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民初10号 原告：海南佳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昆南路**润德商业广场****。 法定代表人：梁海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诒志，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康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昆南路**润德商业广场、B区）3层27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吴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诒志，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万花谷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尧山镇老街南div> 法定代表人：李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州万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招银大厦**楼****div> 法定代表人：李万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斯展，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九鼎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振兴路美兰区政府办公大楼****v> 法定代表人：吴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亦卓，该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海南华英国际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路**南洋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胜，该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昌茂花园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权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该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董默峥，男，汉族，1968年5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告海南佳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凯公司）、海南康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煌公司）与被告河南万花谷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花谷公司）、郑州万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及第三人海南九鼎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海南华英国际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公司）、董默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凯公司与康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诒志，万花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刘博，万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郝斯展，九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亦卓，华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胜，昌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董默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佳凯公司、康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及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7月30日、9月1日、9月9日分别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关于〈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关于〈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于2018年1月19日已解除，并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万花谷公司向原告康煌公司支付违约金81449535元（人民币，下同）；3.判令被告万花谷公司将受让且办理股权登记至其名下的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各20%股权退还并办理变更登记至原告康煌公司名下；4.判令被告万向公司对被告万花谷公司所负债务及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474400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与被告及相关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已在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到达被告方时解除。2017年7月30日，原告和被告就被告受让原告持有的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全部股权达成共识，与相关各方当事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同年9月1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合作协议书》约定：佳凯公司完成目标公司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股权解押后将两公司的100%股权变更至康煌公司名下，由康煌公司与被告完成本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的股权交易事项；被告受让九鼎公司100%股权的转让价款为71682万元，受让华英公司100%股权的转让价款为4885万元，本协议项下转让总价款为76567万元。《合作协议书》对“交易安排”、“违约责任”等事项均作了明确约定。2017年9月9日，原告和被告与相关各方当事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约定：由万花谷公司承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中万向公司的整体权利和义务；万向公司转变为万花谷公司的担保方，保证在万花谷公司不能如期履约时，无条件即时为万花谷公司承担《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债务及义务。协议签订后，佳凯公司将目标公司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康煌公司，由康煌公司与万花谷公司进行股权交易。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000万元保证金和10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017年10月12日，康煌公司为了履行合作协议与万花谷公司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持有的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各20%股权转让给万花谷公司，以此办理变更登记至万花谷公司名下。根据《补充协议一》第六条约定，康煌公司将所持有的九鼎公司、华英公司各20%股权变更至万花谷公司名下后7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10月23日前），万花谷公司应将款项支付至本协议总交易价款的50%，即本次再支付23283.50万元。但是，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到期价款，逾期已超过30个工作日。被告不守信用，严重违约的行为致使协议约定的“交易安排”事项不能如期继续推进，原告的合同权益将遭受更大的损害。鉴于此，原告根据《合作协议书》第4.6条“如甲方（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戊方（原告）支付交易价款的......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乙方戊方（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1月17日以快递方式向两被告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函》，郑重通知两被告，从即日起解除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18年1月19日，解除合同的通知函到达被告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自通知函到达被告时已解除。康煌公司与万花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依《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履行将康煌公司持有的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各2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万花谷公司名下而签订的，属于《合作协议书》的附属性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解除之后，《股权转让协议书》也应予解除。据此，特诉请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 （二）万花谷公司应向康煌公司支付81449535元违约金。根据《补充协议一》第六条和《合作协议书》第4.6条约定，万花谷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3日前支付至总交易价款的50%（即本次再支付23283.50万元）；被告未按时付款，逾期在30个工作日内，按应付未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被告还要向原告额外支付违约金7656万元。据此，万花谷公司应向康煌公司支付逾期在30个工作日内这一期间的违约金4889535元（以应付未付款23283.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4日至12月4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和额外违约金7656万元，共计81449535元。 （三）万花谷公司应将其受让的并已变更登记在其名下的20%股权回转变更登记至康煌公司名下。由于原告与被告及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万花谷公司应将受让并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20%股权回转变更登记至康煌公司名下。 （四）万向公司应对万花谷公司所负的债务及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万向公司转变为万花谷公司的担保方，万花谷公司不能如期履约时，万向公司无条件即时为万花谷公司承担《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债务及义务。据此，万向公司应对万花谷公司所负债务及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两被告应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损失。由于本案诉讼是因被告严重违约而引发，根据《合作协议书》第4.2条约定，因任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造成的全部损失（含诉讼费、保全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为解决纠纷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据此，两被告除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外，还应承担原告为聘请律师而支付的费用4744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到期交易价款的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依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在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行使解除权，向两被告发了解除合同通知函，《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自通知函到达两被告时已解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万花谷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及相关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从程序上看，被答辩人起诉请求法院确认解除的，即意味着被答辩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并未生效。2017年7月30日，万向公司与康煌公司、佳凯公司及相关各方当事人就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收购事项签署了《合作协议书》。2017年9月1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一》。2017年9月9日，万花谷公司与康煌公司、佳凯公司及相关各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二》，由万花谷公司承接2017年7月30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及2017年9月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一》中万向公司的整体权利和义务。上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均合法有效。2018年1月19日，答辩人收到了被答辩人邮寄的《关于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函》，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2018年1月21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及相关当事人邮寄《关于尽快履行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协商函》，明确告知被答辩人及相关当事人：答辩人依约及法律规定有权暂停付款，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解除合同。2018年1月29日，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邮寄的《关于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解除后相关事宜处理的意见函》。2018年1月31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及相关当事人邮寄《关于尽快履行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协商函二》，明确告知被答辩人及相关当事人：被答辩人解除《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的行为无效，被答辩人发函要求处理《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解除后相关事宜的行为更缺乏法律和事实根据。随后，被答辩人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确认其解除合同的效力。答辩人认为，虽然被答辩人明确表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但在合同当事人因对合同履行情况发生争议，起诉到人民法院后，对于该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情况，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认定。被答辩人在一审诉讼前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二）从实体上看，被答辩人违约在先，答辩人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没有违约行为。被答辩人无权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针对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作出答复（法研[2013]79号）：“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当事人一方通知对方解除合同的，如果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的，该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前述《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被答辩人及董默峥共同承诺合法拥有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全部、完整的权利，并承诺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名下土地可实现计容面积不少于（合计）162909.42平方米；协议项下的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名下地块不因协议签订之日前的事项产生土地闲置问题；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若出现土地闲置问题，由被答辩人负责处理，闲置费用由被答辩人共同承担。在履行过程中，万向公司依约于2017年8月7日和2017年9月8日合计向康煌公司及时、足额支付1.5亿元股权转让款；2017年9月10日，万花谷公司、万向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工地手续交接单》。然而，2017年10月14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即作出海府罚字（2017）14号《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以“土地闲置”为由，无偿收回华英公司海口市国用〔2012〕第005997号土地证项下6556.7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有一块因土地闲置被无偿收回，被答辩人关于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名下土地实现计容面积的承诺亦存在无法实现的风险。鉴于被答辩人出现严重丧失商业信誉及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答辩人依法及合同约定，行使不安抗辩权，书面要求被答辩人妥善处理土地闲置事宜，赔偿答辩人损失或提供履行担保；在此之前，答辩人有权停止付款。即便在此协商过程中，答辩人为了合同的更好履行，仍然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8日合计向共管账户支付20841万元股权转让款，显示了极大的履约诚意。因此，在被答辩人严重违约在先的情况下，答辩人行使不安抗辩权，停止付款不是违约，被答辩人无权解除合同。 （三）答辩人不应向被答辩人承担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违约责任及进行股权回转。如前所述，答辩人停止付款，是被答辩人违约在先后合理合法的行权行为，不属于违约，更不应当因此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不应向康煌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违约责任及进行股权回转；相反，被答辩人及相关当事人应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和承担答辩人聘请律师的费用，并按照合同约定对土地闲置问题进行处理并承担违约责任后继续履行合同。 综上所述，康煌公司、佳凯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康煌公司、佳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万向公司答辩称，万花谷公司已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份将剩余的款项足额支付到原告账户，即万花谷公司已经付清合同约定的款项，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万向公司其他答辩意见与万花谷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九鼎公司、华英公司、昌茂公司述称同意原告佳凯公司、康煌公司的意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1、海口市国用（2012）第0059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出示了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该土地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已被政府无偿收回，故该土地证已经不能证明原告对该土地证项下土地还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对于被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2017年11月29日万花谷公司致康煌公司的〈通知函〉及邮寄单》，康煌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主要理由包括两方面：一是邮寄的地址不对，该通知函是致康煌公司的，康煌公司的住所地是海口市龙华区龙昆南路**润德商业广场（A、B区）三层27号。而被告邮寄此通知函的收件地址是海口市××区号，康煌公司确实没有收到该函；二是《函》的内容与《合作协议书》约定不符，《合作协议书》已约定款项先转至共管账户，具备解封条件后才予解付至原告账户，共管账户是原、被告双方一同到银行开立的，不存在另行指定账户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佳凯公司、康煌公司、九鼎公司、华英公司、昌茂公司的指定联系人均为吴静，而本组证据中的邮寄单上载明的收件人及联系电话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康煌公司的指定联系人、联系电话完全一致。虽然邮寄单上的邮寄地址海口龙昆南路80号与《合作协议书》中指定的联系地址海口市龙昆南路50号不完全一致，但是，，龙昆南路**系昌茂公司的住所地，且吴静也在昌茂公司任有职务故《函》按邮寄单上的地址在正常的情况下能够送达到吴静手中。