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刑初7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1953年3月6日生，彝族，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2，女，1971年5月25日生，彝族，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3，女，1973年5月16日出生，彝族，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4，女，1974年2月7日出生，彝族，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5，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彝族，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6，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彝族，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次子。 被告人龙能，男，1991年6月24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铁峰、陈龙飞，云南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龙某2、龙某3、龙某4、龙某5、龙某6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家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龙某2、龙某3、龙某4、龙某5、龙某6、被告人龙能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铁峰、陈龙飞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被害人赵某1与龙能的母亲因异地搬迁问题发生矛盾。2018年1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龙能手持一把菜刀和一把砍刀到罗平县九龙街道堵木村委会鲁西村赵某1家，用刀砍被害人赵某1的头部、颈部、腰背部数刀致其死亡。经鉴定，赵某1系锐器致左颈动脉、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死亡。被告人龙能明知他人报警后一直在现场等待，当日21时许，民警在现场将龙能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能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龙能具备“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龙某2、龙某3、龙某4、龙某5、龙某6诉称，被害人赵某1因为公共事务，与村委会的负责人之一龙能母亲，发生过口角，事态平息后，被告人龙能持刀到被害人家将赵某1当场杀死，请求严惩被告人龙能，并判令被告人龙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10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龙能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民事部分表示将尽力进行赔偿。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龙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时天已黑，被告人又处于醉酒状态，砍伤被害人是龙能意料之外的事，其目的只是想吓唬和伤害被害人，让被害人停止对其母亲的辱骂，其并不追求死亡结果。二、龙能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龙能家属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将尽量争取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三、被害人赵某1具有过错，其在村中宣扬龙能的母亲有生活作风问题，对激化矛盾具有直接责任；四、龙能当庭自愿认罪，且为初犯、偶犯。综合以上意见，建议法庭以故意伤害罪对龙能追究刑事责任，并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适用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能的母亲系其所在村委会的妇女主任，因异地搬迁问题，被害人赵某1与被告人龙能的母亲产生矛盾。2018年1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龙能手持菜刀和砍刀到被害人赵某1家，用刀砍杀被害人赵某1的头部、颈部、腰背部数刀致其死亡。经鉴定，赵某1系锐器致左颈动脉、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死亡。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告人龙能曾拨打过报警电话，且在得知被害人赵某1之子龙某5报警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8年1月12日，被害人赵某1之子龙某6从公安机关领取被告人龙能父亲龙某7支付的丧葬等费用30000元。