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73民初252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享趣天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静，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辛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樊兴哲，执行董事。被告：樊兴哲，女，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荣，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琴，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享趣天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趣天下公司)与被告上海辛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束公司)、樊兴哲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受理被告辛束公司的反诉，并与本诉合并审理。2017年7月4日、12月18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会议和涉案开发成果的演示。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技术调查官王传极参与本案诉讼活动。2018年4月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享趣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静，被告(反诉原告)辛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樊兴哲、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享趣天下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辛束公司返还享趣天下公司合同价款人民币17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辛束公司赔偿享趣天下公司经济损失168,876元；3.判令辛束公司支付享趣天下公司逾期履行违约金64,400元(从2016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22日，以1,400元/天计算)；4.判令樊兴哲对辛束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日，享趣天下公司与辛束公司签订《APP应用开发合同》，由享趣天下公司委托辛束公司开发可以在AppleiOS和Android环境下运行的“牛游果自助旅行帮助软件”，软件开发需求双方协商确定。合同签订后，享趣天下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于2015年11月3日向樊兴哲支付70,000元，于2016年2月23日向辛束公司支付100,000元。但辛束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直至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仍未向享趣天下公司交付任何开发成果，辛束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严重影响了享趣天下公司产品的开发进度和正常运营，致使享趣天下公司欲通过APP进行企业宣传并作为网络营销推广平台的商业计划落空，对享趣天下公司造成了重大商业损失。对于辛束公司逾期履行合同的情形，经双方一致确认至少逾期履行46天，辛束公司每逾期一天，需支付享趣天下公司违约金1,400元，共计64,400元。辛束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樊兴哲系辛束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个人财产与辛束公司的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樊兴哲应对辛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享趣天下公司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辛束公司、被告樊兴哲针对本诉共同辩称：1.涉案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软件交付的时间，合同双方虽曾进行协商，但未就最终交付时间达成一致，辛束公司没有逾期履行合同，且辛束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完成了系争软件，并履行了交付义务，交付的软件亦符合要求，故辛束公司不存在享趣天下公司所称的违约行为。2.享趣天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应由辛束公司承担，且计算标准过高；享趣天下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其自主经营产生的成本，并非合同损失，不应由辛束公司承担，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3.樊兴哲的财产与辛束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享趣天下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者的财产混同，故樊兴哲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辛束公司、樊兴哲不同意享趣天下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辛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享趣天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80,000元；2.判令享趣天下公司支付补充开发费用40,000元。事实和理由：辛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软件开发并实现了软件的基本功能，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软件开发费用总额为350,000元，除享趣天下公司已经支付的170,000元外，辛束公司交付软件正式版本后30个工作日，享趣天下公司验收合格后应再支付100,000元，辛束公司交付管理平台30个工作日后，享趣天下公司应支付最后80,000元。