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8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玲，女，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凡，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黄山大道中段53号2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577956928。法定代表人：熊利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学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杰，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马翠文，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马菁菁，女，1988年9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审被告：胡占胜，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代理人：周才林，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青梅，女，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王晓晓，女，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审被告：重庆锦卉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东溪镇宣公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66643070-1。法定代表人：马翠文，总经理。上诉人肖玲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及原审被告马翠文、马菁菁、胡占胜、黎青梅、王晓晓、重庆锦卉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肖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凡，被上诉人明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学渊、余杰，原审被告胡占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明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明德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并不真实。一审鉴定表明借款合同上方骑缝章印文不完整，合同骑缝章代表合同整体性，也是双方认可合同每页内容的意思表示。故借款合同并未证明肖玲认可借款合同以及肖玲与明德公司存在借款关系。此外，借款申请载明的“主要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收入及工程款收入”与事实不符，肖玲没有应收账款和承建工程，其经济状况也难以归还300万借款，抵押房产也远不值300万元；2.与明德公司建立借款关系的是马翠文而非肖玲。明德公司将案涉款项转给马翠文，100万元还款是由马翠文支付给明德公司，马翠文为款项的实际使用人；3.借款合同无效，案涉款项应由实际使用人马翠文归还；4.肖玲因被欺诈签订借款合同，有权撤销；5.抵押权部分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应当予以仲裁。明德公司辩称，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证实个人借款合同上的按印为肖玲所属，委托方处有肖玲签字捺印，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肖玲认为借款合同属欺诈应举证证明。胡占胜述称，肖玲与胡占胜之前并不认识。实际是马翠文联系胡占胜，要求其以一套渝中区房产做抵押担保，贷款发放后胡占胜可以使用一部分贷款。后由于胡占胜与马翠文就抵押事宜协商未果，胡占胜最终未提供房产做担保。保证担保合同中胡占胜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签订时胡占胜仅看到了合同第6页，合同第5页存在大量空白。一审后，胡占胜与明德公司、马翠文及其配偶协商中，均认可如马翠文不是被拘留，本案借款由马翠文归还。明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玲偿还明德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其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肖玲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马翠文、马菁菁、胡占胜、黎青梅、王晓晓、锦卉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明德公司对肖玲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产权证号103房地证2012字第××号），在上述第1项债务的范围内，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肖玲向明德公司提交借款申请，申请借款的金额为300万元，期限为7个月，主要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收入及工程款收入。同日，明德公司（甲方、贷款人）与肖玲（乙方、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明德小贷（2013）年借字第00075号]。该合同主要约定：一、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非经甲方书面不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二、借款金额共计300万元。其中200万元借款发放日为2013年9月17日，到期日为2014年4月16日；100万元的借款发放日为2013年10月23日，到期日为2014年5月22日。借款期限均为7个月。实际借款计息期限以甲方实际划款凭证记载为准，划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本合同执行贷款综合利费率不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本合同项下所称综合利费，包括按照本合同执行贷款利率计收的利息和合同约定的因提供服务所收取的有关费用，但不包括罚息、违约金和解决争议的相关费用。四、甲方发放给乙方的贷款，利率按固定利率，执行月利率20‰。本合同项下贷款发放后，如果中国人民银行实施人民币贷款利率市场化政策，则借款人应与贷款人协商确定利率执行标准。五、甲方为乙方实际提供了咨询、评估、担保物管理以及其他有关服务的，甲方向乙方可以收取咨询费、调查评估费、担保物保管费等贷款费用。六、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措施落实后3日内，向乙方发放金额300万元，分期发放贷款时，应分别签订借据。甲方将贷款划入乙方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马翠文，账号62×××21，开户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北支行洋河分理处。甲方在发放贷款前，发现乙方提供虚假信息与资料、签章不真实，或者有其他足以危及贷款安全的重大情形的，有权停止发放贷款。七、还款与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结息日或者借款到期日不是银行营业日的，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时间顺延至结息日或者贷款到期日后银行第一个工作日，延长时间按约定利率计收利息。还本付息采用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乙方支付利息或者归还本金时，应存入甲方指定以下账户：户名明德公司，账号12×××02，开户银行招商银行重庆分行高新支行。甲方可以通过委托银行代扣代收本息的方式收款，但需双方另行与受托银行签订相关协议。在此情况下，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者贷款期限到期日前将用于支付利息以及归还本金的资金足额存入协议约定账户。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乙方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乙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利息，余额用于偿还本金；在借款已有2笔及以上笔数借款到期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乙方所付款项偿还借款的顺序。