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刑初11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婷，女，1986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县。2017年4月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9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华富，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牟卫鹏，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1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婷犯诈骗罪（后在庭审中变更为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婷及其辩护人卢华富、牟卫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分别于2017年2月24日、2018年6月2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3月24日、2018年7月4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何婷与郑某1、刘某、郑某2旵（均另案）经事先预谋，成立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亿公司），其中，被告人何婷占股30%。被告人何婷等人成立东亿公司后，采用如下模式骗取被害人资金：首先，推广人员通过微信公众号等针对性平台，发布虚假信息，并将市场业务员的微信号投放至社会，引诱被害人上钩；接着，市场业务员根据公司统一的话术模板与被害人聊天，虚构东亿公司的资质、货源、销量，发送虚假的公司工厂、公司发货图片，以提供货源一件代发、提供店小二服务、推广宣传、销售返利、年终奖励、订单额外补贴、提升淘宝店铺信誉等级等诱骗没有货源，不会装修，不会推广的被害人，让其以交纳2880元、5880元人民币等不同档次的套餐押金形式加盟东亿公司；在被害人交钱后，后台服务人员仅协助被害人申请开设淘宝店铺和简单的网店装修，之后或不再提供服务，或利用刷单等方式稳住客户或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以骗取更多的资金。至2015年7月被告人何婷退股，通过上述模式，共计骗取80余万元人民币。 2017年4月2日，被告人何婷在杭州东站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关证据以佐证。 被告人何婷辩解，组建公司一开始是刘某和郑某2旵提出来的，其没有和刘某他们预谋去骗别人的钱财，公司是正常经营的。其在公司主要做推广工作，不管其他事务，和业务员也没有什么接触。东亿公司和客户签订的合同是刘某拟好的，其有看过。业务员使用的话术是刘某和郑某2旵提供的。他们工作都是用电脑的，公司有个群，QQ聊天记录也能证明当时他们是用心经营公司的。公司从其投入至退出时没有亏，也没有赚，大概就差几千块钱的样子。 其二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何婷开始创办公司的时候没有以诈骗为目的，公司后来的诈骗行为与何婷无关，如何婷有诈骗行为，其在案发后没有逃跑，没有躲避侦查，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证据中同案犯的供述前后有矛盾，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内容有复制粘贴现象，QQ聊天记录、财务表来源不明。只有一个被害人是在何婷未退股期间与东亿公司签订了合同，核查报告也无法证明2015年4月-6月何婷在职期间东亿公司的收入情况，故起诉书认定何婷伙同他人利用合同诈骗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何婷与郑某1、刘某、郑某2旵（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成立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亿公司），其中，被告人何婷占股30%。被告人何婷等人成立东亿公司后，采用如下模式骗取被害人资金：首先，推广人员通过微信公众号等针对性平台，发布虚假信息，并将市场业务员的微信号投放至社会，引诱被害人上钩；接着，市场业务员根据公司统一的话术模板与被害人聊天，虚构东亿公司的资质、货源、销量，发送虚假的公司工厂、公司发货图片，以提供货源一件代发、提供店小二服务、推广宣传、销售返利、年终奖励、订单额外补贴、提升淘宝店铺信誉等级等诱骗没有货源，不会装修，不会推广的被害人，让其以交纳2880元、5880元人民币等不同档次的套餐押金形式加盟东亿公司；在被害人交钱后，后台服务人员仅协助被害人申请开设淘宝店铺和简单的网店装修，之后或不再提供服务，或利用刷单等方式稳住客户或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以骗取更多的资金。至2015年7月被告人何婷退股，通过上述模式，共计骗取约80万元人民币。 2017年4月2日，被告人何婷在杭州东站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婷亲属代为向本院交纳了退赔款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郑某1、郑某2旵、刘某的电脑进行了检查并刻录了光盘，里面记载了财务表、工资表、QQ聊天记录等数据。 2、东亿公司2015年4-6月财务表、核查报告，财务表经过同案人员郑某1、郑某2旵辨认签字，加之核查报告的佐证，证实2015年4月-2015年6月东亿公司的业绩为80余万元。 