同时合同约定，辛束公司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后，享趣天下公司应在3日内组织验收，超过7日不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通过。此外，系争软件开发期间，享趣天下公司多次对功能需求作出重大变更，最后连项目基础定位和项目名称都做了调整，并错误的将功能需求、图文表达、系统流程等因自身商业判断的变更都视为系统bug要求辛束公司修改，辛束公司始终予以配合，增加了大量工作量。但享趣天下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和增加工作量所涉的补充开发费用，亦未配合对辛束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综上，辛束公司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述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享趣天下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根据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辛束公司只有向享趣天下公司交付软件后30个工作日内，享趣天下公司验收合格才支付相应价款，但辛束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享趣天下公司交付开发的软件，故付款条件并不成就。2.合同双方曾就新增开发费用40,000元有过约定，但在约定前双方有协商，前提条件是辛束公司必须完成系争软件的bug修改，才继续新增项目开发，辛束公司没有对软件bug完成修复，后续开发并没有进行，且双方在电子邮件中明确约定，对新增开发内容需签署补充协议，而双方因为就补充协议条款问题未能达成一致，补充协议没有签署，辛束公司也没有进行新增项目的开发，没有产生相应工作量。综上，享趣天下公司不同意辛束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据采纳的相关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前双方的往来电子邮件情况及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5年9月11日8：19，享趣天下公司曹诚向辛束公司樊兴哲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你这里面的iOS和Android系统是指的原生态系统吗？如果我想先做iOS系统，时间周期和价格大概是多少呢？”同日12：48，樊兴哲回复“我这边已经与邢倩过完了所有牛游果的功能列表和原型。1)因为在真正开发之前，必须有确定的设计图；2)我们需要确定的知道APP的名字与基调，主色调等等，才可以出设计图；3)邢倩认为，我们最好可以赶在圣诞节前完成项目上线。综合上述几大条件，我们以项目里程碑为单位制定了几个大的节点，详情如下，请查看(BTW：时间确实还是比较紧张的，但时间也是人争取的)。最后，关于报价，我现在可以给出一个大概的范围，35w左右(安卓+iOS)。”该邮件所附表格显示，设计阶段的节点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开发阶段的节点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数据对接阶段的节点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内测阶段的节点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2015年9月26日13：41,樊兴哲向曹诚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包含如下内容，请查看，协议是我这边草拟的，您看一下，如有任何问题，随时与我联系。1.最新核对的[功能列表]；2.[牛游果项目计划]；3.[牛游果项目服务协议0926]。”次日8：22，曹诚回复“看了你的开发计划，做的很详细具体，我觉得没有问题……整个价格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总的工作量，一部分是人员单价。工作量方面我觉得就按照你的计划，在人员单价上是否可以按照上次给微迩时金的单价计算。请你考虑一下。或者你有更好的建议，我们可以商量。”2015年10月1日，享趣天下公司(甲方)与辛束公司(乙方)就“牛游果自助旅行帮助软件”的开发签订《APP应用开发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的软件可以在AppleiOS和Android环境下运行，软件需求双方协商确定。2.本合同APP应用开发的栏目架构及相关功能开发细节由《APP开发需求表》载明。二、合同价款和付款方式1.本合同总价款包括乙方相关的税费及软件开发期间办理相关手续的所有费用。该价款为固定包干价，除上述款项外，甲方无需支付任何其它款项。2.付款方式：本次移动软件的开发总金额为350,000元。软件开发之前，甲方需要向乙方预付70,000元；乙方实现本软件基本功能，甲方验收合格后向乙方支付100,000元；乙方交付本软件正式版本后30个工作日，甲方验收合格后向乙方支付100,000元；乙方交付管理平台30个工作日，甲方验收合格后向乙方支付80,000元。三、开发进度自合同签订日起，截止全部软件开发完成。此时间并不包括AppShop审核时间。如因国家规定节假日放假，时间顺延，或因修改意见未能及时反馈，则顺延乙方的工作时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本软件的需求及内容全部由甲方提供……。2.甲方拥有本软件的所有权和使用权……。3.项目交付后，乙方提供APP后台系统给予甲方，并培训甲方使用，前期乙方协助甲方上传部分资料，完善APP整体测试版效果展示，后期甲方自行上传管理文字、图片资料录入等更新操作。4.按合同中付款方式的要求，及时支付费用。5.甲方对本合同中的页面、图像及数据、程序享有其他的使用权。6.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双方商定的APP结构，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协议中规定的内容。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须提供专业的制作团队、维护人员与甲方保持联络。2.在合同要求的期限内，完成APP的开发，并及时通知甲方进行验收，在验收期内甲方的要求下，对不合格地方进行修改。3.如甲方按本合同规定时间付款，则本合同的相关作品、程序、文件属甲方所有。4.乙方须免费在一年内为甲方提供技术咨询服务、技术支持、运营服务，确保甲方应用程序访问畅通；并在一年内帮助甲方免费确保APP功能正常以及页面正常等……。六、交付、验收事宜1.甲乙双方验收时，甲方按照需求标定的指标验收，没有指标的以运行甲方测试数据结果的正确与否为依据。2.乙方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后，甲方应在三日内组织验收。