八、对本合同项下借款，乙方提供以下担保措施：（一）由马翠文、马菁菁、胡占胜、重庆锦卉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以重庆市江北区（产权证号103房地证2012字第20356号）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本条约定的担保措施，双方或者甲方与担保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依据法律规定担保物权需经登记生效的，应依法登记。九、有关本合同的一切争议可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当事人选择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争议期间，各方仍应继续履行未涉争议的条款。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调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仲裁机构及法院审定承担方。当日，肖玲签署《受托支付说明书》，委托明德公司将借款300万元划入以下账户：户名马翠文，账号62×××21，开户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北支行洋河分理处。2013年9月6日，明德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肖玲（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明德小贷（2013）年保字第00046号]。该合同主要约定：一、肖玲向甲方借款，已与甲方签订编号为明德小贷（2013）年借字第00075号《个人借款合同》，为保障甲方债权实现，乙方自愿以自有财产就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乙方提供的抵押财产为乙方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产权证号103房地证2012字第××号），抵押财产价值双方协商确认为300万元。二、乙方以本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担保的债务，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对甲方的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及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费用，这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三、本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债务人未清偿债务的，甲方可随时就未受清偿债权要求抵押人在指定期间内代偿。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代偿的，甲方应立即解除抵押登记并退还权属证书。乙方拒不代偿的，甲方可依法通过法律程序主张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权。在此情况下，甲方因此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就担保的债务，无论是否设定其他物的抵押担保、其他形式的担保，也无论甲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甲方均可就未受偿债权余额，对本合同约定抵押财产主张优先受偿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甲方主张权利的顺序与份额进行抗辩。五、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不能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提起诉讼的，其管辖法院由借款合同约定予以确定。该合同签订后，明德公司与肖玲于2013年9月17日又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就上述抵押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明德公司（甲方、债权人）分别与马翠文、马菁菁、胡占胜（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明德小贷（2013）年保字第00089号]，与锦卉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明德小贷（2013）年保字第00090号]。2013年10月22日，明德公司（甲方、债权人）又与黎青梅、王晓晓（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明德小贷（2013）年保字第00100号]。上述三份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一、担保债务为肖玲与甲方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编号为明德小贷（2013）年借字第00075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月利率为20‰，使用期限7个月。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就担保债务，无论是否有其他人或者其他形式的担保，发生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时，乙方均无条件对借款人未偿还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无论其他保证人是否已承担保证责任，也无论甲方是否已就其他形式的担保主张权利，甲方均可就借款人未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向乙方主张权利。三、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除本合同约定担保债务外，还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借款合同约定由借款人承担的相关费用。四、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2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分期偿还本息的，保证期间分别计算。乙方同意甲方与借款人就担保债务履行期限进行一次展期，并同意贷款利率因展期作相应调整，保证期间自展期届满日起算。五、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不能协商解决时，任何一方提起诉讼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合同签订后，明德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17日与2013年10月23日，通过招商银行重庆分行高新支行，向肖玲指定的马翠文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与100万元，共计300万元。上述借款发放后，肖玲还清了2013年10月23日发放的100万元借款本息，并支付了2013年9月17日发放的200万元借款截止2014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后因肖玲未向明德公司偿还余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后期利息，明德公司遂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肖玲申请对《个人借款合同》[明德小贷（2013）年借字第00075号]上两枚骑缝指印的真实性与完整性、《受托支付说明书》上签名与指印的真实性，和明德公司所盖两枚骑缝印文的完整性及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7年4月26日以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48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6日”、甲方“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肖玲”的《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个人借款合同》上两枚骑缝指印均构成正面捺印指纹的完整性，骑缝指印均为肖玲右手拇指指纹捺印；该合同上方骑缝印文不完整，下方骑缝印文完整，两枚印文不是同一时间形成。2.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6日”、委托方署名“肖玲”的《受托支付说明书》上“委托方（签章）”处“肖玲”签名字迹是肖玲所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为肖玲右手拇指指纹捺印。