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523刑初44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生，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于陕西大荔，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某贤，陕西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常某平，陕西立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诉刑诉（201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生为索取债务，阻止金某阳依法破产，雇佣他人多次发布请愿书、公开信，其中撰写的大荔县50名党员退党材料，内容严重失实，并在境内、境外信息网络传播，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公诉机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生在讨要债务的过程中，先后雇佣李某英等人，并支付一定费用，目的是为了阻止金某阳破产程序，采用捏造事实、撰写虚假的材料，撰写50名党员退党的虚假材料，在信息网络上传播，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对不明真相的群众造成恐慌，已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供述中，均表示悔罪，请法庭结合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生当庭表示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自愿认罪。辩护人周某贤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的视频材料是6月后才发布的，时间存在矛盾；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3、失实材料的发布，不能说明与被告人有关系；4、点击量问题，只是公安机关的证明，而不是相关网站的统计；5、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组织党员签字，而是指向了白某山的行为更多，公诉人没有证据说明被告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综上，被告人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公共秩序受到重大的影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常某平的辩护意见：1、辩护人独立发表意见；2、本案的起诉范围不包括去政府、市委上访、拉横幅等，本案包括是否将文章发布到网上的问题，是否造成一定的影响的问题；3、党员有退党的自由，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违法；4、认为被告人没有达到寻衅滋事罪第四条的规定，关于办理刑事案件电子证据收集规定。本案中网络上的视频没有经过合法的提取。本案中没有一个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在网络上造成了影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李某英。被告人的行为是为了维权；5、行政处罚中，说明白某山、李某英等人伙同被告人，而其他人都是行政处罚了。被告人却被关押一年。认为现在对被告人的处罚不当，建议公诉人撤回起诉；6、50名党员集体退党，肯定会有影响，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影响有多大，公诉人并不能证明其影响的大小。本案中文章、视频的发布不是被告人参与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要扰乱国家秩序。