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19653号原告（反诉被告）：氧沐国际高新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082859862X。法定代表人：戎小宝，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旗，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山环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沿江东四路裕兴工业园内**厂房****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78329472K。法定代表人：张群，执行董事。被告：张群，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被告：程武睿，女，197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妮真，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氧沐国际高新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氧沐公司）与被告中山环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环康公司）、张群、程武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被告环康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旗、彭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蓝国、何妮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氧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超额支付的货款共计1165300元及利息127247.52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日即2014年8月20日起计至2016年8月31日）。诉讼期间，氧沐公司申请变更利息的诉讼请求为：利息自2014年8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借款411754元及利息（以411754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后氧沐公司申请撤回对借款及借款利息的诉求，本院当庭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3年起一直从环康公司采购便携式高压活力氧舱系列产品（下称高压氧舱）。截至2015年4月，原告共采购高压氧舱167台。根据原告股东戎小宝、黄远风、郭红、郁旭波与环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群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该高压氧舱基准价格为13500元/台，即167台高压氧舱共价值2254500元。自双方合作伊始，环康公司便以生产资金紧张为由要求原告预付货款且一直推脱不予对账结算。截至2015年6月，原告共计预付货款3419800元，已超额支付1165300元。原告多次催促环康公司返还该款项，但其至今未付。张群作为环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原一人公司的股东，利用实际控制公司的职务便利，将环康公司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特别巨大，致使环康公司、张群资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张群应负连带责任。另，程武睿系张群配偶，上述债务发生在程武睿、张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群亦挪用公司资金用于偿还家庭住房的按揭贷款，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三被告怠于返还原告超额支付的货款及张群滥用股东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环康公司反诉并答辩称，2013年起至2015年5月，环康公司共向氧沐公司提供高压氧舱211台，单价25000元/台，合计货款5275000元，并已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但氧沐公司仅支付货款3419800元，尚欠1855200元。环康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判令氧沐公司立即偿付欠款1855200元及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环康公司、张群、程武睿就氧沐公司本诉部分共同辩称，1.原告诉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主张从2014年8月20日计算利息，即原告在此时已知道被告应返还货款，诉讼时效即应从该日开始计算，其于2016年9月12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张群、程武睿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环康公司自2014年已不是一人独资公司，原告在环康公司亦持有60%股份（其是控股股东），张群未控制公司；其次，公司法第20条第3款并不适用于本案，环康公司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张群滥用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且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即使存在原告诉称的事实，也不应在本案处理；再次，本案买卖合同双方是原告与环康公司，程武睿无需承担责任。3.原告主张返还货款，前提应是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或终止，现其未针对该基础事实举证。4.从实体上看，本案不存在多付款的问题，且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剩余的货款1855200元。原告以合作协议的基准价作为单价是错误的，该单价仅仅是约定的最低保护价，具体交易价格由双方另行协商。从实际交易来看，发票明确计价单价是25000元，且交易事实稳定。根据发票管理办法，发票是确定双方交易的基本凭证，故可确定交易单价是25000元，并非13500元。按照原告所谓的167台器材计算，总货款4175000元，原告已付款3419800元，应返还755200元，所以原告主张的返还货款是没有依据的。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双方的实际交易台数是211台（每台250**元），总货款5275000元，原告应返还被告1855200元(即环康公司反诉请求的金额)，即可以此冲抵原告主张的货款。氧沐公司针对环康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1.关于高压氧舱的数量。在销售清单中，部分氧舱的编号重复（每台氧舱都是唯一的编号）。