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8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西大街。负责人：李德生，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男，该分行风险管理部风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甘肃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某1，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贵兴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上杨乡下杨村。法定代表人：拜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常长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柳湖乡王坪村任家庄。法定代表人：海某2，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耳沙肉牛育肥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柳湖乡王坪村**。法定代表人：马某3，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平凉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海某1、马某2，平凉市贵兴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兴公司）、平凉市常长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长公司）、平凉市耳沙肉牛育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耳沙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7）甘0802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平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王某2，被上诉人海某1、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被上诉人贵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常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海某2、被上诉人耳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平凉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7）甘0802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2.判决海某1、马某2共同偿还贷款本金199303.28元，利息47332.56元，本息共计246635.84元（计算至2017年7月1日），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到贷款实际清偿之日；3.判决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海某1、马某2、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借款人的主体认定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此项贷款模式本身容易导致合同实际履行中，在公司与农户之间真实的借款主体难以界定的问题"不当。建行平凉分行的该项贷款是由省建行推出的"农耕文明"个人涉农贷款模式，也是省建行和省农牧厅推出的一款贷款产品，建行平凉分行作为建设银行在当地的分支机构，只能按照该产品的模式来严格执行，无权更改，且贷款模式本身并不存在问题；（2）一审法院认为"海某1、马某2和贵兴公司均为借款人，实际分割使用借款，应按各自实际使用借款资金额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责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不当。一审在已经查明"海某1、马某2并未完全取得、使用贷款资金，贵兴公司名为保证人，但实际管理使用贷款资金，全部贷款资金实际由双方分割使用，据此认定海某1、马某2和贵兴公司均为借款人"的前提下，仍然判决各借款人按照份额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判决由借款个人直接承担还款责任，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法院对复利的计算未予支持不当；3.一审未判决常长公司和耳沙公司对所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建行平凉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海某1、马某2辩称，海某1、马某2未从事肉牛养殖，其应贵兴公司和建行平凉分行要求签的字，不应承担清偿全部借款和利息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兴公司辩称，1.本案的金融借款合同是建立在建行平凉分行发放贷款的"贷款公司+协会+农户"政策基础上产生，为了迎合建行平凉分行的该贷款模式，将海某1、马某2作为农户拉进来，又将公司拉进来，实际上借用贷款、使用贷款、还款方均由贵兴公司实施，与常长公司、耳沙公司无关；2.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建行平凉分行借款政策发生变化，导致贵兴公司资金链断裂，经营状况急剧下降。建行平凉分行知道贷款发放给贵兴公司，本息直接向贵兴公司催收，并没有向常长公司和耳沙公司催收，常长公司、耳沙公司签订协议只是模式上的要求；3.贵兴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实际使用借款，常长公司、耳沙公司并不是合同主体和实际责任人，一审法院判令贵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维持原判。常长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作为一个受害者，我公司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为合同主体与实际用款人不相符，我们签订合同只是迎合贷款模式。耳沙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常长公司一致。