3、被害人应某、段某、李某1的陈述，证实应某于2015年6月3日与东亿公司签订合同，东亿公司只是帮其把淘宝店申请起来，简单的装修下，帮其产品上架，其付钱后会帮其刷单，然后就基本不管了。段某、李某1分别在2015年4月和2015年5月添加东亿公司业务员微信，合同在何婷退股之后签订。 4、同案犯郑某1的供述，证实东亿公司运营模式是何婷、郑某2旵、刘某商量好定下来的，何婷出资9万占30%股份。何婷比较懂，负责网站建设、推广、进货、业务、后台，公司的决策权在何婷，其知晓公司存在诈骗。话术是由刘某整理再经过何婷同意才发给员工。公司通过把员工微信号推广到微信公众号，吸引客户添加。对于有意向的客户，市场部员工按照事先准备的话术与客户沟通，营造只要加盟即可盈利的假象，设法引诱客户付钱加盟。公司刚开业时有十几个员工，包括潘某1、李某2等人，公司业务员做来的钱都打到其账户上，其负责将每一笔钱记好，弄了一个财务表，记录得比较清楚，每个月赚取的加盟费都分光，没有留下返还的费用。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有规定达到多少订单量承诺费用返还款项，但都达不到这个订单量的，2016年5月把合同里淘宝刷信誉一条删了，后来把押金费用也改为加盟费用。 5、同案犯郑某2旵的供述，证实何婷的男朋友“李威”找其和刘某合伙开公司，公司的运行方案、策划均是何婷弄出来的，何婷出资9万占30%股份并负责网站建设、推广、进货、业务、后台，公司的决策权都在何婷和刘某，公司的合同模板是刘某在原先的单位直接拿过来，何婷和刘某将合同修改一下定下来的，话术也是何婷、刘某弄出来的，何婷对公司运行存在欺骗客户是清楚的。何婷退股前后公司合同内容是一样的，直到2016年5月才把合同里淘宝刷信誉一条删了，把押金费用改为加盟费用，其他没变。 6、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实何婷的男朋友“李威”找其和郑某2旵合伙开公司，何婷出资9万占30%股份并负责网站建设、推广、进货、业务、后台，公司的决策权在何婷，其和郑某2旵分别在何婷指挥下负责业务和后台，业绩及业务表都是何婷做的，业务做来的钱打到郑某1的账户上，公司的话术也是何婷弄来的，其和郑某2旵将话术整理了一下再发给业务员。公司刚开业时员工有潘某1、张某2等人，公司合同的内容有开网店、装修店铺、放宝贝、一件代发、刷钻提升信誉等内容，2016年5月把合同里淘宝刷信誉一条删了，把押金费用改为加盟费用。 7、同案犯潘某2、张某2的供述，其二人均于2015年4月入职东亿公司，均证实东亿公司的运行模式、合同是包括何婷在内的四个股东定下来的，何婷肯定知道公司的诈骗行为。何婷当时负责推广业务，是骗取客户加盟押金开始的一个步骤，就是把业务员的微信号推广出去，让更多的客户加入业务员的微信。业务员使用公司提供的专业术语与客户聊天，骗取客户加盟金。 8、被告人何婷的供述，证实其在2015年4月和郑某1、郑某2旵、？刘某合伙成立了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占30%股份，不记得具体出资，大概五六万元，也不记得公司业绩和盈利情况，股东大概每月分得七八千元。其负责推广和阿里巴巴选货，不知套餐刷钻刷皇冠和话术内容，2015年7月2、3号，其因为公司人际关系离开公司，大概退了五六万块钱。 9、电子数据，系侦查机关从东亿公司股东电脑上调取的何婷与郑某1等人的QQ聊天记录，证实何婷参与公司的管理，提供话术，要求业务员先看话术，有对公司的合同进行管理，对合同内有刷钻内容、公司不同等级的套餐实际提供的服务一样是清楚的。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退赔票据，到案经过、 东亿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等证据。 关于何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系何婷与刘某、郑某1、郑某2旵合伙设立，运行模式、合同是由包括何婷在内的四个股东商定下来，何婷与刘某、郑某2旵等人的聊天记录证实何婷参与公司的管理，并提供话术、要求业务员先看话术，对公司的合同有进行管理，对合同有刷钻内容、公司不同等级的套餐实际提供的服务一样清楚，东亿公司的运营模式就是通过签订合同，不断骗取被害人加盟费的行骗过程，公司付出少量劳务，为加盟的客户开设网店进行指导和简单的店铺装修，是行骗过程中付出的成本，为迷惑被害人减小被暴露的风险，不能否定其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审讯笔录有复制粘贴现象，但内容不违背原意，并经被告人签字确认，具有证明效力。同案犯郑某1对骗取的每一笔加盟费均进行记录并保存在其电脑名为“财务”文件中，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其电脑并进行勘验，提取了该份文件清单，由郑某1本人签字核实，场勘验程序合法，结合审计机构的审计和银行转账佐证，可以证明骗取的加盟费的数额。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婷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得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婷向本院交纳了部分退赔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交纳的退赔款，依法返还被害人。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婷交纳的退赔款人民币八万元，返还各被害人。 三、责令被告人何婷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爱彬 人民陪审员  李 胜 人民陪审员  郭小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周优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