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18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怀永利，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白浪中路**。法定代表人：杨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金，系该公司合规部部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郑琛，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兴，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五大连池市山口水利枢纽管理处，，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和平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永昌，五大连池市山口水利枢纽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所坚，五大连池市山口水利枢纽管理处副处长。第三人：邹德发，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再审申请人怀永利因与被申请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二公司）、郑琛、五大连池市山口水利枢纽管理处（以下简称山口管理处）、第三人邹德发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1182民初1041号民事裁定书，向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黑1182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怀永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被申请人中铁十一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金、郑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王洪兴、山口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所坚、第三人邹德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永利再审请求，1.请求判令中铁十一局二公司、郑琛、山口管理处连带给付所欠工程款600万元；2.给付自2003年末至款项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3年山口管理处将五大连池市山口旅游路二龙山农场至山口的工程承包给中铁十一局二公司下属的东北分公司，东北分公司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郑琛使用东北分公司的公章及相关手续，雇佣怀永利进行施工，怀永利施工工程长度20.7公里，加上土方换填、软土地基处理等，总工程价格为1070万元，郑琛给付怀永利部分现金及奥迪车一辆，尚欠600万元没有给付，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铁十一局二公司辩称，1.怀永利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涉诉工程中，怀永利与中铁十一局二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3.怀永利诉称所谓事实与真实情况严重不符；4.主张的利息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郑琛辩称，1.怀永利错列诉讼主体，其相关施工人权利应向邹德发主张；2.怀永利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3.怀永利诉称的施工量和诉求的工程价款等均无事实依据；4.怀永利诉求系对(2016)黑民终14号生效判决的重复主张，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5.怀永利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山口管理处辩称，款项已经和中铁十一局结算完了，不同意给付怀永利工程款。邹德发辩称，我没有义务给付怀永利这笔工程款。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怀永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1）在该判决书第11页，涉案工程是郑琛以中铁十一局二公司下属单位东北分公司的名义承包，郑琛雇佣怀永利和王玉新两个施工队负责具体施工，第三人邹德发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的事实；（2）判决书14页并未确认郑琛实际给付两个工程队的工程款是7,998,763.62元，因后续工程尚在建设当中；（3）判决书第15页，认定怀永利在施工过程中收到郑琛一辆抵账70万元工程款的车；（4）判决书16页，确认邹德发为涉案工程垫付1,464,609.86元工程款，邹德发不是工程实际施工人，而确认怀永利与郑琛之间是雇佣关系属于实际施工人。郑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此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郑琛必然存在拖欠怀永利工程款。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怀永利欲证明的第一个问题没有关联性；中铁十一局二公司没有看到任何以东北分公司名义承包的任何合同书和经盖章的任何书面手续。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邹德发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2.涉案工程预决算书、给付工程款明细表（均系复印件），证实：（1）涉案工程的总造价；（2）邹德发在施工现场对工程进行施工和管理，并向怀永利支付了384万元工程款，连同以物抵款合计给付怀永利工程款470万元。郑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因为涉案工程并非全部由怀永利施工，一次工程预决算书不能证明怀永利的具体工程施工量及工程造价。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未看到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从预决算书的封皮看是龙镇二龙山至南岗道路建设项的预决算书，不是山口旅游路建设项目的预决算书。邹德发对该证据没有异议。3.山口水利枢纽管理处给涉案工程拨付现金的证明、五大连池市交通局拨付的往来票据和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中铁十一局二公司东北分公司法人授权书、送存印鉴通知、印鉴卡片、开户行申请书（均系复印件），证实：（1）该涉案工程是郑琛以东北分公司名义承揽、截止到2016年11月1日山口湖管理处已经给付郑琛及东北分公司工程款917.2万元；（2）中铁十一局二公司东北分公司工程款确实存在并实际发生了工程款的拨付，所以集团公司应当对分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郑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相关单据载明内容模糊不清，相关主体、数额、印章均无法证明怀永利主张的目的；该工程已于2004年10月份完工，不可能发生原告所称的截至2016年还存在就涉案工程由山口管理处向郑琛付款的事实；怀永利主张有山口管理处向郑琛支付款项的数额也与本案工程造价不符，所以该证据不应采信。中铁十一局二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原件，好多内容包括印章模糊不清楚，无法辨认，东北分公司的注册资料与本案的工程款拨付没有任何联系。山口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山口管理处拨款明细上“任占英”的名字应该是任占英签的，签章也是山口管理处的财物专用章。邹德发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4.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中民重字第3号案件开庭笔录第5页，证明原告提交的关于涉案工程的预决算书，在该案庭审质证时，郑琛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可。郑琛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对该份证据郑琛质证的意见虽然笔录上记录是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具体分析上来看是有异议的，笔录中同时记录的郑琛的其他意见，如：“预决算书不是最终的决算书，没有工程发包方在上面签字盖章确认，故不能证明工程款是决算还是预算，只有监理公司盖章，没有编制单位和建设单位盖章，不能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中铁十一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与郑琛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一致。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发表质证意见。邹德发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郑琛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如下证据：1.郑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郑琛的身份。