甲方超过七日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通过。九、系统维护1.乙方指导甲方的前期准备工作，并对甲方的相关员工免费进行系统基本功能使用培训，确保其能够正确无误的使用APP各项系统功能。2.系统维护服务：系统维护服务期由系统交付使用之日起计一年内，为用户提供免费的运维服务，具体的运维内容包括常规的bug修改。十、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妥善履行本协议下任何条款被视作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另一方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本协议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十二、其他事项……3.本合同期限为一年，期满后续约与否应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4.本合同的任何附件，经双方共同确认将成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审理中，合同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合同签订时并未附合同中约定的《APP开发需求表》，亦未约定软件开发完成及交付的时间。享趣天下公司表示，系争软件最晚应于2016年6月5日前交付；辛束公司则表示，涉案合同期限为一年，在该期限届满即2016年9月30日前均可以交付软件。二、涉案合同的履行等情况(一)2015年11月3日，享趣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磊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辛束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兴哲支付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合同价款70,000元。2016年2月23日，享趣天下公司向辛束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价款100,000元。(二)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享趣天下公司、辛束公司相关人员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情况1.2015年10月16日16：45，辛束公司樊兴哲向享趣天下公司曹诚、邢倩等发送主题为“牛游果城市初始数据”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是樊兴哲，在牛游社团群里叫凡凡，英文名Tina。关于我们的APP，有一些系统初始数据，麻烦大家帮忙准备一下，模板如附件，具体的字段解释如下……。”同年10月27日17：51，邢倩回复樊兴哲“附件是调整过的牛游果原型、功能列表以及状态表，请查收下。在功能列表中，红色字体是新添加的内容，绿色部分为规则扩展部分。”2016年3月11日8：55，樊兴哲向曹诚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网站模板见附件，使用浏览器打开Index.html即可查看效果。”2.2016年4月27日和28日，辛束公司分别向AppStore上传了iOS版的“牛游果-专业定制旅行计划”和“牛游果-果先生版”，版本均为1.0。同年5月4日17：01，曹诚向樊兴哲等发送主题为“关于APP中的一些问题”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们从AppStore中下载了软件，进行安装后，发现很多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我罗列一下，请你安排人员及时修改。这次发布的APP不是很严肃，里面有很多杂乱的测试数据。我们需要有计划的注册和发布一些种子数据，APP中的数据应该是正式数据。比如：国家，相应的城市。上次咱们集中测试后，提出的一些bug还存在，请对照上次提出的问题，再过一遍。而且这次还出现了一些新的bug。所以我建议：(1)对于果先生种子数据分以下几步进行……(2)对于APP内容数据，希望凡凡尽快根据这边提供的内容更新一下，否则这个软件没法用(具体任务见tower)。(3)对于bug，请凡凡对一下上次大家提出的问题，逐一过一遍。对于新的bug，我在tower里建立了一个项目，大家在测试过程中发现的问题都要及时的反馈上去。另外，建议这轮修改完成后，凡凡可以组织你们团队大家一起进行一下验收……。”同日17：51，樊兴哲回复曹诚等“邮件收到。我们这边测试工作做的不好，为大家带去了不少的麻烦，深感抱歉。后续工作定当全力以赴。”3.2016年5月7日17：00，曹诚向樊兴哲发送主题为“牛游果APP测试问题汇总”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我们这几天进行测试的结果。我们在测试过程中对主要流程没有进行逻辑上的修改，里面所提出的问题集中在两个方面：1)对现有流程的优化；2)对功能中不完善(bug)的提出。我语重心长说说我的整体感觉：有很多问题是非常容易测出来的，但是技术测试效果并不是很好很细致。对于一款APP来说，能够完整的正常使用是最基本的……从开发和修改时间上来说，已经延期太久了。这里面咱们整个团队都是有问题的……。”同日18：52，樊兴哲回复曹诚“bug收到，已安排修改。看了您语重心长的这些话，感觉有些惭愧，我确实是太年轻气盛了……APP的整体测试都非常不好，开发问题也很多。由于这些，我失信于整个团队。在整个的过程中，我责任最大，这点我绝不推脱，我承诺做好一切善后事项，包括bug的修复，APP的上线……一开始我还在为自己找很多的借口，比如：APP并未是交付状态，我也从未说过是正式上线，我打过招呼还有ui问题前端在修改等等……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修复bug，让APP成功上线就是我的终极目标……。”4.2016年5月8日0：16，樊兴哲向曹诚发送主题为“牛游果bug修复%26amp;需求变更”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见附件，我把咱们这两天测试提出的问题整理在了Excel文档里，便于进度跟踪，请查阅，如有遗漏请修改补充。另外，我们是否明天电话沟通一下，需要沟通的内容我均标记为黄色。”该邮件附件系文件名为“牛游果bug修复及需求变…”的Excel文档，文档中列出的问题共计46项，其中26项标记为黄色。同日20：18，曹诚回复樊兴哲“附件是我们对牛游果APP测试的结果。其中对业务流程和功能bug提出了建议。请根据这个提出修改方案……。”同日23：49，樊兴哲回复曹诚“仔细看过反馈内容并整理成Excel，详情如附件。接下来安排如下：1)附件表格中标记黄色的部分为需求变更，由于部分界面需要重新设计，待设计完成后我会发出来给大家定稿，待定稿后，我会发出详细的工作量评估(备注：工作量评估主要是评估需要多少人多久可以完成修改)。2)附件表格中未标记黄色的部分为原功能出现的错误，明天我会要求技术做评估并给出详细的修改计划。”同年5月10日9：11，曹诚回复樊兴哲“附件是确定的问题。