其次，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股权解押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万花谷公司向康煌公司将款项支付至本协议总交易价款的50%。其中8560万元直接支付给康煌公司指定账户，此账户由万花谷公司、康煌公司双方共管。而《函》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要求康煌公司指定账户信息以便万花谷公司支付该856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函》的内容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完全相符。综上分析，康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中的《告知函》及其邮寄单以及补充证据中的EMS快递单及快递单号查询，被告出示了原件，原告及第三人虽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之规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30日，甲方（受让方）万向公司与乙方（转让方）佳凯公司〔乙方（一）〕、董默峥〔乙方（二）〕及丙方（目标公司）九鼎公司〔丙方（一）〕、华英公司〔丙方（二）〕、丁方（担保方）昌茂公司、戊方康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 《合作协议书》鉴于部分载明：1、乙方控股子公司九鼎公司〔丙方（一）〕成立于2005年05月19日，注册资本金9663.5万元，实收资本9663.5万元，法定代表人吴静。本协议签订时，乙方持有丙方（一）的100％股权，丙方（一）名下拥有土地情况如下：（1）已经建成区域。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6）第0032**土地权益，地类（用途）为城镇住，地类，使用权面积32436.6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64年08月16日。目前该区域已经建成且基本售罄（剩余120个有产权的车位未售）。项目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应缴税费情况（含土地增值税）等情况详见附件。（2）未建成区域。①土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6）第0032**地权益，地类（用途）为城镇住，地类，使用权面积46561.70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64年08月16日。目前该区域已经获得土地证，但未报批报建。②土地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6）第0032**权益，地类（用途）为城镇住，地类，使用权面积27299.81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64年08月16日。目前该区域已经获得土地证，但未报批报建。2、乙方控股子公司华英公司〔丙方（二）〕成立于2002年10月25日，注册资本金3000万，实收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吴静。本协议签订时，乙方持有丙方（二）的100％股权，丙方（二）名下拥有土地情况如下：（1）拥有土地证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2）第0059**益，地类（用途）为城镇住，地类，使用权面积10937.81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65年11月30日。目前该地块尚未建设，但该地块政府已占用4381.1平方米，剩余可供开发面积为6556.71平方米（以政府文件或华英公司与政府签订协议为准）。（2）拥有土地证号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07）第0020**益，地类（用途）为城镇混，地类用地，使用权面积10038.82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65年11月30日。本地块已被政府占用，不在本次交易范围内，与本地块相关的所有权益和义务归戊方所有。3、丙方（一）九鼎公司，由法人乙方（一）佳凯公司与乙方（二）自然人董默峥共同出资设立，其中佳凯公司持有丙方（一）99％的股权，董默峥持有丙方（一）1％的股权，佳凯公司实际100%控制丙方（一）。4、丙方（二）华英公司由法人乙方（一）佳凯公司与乙方（二）自然人董默峥共同出资设立，其中佳凯公司持有丙方（二）99％的股权，董默峥持有丙方（二）1%的股权，佳凯公司实际100%控制丙方（二）。5、丁方为乙方（一）佳凯公司实际控制股东。乙方（一）由法人丁方与自然人吴静共同出资设立，其中丁方持有佳凯公司95%的股权，吴静持有佳凯限公司5%的股权。6、乙方所持丙方（一）九鼎公司及丙方（二）华英公司股权已全部质押至海南银行，土地无抵钾。7、丙方（一）、丙方（二）财务状况见附件一、附件二。8、乙方完成丙方（一）及丙方（二）股权解押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丙方（一）及丙方（二）100％股权变更至戊方名下，戊方100%控股丙方（一）及丙方（二），由戊方与甲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的股权交易事项，并与乙方共同承担乙方在本协议中所有权益和义务。9、丙方（一）、丙方（二）所拥有的地块内尚存迈雅村两栋房屋、道路等占用项目用地（详见附件三），上述事项由甲方（以丙方（一）、丙方（二）名义）配合解决，相关责任和费用由乙方（一）及戊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乙丙丁戊方承诺上述事宜不影响本协议约定的计容指标及项目的正常开发报建。10、乙方、戊方共同承诺：①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一）、丙方（二）各股东已按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按期足额支付了全部出资，并合法拥有丙方（一）、丙方（二）全部、完整的权利。②丙方（一）、丙方（二）公司财务账目真实、清楚，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已向甲方披露丙方（一）、丙方（二）一切债务、抵押担保情况，不存在未披露债务纠纷、抵押担保问题或转让、合作等事项，无任何第三方对丙方（一）、丙方（二）公司及其名下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提出任何权利主张。③丙方（一）及丙方（二）名下土地（土地证号见土地证号见前述）可实现计容面积不少于（合计）162909.**甲方主观原因调整设计方案导致损失计容面积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戊方无关。 《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系关于“协议目的”的约定。1.1甲乙戊三方确认，甲方拟收购丙方（一）100％的股权及丙方（二）100%的股权。1.2本协议约定的交易总价款不包含政府占用丙方（二）土地的补偿权益及丙方（一）名下有效债权债务明细表所列甲方应向戊方支付的债权债务差额（见附件四）。 《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系关于“价格及方式”的约定。2.1甲乙戊三方确认，甲方收购丙方（一）100％股权的转让总金额为71682万元，戊方与甲方第一次50％股权交割日前，丙方（一）名下地块相关的未清缴税费由乙方戊方自行承担。2.2甲乙戊三方确认，甲方收购丙方（二）100％股权的转让金总额为4885万元，戊方与甲方第一次50％股权交割日前，丙方（二）名下地块相关的未清缴税费由乙方戊方自行承担。2.3甲乙戊三方确认，本协议项下交易总价款为76567万元。协议各方一致同意，为了顺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本协议项下戊方与甲方另外签订一份签订时间为x年x月x日专门用于办理股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和纳税申报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股权转让总价款确定为23560万元，该协议仅为上述用途而签订，不作为确定甲乙戊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乙方戊方现仅按人民币2356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承担其100%转让目标公司股权对应的所有税费，如日后因乙方戊方转让目标公司100％股权承担超出人民币2356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外的其余对价部分对应的税费，甲乙戊三方一致同意，甲方承担50%税费，乙方戊方共同承担50%税费。乙方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至戊方名下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戊方自行承担。2.4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发生的全部债务及税金、社保等（包括因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前的事由而发生在变更登记之后的债务及税金、社保等）由乙方戊方承担，第一次50％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之日起，因丙方新产生事项而发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戊方承诺，甲方受让的丙方（一）及丙方（二）不存在披露债务之外的负债及或有负债，否则，甲方有权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暂扣未披露债务相同金额（债权人须出示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待乙方戊方与债权方确认债务金额由戊方书面通知甲方从暂扣款项中支付债务金额，如仍有不足的，甲方有权向乙方（一）及戊方继续追偿。2.5如第一次50％股权变更登记至甲方名下之前发生的全部债务及税金、社保等（包括因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前的事由而发生在变更登记之后的全部债务及税金、社保等）累及甲方或股权转让后的丙方（一）或丙方（二）的，经双方确认后，甲方有权从应支付给戊方的任何款项中扣除给甲方或股权转让后的丙方（一）或丙方（二）造成的损失数额，不足抵扣的，甲方有权向戊方继续追偿。2.6丙方（一）就一期土地建设事宜与各承包方、分包方、材料设备供应方、实际施工人、政府部门、已售（租）房屋权利人等任何主体在任何时间发生纠纷的，由乙方（一）戊方配合解决，如有损失由乙方（一）戊方承担，如给甲方或股权转让后的丙方（一）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一）戊方继续追偿。2.7乙方（一）戊方对本协议2.4、2.5和2.6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 《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系关于“交易安排”的约定。经各方协商一致，交易安排如下：3.1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且乙方出具同意转让丙方（一）100％股权及丙方（二）100％股权给戊方的股东会决议及戊方同意在受让前述股权后再将丙方（一）、丙方（二）100％股权转让给甲方的股东会决议、丙方（一）及丙方（二）工商查询档案原件及公司章程，上述条件完成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双方共管账户（此共管账户由戊方开设）汇入5000万元保证金。3.2保证金支付完成之日起3日内，甲方启动对本协议项下股权收购事宜的相关尽职调查工作，尽职调查范围包含但不限于丙方（一）及丙方（二）股东、公司债权债务、抵押及担保状况、公司现有职工社保状况、公司法律状况等。