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05民再7号原审原告：张新忠，男，195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系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物探公司特装大队退休职工，住山东省乳山市。原审被告：孙国军，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红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文，系黑龙江郭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树香，女，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红岗区。被告：孙玉梅，女，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红岗区。被告：孙国利，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红岗区。原审原告张新忠与原审被告孙国军、孙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2006)红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黑0605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因原审被告孙才已去世，原审原告张新忠变更孙才的法定继承人宋树香（孙才之妻）、孙玉梅（孙才之女）、孙国利（孙才次子）为本案的被告，原审原告张新忠和原审被告孙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文、被告孙玉梅、孙国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宋树香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再审中原审原告张新忠称，其与孙国军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属于担保诱骗，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第二份合同是强迫签署的，合同内容是孙才书写，张新忠的手印是孙国军与孙国利强迫按的，给钱是在恶势力家庭成员胁迫的情况下给付的，当时张新忠头部受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孙国军和孙才欺骗和威胁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与孙国军签订的投资协议，并非当时张新忠本人的真实意愿，故合伙投资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孙国军应将投资款20万元返还给张新忠。孙才去世，孙才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并赔偿张新忠各项损失。再审原审被告孙国军辩称，原审事实并未查清，孙国军与张新忠是合伙关系并不是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书及合同书附件证明孙国军与张新忠是合伙投资经营养猪场，但后来猪场亏损，张新忠撤资双方约定返还20万元投资款是在猪场盈利时返还的，但猪场并没有盈利，2003年6月6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红利分成和风险共担，最后猪场亏损30万元，导致孙国军无力返款。被告宋树香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已书面表示放弃对孙才遗产的继承。被告孙玉梅辩称，其不继承孙才遗产，也不应偿还孙才债务。被告孙国利辩称，其不继承孙才遗产，也不应偿还孙才债务。原审原告张新忠向本院起诉请求：2003年3月23日张新忠与孙国军签订了合同书，张新忠投资10万元，搞养猪事业，同年6月6日孙国军称资金不足，又让我投资10万元。猪场成立后，由孙国军和孙才经营管理，不让张新忠参与，孙国军口头承诺一年半返还我投资款20万元，但逾期并未履行，2004年3月19日孙国军向我出具还款计划，双方约定从2004年起20万元投资款在五年内还清，每年的12月15日给张新忠汇款，孙才作担保。2005年孙国军和孙才应还款8万元，但只还2万元，尚欠6万元。2004年3月19日孙国军又向我借款3万元，此款我于2005年起诉，孙国军还欠我利息6000元，孙才于2005年3月21日承诺给付我6.6万元投资款及借款利息，但逾期未履行。本院认定原审案件事实：2003年3月23日，张新忠与孙国军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张新忠出资10万元，孙国军以经营管理出资，合伙开办养猪场，该合同由孙才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2003年6月6日，张新忠与孙国军重新签订一份合同，该合同约定张新忠出资款为20万元，孙国军以房地和经营管理作为出资，继续合伙开办养猪场。由于经营不利，双方就张新忠退伙一事达成协议，约定从2004年起五年内孙国军还清张新忠投资款20万元。第一笔为8万元，孙国军到期只给付2万元，余下6万元及另有借款利息6000元未给付，2005年3月21日孙才出具便条一张承诺于2005年12月15日给付6.6万元（包括3万元的借款利息6000元），逾期孙国军和孙才未给付。本院原审认为，张新忠与孙国军合伙经营养猪场，张新忠出资20万元，有合同为证。后双方就张新忠退伙退资达成协议，由孙才出具便条，该便条就是孙才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承担责任。被告孙国军系合伙人之一，负有退资的义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国军、孙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张新忠人民币6万元，被告孙国军、孙才互负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孙国军、孙才承担。再审庭审中，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承诺书一份、合同书两份、猪场合同书附件说明一份，承诺书记载2005年12月15日孙才给张新忠汇款6.6万元，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03年3月23日合同书记载张新忠以10万元入股，孙国军以经营、管理入股，风险共担，利益均沾，互相诚信搞养猪事业，合同期限为五年，孙才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对此张新忠认为因其当时脑部受伤，头脑不清楚，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合同上的10万元误写为10元，万字是后来填上去的，且合同书落款的时间明显是当时写错了后来又改过来的，且又受到了孙国军和孙才的诱骗和威胁，因此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2003）庆中法医鉴字第85号鉴定书记载张新忠2003年3月10日被他人用拳头致伤右面部，鉴定为轻伤，因该鉴定是轻伤鉴定，并不能认定张新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03年6月6日的合同记载张新忠与孙国军两人搞养猪事业，本着相互诚信共同致富，张新忠以资金20万元做股份，孙国军以房地和经营管理为股份投资，红利分成对半，风险共担共谋发展。张新忠主张该合同书为孙才书写，张新忠是在被孙国军一家胁迫的情况下按的手印，故该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因张新忠并未提供被胁迫的证据，故本院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猪场合同书附件说明记载，双方经过猪场实际情况在留足养猪场费用前提下，于2004年返还张新忠投资款20万元，五年还清，2008年还完，2009年开始分红，将猪场作价一人一半给投资人张新忠10万元以此解除合同，孙才在合同书的复印件上承诺在每年的12月15日汇款，2008年还完，并签字确认，本院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2003）庆中法医鉴字第85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该意见书记载张新忠2003年3月10日被他人用拳头致伤右面部，鉴定为轻伤，医疗终结期为伤后六个月，本院认为该鉴定是轻伤鉴定，并不能就此认定张新忠当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被告孙国军提供如下证据：1.账本一份及合同书一份，因账本仅为孙国军一方记载，并无张新忠签字确认，本院对账本内容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仅对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证人冷某出庭作证，证实在孙国军家看到张新忠与孙国军一起干活，听孙国军说孙国军与张新忠合伙养猪。