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国平，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是太湖大酒店股东、执行事务合伙人、总经理，户籍地为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哲宇，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向林，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是太湖大酒店KTV部副总经理，户籍地为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秀莹，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远雄，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是太湖大酒店KTV部副总经理，户籍地为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钟济武，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波，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是太湖大酒店KTV部XJ部经理，户籍地为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德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海荣，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是太湖大酒店KTV部楼面主任，户籍地为湖南省东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春灵，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的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国平、周向林、李远雄、张海波、卿海荣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粤1972刑初2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国平、周向林、李远雄、张海波、卿海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6日将本案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23日阅卷完毕，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士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邓国平、周向林、李远雄、张海波、卿海荣及辩护人杨哲宇、陈秀莹、钟济武、刘德华、陈春灵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本案重大复杂，本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至2018年8月4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邓国平与他人在东莞市虎门镇北栅区西坊村合伙经营东莞市虎门太湖大酒店，邓国平是太湖大酒店的股东、法人代表、总经理，参与酒店的日常管理，主要负责财务部、客房部和后勤部。为牟取暴利，邓国平等人从2016年7月开始在酒店二、三楼KTV部推出卖淫服务，招募、统一调度指挥、介绍陈某1、吕某1、罗某1、严某、黄某等多名失足妇女与嫖客出台卖淫，并下设XJ部对坐台、出台女服务员进行集中管理。被告人周向林系太湖大酒店KTV部副总经理，负责后勤和财务管理，其中当财务人员下班后代财务人员收款，包括收取XJ部的嫖资。被告人李远雄系太湖大酒店KTV部副总经理，负责XJ部的运营、管理，包括招募、管理XJ部女服务员，及安排失足妇女的出台和收取嫖资提成等。被告人张海波系太湖大酒店KTV部XJ部经理，与李远雄一起管理XJ部女服务员，及安排失足妇女的出台和收取嫖资提成等。被告人卿海荣系太湖大酒店KTV部的楼面部主任，负责管理KTV部所有男服务员及楼面卫生、酒水小吃服务等。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7日22时许对虎门镇太湖大酒店进行检查时，抓获被告人张海波、李远雄、周向林、卿海荣，及陈某1等38名XJ部女服务员。同年7月4日15时许，被告人邓国平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陈某1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查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国平、李远雄、张海波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周向林、卿海荣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国平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远雄、张海波受聘参与作案，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国平在原审庭审时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向林、李远雄、张海波、卿海荣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国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周向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三、被告人李远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四、被告人张海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五、被告人卿海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上诉人邓国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邓国平有自首情节。2.邓国平犯罪情节较轻。上诉人李远雄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远雄犯罪情节较轻。2.原判未充分考虑李远雄从犯等从宽处罚情节，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周向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向林虽然是KTV部副总经理，但是主要工作是后勤的消防、采购等，兼管财物只是当财务人员下班后代收款，并不只是收卖淫活动的款项。原判对周向林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海波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海波犯罪情节较轻。2.原判未充分考虑张海波从犯等从宽处罚情节，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卿海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卿海荣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辩护人还提出卿海荣系从犯。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总体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邓国平与他人在东莞市虎门镇北栅区西坊村合伙经营东莞市虎门太湖大酒店，邓国平是太湖大酒店的股东、执行事务合伙人、总经理，参与酒店的日常管理，主要负责财务部、客房部和后勤部。为牟取暴利，邓国平等人从2016年7月开始在酒店二、三楼KTV部推出卖淫服务，招募、统一调度指挥、介绍陈某1、吕某1、罗某1、严某、黄某（五人均已行政处罚）等多名失足妇女卖淫，并下设XJ部对坐台、出台女服务员进行集中管理。上诉人周向林系太湖大酒店KTV部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后勤和财务工作，当财务人员下班后代财务人员收款，包括收取XJ部的嫖资。上诉人李远雄系太湖大酒店KTV部副总经理，负责XJ部的运营、管理，包括招募、管理XJ部女服务员，及安排失足妇女的出台和收取嫖资提成等。上诉人张海波系太湖大酒店KTV部XJ部经理，与李远雄一起管理XJ部女服务员，及安排失足妇女的出台和收取嫖资提成等。上诉人卿海荣系太湖大酒店KTV部的楼面部主任，负责管理KTV部所有男服务员及楼面卫生、酒水小吃服务等。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7日22时许对虎门镇太湖大酒店进行检查时，抓获上诉人张海波、李远雄、周向林、卿海荣。同年7月4日15时许，上诉人邓国平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陈某1、邹某、吕某1、罗某1、严某、黄某、冯某、吴某、王某、陈某2、何某、朱某、陈某3、湛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业绩统计表，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说明材料，录像光盘，上诉人邓国平、周向林、李远雄、张海波、卿海荣的供述、辩解等证据。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以及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邓国平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邓国平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拒不交代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的主要犯罪事实，直至原审庭审时才表示认罪，不构成自首，但视其主动投案及在法庭上认罪的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2.卿海荣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卿海荣主要负责楼面、卫生和男服务员等组织卖淫的外围服务，积极参与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3.原判对五名上诉人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邓国平是太湖大酒店的股东、执行事务合伙人、总经理，参与太湖大酒店的日常管理，对在KTV部推出卖淫服务有一定的决定权，在本案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李远雄、张海波受聘参与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述三人的作用，依法认定邓国平为主犯，李远雄、张海波为从犯，并根据该三人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适当量刑。周向林主要负责后勤、财务方面工作，上诉人卿海荣主要负责楼面、卫生和男服务员的管理，都没有直接管理、安排失足妇女，只是从事组织卖淫的外围服务，其作用比直接从事组织卖淫者明显要小。原判对周向林、卿海荣的量刑未与直接从事组织卖淫的上诉人李远雄、张海波拉开差距，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国平、李远雄、张海波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周向林、卿海荣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邓国平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远雄、张海波均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邓国平、李远雄、张海波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维持对上诉人邓国平、李远雄、张海波的定罪量刑及对上诉人周向林、卿海荣的定罪部分，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周向林、卿海荣的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刑初2291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第二、五项对上诉人周向林、卿海荣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刑初2291号刑事判决第二、五项对上诉人周向林、卿海荣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周向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二万元（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缴纳）。四、上诉人卿海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旭均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吕 萌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匡民陈子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