甲乙丙三方确认，尽职调查工作在启动该项工作15个工作日内完成。尽职调查期，乙方戊方应予以全面配合，提供丙方（一）、丙方（二）及丙方（一）、丙方（二）名下地块全部相关资料原件交甲方查阅，并根据甲方需要提交复印件，乙方戊方并保证提供的资料完整、真实、合法、有效，同时甲方应承担保密责任。甲方的尽职调查，并不代表甲方已对丙方（一）、丙方（二）的实际状况全部知晓认可，并不在任何程度免除或减少乙方戊方在本协议下的义务。尽职调查完成后，如甲方发现丙方存在乙方戊方在本协议中未披露的重大瑕疵影响本次交易，甲方有权根据尽调情况选择终止合作或就尽调发现的问题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继续推进合作。如因未披露的重大瑕疵导致甲方决定终止合作或甲方与乙方戊方就尽调发现的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而选择终止合作的，戊方应在收到甲方终止合作通知之日起3日内将共管账户的资金全额无息退还给甲方，本协议终止。如戊方逾期归还共管资金，每逾期1日，应按共管账户内资金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3尽职调查完成后，如甲方继续收购丙方（一）、丙方（二）股权的，则原共管资金（即保证金5000万元）解除共管转为本合同交易价款，同时甲方在尽职调查完成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另行向戊方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戊方于收到1亿元股权转让款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鉴于条款第6条中股权解押工作，解押所需款项及费用均由戊方承担；乙方戊方共同承诺，5000万元保证金及1亿元股权转让款（共1.5亿元）专项用于解除丙方（一）及丙方（二）的股权质押，丙方（一）、丙方（二）及乙方（一）为该笔款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3.4丙方（一）及丙方（二）股权解押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戊方将款项支付至本协议总交易价款的50%（即此次支付23283.50万元）。其中8560万元直接支付给戊方指定账户，此账户由甲方戊方双方共管；另14723.5万元付至由甲方开设（戊方指定的银行）的甲方戊方共管账户中，并与银行签订三方共管协议，同时双方共管丙方（一）及丙方（二）的证照及印鉴。3.5以上款项到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戊方将丙方（一）及丙方（二）各50％的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同时将丙方（一）、丙方（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变更为甲方指定人员并修改公司章程。前述工作完成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解除与戊方的共管账户8560万元，同时将甲方账户的共管资金14723.5万元付至戊方指定的账户内。3.6甲戊双方完成丙方（一）、丙方（二）各50％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剩余50％交易价款（即38283.50万元）付至由甲方开设（戊方指定的银行）的甲方戊方共管账户中并与银行签订三方共管协议，以上款项到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戊方将丙方（一）及丙方（二）剩余各50%的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同时丙方（一）及丙方（二）公司证照、印鉴全部交由甲方保管，甲方可对所有印鉴重新刻制，所有显示原印章产生的债务由乙方（一）戊方承担（本协议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甲方有权以丙方（一）及丙方（二）的名义，将土地抵押至甲方指定的金融机构。抵押完成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委托银行将共管资金人民币38283.50万元转至戊方指定账户。如甲方在取得丙方（一）及丙方（二）100%股权之日起30个日历日内未完成土地抵押的，甲方于3个工作日内委托银行将共管资金28283.50万元转至戊方指定账户。3.7保证：丁方自愿为乙方戊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及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用、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任何应由乙方戊方承担的责任和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系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4.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或者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与保证不真实，因不准确导致重大瑕疵而产生误导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4.2因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何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含诉讼费、保全费用、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为解决纠纷而支付的合理费用）。4.3乙丙戊三方不按约定办理股权解押或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逾期在30个工作日内，每逾期一日，乙方（一）或戊方按甲方相应阶段已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乙方（一）或戊方向甲方额外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656万元。4.4本协议签订后，若乙丙戊三方单方毁约造成转让终止，则戊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返还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另外向甲方承担本协议第二条所述交易总价款10%即7656万元的违约金，乙方（一）及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5本协议签订后，若在乙方股权质押解押手续完成后，丙方（一）、丙方（二）股权及所拥有地块因乙方、丙方、戊方及其关联方未披露负债而被法院、银行等机关、机构采取相关措施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视为乙方戊方违约，则戊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返还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另外向甲方承担本协议第二条所述交易总价款10％即7656万元的违约金，乙方（一）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6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戊方支付交易价款的，逾期在30个工作日内，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戊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乙方戊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甲方向戊方额外支付违约金7656万元。4.7本协议签订后，若甲方单方面毁约造成转让终止，则甲方在接到戊方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承担本协议第二条所述交易总价款10％即7656万元的违约金。 《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系关于“合同的解除”的约定。5.1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经本协议当事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5.2因不可抗力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各方可以解除本合同。 《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系关于“争议的解决”的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与本合同有关的纠纷或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本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系关于“其他事项”的约定。7.1对于在本协议鉴于条款中2（1）、2（2）的政府占地补偿事宜，若政府以货币补偿，则甲方在实际控制丙方（二）后应以丙方（二）名义配合戊方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催讨该笔补偿款；并且甲方承诺自每次丙方（二）收到政府补偿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丙方（二）将收到的补偿款支付至戊方指定的单位或个人，直至该笔补偿款全部支付到位。如该笔补偿款须缴纳税金，由戊方承担，戊方应在收到甲方或丙方（二）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上述税金支付给丙方（二），如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戊方按应付税金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7.2除上述股权转让款、政府占地补偿款外，甲方应按附件四所列的丙方（一）有效债权债务明细表所显示的两者间的差额917.85万元（具体金额以甲方完成尽调报告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乙戊三方确认为准）在完成100％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戊方支付。其中丙方（一）账面上所欠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330445.64元由戊方以丙方（一）的名义负责清偿，若完成100％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之日时戊方未以丙方（一）名义清偿，则该笔款项甲方有权从本条款所须支付的款项中扣除。7.3乙方戊方共同承诺，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名下地块不因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的事项产生土地闲置问题；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若出现土地闲置问题，由乙方（一）戊方负责处理，闲置费用由乙方（一）戊方共同承担。本协议项下转让的相关土地的规划报建手续由戊方协助甲方办理完成。7.4本协议一式贰份，甲方持壹份，乙丙丁戊方共持壹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5本协议任何一方对本协议谈判和履行过程中所知悉的商业信息负有保密义务，并负有促使管理人员、雇员及代理人也对上述信息保密的义务。除因国家机关依法执行公务而必须向国家机关提供外，未经权利人的书面同意，不得向任何非本协议当事方透露本协议任何内容和所知悉的任何商业信息，本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不受时间限制而持续存在。7.6如因本协议履行事宜需向其他各方发出任何书面通知或函件的，各方同意按本条载明的各方地址、联系人和联系方式发出，以快递形式寄送的，第三日视为送达之日，不论邮件被退回或拒收，均视为已经送达。