庭审中，被害人亲属认可被告人亲属另外还支付过赔偿款10000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罗平县公安局110接处警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0日20时52分、53分，136××××4723（被告人龙能电话号码）两次拨打110，但未说话。同日21时06分，龙某5电话报称，其母亲赵某1被龙能杀死，请求处理。出警民警在罗平县九龙街道办事处堵木村委会鲁西村龙某1家场院上抓获被告人龙能，罗平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赵某1家住房北侧场院上，腿上斜靠有长15.5cm、直径3cm的木棒一根，上面粘附有可疑血迹，移开尸体，尸体下方见130cm×110cm血泊一片（提取，编号1），尸体南侧135cm，距西侧小瓦房360cm场院上有70cm×27cm的滴落状血迹一片（2号），该片血迹南侧183cm的场院上有93cm×46cm的滴落状血迹一片（3号），该片血迹西侧93cm摆有拖拉机一辆，拖拉机上所盖白色塑料纸上有滴落状血迹，东侧场院上有全长29.5cm、刀叶长17.5cm、刀叶某6.6cm的菜刀一把，上面粘附有可疑血迹（4号），3号血迹东南侧73cm处的场院上有130cm×73cm的滴落状血迹一片（5号），该片血迹东侧109cm处场院上有113cm×63cm的滴落状血迹一片（6号），该片血迹南侧413cm处院坎西北侧有砍刀一把，砍刀全长138cm、木柄长114cm、砍刀全长34.5cm、刀叶长21.5cm、刀叶某7cm，砍刀及木柄上粘附有可疑血迹（7号），场院东侧柴堆北侧场院上有金立手机一部，客厅西侧木门下脚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一片（8号）。现场提取血迹8份、木棒1根、菜刀1把、砍刀1把等物证。 3、现场辨认、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龙能指认其砍杀被害人赵某1、丢刀的地点为赵某1家客厅及场院；通过混杂辨认，被告人龙能辨认出其作案的砍刀和菜刀。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依法提取龙某2及被告人龙能血样备检，提取龙能作案时穿的黄色迷彩羽绒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和白色旅游鞋一双，衣服上有大量暗红色斑迹，裤子左臀部和左、右裤管上段前侧有暗红色斑迹粘附，旅游鞋上有大量的暗红色斑迹粘附。 5、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尸体左眼外侧见一长6.1cm的创口，深达骨质，左口角经左耳下缘至左颈部见一长21cm创口，创内舌体背侧见一长3.0cm创口，左、右下颌体多发性、粉碎性骨折，腮腺破裂，左颈动脉、静脉断裂，断面整齐；左下颌见7.5cm×3.5ccm融合创，深达肌肉。以上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肩关节处见一长8.0cm创口，创内腱膜部分断裂；左肩关节后侧见一长2cm浅表创口，左腋后线对应4、5处见长7.0cm创口，深达骨质。双手掌血迹粘附，左手掌见长6.7cm创口，创内见第二、三、四掌骨骨折；第五掌指关节见一长2.0cm创口，指腹见长2.1cm创口。左手背见长4.5cm创口。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尸体血一份、肝脏及胃臂各50g备检。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1）“现场编号2的尸体南侧135cm处血迹”，“龙能所穿迷彩色羽绒服”左袖口、右袖口、前胸部、右衣领及“龙能所穿蓝色牛仔裤”右裤筒中段前侧上人血的STR分型与“龙能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LR）为1.80×1021。（2）“现场编号1的尸体下方血迹”、“现场编号5的场院上血迹”、“现场编号4的菜刀刀把、刀叶、右侧”、“现场编号7的砍刀刀把远端、刀叶”、“现场编号6的场院上血迹”、“现场编号3的场院上血迹”、“赵某1家大门西侧木门下脚地面上的滴落状血迹”、“龙能所穿蓝色牛仔裤左裤筒路段前侧”、“龙能所穿白色运动鞋”及“尸体两腿上木棒”上人血的STR分型与“赵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LR）为1.53×1019。（3）不排除赵某1是龙某2的生物学母亲。 7、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告知书证实，送检死者赵某1肝脏、胃壁中均未检出有机磷、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毒鼠强；送检龙能静脉血中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37.6mg/100ml。 8、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告知书证实，赵某1尸体面部、左肩部、左腋下及左手掌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系锐器损伤形成。尸体左口角经左耳下缘至左颈部创口，创内左颈动脉、静脉断裂。尸体睑球结膜苍白，指甲苍白，内脏器官颜色变浅。鉴定意见为赵某1系锐器致左颈动脉、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死亡。 9、领条证实，被害人赵某1之子龙某6于2018年1月12日从派出所领取龙某7家赔偿的丧葬等费用30000元。 10、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龙能及被害人赵某1的年龄、身份情况。 