建行平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海某1、马某2共同向建行平凉分行偿还下欠借款本金199303.28元，利息47332.56（利息计算至2017年7月5日），本息共计246635.84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到借款实际清偿之日；2.判决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依托甘肃省建行推出的"农耕文明"个人涉农贷款提供的融资平台，由该三公司组建联保体，签订联保体协议1份，主要约定：联保体成员应互帮互助，共同发展平凉红牛产业，为农户向建行平凉分行借款提供担保；以农户个人名义向建行平凉分行申请借款，由联保体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清偿止，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同时，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分别向建行平凉分行出具担保意向书，均自愿为海某1向建行平凉分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月1日，贵兴公司与海某1、马某2签订"公司+协会+农户"发展模式优质高档肉牛养殖合同1份,主要约定：贵兴公司与海某1、马某2合作养殖肉牛；贵兴公司为海某1、马某2养殖肉牛提供技术指导、市场信息，收购其养殖的高档肉牛，并为其贷款提供担保，海某1、马某2必须具备肉牛养殖条件，贷款全部用于肉牛养殖生产，达到养殖头数和质量标准，并向贵兴公司出售肉牛。2013年1月5日，贵兴公司向建行平凉分行出具保证承诺书、协助还款承诺书各1份，承诺贵兴公司订单养殖农户海某1因养殖肉牛借款99.4万元，贵兴公司愿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海某1不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先由贵兴公司负责一次性偿还；贵兴公司对海某1的借款资金划入指定账户，统一管理使用，封闭运行，按期偿还；贵兴公司保证海某1提供的贷款资料、肉牛养殖购销合同完全真实有效，海某1养殖的肉牛由贵兴公司统购统销。2013年1月6日，建行平凉分行与贵兴公司、海某1、马某2签订农户贷款资金三方委托协议1份，主要约定：海某1、马某2委托建行平凉分行将贷款99.4万元转入贵兴公司在建行平凉分行开设的账户中，贷款资金在贵兴公司账户封闭运行，由贵兴公司管理使用，归还借款本息；贵兴公司必须在建行平凉分行处开立账户，用于贷款资金统一入账、归还贷款本息。2013年2月21日，建行平凉分行与海某1、马某2签订个人助业借款合同1份，主要约定：建行平凉分行为海某1提供贷款99.4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3年2月21日至2014年2月21日，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年利率7.2%，海某1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对逾期贷款建行平凉分行有权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同日，建行平凉分行与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主要约定：该三公司为海某1借款99.4万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建行平凉分行与借款人变更履行期间的，保证期间自重新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仍需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2月22日，建行平凉分行将其对海某1、马某2贷款994000元，转账支付至贵兴公司在建行平凉分行开设的账户。贵兴公司扣除15%的保证金149100元，实际给海某1、马某2发贷款844900元，用于养殖肉牛。2014年2月12日，贵兴公司向建行平凉分行申请对该贷款延期。期满后经建行平凉分行催收，海某1于2014年5月27日向建行平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782906元、支付利息145124元，共计928030元。2015年9月26日-2015年12月21日，建行平凉分行先后5次从海某1账户扣收本金共11790.72元。2014年11月25日，贵兴公司向建行平凉分行出具还款承诺书，对包括海某1在内的15户农户欠建行平凉分行贷款，承诺按计划还款。基于贵兴公司的延期申请，借款实际展期1年，于2015年2月22日到期。2015年5月20日，建行平凉分行通过平凉电视台播发公告，向包括海某1在内的15户农户催收贷款，要求在2015年5月30日前还款，公告中保证人为贵兴公司，未再提及常长公司、耳沙公司。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3月2日，建行平凉分行先后4次向贵兴公司书面通知，催收下欠贷款本息未果，于2017年8月7日起诉，对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23日。建行平凉分行要求海某1、马某2共同偿还下欠借款本金199303.28元，支付利息47332.56元，本息共计246635.84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到实际清偿之日，要求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效力问题。建行平凉分行与海某1、马某2签订借款合同，与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建行平凉分行、各被告在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担保意向书、承诺书中，均有相应签字或盖章。为了符合"公司+协会+农户"贷款模式，建行平凉分行与各被告均明知且自愿，采取以农户个人名义借款、由三公司联保体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资金由贵兴公司管理使用的方式签订合同，合同实际履行与合同约定不完全一致，但从合同书面内容来看，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第二、关于合同实际履行问题。首先，建行平凉分行此项贷款模式本身就容易导致合同实际履行中，在公司与农户之间真实的借款主体难以界定问题。建行平凉分行为防止贷款直接发放给农户使用，贷款本息回收存在的风险问题，故在借款合同之前先签订三方委托协议，以此确保贷款能够发放给贵兴公司实际管理使用，封闭运行。其次，贵兴公司与海某1之间虽然合作养殖肉牛，但建行平凉分行将贷款转入贵兴公司后，贵兴公司扣保证金149100元留其账户，实际给海某1、马某2放款844900元，用于养殖肉牛。