任何一方变更地址、联系人或联系方式之一的，应在三日内书面通知其他各方，否则按原地址寄出的仍为有效送达。双方同意本条载明各方地址信息可作为诉讼或仲裁时全部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甲方指定地址：郑州市××区号，联系人吴新明，联系方式：135xxxx****、（0371）53xx****。乙丙丁戊方指定地址：海口市龙昆南路50号，联系人吴静，联系方式：130xxxx****、（0898）66xx****。7.7甲方与戊方在对本协议项下内容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过程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变更登记手续及股权转让合同与本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的，或本协议各方就本协议项下内容签订的可公开协议（丙方（一）股权交易额为18675万元、丙方（二）股权交易额为4885万元的协议）与本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7.6协议各方一致同意，本协议在经协议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17年8月7日，万向公司向以康煌公司名义开立且由双方共管的账户内付款5000万元。 2017年9月1日，甲方（受让方）万向公司与乙方（转让方）佳凯公司〔乙方（一）〕、董默峥〔乙方（二）〕及丙方（目标公司）九鼎公司〔丙方（一）〕、华英公司〔丙方（二）〕、丁方（担保方）昌茂公司、戊方康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主要内容包括：鉴于：1、就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以下称“本次转让”），甲乙丙丁戊五方已于2017年7月30日签署了《合作协议书》。2、甲方综合考虑了本次转让项目的后期融资、税务筹划、项目清算等各方面因素，拟成立新的项目公司承接2017年7月30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甲方的整体权利和义务；乙丙丁戊方同意在项目公司成立后，在2017年7月30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原甲方的整体权利和义务由项目公司承接，甲方角色转变为担保方。甲乙丙丁戊五方经协商一致，就《合作协议书》中有关本次转让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补充协议： 第一条乙丙丁戊方一致确认：在甲方支付股权交易款项金额至戊方账户共计1.5亿元当天，甲方指派的人员与乙丙戊方签订工地手续交接单，甲方指派人员正式进场，乙丙戊方承诺配合甲方后续项目工作开展。 第二条乙丁戊方考虑到本次转让所涉目标公司（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名下土地在原始取得手续上存在瑕疵，乙丁戊方愿意承担目标公司名下土地被相关政府部门追溯行为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赔偿甲方及其新成立的项目公司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该责任并不因乙方戊方将丙方（一）股权转让而免除且不受时间限制。 第三条协议五方一致同意原《合作协议书》7.3“乙方戊方共同承诺，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名下地块不因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的事项产生土地闲置问题；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若出现土地闲置问题，由乙方（一）戊方负责处理，闲置费用由乙方（一）戊方共同承担。本协议项下转让的相关土地的规划报建手续由戊方协助甲方办理完成。”修改为“乙方戊方共同承诺，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名下地块不因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的事项产生土地闲置问题：甲方签订工地手续交接单之日起三个月内，若出现土地闲置问题，由乙方（一）戊方负责处理，闲置费用由乙方（一）戊方共同承担。本协议项下转让的相关土地的规划报建手续由戊方协助甲方办理完成。” 第四条协议五方一致同意：原《合作协议书》2.1“甲乙戊三方确认，甲方收购丙方（一）100％股权的转让金总额为71682万元，戊方与甲方第一次50%股权交割日前，丙方（一）名下地块相关的未清缴税费由乙方戊方自行承担。”修改为“甲乙丁戊四方确认，甲方收购丙方（一）100%股权的转让金总额为71682万元，丙方（一）名下地块相关的未清缴税费由乙方戊方自行承担，该责任并不因乙方戊方将丙方（一）股权转让而免除且不受时间限制，丁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五条协议五方一致同意：原《合作协议书》2.2“甲乙戊三方确认，甲方收购丙方（二）100％股权的转让金总额为4885万元，戊方与甲方第一次50％股权交割日前，丙方（二）名下地块相关的未清缴税费由乙方戊方自行承担”修改为“甲乙丁戊四方确认，甲方收购丙方（二）100％股权的转让金总额为4885万元，丙方（二）名下地块相关的未清缴税费由乙方戊方自行承担，该责任并不因乙方戊方将丙方（二）股权转让而免除且不受时间限制，丁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六条协议五方一致同意：原《台作协议书》3.4“丙方（一）及丙方（二）股权解押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戊方将款项支付至本协议总交易价款的50%（即此次支付23283.5万元）。其中8560万元直接支付给戊方指定账户，此账户由甲方戊方双方共管；另14723.5万元付至由甲方开设（戊方指定的银行）的甲方戊方共管账户中，并与银行签订三方共管协议，同时双方共管丙方（一）及丙方（二）的证照及印鉴。”修改为“丙方（一）及丙方（二）股权解押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戊方将丙方（一）及丙方（二）各20%的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同时双方共管丙方（一）及丙方（二）的证照及印鉴。戊方将丙方（一）及丙方（二）各20%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戊方将款项支付至本协议总交易价款的50%（即此次支付23283.5万元）。其中8560万元直接支付给戊方指定账户，此账户由甲方戊方双方共管；另14723.5万元付至由甲方开设（戊方指定的银行）的甲方戊方共管账户中，并与银行签订三方共管协议”。 原《合作协议书》3.5“以上款项到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戊方将丙方（一）及丙方（二）各50%的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同时将丙方（一）、丙方（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变更为甲方指定人员并修改公司章程。前述工作完成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解除与戊方的共管账户8560万元，同时将甲方账户的共管资金14723.5万元付至戊方指定的账户内。”修改为“以上款项到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戊方将丙方（一）及丙方（二）各30%的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同时将丙方（一）、丙方（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变更为甲方指定人员并修改公司章程。前述工作完成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解除与戊方的共管账户8560万元，同时将甲方账户的共管资金14723.5万元付至戊方指定的账户内。” 第七条协议五方一致同意：原《合作协议书》3.7“保证：丁方自愿为乙方戊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及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用、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任何应由乙方戊方承担的责任和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修改为“保证：丁方自愿为乙方戊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及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用、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任何应由乙方戊方承担的责任和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 第八条协议五方一致同意，本补充协议作为《合作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与《合作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依据本补充协议所作修改、补充外，《合作协议书》中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 2017年9月8日，万向公司向康煌公司支付1亿元。康煌公司于同日出具了收到万向公司《合作协议书》项下交易款中5000万元保证金及1亿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款证明。 2017年9月9日，万向公司、万花谷公司与佳凯公司、董默峥及九鼎公司、华英公司、昌茂公司、康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由万花谷公司承接万向公司在《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中的整体权利和义务，万向公司转变为万花谷公司的担保方，万向公司保证万花谷公司不能如期履约时，万向公司自愿无条件即时为万花谷公司承担《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债务及义务。 2017年9月10日，佳凯公司、康煌公司、作为移交方与接受方万向公司、万花谷公司签订《工地手续交接单》，主要内容为：根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各方同意于2017年9月10日完成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的工地交接手续。 为履行《合作协议书》之约定，办理康煌公司、华英公司各20%股权过户手续，万花谷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分别与康煌公司、华英公司签订一份关于20%股权转让的协议书，并于同日办理了股权过户手续。 另查明，2017年9月5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向华英公司下达听证权利告知书，告知华英公司其名下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2）第005997号土地证项下6556.72平方米土地属于闲置土地，将被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如华英公司有异议，可在接到告知书5个工作日内申请听证。后经华英公司申请，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29日召开了听证会。 