11、证人证言 （1）龙某5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晚上，我送我大舅回家，在我大舅家的时候，我兄弟媳妇李某打电话给我说我妈被龙能砍死了。我回到家后看见我母亲赵某1躺在我家场院最下面围墙边，龙能也躺在离我妈不远的场院上，我父亲龙某1骑在龙能身上要打龙能，我就喊我父亲不要打，说我已经报着警了，龙能说他也报着警，警察来了就把他抓走了。我到家时我母亲赵某1已经死了躺在地上，院落里、场院上到处都见血，离我母亲两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把菜刀，院落里有一把大刀，两把刀都不是我家的。因为搬迁地点及我妈生病要低保的事，我母亲与龙能的母亲吵过架。 （2）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晚上9点多钟，我领着小娃和我妈赵某1坐在我家堂屋灶房边烤火，龙能推开我家大门进来，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和菜刀，他没有说什么就用大刀朝我妈肩部和手臂砍了两下，还说“我要把你一家人全部砍掉”，拿菜刀来砍我，被我妈拦住，我妈就和龙能互相拉着出来到场院上，我害怕就把小娃放在沙发上，把门关了起来。后来我把门打开，看见龙能拿着大刀朝我妈左边脸部砍了两下，我害怕就又把门关了起来。过了两、三分钟，我把门打开就看见我妈已经躺在场院围墙边，龙能站在场院上，手中还拿着大刀，我就出来看我妈，我把她的身体翻了下，发现我妈半边脸不见了，气也没有，我爹出来就把龙能按倒在地打了两嘴巴，我又打电话给我哥龙某5，大约过了20多分钟，龙能他妈过来，我们才把龙能放了，龙能说“我已经报着警了，我不起来”。过了一会，他就自己起来，警察也到现场把他控制住了。龙能他妈是我们村委会的妇女主任，因为异地扶贫搬迁的问题，我妈去找还吵过几次，龙能砍我妈就是因为我妈到他家吵着。 （3）龙某1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晚上，我睡着的时候听见我老伴喊“救命、救命”，我起来看见龙能站在我家场院上，我老伴睡在场院边，龙能看见我出来就过来要打我，我就和他两个人撕在一起，他着我拌倒了摔在地上，我就打着他几嘴巴，拎着他头发把他的头在地上碰了几下，后来他爹妈来了，我就把他放起来，我大儿子就报案了。 （4）彭某1证言证实，我是我们村委会的妇女主任，今年4月份我们村泥石流滑坡，政府给异地搬迁名额，搬迁地址涉及着赵某1家一点林地，在平整搬迁地址时她家阻止过多次，异地搬迁名额和随迁户名额是街道办、村委会一起根据相关政策和规定确定的，最终异地搬迁户和随迁户的名额中都没有赵某1家，赵某1就因为这件事经常骂我，说我吃着政府的钱，吃着搬迁户的供，所以才把她家的名额整掉。赵某1经常说我个人生活问题，非常难听。当天晚饭后我在赵新防家闲聊，龙某5也在，龙能也来过赵新防家，龙能到赵新防家就说“今天又有人骂你了”，过了一会儿龙能就跑出去掉，后来有人打电话给龙某5说他家出事了，龙某5喊着我一起过去瞧，我喊我丈夫一起去的路上，我丈夫就接着龙保华的电话说“赵某1被龙能砍死掉了”。我和我丈夫龙某7到现场时赵某1已经睡在她家场院围墙边上，龙能睡在距她两米远的场院上，赵某1的周围有很多血，龙能也有很多血粘在身上。我问他们给报警了，龙某5说报着，龙能说他也报了。 （5）龙某7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晚，我侄儿子龙某8打电话给我说赵某1被龙能用刀砍着。我和我媳妇彭某1一起去赵某1家，看见赵某1和龙能两个人都睡在场院上，赵某1已经没有气了。我媳妇是我们村上的村支书，我们村建小区房分批逐步解决，好像赵某1家没有小区房的名额，为这个事情她就经常骂我媳妇。 （6）龙保华证言证实，事发当晚我已经睡了，听见有人打架我才去瞧，等我到现场时，赵某1睡在她家场院上周围都是血，人已经死掉了，龙能被龙某1按了睡在场院上，李某说赵某1是龙能砍死的。我就打电话给龙能他爹龙某7说龙能把赵某1砍死掉了，赵某1家场院上有把菜刀，菜刀边上有血，院落上有一把长把子的砍刀，刀上有血。 （7）赵建红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晚上9点多钟，董家陆打电话叫我去赵某1家瞧瞧,说龙能在赵某1家打打杀杀的。我刚从我家出来到我家场院上，彭某1就打电话给我说“三叔，快点过来，龙能把赵某1砍死掉”。我去到赵某1家时九龙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赵某1死在她家场院边上，有一把砍柴的大刀在场院上。 （8）赵新防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冬月二十四晚上彭某2、龙某5、赵某3三人在我家玩，晚上8点左右，龙能去到我家，我听见他说话声音有点大，我就喊他不要说什么，给是喝着酒。后来龙某5他们就走了，龙某5说龙能砍着他妈赵某1，我们赶到龙某5家，见赵某1睡在场院边，龙能睡在赵某1边上一米左右远，龙能的衣服上沾有好些血。 （9）程见书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我家杀年猪，龙能去我家帮忙，吃饭时喝着点酒，但没有喝醉。吃完晚饭7点多钟，龙能都还在我家，之后他是什么时候走掉的我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我才听说龙能把赵某1杀死的事。 12、被告人龙能供述，我母亲是我们村委会的妇女主任，村里评选泥石流搬迁户、贫困户名额，赵某1家没有评着，她认为是我妈故意不评给她家，2017年6月份开始，赵某1就经常骂我妈，还到我家门前骂过两次，赵某1经常说我妈收着别人家的供，把她家泥石流搬迁的名额整给其他家掉，说我爸爸不在家时我妈在家里找野男人，还说我以前把她儿子的摩托车整烂掉也不赔。2018年1月10日晚上，我在陈见书家吃饭时喝了2公两白酒，吃饭时我们村赵某4媳妇和别人说她家也是有泥石流搬迁户名额，就是被我妈吃着别人的供就整掉了，我听见后就说了她几句我就走了。