关于常见问题的内容，我们在做，今明两天发给你。”同日9：34，樊兴哲回复曹诚“我们需要设计提示如何显示，设计完成后会给大伙确认，请知悉(备注：所有需要界面设计的工作开始时间是5月9日，预计完成时间是5月13日)。”同日9：46，曹诚回复樊兴哲“请将这个任务放到tower中吧。”同日9：55，樊兴哲回复曹诚“已完成，请查看tower，如有问题可以在任务下评论。”5.2016年5月18日0：48，樊兴哲向曹诚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对于需求变更部分，重新做了设计图，请查看附件，如有问题随时联系。设计图查看方式……。”次日22：39，樊兴哲再次向曹诚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今天会议讨论结果我整理在附件的第四个sheet中了，请核对内容看是否有缺漏。如确认，请通知我这边开始做设计图。下一步我计划把整个APP的交互图都整理一遍，让大家可以有一个我们产品的整体画像，利于下一步工作的持续推进。”6.2016年6月1日8：03，樊兴哲向曹诚发送主题为“More旅行需求变更整理以及工作量评估”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整理过的变更内容，请再次核对，所需要的工作量我标注在最后一个sheet中了。如有问题，随时联系……。”该邮件附件所列表格显示，变更的功能需要共计39人/天，粉色背景修改时间需要2人/天，测试需要7个工作日。同日12：16，曹诚回复樊兴哲“猫儿APP开发过程中，我觉得存在很多问题。项目和最初的计划进度有了巨大的误差，我只是希望过去存在的问题，不要再继续下去。为了让后续工作顺利进行，我采取了一个样本，我分析了一下具体问题。我们5月8日提交了bug列表，以及一些新的需求。结果是bug的修改截止到5月31日仍然没有完全解决，新需求截止到6月1日才基本梳理完毕。从结果看，这个效率明显是不符合常规的……对于我们现在来说，时间是最重要的！！！每多一天我们损失的不仅仅是有形的费用，更是无形的市场和资源。针对上次提出的bug，我要求：(1)在本周内完成上一版所有bug的修改；(2)包括iOS、Android、系统后台的功能；(3)不能再出现任何明显bug(无论什么原因)。针对新的需求你提出的工作量，我会进行评估。不合理的地方我会告诉你，我还有如下要求：(1)工作量按照全职饱和工作量计算；(2)要告诉我验收交付的截止日期；(3)进行封闭集中开发，我们专门把会议室腾出来。交付我们只看两个指标：质量和时间。从生意的角度，如果以后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和质量完成，你们需要承担由此产生的成本和风险。”同日23：17，樊兴哲回复曹诚，对于曹诚提出的“针对上次提出的bug”的要求，樊兴哲回复“基于白天我们的通话内容以及我这边技术的评估，bug修改完成时间为下周四，但是可以将时间定到下周一，超出天数就按延迟扣。如bug修复阶段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和质量完成，每延误一个工作日按1,400元/天在合同尾款中扣除。”对于曹诚提出的“针对新的需求提出的工作量”的要求，樊兴哲回复“(1)我给出的工作量就是按照全职饱和工作计算的；(2)原合同并不包含新的需求修改，我目前可以给出的是原合同交付时间，对于新需求我们可以签补充协议并将交付日期以及延误交付等条款完善起来；(3)不驻场开发。”同年6月3日8：29，曹诚回复樊兴哲“根据昨天沟通的结果，对于新需求开发约定如下：大家应以项目进度和质量为共同目标，顺利完成新需求的开发和测试工作。新需求开发时间为40天，包括开发及测试。40天后，即7月13日正式交付。新需求工作量所产生的费用是4万元整。双方就新需求开发签订补充协议。收到邮件起，可以开始新需求的开发工作。”7.2016年6月18日13：18，樊兴哲向赵磊、曹诚等发送主题为“v1.1需求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第一点：新需求中[游客版]有一条修改，内容为：可以删除行程单，切账单是连带删除。需要大家确认的是：[向导版]是否也需要同样的删除行程单功能。第二点：请确认[向导版]提交认证资料时，固定为三张照片……。”同日16：34，赵磊回复樊兴哲“OK”。8.2016年7月5日15：20，曹诚向樊兴哲发送主题为“补充协议”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修改的补充协议。你看一下，有问题我们再商量。”同日15：36，樊兴哲回复曹诚“补充协议是针对v1.1的修改，合同内容请以v1.1功能为基准，付款条件也请以4w为基准，任何条款都应该基于此基础上。原合同已签订完毕，相关条款不再做修改。”同日16：08，曹诚回复樊兴哲“我们增加补充的原因：原合同中承诺了1年的运营服务和运维服务(可以查看合同)。在该项目的开发中，我们发现你们团队成员发生了很大变化，以后这种变化无法保证不会发生。这对甲方来说有很大的风险，所以你们必须对这个承诺进行保障……。”同日16：17，樊兴哲回复曹诚“补充协议请以v1.1的功能需求为基准起草，关于其它内容，请恕我不能妥协。理由是原合同已经签署，合同为双方共同意愿，不便之处请谅解。”同日17：02，曹诚回复樊兴哲“原合同不用修改。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如何确保你原合同中的承诺？我要的是方案。你告诉我你们怎么保证我们的运营和运维、人员结构、如果有问题的责任和赔偿机制。”9.2016年7月11日1：47，樊兴哲向曹诚发送主题为“回复：FW：回复：关于产品验收的事宜”的电子邮件，内容为：“1)[功能列表]我明天发给您(1.0功能列表和1.1功能列表内容略多，今天没有整理完)。2)苹果开发者账号注册流程，如此链接……3)[功能测试文档]以及[运维方案]文档的模板，我也明天一同发给您确认，您确认后我们这边会重新整理。4)另外，关于[验收文档]，我们修改好后再发给您确认。5)最后，可否协商一下，验收会时间可否安排在7月15号，咱们原来约定交付时间是7月13号，但并不涉及验收会，现在有了验收会以及一些文档的要求，我们需要时间准备。”同日7：43，曹诚回复樊兴哲，对于樊兴哲上述邮件中提出的前四项问题均予以认可，对于第五项问题表示“你们对验收交付的理解有错误。无论我们是否以验收会的形式来进行验收，上述的材料都是交付的一部分，你们都需要提前准备的……你方提出延期验收，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我方可以考虑。但是，产生的损失需要你方承担……。”同日10：09，樊兴哲回复曹诚“邮件我看的明白，事情我也看的明白，您算一下我需要赔多少？需要确认的文档我今天整理完善发出来给您确认，可否再次协商一下，我们确实需要时间准备文档，验收会时间可否约在7月15日。”同日15：32，曹诚回复樊兴哲“我和赵总商量了，那就验收会改到15号吧。截止日期也按照15号算吧。”同日23：30，樊兴哲回复曹诚“先发您测试报告模板和系统运维模板，如没有异议，我会按照文档大纲完善内容。功能列表，还在整理中，今晚无论多晚，我都会发出来。”次日3：59，樊兴哲向曹诚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功能列表初稿如附件，请查看。”该邮件的附件“功能列表”包括“1.1需求功能”“果宝功能”“果先生功能”三部分，其中“1.1需求功能”共计46项，“果宝功能”共计53项，“果先生功能”共计65项。