怀永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发均没有异议。2.（2016）黑民终字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怀永利所诉邹德发已经就同一工程主张过工程款，怀永利所诉系重复主张不应支持；（2）在该生效判决中已查明涉案工程由邹德发负责管理，由怀永利和王玉新两个施工队共同施工，总里程为22公里，所以怀永利诉称其施工20.7公里显属夸大其本人工程量，不应支持；（3）在该生效判决中已查明怀永利和王玉新两个施工队实际施工投入为7,998,763.62元，且判决书第11页怀永利陈述部分已表示其实际收到郑琛工程款400多万元，且怀永利已实际收到郑琛奥迪车一辆抵顶工程款70万元；（4）该生效判决已判决郑琛向邹德发偿付工程垫付款1,464,609.86元及相应利息，因此涉案全部工程款均应由邹德发负责支付。怀永利对收到470万元工程款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明问题有异议：（1）判决书中未确认两个工程队的施工工程款为7,998,763.62元，只是郑琛的一面之词，因为郑琛私下与山口管理处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只是设计之初的22公里，但实际施工又在山口水库大门以里，电厂门前、渔业码头、二龙山街里路面加宽；（2）该判决当中没有对土方换填、软土地基处理、改线项目增加的工程量纳入其中。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邹德发认为其向郑琛要的是垫付资金，没有义务支付这笔款项。3.（2016）黑民终14号民事卷宗庭审笔录第8、10页，证明：（1）怀永利在该案庭审中认可工程总里程为22公里；（2）怀永利工程款一直由邹德发支付；（3）怀永利认可已经收到了400多万，且其表示尚欠400万，该拖欠数额与本案诉求数额也不一致；（4）怀永利已经认可收到了工程款400多万元，另加一辆奥迪车价值70万元。怀永利对收到470万元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怀永利施工完成后一直没有与郑琛进行直接结算，所以其与郑琛之间有多少工程款是需要与第三人共同见证的。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邹德发没有异议。4.（2016）黑11执12号执行通知书、（2016）黑11执12-2号执行裁定书、（2016）黑11执1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1）就涉案工程全部款项，已在邹德发案中，按照生效的（2016）黑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由人民法院执行给了邹德发，执行数额为230万元，所以所诉应由邹德发最终承担支付义务；（2）山口管理处亦拖欠郑琛工程款一直未付。怀永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说明郑琛与邹德发之间垫付的230万元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邹德发有异议，认为拨付给他的是垫付资金，与本案没有关系。5.（2017）黑0112民初6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怀永利起诉本案过程中，同时保全了山口管理处拖欠郑琛的工程款，保全数额290万，所以山口管理处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怀永利没有异议。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是否欠郑琛工程款不清楚。邹德发没有异议。6.双方确认工程款、垫付款明细单，来源于（2016）黑民终14号民事卷宗，证明：（1）该证据系王玉新、怀永利与被告计算后形成，并确认了两个施工队工程款总额为7,998,763.62元，该证据与（2016）黑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内容相印证；（2）工程款包括王玉新工程款3,359,779.76元、怀永利4,324,830.1元，该数额与怀永利主张收到400万元整不符，应以4,324,830.1元为准。怀永利诉求数额无依据，重复诉讼主张无效，不应支持。怀永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当中显示的只是郑琛的一面之词，如果按照此证据计算，郑琛欠怀永利的工程款比怀永利起诉的还要多，所证明的问题不属实。中铁十一局二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没有异议。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发表质证意见。邹德发没有异议。7.关于郑琛支付工程款项的明细，来源于（2016）黑民终14号卷宗，证明：（1）就涉案工程，邹德发所诉案件庭审中，各方认可郑琛用奥迪车抵顶给怀永利工程款价值70万元；（2）郑琛通过公司职员陈某向怀永利另行支付了30万元；（3）该证据第一条第一项涉及的120万元款项和第3项的20万元款项与（2016）黑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内容相印证；（4）2014年郑琛通过朋友张国耀在湖北襄樊建设银行转让给怀永利家属工程款30万元。在确实存在拖欠怀永利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应由邹德发继续履行向怀永利支付的义务。怀永利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邹德发有异议，称自己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1）怀永利从郑琛处收到价值70万元的奥迪车，通过陈某收取了30万元现金；（2）工程总里程22公里；（3）怀永利实际施工14公里；工程为包干价43万元每公里，包括基础、土方换填、水泥混凝土路面等。对于怀永利实际收取郑琛的车辆抵顶款70万元和通过陈某收取的30万元同样应在怀永利诉求数额中予以扣除。怀永利有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坚持到工程竣工，所证实的问题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其所证实的30万元和70万元已包括在我所收到的470万元之内。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邹德发没有异议。9.山口管理处情况说明，证明：工程是山口管理处向郑琛发包的二龙山农场至山口湖××路段，全长22公里，于2003年6月开工至2004年10月竣工结束。怀永利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郑琛与山口管理处签有书面承包合同，当庭并未出示，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这个情况说明是按照原设计文件说的，后期变动这上面没有。邹德发质证称这个证明是按照设计文件，原定路面5米宽，后来二龙山街里路面改为7米宽，折算出来实际是怀永利多干了4公里。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如下证据：1.垫付工程款明细，证明怀永利实际施工应在14公里以内，二不是20.7公里；2.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中民重字民事判决书，证明：怀永利对垫付工程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3.电话录音，证明：怀永利实际施工量是14公里以内，不是20.7公里。怀永利对垫付工程款明细、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郑琛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山口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邹德发质证称签订合同确实是22公里，但实际施工比22公里多。山口管理处及邹德发未提交证据。经再审审理查明：2003年，五大连池市山口管理处将五大连池市山口旅游路二龙山农场之山口路段全长22公里的公路修建施工工程承包给郑琛，该项目未经国家审批，双方亦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郑琛将部分工程承包给怀永利、王玉新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未经有关部门验收。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保护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当事人郑琛与山口管理处之间，郑琛与怀永利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郑琛作为工程的承包人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别承包给怀永利与王玉新进行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当中，郑琛、怀永利均系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二人之间口头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工程完工后并未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综上所述，对于怀永利要求中铁十一局二公司、郑琛、山口管理处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7)黑1182民初1041号民事裁定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怀永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怀永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海军审判员  李丽欣审判员  邹 微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