我去我堂哥赵新防家找到我妈，跟她说有人又在骂她了，我妈说管她的。我就说“你把我的户口单独分离出来，我去打说你那些人”，我妈说“你一天喝些酒么讲些昏话，滚回去睡觉”。我从我堂哥家出来，在路上我越想越不舒服，就想着要去打赵某1，想着她家人多，就想回家拿刀子带着，我就回到家中去灶房里拿了一把砍树的大刀提着，又拿了一把菜刀装在裤袋里。我到赵某1家时大概是晚上8点多钟，我推开门看到赵某1站在堂屋里，她儿媳妇抱着小娃在看电视，她看见我拿着刀子就喊“你要整哪样？”我说我要砍她，边说边朝她砍，我是斜着从上往下朝她砍，她就用两只手抬起来挡刀子。她儿媳妇站起来朝我过来，我就朝着她儿媳妇砍，赵某1就把她儿媳妇拉在一边，用双手来挡，她就拉着刀把子把我推到门外，她儿媳妇就把门从里面关起来掉，赵某1就喊救命，我和她拉着大刀把子抢，从院落抢到场院上抢不过来，我就用右手拿着大刀把子，左手从裤袋里拿出菜刀朝她右侧的上半身砍，砍了好几刀，她边朝后退边甩大刀，刀叶子就砍在我左手上，菜刀就掉在地上，我就用两只手拉着大刀把子和她抢大刀，她就撞在她家门前的围墙上，我就用双手拿着大刀从右上方朝她脖子连着砍了两刀，赵某1就倒在围墙边的地上，我把大刀丢在场院上，我用我号码为136××××4723的电话拨通了110刚说我要报警，赵某1的丈夫龙某1就从他家小房子里冲了出来用拳头朝我脸上打了一拳，拉着我把我绊倒在地，手机也就掉了，他骑在我身上，用拳头朝我脸上打了几下，然后又揪着我的头发用我的头朝地上磕了两下，龙某5回来后报了警。 13、龙某5、龙某1、龙某6、李某出具谅解书，龙能家属赔偿4万元安葬费，表示对龙能行为的谅解。 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谅解书不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他们只是对被告人龙能的亲属进行谅解，而不是谅解被告人龙能；被告人龙能及辩护人等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因搬迁名额问题被害人赵某1与被告人龙能的母亲产生矛盾，被告人持刀到被害人赵某1家用砍刀、菜刀将被害人赵某1当场砍死的事实，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龙能及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确认和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能持刀砍杀被害人赵某1头部、颈部等部位，致被害人左颈动脉、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龙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龙能的亲属主动代其向被害人亲属支付赔偿款四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龙能的亲属又自愿代其交付赔偿款三万元。综合以上情节，可对被告人龙能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能酒后持刀进入被害人家中，挥刀对被害人赵某1进行多次砍杀，且其砍杀的是被害人头颈部等要害部位，从尸体检验情况中还可以看出，被害人身体受损的程度较为严重，被告人龙能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能的辩护人提出龙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虽然因为搬迁名额等问题，被害人赵某1与被告人龙能的母亲产生矛盾并发生过争吵，这些问题是被告人龙能母亲在从事村务工作中产生的矛盾，作为村委会领导的龙能母亲，自身也只能采取正确的方式方法去处理，但被告人龙能却实施了持刀进入被害人家砍杀被害人赵某1的极端犯罪行为，因此不能认定被害人赵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对被告人龙能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赵某1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并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龙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龙某2、龙某3、龙某4、龙某5、龙某6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伤亡的赔偿范围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龙能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龙能的亲属自愿代其交付赔偿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根据被告人龙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刀及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龙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龙某2、龙某3、龙某4、龙某5、龙某6人民币七万元（含原已支付的四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蓉仟 审 判 员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敖世忠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