再次，建行平凉分行考虑到贵兴公司封闭管理使用贷款资金，故对海某1、马某2养殖经营和借款实际用途，在事后也缺乏有效跟踪监管。合同实际履行中，海某1、马某2并未完全取得、使用贷款资金，贵兴公司名为保证人，但实际也管理使用贷款资金，全部贷款资金实际由双方分割使用。据此，应认定海某1、马某2和贵兴公司均为借款人。第三，关于下欠本金、利息、罚息计算问题。到2014年5月27日海某1还款之日，实际借期1年3个月零5天，按约定年利率7.2%计算，期内利息90440.38元;海某12014年5月27日归还借款本金782906元、支付利息145124元。建行平凉分行多收利息54683.62元，应认定为海某1又归还本金54683.62元。故截止2014年5月27日，欠借款本金156410.38元。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2月22日，借期内8个月零25天，按约定年利率7.2%计算，利息8279.04元;自2015年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1日，逾期9个月零28天，按调整年利率10.08%计算，逾期利息13034.08元。截止2015年12月21日建行平凉分行5次从海某1账户累计扣收借款本金11790.72元后，欠借款本金144619.66元，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22日，逾期3个月，按调整年利率10.08%计算，逾期利息3644.42元;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逾期1年3个月，按调整年利率7.83%计算，逾期利息14154.65元。逾期利息属于罚息，因此认定欠借款本金144619.66元、利息8279.04元、罚息30833.15元。建行平凉分行主张复利，合同有约定，但考虑到建行平凉分行存在怠于行使权利情形，主张复利会明显加重借款方负担，故对其复利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海某1、马某2与贵兴公司均为借款人，实际分割使用借款，应按各自实际使用借款资金额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责任。海某1、马某2巳归还其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贵兴公司实际使用贷款本金149100元，因此下欠本金144619.66元、利息8279.04元、罚息30833.15元，应当由贵兴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海某1、马某2不应再承担清偿责任，常长公司、耳沙公司为海某1、马某2债务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也因此应当予以免除。对建行平凉分行而言，这正是其此项贷款模式在实际运行中常见的结果。综上，为严格规范金融借贷秩序，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平凉市贵兴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下欠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借款本金144619.66元，并支付2017年6月23日之前所欠利息8279.04元、罚息30833.15元，本息共计183731.85元;二、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应以本金144619.66元，按原告调整后年利率7.83%继续计算利息，由被告平凉市贵兴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支付;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平凉市贵兴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建行平凉分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海某1、马某2，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的答辩，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海某1、马某2应否偿还下余借款本息，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建行平凉分行与海某1、马某2，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依照甘肃省建行和甘肃省农牧厅推出的"农耕文明"个人涉农贷款产品，采用"公司＋协会＋农户"的模式，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中，建行平凉分行依照农户贷款资金三方委托协议约定将款项发放至贵兴公司在建行平凉分行开设的账户后，贵兴公司，海某1、马某2实际分割使用借款，均为借款人，应按各自实际使用的借款额度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责任。而海某1、马某2已归还其借款本金，并支付了相应利息、罚息。贵兴公司应承担下余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贵兴公司向建行平凉分行清偿下余的借款本息正确。关于复利，建行平凉分行与海某1、马某2签订的借款合同虽有约定，但该合同的当事人是海某1、马某2和建行平凉分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约定对贵兴公司没有约束力。且建行平凉分行在一审起诉时对复利未明确主张，故一审法院未判决支付复利并无不当。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与建行平凉分行签订的最高额连带保证合同是该三公司针对海某1、马某2的借款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因海某1、马某2已实际归还其借款本息，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为海某1、马某2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应当予以免除。贵兴公司、常长公司、耳沙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建行平凉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祎晖审判员 张景伟审判员 张兴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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