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荣泉，男，195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小美，女，195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瑞，泰兴市黄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康，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燕，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军，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华，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季市酿造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季市北路5号。法定代表人：张兴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爱成，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盛荣泉、瞿小美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康、张兴华、王伟、凡爱成、靖江季市酿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盛民初字第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荣泉、瞿小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虽上诉人与徐建康签订了借款合同，但银行汇款单显示收款人是凡爱成，借款合同上“汇……凡爱成”字样是徐建康事后添加。2、银行转账单上虽是载明转账用途是“盛荣泉借款”，但该内容是徐建康注释。转账单上方凡爱成所写的说明无证明是凡爱成本人所写，即使是凡爱成本人所写，也不排除徐建康与凡爱成串通的可能。3、由于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在徐建康处，上诉人又没有实际收到该笔借款，为了避免徐建康将来凭借款合同向上诉人追要借款，杜绝后患，上诉人才在房产转让协议上签字，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收到或认可该笔借款。4、关于上诉人管辖权异议上诉状中“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与担保人均未归还”的内容，因该上诉状是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是代理人文字表述有误，不能对该内容作片面理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徐建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兴华、季市公司辩称，涉案借款未向盛荣泉交付，借款合同未生效。凡爱成辩称，没有意见。王伟未作答辩。徐建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荣泉、瞿小美立即归还徐建康借款本金150万元、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自2011年9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为1543000元，之后的利息、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盛荣泉、瞿小美承担徐建康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7146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徐建康表示不主张该请求；3、判令张兴华、王伟、凡爱成、季市公司对盛荣泉、瞿小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盛荣泉、瞿小美、张兴华、王伟、凡爱成、季市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兴华系季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5日，徐建康与盛荣泉、瞿小美、张兴华、王伟、凡爱成、季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盛荣泉、瞿小美作为借款人向徐建康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为30天，即2011年9月5日起至2011年10月4日止；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除按日计付利息外，并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一倍加计违约金给徐建康；如涉及交纳利息个人所得税，税金由盛荣泉、瞿小美承担；张兴华、王伟、凡爱成、盛春洪、季市公司为保证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徐建康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如因借款人、保证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保证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盛荣泉、瞿小美同意由季市公司房产证和土地证做他项权证抵押给徐建康；保证人同意以盛春洪房产抵押给乙方（徐建康）；汇6228483421606583610凡爱成。盛荣泉、瞿小美、张兴华、王伟、凡爱成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盛春洪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2011年9月6日，盛荣泉、瞿小美出具给徐建康借条一份，张兴华、王伟、凡爱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徐建康人民币150万元（汇款134万元，现金16万元）。徐建康于当日转账至凡爱成的6228483421606583610帐户上134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载明转账用途为盛荣泉借款。2011年9月27日，凡爱成出具给徐建康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根据20110905借款合同，甲方盛荣泉、瞿小美向乙方徐建康借款150万元，其中134万元按甲方指定帐号汇入凡爱成农行卡6228483421606583610，凡爱成已于2011年9月6日收到该款（注：按盛荣泉汇入他妹夫账号）。因盛荣泉、瞿小美、张兴华、王伟、凡爱成、季市公司不能归还借款，2013年6月9日，徐建康与张兴华、季市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季市公司同意以其自有的19间厂房转让给与徐建康，以折抵2011年9月5日盛荣泉、瞿小美向徐建康所借款项（借款合同20110905），王伟、徐建康各给付季市公司5万元，徐建康对上述房地产的转让可从2013年11月份后进行，一切转让税费由徐建康承担，协议还对转让手续等进行了约定。季市公司、张兴华、徐建康在协议上分别盖章、签名，盛荣泉、王伟、凡爱成在协议的中证人栏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徐建康多次催促对方履行房屋转让过户手续，也多次催促对方还款，但均无果。2013年4月27日，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季市公司的上述房产，2015年1月6日解除了查封。2014年12月29日，泰州市海陵区公安分局查封了季市公司的房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上注明的查封时间从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凡爱成的说明、房地产转让协议、房屋登记信息公开查询结果证明、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3）泰海民初字第154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泰海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营业执照、泰州市海陵区公安分局的函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徐建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盛荣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张兴华、季市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盛荣泉、瞿小美有无收到徐建康的150万元借款？徐建康主张盛荣泉、瞿小美已收到徐建康的150万元借款。为此，徐建康除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凡爱成的说明、房地产转让协议外，还将对方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状作为证据提供。徐建康认为，借款合同、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凡爱成的说明能证明盛荣泉、瞿小美已经收到徐建康的借款150万元，其中汇款134万元，是根据盛荣泉、瞿小美要求汇入凡爱成账户，现金16万元；房地产转让协议、对方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状能证明盛荣泉、瞿小美的上述借款已实际发生，盛荣泉、瞿小美已认可借款事实的存在。