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达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号院银泰中心3号楼37层3702A。法定代表人：麦伟德（LOGANWACEMACWATT），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知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桂，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华（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埯白石炮台。法定代表人：吴家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邱正校（实习），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达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益华（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华房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4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凯达公司原审已经举证证明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和顺丰速运向益华房产提交请款书和催款函，原审以益华房产否认为由不予确认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益华房产怠于审核凯达公司提交的请款书，根据合同约定及诚信原则，应当认定凯达公司提交的设计费请款书与实际设计成果相符。三、凯达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即电子邮件、邮寄纸质设计图和光盘也可证明已完成了请款书对应的设计成果。四、益华房产提供的询证函体现的是另案景观设计工程的设计费欠款金额，不包括本案的欠款金额，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益华房产欠款金额的依据。益华房产辩称：一、益华房产从未收到凯达公司提交的请款书、催款函及相关电子邮件，对请款书、催款函的内容也不予确认，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因此无需支付凯达公司主张的费用。二、益华房产并非怠于审核凯达公司提交的请款书，相反凯达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益华房产提供设计成果，导致后续工作无法进展，过错在于凯达公司。三、询证函体现的金额即是双方之间所有合同款项，属于凯达公司自认，明显与凯达公司主张的金额相矛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益华房产立即向凯达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60.6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30.32万元自2014年9月29日起，另30.32万元自2014年10月29日起，均按年利率6%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7日，益华房产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凯达环球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凯达公司）签订一份项目编号为T120631的《设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中国厦门益华酒店室内设计服务”工作，协议涉及的项目为酒店A（地段为白石炮台地段）；设计总包费用（含税）款项合计758万元；主要室内设计服务范围包括公共区域、餐饮、会议设施、客房区域、公共范围；乙方就本协议所提供的设计服务阶段设计要求及时间安排、酬金分为6个阶段完成，乙方按月根据完成的设计成果提交请款书供甲方审核支付：1、启动金/设计任务书确认（获聘），费用75.8万元。2、规划/概念设计，工作日期为第1-3个月，费用113.7万元。3、扩初设计，工作日期为第4-6个月，费用113.7万元。4、招标图设计文件编制（4a）、家具及装置设备之设计文件编制(4b)，其中招标图设计文件编制阶段工作日期为第7-10个月，费用113.7万元；家具及装置设备之设计文件编制阶段工作日期为第11、12个月，费用75.8万元。5、招标阶段，工作日期为第13、14个月，费用37.9万元。6、质量监控，工作日期为第15-24个月，费用227.4万元。所有费用及可报销费用，甲方于收到乙方请款书及发票30天内审核后向乙方支付；服务范围并不包括其他专业工程服务或费用：建筑、结构、室内照明设计、室内远景等等。协议约定乙方职责包括：乙方须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开始履行设计服务，按协议约定的进度要求及时提供设计服务，乙方在每个付费阶段应事先向甲方提交书面请款书，经甲方审核后，在收到乙方提交的有效税务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用。乙方应为甲方提供向政府部门报批的相关设计图纸、方案、说明等文件，并应参加相关的设计说明会。协议约定甲方职责包括：甲方代表须根据本协议要求，对乙方的任何提案、垂询或要求，适时（如非另有明示回复期限）给予答复，以免令乙方服务表现有所延误或无法继续进行；甲方应及时审核乙方提交的各阶段设计费请款书，并及时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设计费，如乙方提交的设计费请款书中存在与实际设计成果不符的情况，甲方有权就不符合的部分暂不支付款项，待乙方修正后再予以支付，但符合实际设计成果部分款项的支付将不受到任何影响。