希望法庭当庭将被告人取保候审、最后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生伙同白某山（已治安处罚）、韩某桂（已治安处罚）、朱某智（已治安处罚）等人经事先预谋，为索要债务，阻止陕西省金某阳农业科技集团（以下简称为“金某阳”）依法破产，由张某生出资雇请他人撰写七份书面材料，后张某生等人将该七份书面材料，附上一百余名债权人签名和捺印的名单，先后授意、指使他人在互联网、微信等信息网络散布、转发、扩散。该七份材料均有过激和不实的内容，一百余名所谓债权人中除十五名系破产案件八百余名债权人外，其余均为虚假债权人。上述文章在网上共发文或转发63次，点击量72840次，总回复137次。造成数百名群众和破产当事人先后多次到市、县信访，严重干扰了政府和法院顺利进行依法破产活动，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二、在互联网上散布、转发、扩散未达其目的后，2017年5月中旬，被告人张某生再次伙同他人，把他人杜撰的《陕西省大荔县五十名共产党员公开声明退党》以及违背党员意愿的党员名单，通过境外网络予以散布、扩散，并将上述虚假材料邮寄中纪委、中组部、陕西省委、陕西省纪委、陕西省委组织部。其内容严重失实和夸张，造成了恶劣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2017年2月22日8时许，大荔县网安大队在网络巡查中发现网民“刘长安”在《华商论坛》上发表题为《陕西省大荔县金某阳公司六百多名债权人致中纪委的请愿书》的帖子。该帖相继被荣耀渭南网、新浪微博等媒体转载、转发，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侦查。于2017年6月6日在大荔县人民法院门口将张某生抓获。（2）大荔县人民法院致大荔县公安局（2014）大民破字第00002号函，关于华商论坛上出现《陕西省大荔县金某阳公司六百多名债权人致中纪委的请愿书》一帖，经向相关债权人调查，均表示不知情，此文严重失实，依法将相关犯罪嫌疑线索提供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公安机关从网络上调取的六份请愿书、公开信：1、陕西省大荔县金某阳公司六百多名债权人致中纪委的请愿书（附债权人维权上访的部分名单及部分债权人签名册）。2、陕西大荔县六十万粮农支持中纪委调查金某阳公司问题。3、大荔县金某阳六百债权人六十万粮农正告渭南中级法院。4、再致渭南市中院、大荔县法院的公开信。5、大荔县金某阳公司债权人致渭南市委书记的公开信。6、陕西省大荔县五十名党员向中央提出退党（附党员名单、签字及指印）。（4）张某生邮寄给陕西省委组织部的的退党书以及所附的党员签名单。（5）大荔县公安局网络安全大队关于金某阳事件网上发帖汇总并附相关网站截图《陕西省大荔县金某阳公司六百多名债权人致中纪委的请愿书》（发文或转发14次，总点击量54322，总回复107)《陕西大荔县六十万粮农支持中纪委调查金某阳公司问题》（发文或转发9次，总点击量4600，总回复11)《大荔县金某阳六百债权人六十万粮农正告渭南中级法院》（发文或转发9次，总点击量8269，总回复12)《再致渭南市中院大荔县法院的公开信》（发文或转发12次，点击量1756，总回复2，总转发3)《大荔县金某阳公司债权人致渭南市委书记的公开信》（发文或转发12次，总点击量3893，总回复5)《大荔县金某阳六百债权人六十万粮农正告渭南中级法院》（发文或转发5次，均为微博名为“塞某驼”发表，无转发、无点击量，）《陕西大荔县六十万粮农支持中纪委调查金某阳公司问题（发文或转发7次，微博名为“塞某驼”发表，无转发、无点击量，其他网站的总点击量90)《陕西大荔县五十名共产党员公开声明退党》（发文1次，无转发、无点击量）以上网上发表文章，1-7份均为公开信、请愿书、内容为债权人诉求。第一份即致中纪委的请愿书，点击量最高，为54322；回复数最多，为107，第三份文帖的点击量8269、回复数12，次之。最后一份文帖即陕西大荔县五十名党员公开声明退党，系转自境外网站的言论，无转发、无点击量。