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03行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平，女，汉族，1972年6月29日出生，住洛宁县。委托代理人：王宇峰，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宁县公安局。住所地：洛宁县公安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280054320211。法定代表人：马怀庆，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志飞，洛宁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江棋，洛宁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洛宁县兴宁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28005433008U。法定代表人：周东柯，县长。委托代理人：张莹春，洛宁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琳，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白成林，男，汉族，1959年8月29日出生，住洛宁县。委托代理人：白东温，男，汉族，1980年12月23日出生，住洛宁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白东旭，男，汉族，1984年10月30日出生，住洛宁县。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小平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7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小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宇峰，被上诉人洛宁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志飞、王江棋，被上诉人洛宁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莹春、李琳，原审第三人白成林的委托代理人白东温、白东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9日，洛宁县公安局作出宁公（赵）行罚决字【2017】10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7年4月15日下午1时许，卫生杰及其妻子司京梅、杨锁英及其妻子宋妞等人以说事的名义到洛宁县赵村乡西方村村委会白成林办公室对白成林进行辱骂，持续时间长约一小时，经赵村派出所民警劝解、制止，卫生杰等人离开村委。下午4时许，卫生杰、卫俊杰及其亲属卫智文、李小平、李兰、李小平、李留锋、杨小玲、杨锁英等人再次到村委，其中卫生杰、卫俊杰、卫智文、李小平进入白成林办公室对白成林进行辱骂、殴打，造成白成林受伤，其余人在村委大院对白成林进行辱骂，持续时间长约一个小时。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你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你的违法行为为一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现决定对李小平以寻衅滋事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八百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了李小平不服处罚决定书的复议及起诉期限。同日李小平提出暂缓执行拘留申请书，洛宁县公安局于同日作出宁公（赵）缓拘决字【2017】10004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并送达李小平。2017年5月24日，洛宁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李小平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5月31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洛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1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送达第三人白成林代理人白东温。2017年7月31日，洛宁县人民政府下达了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各方当事人。洛宁县人民政府经过审理，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宁政复决【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洛宁县公安局对李小平等6人的寻衅滋事行为进行调查所取得的证据中，受害人白成林的报案材料、当事人、村干部的询问笔录、现场视频资料、博爱医院《诊断证明书》、赵村派出所《接处警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共同形成证明李小平等寻衅滋事、辱骂、殴打白成林的证据链。而申请人提交的13份证据中，有8份是案件参与人自己证明，另外5份证明人自称是围观群众，都证明看见申请人等与受害人争吵，没有看见打架。这些证明材料都是在非办案地点自行书写，言语模糊，证明力不强。洛宁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认定李小平等6人构成寻衅滋事行为定性准确，并根据不同情节对李小平等6人作出不同的处理，其中对李小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八百元的处罚决定，合法适当。被申请人洛宁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机关作出决定：维持洛宁县公安局宁公（赵）行罚决字【2017】10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洛宁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7日将宁政复决【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李小平。2017年9月21日，李小平因对洛宁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及洛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不服，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洛宁县公安局作出的宁公（赵）行罚决字【2017】10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洛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复决【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洛宁县公安局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被告洛宁县公安局作出宁公（赵）行罚决字【2017】10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李小平构成寻衅滋事，由被告洛宁县公安局提交的多份询问笔录、视频资料、诊断证明等证据材料证实，该认定事实清楚。被告洛宁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对李小平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八百元的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被告洛宁县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过程中，经案件受理、调查取证，告知陈述申辩权利、处罚审批、依法送达处罚决定书，并且告知了原告复议权和诉权，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李小平诉称洛宁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请求撤销洛宁县公安局作出的宁公（赵）行罚决字【2017】10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洛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复决【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虽在认定证据效力上使用了不恰当的词语，但该瑕疵不足以引起被撤销的法律后果，故原告李小平请求撤销洛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复决【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足，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小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小平承担。