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07刑初1847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树君，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宜宾市人。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少谋，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胜会，女，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富顺县人。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和苏，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8〕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树君、张胜会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景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树君及其辩护人刘少谋、被告人张胜会及其辩护人罗和苏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树君、张胜会二人系夫妻关系。从2016年年初开始，被告人任树君、张胜会受“张彩”的委托，以自己经营的深圳市xx有限公司帮“张彩”接收疑似香港生产的药品或半成品，在换包装、贴标签后再通过物流公司以保健品的名义发往香港。被告人张胜会给药品换包装、贴标签的劳务费为每月4000元。被告人任树君二人的发货费为每公斤1.5元，二人委托其他物流公司成本为每公斤1元。2017年9月25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民警接报后在上述公司抓获被告人任树君、张胜会，并现场缴获疑似假药及包装材料一批、作案工具手机两部、银行卡两张等。经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缴获的药品均应按假药论处。经深圳市龙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缴获的药品按照同类合格产品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价值2070040元人民币。 侦查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任树君、张胜会用于收取赃款的银行卡账号两个（其中账号621226********被冻结的资金为活期存款人民币112669.59元，定期存款人民币100000元，账号62********被冻结的资金为人民币400.59元）。经侦查机关统计，仅2017年被告人任树君、张胜会利用尾号为3107的银行卡，就收取了犯罪嫌疑人“张彩”支付的赃款人民币569782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和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树君、张胜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生产假药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鉴于涉案假药中含注射剂药品，应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任树君、张胜会判处十一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庭审中，被告人任树君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如下异议：1、现场缴获的葡萄糖钙注射液不是自己公司收的货物，与本案无关；2、侦查机关冻结的银行卡里并不全是赃款。被告人张胜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任树君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葡萄糖钙注射液不归被告人任树君持有、保管、托运，不属本案范畴，应予剔除；2、益安宁丸应归为保健品，其外包装或说明书没有标示有用法用量、功能主治等内容，不应按假药论处；3、被告人任树君在生产假药犯罪中负责运输环节，没有参与核心环节，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涉案假药系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境外药品，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告人任树君收受的569782元款项中含有三分之二的必要成本，其获益较少；5、被告人任树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请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任树君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胜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胜会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是对药品进行加工，涉案药品的仓储、保管、运输等与其无关，对其量刑时适用的金额应限于其已经完成加工的药品价格，即1500瓶天喜丸的价格；2、被告人张胜会获利的金额为其每月工资，公诉机关指控的569782元赃款与其无关；3、被告人张胜会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其自愿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树君是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六约社区恒丰路**银叶王科技园**首层。自2016年初起，被告人任树君受“张彩”委托，利用xx公司的仓储条件，帮助其接收、分类药品或外包装，再联系其他物流公司转运至香港。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任树君收取每公斤1.5元的发货费，其委托其他物流公司转运需支付每公斤1元的物流费。被告人张胜会与任树君是夫妻关系，期间协助丈夫任树君接收药品并进行分类。同时，被告人张胜会受“张彩”委托，对天喜丸进行贴标、包装，对益安宁丸空盒子进行贴标，并收取固定工资。 2017年9月25日，深圳市公安局横岗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前往xx公司，现场缴获益安宁丸7020瓶（每瓶112粒）、葡萄糖钙注射液1600支（英文名GLUCO-CALCIUMINJECTION，每支30克）、泰国蜈蚣止咳丸56000包（每包30粒）、天喜丸2720瓶（每瓶10粒）、手机两部、银行卡两张及空胶囊、外包装一批，并抓获被告人任树君、张胜会。经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药品属于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药品，应按假药论处。经深圳市龙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涉案药品按同类合格产品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价值人民币2070040元。经统计，仅2017年被告人就收取了“张彩”支付的各类款项569782元人民币。 侦查过程中，民警依法冻结现场缴获的两张银行卡账号，其中账号621226********被冻结的资金为活期存款人民币112669.59元，定期存款100000元人民币，账号62********被冻结的资金为400.5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现场缴获的药品、外包装等物证；二、抓获经过、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翻译件等书证；三、证人董某裕、周某锋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任树君、张胜会的供述与辩解；五、鉴定意见；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七、微信和QQ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树君、张胜会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生产假药而提供仓储、运输条件，进行包装，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任树君租赁涉案仓储场地，开展运输工作，负责本案生产假药全部行为的一个环节，赚取一定费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张胜会协助丈夫任树君接收药品、进行分类，并对部分药品和包装盒进行贴标、包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二被告人的分工、地位和作用，依法均应认定为从犯，并给予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任树君在庭审中否认葡萄糖钙注射液是其签收、存放的货物，与其和被告人张胜会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相矛盾，也与证人董某裕的证言不符，且二被告人均不能提供证明葡萄糖钙注射液系他人公司存放的证据或线索，因此，对被告人任树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看，涉案的益安宁丸在外包装标有“用法用量”、“适用于关注以下人士选用”等字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零二条关于药品的定义，应纳入药品管理。被告人任树君的辩护人关于益安宁丸不是药品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胜会在本案中既对部分产品进行了加工包装，还协助被告人任树君接收药品、进行分类的事实有二被告人的多次供述予以证实，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胜会仅应对其包装部分药品负责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取了赃款人民币569782元，因该收入包含被告人应付其他物流公司运费等经营成本，并非都是违法获得的利益，不应全部予以没收，但冻结款项依法可作为本案罚金予以收缴。鉴于二被告人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予以调整。现场缴获苹果手机两部（号码分别为1392xxxxxx386、1368xxx****），应认定为本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与假药、空胶囊、外包装等赃物一块予以没收。为维护国家的药品监管制度，保障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结合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条第（六）项、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二）项、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树君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6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4年9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胜会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益安宁丸7020瓶、葡萄糖钙注射液1600支、泰国蜈蚣止咳丸56000包、天喜丸2720瓶、空胶囊和天喜丸外包装壳若干及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两部（号码为1392xxxxxx386、1368xxx****），予以没收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友林 人民陪审员  罗荣潜 人民陪审员  李伟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李宇洁 速 录 员  白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