2017年10月14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向华英公司下达海府罚字（2017）14号《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决定无偿收回华英公司名下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2）第005997号土地证项下6556.7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 2017年11月29日，万花谷公司向康煌公司发送《通知函》，主要内容为“依据贵我双方就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7年7月30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的第三条第3.4款及2017年9月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一》的第六条约定，我方将款项支付至协议总交易价款的50%（23283.50万元）时，其中8560万元需直接支付给贵司指定账户。为确保交易顺利进行，现特请将贵司指定的账户信息书面告知我方，配合我方办理款项支付手续。另根据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海土资美兰字（2016）649号文件、海土资存处字（2017）577号文件及海土资存处字（2017）579号文件，九鼎公司名下土地因涉嫌闲置正在接受调查、华英公司名下土地因闲置问题已于2017年9月29日召开听证会但目前尚未有最终结论，上述事项双方正在协商解决，还望贵我双方尽快协商解决上述问题。” 2017年12月1日，万花谷公司委托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向昌茂公司及吴静女士发送《关于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名下土地闲置问题的询问函》，询问事项概括如下：（一）华英公司（2012）第005997号土地闲置问题。2017年9月11日，华英公司收到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听证权利告知书》（编号：海土资存处字[2017]579号），指出海口市国用（2012）第005997号土地证项下6556.72平方米土地属于闲置土地，将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现海口市人民政府作出海府罚字（2017）14号《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该地块确定被政府无偿收回。（二）九鼎公司2016003269号土地闲置问题。2016年12月21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海土资美兰字[2016]649号《海口市国土资源局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九鼎公司2016003269号土地涉嫌构成闲置土地，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对上述土地进行调查并根据相关调查材料进行闲置土地认定。2017年9月11日，九鼎公司签收了海土资美兰字[2016]649号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三）本所请贵方回复的问题。现华英公司（2012）第005997号土地被政府无偿收回，九鼎公司2016003269号土地涉嫌构成闲置土地，目前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尚未有明确定论。现贵司存在可能丧失履行合同，无法交付有效资产的情形；经过我方多次前往贵方沟通，贵方没有任何有效的措施和回复，任由管理部门作出无偿收回的决定。本所律师望贵方书面说明对海口市人民政府无偿收回华英公司（2012）第005997号土地的应对方案，以及不能履行合同给我方造成的影响如何补偿和补救措施。最重要的是如何保证九鼎公司2016003269号土地闲置问题进行妥善处理，请贵司提供保证方法，以使贵我双方能够继续履行相关协议。 2017年12月6日，万花谷公司向佳凯公司、董默峥、康煌公司、九鼎公司、华英公司、昌茂公司发送《关于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收购事项的收购协议履行所涉相关事宜的告知函》。主要内容如下：（一）收购过程中出现的部分有碍协议履行的问题。2017年9月11日，华英公司收到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听证权利告知书》，指出海口市国用（2012）第005997号土地证项下6556.72平方米土地属于闲置土地，将采取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处置措施。2017年9月11日，九鼎公司签收了海土资美兰字[2016]649号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该通知书告知九鼎公司2016003269号土地涉嫌构成闲置土地，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对上述土地进行调查并根据相关调查材料进行闲置土地认定。2017年9月29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就华英公司名下土地涉嫌闲置召开了听证会。2017年10月14日，海口市人民政府作出海府罚字（2017）14号《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决定无偿收回海口市国用（2012）第005997号土地证项下6556.7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上问题，贵方在收到通知后均未告知我方，是我方从政府主管部门获知信息后向贵方核实，贵方的工作人员才告知我方。而贵方高层领导对事态进展均未及时掌握情况，也未对事态的严重后果有准确判断并采取相对应措施。同时我方律师发现华英公司（九鼎公司前身）成立时间为2005年5月19日，上海东方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沪东估报字2005第T112号）却显示华英公司于2002年就已经取得了琼山籍国用（2002）第08-0634号和琼山籍国用（2002）第08-0635号，这与华英公司于2005年5月19日才成立的事实相违背，九鼎公司土地权属存在问题。（二）我司关于收购协议履行的意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1、经营状况严重恶化；2、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3、丧失商业信誉；4、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依据贵我双方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1、贵司承诺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贵司已按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按期足额支付了全部出资，并合法拥有九鼎公司全部、完整的权利；2、贵司承诺本协议项下的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名下地块不因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的事项产生土地闲置问题，我方签订工地手续交接单之日起三个月内，若出现土地闲置问题，由贵司负责处理，闲置费用由贵司承担；3、贵司承诺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名下地块可实现计容面积不少于（合计）162909.42平方米；4、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或者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与保证不真实，因不准确导致重大瑕疵而产生误导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现华英公司（2012）第005997号土地被政府无偿收回，九鼎公司2016003269号土地涉嫌构成闲置土地，目前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尚未有明确定论。贵司存在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目前的材料显示，贵司并未按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按期足额支付了全部出资，并未合法拥有九鼎公司全部、完整的权利，九鼎公司名下相关土地的权属存在不清晰状态，且相关操作程序问题存在被政府主管部门追责的风险；同时贵司在得到上述问题的相关信息时未及时主动的告知我方，在我方通过其他途径了解相关信息并多次奔赴海口与贵司协调解决问题时，贵司截至目前仍未能给予我方明确的答复。在出现问题后，我方依法及合同约定，有权停止付款，要求贵司退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解决土地闲置问题后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因此事件对我方造成的损失。但我方本着诚信与合作的原则，在数次沟通中明确表态，暂不要求贵司退还支付的款项，只要贵司尽快与土地及政府主管部门积极沟通，且对我方作出履约承诺，保证九鼎公司项下土地不能再出现因闲置被收回的情形，但贵司没有任何措施和回复。我司认为贵司在履行合同方面严重缺乏诚信，在解决问题方面缺乏有效方案，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贵司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问题。我司望贵司依据《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相关规定对华英公司（2012）第005997号土地和九鼎公司2016003269号土地闲置问题进行妥善处理，提供相关贵司未丧失履行合同能力的证明，并妥善解决九鼎公司土地权属问题风险，以使贵我双方能够更好的继续履行相关协议的约定。同时在贵司未能妥善处理上述事宜并给予我方书面回复及证明之前，我方有权依据法律的规定及协议的约定，随时暂停支付协议项下剩余款项。 2017年12月11日，万花谷公司收到康煌公司向万向公司及万花谷公司发送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的《函》。该《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贵我双方就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7年7月30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3.4款及2017年9月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一》第六条约定，自我方将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各20%股权变更至贵方名下后7个工作日内，贵方应向我方支付款项至协议总交易价款的50%（即第三笔支付23283.5万元）。我方已于2017年10月12日将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各20%股权变更登记至贵方名下，但贵方至今尚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逾期付款已达数十个工作日，属于严重违约。贵方应支付的第三笔总额为23283.5万元的款项，按约定应拆分为8560万元和14723.5万元分别付至贵我双方设立的以下共管账户：1、其中8560万元可以付至我司名义开立且由双方共管的以下两个账户之一：（1）账户一（开立于2017年8月7日）：户名康煌公司，账号×××，开户行海口联合农商银行海甸岛支行。（2）账户二（开立于2017年10月17日）：户名康煌公司，账号×××，开户行海南银行总行营业部。2、其中14723.5万元付至以贵司名义于2017年10月17日开立且由双方共管的账户，具体账户信息如下：户名万花谷公司，账户×××，开户行海南银行总行营业部。关于土地闲置问题，我方已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提出是由于政府征收土地未完成补偿事项、未核发新的土地证以及土地所在区域重新编制城市规划等原因阻碍土地开发的申辩意见。如政府不公正处置土地，我方将依法通过行政复议及诉讼程序维护我方对土地的合法使用权。 2017年12月13日，万向公司分四笔共向以万花谷公司名义开设由双方共管的账户内付款1亿元。 