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22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兆全，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群兴，女，195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伟，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上诉人冯兆全、何群兴之子。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平，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聚胜股份合作经济社永红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杏坛镇新联村。组长：何铨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艳，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兆全、何群兴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聚胜股份合作经济社永红小组（以下简称永红小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兆全、何群兴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606民初15609号民事判决，支持冯兆全、何群兴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永红小组负担。上诉人冯兆全、何群兴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999年，冯兆全、何群兴与永红小组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诉争鱼塘。2007年承包期满后，冯兆全、何群兴通过案外人李发安与永红小组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继续承包诉争鱼塘。2013年4月合同期满后，冯兆全、何群兴向永红小组支付了2013年度承包款。2014年4月3日，永红小组组长何铨求提出按原合同1200元每亩收2013年及2014年的鱼塘款，清明节后再签订合同。2014年4月18日，冯兆全向何铨求提出尽快签订合同，因为鱼塘已放好鱼苗，何铨求口头答应。2014年4月30日下午召开的村民会议上，何铨求发言：永红小组通过群众大会和村民代表会议、股东代表会议与冯兆全达成协议，冯兆全已将2013年鱼塘款交付到生产队，在清明后签好合同，双方签署合同生效后再缴纳2014年的鱼塘款，会上无人提出异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土地承包方案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已经取得了诉争土地的承包权，并且未违反合同法的自愿原则。故何铨求在庭审时表示不同意与上诉人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的行为仅代表其个人意愿。综上，上诉人已与永红小组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包关系，请求法院支持冯兆全、何群兴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永红小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同订立应当基于双方自愿，案涉鱼塘是否出租或收回永红小组已经经过村民会议进行表决，表决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26日，冯兆全、何群兴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红小组与冯兆全、何群兴签订为期15年的书面《土地承包合同》（自2013年4月1日起算），合同标的321696元；2.由永红小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粤0606民初22315号案件中，永红小组于2016年12月27日向冯兆全、何群兴提起诉讼，在该案中查明如下事实：“2007年4月13日，永红小组与案外人李发安签订《农业承包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李发安承包永红小组发包的16个鱼塘（其中包括案涉的东大鱼塘），承包期限六年，从2007年4月1日起至2013年4月1日止；李发安每年向永红小组缴交的承包款为每亩每年1200元；李发安在公投中标时必须向永红小组一次性缴交相当于当年承包款的30%作为承包按金，承包期满后此按金不计利息退回李发安。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永红小组将包括案涉鱼塘在内的16个鱼塘交由李发安承包，后李发安在承包期间内将案涉的东大鱼塘转包给冯兆全、何群兴。上述承包合同期满后，冯兆全、何群兴继续使用耕养东大鱼塘至今，冯兆全、何群兴于2014年4月2日向永红小组支付了2013年承包款13404元（按每亩1200元计算11.17亩），冯兆全、何群兴尚未支付2014年、2015年及2016年的承包款。2016年12月22日永红小组召开户代表会议，表决如下事项：1.通过诉讼的形式追讨冯兆全东大鱼塘2014年-2016年度的鱼塘承包款，其中以每亩1200元的标准追讨2014年承包款，以2015年3月永红小组确定的标准每亩2300元追讨2015年及2016年承包款；2.通过诉讼的形式解除永红小组与冯兆全的鱼塘承包合同关系，收回鱼塘；3.由小组长何铨求以永红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并判决如下：“一、确认永红小组与冯兆全、何群兴的事实承包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二、冯兆全、何群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清理位于永红小组的东大鱼塘，并交还给永红小组；三、冯兆全、何群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永红小组支付承包款40212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402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27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永红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冯兆全、何群兴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粤06民终5616号民事裁定书，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审判决对除表决书以外的事实认定清楚，法院予以确认。永红小组的户代表共有92人，在表决书上签名的人数为72人。”并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永红小组的起诉。”另查明，永红小组在2017年11月2日对冯兆全、何群兴是否承包鱼塘以及鱼塘收回的处理方式，占用费的收取等内容召开户代表会议进行表决，永红小组提供的户代表名册共88人，会议签到表共63个人签名，永红小组自认到场人员是60户代表，已经扣除23、39、41号签名。其中会议签到表中的8号签名陈艺添、26号签名梁秋林并不属于永红小组自行提供的户代表名册中的人员。永红小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明不同意与冯兆全、何群兴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冯兆全、何群兴诉请与永红小组签订书面的农业承包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15609号民事判决：驳回冯兆全、何群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62.72元，由冯兆全、何群兴负担。双方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永红小组作为涉案集体土地的合法权利主体，与案外人李发安签订《农业承包合同书》，约定李发安承包鱼塘六年至2013年4月1日止,后李发安在承包期内将案涉的东大鱼塘转包给冯兆全、何群兴。综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判令永红小组与冯兆全、何群兴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对自愿原则进行了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自愿原则是民法的重要基本原则，民事主体之间自主协商设立、变更或者终止民事关系。本案中，永红小组与冯兆全、何群兴之间是否签订合同需双方之间进行平等自愿协商，法院不能依据冯兆全、何群兴的诉请，通过民事判决的形式来确定双方之间合同的具体内容。另外，冯兆全、何群兴在诉讼中还以其与永红小组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为由认为永红小组须与其签订合同期限为15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但法律并未规定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关系情况下一方当事人有权要求另一方当事人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故冯兆全与何群兴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冯兆全、何群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冯兆全、何群兴的上诉请求均缺乏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6元，由上诉人冯兆全、何群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建 红审判员 欧阳建辉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严 惠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