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柱，男，194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遂平县，系死者王秋泉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桂花，女，195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遂平县，系死者王秋泉之母。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武，河南展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驿城区平安街**（计生服务培训中心）。代表人：邓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朵，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div>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建平，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原审被告:梁俊锋，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原审被告：申新功，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遂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住所地开封市郑开大道**代表人：朱亚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金柱、邓桂花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驻马店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杨建平、梁俊峰、申新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遂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8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柱、邓桂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武，被上诉人中华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朵，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刘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杨建平、梁俊峰、申新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柱、邓桂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第三项，改判增加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额3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错误，责任划分超出一般判断标准，导致错误判决赔偿数额。本案只是死者尸体留在机动车道内，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死者跨越隔离设施在机动车道行走。王秋泉作为一个正常认知的人，跨越机动车隔离设施在机动车非常密集的机动车道内行走，不符合一般人的逻辑和行事规律，且事故路段是半隔离状态，即使有可能从非机动车道到机动车道也无需跨越隔离设施，因尸体不远处就有隔离缺口，存在第一碰撞点不是尸体留存地点，而是死者生前在隔离设施缺口时被碰撞拖拽牵拉到机动车道内又遭其他车辆碰撞这一高盖然性可能。死者没有任何过错，机动车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判精神抚慰金支持2万元，低于最低的4万元，误工、交通、食宿等费用无需证据就应支持3000元。中华财险驻马店公司辩称，交警部门对任某的询问，证明受害人在机动车道内躺着，隔离设施的缺口是为了机动车变道而不是为了行人进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存在过错。请求维持原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地点隔离设施非常完备，事故发生后，死者亲属在107国道拦车收费引起较大影响。请求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杨建平、梁俊峰、申新功未作陈述。王金柱、邓桂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773351.4元（其中死者王秋泉丧葬费22960元、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7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者亲属丧葬误工费和车旅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8日22时25分，杨建平驾驶豫Ａ×××**/豫AS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申新功驾驶豫豫Ｑ×××**小型轿车，在遂平县西关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北分别与王秋泉碰撞碾轧。经遂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遂公交证字（2017）第07082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证明，因王秋泉死亡系多车碰撞碾轧，其它车辆仍未查获，王秋泉死亡原因具体是由哪辆车造成的无法确定，该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申新功系肇事车辆豫豫Ｑ×××**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于2016年10月13日在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巩义市鸿途运输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豫豫Ａ×××**豫豫AS3**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于2016年12月17日在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投有交强险，并于2016年12月17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5万元、含不计免赔险）。王秋泉系二原告的次子，其与父母及兄弟共计五人一起居住生活，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遂平县公安局2012年5月23日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他们长期在遂平县城建设西路500号居住，属于遂平县莲花湖街道办事处南海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居民。受害人王秋泉的户口注销后，2017年9月26日遂平县公安局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二原告的户口及其长子王秋峰、三子王劲松的户口统一登记为居民家庭户口。原告王秋泉父亲王金柱系1949年12月17日出生，母亲邓桂花系1950年11月5日出生，王秋泉共有兄弟三人均单身。2017年11月20日，二原告与豫Ｑ豫Ｑ×××**型轿车车主申新功和豫Ａ豫Ａ×××**A豫AS3**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梁俊锋达成协议，协议本次事故造成王秋泉死亡的全部经济损失由二原告向申新功和梁俊锋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索赔，索赔所得赔偿款全部归二原告。除协议保险公司赔偿外，申新功和梁俊锋分别一次性补偿23000元，作为对二原告失去亲人的补偿。协议还约定，二原告向保险公司索赔所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一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费用均有二原告自行承担。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87.79元，2016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建平驾驶豫Ａ×豫Ａ×××**S豫AS3**半挂牵引车及申新功驾驶豫Ｑ**豫Ｑ×××**车，在遂平县西关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北分别与王秋泉碰撞碾轧。经公安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证明，因王秋泉系多车碰撞碾轧，其它车辆仍未查获，王秋泉死亡原因具体是由哪辆车造成的无法确定，该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本次事故系多辆肇事车辆分别碾轧至王秋泉死亡，属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其它车辆未查获，公安交警部门根据司法技术鉴定，确定豫Ａ**豫Ａ×××**3豫AS3**挂牵引车及豫Ｑ×**豫Ｑ×××**为事故中的肇事车辆，即两肇事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申新功和梁俊锋应对王秋泉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王秋泉应在人行道内行走，不得跨越道路隔离设施，但其在机动车道与人行道相隔离的公路机动车道上的原因不明，并导致发生自己死亡的交通事故，其依法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建平、申新功两侵权人驾车在机动车道内正常行驶，因王秋泉系多车碰撞碾轧，其它车辆仍未查获，王秋泉死亡原因具体是由哪辆车造成的无法确定，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王秋泉死亡的原因就是杨建平和申新功直接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杨建平、申新功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依照《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即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共同承担本案4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难以确定杨建平、申新功各自驾驶的车辆应当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院认定被告杨建评和申新功分别承担20％的责任。即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分别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原告请求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因肇事车辆豫Ａ×**豫Ａ×××**0豫AS3**牵引车及豫Ｑ××**豫Ｑ×××**三个保险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无免赔事由，依法应由三被告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分别对原告的损失进行相应的赔偿。对原告的损失经本院核定如下：1、丧葬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920元标准计算，即22960元（45920元÷2）。2、王秋泉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生前一直在遂平县莲花湖街道办事处南海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属于长期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标准计算，即544658.4元（27232.92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标准计算，即150731.58元（其中父亲王金柱18087.79元×12年÷3人=72351.16元，母亲邓桂花18087.79元×13年÷3人=78380.4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共计695389.98元（544658.4元＋150731.5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和事故责任，酌情支持20000元。4、原告请求死者亲属丧葬误工费和车旅费5000元，因受害人被发现时已经死亡，原告又未提供相关票据，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738349.98元，由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和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向原告赔偿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据事故责任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03667元［（损失总额738349.98元-交强险110000元×2）×20%］，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据事故责任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03667元［（损失总额738349.98元-交强险110000元×2）×20%］。综上，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共向原告赔偿损失213667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者险103667元）。因原告的损失已由三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本次事故中的其它肇事车辆若被公安机关查获，三被告保险公司可依法行使追偿权。被告人寿财险开封公司、被告申新功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原告的经济损失已经由三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本案被告梁俊锋、申新功作为肇事车辆车主也已经与二原告达成协议，二人已经对原告进行了补偿，被告梁俊锋、申新功不应当再予以赔偿。被告杨建平作为豫Ａ××**豫Ａ×××**1豫AS3**引车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其实际车主已经与二原告达成协议，二原告对杨建平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不再追究杨建平的一切法律责任。被告杨建平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对二原告请求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金柱、邓桂花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213667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金柱、邓桂花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金柱、邓桂花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03667元；四、驳回原告王金柱、邓桂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王金柱、邓桂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二项规定，“行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嬉闹”。本案中，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照片以及现场目击证人任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受害人王秋泉夜间进入设置有隔离设施的机动车道，并在机动车道内滞留的事实。王秋泉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将其自身和他人的生命健康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正确。王金柱、邓桂花主张王秋泉可能是被其他车辆拖拽进机动车道，该主张与现有证据证明事实不符，且王金柱、邓桂花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王金柱、邓桂花提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以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本案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过错程度根据具体案情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明显失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王金柱、邓桂花虽主张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金柱、邓桂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王金柱、邓桂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丽平审判员  李晓龙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