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初66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商务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邹建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王艳玲，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开化街道东风路光大广场**团**/div>经营者：郑XX，文山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张春文，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诉被告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刚、张春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150元；2、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共计56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经权利人授权，原告依法取得涉案29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民事起诉状》）集体管理的权利，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之规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包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2017年，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中使用了上述作品，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被告的行为侵犯了该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经公证处调查取证，确认了被告侵权的事实。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诉争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权提起诉讼。首先，原告以权利人身份主张诉请，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章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设立的规定，原告应当提交国家版权局和民政部的登记证书，证明其有权行使管理权，否则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其次，原告没有提交“音像节目登记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在原告与权利人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范围内。原告提交的DVD光碟和音像作品，只能证明出版发行行为，无法证明权利人已经将涉案作品授权给原告行使相关权利。授权作品的范围应当以双方合同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表”作品范围为准。再者，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得到了作品的词、曲作者及演唱者的授权，著作权授权人的相关权利是否合法、完整也无法确定。其三，授权人未参加法庭调查，原告未提供向授权人转付使用费的相关凭证，原告是否取得相应的权利，部分权利人作出延展声明，也无法排除声明后权利人行使合同解除权或终止合同的权利。故权利人是否确实授权、授权音乐曲目数量、是否解除或终止授权无法核实，理应追加授权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二、答辩人不是直接侵权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经营的KTV场所使用的设备系合法购买，答辩人只是点播系统的购买者，并非点播系统录入歌曲的操作者，在向点播系统软件销售商购买安装后，系统中就具有了原告主张的部分歌曲，之后又由点播系统软件销售商维护更新系统歌曲。因此真正的侵权人应当是点播系统软件销售商或者制造商，答辩人未侵犯原告诉称的合法权益，不存在恶意或侵权的情形，故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三、原告提交的证据（2017）云昆国正证字第X号、X号、X号、X号、X号、X号《公证书》程序违法，不得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规定，公证人员办理公证事务时，必须首先向相对人表明身份，出具工作证件，并明确告知其办理公证事务的内容，告知相对人相关权利和义务。此外，公证机构派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由二人共同办理，承办公证员应某自外出办理。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承办公证员发现当事人是采用法律、法规禁止的方式取得证据的，应当不予办理公证。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系一名公证员所作，现场公证时并未依法向答辩人出示工作证件以表明身份，未告知答辩人相关公证事项，未给予答辩人陈述、辩解的权利，程序上存在严重违法，该公证书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第二，根据《公证法》的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答辩人经营地在云南省文山市，并非昆明，向昆明国正公证处提出申请，不符合公证法的规定。四、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费用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不合理亦不客观。首先，本系列案中，涉及四个KTV经营场所，均系同一经营者，所使用的音乐电视作品曲目内容一致，但原告就同一音乐电视作品进行多次主张，存在重复计算“侵权赔偿费”。其次，点播系统存在部分涉案歌曲，但KTV经营场所皆存在包房开房率问题。点播系统里的曲目未被点播使用情形，原告将涉案作品曲目部分点播率、使用率等因素全部同等主张，与事实不符。再者，原告诉请赔偿损失无价格依据，无具体计算方法，以自己单方标准和要求主张，赔偿金额高达350元/首，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无法确定实际损失或收益的，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如涉案作品的公众知晓度、流行程度、相关作品的使用付酬标准、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文山地区的消费水平等综合因素确定。文山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经济损失赔偿最高以l00元/首为上限。五、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过高，部分费用并不必然产生。首先，原告在选择公证机构时，舍近求远，导致额外而不必要的交通、住宿等过高、过多的费用支出，应由原告方承担。其次，在现场取证过程中，以普通消费者进行消费，产生的KTV包房费用属于正常的娱乐消费与答辩人无关，应由原告自己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被告是否应当对涉案作品停止侵权、删除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维权所发生的费用。根据原、被告列举的证据，相互发表的质证意见，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9年7月17日、2014年6月16日、2015年11月2日、2016年1月1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26日，原告分别与著作权人吴颂今、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权利，以信托方式授予原告管理；第二，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原告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向原告登记，并填写原告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本合同有效期3年，至期满前60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3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根据合同约定，权利人作为原告会员，将其拍摄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原告集体管理。