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13刑初340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泽明，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1999年6月至2011年3月任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浮山村委主任，2002年1月至2013年6月任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浮山村党支部书记，住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浮山新村西三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8]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泽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泽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泽明于1999年7月份至2012年11月份担任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浮山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在该村的伯公前洋、东畔洋、九石洋等八个洋坊将集体所有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规划282间（座、块）民房、厂房用地（合计88.04亩，其中32.383亩属耕地）转让给村民并收取地皮款3980700元。收取地皮款后，被告人杜泽明将收取的地皮款在浮山村记账收入并用于集体开支。至2018年3月8日，被告人杜泽明到贵屿派出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杜某1、廖某1、杜某2、杜某3、杜某4、杜某5、杜某6、杜某7、廖某2、杜应坤、杜某8、杜某9、张某1、廖某3、杜某10、杜某11、廖某4、杜某12、廖某5、杜某13、廖某6、杜某14、杜某15、杜某16、廖某7、杜某17、杜某18、张某2、杜某19、杜某20、杜应益、杜某21、杜某22、杜某23、杜某24、杜某25、廖某8、杜某26、杜某27、杜某28、张某3、廖某9、杜某29、廖某10、廖某11、张某4、杜某30、廖某12的证言，被告人杜泽明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贵屿镇浮山村委会有关土地问题的调查报告，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关于限期落实违法用地整改通知书，收款收据，贵屿镇浮山村（居）1999年7月至2012年11月22日规划宅基地（企业用地）收取地皮款情况登记表，协议书，厦深铁路贵屿路段浮山村红线图内拆迁房屋（或宅基地）易地的依据，会议记录，合同书，厂房用地协议，中共潮阳区贵屿镇委员会出具的“杜泽明同志的基本情况”，涉案土地测绘图和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泽明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情节特别严重，属投案自首，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杜泽明对被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泽明于1999年7月份至2012年11月份担任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浮山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期间，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在该村的伯公前洋、东畔洋、九石洋等八个洋坊将集体所有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规划282间（座、块）民房、厂房用地（合计88.04亩，其中32.383亩属耕地）转让给村民并收取地皮款3980700元。收取地皮款后，被告人杜泽明将收取的地皮款在浮山村记账收入并用于集体开支。2018年3月8日，被告人杜泽明到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贵屿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杜某1、廖某1、杜某2、杜某3、杜某4、杜某5、杜某6、杜某7、廖某2、杜应坤、杜某8、杜某9、张某1、廖某3、杜某10、杜某11、廖某4、杜某12、廖某5、杜某13、廖某6、杜某14、杜某15、杜某16、廖某7、杜某17、杜某18、张某2、杜某19、杜某20、杜应益、杜某21、杜某22、杜某23、杜某24、杜某25、廖某8、杜某26、杜某27、杜某28、张某3、廖某9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向浮山村购买土地的过程。