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3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广领（又名董广颂），男，195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定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森，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菏泽市定陶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爱萍，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信平，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定陶区。上诉人董广领因与被上诉人刘明、徐爱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7)鲁1727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广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没有查清2006年10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的当事人。合同中的徐爱萍的名字不是徐爱萍所签，而是张新堂所签，徐爱萍不是适格原告。二、2016年11月20日的董河村民代表会议系伪造。决议中的代表未经村民推举，违反法律规定，决议无效；决议未加盖村委会公章，不能作为认定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土地转让无效，树木转让有效，那么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对树木款没有返还的义务。2.被上诉人对签订或履行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具有重大过错，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过错，那么就应该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达11年之久，每年收入达2000余元，给上诉人造成损失22000余元，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22000余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补充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主体是当地的村委会，就本案而言，董河村委会对涉案土地具有处分权，而上诉人对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是经董河村委会同意认可的。上诉人虽将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转让，但涉案合同上并没有约定用于非农业建设，事实上涉案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将近12年来也没有改变土地用途，目前仍保留土地的原貌。上诉人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行为并没有违法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和第十条的规定，也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为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返还的10109元包括树木款，树木款不应该返还。3.即使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也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刘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述不符合实情。同意一审判决。徐爱萍答辩称：1.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2.上诉人所述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而本案合同是买卖合同，根本不是一回事，一审判决适用土地管理法认定该合同无效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上诉人称涉案土地一直由被上诉人进行耕种，且土地现在一直保持原状，自相矛盾。事实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在上面进行任何种植，涉案土地是村头荒并非村民的自留地。现在上面的树木也是被上诉人买卖该土地时种植的。4.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过错已经认定，并因此对返还土地款利息的请求未予支持。５.涉案土地在2017年因被政府征收，树木被砍伐时，被上诉人问砍伐树木原因，才知道该地块属于村集体，并没有分到其个人。上诉人并没有处分和使用权，因此该合同无效，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土地款。刘明、徐爱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并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款11359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20日，原告刘明、徐爱萍与被告就购买被告位于董河村东北处土地使用权一事协商一致，被告以每亩3.5万元的价格向原告出让该块土地，包括树木等附着物在内，地款出让价为10109元，树木款1250元，双方约定由原告一次性买断被告的永久性土地使用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被告土地款10109元，被告交付了土地。2016年11月，被告所在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为由，解除了涉案合同，被告也要求解除合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明、徐爱萍并非被告董广领所在村民委员会成员。2006年10月20日，原告刘明、徐爱萍与被告董广领经过协商一致，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中约定：“二、乙方（原告）一次性买断永久性土地使用权，土地价款每亩3.5万元------；四、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以后因政策引起的所有土地和树木补偿及其他变更事宜均由乙方（原告）解决，与被告无关--------”。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土地款10109元支付被告，被告将土地交付原告。另外，合同附件2约定：“如村委会追回土地使用权，地款由被告无偿退回”。由于政府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原告将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土地，且被告对所出售给原告的土地并非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委会经营、管理。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从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分析，涉案土地系董河村集体所有，被告董广领违反集体土地使用权管理的规定，在未经村委会及村民会议通过的情况下，私自将其无使用权的集体土地非法转卖于村外人员使用，合同性质属于土地买卖合同，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关于买卖土地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涉案合同中关于树木买卖的约定系有效约定且已经履行完毕，故涉案合同系部分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份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土地性质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应有充分认识，而双方仍然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都有过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款1010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亦有过错，其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明、徐爱萍与被告董广颂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董广颂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明、徐爱萍土地款10109元；三、驳回原告刘明、徐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元，由被告董广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分析，涉案土地系董河村集体所有，上诉人在未经董河村民会议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无使用权的集体土地非法转卖于本集体经济组织之外人员使用，合同性质属于土地买卖合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中关于土地买卖的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土地款。对于该合同部分无效，上诉人过错较大，被上诉人亦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据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款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亦有过错，不应全部返还土地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10109元只是土地款不包括树木款，上诉人称树木买卖有效，其不应返还树木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给其造成损失22000余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广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元，由上诉人董广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路凤娟审判员  赵洪科审判员  李 兴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