（6）大荔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关于大荔县五十名党员向中央提出退党在境外网站刊登的情况说明：大荔县公安局网安大队于2017年5月29日，发现《维权网》、《禁书网》、《新人唐》、《自由亚洲》、《大纪元》、《博讯》等境外网站均相继刊登了关于大荔县五十名党员向中央提出退党的内容文章，标题为《陕西大荔县五十名共产党员声明退党》、《陕西大荔县50名中共党员公开宣布退党》、《陕西50名中共党员公开退党退党潮势不可挡》。但均因删帖无法获取截图、点击率及回复情况，且无直接证据证实为张某生等人所发。（7）大荔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的情况说明：关于在境内互联网上的相关帖子也因删帖均超过三个月无法获取。（8）大荔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出具的(2014）大民破字第00002-1号函，载明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裁定受理金某阳破产清算，虽经多方努力，破产和解、重整均未成功，2015年9月6日宣告公司破产。2016年金某阳公司进入变卖程序，9月21日张某生等部分债权人听闻金某阳进入变卖程序恐受偿率过低，采取围堵政府、跳楼威胁的行为反对变卖，法院被迫中止变卖。2017年2月16日经债权人委员会表决，同意恢复变卖程序。3月30日张某生等人赴渭南市委上访。5月18日，中搜门户网站出现《陕西省大荔县金某阳六百多名债权人致渭南市委书记的公开信》一帖，经向相关债权人调查，该帖内容严重失实，系个别别有用心的人借用全体债权人名义私自发帖，为实现个人的不正当目的。严重影响了法院和政府形象，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现将相关犯罪嫌疑线索提供你处，建议立案侦查。2、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山证言：金某阳公司全称是陕西省金某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负责人吴某鹏因公司负债问题失联，随后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金某阳公司被宣告破产。他曾经在金某阳公司的“粮食银行”存钱，公司破产后欠他的钱还不了，他就成了金某阳的债权人，这两年来一直在讨债维权。2016年后半年，刘某发带领粮食银行债权人计划回购金某阳油脂厂后，以张某生为代表的部分民间债权人与刘某发等发生分歧，这时出现一个叫曹某斌的为张某生出谋划策，帮助张某生维权。他当时与张某生走的比较近，也就认识了曹某斌，曹某斌就吹嘘能维权，维权的路数都知道，说认识一个叫李某英的，李某英有一个维权团队，还有部分知名律师，曾经搞过一些比较有影响的案件，还答应他们去见李某英。2016年11月份，张某生开着车拉着他、薛某良和曹某斌到澄城县城一小宾馆见到李某英，他们几个分别将金某阳的情况给李某英说了一下，李某英就答应帮忙，说随后有些费用要他们承担，并让他们提供相应的素材。2017年春节后，张某生说要在网上发东西需要配些照片，张某生让他联系咸阳粮食银行债权人代表，当时张某开车拉着他、张某生、曹某斌拿着横幅和ＸＸＸ、ＸＸＸ的图像去了咸阳。在咸阳陕西机械工业学院让部分债权人拿着横幅和ＸＸＸ、ＸＸＸ图像照了几张照片，拿给李某英看了。2017年2月底，张某开车拉着曹某斌、张某生和他到渭南移民局单元接了李某明后一同去西安见到李某英，张某生给了李某英大概3万元，随后就回到大荔。到了2017年4月下旬一天下午，李某英来到大荔县给他打电话让他到西二环一小宾馆见面。见面后，李某英将写好的材料给他，让他交给张某生。他一看有两份，一份是给陆某原的公开信，一份是关于党员退党的。第二天下午，他将两份材料交给张某生。但当时没有党员的签名页，他就给张某生说既然提出退党就要有党员签名的东西，但是现在也不清楚咱们债权人里谁是党员。张某生就说不是债权人的党员也可以签，并让他多找些党员签字。张某生还说给吴某鹏的母亲一份，让吴某鹏的母亲找些党员签名，这事也算是给吴某鹏家里帮忙。说完后张某生给了他一份材料。过了一两天，吴某鹏的母亲给他打电话说党员签名的事情说不清楚，让他给韩某胜具体说一下。他就联系韩某胜让韩某胜看了下张某生给他的材料，并给了韩某胜三、四张白纸让拿回去找些党员签名，过了几天吴某鹏的母亲打电话说签名的事弄好了，让他去取一下交给张某生。