其中杜某1购买1座“下山虎”厝地，面积约160平方米，购地款2300元；廖某1购买边角地，面积约190平分米，购地款4000元；杜某2购买4间楼地，面积约160平方米，购地款每间4000元；杜某3购买2座厝地，面积300多平方米，购地款每座5500元；杜某4购买一块山坡地，面积约250平方米，购地款8000元；杜某5购买2间厝地，面积70多平方米，购地款4000元；杜某6购买2间溪泊地，面积约80平方米，购地款9000元，后该地被征用换为2间厝地，面积约114平方米，补交差价2000元；杜某7购买一块边角地，面积约150平方米，购地款5500元；廖某2购买一块荒地，面积约120平方米，购地款5000元，后该地被征用换为3间厝地，面积约160平方米；杜应坤购买一块荒地，面积约210平方米，购地款7000元；杜某8购买4间溪泊边角地，面积约160平方米，购地款16000元；杜某9购买2间溪泊地，面积约80平方米，购地款8000元以拖欠他的工资抵掉；张某1购买2座荒地，面积300多平方米，购地款11000元；廖某3购买一块溪泊地，面积70多平方米，购地款8000元；杜某10购买1座“四点金”边角地，面积约450平方米，购地款8000元；杜某11购买一块田地，面积210多平方米，购地款3000元；廖某4购买两块边角地，面积160多平方米，购地款10500元；杜某12购买2座边角地，面积约340平方米，购地款11000元；廖某5购买一块田地，面积214平方米，购地款7000元；杜某13购买2座边角地，面积340约平方米，购地款11000元；廖某6购买4间边角地，面积约300平方米，购地款40000元；杜某14购买2座荒坡地，面积337平方米，购地款11000元；杜某15购买一块边角地，面积约150平方米，购地款5500元；杜某16购买4间边角地，面积约200平方米，购地款6000元；廖某7购买一块溪泊地，面积约80平方米，购地款9000元，后该地被征用换为2间厝地，面积114平方米，补交差价2000元；杜某17购买一块山坡地，面积约265平方米，购地款7000元；杜某18购买一块边角地，面积160多平方米，购地款3000元；张某2购买一块山坡地，面积168多平方米，购地款7000元；杜某19购买5间山坡地，面积270多平方米，购地款8000元；杜某20购买2座旱地，面积600多平方米，购地款16000元；杜应益购买4间边角地，面积约200平方米，购地款3000元；杜某21购买一块边角地，面积约160平方米，购地款6300元；杜某22购买2座厝地，每座面积160多平方米，购地款10000元；杜某23购买3间厝地，面积约110平方米，购地款6000元；杜某24购买4间溪泊边角地，面积180多平方米，购地款16000元；杜某25购买3座“四点金”厝地，面积900多平方米，购地款24000元；廖某8购买4间厝地，面积140多平方米，购地款16000元；杜某26购买1座“四点金”厝地，面积240多平方米，购地款7500元（实缴5500元）；杜某27购买一块旱地，面积168多平方米，购地款5000元；杜某28购买1座厝地，面积160多平方米，购地款6500元；张某3购买4间厝地，面积约320平方米，购地款5500元；廖某9购买一块山坡地，面积约170平方米，购地款5500元。2、证人杜某29的证言，证明他的小叔杜式武和父亲杜松合于2004年11月一起向村委购买一块田地，面积约170平方米，购地款6500元。后该地分给他并已被建设。3、证人廖某10（曾任浮山村会计、村委副主任、村委委员）的证言，证明1999年起，村中部分住房困难的村民找书记杜泽明反映需要厝地建房，为解决村民住房问题，杜泽明与干部通气后先后决定规划伯公前洋、东畔洋、老寨内洋、埔兰洋、西畔洋、新桥头洋、粘空洋等洋坊给村民建房、建厂房，其中一部分有通过会议讨论，大部分已被建设。并认同国土部门的调查结果。4、证人廖某11（现任浮山村会计）的证言，证明2011年，村规划九石洋一块面积6.7亩的山坡地给杜元成，收取地皮款110万元，当时有经过村委干部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该地地皮款已缴清并在村账务记账。2010年，他任村会计至今，村有在九石洋、新桥头洋规划民房用地给村民，地皮款有在村账务记账。他本人在村里购买2间厝地，面积72平方米，购地款4000元。5、证人张某4（曾任浮山村出纳、支某、村委委员）、杜某30（现任浮山村出纳）的证言均印证了证人廖某10的证言。6、证人廖某12（现任浮山村村委主任）的证言，证明他于2004年3月18日向村购买一厂房用地，该地与他的胞弟廖岳文共有，面积0.954亩，购地款4万元。7、被告人杜泽明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他于1999年任浮山村村委主任，2002年起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村里很多住房困难的村民到村委会要求购买厝地。为解决村民的住房问题，村委经过讨论后，决定规划安排厝地给住房困难的村民。为支持村中企业发展，村委经过讨论，规划安排一部分厂房用地给村民兴办企业。他任职期间，村委会没有收入，经济紧张，一直拖欠村委工作人员的工资，村中各项公益事业建设也因没有资金无法修建，为解决人员的工资并修建村中各项公益，村委通过会议研究后，才决定规划一些厂房用地给村民，取得的款项则全部用于村委。从1999年至2012年11月，村委在村里的伯公前洋、东畔洋、九石洋、新桥头洋、老寨内洋、粘空洋、埔兰洋等七个洋坊规划安排民房用地，地皮款已经全部收取并如实在村账务中体现，规划的厝地大部分被村民建成住房并投入使用。规划的厝地没有按照程序到相关部门报批并取得相关的土地手续。并对国土部门的调查结果予以确认。