尾号为5777的农行金华分公司银行卡2017年6月4日在临沧取款3000元。8、机动车查询信息证实：云Ａ×××**路虎车所有人为杨全；云Ｓ×××**车所有人为蒋应成。9、被告人左朝娟供述：很多年以前，我在昆明的客车上认识了一个临沧女子，当时就相互留了电话号码，近期联系后，我知道她是贩卖毒品的。三四天前，她打电话给我，说是过几天来找我玩，带白衣服给我，白衣服就是海洛因，我同意了，她说以十一万五的价格拿给我，我没有钱的话先欠着，等我处理之后再付钱，叫我2017年7月6日尽量早点在云南省肿瘤医院“挂号看病”，7月6日早上在云南省肿瘤医院会有人跟我联系，我知道她的意思是带白的（海洛因）来给我。7月5日晚上，我驾驶云Ａ×××**路虎极光越野车从东川来到昆明，在昆明市北市区新世纪小区里面我老公的房子住。7月6日早上6时许，我驾车来到云南省肿瘤医院门口后联系她，她说让其他人来跟我见面，我说我穿一件白色衣服，打着一把伞。后我在云南省肿瘤医院门口等着，一名拎着菜的女子问我：“是不是你”。我说：“是的”。然后这个女子就带着我过去肿瘤医院正对面，打电话叫人把东西拿过来。不久一名男子拎着一盒红色的纸盒过来，男子把红色纸盒递给我，女的把菜也递给我，说是菜拿回去吃。她说钱之后在电话里联系再说。我拎着红色纸盒和菜就返回我车上，正要上车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我没有打开盒子查看过，我计划拿到毒品，回家清点称量之后，再来寻找合适的买家，把这些毒品卖出去，然后把钱付给不知名女子，我从中赚差价。我共贩卖了两次，第一次是半个月前，我与对方在电话里谈了之后，在云南省肿瘤医院门口，对方叫一个胖胖的女子把一块海洛因交给我，我拿到毒品后，驾车返回凤仪时，在倘甸有警察检查，我就把毒品扔到田坝里了。对方发了一个卡号给我，我也跟她说了情况，我在东川农业银行自动柜员机打了3万元给对方。她的电话号码是183××******。我们是通过暗语来约定价格的，白色衣服就是海洛因，到医院挂号就是在那交易。经辨认，被告人左朝娟辨认出李小珍是交易毒品的女子。10、被告人李小珍供述：2017年7月4日缅甸老街一个叫“赵某”的老板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带东西到昆明，承诺带到昆明后给我三、四万元，回南伞后再给我十万，我同意了。2017年7月4日晚上20时许，缅甸老板打电话给我说让我老公开车去拿。我就让我老公去拿，2017年7月4日22时许，我老公回到家之后和我说见到那个人了，东西放在车里了。7月5日，我和我老公开着我家的车从南伞往昆明走，7月6日0点左右到昆明后我打电话给缅甸老板，他让我们先等着电话。6时许，缅甸老板给我打电话说那个人来拿货了，让我去云南省肿瘤医院门口等着对方，对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之后我便去肿瘤医院门口看有没有这个人，这时缅甸老板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我说看见一个但不知道是不是。缅甸老板让我把我穿的衣服告诉他，我说我穿着灰衣服、牛仔裤、红鞋子。缅甸老板和拿东西的人联系后打电话给我说看见的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就是来接货的人，让我过去和她说话。我就过去和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打招呼，问她是不是“赵某”的朋友，“赵某”叫我带点东西上来。穿白色衣服的女人说是的。我又打电话给缅甸老板确认是不是这个人。缅甸老板说是的。我就打电话让我老公把东西提过来。我老公到了后，我把东西和我之前买好的菜一起交给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随后我和老公就被抓了。“赵某”说让我带的东西是白色的毒品，他拿给我老公的毒品是用一个塑料袋装着的，1月4日晚上我老公拿着毒品后我数过有十六块，我让我老公放在车上。7月6日早上要见买方老板的时候我就把毒品放在一个红色的饮料箱内交给买方。我见过买方老板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6月份左右（10多天前）也是在云南省肿瘤医院附近见面的，也是“赵某”让我递东西给这个女人的，当时递了6个东西给她，12块毒品，用灰色的饮料纸盒装着。我也是和我老公一起开着我家的车来的，我回到南伞后“赵某”给了我8万元作为报酬。第一次这个女子好像是穿着黑色的衣服。我有两个手机，我自己有一个号码是147××××****，另外一个手机的电话卡是“赵某”买给我的号码我不知道。经辨认，被告人李小珍辨认出被告人左朝娟就是接取毒品的人。11、被告人蒋应成供述：2017年7月4日22时许，我媳妇李小珍的朋友打电话给她，喊我媳妇去拿毒品，我媳妇就喊我去镇康县南伞镇城边找一个陌生男子拿毒品，这个男子给了我1500元。23时许，我从那个男子那里拿到毒品，我把拿到的16块毒品藏在我车子副驾驶正前方的工作台空隙处，然后用一块绿色的防晒垫盖好。7月5日从南伞驾驶我的东风商务车拉着我媳妇一起到昆明。7月6日凌晨0时许到昆明，开一间旅社住下，早上我媳妇跟我说缅甸那边打电话来让我们把毒品送到肿瘤医院。