同年7月13日11：45，曹诚回复樊兴哲“功能列表中没什么大问题。定制行程中填写出发和返回时间时，能不能只选择日期，不选择小时和分钟。还有一些小的文字修改的地方，就不作为这次验收内容。等验收完成后，你们再帮我们修改一下吧。”10.2016年7月18日1：16，樊兴哲向曹诚发送主题为“More旅行v1.0%26amp;v1.1项目验收会总结”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有如下几件：1)乙方完成验收会时甲方提出的问题修改，具体内容参照另一封邮件，我明天发出。2)甲方准备交易流程过程中需要的提示语文案，具体内容参照另一封邮件，我明天发出。3)乙方将文案内容更新至APP中。4)在修改完毕后乙方将APP正式发布至AppleStore，至此APP进入试用期(共30天)。5)代码片段我明天会发几张截图过来给您。6)全部验收应交付的文档，我明天也一并发给您，其中的运维方案，还请您审查并提出宝贵意见。另外，请您参照我方总结的验收会结论，给予肯定答复，具体内容如下：1)截止到2016年7月15日，More旅行(原牛游果)APPv1.0版本已通过验收。2)截止到2016年7月15日，More旅行(原牛游果)APPv1.1版本除验收会中提出的问题以外其余功能均通过验收(具体修改意见参照邮件《More旅行v1.1修改意见》)。在乙方完成甲方提出的修改后，甲方可再次组织验收，并给出最终的验收结论。待产品验收通过后，乙方将正式提交产品至AppleStore，产品也将正式进入试运行阶段。试运行时间为30天。”同年7月22日15：38，曹诚回复樊兴哲“到目前为止，我们使用软件又出现问题：游客版、新用户注册=》输入电话号码=》点击输入密码后，系统出现‘该号码还未注册’。然后就什么都不能往下进行。所以v1.0版本和v1.1版本还不能算是验收通过。”11.2016年7月18日23：13，樊兴哲向曹诚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全部验收所需要的文档，请查看，其中的运维方案是我这边提供的初稿，如有修改意见，请回复邮件讨论。”同日23：52，樊兴哲又向曹诚、赵磊等发送主题为“More旅行v1.1修改意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以下为7月15日验收会中提出的修改意见以及遇到的问题，其中：1)绿色字内容我们会尽快完成修改，修改完成时间明天我邮件回复大家，并给出最新版本安装包。2)蓝色内容需要大家协助我们完成，具体协助方式见括号标记……。”同年7月22日15：50，曹诚回复樊兴哲“运维方案你是找了一个模板吧。有几个问题……截止目前来看，我们对软件有些担心。你重新修改一下，列的详细一点吧。”12.2016年7月22日2：31，樊兴哲向曹诚、赵磊等发送主题为“关于支付功能的修改问题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们这边需要确认一下关于支付账户绑定的相关问题，具体如下：1)向导端绑定付款账号是否修改为：仅绑定支付宝账号？2)是否由系统计算并结算向导的服务费？如由系统计算，请提供计算规则与结算规则。”同日16：02，曹诚回复樊兴哲“结算和支付先人工处理吧。因为牵涉到前期的推广时候，规则不一样。”同日16：32，樊兴哲回复曹诚“绑定付款账号是否保留原样，支付宝或者银行账号都可以绑定？这个要考虑到以后如果系统支付，我们又不是对接网银的话，有些绑了银行账号的，就要重新提供支付宝账号。”同日19：20，曹诚回复樊兴哲“这次都用支付宝吧。”同年7月25日13：58，樊兴哲回复曹诚“对于此功能修改我方需要评估工作量，因为要涉及到ui和接口的修改，预估时间2个工作日，您看是否仍要修改。”13.2016年7月25日14：56，樊兴哲向曹诚、赵磊等发送主题为“v1.0延期时间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您给一个准确的时间，v1.0延期按多久计算。”同日16：05，曹诚回复樊兴哲“根据上次你提出来的建议，v1.0的延期截止到提供v1.1没有bug的版本。现在你最后更新修改完的时间是7月22日。就按照这个时间吧。”同日16：22，樊兴哲回复曹诚“起始时间是？”同日16：23，曹诚回复樊兴哲“6月6号，这个在以往邮件中确认过。”同日16：27，樊兴哲回复曹诚“请确认，是46天么？46*1,400？”同日16：36，曹诚回复樊兴哲“是的，确认。”14.2016年8月23日14：50，樊兴哲向曹诚发送主题为“结算清单”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结算清单如下，在付尾款之前加入了试运行时间30天，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该邮件所附结算清单显示：项目验收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已付项目款为170,000元，待付项目款包括：v1.1为40,000元，付款时间为项目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APP项目尾款为100,000元，付款时间为试运行30天+顺延30天后3个工作日内；管理后台尾款为80,000元，付款时间为试运行30天+顺延30天后3个工作日内；v1.0延误款项为46天*1,400元，付款时间为在尾款中扣除。同日15：03，曹诚回复樊兴哲“还有一个运维费用的结算。”15.2016年8月26日3：22，樊兴哲向曹诚、赵磊等发送主题为“回复：发布前准备工作(更新)”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最新版本已完成，完善了版本升级功能，目前是测试版本升级地址，下载安装最新版本就可以在有新版本时直接更新了。”同日14：10，曹诚向樊兴哲发送主题为“我们接下来的合作问题”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今天的培训我们依然很失望，后台还是有bug。你们为什么每次来都不能拿出一个没有问题的系统呢？也许你不认为这些都是什么大问题，但对于我们来说每次出问题都会影响我们的试运行……所以，我们认为你们提交的系统现在依然没有通过验收……我们已经合作了这么久，我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看看下面的事情如何进行。”同日14：26，樊兴哲回复曹诚“首先，管理后台不属于APPv1.0的工作内容，我们的合同款项，也是把管理后台单独拿出来计算的。其次，功能缺失，并不是bug，如果您一定要说我们的管理后台功能有缺失，请拿出参考需求文档或是原型。另外，我想说，目前现有的功能，并不存在bug……今天管理后台的问题，并不影响APP上线，这点也请您知晓……我方在产品交付后会提供一年的免费运维服务，但并没有说我一定要给出运维方案。”同日14：28，樊兴哲又回复曹诚“另外，我和技术一起整理了今天培训时列出的问题，请问哪一条是产品bug？1)查看订单详细信息，应显示取消/拒绝的原因；2)数据字典添加目的地国家时，应可上传对应背景图片；3)数据字典需要能够添加目的地城市信息；4)数据字典列表中，父节点列应显示中文；5)平台费率提出要求能够在管理后台进行更改，并且要求每个国家的费率不同，可分别设置；6)APP端，导游点击提交认证资料后，弹出提示框‘提交成功……’，其中文本内容提出更改需求。”