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及附件“对账单”，我方制作统计单一份，即：微压平衡舱新款共计142台，退货17台，重新发货8台，共计133台；微压平衡舱老款共计25台；关于高原头等舱，由于高原大气压底、空气稀薄等原因，产品不达标，发货单显示两台主机配一个舱，高原舱总数应为16台。综上，环康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2013年10月19日，甲方戎小宝、黄远风、郭红、郁旭波和乙方张群共同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合作对象是张群名下的环康公司生产的便携式高压活力氧舱产品，具体内容为合作开发上述产品及包装、推广、营销事宜,协议第2条2.2项约定“各方商定，中山公司的便携式高压活力氧舱产品基准价格为13500元/台（根据产品型号、规格、材料不同，价格应另行商议调整）”，第2条2.3项约定“双方暂定北京公司与中山公司合作年限为5年，逐月进货的基础目标初定为50台/月。进货目标的起算时间双方另行约定。”第2条2.4项约定“双方共同确立以北京公司为主导的生产、研发、营销链的构建，该便携式高压活力氧舱系列产品的所有战略、市场的决策，均以北京公司的董事会决策为唯一依据。”2.氧沐公司、环康公司均承认未就买卖涉案货物签订书面合同，发货单、销售清单中亦未显示货物单价，双方的送货期间自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3.氧沐公司、环康公司在诉讼期间均未提供就货物单价进行协商确定的书面文件。氧沐公司提供的各单张付款凭证的具体金额和环康公司提供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张金额未能一一对应。4.氧沐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登记成立，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是戎小宝（法定代表人）、黄远风、郭红、郁旭波、张群。环康公司于2005年8月11日登记成立，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张群，该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变更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氧沐公司、张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环康公司确认氧沐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但对其中两笔付款的关联性不确认。因其在反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确认氧沐公司已支付货款3419800元，系诉讼上的自认，本院予以认定，即氧沐公司已支付货款3419800元。2.针对涉案货物数量，双方一致确认统计依据按照环康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本院对此予以采纳。根据该销售清单，统计的货物对象包括微压平衡舱老款、微压平衡舱新款、高原舱。双方对微压平衡舱老款的数量是25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微压平衡舱新款数量（氧沐公司主张是133台，环康公司主张是154台）、高原舱数量（氧沐公司主张是16台，环康公司主张是32台），主要分歧点分别是微压平衡舱新款的退货、换货（实际是退回维修）和高原舱的货物标准问题。对于退换货问题，氧沐公司主张共计17台（退货9台、换货8台），而环康公司主张换货12台（有4台和氧沐公司的换货主张一致，具体型号是OBI-I-140401-86、OBI-I-140401-103、OBI-I-140401-110、OBI-I-140401-117），另有1台（型号OBI-I-140401-24）实为换货（氧沐公司主张是退货），剩余的7台并未换货（即不存在重复计算），且否认氧沐公司的退货主张。因销售清单仅显示双方的送货（包含换货）往来，未有退货记录。氧沐公司针对退货提供了QQ聊天记录、往来邮件佐证，该两证据均属电子数据，且环康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持疑。对于高原舱的货物标准，销售清单已载明数量共计32台，氧沐公司主张因环康公司产品不达标，两台主机配置一个舱，故数量为16台。氧沐公司该主张未有证据证实，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上述32台高原舱均系独立的完整舱。3.货物单价问题。氧沐公司依据《股东合作协议》第2条2.2项主张涉案货物单价为13500元/台，环康公司不予确认，并根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的价税总额、货物数量、单价、税额主张涉案货物单价为25000元/台。在氧沐公司提供的往来邮件（“华新”、“戎瑞”之间通过QQ邮箱进行的信息往来）中，氧沐公司曾表达以下主张：2015年11月5日“关于微压平衡舱单价，在双方合作期间，张群明确表示提供给我方单价为13600元每台，而你方在…为25000元。我司不予认可。请贵司重新核实”；2015年11月11日“发票价格只是合作方的账目处理方式，应以双方合同为准”。环康公司承认其公司有姓名为华新的员工，但对上述邮件往来的事实不予认可。因涉案货物实际系氧沐公司股东张群名下的环康公司提供的，氧沐公司亦系环康公司的法人股东，双方存在关联交易关系，且环康公司、氧沐公司均未提供能明确单价的直接证据，本院对双方主张的单价均持疑。4.氧沐公司主张张群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环康公司利益的事实，主要依据立案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是广东执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受中山市公安局委托针对环康公司的部分账目进行的鉴定，鉴定意见并未直接认定张群存在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的事实。5.氧沐公司依据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发明专利证书、股东出资协议、无形资产特别协议主张张群存在滥用股东权利转移资产并损害债权人利益，因上述证据及氧沐公司该主张均属于氧沐公司内部股东的缴纳出资额事宜，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6.对于《合作终止协议书》，因未有环康公司盖章，故不具证明力。对于民事调查笔录和联名账户开户资料，亦不能显示氧沐公司、环康公司之间达成过环康公司返还货款的协议。据此，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7.氧沐公司主张张群、程武睿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供有效的婚姻关系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氧沐公司、环康公司依据《股东合作协议》买卖涉案货物，并有发货单、销售清单、付款凭证证实，双方交易真实有效，且氧沐公司已支付货款34198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氧沐公司有无权利请求环康公司返还货款及本案诉讼有无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二、氧沐公司、环康公司之间的实际交易情况如何，即货款结算额是多少；三、张群、程武睿是否应对环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论述：关于争议焦点一。