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3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刚，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鹿邑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栋兵（曾用名刘兵），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敏，河南大象（鹿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霞，女，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梅，鹿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广丰，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原审被告：孙亚亚，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振宇，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嵩山路与卫河路交叉口北1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11672872098R。负责人：王会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永刚、刘栋兵因与被上诉人黄霞、田广丰、原审被告孙亚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8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上诉人刘栋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敏、被上诉人黄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梅、原审被告孙亚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振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广丰、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刚上诉请求：依法变更鹿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8民初7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永刚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5月1日张永刚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刘栋兵，���此刘栋兵对该车辆实际占有控制。2017年6月28日刘栋兵将该车借给田广丰使用，发生交通事故。交付后风险责任应由买受人承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对买卖协议不认可就否认涉案车辆的实际交易未成立显然欠妥。2.刘栋兵在使用、借用该车辆时出现交通事故与张永刚没有因果关系，张永刚交付给刘栋兵车辆没有过错，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张永刚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适用的法条不是张永刚过错的适用条款，张永刚不是侵权人，更不是过错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为此，应依法改判或者变更原审判决，支持张永刚的上诉请求。对于张永刚的上诉，黄霞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4月9日登记车主孙亚亚将车辆卖给张永刚并已实际交付，张永刚在事故发生时还没有把车辆卖出。公安机关笔录显示事故发生时，刘栋兵开着张永刚的车替其办事，证明了这一事实。2.张永刚称2017年5月1日将事故车辆转让给刘栋兵并交付，又称2017年6月26日委托郭玲将事故车辆转移并交付给刘栋兵相互矛盾。一审中张永刚提供的与刘栋兵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在事故后签订的，当时没有写时间，后来张永刚擅自将时间补写为2017年5月1日。事故发生时，张永刚是实际车主。即使该买卖协议是在2017年5月1日签订的，但并没有交付。3.张永刚是实际车主，对黄霞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张永刚的上诉，刘栋兵辩称，1.上诉人张永刚所述不是事实。事故车辆系张��刚允许刘栋兵借用并为其办事所用，张永刚对借用车辆是知情的。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和最高院处理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刘栋兵不存在法定的过错，依法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刘栋兵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8民初7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刘栋兵对233778.66元赔偿款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栋兵驾驶张永刚的车为张永刚办事，途中遇到田广丰，田广丰称与其妻子吵架，急需借用车辆，刘栋兵将车借给田广丰使用，后发生交通事故。田广丰有驾驶证，借车时不存在不准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刘栋兵借车无过错，对事故发生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刘栋兵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刘栋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栋兵开车是经过张永刚允许，是为了给张永刚办事，将车外借没有过错。对于刘栋兵的上诉，黄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刘栋兵开着张永刚的车为其办事，在没有征得张永刚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把车借给肇事司机田广丰，刘栋兵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栋兵的上诉，张永刚辩称，1.张永刚与刘栋兵2017年5月1日签订合同产生了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涉案车辆已经向刘栋兵交付。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管理权控制权均由刘栋兵进行支配，因此在本案中刘栋兵存在过错。本案的责任后果是由田广丰的行为造成的。2.不管是本案的车辆买卖是否成功，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控制人就是刘栋兵和田广丰二人。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和第50条，本案的车辆出借人是刘栋兵，发生事故的操作人是田广丰，张永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四项过错规定，该车辆的实际借用人在借用车辆时有驾驶证、没有饮酒、该涉案车辆又不属于报废车辆，车辆属于正常的年审状态，一审判决让张永刚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田广丰未答辩。孙亚亚陈述称，一审判决对于孙亚亚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黄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15时5分许，田广丰驾驶沪Ｃ×××××号小型轿车在鹿邑县××气大道自东向西行驶，至与××交叉口路段，与由东向西行驶骑电动自行车的黄霞相撞后，又撞到自西向东行驶向左转弯由董宝光驾驶的JS26028号小型轿车上，致使三车受损，黄霞受伤。黄霞经鹿邑县人民医院、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共住院57天，花医疗费94875.69元。黄霞的伤情经周口仙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所分别评定为一处八级和一处十级伤残，产生鉴定、检查费4303元。黄霞的车损经鹿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定为2200元；另产生交通费1350元（含“120”费用）。该事故经鹿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田广丰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霞无责任。黄霞生于1983年10月26日，系外出务工人员。肇事车辆沪Ｃ×××××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孙亚亚，该车在2017年4月9日已经卖给张永刚并且完成了交付；2017年6月28日，张永刚将车辆借给刘栋兵为其办事，刘栋兵擅自将车辆再次借给田广丰后出现了交通事故；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阳光���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已经给黄霞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本次事故中因另有车损无法查明，故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中暂保留1000元给JS26028号小型轿车车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肇事车辆沪Ｃ×××××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张永刚，管理人刘栋兵，肇事司机田广丰，交强险承保保险公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均应对黄霞因交通事故致残承担赔偿责任。