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3民初5134号原告：李毅君，女，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光，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欢，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旭林，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林碧女，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长虹，广东康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国文，广东康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伟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法定代表人:陈礼明，该公司行政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鹏，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毅君诉被告周旭林、林碧女、东莞伟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毅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欢，被告周旭林、林碧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文，被告伟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毅君诉称：2015年3月6日，原告李毅君经中介公司介绍与被告周旭林签订了《租赁协议》，被告周旭林将紫荆花园逸湖路A8号别墅出租给原告李毅君用于养狗使用，租期为二年，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止，月租金为2500元。2015年3月4日，原告李毅君向中介公司支付中介费2500元、租金5000元、押金2500元。原告李毅君在同一小区居住多年，一直从事茶杯犬的繁殖与销售工作，原告李毅君租用被告周旭林的房屋就是为了茶杯犬的繁殖使用，原告李毅君在租赁时已经告知被告周旭林，被告周旭林是非常清楚租赁用途的，由于茶杯犬是一种高级宠物犬，生活环境要求极高，原告李毅君在租赁被告周旭林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清理消毒，安装通风等相关设施，并将种母狗陆陆续续的搬进去，其中繁殖用的母犬45条。茶杯犬体型小，活动范围小，不会对周边环境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因为茶杯犬自身对生活环境要求极高，必须每天进行卫生清理，所以不会有任何异味。作为从事十几年茶杯犬的繁殖与销售，在行业内已经有极高的知名度与信誉，每年的销售量都在上百条，原告李毅君繁殖的茶杯犬市场价一般都在20000元左右。2015年5月5日，被告周旭林联合管理处对原告李毅君的租赁房屋进行停水停电一天，在原告李毅君明确告知停水停电会造成繁殖的幼年茶杯犬大量死亡，成年茶杯犬会出现严重的皮肤病等疾病，严重会导致繁殖用的母犬无法正常繁殖的严重后果情况下，2015年5月20日至今，被告周旭林联合管理处再次对原告李毅君的租赁房屋进行停水停电行为，茶杯犬的生活环境严重恶化，卫生条件极差，大量的新生幼犬出现生病、死亡，截止原告李毅君起诉时，幼犬死亡25条，原告李毅君均有保存，种母犬和其他存活下来的幼犬出现严重皮肤病，无法进行繁殖与销售，根据宠物医院专业医生的确诊，母犬因为需要治疗疾病在下一个繁殖期内无法正常繁殖（一般母犬一年繁殖二次），幼犬因为品相太差，达不到销售的条件，这也导致原告李毅君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李毅君多次找被告交涉，要求停止侵权行为，恢复水电，以确保原告李毅君的正常生产经营，但被告均不予理会，现原告李毅君为了尽量减少即将发生的损失，同时挽回已经产生的损失，为维护原告李毅君的利益，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5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周旭林辩称：其认为其与原告李毅君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案涉房产的产权人是被告林碧女，被告周旭林只是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故租赁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该由被告林碧女承担，同时被告周旭林也不存在任何侵权的行为，本案中不管原告李毅君有没有损失，都与被告周旭林无关。同意被告伟信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林碧女辩称：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周旭林一致。被告伟信公司辩称：一、实际存在的侵权行为是侵权责任承担与否的必备前提条件。而就本案来说，被告伟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物业服务至今，从未出现任何形式的违约，包括停水停电等行为。因此在不存在实际侵权行为的前提下，被告伟信公司是无须承担任何形式的侵权责任。同时根据原告李毅君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其并不能够证明被告伟信公司对被原告李毅君所在物业存在停水停电的事实，同时假设停电停水的事实情况确实存在，原告李毅君也未能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是由于被告伟信公司原因所导致的。二、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双方之间的因果关系，同样对侵权责任的承担与否至关重要。假设停电停水的事实情况确实存在，且原告李毅君能够证明是由于被告伟信公司原因导致停水停电的，原告李毅君也未提供任何材料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具体损失。根据原告李毅君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动物自身对环境、食物的苟刻程度，动物生病，死亡也存在多种诱因（如光线强度、空气湿度、温度高低等），并不当然认为是由于停水停电导致动物生病、死亡的。