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5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小妹，女，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道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胜，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新区祁门路**。法定代表人：吴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年勇，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小妹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8）皖018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小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胜、被上诉人新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小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孟小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孟小妹、新力公司及巢湖海螺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对原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而非新力公司违法变更用工主体，属事实认定错误。1、孟小妹、新力公司与海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是对劳动合同主体的变更，用人单位由新力公司变更为海螺公司。2、新力公司系非法变更用工主体。《〈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新力公司和海螺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行为不属于我国法律上规定的公司合并或分立。首先，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海螺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15年9月18日，但新力公司与海螺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即新力公司与海螺公司签订协议时，海螺公司已经成立，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是存续公司与分立公司的关系，海螺公司向新力公司支付了相应对价，双方是买卖关系。其次，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公司分立，其财产作相应的分割。公司分立，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分立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新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做出了分立决议、通知了债权人及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最后，新力公司和海螺公司资产转让后，新力公司的注册资本24200万元增至48400万元，注册资本不减反增，不符合公司分立的实质要件。3、2016年3月，新力公司与孟小妹签订了变更协议，是以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订，2016年3月25日，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早已变更为新力公司，新力公司以欺骗手段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市法制办、市人社局给广大职工的回信中对法律的解释错误，再次误导孟小妹。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孟小妹于2018年1月22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超过仲裁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3月，孟小妹与新力公司、海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后，随后即向新力公司主张补偿，并不断向行政机关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投诉等。2017年8月l8日，市法制办和市人社局向包括孟小妹在内的广大职工回复了《致巢湖海螺广大职工一份信》。此情形属于仲裁时效中断，仲裁时效应重新计算，孟小妹提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新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孟小妹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2016年3月孟小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已经实际履行。2015年10月，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因重大资产重组，与海螺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水泥业务相关全部资产、负债及权益整体转让给海螺公司，海螺公司承接安置从事水泥生产经营人员。根据职代会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2016年3月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海螺公司与职工（孟小妹在内共1038名职工），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明确约定原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由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海螺公司，除用人单位主体变更外，劳动合同的其他内容不变，职工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和海螺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孟小妹签订该协议之前，个人有权选择去留，其既然选择留下来继续保持劳动关系并签订协议，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第二，因重大资产重组而变更劳动合同主体，无论是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没有损害包括孟小妹在内的广大职工的合法权益。重大资产重组是否属于“公司分立”，不影响一审判决的正确性。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依法履行了股东大会、国资委、商务部等报批程序，履行了上市公司公告义务。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9月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并通过了职工安置方案，相关内容进行了充分公开（包括职代会、网上公告、厂内宣传栏公告等）。协议的“鉴于”部分，也明确向所有签字的职工披露了相关信息。巢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还出具了巢人社函（2016）8号文件，确认原劳动合同书主体由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海螺公司合法有效。根据依法定程序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海螺公司原地接受了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水泥业务相关的全部资产，作为新的用人单位主体，继续履行用人单位的相关职责：除用人单位主体变更外，劳动合同的其他内容不变，包括劳动者的岗位、工资待遇等，五险一金延续缴纳，工作年限延续计算等。劳动合同的继续履行，充分保障了孟小妹的各项权益。因为“工作年限”延续计算，劳动者仍然享有按连续计算的工作年限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权利。孟小妹上诉称新力公司非法变更用工主体、以欺骗手段签订变更协议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孟小妹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时，已经超过了一年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3月，孟小妹与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海螺公司三方分别签订了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变更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对劳动关系转移及其他事项无任何争议，甲方和乙方无需向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如果协议侵害了孟小妹的权利，那么其在签订协议时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孟小妹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已经过去近两年时间，超过了一年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2017年8月18日，巢湖市法制办、人社局《致海螺公司广大职工一份信》，不能证明孟小妹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更不能证明在2017年4月仲裁时效届满之前孟小妹已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而构成时效中断。孟小妹也没有提交仲裁时效中断的有效证据。第四，孟小妹已经办理退休手续，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无权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孟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孟小妹与新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2、判令新力公司向孟小妹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713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9月，孟小妹入职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因资产重组，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将水泥业务相关全部资产、权益及负债整体转让给海螺公司。双方履行完相关程序和审批后，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2016年3月30日，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海螺公司及孟小妹三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协议约定，孟小妹与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用工主体变更为海螺公司；孟小妹与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海螺公司承继，原劳动合同的种类、期限不变；孟小妹在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在海螺公司连续计算；各方对劳动关系的转移及其他事项无争议，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和海螺公司无需向孟小妹支付经济补偿金。协议生效后，孟小妹在原岗位继续工作。2016年4月11日，孟小妹由巢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退休。一审另查明，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名称变更为新力公司。2017年8月18日，巢湖市法制办和巢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海螺公司部分员工发出信函，就部分员工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作出解释和法律宣传。2018年1月22日，孟小妹向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新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该委以孟小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孟小妹、新力公司及海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对原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而非新力公司违法变更用工主体，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孟小妹的合法权益没有造成损害，协议应当有效。孟小妹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后，办理了退休手续，现向原用人单位主张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孟小妹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孟小妹应当知晓。孟小妹若认为协议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应当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孟小妹于2018年1月22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显然超过了仲裁时效。综上，孟小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孟小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孟小妹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系孟小妹本人签字，其上诉称该协议签订违反法律规定、系新力公司欺骗孟小妹签订的，但并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该变更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孟小妹虽在仲裁前就经济补偿金、赔偿金问题向有关行政部门进行过主张，但其在仲裁前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其现在主张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及要求新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小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孟小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马枫蔷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 晶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