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孙虎林，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东坝人民路北段七号。法定代表人:冯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男，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仁，男，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状元红路。法定代表人:于保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瑞冬，男，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武，男，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孙虎林因与上诉人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天顺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局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虎林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三项，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请求判令广元天顺公司支付：1、医疗费6203.91元；2、交通费5426.5元、房租水电费3258元、通讯费1100元；3、2015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4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61200元；4、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14日停工留薪期生活护理费52500元；5、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6100元；6、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8.5元；7、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778.5元；8、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6月24日工资20400元（5100元×4个月）；9、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950元；10、确认孙虎林与广元天顺公司于2012年1月7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孙虎林与广元天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广元天顺公司未为其缴纳保险，应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孙虎林系以广元天顺公司未缴纳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广元天顺公司应支付解除的补偿金。广元天顺公司辩称：不同意孙虎林的上诉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广元天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孙虎林与广元天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孙虎林医疗费699.29元；3、无需支付孙虎林住院伙食费1710元；4、无需支付孙虎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62541元；5、无需支付孙虎林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病假工资12384元；6、无需支付孙虎林住院期间护理费6840元。理由是：孙虎林是第三人的工作人员，第三人已为其缴纳保险，孙虎林已与第三人已达成赔偿协议，广元天顺公司与孙虎林不存在劳动关系。孙虎林辩称意见同上诉请求。中铁局集团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孙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虎林与广元天顺公司在2012年1月7日至2016年6月2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2015年3月11日至2017年2月18日期间医疗费7629.88元；3、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5月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4、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截止2016年7月15日与治疗相关的交通费5088元、房租水电费3258元、通信费1100元；5、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2015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4日停工留薪期工资61200元；6、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14日停工留薪期生活护理费52500元；7、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6月24日工资13586.40元（5100×3.33×80%）；8、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6100元；9、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8.50元（上一年平均工资7086.50元×9个月）；10、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778.50元（上一年平均工资7086.50元×9个月）；11、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自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6月24日工资20400元（5100元×4个月）；12、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950元（5100元×4.5个月）。广元天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需再支付孙虎林医疗费699.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568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广元天顺公司与中铁局集团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在昌平区涧头村，名称为北京轨道交通昌平线工程土建施工05合同段暗挖区间开挖初期支护及二衬工程Ⅱ标，合同工期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5月8日，具体以业主要求的工期进度为准，中铁局集团公司驻地代表为项目经理赵某，广元天顺公司驻地代表为项目经理任某。2015年3月11日，孙虎林在上述工地工作中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左跟关节撕脱骨折、左小腿皮擦伤，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住院治疗57天，受伤后未上班。之后，广元天顺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上盖章后交给中铁局集团公司办理孙虎林的工伤认定手续。2015年8月7日，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显示申请人及用人单位均为广元天顺公司，孙虎林受到的事故伤害予以认定为工伤。2015年10月9日，中铁局集团公司项目经理代表中铁局集团公司（甲方）与孙虎林（乙方）签订《工伤协议书》，载明内容有：“中铁局集团公司第二项目经理部广元天顺劳务人员孙虎林于2015年3月11日凌晨3:00左右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西山口地铁施工，因广元天顺自备施工用农用三轮车刹车失灵，造成左胫腓骨骨折、左踝关节撕托骨折。……依照等级标准，经甲乙双方依据平等、协商的原则，达成一次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及八个月工资补偿费及相关费用等共计165784.79元。……以上费用为甲乙双方的最终费用，甲方与乙方不存在任何关系，乙方将来再发生任何变故，均与甲方无任何关系。”2015年11月18日，孙虎林收到中铁局集团公司给付的工伤补偿款165784.79元。2016年2月29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做出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确认孙虎林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捌级。2016年6月27日，孙虎林向广元天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广元天顺公司未为孙虎林缴纳工伤保险。2016年7月15日，孙虎林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孙虎林与广元天顺公司在2012年1月7日至2016年6月2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2015年3月1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医疗费6203.91元；3、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4、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与治疗相关的交通费5426.50元、房租水电费3258元、通信费1100元；5、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2015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4日停工留薪期工资61200元；6、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3月14日停工留薪期生活护理费52500元；7、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6100元；8、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8.50元；9、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778.50元；10、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自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6月24日工资20400元；11、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950元。2016年11月14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6]第3012号裁决书，裁决:1、孙虎林与广元天顺公司在2014年3月23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医疗费699.29元；3、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4、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共计56818；5、驳回孙虎林的其他申请请求。