合同期限届满后，权利人吴颂今发表授权期限续展《声明》，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18年7月18日止；权利人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表授权期限续展《声明》，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20年6月16日止。目前，权利人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授权管理的合同期限尚未届满。2017年10月13日、14日期间，经原告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文山市东风路步行街光大广场三组团五楼的好时一六零零量贩KTV光大店V537号、V556号房间内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包括《我不能哭》《逃生门》《天蝎和处女》《爱上你不是我的错》《我不是值得爱的人》《伤》《患者》《简单的事》《贪图》《SayYes》《绿色让中国更美丽》《民生》《永远向前》《不曾见过你》《走在幸福的路上》《长大成才》《鲜花陪伴你》《美好祝福》《许下一个心愿》《祝你好运》《中华是我家》《亮亮日记》《浣花离愁》《幸福小巷》《新川江号子》《再说一次爱我》《想你会哭》《世界上最难唱的歌》《时光正好》涉案29首作品在内的共计549首音像作品的影像画面，并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132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取证消费845元、交通差旅费2720元，其中，公证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和取证消费，已包含本院（2018）云25民初53-66号共14件案件的费用；交通差旅费已包含本院（2018）云25民初24-66号共43件案件的费用。另查明，位于云南省文山市东风路步行街光大广场**团**的好时一六零零量贩KTV光大店，已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郑XX。公证保全时，该KTV点歌系统中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549首音像作品，与原告经授权管理的音像作品相同。上述事实，有原告列举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MTV典藏(一)》、《我是传奇1-6》DVD光盘及目录，（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X号、X号、X号和（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X号、（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X号、（2015）云昆国正证字第X号及（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X号、X号、X号、X号、X号、X号、X号、X号、X号、《公正书》，授权期限续展《声明》，（2017）云昆国正证字第X号、X号《公证书》，公证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消费、交通差旅费票据，工商登记卡片等在卷证实；有被告列举的《VOD系统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合同》在卷证实；有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相互发表的质证意见和陈述在卷证实。根据原、被告列举的证据，相互发表的质证意见，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其授权管理的涉案2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其有权提起诉讼。被告则认为原告不是本案诉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无权提起诉讼。首先，应当确认涉案歌曲的性质。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吴颂今、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是涉案2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享有作品著作权。权利人与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原告管理。而原告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因此，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本案案由及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原告作品放映权，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著作权权属侵权中的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原告委托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对被告所犯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在取证过程中，公证人员虽未向涉嫌侵权的被告表明身份，但如实按照原告委托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并具有证明力，原告持《公证书》有权对被告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此，被告认为其不是涉案侵权行为直接侵权人，从而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如果不予删除，将有可能再次发生侵权并因同一事由再次发生诉讼，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700元，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产生的交通差旅费、取证消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合计56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并删除播放系统中的《我不能哭》《逃生门》《天蝎和处女》《爱上你不是我的错》《我不是值得爱的人》《伤》《患者》《简单的事》《贪图》《SayYes》《绿色让中国更美丽》《民生》《永远向前》《不曾见过你》《走在幸福的路上》《长大成才》《鲜花陪伴你》《美好祝福》《许下一个心愿》《祝你好运》《中华是我家》《亮亮日记》《浣花离愁》《幸福小巷》《新川江号子》《再说一次爱我》《想你会哭》《世界上最难唱的歌》《时光正好》涉案29首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8700元及因维权产生的交通差旅费、取证消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合计人民币56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元、诉讼保全费80元，合计148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承担28元，由被告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承担1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海波审判员  谭 延审判员  薛少倩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郑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