协议第5条服务期限约定，项目完成期，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完成基本室内设计服务预计为三年，但每个设计项目、设计阶段均有具体的设计时间要求，乙方应在该要求的时间内按时完成该阶段的设计项目、设计任务，提交设计成果给甲方。协议第8条不可抗力约定：不可抗力系指协议双方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可控制的任何事件和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战争、暴乱、洪水和地震等的自然灾害，或政府法令、法规、制度修改等其结果造成合同任何乙方无法或无法及时履行本协议下的义务。协议任何一方如在履行其协议义务时受到不可抗力事件之阻止妨碍或拖延，应在此类事件发生之后七天内书面通知另一方，并指明所受妨碍或拖延的协议义务；在发出通知后，只要所通知的不可抗力继续存在，受影响方可在不可抗力存在的范围内解除其履行或按期履行协议的义务。如果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本协议中止，乙方有权就其已履行的本协议义务与甲方协商获得相应的付款。协议第9条暂停约定，如项目由于甲方原因暂停，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按通知暂停服务；在暂停期间，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依照本协议已执行完成的部分工作的相关设计费用、附件服务费及其他款项；如果有关开发的工程在中止期限后恢复，双方需就本协议作出友好协商，重订项目时间表。协议第10条终止约定，甲方可在下列情况下终止本协议的服务：乙方严重违反在本合同中应尽的责任，并不能在甲方发出的合理通知期内就失责作出补救措施；乙方破产，或进入破产程序；本协议其他约定甲方可以提前终止本协议的情形发生时，甲方可以立即终止本协议。如出现条文10所述的本协议终止情况，甲方须就合同终止日期前已提供的设计服务向乙方支付相应所有应付设计款项。乙方可在下列情况下终止本协议的服务：甲方不能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应缴款项，而欠款由到期缴款日起延至30日之久或甲方严重违反在本合同应尽的责任，并不能在乙方发出的合理通知期内就失责作出补救措施；或甲方暂停项目所有工程，而暂停时间持续至90日，或甲方破产，或进入破产程序；如出现条文10所述的本协议终止情况，本协议终止时，如甲方已支付乙方完成本协议中所约定设计成果的款项，乙方应向甲方交付其管有并与服务有关的所有设计方案、图纸、技术说明、报告及其他数据和记录，以及甲方须就合同终止日期前已提供的设计服务向乙方支付相应所有应付设计款项。协议第13条一般性条文关于“通知”的约定，任何由其中一方给予另一方的通知应以预缴邮费的挂号信、特快专递邮件形式或作为传真讯息寄发，邮寄信件应于三整天内送抵收信人，若作为传真讯息，应在24小时内按收信人给予的正确传真号码传真至收件人。上述《设计协议》签订后，凯达公司即开始提供设计服务，益华房产也已向凯达公司支付第1、2、3阶段费用及第4a阶段的部分费用合计356.26万元；自2014年10月23日至11月18日期间，凯达公司工作人员先后多次以电邮方式与益华房产工作人员就设计服务事宜进行沟通。之后至2015年4月1日，双方也多次就讼争项目暂停或延误等事宜通过邮件往来沟通，其中于2015年1月21日凯达公司表示其将项目定位为暂停项目，并要求益华房产提供项目总体计划，明确项目的最后竣工日期，否则将不会继续提供资源和服务；同时认为，如果没有确定的项目计划和安排，要求双方进行会谈，协调合同规定范围之外的延误服务费和附加服务费。另，凯达公司设计工作至2014年年底，后因无法联系上益华房产即未再提供服务。之后，凯达公司向益华房产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载明因公司审计要求，应当询证公司与益华房产的往来款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凯达公司账目记录，如与益华房产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信息证明无误”或“信息不符”处签章证明或列出不符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双方之间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6年12月31日，益华房产尚欠凯达公司22.5万元。益华房产确认有收到该《企业询证函》，但未签章确认。2017年4月25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特4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益华房产与凯达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项目编号为T120631的《中国厦门益华酒店室内设计服务协议书》第14条所约定的仲裁条款无效。又查，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3日，凯达公司与益华房产就本案讼争酒店先后签订了项目编号为T131262、T140323的《中国厦门益华酒店地段B室内设计服务协议书》及《景观设计服务协议书》，凯达公司也同时分别提起诉讼，要求益华房产支付设计服务费65.1万元、22.5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号分别为（2017）闽0203民初14847号和（2017）闽0203民初14846号。另，益华房产委托凯达公司承担的中国厦门益华酒店项目后因政府规划问题于2015年停止运行至今。审理中，凯达公司主张其在签订《设计协议》后，已完成《设计协议》约定的启动/设计任务书确认、规划/概念设计、扩初设计、招标图设计文件编制阶段的全部工作（即由获聘至第10个月的工作）。益华房产依约应支付416.9万元，但其至今仅支付356.26万元（即仅支付至第8个月），剩余60.64万元至今未支付。