2017年12月14日，万花谷公司、万向公司共同向佳凯公司、董默峥、康煌公司、九鼎公司、华英公司、昌茂公司发送《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关于万花谷公司收购九鼎公司、华英公司事宜，在收购协议履行过程中，贵我双方进行了坦诚的沟通，本着诚信与合作的原则，贵我双方约定，贵公司要求我公司本次支付人民币壹亿元到我公司开设的双方共管账户，我公司完全同意并已于2017年12月13日向共管账户支付人民币壹亿元。同时，我公司同意贵公司可分批使用该壹亿元，具体的使用用途及条件，由贵我双方另行协商确定。 2018年1月12日，万花谷公司向以康煌公司名义开设并由双方共管的账户内付款5560万元。 2018年1月18日，万花谷公司向以康煌公司名义开设并由双方共管的账户内付款3000万元，向以万花谷公司名义开设由双方共管的账户内付款2281万元。 2018年1月19日，万花谷公司收到佳凯公司、康煌公司向万向公司、万花谷公司发送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的《关于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函》。该函主要内容为：因万花谷公司在佳凯公司、康煌公司办理完成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各20%股权变更登记后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应付股权转让款，且超过30个工作日，《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4.6款约定的解除权已经成立，佳凯公司、康煌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郑重通知万向公司、万花谷公司，从即日起解除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 2018年1月21日，万花谷公司向佳凯公司、董默峥、康煌公司、九鼎公司、华英公司、昌茂公司发送《关于尽快履行〈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协商函》，称佳凯公司、康煌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并督促对方尽快协商并履行协议。 2018年1月25日，佳凯公司、康煌公司共同向万向公司、万花谷公司发送《关于〈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解除后相关事宜处理的意见函》，提出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意见并要求对方尽快派人前来办理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 2018年1月31日，万向公司、万花谷公司共同向佳凯公司、董默峥、康煌公司、九鼎公司、华英公司、昌茂公司发送《关于尽快履行〈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协商函二》，称佳凯公司、康煌公司单方解除《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的行为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万向公司及万花谷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受让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100%的股权，佳凯公司、康煌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如期收到股权转让款，故涉案《合作协议书》系股权转让合同。佳凯公司、康煌公司认为万花谷公司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至交易总价款的50%构成根本违约，《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已依法解除，同时万花谷公司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万花谷公司则认为其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至交易总价款的50%系行使合同法赋予的“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原告向其发出的解约通知书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由此，被告万花谷公司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至交易总价款的50%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是本案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对上述争议焦点及原告诉讼请求如何处理等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主张的不安抗辩权是否成立的问题 首先，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上述即合同法规定的“不安抗辩权”，指双务合同成立后，应当先履行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不能履行义务，或者有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可能时，在对方没有履行或者提供担保之前，有权中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万花谷公司提交了海府罚字（2017）14号《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以此证明华英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无偿收回。但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标的物为股权而不是土地使用权，万花谷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康煌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将其持有的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的股权过户给万花谷公司，而康煌公司持有的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股权没有任何瑕疵，转让该股权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法办理过户的情形。另外，本案各方当事人虽然签订一份协议，但实际上转让的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公司的股权，其中九鼎公司股权的转让价格为71682万元，华英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仅为4885万元，万花谷公司以华英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无偿收回为由拒绝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其次，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依据上述规定，被告万花谷公司行使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不安抗辩权”时负有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及时通知原告的义务。2017年9月29日，万花谷公司工作人员参加了政府相关部门组织的关于华英公司名下土地涉嫌闲置的听证会。2017年10月14日，海口市人民政府作出海府罚字（2017）14号《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决定无偿收回华英公司名下海口市国用（2012）第005997号土地证项下土地使用权。根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及双方前期履约情况，万花谷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3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23283.50万元至共管账户。但在此之前万花谷公司并没有向康煌公司主张其将要行使不安抗辩权，而万花谷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邮寄给康煌公司的《通知函》中还要求康煌公司指定账户信息，配合万花谷公司办理款项支付手续。万花谷公司直到在2017年12月6日邮寄给佳凯公司等对方合同当事人的告知函中才提出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故万花谷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时在履行“通知义务”上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 再次，从构成“不安抗辩权”适用的事由来看，发生不安抗辩权的事由在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不能为双方所预知，否则当事人不得行使“不安抗辩权”。即须在合同成立后对方发生履约能力丧失的恶化，且有难为履约之可能。此种恶化在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不能为双方所预知。明知对方当事人履约能力恶化而仍与其签订合同的，视为其自愿承担不能得到对待给付的风险，不能取得“不安抗辩权”。具体到本案，《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约定“乙丁戊方考虑到本次转让所涉目标公司（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名下土地在原始取得手续上存在瑕疵，乙丁戊方愿意承担目标公司名下土地被相关政府部门追溯行为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赔偿甲方及其新成立的项目公司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该责任并不因乙方戊方将丙方（一）股权转让而免除且不受时间限制。”第三条约定“乙方戊方共同承诺，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名下地块不因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的事项产生土地闲置问题；甲方签订工地手续交接单之日起三个月内，若出现土地闲置问题，由乙方（一）戊方负责处理，闲置费用由乙方（一）戊方共同承担。本协议项下转让的相关土地的规划报建手续由戊方协助甲方办理完成。”可见，万花谷公司对于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名下土地存在瑕疵在签订协议时已知晓，已经预见到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名下土地可能涉嫌闲置并对如果出现土地闲置问题如何处理进行了约定，故其在本案中不得行使不安抗辩权。另外，本案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已经设立了担保，华英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的丧失其直接的后果是导致万花谷公司拟受让的股权价值受到减损，无论万花谷公司要求减少支付股权转让款还是请求股权出让方赔偿损失，万花谷公司不但可以向康煌公司主张还可以向担保人昌茂公司主张。因此，即使康煌公司可能不履行合同义务，万花谷公司的权益也能得到维护，这种情况下不得行使不安抗辩权。 