同时，胡占胜申请对《保证担保合同》[（2013）年保字第00089号]中第6页保证人3处“胡占胜”签字的真实性、签字时间是否在合同其他条款产生之前、覆盖于“胡占胜”字样签字上的指纹是否为胡占胜本人指纹，以及该合同第1页乙方处三位保证人身份信息填充部分的形成时间与第6页“胡占胜”签字的形成时间是否系同一时间进行鉴定。但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胡占胜经书面通知未交纳鉴定费用，导致其所申请的鉴定事项鉴定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各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等均体现了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所涉合同均合法有效，应予履行。明德公司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向肖玲履行借款的发放义务后，肖玲理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肖玲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息等违约责任。《个人借款合同》上明德公司所加盖的两枚骑缝印章虽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且有一枚印文不完整，但因肖玲在该合同上所作的签名与指印均属真实，且明德公司已向肖玲指定的收款人发放了借款，明德公司所加盖两枚骑缝印章的瑕疵不足以否定该合同的真实性。肖玲辩称，该合同系明德公司伪造或变造形成，其与明德公司未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明德公司从未向肖玲交付过借款，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翠文、马菁菁、胡占胜、黎青梅、王晓晓、锦卉公司自愿为肖玲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肖玲未按约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应对肖玲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翠文、马菁菁、胡占胜、黎青梅、王晓晓、锦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肖玲追偿。胡占胜在申请对《保证担保合同》上有关签名、捺印等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最终放弃了其鉴定申请，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占胜辩称，其没有签字担保，不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翠文、锦卉公司请求一审法院酌情减免本案应计的利息，其该项主张不属一审法院自由量的范围，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肖玲自愿以自己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产权证号103房地证2012字第××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明德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就该房产经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马菁菁、黎青梅、王晓晓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及举证、质证等，视为其放弃上述有关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对明德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均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肖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明德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其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肖玲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马翠文、马菁菁、胡占胜、黎青梅、王晓晓、锦卉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明德公司有权对肖玲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房屋（产权证号103房地证2012字第××号），在上述第一项债务的范围内，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8980元，由肖玲、马翠文、马菁菁、胡占胜、黎青梅、王晓晓、锦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肖玲的书面申请向重庆市江北区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调取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2013借字第00075号）。肖玲质证认为，该合同在借款期间、担保人、抵押房屋等方面与一审举示的借款合同存在明显差异，结合一审鉴定书，证明借款合同内容经过变更，明德公司通过置换合同欺诈肖玲，该合同可以撤销。明德公司质证认为，合同载明实际借款以划拨凭证为准，两份合同借款金额一致，仅是发放日期有差异，不影响合同实质，担保合同上增加担保措施不能作为主合同无效的抗辩，鉴定意见也表明肖玲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文件上签字，不存在欺诈。胡占胜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合同增加的抵押房屋系其所有，本欲取得部分贷款使用，但因协商未果，最终未提供房屋抵押。2.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编号201309171020128）。肖玲质证认为，肖玲与明德公司约定抵押部分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明德公司质证认为，双方争议解决方式属于约定不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向人民法院起诉，且一审肖玲已出庭应诉，现在申请仲裁不合理。胡占胜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抵押权部分争议应当提交仲裁。本院认为，以上两份证据不足以否定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及一审法院的管辖权（具体理由于后评述），不能达到肖玲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以上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审举示的借款合同与本院调取的借款合同文本虽存在个别差异，但不影响合同的实质内容，不足以否定合同的真实性，且明德公司、胡占胜已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能够确认两份合同的差异系当事人协商过程中调整部分合同内容所致。《个人借款合同》由肖玲本人签字、捺印，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明德公司也已将案涉款项转账支付给肖玲的指定收款人马翠文。肖玲关于没有应收账款和承建工程，不具备借款偿还能力以及实际用款人为马翠文等上诉理由不能作为否定借款真实性和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故本院认为，肖玲与明德公司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肖玲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未按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抵押合同约定仲裁管辖的问题，由于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系主从合同关系，且肖玲一审到庭应诉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肖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0元，由上诉人肖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骞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章兴东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