他去的时候，吴某鹏的母亲说自己还联系了三名党员，让他帮忙替这三名党员签一下名字，他就签了名字，并按了他的手印。然后他就把这张签了十几个党员名字的纸送到张某生家里。在张某生家里，他看见桌子上还放着两张签了名字按了手印的纸。张某生看了他带来的签名单后说：“老白，这事弄了一整，你一个党员都没找到。”他说那把他妈和他表妹写上，他就在其中一张签名单上写了他妈和他表妹的名字，并且按了他的手印。5月31日他们维权微信群里有人发了几张截屏照片，照片内容是一个网站发的内容为“陕西省大荔县50名党员向中央提出退党”的文章，他看了一下。内容和张某生给他那份材料基本一样，但是后边还附带了50名党员的签名和捺印，其中就有他从吴某鹏母亲那带给张某生的那张党员签名单，当然里边也有他签字的那张。关于他们维权的网络文章都是李某英写的，具体谁发的他不清楚，应该是李某英的维权团队发的，因为他和张某生既没有那么高的能力写下那些文章，也不懂在论坛发帖。他们维权还拉过横幅，就是2016年9月份在金某阳里面拉横幅抗议，然后听说县上领导在大荔宾馆开会，他们又到大荔宾馆拉横幅抗议，让县上领导重视他们这个事；还有就是2017年3月份左右，他们到渭南市市委门口拉横幅、堵门。因为拍卖前，初步做了个预算，拍卖后，债权只能分他们持有债权的百分之二点五，这几个大债权人损失就大了，所以他们不同意。2017年3月份左右，张某生和李某英联系后，李某英让他叫些人到渭南市委上访去，然后张某生就通知的他和其他债权人到市委拉横幅抗议。市委信访上的人就问他们有什么诉求，当时也没说下什么名堂，后来县上的副县长和法院的郭庭长也来了，闹了一共有两个多小时，一直闹到市委快下班了才散去。关于境外转发的50名党员退党的文章是他在微信里看到有繁体字写的，相关视频他在手机上看过，是境外播报的。（2）证人韩某桂证言：2017年5月张某生和白某山到她家说金某阳的案件现在债权人的钱还不了，之前上访请愿多次政府都不重视不管，这一次准备找些党员把字签上就说金某阳的债权人钱还不上，这些党员要求集体退党，然后把这材料送到政府、发到网上。张某生和白某山来给她说是让她找些党员签名，她就打电话让王某茂找了十来个党员集体签的名，王某茂签完了她就让司机张某去把签名单拿回来。完了她还让韩某胜也找了十一个党员签名，白某山来她家取党员签名的时候她让白某山代笔在韩某胜这张名单上写了三个党员签名，分别是咸阳马某文和其丈夫石某文以及张某章。白某山把韩某胜找的这张党员签名拿走了，张某生来她家取的王某茂找的那张党员签名，她把这二十多个党员签名都给了张某生。她没有给王某茂说是为了制造退党的事，只说是为了维权请愿，希望厂子能重新经营，让王某茂帮忙找些党员签名。至于韩某胜，她也只是让韩某胜帮忙找党员签名，没说是制造退党的事。（3）证人王某茂证言：他从2006年至2015年在大荔县金某阳公司上班，任副总经理。2017年5月23日中午，吴某鹏母亲韩某桂给他打电话说不想让公司破产，让他找些人签字按上指印，签的名字要是共产党员才能让政府重视，公司才不会破产，这样可以把公司的经营权要回来。他想着为了公司的利益，再以前吴某鹏对他很好，他就同意了，随后找了以前在金某阳上班的赵某虎，在纸上写了六个人名和支部名称，这些人都跟金某阳没有债务关系。随后司机张某就来取走了。（4）证人朱某智证言：他2011年开始和金某阳公司合作，拉送货物。自从2014年9月份金某阳老总吴某鹏欠债逃跑后，因为吴某鹏欠钱其中也有他300多万，后来吴某鹏被公安机关抓获，他们就没有地方要钱了。到了2015年冬季时，金某阳的另一个债权人张某生联系到他，说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向吴某鹏要回自己的钱，然后他就加入了张某生说的“金某阳债权群”（微信群），群里整天有人说是大家要联合起来向政府施压，让政府释放吴某鹏，好救活企业。之后他们经常组织起来到大荔县政府、县委门口聚众上访，他也去了几次，一般都是张某生联系他，让他去上访的。2016年9月张某生让他去金某阳，当时很多债权人都在那，因为看渭南日报上说政府要把金某阳资产拍卖，起拍价只有1.2亿，拍的款项给他们债权人抵债，那么根本就不够。因为当时法院的人也在金某阳，他们就在那闹事，希望阻止拍卖，当天还开会选了一个债权人代表刘某发。第二天大荔宾馆有政府领导开会，他们就决定第二天去闹事，把大荔宾馆围住还拉的横幅，政府后来就回复取消拍卖了。到后来张某生还组织他们去渭南市委以拉横幅、堵门等方式希望能管他们的事。