综上分析，万花谷公司主张其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至交易总价款的50%系行使合同法赋予的“不安抗辩权”，但其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康煌公司存在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可能，也未履行及时通知义务，且本案《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已设立了担保，故万花谷公司主张的不安抗辩权不成立。 二、关于原告诉讼请求如何处理的问题 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万花谷公司逾期付款超过30个工作日，佳凯公司、康煌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九鼎公司及华英公司各20%股权已于2017年10月12日变更登记至万花谷公司名下，根据《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戊方将丙方（一）及丙方（二）各20%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戊方将款项支付至本协议总交易价款的50%（即此次支付人民币23283.50万元）”的约定，万花谷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3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23283.50万元至共管账户。但万花谷公司并未在2017年10月23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23283.50万元至共管账户，构成违约。2017年12月11日，万花谷公司收到康煌公司向万向公司及万花谷公司发送的函件，康煌公司在函件中称万花谷公司“逾期付款已达数十个工作日，属于严重违约”并指定了付款账户，催促万花谷公司付款。随后，万花谷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付款1亿元，于2018年1月12日付款5560万元，于2018年1月18日付款5281万元，但从2017年10月24日起算上述付款均超过30个工作日。2018年1月19日，万花谷公司收到佳凯公司、康煌公司发送的《关于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函》，佳凯公司、康煌公司在解除函中称《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4.6款约定的解除权已经成立，从即日起解除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涉案《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已于2018年1月19日解除。万花谷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分别与康煌公司、华英公司签订的关于20%股权转让的协议书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书》之约定，办理康煌公司、华英公司各20%股权过户手续时使用的，属于《合作协议书》的附属协议，因《合作协议书》已解除，故该两份附属协议书亦应当予以解除。综上，对于佳凯公司、康煌公司关于确认涉案《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已于2018年1月19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以及判令解除万花谷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分别与康煌公司、华英公司签订的关于20%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因涉案《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已于2018年1月19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万花谷公司应将其持有的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各20%股权返还给康煌公司，康煌公司应将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退还给万花谷公司。故佳凯公司、康煌公司关于判令被告万花谷公司将受让且办理股权登记至其名下的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各20%股权退还并办理变更登记至原告康煌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对于万花谷公司返还的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各20%股权，应由九鼎公司和华英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万花谷公司予以配合。 《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戊方支付交易价款的，逾期在30个工作日内，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戊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乙方戊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甲方向戊方额外支付违约金7656万元。”原告佳凯公司、康煌公司据此请求万花谷公司支付逾期在30个工作日内这一期间的违约金4889535元（以应付未付款23283.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4日至12月4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和额外违约金7656万元，共计81449535元，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因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何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含诉讼费、保全费用、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为解决纠纷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佳凯公司、康煌公司据此并提交了两公司与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请求万花谷公司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4744000元。根据该《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约定，上述律师服务费4744000元应在本案开庭前支付完毕，但原告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且《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金额明显高于《海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万向公司为万花谷公司的担保方，万向公司保证在万花谷公司不能如期履约时，自愿无条件即时为万花谷公司承担《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债务及义务。故佳凯公司、康煌公司关于判令被告万向公司对被告万花谷公司所负债务及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万向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万花谷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州万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佳凯投资有限公司、董默峥、海南九鼎置地有限公司、海南华英国际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康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以及郑州万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佳凯投资有限公司、董默峥、海南九鼎置地有限公司、海南华英国际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康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河南万花谷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已于2018年1月19日解除； 二、解除原告海南康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万花谷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关于海南华英国际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三、解除原告海南康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万花谷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关于海南九鼎置地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四、被告河南万花谷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海南华英国际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20%股权返还给原告海南康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五、被告河南万花谷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海南九鼎置地有限公司20%股权返还给原告海南康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六、被告河南万花谷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海南康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1449535元； 七、被告郑州万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河南万花谷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所承担的本判决第六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州万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南万花谷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八、驳回原告海南佳凯投资有限公司、海南康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1117.68元，由被告郑州万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万花谷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正伟 审判员  吴素琼 审判员  梁永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天鸿 书记员  黄 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 （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 （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 （三）丧失商业信誉； （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 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