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善堂，男，汉族，1976年10月25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刘欢，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肖路绿，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男，彝族，1983年3月30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华盛，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瑞玲，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凉山州金胜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长安中路135号A-2幢7层2号。法定代表人：杨宇胜，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陶雷，男，汉族，1986年8月27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原审第三人：何德忠，男，汉族，1994年3月25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上诉人李善堂因与被上诉人杨杰、原审被告凉山州金胜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胜公司）、原审第三人陶雷、何德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善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善堂与杨杰就案涉挖掘机和破碎器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买卖协议的权利义务。一审认定本案名为买卖实为抵押借贷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案涉挖掘机于2013年4月购买，卖给上诉人时间为2016年12月，自挖掘机买回来后，上诉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根本不存在收益。挖掘机使用近4年，由于经常在条件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工作，折旧率非常高，同时，车辆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又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最终成交价格200000元也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自身经营多台挖掘机，而杨杰也经营挖掘机多年，深知挖掘机行情。2．由于一审认定本案名为买卖实为抵押借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杰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抵押借款关系，并非买卖关系。上诉人只承认借款200000元是事实，却不认可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30000元点子费给上诉人，若是买卖关系就不会存在点子费的问题。杨杰也提交了录音和证据材料，上诉人书写的租金是46000元/月，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通过租金偿还上诉人借款。关于368000元收益是有合法依据的，一审中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足以证明。上诉人提出挖掘机买卖与客观事实不符。杨杰购买挖掘机时是1000000元的价值，买来仅三年时间，不可能贬值到200000元，所以上诉人主张是买卖关系是不成立的。何德忠作为在场人也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是抵押借款关系。且买卖合同只反映挖掘机并没对破碎器约定，可见不是买卖关系。上诉人本人书写的46000元/月租金结算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也可反映这一事实。之所以形成买卖合同，是因上诉人称方便用抵押机器挣钱，才形成的这买卖合同。原审被告金胜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原审第三人陶雷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何德忠述称，本案写的是买卖合同，但实际上确是抵押借款关系。因为本案案涉的挖掘机并不像小汽车一样可做抵押登记，所以才形成的买卖合同。杨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胜公司、李善堂返还杨杰型号为山东临工沃尔沃6210的挖掘机一台和破碎器一台；2．案件受理费由李善堂、金胜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0日，杨杰找到何德忠贷款，何德忠将杨杰介绍给第三人陶雷，陶雷找到金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宇胜，由杨宇胜联系李善堂，李善堂与杨杰在金盛公司协商贷款事宜，杨杰向李善堂借款200000元，月息6%，同时约定杨杰将自己所有的挖掘机（型号为山东临工沃尔沃6210，车架号为6111649）及破碎器作为担保，李善堂租赁上述挖掘机及破碎器，租赁费为每月46000元，租赁费用折抵借款本息，剩余款项退还杨杰。双方达成约定后杨杰向李善堂出具借条，借款期限三个月，每三个月换一次借条。因挖掘机和破碎器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于是杨杰与李善堂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将挖掘机（型号为山东临工沃尔沃6210，车架号为6111649）以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善堂，在杨杰将挖掘机及破碎器交给李善堂后，2016年12月12日李善堂向杨杰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当日杨杰又将30000元转回李善堂账户，该30000元实际由金胜公司收取14000元中介费，陶雷及何德忠各收取8000元。2017年8月按杨杰与李善堂约定的租赁费共计368000元，杨杰认为租赁费用与借款本息至此已抵清，要求李善堂、金胜公司退还挖掘机及破碎器未果，经与李善堂、金胜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杨杰于是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善堂、金胜公司返还挖掘机（型号为山东临工沃尔沃6210，车架号为6111649）及破碎器。一审法院认为，杨杰举证的光盘内容能够与各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杰与李善堂、金胜公司的交易方式名为买卖实为抵押借贷，从2016年12月12日起自2017年8月，按双方约定李善堂租赁杨杰的挖掘机及破碎器租赁费已达368000元已经可以抵清杨杰向李善堂的借款本息，至此，李善堂应按约定返还杨杰的挖掘机及破碎器，故杨杰要求返还挖掘机（型号为山东临工沃尔沃6210，车架号为6111649）及破碎器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所签协议是杨杰与李善堂实际所签，涉案挖掘机和破碎器实际由李善堂掌握并对外进行出租，金胜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善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杰挖掘机一台（型号为山东临工沃尔沃6210，车架号为6111649）及破碎器一部；二、凉山州金胜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李善堂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杨杰于2013年购买的案涉挖掘机是LG6210履带式挖掘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需办理相应所有权、抵押登记的机动车范畴。杨杰陈述该挖掘机的发票还在山东销售商处，并未交付给李善堂。发票载明的购买人为杨杰，购买金额是1000125.14元。除案涉挖掘机、破碎器外，李善堂还持有该挖掘机的合格证原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抵押借贷关系；2．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挖掘机和破碎器。关于争议焦点1．虽上诉人李善堂与被上诉人杨杰签订有《车辆转让协议》、《机械买卖补充协议》，但杨杰与何德忠的陈述“因案涉挖掘机不能办理抵押登记，而李善堂以买卖的形式方便对外出租收回借款”与杨杰提供的购机发票、录音光盘以及李善堂书写的结算挖掘机、破碎器租赁费用的计算单，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印证双方实际形成的是抵押借贷关系，李善堂用案涉杨杰的挖掘机和破碎器对外出租获取收益以抵偿杨杰在李善堂处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李善堂主张双方是买卖关系，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与实际不符即除挖掘机外，李善堂还占有使用了杨杰的破碎器，交易价款以及出卖人向买受上出具租金计算单也有悖常理。因杨杰提交的证据效力大于李善堂所提供的证据效力，已经形成证据优势，故对上诉人李善堂主张其与杨杰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的案由是占有物返还纠纷。杨杰主张的是物权请求权，请求李善堂返还其挖掘机和破碎器，因案涉车辆不能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杨杰所提供的发票等证据可以证实其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杨杰也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其欠李善堂本金及利息，已通过李善堂对外出租获益的方式抵偿。李善堂虽主张其并未获益，且存在亏损，杨杰并未偿还完本金及利息，但却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上诉人李善堂举证不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李善堂主张不返还杨杰挖掘机、破碎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善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善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荃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亚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