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08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瑞，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唐剑峰，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禹，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捕前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国海、徐妙琰，辽宁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成琢，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捕前住大石桥市南楼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9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9月17日转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侯飞，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9月26日转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成琢、杨春瑞、王禹、侯飞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辽088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成琢、杨春瑞、王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辽08刑终27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辽0882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春瑞、王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杨春瑞、王禹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杨春瑞、王禹、金成琢、侯飞，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末至2016年8月13日间，盘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杨春瑞利用负责清理、处理废脱硫剂职务上的便利，以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金成琢签订废脱硫剂无害化处理协议，被告人侯飞组织车辆将废脱硫剂运输到大石桥市南楼经济开发区高庄村，在被告人金成琢指定的地点倾倒、并露天堆放，被告人金成琢、杨春瑞、侯飞从中非法牟利。期间，被告人王禹到倾倒、堆放废脱硫剂现场考察一次，但没有阻止该行为。案发后，在倾倒现场清理废脱硫剂2620.42吨，地表污染土壤2169.7吨。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检测样品属于危险废物。2、检测土壤样品中Pb、Hg含量均为达到三级标准。3、检测样品中含有挥发性S02、CS2。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侯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盘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废脱硫剂的处理费用为每吨500元，此款由被告人杨春瑞持运输小票交被告人王禹及其他领导审核后，由被告人王禹将钱交给被告人侯飞，侯飞每吨给付被告人金成琢100元，另400元其与杨春瑞平分。被告人金成琢违法所得总额为人民币262042元，被告人杨春瑞、侯飞违法所得总额均为人民币524084元。案发后，追缴被告人杨春瑞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追缴被告人侯飞违法所得人民币524084元。再查，2016年3月18日盘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盘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被告人金成琢等人堆放的有毒有害物质现场照片;（二）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破案告知书、案件来源、投案自首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承揽合同、大石桥市农村集体资金专用收据、脱硫化处理可行性方案、废脱硫剂无害化处理协议、废脱硫剂加工费清单、小票、大石桥市×化工有限公司检斤票、称重单、宏伟耐火材料秤重小票、称重单、大石桥市×化工有限公司印鉴、鉴定机构采样现场记录、大石桥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执法记录、罚没款收据、相关情况说明、辽河油田×环保有限公司从大石桥市南楼高庄村运输回盘锦市的脱硫剂统计表、称重单；（三）证人庞某某、张某、郭某某、周某某、吕某某、于某某、侯某某、卞某某、刘某某、王某某、付某某、孙某、刘某某2、孙某2、赵某某、金某某、王某某2、庞某某、张某、许某、关某某、宋某某等证言；（四）被告人金成琢、杨春瑞、王禹、侯飞供述；（五）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七）辨认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成琢、杨春瑞、王禹、侯飞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2620.42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成琢、杨春瑞、侯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侯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成琢、杨春瑞自愿认罪，被告人杨春瑞部分退赃，被告人侯飞全部退赃，并能主动交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金成琢、杨春瑞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侯飞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禹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杨春瑞的辩护人称其系从犯，应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禹及辩护人称不构成犯罪的诸多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环境资源，打击刑事犯罪，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成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杨春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禹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侯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金成琢违法所得人民币262042元，被告人杨春瑞违法所得人民币424084元。上诉人杨春瑞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上诉人是盘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员工，处理废脱硫剂是公司业务，签订合同、结算费用都是公司行为，公司是造成环境污染的责任主体，构成犯罪也应当是单位犯罪；2.上诉人实际得到的违法所得只有25万元，一审认定数额没有充分证据；3.废脱硫剂造成环境污染的证据不充分，一审的鉴定结论证据不充分。上诉人王禹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本案是杨春瑞等人为了侵吞×公司脱硫剂处理费而牵连出来的污染环境犯罪，王禹没有与杨春瑞等人共同侵占的犯罪故意，也没有获得赃款，不存在共同犯罪；2.王禹没有到过倾倒2620.42吨废脱硫剂的现场，更不可能知道2000多吨堆放物的存在，也不会“阻止”或“放任”，谈不上是从犯。故应宣告上诉人无罪。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杨春瑞、王禹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对杨春瑞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司是造成环境污染的责任主体，是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杨春瑞为侵占公司废脱硫剂处理费用，违反公司业务要求，与他人勾结，倾倒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杨春瑞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春瑞违法所得只有25万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杨春瑞与侯飞一致供述每吨废脱硫剂的处理费用为500元，每吨给付金成琢100元，余款二人平分，原审根据实际清理的废脱硫剂数量计算其违法所得，在卷内检斤小票记载数量高于实际清理数量的情况下，已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杨春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依据的鉴定结论证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系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作出，取样过程有鉴定机构的现场记录及公安机关的执法记录记载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对上诉人王禹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禹没有到过本案倾倒废脱硫剂的现场，与杨春瑞等人没有共同侵占的犯罪故意，也没有获得赃款，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禹供述曾到过一个倾倒少量废脱硫剂的现场，被告人杨春瑞、侯飞均供述是本案现场，相关事实可以认定，王禹虽未与杨春瑞等人共同侵占公司资金，但其在×公司中对废脱硫剂处理业务具有管理职责，其在签订合同、实地考察、费用报销等环节未能充分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放任污染环境后果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瑞身为×公司员工，利用为公司处理废脱硫剂业务之机，与原审被告人金成琢、侯飞相勾结，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2620.42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上诉人王禹身为×公司的部门管理人员，未能正确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放任污染环境后果发生，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 涛审 判 员  张洪举审 判 员  路 璐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馥原书 记 员  王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