李小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处罚不当。1、认定事实错误。处罚决定书认定卫俊杰、李小平等人“再次到村委”错误，我只到过一次村委，不存在我对白成林进行辱骂、殴打的事实。我是在听说我老公公家受村支书白成林欺负以后，担心双方发生冲突，带劝阻的态度到现场的。我在场从未对白成林行辱骂，更不存在辱骂长达一个小时的事实，也更不要说殴打白成林。当天，我虽然进过办公室，当时只是为了劝阻家人回家，在事发现场没有任何人对白成林实施谩骂和殴打行为。公安机关在调查过程中没有全面、客观地收集证据，而是按照白成林提供的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虚假证词，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寻衅滋事是指无事生非、故意制造争端的行为，例如行为人结伙斗殴的、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等行为。而我在本案中明显没有这样性质的行为，公安机关强加于人，适用寻衅滋事的法律条款予以处理，明显错误。二、复议决定未查明客观事实，决定错误。行政复议法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应当遵循合法公正、公开、及时、便民的原则，坚持有错必纠，保障法律、法规的正确实施。被上诉人洛宁县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案件事实进行客观公正地调查，对案件中当事人的行为进行准确地定性，对处罚决定的法律适用进行认真地甄别，对申请人反映的情况、申请理由进行认真地核实，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核实，但是，其并未认真地履行职责，而是对申请人反映的事实置若罔闻，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仅以“这些证明材料都是在非办案地点自行书写，言语模糊”而认定“证明力不强”，这是完全错误的。证人证言是证人自己对亲身感知的事实的事后描述，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必须在办案地点进行书写。而“言语模糊”更是牵强，如果复议机关认为证人证言“言语模糊”，就应该进行进一步的核实和调查，把事实调查清楚，而不应该置之不顾，视同废纸，抛在一边。总之，本案的决定作出机关在对事实的调查上存在取证不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在对行为人行为的定性存在小题大作、主观臆断的错误，继而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的错误决定，而复议机关对决定机关的错误视而不见，未正确履行职责，未公正办案，随意抛弃申请人的证据，造成了错误的复议结论。三、一审判决未依法公正处理，判决错误。以上事实理由，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详尽的陈述和说明，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对案件材料进行分析研究，对上诉人的起诉理由及法律依据没有进行认真对待，依法公正处理，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洛宁县公安局答辩称：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公安机关依法侦查查明：2O17年4月15日下午1时许，卫生杰、李小平等人因纠纷、琐事到洛宁县赵村乡西方村村委会主任白成林的办案室质问白成林，期间对白成林进行辱骂，持续时间约一小时，白成林报警后，赵村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劝解、制止，卫生杰等人离开村委，下午4时许，卫生杰、卫俊杰及其亲属卫智文、李小平、李荣、李兰、李留锋、杨小玲、李小平等人再次来到西方村村委，其中卫生杰、卫俊杰、卫智文、李小平进入到白成林办公室对白成林进行辱骂、殴打，其余人在村委大院对白成林进行辱骂，持续时间长约一个小时，对白成林的身体及心理造成伤害。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受害人询问笔录、违法行为人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诊断证明、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二、程序合法、处罚得当。李小平等人寻衅滋事一案，由受害人白成林于2016年4月15日报案至我局赵村派出所，赵村所及时受案后展开调查，由于案情复杂，2017年5月14日经洛宁县公安局批准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2017年5月19日，赵村派出所经过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之规定，我局依法对李小平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八百元，处罚前对其进行了告知，在作出处罚后，李小平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经洛宁县公安局批准同日对其暂缓执行行政拘留。李小平到洛宁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O17年8月30日，洛宁县人民政府依法维持洛宁县公安局对李小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李小平对此不服，向宜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宜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李小平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李小平做为一个意识健全的成年公民却无视法纪，在公共场所长时间随意辱骂他人，其行为依法应受到惩戒。上述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我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小平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洛宁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对本案事实进行了审查，认定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阐明了未采纳上诉人证据的理由，现上诉人因一审法院未采纳其证据，即认为一审法院“未认真对案件材料进行分析研究，未依法公正处理”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因上诉人理由不足而驳回其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白成林陈述：同意洛宁县公安局及洛宁县人民政府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洛宁县公安局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询问笔录、视频资料、诊断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违法事实存在，该局以上诉人李小平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李小平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李小平上诉提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处罚不当、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本院认为，对违法事实的认定应当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虽然上诉人李小平否认其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但本案发生在白天，公安机关对多位现场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监控拍摄的现场视频等证据均能够客观反映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洛宁县公安局根据查明的违法事实，按照各个违法行为人的违法情节轻重程度不同，也依法分别作出了不同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洛宁县人民政府根据上诉人李小平的复议申请，审理后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在事实认定上虽然存在用词欠妥的情况（“……再次到村委”），但其他方面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小平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强审判员 高 玲审判员 叶乃君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