盛荣泉对徐建康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借款合同下方的“保证人同意以盛春洪房产抵押给乙方，汇6228483421606583610凡爱成”这句话是徐建康事后添加的；借条上“汇款1340000元，现金160000元”也是事后添加的。电子回单附言只能说明是徐建康汇给凡爱成钱，但盛荣泉本人没有让徐建康汇给凡爱成钱；对凡爱成的说明不清楚，盛荣泉没有要求凡爱成这么做。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状并不涉及案件实体事实。由于徐建康将钱汇给凡爱成，凡爱成将部分钱借给了王伟，王伟与季市公司有经济往来，为此王伟提出将季市公司的厂房转让给徐建康来抵这笔款子，故签订了该转让协议；因盛荣泉是公司的股东，所以也签名了。张兴华、季市公司对徐建康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借款合同下方的“保证人同意以盛春洪房产抵押给乙方，汇6228483421606583610凡爱成”这一句话是徐建康事后添加的，是徐建康私自更改的，盛荣泉、瞿小美并没有收到徐建康借款。徐建康的证据显示该款项是转到凡爱成账户，所以，不认可徐建康已将借款交付给盛荣泉的事实。上诉状内容以及以前代理人的陈述，不能证明盛荣泉收到了该笔借款。对房屋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徐建康将款项汇入凡爱成账户后，凡爱成又汇给了王伟，而季市公司欠王伟借款，所以，凡爱成和王伟就找到季市公司协商，后签订了以房抵债的转让协议。盛荣泉主张没有收到徐建康的150万元借款。为此盛荣泉提供了借款合同和借条的复印件，并认为借款合同和借条的复印件能证明徐建康在徐建康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上添加了内容，借款合同中“汇6228483421606583610凡爱成”是添加的，借条上“汇款1340000元，现金160000元”是添加的。徐建康对盛荣泉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盛荣泉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条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兴华、季市公司对盛荣泉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盛荣泉提供的借款合同复印件是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复印的，原件只有一份，在徐建康处，从上面内容可以看出，“汇6228483421606583610凡爱成”及借条上“汇款1340000元，现金160000元”与徐建康提供的原件不吻合，显然是徐建康在合同签订以后私自添加的，我方不认可徐建康陈述的是盛荣泉同意将钱汇给凡爱成的说法。张兴华、季市公司主张盛荣泉没有收到徐建康的150万元借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盛荣泉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条是复印件，徐建康又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虽有一定的证明作用，但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盛荣泉认为徐建康提供的借款合同下方的“保证人同意以盛春洪房产抵押给乙方，汇6228483421606583610凡爱成”是徐建康事后添加的；虽其提供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上无“汇6228483421606583610凡爱成”，但有“保证人同意以盛春洪房产抵押给乙方”，故盛荣泉的辩解相互矛盾，其辩解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徐建康提供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盛荣泉、瞿小美作为借款人向徐建康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盛荣泉、瞿小美出具给徐建康的借条载明了：今借到徐建康人民币150万元（汇款134万元，现金16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能证明徐建康于2011年9月6日转账至凡爱成的6228483421606583610帐户上134万元，且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载明转账用途为盛荣泉借款，凡爱成的说明能证明凡爱成是代盛荣泉、瞿小美收款的，结合房地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季市公司同意以其自有的19间厂房转让给与徐建康，以折抵2011年9月5日盛荣泉、瞿小美向徐建康所借款项（借款合同20110905），”和被告方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状中“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与担保人均未归还”的内容，徐建康提供的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盛荣泉、瞿小美已收到徐建康出借的15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徐建康提供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因瞿小美、王伟、凡爱成未到庭质证，应视为对徐建康提供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瞿小美、王伟、凡爱成承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违反了国家规定的借款利率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故超过部分是无效的，其余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盛荣泉、瞿小美结欠徐建康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清楚，盛荣泉、瞿小美不按约归还徐建康借款本息，保证人张兴华、王伟、凡爱成、季市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虽王伟、季市公司与徐建康达成了以房抵债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但由于季市公司的原因造成以房抵债的房产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在盛荣泉、瞿小美、张兴华、王伟、凡爱成、季市公司。盛荣泉、瞿小美依法应归还徐建康借款，并支付徐建康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和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张兴华、王伟、凡爱成、季市公司依法对盛荣泉、瞿小美上述还款义务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盛荣泉、瞿小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建康归还借款150万元、支付利息、违约金（自2011年9月6日起至2011年11月5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借款期内利息；从2011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二、张兴华、王伟、凡爱成、季市公司对盛荣泉、瞿小美上述还款义务及盛荣泉、瞿小美应承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7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6716元，由盛荣泉、瞿小美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有无交付。首先，根据徐建康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徐建康已于2011年9月6日向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之一凡爱成转账交付134万元，且该回单上的转账用途明确注明为“盛荣泉借款”，同时结合凡爱成在该回单下方注明的说明，足以证实徐建康向凡爱成交付涉案借款134万元的事实。其次，盛荣泉、张兴华、季市公司等人在一审审理中，先是仅以双方已达成房地产抵债协议为由进行抗辩，并未对款项交付提出任何异议，且认可对于本案借款“借款人、担保人未约偿还”，表明其已认可本案借款已交付的事实。但后其又对款项交付提出异议，明显前后陈述矛盾，违背了诉讼中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再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双方已明确以季市公司的厂房折抵本案借款，若如盛荣泉、瞿小美所述本案借款未交付，但盛荣泉、张兴华、季市公司等人在借款未真实发生的情况下却愿意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明显不合常理。最后，盛荣泉、张兴华、王伟、凡爱成等人在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状中亦已明确“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与担保人均未归还”，表明其认可款项交付的事实。因此，徐建康提供的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其已交付本案借款150万元的事实。综上，盛荣泉、瞿小美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碍难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16元，由上诉人盛荣泉、瞿小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