8、“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和汕头市潮阳区国土资源局潮阳国土【2014】154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2014年10月11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接汕头市潮阳区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称：2014年9月18日，经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定，贵屿镇浮山村党支部书记杜泽明于1999年7月至2012年11月22日任职期间，浮山村委会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擅自在该村伯公前洋、东畔洋、九石洋、新桥头洋、老寨内洋、粘空洋、埔兰洋等七个洋坊，将集体所有的土地用于非农建设，造成耕地破坏面积32.383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属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时任浮山村党支部书记的杜泽明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2018年3月8日，犯罪嫌疑人杜泽明到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贵屿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审讯，杜泽明对自己于1999年至2012年在本村担任干部期间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9、汕头市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贵屿镇浮山村委会有关土地问题的调查报告”、汕头市国土资源局汕国土资信处字【2014】3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明经查，浮山村党支部书记杜泽明于1999年7月至2012年11月22日任职期间，浮山村委会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在该村的伯公前洋、东畔洋、西畔洋、九石洋、新桥头洋、老寨内洋、粘空洋、埔兰洋等八个洋坊规划安排民房、厂房用地282间（座、块），面积88.04亩（另外0.702亩铁路拆迁），收取地皮款3980700元。经批准1块，面积3亩（未建）；未经批准281间（座、块），面积73.928亩。其中：（1）已建面积48.624亩。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面积4.8644亩（属农田保护区1.504亩）、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面积43.7596亩；地类为耕地面积32.383亩、建设用地面积16.241亩；（2）未建面积25.304亩、巷道面积11.112亩。10、潮阳区处理土地违法问题督导组办公室“关于限期落实违法用地整改通知书”，证明2014年10月10日，潮阳区处理土地违法问题督导组针对浮山村委会违法用地问题通知贵屿镇人民政府限期落实整改的情况。11、收款收据和“贵屿镇浮山村（居）1999年7月至2012年11月22日规划宅基地（企业用地）收取地皮款情况登记表”，证明浮山村委会收取地皮款的情况。12、“协议书”和“厦深铁路贵屿路段浮山村红线图内拆迁房屋（或宅基地）易地的依据”，证明因铁路建设拆迁需要，浮山村委会与杜某6、廖某2签订协议调换厝地的情况。13、会议记录，证明贵屿镇浮山村委会召开会议讨论解决部分村民宅基地和企业用地的情况。14、合同书，证明贵屿镇浮山村委会与廖荣镇等人签订合同转让土地给廖荣镇等人办砖条厂的情况。15、厂房用地协议，证明贵屿镇浮山村委会与杜元成签订厂房用地协议，转让土地给杜元成办厂的情况。16、中共潮阳区贵屿镇委员会出具的“杜泽明同志的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杜泽明于2000年1月入党。1999年6月至2011年3月任浮山村委主任；2002年1月至2013年6月任浮山村党支部书记。17涉案土地测绘图，证明浮山村规划发放土地的情况。18、“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杜泽明于1964年1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泽明无视国家法律，利用担任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浮山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的职务之便，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浮山村民委员会的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从中非法获利，情节特别严重，侵犯国家的土地管理秩序和土地使用权，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泽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杜泽明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泽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汉隆人民陪审员  郑剑虹人民陪审员  刘佐坚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