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802号原告镇平时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南环路徐桥村西侧。法定代表人徐书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学芝，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戴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西施兰（南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法定代表人朱尚华，董事长。原告镇平时通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镇平时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25日做出的商评字［2017］第116945号关于第13180422号“时通西施露”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西施兰（南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西施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8年3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镇平时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学芝，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戴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西施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西施兰公司就镇平时通公司获准注册的第13180422号“时通西施露”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根据当事人理由、查明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相关规定，本案焦点为: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及第三十条规定。西施兰公司主张争议商标与第3120388号“西施蘭夏露SISLANHyru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4161477号“西施露SISLOW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香皂、化妆品、脱毛剂、香水、个人用除臭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个人用除臭剂、化妆品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时通西施露”为普通字体的纯汉字组合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显著识读汉字“西施蘭夏露”文字组成相近，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显著识读汉字“西施露”，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使用，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争议商标在香皂、化妆品、脱毛剂、香水、个人用除臭剂商品上已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镇平时通公司称“西施露”已被同行公众广泛使用，逐步淡化为通用名称，显著性不强，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镇平时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经使用已产生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的显著特征。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清洁用油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不类似，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西施兰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一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争议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本案焦点为争议商标在清洁用油、去渍剂、化妆品用香料、牙膏等非类似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西施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在花露水、狐臭水商品上经西施兰联合企业有限公司及西施兰公司广泛宣传使用，已为相关公众所普遍知晓，结合本案审理查明3，可以确认引证商标一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在花露水、狐臭水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西施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争议商标“时通西施露”与引证商标一显著识读汉字“西施蘭夏露”文字组成、呼叫相近，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和摹仿，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清洁用油、去渍剂、化妆品用香料、牙膏商品与引证商标一知名的花露水、狐臭水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上具有一定关联性，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注册使用，易误导相关公众，致使西施兰公司及其商标权益可能受到损害，故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清洁用油、去渍剂、化妆品用香料、牙膏商品上己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依照《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镇平时通公司诉称：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西施露”是本行业的通用名称，其他包含“西施露”的商标已被核准注册。争议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与原告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相关公众能够将其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镇平时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西施兰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镇平时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3180422号“时通西施露”商标，于2013年9月3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4年12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香皂；清洁用油；去渍剂；化妆品用香料；化妆品；脱毛剂；香水；个人用除臭剂；牙膏”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镇平时通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3120388号“西施蘭夏露SISLANHyruo”商标，于2002年3月21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3年11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狐臭水（溶液剂）；个人用除臭剂”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3年11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西施兰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4161477号“西施露SISLOW及图”商标，于2004年7月9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9年12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口红；美容用面膜；染发剂；化妆品；熏衣草香水；化妆用凡士林；香水；防晒剂；减肥用化妆品；喷发胶；防皱霜；增白霜”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19年12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西施兰公司。2016年8月23日，西施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主张，西施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1、2006年-2010年西施兰联合企业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发票，其中包括销往重庆、广东、吉林、安徽、湖南、贵州、北京、新疆、云南等地、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西施兰夏露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0年-2013年西施兰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发票，其中包括销往吉林、广东、云南、上海、辽宁、湖南、江苏、重庆、四川、湖北、安徽等地、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西施兰夏露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媒体宣传截图，其中包括1982年《中华皮肤科杂志》中显示“西施蘭夏露SISLANHyruo”等。4、（2012）商标异字第36482号“西施露”商标异议裁定书，其中载明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在先注册并使用于“花露水、狐臭水”商品上的“西施蘭SISLAN及图”商标曾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异议人驰名商标的摹仿，不予核准注册。5、商标驰字（2012）203号批复，认定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使用在第3类花露水、狐臭水商品上的“西施蘭SISLAN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并附“西施蘭SISLAN及图”注册商标图样。6、荣誉证书，其中包括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给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的、内容为“西施兰牌商标，使用于夏露商品。92消费者推选为《河南省著名商标》”且附“西施蘭SISLAN及图”商标图样的河南省著名商标证书，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给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的、内容为“西施兰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夏露，被认定为河南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三年）”且附“西施蘭SISLAN及图”商标图样的河南省著名商标证书，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及河南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2005年9月颁发给西施兰联合企业有限公司、内容为“西施兰联合企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西施兰夏露牌乌洛托品溶液‘河南省优质产品’称号，有效期三年”证书，上海市场最佳夏令商品评选办公室颁发的、内容为“河南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西施兰夏露产品在八八年上海市场最佳夏令商品评选中荣获金棕榈奖”的证书。