同日16：09，曹诚回复樊兴哲“合作到现在，我们还是见面好好谈一次吧。”次日23：11，樊兴哲向曹诚、赵磊等发送主题为“0826培训遇到的相关问题处理”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以下功能已添加完毕，并已发布到公网，您看一下。另外，最后两点需要您这边确认需求，请尽快提出明确需求，第5点需要修改管理后台和服务端，第6点需要APP重新打包(用时1天)……我也是很想见面坐下来好好聊聊，但是我脚扭了，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还好这些事儿坐在电脑旁就都可以完成，我这边该做的事情一定会努力的好好配合……我们可以提前约下一次培训的时间，我或者是技术会按时过去的。”该邮件中所称的已添加完毕的“以下功能”，即2016年8月26日14：28樊兴哲发送给曹诚电子邮件中列出的前四点问题。同年8月29日16：24，樊兴哲又向曹诚、赵磊等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曹诚对前述邮件中提出的第5点、第6点需要确认需求的问题予以明确需求。同年8月31日9：59，樊兴哲再次向曹诚、赵磊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这两条内容是不是不做修改啦，如果改，麻烦给个说法呗。另外，果盘的内容什么时间完善好，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做发布使用的图了么？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发布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就等您一声令下了。”但此后，享趣天下公司一直未对上述邮件进行回复。(三)蒲公英网(网址为www.pgyer.com)的上传记录显示，辛束公司分别在该网站上传了iOS版的“More向导”和“More旅行”，版本均为0.0.1，最后更新日期均为2016年8月28日。三、其他事实(一)享趣天下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7年7月4日变更注册资本为55万元，股东为赵磊和曹诚，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企业管理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会议及展览服务；经济贸易咨询；销售电子产品等。辛束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9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樊兴哲一人(原股东为俞雪飚，2015年4月28日变更为樊兴哲)，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商务信息咨询等。(二)本案审理中，享趣天下公司与辛束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一年，已经到期终止。(三)本院在审理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辛束公司开发的系争软件进行演示，享趣天下公司与辛束公司一致确认，系争软件功能以前述2016年7月12日3：59樊兴哲向曹诚发送电子邮件所附“功能列表”中所列需求功能为准。演示主要情况为：1.iOS版本演示后，53项“果宝功能”中，未实现的功能为2项，即“首页-分享-点击分享按钮可分享至微信”“联系我们-点击呼叫”；65项“果先生功能”中，未实现的功能为3项，即“发布页面-分享-点击分享按钮可分享至微信”“登陆页面-登陆按钮-判断手机号是否存在，不存在提示用户进行注册”“绑定收款账号页面-添加银行卡”；46项“1.1需求功能”中，未实现的功能为2项，即“成为当地向导页-二维码展示-添加向导版二维码”“发布行程页面-出行人数提示-出行人数，属性后边加备注信息：人数过多时可能会提高您的费用”。2.Android版本演示后，53项“果宝功能”中，未实现的功能为1项，即“注册-表单填写-密码文本框右侧按钮，点击可明文展示密码”；65项“果先生功能”中，未实现的功能为3项，即“登陆页面-登陆按钮-判断手机号是否存在，不存在提示用户进行注册”“实名认证页面-重新提交button”“绑定收款账号页面-添加银行卡”；46项“1.1需求功能”中，未实现的功能为2项，与iOS版本未实现的功能相同。根据享趣天下公司与辛束公司2016年7月22日往来电子邮件显示，“绑定收款账号页面-添加银行卡”功能，享趣天下公司确认不需要开发。本案中，享趣天下公司主张辛束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168,876元的经济损失，要求予以赔偿，并明确经济损失具体包括：1.微信公众号认证费300元；2.支付宝数据库费408元；3.商标注册费17,040元；4.APP的logo设计费6,001元；5.网站域名及商标申请费1,700元；6.网通费3,000元；7.阿里云服务器费8,424元；8.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费1,513元；9.微信平台制作费10,447.9元；10.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租赁办公室场地费114,000元；11.办公设备费6,042.2元。上述费用共计168,876.10元，享趣天下公司主张168,876元。为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享趣天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费用报销单、支出凭单、借记通知、发票、短信服务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委托代理协议、商标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及《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等证据。辛束公司和樊兴哲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于仅有享趣天下公司自行制作的费用报销单、支出凭单，没有银行出具的付款凭证的相关付款，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享趣天下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均属于享趣天下公司运营过程中的必要支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中辛束公司和樊兴哲认可其真实性以及享趣天下公司能够提供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能否证明享趣天下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本院认为，虽然享趣天下公司与辛束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享趣天下公司尚未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成立，但其在成立之后未对涉案合同提出异议且按照涉案合同继续履行义务，故涉案合同对享趣天下公司与辛束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享趣天下公司与辛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对方主张的违约行为；二、涉案合同终止后的处理；三、樊兴哲是否应对辛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享趣天下公司认为，辛束公司的违约行为为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且从未交付开发成果。