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行终3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住所：溆浦县卢峰镇警予东路**。法定代表人：谢商成，县长。委托代理人：李平生，该县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元娥，女，汉族，1963年3月2日出生，住，住溆浦县/div>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贺德司，男，汉族，1989年5月3日出生，住，住溆浦县/div>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建平，溆浦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贺达海，男，汉族，1949年10月1日出生，住，住溆浦县/div>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贺达河，男，汉族，1957年7月2日出生，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div>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祖武，系溆浦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陈丹、陈剑辉，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溆浦县公安局。住。住所：溆浦县卢峰镇地坪村/div>法定代表人：贺春鹏，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和，溆浦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荣豪，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贺达海、贺达河诉溆浦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湘12行初68号行政判决。溆浦县人民政府、第三人陈元娥、贺德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4日下午3时许，贺达流在重庆市永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原告贺达河所在单位的下属劳务公司）承建的市政工程万州北站西侧跨线桥工地施工时，因工死亡。同年6月9日，陈元娥作为贺达流的妻子与重庆市永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书，且签订该协议时，原告贺达河在场。在该赔偿协议中，重庆市永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陈元娥及其三个儿子842000元。现该赔偿款扣除开支后剩下762000元，因陈元娥丢失了与贺达流的结婚证，且溆浦县沿溪乡人民政府遗失了1999年以前所有的婚姻登记档案，原告贺达河、贺达海与第三人陈元娥、贺德司因赔偿款分配发生纠纷。贺德司和陈元娥于2016年9月26日向溆浦县人民法院提起762000元所有权确认之诉，该案一审判决归属陈元娥、贺德司；二审目前中止审理。2016年6月6日，贺达流的户口转入以陈元娥为户主的户籍簿中。2016年10月30日，溆浦县沿溪乡派出所为陈元娥出具了户主为贺达流、户成员有陈元娥（妻）、贺德胜（长子）、贺德水（次子）、贺德司（三子）、贺达江（兄）、章美清（母亲）共七人，此户口本真实的证明。2017年2月27日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向溆浦县公安局作出湘溆检民（行）行政违监（2017）43122400001号检察建议书，要求溆浦县公安局对其派出所违法证明行为采取措施，主动纠错，消除影响。2017年3月12日，溆浦县公安局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函》，认定溆浦县沿溪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并将该证明定性为无效证明。陈元娥于同年3月17日向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向第三人溆浦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并于2017年6月9日召开了听证会。同年7月8日，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作出溆政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该函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撤销了溆浦县公安局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函》。原告贺达河、贺达海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的范围。申请事项只有符合该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才可以受理申请，从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原告通过检察建议，促成溆浦县公安局出具函，其目的是在所有权确认之诉的民事二审审理中，否定溆浦县人民法院民事一审采信的溆浦县公安局沿溪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的效力。且第三人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函》的对象也是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其目的是向民事案件的二审法院说明核实后的户籍信息情况。该函不能否定贺达流与陈元娥的婚姻关系，也不会对陈元娥、贺德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故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作出撤销溆浦县公安局2017年3月12日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函》的行政复议决定不当，其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受理该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为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2017年7月18日作出的溆政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负担。溆浦县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溆浦县公安局2017年3月12日作出的《函》对于陈元娥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的实际影响。该《函》否定了陈元娥与贺达流之间的家庭成员关系，否定了该户口簿作为陈元娥与贺达流系家庭成员关系的证明效力，当然对当事人陈元娥、贺达流等人相互之间的家庭成员间关系产生了影响；二、《函》是原审第三人溆浦县公安局的职权行为，且已完全外化，属具体行政行为；三、溆浦县公安局作出《函》的程序违法，根据《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七十一条规定，没有通知相对人参加行政程序，剥夺了相对人的知情权、陈述申辩权，且作出撤销决定后没有送达相对人；四、原审证据采信错误，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贺达海、贺达河提供的证据材料中的证据2、3、4的关联性和证据8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审法院对自己提供的证据3-9号以“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缺乏足够理由。综上，原判认定性质不清，证据采信错误，请求撤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行初68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陈元娥、贺德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溆浦县公安局行政乱作为，程序严重违法；二、被上诉人溆浦县公安局故意偏袒利害关系人贺达海、贺达河，且严重扰乱司法公正；三、上诉人陈元娥、贺达流是合法夫妻关系，户口在一起，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溆浦县公安局没有任何证据反驳；四、被上诉人溆浦县公安局作出《函》，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行初68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贺达海、贺达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排除非法证据完全正确，判决客观公正；二、《函》不是职权行为，亦没有外化，更不属具体行政行为；三、溆浦县公安局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致函不是行政行为，不存在程序违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溆浦县公安局在二审调查询问时口头答辩称：该局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函》，是公安机关查明事实真相后作出的证明行为，并没有创设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只是对相关当事人的既定的户口信息情况作出的客观说明，因此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贺德司提供的户口本的真实情况是，户口登记卡是两个不同的户主、户号拼凑而成的，贺达流的户号是137号，家庭成员有张美清、贺达江；陈元娥的户号为138号，家庭成员有贺达安和其三个儿子。原审采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一审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6年6月6日，溆浦县公安局两丫坪派出所户籍管理员贺达华在当事人未提供结婚证的情况下，将已死亡的贺达流户口并入陈元娥户口，并于2016年6月10日将贺达流销户。2016年10月30日，贺达华依据陈元娥儿子贺德司提供的一本户口本，且未查看户口原始记录的情况下，以沿溪乡派出所名义出具了该户口本真实性的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起因是在民事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持有关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并以此为主要证据主张权利，另一方当事人对该行政证明合法性有异议，而引发的行政诉讼。沿溪乡派出所依第三人陈元娥、贺德司申请，2016年10月30日为其出具的内容为“兹证明沿溪乡派出所于1998年8月23日签发的户口本，承办人为李成金，此户口本户主为贺达流、户成员有陈元娥（妻）、贺德胜（长子）、贺德水（次子）、贺德司（三子）、贺达江（兄）、章美清（母亲）共七人，此户口本真实”的证明，这种出具“证明”的行为属于行政证明行为，已对民事案件中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因此，溆浦县公安局撤销沿溪乡派出所证明的行为同样也会对民事案件中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的规定，溆浦县公安局依职权作出的《函》是可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该函不能否定贺达流与陈元娥的婚姻关系，也不会对陈元娥、贺德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溆浦县人民政府和陈元娥、贺德司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对从公安机关户籍管理系统中提取打印的户口成员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了贺达流入户（陈元娥户口）时间为2016年6月6日，离户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真实客观反映了贺达流户籍变化情况。溆浦县公安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于2017年3月12日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函》，认定沿溪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属无效证明，系依职权依法纠正。该《函》虽程序上有瑕疵，但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不应被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虽然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但是一审确认行政复议违法并撤销的处理结论并无不当。溆浦县人民政府和陈元娥、贺德司要求撤销原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溆浦县人民政府和陈元娥、贺德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坤世审判员  章晋湘审判员  夏 阳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颜葵书记员邓浩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