接着我们从旅社出来后我就把藏在驾驶室工作台的空隙处的毒品拿出来装在一个红色纸箱里，我和我媳妇开车到云南省肿瘤医院，我们把车停在路边，我抱着装毒品的红色纸箱和我媳妇走路到云南省肿瘤医院对面停车场，我们在停车场把装毒品的红色纸箱交给一个上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之后我和我媳妇就离开了，在肿瘤医院大门口就被抓了。听我媳妇说可以拿到八九万元的报酬。半个月前六月中旬的一天夜晚，缅甸男子小白直接送了12块毒品到我们在南伞租的房子给我们，他安排我和我媳妇将12块毒品送到云南省肿瘤医院交给接货人，当晚就在我家给了我们人民币2000元作为路费，说好把毒品送到昆明交货后回南伞再给78000元作为报酬。之后我将12块毒品藏到驾驶室前面工作台的空隙下面，我和我媳妇开我家的面包车到云南省肿瘤医院附近，早上也是9时许用纸箱将毒品装好后交给接货人，当时我在车上，是我媳妇李小珍将装好毒品的纸箱交给接货人，我没有见到接货人。我媳妇也没说接货人是男子还是女子。回到南伞后78000元报酬兑现了。经辨认，被告人蒋应成辨认出被告人左朝娟就是接取毒品的人。12、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左朝娟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破案的情况说明、线索材料转递函、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实：被告人左朝娟在看守所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了“马某”有贩毒嫌疑。公安机关在对马某的侦查过程中，破获了马某永、马某波等人贩卖毒品案。现该案嫌疑人已被刑事拘留。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左朝娟主观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进行运输，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左朝娟事先联系第三人商议接取毒品，后又积极接取毒品，并将毒品放入自己驾驶的车辆中，实施了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故左朝娟的辩护人提出左朝娟没有实施运输行为，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共同运输毒品，系共同犯罪，应对本案查获的全部毒品承担责任，二被告人均积极实施了运输毒品的行为并共同将毒品交给左朝娟，均系行为积极的主犯。其中，李小珍负责联系毒品，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其地位作用大于蒋应成。被告人左朝娟和李小珍、蒋应成作为接取方和送货方，都是在第三人授意下运输、接取毒品，在事前和运输过程中双方均无意思联络，双方没有共同犯罪故意，故被告人左朝娟与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不构成共同犯罪，本院对被告人左朝娟的辩护人所提左朝娟与李小珍、蒋应成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小珍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左朝娟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能排除有特情人员，存在犯意引诱的相关辩护意见，因本案是用技术侦查手段破获，且上述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左朝娟提供线索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公安机关依据该线索，侦破了其他案件，故被告人左朝娟属有立功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所提左朝娟有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左朝娟运输毒品数量特别巨大，但鉴于本案的具体案情，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小珍、蒋应成、左朝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小珍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蒋应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左朝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缴获的毒品海洛因5920.86克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游孟蓉审 判 员  赵 勇人民陪审员  何 颖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蒋志梅书记员罗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