在2017年2月份，他听张某生说要给中纪委写信联名反映此事，到了第二天，张某生给了他一封寄往中纪委的信，他就在邮局将信寄出去了。过了几天，他们的微信群里面就有一篇《陕西省大荔县金某阳公司六百多名债权人致中纪委的请愿书》的文章，随后群里陆陆续续的转发了《陕西大荔县六十万粮农支持中纪委调查金某阳公司问题》、《大荔县金某阳六百债权人六十万粮农正告渭南市中级法院》、《再致渭南市中院大荔法院的公开信》、《大荔县金某阳公司债权人致渭南市委书记的公开信》等帖子，他看其中有好多是从天涯论坛等知名网站转发过来的帖子，当时张某生说让他登录天涯论坛，里面也可以看到他上面说的关于金某阳公司的帖子。到了2017年5月份的时候，张某生让他联系一些党员，让党员们联名退党，好引起政府的重视，因为他平时比较忙，就没给张某生联系这个事，过了几天，微信群里就有一篇《陕西省大荔县五十名党员向中央提出退党》的帖子，他当时也看了一下这个帖子，党员要集体退党，他一看到这个帖子就知道是张某生联系党员的那个事。他之前在金某阳微信群看过境外播报的大荔县50名党员退党的视频，是一个主持人播报的，大约在2017年4、5月份看的。这肯定会引起国际上对共产党的一些负面看法，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会片面的对共产党有一个错误认识，从而让共产党的公信力大大降低。（5）证人张某证言：他从2013年10月开始在金某阳开车，2017年5月下旬，吴某鹏的母亲韩某桂给他打电话，让他和王某茂联系取个东西，他就去了猪场找到王某茂。王某茂给他一张纸，上面有名字和指印，其中第一个名字就是王某茂。因为以前写请愿书都是韩某桂或者王某让他从王某茂那里拿群众的签名名单。这次他也就拿了给韩某桂。后来王某茂问他把名单给谁了，他说给韩某桂了，王某茂就问拿那个名单干啥，他说不知道，后来他想起手机微信群（金某阳自救讨论群）里5月31日有人发了一个网站发表大荔县50名党员公开退党的文章截图，其中一份名单就是王某茂给他的这个。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吴某鹏的母亲韩某桂给他打电话，让他第二天一早开着王某的车拉上张某生和白某山去一趟咸阳，他第二天一早就开着车到了张某生的家门口，他看见张某生和白某山、还有两个人，他们就一块往咸阳开。到了咸阳技工学校院子后，张某生和白某山就下车，还把放在后备箱的物品拿了下来，他才知道张某生和白某山拿的是ＸＸＸ和ＸＸＸ的照片，还有一些维权的横幅。张某生和白某山把这些物品拿到学校的一个大楼的楼梯口，当时还有几十人是粮食银行的人，这些人就拉开这些横幅，还有人高举国家领导人的照片，还有人给这些人拍照，过了一会，张某生和白某山就把这些横幅和照片又放到他的车后备箱回去了。2017年2月中上旬的一天韩某桂给他打电话说，让他第二天早上和张某生、白某山去一趟西安，到了第二天，他就开车接了张某生、白某山还有曹某斌，张某生、白某山让他先把车开到渭南移民局家属院门口，接了一个男的叫老李，然后一起去西安，见了一个男子，好像是之前跟王某说的李某英。（6）证人王某证言：她丈夫吴某鹏开的金某阳公司在2014年11月停产，因为债务问题一直没得到解决，债权人就组建了一个群维护自身权益，她在这个群里看到别人发的两篇帖子，一个是给渭南市委书记陆某原的一封信，内容大概是要求政府出面解决金某阳债权人的利益问题；另一篇是说共产党人退党的事情，内容大致是金某阳的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牵扯的党员要退党，以此引起政府的重视。之前她在网上找了一个有名的辩护律师叫朱某虎，朱某虎来大荔带的曹某斌和李某英，这两个人就是专门给人维权的，后来张某生跟她要过曹某斌的电话，曹某斌可能也是要维权。（7）证人韩某胜证言：他是吴某鹏的二舅，他在2015年和2016年参加过他们村上群众自发组织的签名按手印请愿活动，当时是村干部让他们签字的，说是要保吴某鹏出来。到了今年5月20日的一天，他战友白某山给他打电话为了救活吴某鹏的企业，让政府把吴某鹏放出来，让他组织一些党员签名，按手印，他就同意了。他就问白某山该找谁，白某山说让他找以前的战友。他当天下午就到朝邑镇的紫阳，南午，王玉，六合等村找了11名党员签字，按手印，他本人也签了名字，按了手印，然后他就把这张纸交给了吴某鹏的父亲，让吴某鹏的父亲将这张纸交给白某山。白某山让他找韩某齐，赵某朝，王某民，王某义，胡某信，黄某义六个人签字。