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德志，男，汉族，1963年5月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捕前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1985年6月26日因犯流氓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9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红兵，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德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娜、代理检察员陆桂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德志及其指定辩护人韩红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1月25日，被告人郑德志让前妻赵兰芳将被害人马生福叫到银川市永宁县东环路59号家中。后郑德志与马生福因经济问题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中，被告人郑德志持刀朝马生福左腿猛刺一刀，马生福受伤，郑德志遂将马生福送往永宁县人民医院救治，后马生福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郑德志逃跑。经永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生福系他人持锐器刺破左上股动脉致大出血休克死亡。2017年9月1日，广州市新市派出所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乐路2号大院门口将被告人郑德志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到案经过等；2.物证：涉案刀具一把；3.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等；4.证人证言：证人赵兰芳、马生永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郑德志的供述与辩解。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郑德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德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郑德志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系邻里债务纠纷引发，被告人郑德志系临时起意，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本案无现场勘验相关证据材料，取证程序不合法；3.被告人郑德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4.被告人郑德志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郑德志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4年1月25日下午，在被告人郑德志位于银川市永宁县东环路59号家中，郑德志与被害人马生福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中郑德志持刀将马生福捅伤，后郑德志将马生福送往永宁县人民医院抢救，马生福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郑德志逃离银川。经永宁县公安局鉴定，被害人马生福系他人持锐器刺破左上股动脉致大出血休克死亡。2017年9月1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新市派出所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乐路2号大院门口将郑德志抓获。被告人郑德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4年1月25日下午2时30分左右，永宁县医院报案称，一名男青年被人送入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永宁县公安局于当日将该案立为重大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2.现场方位图、平面图，证实原案发地点系现永宁县宁和北街财政局西门口。 3.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永宁县东环路59号被告人郑德志前妻赵兰芳家中提取被告人郑德志故意伤害马生福的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 4.物证：单刃刀一把。 5.永公94尸检002号马生福尸体检验报告、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说明、疾病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综合分析认为：1.根据尸体和衣着检验，衣着上的破口整齐，尸体上的创口创缘整齐，无挫伤带，说明衣着上和尸体上的创口属锐器形成。创口上有锐角和钝角构成，说明该锐器是一把单刃刀，衣服上的破口长度为2.6cm左右的多，说明该单刃锐器的刀宽在2.6cm左右。2.死者马生福衣服上有多处破口，尸体上有二处较深的锐器创口，根据衣服上的破口方向和位置，创口的刺入方向，说明他人持锐器刺死者时，死者曾多次躲闪，躲闪不及被锐器刺伤。3.根据尸体检验和抢救记载，马生福系锐器刺破上股动脉，大出血休克死亡。综上所述，马生福系他人持锐器，刺破左上股动脉，大出血休克死亡。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郑德志和被害人亲属。 6.证人赵兰芳的证言，证实赵兰芳与郑德志原系夫妻，二人1994年1月7日办理离婚。1994年1月25日郑德志回到永宁县东环路59号家中说马生福一会过来送钱，赵兰芳让郑德志吃完饭再走。下午一时许，赵兰芳正在家中做饭，马生福骑车来到家中，郑德志与马生福因欠钱不还的事发生争吵，郑德志拿了一把刀放到炉台上，后二人发生厮打，在厮打中郑德志将刀拿到手里，马生福看到郑德志持刀就躲在赵兰芳身后，赵兰芳阻止郑德志未果被甩开，赵兰芳看到郑德志向马生福左大腿捅刺一刀，马生福的大腿就往外流血，马生福让郑德志拿条带子来，赵兰芳就给郑德志找了一条塑料绳子，郑德志用绳子把马生福的腿捆住。随后郑德志和赵兰芳用车子将马生福送往永宁县医院，医生给马生福缝针时，赵兰芳看见马生福左大腿前面有一刀，后面有一刀。 7.证人马生永的证言，证实马生福系马生永的三哥，马生福和郑德志两人有经济上的往来，马生永听郑德志说马生福欠郑德志的钱。 8.证人马金玉的证言、辨认照片，证实永宁县人民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材料中的马生仁就是马生福。经马金玉辨认照片中的死者就是被害人马生福。 9.被告人郑德志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1994年1月25日下午，郑德志回到永宁县东环路59号家中，看见赵兰芳买菜准备包饺子。郑德志让赵兰芳将马生福叫到家中，后赵兰芳和马生福一同回来，郑德志向马生福索要欠款，马生福称打麻将输掉了。郑德志当时很生气，就用擀面的擀面杖朝马生福的头上打了几下。马生福站起来后手里拿着一把长约20多公分的刀子朝郑德志砍过来，郑德志躲开后用双手抓住马生福的刀将刀夺过来。赵兰芳挡着郑德志，郑德志用刀捅了马生福，时间太长加上紧张郑德志记不清捅了几刀，随后郑德志看见马生福脸色苍白，马生福站的地方有血，马生福的一条腿上有血，马生福用手按着流血的地方，郑德志用家中绑鸡腿的布带子帮马生福扎住腿部伤口并背着马生福前往永宁县医院，赵兰芳当时一同前往。到达医院后，医生给马生福输液，郑德志看见马生福伤口肉往外翻，赵兰芳先离开医院。大约过了40分钟，郑德志看到马生福大口喘气，经医生确认得知马生福死亡。郑德志逃离医院后回家换了衣服于当天下午坐客车前往固原，郑德志在固原过夜后于第二天前往宝鸡，随后又乘火车前往广州，从广州到南宁，后来又去往越南。于2008年回到广州，郑德志在广州期间一直使用王杰的假名字。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郑德志辨认，作案现场位于永宁县宁和北街财政局西门口（原东环北路59号已拆迁）；永宁县人民医院就是将马生福捅伤后送医救治的现场。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德志出生于1963年5月1日，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85）永法刑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1985年6月26日，被告人郑德志因犯流氓罪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9月1日因持刀划伤他人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伍佰元。 1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1日17时30分，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新市派出所民警巡逻至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乐路2号大院门口对出路段时，发现一名涉嫌于2017年8月16日在汇侨中路中国银行门口对出路段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男子（郑德志），于是民警立即上前将郑德志抓获后带回派出所调查。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亲属马晶晶与被告人郑德志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郑德志亲属赔偿马晶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万元，马晶晶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同时，马晶晶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郑德志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德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债务纠纷引发，被告人郑德志系临时起意，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德志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马生福发生厮打后持刀将马生福捅伤，致马生福大出血休克死亡，后潜逃二十余年，本案不属于邻里纠纷，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郑德志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无现场勘验相关证据材料，取证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在1994年，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制作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同时，提取笔录可以证实从现场提取了作案工具，故辩护人提出本案无现场勘验相关证据材料，取证程序不合法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被告人郑德志因其他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传唤时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故可以对被告人郑德志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马生福亲属与被告人郑德志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且出具书面谅解书，建议对被告人郑德志从轻、减轻处罚，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郑德志作案时间是1994年1月，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行为时的法律，即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德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28年8月31日止）。 二、依法扣押的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乔建军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世飞 书记员  李会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