辛束公司则认为，其已经按约完成系争软件的开发并进行了交付，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享趣天下公司存在对于辛束公司最终交付的开发成果未进行验收确认，以及未按照合同约定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达成的补充约定支付软件开发费用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合同并未约定系争软件开发完成及交付的时间，但根据合同双方履行过程中的往来电子邮件可以确定，包含原合同约定功能的系争软件版本(v1.0)应于2016年6月6日前开发完成并交付，包含新增功能的系争软件版本(v1.1)应于2016年7月13日前开发完成并交付。而辛束公司于2016年8月才开发完成系争软件的最终版本，故享趣天下公司关于辛束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认定。第二，由于软件开发的特殊性，开发成果在正式交付之前，一般要经历交付、测试、修改、再交付、验收等过程，软件正式运行之前，往往还要进行试运行。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软件交付的方式，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辛束公司多次通过将开发成果上传至相关平台，并通知享趣天下公司的交付方式，要求享趣天下公司对开发成果进行测试、验收等，该方式也属于软件开发行业交付开发成果的方式之一，享趣天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享趣天下公司关于辛束公司从未交付开发成果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按照涉案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辛束公司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后，享趣天下公司应在三日内组织验收，享趣天下公司超过七日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通过。合同履行过程中，辛束公司几次向享趣天下公司提交开发成果，享趣天下公司亦多次提出修改意见。辛束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通知享趣天下公司“最新版本已完成……下载安装最新版本就可以在有新版本时直接更新了”后，享趣天下公司回复“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看看下面的事情如何进行”“合作到现在，我们还是见面好好谈一次吧”。辛束公司于次日再次通知享趣天下公司“以下功能已添加完毕，并已发布到公网，您看一下”，但享趣天下公司之后未再有任何回复，亦未对辛束公司完成的开发成果进行验收。根据本院对辛束公司开发完成的系争软件进行当庭演示，共计160余项功能中，仅几项功能未能实现。因此，辛束公司主张按照涉案合同的上述约定，其完成的开发成果应视为验收合格、通过，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辛束公司关于享趣天下公司相关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第四，合同履行过程中，享趣天下公司提出新增功能需求，且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新增需求工作量所产生的费用为40,000元。虽双方未按约定就新需求开发签订补充协议，但享趣天下公司明确表示收到2016年6月3日的电子邮件起，辛束公司即可以开始新需求的开发工作，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辛束公司对新增功能进行了开发。而如前所述，辛束公司完成的开发成果已视为验收合格、通过，故享趣天下公司应按照涉案合同和双方的补充约定，支付付款条件已成就的相关开发费用，辛束公司关于享趣天下公司未按约支付开发费用构成违约的主张成立。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享趣天下公司与辛束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合同已经到期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八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如本院在第一项争议焦点中所述，辛束公司已向享趣天下公司交付了完成的开发成果，且该成果应视为验收合格、通过，故享趣天下公司要求辛束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价款17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辛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双方亦共同确认了辛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金额，享趣天下公司据此要求辛束公司按约支付违约金64,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辛束公司关于该违约金不应由其承担且标准过高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享趣天下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68,876元，其虽为此提交了证据，但证据所涉相关费用系享趣天下公司经营所需，并不能体现与系争软件开发存在直接关联，且其中部分费用没有对应的支付凭证，部分费用发生于涉案合同终止履行之后，故享趣天下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享趣天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辛束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享趣天下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80,000元的条件为：辛束公司交付软件正式版本后30个工作日，享趣天下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100,000元；辛束公司交付管理平台30个工作日，享趣天下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80,000元。