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4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文广，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冬冬，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汉万，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伟，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云萍，女，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健清，女，194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田田，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树伟，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彩霞，女，194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文广、曾汉万、董云萍、倪健清、郭彩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桂0405刑初17号刑事判决。上述五名原审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曾文广、曾汉万、董云萍、倪健清、郭彩霞，为满足个人无理要求，明知在其上访事项已被信访三级终结情况下，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 2017年3月26日、28日，曾文广、曾汉万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不听劝阻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于同月30日对二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2017年6月17日，曾汉万、郭彩霞、倪健清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不听劝阻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2017年7月23日，曾汉万、董云萍、倪健清、郭彩霞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不听劝阻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月26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因非法上访被训诫、行政拘留后，曾文广、曾汉万、董云萍、倪健清、郭彩霞仍不思悔改，于2017年10月9日购买火车票进京非法上访，途中被政府工作人员发现并劝访，在劝访过程中，五被告人以不返回梧州，继续进京上访为由，向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其7月及本次进京费用13000元，政府工作人员迫于维稳压力，当即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曾文广支付了其索要的13000元。曾文广在得到该款项回到梧州后提现，并分发给曾汉万、董云萍、倪健清、郭彩霞，然后，五人利用该款项于同月11日继续非法进京上访。 另查明，倪健清和曾文广系母子关系，郭彩霞和董云萍系婆媳关系。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在被告人曾文广处扣押了VIVO手机一台（串号：862979037060250），红色U盘一个，黑色32G内存录音笔一支，白色耳机一对，飞机票五张（广州飞北京），信访资料十三张，黑色充电宝一个；在被告人曾汉万处扣押了登机牌一张（CA1322航班，条形码ETKT9995788993273/1），changhong牌老人手机一台；在被告人董云萍处扣押了VOLTE牌白色手机一台（手机号码182××××5621），登机牌一张（CA1322航班，条形码ETKT9995788993270/1）；在被告人倪健清处扣押了VIVO手机一台（手机串号：AOOOOO6EE65397）；在被告人郭彩霞处扣押了登机牌一张（CA1322航班，条形码ETKT9995788993271/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指认照片，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关于曾文广等7名群众提出相关问题的答复及送达回证,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不予受理告知单,申诉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长洲水利枢纽工程征地补偿协议书、补偿计算表，长洲镇纪委《关于龙华村福全一组信访件调查情况》、长洲镇政府《关于曾文广等7名群众提出相关问题的答复》，收条，情况说明，梧长信访复查字〔2015〕6号复查意见书，结案报告，非正常上访登记表、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落地交接责任单，长洲镇关于曾文广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材料，长洲镇约访曾文广等群众情况、照片，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曾某1、曾某2、曾某3、倪某、曾某4、曾某5、曾某6、曾某7、曾某8、关某、张某、梁某、王某、严某、练某、单某、欧某、谢某1、曹某、刘某1的证言，指认相片，辨认笔录及相片，电子视听材料，被告人曾文广、曾汉万、董云萍、倪健清、郭彩霞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文广、曾汉万、董云萍、倪健清、郭彩霞在上访反映的诉求经信访程序处理终结后，仍多次进京到重点敏感地区上访，严重扰乱首都公共秩序，以非法上访要挟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五人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曾文广、曾汉万相互配合、积极实施，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曾文广牵头召集进京上访并负责收集、整理、携带非正常上访材料，属于罪责相对较重的主犯；曾汉万积极响应和跟随曾文广进京上访，属于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被告人董云萍、倪健清、郭彩霞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结合本案实际，给予董云萍从轻处罚，给予倪健清、郭彩霞免除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至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彩霞案发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曾文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曾汉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董云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倪健清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郭彩霞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红色U盘一个，黑色32G内存录音笔一支，依法予以没收；信访资料十三张、飞机票五张（广州飞北京）、登机牌三张，随案备查；扣押的VIVO手机一台，白色耳机一对，黑色充电宝一个，发还曾文广；扣押的changhong牌老人手机一台，发还曾汉万；扣押的VOLTE牌白色手机一台，发还董云萍；扣押的VIVO手机一台，发还倪健清。 上诉人曾文广提出：（1）其等人到北京不是在中南海寻衅滋事；（2）其没有接到公安机关的训诫书；（3）其等人到北京上访不是为了个人目的；（4）政府劝返人员给的钱不是其强行索要；（5）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1）信访并没有终结，上诉人等多次反映的问题并没有得到依法处理；（2）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公诉人时不时使用地方方言审理案件，违反相关规定；（3）扣押在案的电脑一审判决没有作出处分。 上诉人曾汉万提出：（1）其没有违法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政府劝返人员给的钱不是其强行索要的。其辩护人持相同的意见，并提出在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和被告人均使用了地方方言。 上诉人董云萍提出其到北京去上访是有原因的，政府劝返人员给的钱不是其强行索要的。 上诉人倪健清提出：（1）信访并没有终结；（2）其没有受到公安机关训诫；（3）政府劝返人员给的钱不是其强行索要的；（4）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庭审中审判人员故意使用地方方言；（6）扣押在案的电脑一审判决没有作出处分。其辩护人持相同的意见。 上诉人郭彩霞提出：（1）信访并没有终结；（2）其没有受到公安机关训诫；（3）政府劝返人员给的钱不是其强行索要的；（4）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庭审中审判人员故意使用地方方言。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文广、曾汉万、董云萍、倪健清、郭彩霞为达到信访目的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并滞留滋事，扰乱公共秩序，并以非法上访要挟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五上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曾文广、曾汉万相互配合、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汉万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董云萍、倪健清、郭彩霞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五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郭彩霞案发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实际，给予董云萍从轻处罚，给予倪健清、郭彩霞免除处罚。 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信访并没有终结，上诉人等多次反映的问题并没有得到依法处理的问题。经查，曾文广等人提出的信访诉求，长洲镇人民政府、长洲区人民政府、梧州市人民政府等相关单位均已作出答复或复查意见，并对一些事项不属于信访复查复核范围的，提出通过行政监察渠道解决的建议意见，信访已三级终结。 2、关于是否接到公安机关的训诫书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训诫书载明，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将依法律法规进行处理，上述内容已通过广播、展板等形式向被训诫人告知宣读，且因非法上访，曾文广被训诫2次、行政拘留1次；曾汉万被训诫4次、行政拘留2次；董云萍被训诫1次、行政拘留1次；倪健清被训诫2次、行政拘留1次；郭彩霞被训诫2次、行政拘留1次（不执行）。故五上诉人对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属非法上访是明知的。 3、关于政府劝返人员给的钱是否属于强行索要、五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五上诉人受到训诫、行政拘留后，又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在政府劝返工作人员对其劝返过程中，以不给费用则继续非访为由要挟政府劝返工作人员；五上诉人索取财物后，继续到上述敏感地区上访，故五上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 4、关于上访是否出于个人目的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对上诉人为达到信访目的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并滞留滋事，扰乱公共秩序的事实足以认定，对上诉人出于何种目的实施上述行为，均不影响对本案的定性。 5、关于庭审中，审判人员使用地方方言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倪健清、郭彩霞明确表示听不懂普通话，为确保上诉人行使诉讼权利，审判人员适时使用地方方言审理案件，并无不妥，且相关辩护人已充分发表了相关辩护意见，并已记录在案。 6、关于扣押在案的电脑一审判决没有作出处分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对扣押在案的涉案电脑没有作出处分，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曾文广、曾汉万、董云萍、倪健清、郭彩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洪超登 审判员  谭巧华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梁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