氧沐公司主张环康公司返还货款主要基于其认为环康公司在收取其货款后未能提供足量的货物。因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未就交货、付款的先后顺序及货款结算有明确约定，现氧沐公司起诉主张返还货款，即以其事实行为表明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环康公司亦提出反诉，请求对货款结算及氧沐公司应支付尚欠货款，即环康公司以其反诉主张默认了双方合同解除的事实，双方在诉讼期间亦均明确交易关系自2015年5月6日解除。因合同解除，氧沐公司、环康公司在本案中都依法享有一定的给付请求权。诉讼时效问题。氧沐公司、环康公司就时效问题的主要争议点在于时效期间的起算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该条款中的侵害属于客观上的侵害，即在本案中，根据氧沐公司的主张，具体侵害事实应为环康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尚未交付足量货物。而对于履行期限，双方未有书面协议约定，但在诉讼期间均承认合同关系应于2015年5月6日解除。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氧沐公司应当在2015年5月6日后开始知晓自身权利有无受损害，现其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氧沐公司本案主张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氧沐公司、环康公司针对货款结算主要集中在送货数量和单价的确定问题上。对于送货数量，双方已确定微压平衡舱老款是25台，本院亦认定高原舱为32台，对于微压平衡舱新款数量的计算，环康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系直接证据（该证据显示数量为154台），而氧沐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往来邮件，因环康公司并不确认，本院亦持疑，氧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氧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采信环康公司的主张，微压平衡舱新款共计154台，加上微压平衡舱老款25台、高原舱32台，以上合计211台。至于单价问题。本案买卖合同双方系氧沐公司、环康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作为戎小宝、黄远风、郭红、郁旭波、张群五个自然人签订的内部协议，签订时间在氧沐公司成立前，其性质主要针对发起人对氧沐公司成立事宜的协商，虽有对涉案货物买卖的约定，但该约定在氧沐公司确认前对其不具约束力。现氧沐公司在成立后并未同环康公司确认该协议内容，且协议本身仅约定13500元/台系基准价格，具体价格根据产品型号、规格、材料不同另行协商。故，本案货物单价不应依据《股东合作协议》按13500元/台计算，氧沐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环康公司根据发票主张货物单价为25000元/台，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对此有记载，但因增值税普通发票性质为购销双方交易的辅助信息，且本案环康公司、氧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双方对货物单价未有任何书面确认文件，实际交易中的付款额、开票金额亦不能相对应。故，环康公司仅依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主张货物单价，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存在关联关系（张群系氧沐公司股东，氧沐公司系环康公司的法人股东）的事实，在遵循公平正义和诚实信用原则的条件下，本院认为双方涉案货物的单价应以氧沐公司在2015年11月5日往来邮件中的记述为准，即13600元/台，该单价系氧沐公司对环康公司适用25000元/台的意见，并高于《股东合作协议》确定的基准价格，本院予以认定。按照此单价，货款额共计2869600元（211台×136**元/台），氧沐公司实付款3419800元，环康公司理应向氧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550200元。对于利息，实为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承认合同关系于2015年5月6日解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5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氧沐公司提供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未直接认定张群存在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的事实，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发明专利证书、股东出资协议、无形资产特别协议、民事调查笔录、联名账户开户资料与本案亦无直接关联，《合作终止协议书》不具证明力，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现氧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氧沐公司该诉求，于理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环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氧沐国际高新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货款5502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5502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氧沐国际高新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中山环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432元，减半收取82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1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氧沐国际高新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承担7590元，由被告中山环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6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496元，减半收取107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48元，由被告中山环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伟基审判员  何明伟审判员  石 慧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体恒罗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