2016年8月23日辛束公司向享趣天下公司发送的主题为“结算清单”的电子邮件显示，辛束公司就系争软件费用结算提出“待付项目款包括：v1.1为40,000元，付款时间为项目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APP项目尾款为100,000元，付款时间为试运行30天+顺延30天后3个工作日内；管理后台尾款为80,000元，付款时间为试运行30天+顺延30天后3个工作日内；v1.0延误款项为46天*1,400元，付款时间为在尾款中扣除”，就其中合同剩余款项的付款时间而言，辛束公司在涉案合同约定的原付款时间基础上主动作了延长。享趣天下公司对此仅回复“还有一个运维费用的结算”，但并未对辛束公司提出的相关费用金额和支付条件提出异议，故该邮件所涉的相关费用金额和支付条件，可以视为涉案合同双方对相关费用的结算进行了协商确定。现辛束公司完成的开发成果已视为验收合格、通过，故辛束公司要求享趣天下公司支付40,000元新增功能开发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辛束公司关于该费用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辛束公司要求享趣天下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约定的剩余价款180,000元的反诉请求，由于系争软件因为享趣天下公司的原因未能进入试运行，更未能正式运行，故其行为可以视为阻碍了相关费用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但本院考虑到，如果系争软件进入试运行、正式运行，辛束公司需要进一步对试运行过程中软件可能产生的bug或其他问题进行完善，并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免费在一年内为享趣天下公司提供技术咨询服务、技术支持、运营服务以及相关培训等，现辛束公司尚未履行上述义务，鉴于涉案合同已经到期终止，辛束公司也不需要再履行上述义务，故本院对于辛束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酌情予以支持，即享趣天下公司再支付辛束公司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款120,000元。需要指出的是，享趣天下公司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后，辛束公司应向享趣天下公司提供系争软件的源代码及相关文档等。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辛束公司系由樊兴哲一人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合同价款70,000元由樊兴哲收取，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支付至辛束公司，其亦不能证明辛束公司的财产与其自己的财产相互独立，故樊兴哲应当对辛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享趣天下公司要求樊兴哲对辛束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64,4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辛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享趣天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人民币64,400元；二、被告樊兴哲应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辛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享趣天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辛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价款人民币12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享趣天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辛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补充开发费用人民币40,000元；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相抵后，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享趣天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辛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95,6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享趣天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辛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享趣天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4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享趣天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175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辛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樊兴哲共同负担人民币1,1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辛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27元，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享趣天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盈喆审 判 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