他自己找了韩某卯，尹某平，王某寅，成某林四个人签字。他就是说为了救活吴某鹏的企业，让这些人签字向政府请愿，保吴某鹏出来。这些人都是党员，虽然和金某阳没有债务关系，但是都同意了。（8）证人张某成证言：2017年5月份，张某生打电话给他说金某阳要破产，县上要开会，如果走破产程序，金某阳给债权人只能赔一点点，金某阳欠张某生一千多万，张某生损失就大了，张某生也就没办法偿还他的钱，张某生问他县上开会的时候去不去，他说去里。张某生说让他签字，他就在张某生给他的一张白纸上签了他的名字。（9）证人秦某民证言：2016年7、8月份的一天，王某茂打电话让他村上找原来在金某阳上班的人或者乡里的人联名签个字，人越多越好，目的是为了保吴某鹏从监狱出来，继续经营金某阳，他就同意了。过了一两天，吴某鹏的妻子王某和司机到他家，司机给他了一张稿纸，让他找人签名。他当时也懒得出去找人，因为他在村上当队长，他在纸上写了他的名字、信息，还有他妻子、村上安某勇、张某全等20-30人的名字，身份证号，他自己按上指印，他随后又去秦某民、张某文等3、5家将秦某民、张某文全家名字、身份证号都签上、按指纹，一共就弄了60多人，过了几天王某来找他就把稿纸取了。（10）证人李某民证言：他是2008年至2014年担任火留村的党支部书记，韦林镇政府的同志叫他去镇上，说是县上组织部的同志和县公安局的同志问他话，到了那以后他才知道是有人在媒体上发表了反党言论，上面有他的名字，听说发表这言论的原因是和“金某阳”公司有关。他和金某阳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谁用他的名字。（11）证人张某平、闫某平、高某民证言证实没有退党想法，并一直拥护中国共产党。（12）证人黄某才证言：2015年3、4月份，张某生和张某生的媳妇让他把钱放到金某阳挣利息，他给了张某生四万也没写欠条。到了2017年5月，张某生到他家说金某阳公司倒闭了，钱要不回来了，要往上面反映这事，还拿出一张纸让他签字按手印，证明他们的钱放在金某阳里，张某生去向上面反映。张某生知道他是党员，张某生当时就给他了一张白纸。（13）证人孟某芳证言：她和张某生以前在一起承包土地，张某生和她丈夫关系好。四、五年前，张某生到她家里来说要弄车队从她拿了七万元现金，至今都没有给她还。后来张某生给她说金某阳倒闭了，钱要不回来，需要向上面反映才能把钱要回来，张某生就拿出一张纸，她也没看什么字，她丈夫就替她签字了。（14）证人党某民证言：她和张某生是党川村一个组的，张某生借他一万元钱，2017年上半年张某生找他在一张白纸上签字，说是要给金某阳公司要钱。他签的时候上面有三、四个签字和手印。（15）证人党某利证言：2014年5月他借给了张某生11万元，到16年8月张某生给他还了6万元,还剩5万元没还,到了2017年5月初,张某生到他家,让他在一个名单上签字并按手印,因为张某生的钱都在金某阳放着,他想着张某生借着党员联名签字造势好给金某阳要钱，他就签了。（16）证人姚某平证言:他是渭南某某破产清算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11月受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担任金某阳集团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管理人。因为金某阳集团欠债太多,债权人经常拉横幅、堵门来维权，尤其是张某生那伙人闹得最凶，有几次闹得还比较大。他印象深的就是2016年9月份，当时大荔县党代会召开前几天，张某生、白某山听到消息说北京有一家公司收购金某阳，张某生、白某山他们嫌价格低，就搞了个维权护厂行动，纠集了二、三十人在金某阳公司举着横幅堵大门。第二次是2017年3月，张某生他们几个拉着横幅还有中央领导人的像在金某阳公司办公楼前照了一些照片就走了，后来张某生他们去渭南市委闹事去了，就是张某生、白某山这些人，拍照就是为了在网上发帖炒作金某阳的事。第三次是2017年4、5月份，他和法院的同志及债权委员会委员开会，由债权委员会投票表决出售油脂厂、面粉厂。开会期间张某生、白某山、朱某智等人就闯进会场大吵大闹，最后没办法他们就终止了会议。