之后，孙虎林与广元天顺公司均对仲裁裁决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庭审中，孙虎林表示同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中铁局集团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上述事实，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伤证、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快递单、工伤协议书、收条、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京昌劳人仲字[2016]第3012号裁决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广元天顺公司虽主张与孙虎林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广元天顺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上盖公章后交给中铁局集团公司办理孙虎林的工伤认定手续，《认定工伤决定书》中显示申请人及用人单位均为广元天顺公司，且孙虎林是在广元天顺公司与中铁局集团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施工地点受伤，故法院对广元天顺公司称与孙虎林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孙虎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2年1月7日即与广元天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称于2014年3月23日跟随天元广顺公司到北京轨道交通昌平线西山口地铁工作，且孙虎林于2016年6月27日向广元天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法院确认孙虎林与天元广顺公司在2014年3月23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孙虎林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符合报销的医疗费用699.29元，其他药店购药的票据，无证据证明为治疗工伤所必需，故孙虎林要求支付医疗费699.29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孙虎林住院治疗57天，其要求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孙虎林要求支付交通费、房租水电费、通信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北京市工伤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试行）》的规定，综合孙虎林提交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其伤情，孙虎林的停工留薪期时间一般为6个月，中铁局集团公司与孙虎林签订的工伤协议书中已补偿孙虎林8个月工资40000元，故孙虎林要求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孙虎林住院治疗57天，广元天顺公司应支付其住院期间护理费6840元（57×120元）；孙虎林未提交相关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其需要生活护理的证据，故其要求支付停工留薪期生活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孙虎林虽提交工资表复印件主张其月工资为5100元，但根据该工资表明细及孙虎林的工作性质，孙虎林实际工资应为150元/天。孙虎林的伤残等级为捌级，其应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500元（4500元×11）、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8.5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778.50元，共计为177057元，中铁局集团公司与孙虎林签订的工伤协议书中已补偿孙虎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4516元，故广元天顺公司还应支付孙虎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62541元。孙虎林于2015年3月11日受伤，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广元天顺公司在孙虎林停工留薪期满后未为其安排工作，广元天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孙虎林2015年2月份工资，扣除中铁局集团公司已支付的孙虎林8个月工资，广元天顺公司还应支付孙虎林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病假工资12384元（即1720元×80%×9）。孙虎林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情形，故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五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孙虎林与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3月23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虎林医疗费699.29元；3、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虎林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4、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虎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共计62541元；5、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虎林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病假工资12384元；6、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虎林住院期间护理费6840元；7、驳回孙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8、驳回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原审第三人中铁集团公司提交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显示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本院经核查无误。另查：中铁局集团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显示工程主包方为北京中铁遂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铁遂公司），《工伤协议书》载明2015年10月9日，孙虎林与北京中铁遂公司签订工伤协议书，《收条》内容显示孙虎林收到北京中铁遂公司支付的工伤赔偿款165784.79元。中铁局集团称北京中铁遂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认可涉案项目由北京中铁遂公司分包给广元天顺公司，北京中铁遂公司与孙虎林就工伤达成协议并支付了赔付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元天顺公司上诉主张与孙虎林不存在劳动关系，应就该主张提交充分证据。经查，孙虎林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所盖公章为广元天顺公司，《认定工伤决定书》中显示申请人及用人单位均为广元天顺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广元天顺公司与孙虎林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入职时间，因孙虎林未能就其入职时间为2012年1月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确认双方2014年3月23日至2016年6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广元天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为孙虎林缴纳工伤保险，应依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孙虎林支付医疗费、病假工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关于医疗费。孙虎林提交的票据中符合报销的医疗费为699.29元，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因孙虎林提交的医嘱显示住院57天需要护理，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住院期间护理费的数额予以确认。因孙虎林未能提交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其需要生活护理的证据，本院对其他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交通费、房租水电费、通讯费的上诉请求，因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依据《北京市工伤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试行）》的规定并结合受伤部位，孙虎林的停工留薪期应为6个月，因孙虎林已通过《工伤协议书》领取了8个月的工资，本院对其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请求不再支持。关于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6月24日工资。因孙虎林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未再工作，其关于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广元天顺公司应向其支付病假工资，一审判决核算的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孙虎林上诉主张月工资标准为每月5100元，其虽提交了工资表复印件，但是依据该复印件显示的金额的性质以及结合孙虎林的工作性质，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为150元/天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经核算，一审判决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孙虎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孙虎林未能就解除的原因提交充分证据，故该主张不符合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虎林、广元天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孙虎林负担五元、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秦顾萍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