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8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住华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肃方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亭县一和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华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华亭县一和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亭一和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华亭县人民法院（2017）甘0824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华亭县一和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认为：一审未宣布开庭，程序违法；其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4年6月27日共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966.316万元，本息均已偿清；且一审所采信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判采信证据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华亭一和投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但请求二审对2017年9月15日以后的利息予以一并判决。华亭一和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逾期还款利息172.37万元，共计472.37万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7日，原告华亭一和投资公司与被告孙某及案外人王某222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金额26万元，期限为6个月（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5月26日），月利率16‰，逾期还款乙方向甲方支付月利率50%的罚息。王某22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扣除1个月利息7800元，向被告支付借款25.22万元；2013年1月29日被告清偿借款利息1.68万元；2013年4月1日被告偿还了借款本金26万元，清偿利息1.716万元；2012年12月5日，双方又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万元，期限6个月（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6月30日），王某22，王某222222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于当日扣除1个月利息0.9万元，向被告支付借款29.1万元；2013年4月8日被告偿还本金30万元，清偿利息1.95万元；2013年4月1日，双方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期限6个月（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王某22，王某222222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于当日扣除1个月利息1.5万元，向被告支付借款48.5万元；2013年4月8日又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期限6个月（2013年4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原告于当日扣除1个月利息3万元，实际支付借款97万元。2013年5月6日被告分两笔偿还50万元、70万元，清偿利息0.3万元。2013年4月15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80万元，原告于当日扣除1个月利息2.4万元，实际借款金额77.6万元；2013年7月16日被告还款80万元；2013年5月9日，被告出具借据向原告借款310万元，原告扣除1个月利息9.3万元，实际支付被告借款300.7万元。2013年9月10日，被告又借款3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30万元。2013年9月20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借据，借款金额540万元，其中在对未还款项进行转贷的同时又向原告借款170万元，原告在扣除33.35万元利息后，实际支付被告借款136.65万元。被告孙某于2014年2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4年2月16日，原、被告对下剩的借款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40万元。其他约定从前合同约定。2016年9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用华亭县鸿昊盛府住房一套抵顶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综上，原告实际共给付被告借款744.77万元。被告共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96万元，尚欠248.77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另查明，被告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7年3月31日，分32笔支付340万元的借款利息累计82.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华亭一和投资公司与被告孙某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及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自觉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原告华亭一和投资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孙某提供了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偿还义务，已构成违约。关于原告华亭一和投资公司主张由被告孙某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的问题，因原告华亭一和投资公司与被告孙某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及《借据》后华亭一和投资公司向被告孙某支付借款时提前扣除了利息累计51.23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原告扣除利息后实际向被告孙某支付借款金额为744.77万元，减去被告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96万元，被告还应偿还原告借款金额为248.77万元。关于华亭一和投资公司请求孙某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借款期间的逾期利息的请求，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16‰，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规定。对原告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但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7年3月31日，被告孙某陆续清偿原告借款利息82.15万元。对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减除。故下欠利息应为90.2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某偿还原告华亭县一和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48.77万元，支付利息90.22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6日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共计338.99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4590元，由原告华亭县一和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30元，被告孙某负担3536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被上诉人华亭一和投资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分别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孙某提交了华亭一和投资公司员工书写的清单一份，该清单注有孙某借款时间、金额及还款时间、金额，证明华亭一和投资公司注明2013年7月16日孙某已将借款还清。被上诉人华亭一和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清单仅能证明孙某还清了2013年7月16日所借的80万元。被上诉人华亭一和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票号为0985479的收据一份、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孙某于2013年8月8日向华亭一和投资公司还款10万元；第二组：票号为0974112的收据一份，证明孙某于2013年12月2日向华亭一和投资公司还款10万元。第三组：票号为0985620的收据一份、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孙某于2014年1月20日向华亭一和投资公司还款20万元。上诉人孙某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收据上的"利息"二字与其他字体不一致，故该票据应系伪造；其他两组证据均系被上诉人自己书写，其不清楚真伪。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孙某提交的证据中，除2014年2月21日借款100万元原判无认定外，其余部分与一审认定一致，可证明孙某向华亭一和投资公司借款情况。华亭一和投资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虽有瑕疵，但票号为0985479的收据与中国银行客户回单相印证，可证实孙某于2013年8月8日向华亭一和投资公司还款10万元的情况。另外两组证据亦可相互印证，证明孙某还款情况。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与被上诉人华亭一和投资公司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孙某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偿还义务，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向孙某送达了开庭传票，孙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在对复印件进行核对的基础上，对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孙某上诉认为一审未宣布开庭，程序违法，且所采信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判采信证据错误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孙某上诉提出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4年6月27日其共向被上诉人偿还966.316万元，本息均已偿清的意见，经查，孙某并未在本案中提交其已将本息还清的证据。根据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借款、还款情况可知，孙某共对二笔借款、五笔还款存疑。存疑的二笔借款为：2013年4月15日借款77.6万元；2013年9月20日借款136.65万元。77.6万元借款有华亭一和投资公司提交的借款借据和中国银行客户交易回单证实，136.65万元借款有华亭一和投资公司提交的借款借据和说明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而孙某并未提交否定其未借过该两笔借款的证据。因此原审对该两笔借款予以认定正确。孙某存疑的五笔还款分别为：1、2014年6月27日偿还借款5万元。经庭审举证质证，孙某认可该5万元包含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82.15万元中。2、2013年5月13日偿还150万元。华亭一和投资公司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款项系2013年5月9日孙某所借的300.7万元中的一部分，5月13日还款150万元，几天后华亭一和投资公司又将该款汇入孙某帐号内。该笔还款并未在孙某二审提交的清单中注明，且与孙某向华亭一和投资公司借款540万元的借款借据中"340万元（转贷）"相互印证，孙某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华亭一和投资公司的辩称应予认可。3、2013年8月8日偿还的17.35万元，2014年1月20日偿还20万元，2013年12月2日偿还10万元。针对该三笔还款，孙某认为所还的均为本金，而华亭一和投资公司认为所还的系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权。该解释已明确了未约定还款顺序的，先还息后还本的立法精神。而孙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华亭一和投资公司约定先偿还本金，故对孙某认为该三笔系偿还借款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对孙某认为本息均已偿清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华亭一和投资公司请求二审对2017年9月15日以后的利息予以一并判决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因华亭一和投资公司并非本案上诉人，故对其提出的该意见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孙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2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爱勤审判员 高 雁审判员 高玉芬 二○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