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4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169号东怡金融广场A座9-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87799125。负责人：张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学文，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磊，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哲，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媛媛，女，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学文、杨哲、李媛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赔偿万学文137450.45元，并由万学文、杨哲、李媛媛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标准不当。万学文一审未提供事故发生前误工损失证据，一审判决按照59102元/年计算误工费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重置疏通机械费用1300元不当。重置疏通机械费用没有评估报告和其他证据支撑，一审判决主观认定1300元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183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不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属于除外责任，应当由侵权人和车辆所有人连带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万学文辩称：一、关于上诉程序。请求二审依法审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并按时缴纳上诉费用。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学文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其为进城务工人员，在合肥市积攒了稳定的业务和客户，万学文在合肥市购买的房产也可证实其收入情况。三、关于疏通机械费用。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载明了对财产损害的记载，万学文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评估，应视为放弃，该项财产损失合理合法。四、关于鉴定费用。司法鉴定是为了解决万学文所受人身损害赔偿依据，该费用应该由败诉方承担。即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也不应向万学文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哲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媛媛二审未作陈述。万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哲和李媛媛支付万学文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9458.23元（其中包括医药费32998.15元、康复辅助器具费513元+95元、住院伙食补助360元、误工费23684.68元、护理费10935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5966.4元（包括计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7645.4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830元、车辆配件及维修费985元、疏通机械费1300元）；二、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三险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哲、李媛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18时00分，杨哲驾驶车牌号皖Ａ×××××的小型客车，沿繁华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北京路交口时，因操作不当，与万学文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Ａ×××××的普通摩托车沿北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发生碰撞，致万学文受伤，两车受损，以及万学文车上物品和手机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包河大队处理，出具第34011102016173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哲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负全部责任，万学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万学文被送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于2017年12月18日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期间花费的诊疗费2235.94元（该费用由杨哲垫付）。2017年1月11日至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于2017年1月17日在全麻下行关节镜下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至2017年1月23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按康复计划进行膝关节功能锻炼，复诊等。期间共花费医疗费共计42900.65元（其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出院后，万学文多次去门诊诊疗花费医疗费59.5元（其中38元的外购药无医嘱不予认定）。另安徽省立医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需外购下肢支具辅助功能锻炼，为此，万学文购买康复护具花费513元。案件审理中，万学文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务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万学文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行手术治疗后，遗留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务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万学文支付鉴定费1830元。皖Ａ×××××的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李媛媛，事故发生时为杨哲驾驶，双方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以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万学文系农村户口，事故曾多次办理暂住证，万学文一直在合肥从事疏通工作并于2014年7月3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为合肥瑶海区邦邦管道疏通服务部，2016年9月21日另行注册成立新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合肥市瑶海区志邦家政服务部。2016年2月25日取得位于合肥市瑶海区龙岗开发区静安新城B1幢106室房屋产权证书。万佳佳（2005年2月5日出生），系万学文的女儿，万凌哲（2009年2月6日出生）系万学文的儿子。庭审中杨哲、李媛媛就其垫付的医疗费2235.94元与中华联合保险安徽分公司达成作为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哲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规定，致万学文身体受到伤害，并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李媛媛作为实际车主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作为皖Ａ×××××的小型客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万学文的经济损失支付赔偿款。万学文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万学文的医疗费为42960.15元（其中中华联合保险安徽分公司垫付10000元）。2、康复护具费513元有医院证明需外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其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确定营养期为60天，按照一天30元标准计算为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原告住院12天，按照一天30元标准计算为360元。5、护理费，经鉴定确定护理期间为90天，按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44353元标准计算，原告主张1093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经鉴定结论确定为120日，万学文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未能提供其上一年的收入，主张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平均收入主张误工费，对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不持异议，故误工费为19430.79元（59102元/年÷365天×210天）。7、万学文虽为农村户籍，但已经在城市居住生活，经济收入亦来源于城市，其人身损害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56元计算，故伤残赔偿金为58312元（29156元/年×10%×20年）。8、万学文主张被扶养人万佳佳及万凌哲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万佳佳生活费5881.80元（19606×10%×6/2）、万凌哲生活费9803元（19606×10%×10/2），以上合计15684.80元。9、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处理交通事故就医等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00元。10、精神抚慰金，杨哲的侵权行为，导致万学文构成拾级伤残，确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到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充分体现精神损害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11、鉴定费1830元，该费用是属于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花费。12、车辆配件及维修费保险公司认可800元，予以确认。13、对万学文主张重置疏通机械所花费的费用13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事故认定确认有车上物品受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60425.74元。该费用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下剩150425.7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予以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万学文各项经济损失150425.74元；二、驳回万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学文一审提交了其2014年7月3日申领的合肥瑶海区邦邦管道疏通服务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2016年9月21日申领的合肥瑶海区志邦家政服务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足以证明其长期在合肥从事家政服务、下水管道疏通和打孔等个体经营活动，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个体经营活动的收入状况，一审判决参照城镇居民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包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万学文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并致其驾驶的摩托车以及车上的物品和手机受损，万学文一审亦提交了摩托车配件和维修、重新购置疏通机械的票据佐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认为万学文主张的重置疏通机械费用没有评估报告和其他证据支持，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对万学文因交通事故所受财产损失的范围进行确认，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亦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万学文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财产损失并不包括疏通机械的损失，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万学文主张的重置疏通机械费用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用系万学文因查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程度而支付的合理支出，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鉴定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主张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免责，应举证证明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和说明，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故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认为不应负担鉴定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宇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