为此，凯达公司提交其先后于2014年8月29日、9月29日向益华房产提交的请款书及2016年3月10日至6月17日向益华房产催款的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益华房产对凯达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也否认有收到该请款书及电子邮件，并认为讼争款项未进行过确认，凯达公司自行发出催款通知，并不构成益华房产应支付款项的理由，催款函系电子邮件方式，但最终确认必须经过书面审核确定，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凯达公司要求付款必须具备四个条件：已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完成设计任务；已向益华房产提交设计成果；已向益华房产开具有效税务发票；已经益华房产审核完成，确认后才可付款。凯达公司的请款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益华房产提交《企业询证函》以证明该函件上凯达公司加盖了公章，函件内容体现凯达公司自认至2016年12月31日益华房产仅拖欠其22.5万元，而益华房产对该函件未加盖公章确认，益华房产对该22.5万元是否系益华房产欠款，是否应支付不予确认，对该函件的金额也不予确认。凯达公司对该《企业询证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函件系针对（2017）闽0203民初14846号案件有关景观设计服务的询证，因该案凯达公司已为益华房产开具发票，仅针对开具发票的事宜进行询证，讼争款项系以凯达公司的请款书为准，该函件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凯达公司与益华房产签订的《设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根据前述协议约定，凯达公司须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开始履行设计服务，按协议约定的进度要求及时提供设计等服务，并在每个付费阶段应事先向益华房产提交书面请款书，经益华房产审核后，在收到凯达公司提交的有效税务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该阶段设计费用；益华房产须根据协议要求，对凯达公司的任何提案、垂询或要求，适时给予答复，并应及时审核请款书及按约支付设计费，但如请款书中存在与实际设计成果不符的情况，益华房产有权就不符合部分暂不付款，待修正后再予以支付。因此，益华房产有权对凯达公司提供的方案提出修改、补充、完善的要求，对不符合的部分可暂不支付款项。本案中，即使如凯达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凯达公司通过电邮方式先后于2014年8月29日、9月29日向益华房产提交请款书及自2016年3月10日至6月17日向益华房产催款，也仅能证明双方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往来方式进行联系、沟通，以及益华房产针对凯达公司所提供的诉争设计方案提出建议、要求，虽然双方就出现的问题进行磋商，但就诉争项目的最终方案，凯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最终修改后的方案已获益华房产认可；而在凯达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也仅体现截止2016年12月31日，益华房产尚欠凯达公司22.5万元，并未提及本案讼争设计服务费60.64万元的情况，也不符常理；且益华房产对前述请款书及电子邮件均不予确认，也表示未收到该证据。故说明本案讼争项目的设计成果最终尚未经过益华房产的书面审核确定，益华房产未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用不存在违约。综上，凯达公司要求益华房产支付设计服务费60.6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除益华房产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凯达公司设计工作至2014年年底，后因无法联系上益华房产即未再提供服务”事实有异议，认为未再提供服务不是因无法联系上益华公司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益华房产与凯达公司签订合同，益华房产委托凯达公司进行项目设计，双方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现凯达公司主张益华房产应支付合同约定的4a阶段第9、10月的设计服务费，凯达公司应对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4a阶段第9、10月设计任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凯达公司为此一审中提供双方工作人员往来的电子邮件、邮寄单据为证，虽益华房产一审中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邮件内容也无法证明凯达公司发送给益华房产的附件内容为合同4a阶段第9、10月的设计任务，以及益华房产确认凯达公司完成了该阶段的设计任务，凯达公司提交的向益华房产的请款书也不能反推其完成了上述设计任务，故凯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凯达公司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凯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4元，由上诉人凯达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朝阳审判员  师 光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科研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