7、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豫工商函[2010]34号，其中表示要进一步加大对西施兰等商标专用权在当地的保护力度。8、（2013）南知民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等。镇平时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1、其他含有“西施露”文字的商标档案，如可玫尔西施露、怡清西施露、澳福来西施露。2、镇平时通公司官网介绍资料，镇平时通公司企业照片及荣誉证明。3、镇平时通公司销售“时通西施露”产品的合同，“时通西施露”商标的使用证据，其中包括销往广东省的合同。4、其他企业使用含有“西施露”文字商标的证据等，其中包括羚锐西施露（汗臭液）、贵妃香体露、德信堂西施露。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25日做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镇平时通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1、镇平时通公司销往重庆、广东，货物名称为时通西施露，时间为2017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镇平时通公司的流水，主要是销往广东、贵州等地。西施兰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1、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2、（2013）豫法知民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简称155号判决）等证据。经查，引证商标一、二均于2015年9月6日由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转让给本案第三人西施兰公司；第145479号“西施蘭SISILAN及图”商标由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总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1981年3月15日注册，核定使用在第69类香水、花露水、狐臭水、清香剂商品上，后于1992年6月1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1999年12月28日转让给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6日转让给本案第三人西施兰公司。在已经生效的155号判决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显示，“2005年12月31日，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与西施兰联合企业公司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将‘西施兰’商标、‘西施蘭夏露’（即本案引证商标一）商标许可西施兰联合企业公司使用，合同有效期两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合同主文后添加手写‘根据双方协商，本合同延长到2009年12月31日’的内容，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在填写内容上加盖签章。……2009年12月1日西施兰药业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吸收合并西施兰联合企业公司，西施兰药业公司系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独资企业。2010年1月1日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与西施兰药业公司签订合同，许可西施兰药业公司使用“西施兰夏露”商标，使用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6日”，原审法院认定该案被告侵犯了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的第3120388号“西施兰夏露”（即本案引证商标一）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在庭审过程中，镇平时通公司表示认可争议商标核准使用的“香皂；化妆品；脱毛剂；香水；个人用除臭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准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此外，其还主张“夏露”为商品的通用名称，但不能确定是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还是法定的通用名称。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镇平时通公司及西施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争议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香皂、化妆品、脱毛剂、香水、个人用除臭剂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狐臭水（溶液剂）、个人用除臭剂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口红、美容用面膜等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功能用途等方面相同或近似，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镇平时通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争议商标由汉字“时通西施露”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西施蘭夏露”及字母“SISLANHyruo”组成，其中汉字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由汉字“西施露”、字母“SISLOW”及图形组成，其中汉字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在读音、外形、文字组成上均相近，争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争议商标其若与两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争议商标在香皂、化妆品、脱毛剂、香水、个人用除臭剂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镇平时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经过使用在全国范围内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此外，镇平时通公司主张“西施露”、“夏露”均为商品通用名称，对此本院认为，通用名称分为法定的通用名称及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依据法律规定或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商品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被专业工具书、辞典等列为商品名称的，可以作为认定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的参考。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一般以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镇平时通公司仅通过西施兰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6中的两张证书及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4主张“夏露”、“西施露”已成为商品的通用名称，但其在庭审中表示其不能确定“夏露”是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还是法定的通用名称。故本院认为，仅凭在案证据，难以证明“夏露”、“西施露”已成为商品的通用名称。故镇平时通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争议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院认为，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西施兰公司行政阶段提交的部分证据系“西施蘭SISLAN及图”商标受保护、所获荣誉等证据，该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中文文字、字母内容、是否含有图形方面具有较大不同，且考虑到西施兰公司在狐臭水商品上注册了“西施蘭SISLAN及图”商标，即第145479号商标，故本案中关于第145479号商标的受保护、所获荣誉等证据不能作为引证商标一达到驰名程度的证据。但是，根据在案的西施兰联合企业有限公司及西施兰公司销售合同及发票、媒体宣传情况及时间、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及西施兰联合企业有限公司所获荣誉证书及时间、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豫工商函[2010]34号及155号判决等证据，可以认定西施兰公司在“狐臭水（溶液剂）”商品上注册使用的第3120388号“西施蘭夏露SISLANHyruo”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即2013年9月3日之前，已经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本案中，构成驰名商标的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西施蘭夏露”，该文字使用在狐臭水（溶液剂）商品上，非常用词汇，独创性较强。引证商标一经过西施兰企业有限公司、西施兰联合企业有限公司及西施兰公司长期、大量的使用已经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在此基础上，镇平时通公司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近似的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清洁用油；去渍剂；化妆品用香料；牙膏”商品的相关公众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狐臭水（溶液剂）商品的相关公众存在一定程度的交叉，具有较大误导的可能，从而可能使西施兰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综上，争议商标已经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述情形，应当不予注册。镇平时通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虽有不当，但最终结果正确，本院对其结果予以支持。另，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并不完全相同，镇平时通公司关于其他包含“西施露”的商标已被核准注册、争议商标不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镇平时通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镇平时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肖俊逸法官助理何昊书记员李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