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3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1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Y67B7F。负责人：翟光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四明，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长江西路立交桥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5830013110。法定代表人：董训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洋，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占平，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洋，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拳南村220国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057939377C。法定代表人：李敬宾，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圣俊，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虎，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牌坊回族满族乡人民政府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0852060587。法定代表人：司胜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徐占平、葛圣俊、赵小虎、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赔付10523.45元，并由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徐占平、葛圣俊、赵小虎、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交强险责任免除条款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均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当前的行业实际。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不能等同于保险人的合同责任，无论交强险还是商业险，停运损失、评估费都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二、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栏由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盖章，其中第二条明确了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就合同内容及免责条款已向其尽到说明义务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未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徐占平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徐占平受损车辆的停运损失由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为证，应当由各原审被告予以赔偿。二、《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虽然有停运损失免责的约定，但《担保人声明》没有注明签章的日期，也没有注明保单号，在没有保单号和签章日期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投保单声明》是事故车辆在本次投保时形成，进而无法证明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尽到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请求驳回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徐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葛圣俊、赵小虎连带赔偿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徐占平停运损失114638元、评估费6500元、第三方财产损失17033.5元（包含熟料赔款8643.5元，警示桩、树木赔款1390元，农田青苗及清理费7000元），合计138171.5元，扣除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徐占平应承担的部分，葛圣俊、赵小虎应承担97320.5元[（138171.5-2000）×70%＋2000]；二、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徐占平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徐占平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由葛圣俊、赵小虎、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6日16时35分，葛圣俊驾驶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Ｊ×××××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S331线由巢湖市苏湾镇驶往全椒县古河镇方向，当车行驶至S331线84.9KM处弯道时，因雨天路滑，遇情采取避让措施不当，车辆碰撞到道路右侧防护栏后，车尾侧滑到左侧道路，与相对方向徐守金驾驶的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碰撞后，致使徐守金驾驶的车辆侧翻到道路北侧农田里，造成徐守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路边树木、防护栏、警示桩、农田毁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葛圣俊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守金负次要责任。2017年4月16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作出公估报告，确定为114638元，徐占平花费评估费6500元。本起事故造成路边树木、警示桩损坏及运输的熟料损坏无法使用，造成农田被运输的熟料覆盖损坏，徐占平向郑楠支付树木、路基赔偿款1390元，向郎明武支付青苗费和农田熟料清理费7000元，郑楠和郎明武分别向徐占平出具了收条，事故处理单位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苏湾中队在两张收条上盖章确认，且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巢湖分局工程养护科出具预算表，证明警示桩重新安装以及行道树栽设需1390元。另外，中国铁路物资安徽铁鹏水泥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6年9月16日，皖Ａ×××××号运输熟料赔偿款8643.5元，此款已扣除。”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苏湾中队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葛圣俊驾驶的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系赵小虎，登记车主为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三责险限额100万，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鲁Ｈ×××××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梁山陆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两车的实际车主均为徐占平。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同意将本案的赔偿款统一支付给徐占平。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侵害公民财产权益的，肇事车辆驾驶人和所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认可徐占平系皖Ａ×××××号及鲁Ｈ×××××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均同意将本案的赔偿款统一支付给徐占平，一审法院审查后对于徐占平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对于徐占平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停运损失，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作为有资质的第三方作出的结论，可以认定徐占平车辆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为114638元；2、第三方财产损失，徐占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起事故造成徐占平车辆运输的熟料损失8643.5元，警示桩、树木损失1390元，农田青苗及清理费7000元，且徐占平已经实际支付，故第三方财产损失合计17033.5元；3、评估费，根据票据计算为6500元。徐占平各项损失合计138171.5元。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认为停运损失属于免责范围，不应由其承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对免责事项进行了列明，投保人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但没有注明签订日期，该《投保人声明》也未注明保单号，故在没有保单号及盖章时间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投保人声明》是事故车辆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时形成，进而也无法证明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已在投保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认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未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徐占平的停运损失，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徐占平支出评估费6500元，系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也应当由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徐占平的损失138171.5元，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徐占平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36171.5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圣俊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徐守金负次要责任，故葛圣俊应承担70%赔偿责任，徐守金负30%责任，因葛圣俊驾驶的事故车辆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的商业三责险，并附加不计免赔，故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徐占平95320.05元（136171.5元×70%），对于徐守金应承担的部分，徐占平未主张，一审法院不作处理。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徐占平2000元；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徐占平95320.05元。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向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车辆号牌为临#####4，厂牌型号欧曼BJ4252SNFKB-XA，发动机号######4，VIN码/车架号LRDS6PEB7GH602549。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在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公司印章确认，并在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说明书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但免责条款说明书的投保人签章处未填写签章日期。2016年6月13日，车辆号牌为临#######的车辆在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注册登记的号牌为皖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的企业，在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公司印章，确认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已特别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作了明确说明，并已明了其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应当就合同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是该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所作出的书面说明，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印章时虽未注明签章日期，但该免责事项说明书有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投保单予以印证，并无证据表明免责事项说明书系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投保的其他车辆免责事项说明书，不足以否定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印章确认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就合同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的事实。一审判决在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内容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仅以免责事项说明书未注明签章日期无法确认系事故车辆投保时形成的为由，认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当。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徐占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车辆停运损失数额114638元不持异议，徐占平的车辆损失138171.50元，由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136171.50元，扣减车辆停运损失114638元为21533.50元（136171.50元-114638元），由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15073.45元（21533.50元×70%）、徐占平作为车辆实际车主自行承担30%责任为6460.0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皖Ａ×××××车辆实际车主为赵小虎，该车辆挂靠在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对皖Ａ×××××号车辆的停运损失114638元，应由实际车主赵小虎赔偿80246.60元（114638元×70%）、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占平作为实际车主自行承担30%责任为34391.40元。葛圣俊虽负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但其并非皖Ａ×××××车辆的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国元农业保险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徐占平2000元；二、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徐占平95320.05元；三、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徐占平15073.45元；四、赵小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占平80246.60元；五、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梁山鹏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徐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20元，赵小虎、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赵小虎、肥东宏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佘敦华                  审  判  员    王  雷                  审  判  员    王政文                  二Ｏ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