综上所述，被告伟信物业公司认为原告李毅君的诉请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毅君的诉讼请求，同时诉讼费由原告李毅君自行承担，从而维护被告伟信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一、案件起因：2015年10月8日，原告李毅君以案涉诉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恢复供水供电，赔偿损失200000元，该案一审判决之后，原、被告均不服判决结果，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认定一审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理。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0万元。二、当事人关系：被告林碧女是东莞市常平镇紫荆花园珍珠B型别墅A8地段房产的权属人。2015年3月6日，林碧女的儿子周旭林代表林碧女与李毅君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李毅君承租案涉房产作住宅使用。被告伟信公司是案涉物业紫荆花园的物业管理方。李毅君主张双方约定租赁物业作养狗使用，并提供一份附有李毅君身份证复印件的《租赁协议》，身份证复印件上手写“租逸湖路A8作养狗用”，林碧女对于身份证复印件及手写备注的内容不予认可。另原告提供了其丈夫和中介公司员工陈日婵的谈话视频，证明被告林碧女在租房时同意养狗用途，被告对此不予确认。三、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调查：原告主张在租赁案涉住宅的过程中，被告林碧女、被告周旭林要求被告伟信公司停水停电，导致租赁的物业于2015年5月5日停水停电一天，后于2015年5月20日，案涉物业再次被停水停电，该行为导致自己所养的宠物狗“茶杯犬”生活环境严重恶化，卫生条件极差，大量的出生幼犬生病死亡，种母犬和其他幼犬出现了严重的皮肤病，无法进行繁殖和销售，这也导致了原告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供了崔新宇询问伟信公司物业管理处主任陈欲江的视频，证明物业公司停水停电的事实。该对话内容有“崔：5月5日你停我电，是不是？陈：5月5日第一次停水电那次是不是？崔：对。崔：对啊第一次停电那次，你说是有业主授权是不是？肯定有？陈：啊，嗯，她是有来说过……”，“崔：昨天停电你确定是房东让停的吗？陈：是。崔：水呢？因为你们工作人员咋说的电停了，我说电停了？完他说的水停没停啊？是不是也要停了吧。他是这么跟我说的你们工作人员，水也要停是吧？陈：水停不停都没多大作用因为水是在外面的嘛。陈：如果有报警的话就可以开给你，如果没有的话现在是暂时开不了给”。2.原告提交了“联名书”，证明周旭林等人向物业管理处提出“现逸湖路18号租客，在没有取得该单位养狗经营权的情况下，在该单位养了数十条狗，其噪音和臭味已非常严重地影响到了周边业主的生活环境和治安，经过周边业主多次的抗议以及管理处多次协商无效后，该单位业主联同周边业主一起联名要求管理处对其停水电处理，否则周边业主将停止缴交管理费”。3．原告提供了水电费票据，证明被停水停电的时间段水电费没有变化。(2015)东三法常民一初字第1418号案中查明原告李毅君所租住的案涉房产从2015年6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水表、电表读数没有增加。由于该案中，原、被告对于案涉房产有无停水电存在分歧，故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察，勘察时案涉房屋停水没有停电，现场打开案涉房屋外的水闸开关后恢复供水。四、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调查：1.鉴定情况：原告李毅君向本院申请对停水停电和宠物狗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摇珠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摇珠选定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最终无法鉴定。另经本院查询得知，和本案并无任何关联的（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61号案件中亦涉及到宠物狗的死亡原因鉴定问题，该案同样没有鉴定成功，且该案的原告联系多家鉴定机构也无法开展鉴定工作。本院向原告释明，如坚持要求鉴定，可自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鉴定结果仅能作为证据适用。原告李毅君后当庭表示不进行单方鉴定。2.原告提交了东莞市动物诊疗病历档案证明案涉犬种于2015年8月1日治疗的情况。原告提交了公证书，证明原告于2016年5月25日要求公证处人员对于死亡宠物狗的尸体进行了拍照确认。原告提交了宠物医院化验报告单，证明贵宾犬存在“疥螨成虫，毛发毛干部分开裂”等情况。五、案涉损失的调查：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新生幼犬死亡损失220000元、种狗死亡损失30000元、母狗繁殖损失200000元、治疗犬只疾病的费用50000元。原告主张的母狗繁殖损失没有提交证据，主张的治疗犬只的损失有诊断证明，但没有提供治疗票据的证明。1.原告李毅君向本院申请对案涉死亡宠物狗的价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通过摇珠方式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本院亦组织双方当事人以及鉴定机构到保存宠物狗尸体的现场进行勘察确认，双方当事人现场对于宠物狗的数量进行了确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4月26日确定案涉死亡宠物犬在2015年6月至8月的市场价值为170990元。原告为此支出了鉴定费用27500元。被告不确认现场保存的宠物狗尸体和本案的关联性。2.原告提交了游远珍、杨丽君、刘玲、黄琼英的证人证言，证明购买案涉茶杯犬的价格，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提交了证明人刘丹提交的证明书，证明其和原告之间的宠物狗交易近年来不少于十几二十万元；原告提交了证明人于绿英的证明，证明其于2013年11月23日花费1万元购买贵宾犬一只、于2013年12月16日花费5000元购买犬一只、2014年2月18日花费3000元购买犬一只、于2014年3月27日现金5500元购买贵宾犬一只、于2014年7月10日花费5000元购买贵宾犬一只；原告提交了刘玲的证明，证明其向原告购买犬只花费4000元、7000元；提交了程菲的证明，证明从2010年开始向李毅君批发狗做种，价格从1千多到一万多不等；提交了吕林的证明，证明支付2500元买狗定金，余款2700元于2015年4月2日付清，2015年4月3日顺利接到了小狗；提交了证人梁某的证明，证明从李毅君处购买宠物狗的事宜；提交了杨丽君的证明，证明从原告处购买15000元的贵宾犬。