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证人杨某和出庭作证，证实在给孙国军家拉土盖猪圈时看到张新忠在场，听孙才说张新忠与孙国军合伙养猪，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孙国军与张新忠合伙养猪的事实与原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孙才已于2009年10月去世，孙才去世前曾有平房三间，在孙国军与张新忠合伙养猪前该房屋已被拆除。2003年孙国军与张新忠合伙养猪，孙国军利用合伙养猪的投资款在该房屋原址上建造九间猪舍，后孙国军以其名义申请办理九间猪舍的产权证，目前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孙才去世后，孙才的法定继承人有孙才的妻子宋树香、长子孙国军、次子孙国利、女儿孙玉梅，目前未有证据证实孙才去世后有遗产，以及孙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张新忠与孙国军之是否形成了合法有效合伙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原审被告人孙才（孙国军之父）已去世，再审张新忠变更孙才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被告，故本案应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对原、被告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予以确认。对于张新忠在再审中所主张的诉求及孙国军的辩称，本院认为依据双方提供的合同书、附件、承诺书等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确认张新忠与孙国军共同合伙经营养猪的事实。再审张新忠主张投资猪场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因为其当时脑部受伤，头脑不清楚，签订协议书时张新忠头部受伤后医疗终结期尚未结束，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加上因受伤在孙国军家养伤，受孙国军、孙才欺骗和胁迫，才与孙国军签订合伙养猪协议，因此合伙养猪协议为无效合同，应予以撤销。且投资后，孙国军独自控制经营养猪场，不让张新忠参与，孙国军违背了合伙养猪协议书约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其已构成诈骗罪，应将孙国军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但依据张新忠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张新忠当时受到了孙国军的欺骗和威胁，其主张当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认为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只有进行法医鉴定才能确认，（2003）庆中法医鉴字第85号的鉴定意见书只能证实张新忠头部受轻伤，并不能认定张新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合伙养猪协议是在张新忠头部受伤后医疗终结期内签订的，但并不能认定合伙养猪协议为无效合同。对于孙国军辩称其与张新忠是合伙关系并不是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即为合伙协议纠纷，由于孙国军给张新忠出具了返还投资20万元的五年返款计划，因此孙国军应按返款计划向张新忠返还投资款。对于孙国军主张的合同书附件约定是在猪场盈利的情况下才返还投资款，猪场一直亏损并未盈利，故没有返还投资款，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因协议签订后，孙国军履行了2万元，猪场合同附件说明中记载“双方经过猪厂实际情况，在留足猪厂费用的前提下，于2004年还投资款20万元（贰拾万元）。以五年逐年还清，也就是到2008年还完……”。且该协议约定，“留足猪场费用的前提下，于2004年返还投资款20万元，从该表述看，不能理解为附条件返还投资款，而可以理解为是在对陈述当时客观现实或情况的陈述，即根据猪场的实际情况，在已留足猪场费用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了五年返还张新忠20万元投资款协议。同时对于猪场未营利，孙国军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孙国军应按约定向张新忠返还投资款6万元。原审张新忠起诉要求孙国军给付6.6万元，其中包含了孙国军向张新忠借款3万元的年利息6000元，因民间借款纠纷与本案的合伙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张新忠对3万元借款一案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6000元借款利息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因原审被告孙才在返款协议书上签字同意还款，并于2005年3月21日承诺于2005年12月15日给张新忠汇款6.6万元，据此孙才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由于孙才已去世，再审张新忠变更孙才的法定继承人宋树香、孙玉梅、孙国利为本案三被告，按照法律规定三被告应在继承孙才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孙才的债务。经查明，孙才去世前有平房三间，在张新忠与孙国军合伙养猪前三间房屋已被拆除，孙国军利用合伙养猪投资款在三间平房的原址上盖了九间猪舍，目前未有证据证实孙才留有遗产及孙才继承人继承孙才遗产的事实，且孙才法定继承人宋树香、孙玉梅、孙国利、孙国军均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放弃对孙才遗产的继承，故本案中作为孙才的继承人在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这一法律关系中被告宋树香、孙玉梅、孙国利、原审被告孙国军不承担对孙才债务的清偿。关于如何计算迟延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利息的问题。由于原审对孙国军与张新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事实认定与再审基本一致，原审判决孙国军给付张新忠6.6万元投资款，再审孙国军仍然承担给付张新忠6万元投资款的义务，因此原审判决孙国军给付张新忠6万元投资款的法律义务仍然延续至本院再审裁定作出之日即2018年4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其立法目的在于通过计付迟延履行利息对迟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的债务人予以惩罚，并补偿债权人因债务人的迟延履行而遭受的损失。原判决生效后，孙国军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原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从2006年7月15日起算，因再审期间中止原审判决的执行，故再审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止。再审判决生效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重新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06)红民初字第110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孙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张新忠投资款6万元；被告宋树香、孙玉梅、孙国利不承担给付原审原告张新忠投资款的义务；驳回原审原告张新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期限分别为：2006年1月9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从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用2490元，由原审原告张新忠承担227元，由原审被告孙国军承担22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立平审 判 员  闫国君人民陪审员  王秀波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晓静书记员李茜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三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