黄霞因交通事故致残，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黄霞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项目包括：1.医疗费94875.69元；2.护理费，参照2017年河南省护理行业标准100.95元每天的标准，护理费为100.95×57=5754.15元；3.误工费，截止到定残前一天，参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的标准，误工费为29557.86/365×266=21540.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每天50元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57=2850元；5.伤残赔偿金，参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的标准，伤残赔偿金为29557.86×20×35%=206905.02元；6.精神抚慰金15000元；7.鉴定、检查费4303元；8.车损费2200元；9.交通费1350元，共计354778.66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黄霞医疗费10000元（该款已经支付），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车损费1000元，合计121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已经垫付）。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车损费、鉴定、检查费等共计233778.66元，由田广丰予以赔偿，张永刚、刘栋兵对233778.66元的赔偿款向黄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1.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霞因交通事故致残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损费等共计111000元。2.被告田广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霞因交通事故致残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车损费、鉴定、检查费等共计233778.66元。3.被告张永刚、刘栋兵对233778.66元赔偿款向原告黄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驳回原告黄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0元，由被告田广丰、张永刚、刘栋兵承担3310元，原告黄霞承担490元。二审中，张永刚和刘栋兵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永刚提交了三份证据：第一份是2017年6月16日鹿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张永刚被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天。第二份是2017年6月24日鹿邑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实施时间是2017年6月25日。第三份是周口市强制戒毒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永刚于2017年6月2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依法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并送至鹿邑县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执行。依据鹿邑县公安局关于撤销张永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决定，张永刚出所时间是2017年7月9日。这一组证据的举证目的是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和事故发生之后，张永刚被鹿邑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和强制行政拘留，在此期间张永刚不知道车辆被刘栋兵开走和发生交通事故。刘栋兵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刘栋兵所述的事实相符，张永刚在行政拘留期间与刘栋兵和郭玲联系，让刘栋兵开其车辆为其办事，发生事故当天张永刚在戒毒所戒毒，与事故当天发生的事实并无冲突，张永刚允许刘栋兵开其车辆是事实，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黄霞认为：鹿邑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鹿邑县公安局的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没有向张永刚送达，因为下面被处罚人没有签字，这两份处罚决定没有生效。周口市强制戒毒所证明张永刚是在2017年6月28日被送到戒毒所戒毒的，本案事故发生在6月28日下午3点，这一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事故车辆不是张永刚借给刘栋兵的。孙亚亚认为：对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不了张永刚是何时被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为按照规定被拘留应当提供拘留回执。刘栋兵提交与郭玲的录音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是张永刚借给刘栋兵使用并为其办事的车辆，车辆所有人为张永刚。张永刚认为：关于刘栋兵借用车辆的事实没有异议，关于刘栋兵给张永刚办事有异议。涉案车辆是买卖关系，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供的有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车已经向刘栋兵交付，不是为张永刚办事的车辆，张永刚不应当承担责任。黄霞认为：刘栋兵的录音证据与刘栋兵在公安卷的笔录相印证，证明刘栋兵是借张永刚的车。孙亚亚对刘栋兵举证没有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永刚提交的鹿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结合周口市强制戒毒所证明和刘栋兵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张永刚在2017年6月28日被送至强制戒毒前已被行政拘留和2017年7月9日出所的事实。2017年7月4日刘栋兵在鹿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中称本案事故发生当天，开着涉案车辆是受老板安排去见买车人任国锋，刘栋兵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没有印证受托卖车这一事实，因此对刘栋兵二审提交的录音资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交通事故张永刚、刘栋兵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刘栋兵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的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称是开车去见买主，未见到买主就将车出借给田广丰，随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刘栋兵质证陈述认可本案事故发生时张永刚在行政拘留期间，一审法院认定当天张永刚将车辆借给刘栋兵为其办事的证据不足。第二，张永刚主张涉案车辆在2017年5月1日通过协议方式卖于刘栋兵，刘栋兵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协议签订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补签，其应对自己的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使涉案车辆没有实际转让，刘栋兵未经他人许可将无牌车出借给田广丰也存在一定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清形的除外”，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及解释，对于非事故车辆驾驶人员的实际车主交通事故承担责任采用过错责任原则。张永刚事发时处于行政拘留状态，���辆是由刘栋兵控制并出借给田广丰后发生交通事故，黄霞没有举证证明张永刚存在过错，因此依法应由田广丰和刘栋兵承担黄霞交强险获偿之外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刘栋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永刚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鹿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8民初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8民初7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鹿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8民初7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刘栋兵在田广丰应承担的233778.66元赔偿款范围内向原告黄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黄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田广丰负担3310元，黄霞负担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14元，由刘栋兵负担4807元，由田广丰负担48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