六、其他：原告在原审阶段当庭确认要求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在重审庭审时又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以上事实，有租赁协议、银行卡、收款收据、联名书、化验报告单、动物诊疗病历档案、证明、户口本、身份证、营业执照、照片、光盘、房地产权证、水表电表明细及鉴定报告、本院现场笔录、现场照片、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如下几个方面：第一，案涉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主张三被告存在停水停电的侵权行为，对此，被告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从被告伟信公司举证的水表、电表明细载明的数据来看，原告李毅君所承租的案涉房屋在2015年6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没有使用水电，该事实能够佐证原告李毅君所主张的案涉房屋在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11月24日被停止水电。结合本院原审阶段现场勘察时案涉房屋通电不通水，后经打开房外的阀门后，水也恢复正常供应的情况，可推断案涉房屋管道及相关水电设备自身不存在故障，且恢复水电并没有存在难以克服的障碍，可以认定案涉房产停止水电供应是人为所导致。此外，原告提供了多项录音、视频资料也可以佐证证明伟信公司在被告周旭林、被告林碧女以及其他业主的要求下停水停电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伟信公司作为案涉房产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被告林碧女作为案涉房屋的业主，对案涉租客的水电正常供应负有义务，案涉物业发生断水断电的情况，业主和物业管理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至于被告周旭林，本院认为其并非是本案租赁物业的业主，其要求断水断电的行为本质上和其他联名的业主一样，仅是维权的一种方式。原告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责任的大小。虽然因果关系鉴定无法进行，但从停水停电之后原告所饲养的宠物狗陆续生病死亡，并结合原告李毅君提供的化验报告单、动物诊疗病历档案、照片、光盘等证据可以认定二者之间应当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至于因果关系的参与度问题，本院认为，茶杯犬本身就属于对饲养条件和环境要求极高的动物品种，饲养不当极易造成患病甚至死亡。原告李毅君主张其所饲养的动物生病、死亡是案涉房产被停水电后持续至起诉期间陆陆续续发现的，期间长达几个月时间，并不能排除是其他饲养原因所造成；此外，在停水停电之后原告李毅君亦具有充足的时间采取相应的措施避免后期的茶杯犬的生病及死亡，故原告对于扩大损失部分应当承担责任。结合宠物狗的治疗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所主张被告承担40%的责任较为合理，本院酌情以该比例确定被告林碧女、被告伟信公司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二被告内部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新生幼犬死亡损失220000元、种狗死亡损失30000元、母狗繁殖损失200000元、治疗犬只疾病的费用5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结果，已经死亡的宠物狗的市场价值为170990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母狗繁殖损失2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项损失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医疗费用，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了诊断记录证明宠物狗生病的情况，但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产生了实际的医疗费损失，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被告林碧女、被告伟信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连带赔偿原告68396元（170990×40%）。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二被告在内部平均承担责任。另原告主张的宠物狗的死亡损失为250000元，鉴定的价格为170990元，鉴定费用为27500元，按照比例由二被告共同承担18080元，原告李毅君自行承担94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林碧女、东莞伟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毅君连带赔偿68396元（二被告在内部平均承担赔偿份额）；二、驳回原告李毅君对被告周旭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毅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李毅君承担7597元，由被告林碧女、东莞伟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203元；鉴定费用27500元，原告李毅君负担9420元，由被告林碧女、东莞伟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8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志聪审 判 员  尤中琴人民陪审员  张丽芬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文灿书记员邝小平附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