张某生、白某山、朱某智这些人的行为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导致金某阳公司破产的事情一直得不到解决，对相关单位的秩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17）证人张某风证言：她手机里有一个群叫金某阳经营自救讨论群，在2017年4、5月份的时候，群里有一个小视频就是播报的大荔县五十名党员退党的事，屏幕上打的还是繁体字，这段视频是歪曲播报的，在国际上肯定会对共产党产生负面影响，她最后退群了。（18）证人陈某明证言：在2017年4、5月份的时候，他们有个微信群叫金某阳经营自救讨论群，里面有80多人，就有人发了这个50名党员退党的视频，还说政府的行为让人感到失望。他最后删了。他觉得这是污蔑中国共产党的威严，在国际上对共产党的影响很不好。3、被告人张某生供述2014年春节前后，他将手里的钱前后共3600多万放到了大荔县金某阳公司，成为了金某阳债权人之一。当时他和吴某鹏说的是放款半年，利息是月息2分，逾期还不了本金就涨成3分月息。一直到了2014年11月份，金某阳公司出事了，公司董事长吴某鹏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刚开始他想公司一出事，他作为债权人他的钱多少能要回来点，就没太管这个事。2015年后半年，吴某鹏他媳妇王某找他让他在金某阳债权人的表上签字捺印，说是想让他们这些债权人联合起来共同自主经营公司，不想让公司被拍卖。表上有债权人姓名、电话号码、债权数额等内容，他就在上面签字捺印。过了一段时间，王某给他打电话说是剩下的债权人不好联系，让他找剩下的债权人，在上面签字，后来他就找剩下的几个债权人签字捺印。具体当时让谁签字捺印了他记不清了。因为金某阳破产管理人“姚总”（姚某平）说是计算了以后，拍卖的钱给银行一还，再剥去其它的，到他们债权人这里就没有钱了。所以他们不想让公司被拍卖，就联名债权人上报政府，希望政府处理这个事。他们联名上报以后，法院还是要走破产拍卖的程序，没有解决他们债权人的问题。2016年11月左右，吴某鹏的媳妇王某把曹某斌介绍给他认识，曹某斌说认识北京的维权人。他就让曹某斌给他们联系维权的人。到2016年年底，曹某斌把李某英介绍给他，他们在澄县县城一个宾馆见了李某英，他和白某山就把维权这事给李某英说了，李某英向他们了解了一下金某阳公司目前的情况后他们就回大荔了。2017年年初，他和曹某斌一块去北京香山见李某英，李某英说他对维权的事已经做了详细的分析，认为能成功。过了一段时间，他和白某山商量去咸阳技工学院组织粮食银行的债权人拉横幅拍照，白某山联系的王某司机张某开着车和他们一块去的，张某开车到他家门口接的他和白某山、曹某斌，他们一块到咸阳技工学院院里，他和白某山组织让这四五十债权人拉横幅、还让人举着ＸＸＸ、ＸＸＸ的相片，他们照了几张照片就回了。2月中旬，曹某斌说他们能操作赢维权这场官司，但需要花钱。他就和曹某斌以3万元达成协议，曹某斌还给他们介绍了渭南的李某明。说好事后的一两天，王某的司机拉的他和白某山、曹某斌到渭南接的李某明，他们一块去西安长安区一个茶楼，见到了李某英，在桌子上他把钱给了李某英，李某英就答应尽全力给他们这些债权人维权。后来他才知道李某英、李某明、曹某斌是一个团队，专门给群体性事件维权。给了李某英28000元，里面有白某山500元。过了几天在渭南，李某英给他了四份材料，第一份材料是《大荔县金某阳公司600债权人致中纪委的公开信》，第二份材料是《大荔县六十万粮农支持中纪委调查金某阳公司问题》，第三份材料是《大荔县金某阳六百债权人六十万粮农正告渭南中级法院》，第四份材料是《再致渭南中院、大荔县法院公开信》。李某英当时就给他说，让他回家后在每份材料后面附些金某阳债权人签名名单。李某英当时说，如果第一份材料发出去引不起领导重视，就让他继续发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材料，并让曹某斌把签好的名单和材料拍照后发给李某明，让李某明在网上发，后来李某明就把这个材料和债权人名单发布到网上了。他让朱某智把第一份材料和部分债权人名单寄给了中纪委，后面的三份他自己寄走了。李某明把帖子一发到网上，曹某斌就给他说，让他们在天涯论坛和华商论坛上及时关注，如果发出来，他和白某山动员债权人用微信转发，以增加政府领导的关注和重视。到了5月中旬李某英给他打电话说要见面，把替他们金某阳债权人写的维权材料给他。当时因为他有事比较忙，他就让李某英联系白某山到明锐宾馆见面。到了第二天，白某山见他说，李某英给了两张材料，一张写的是《大荔县金某阳公司债权人致渭南市委书记的公开信》，另一张写的是《给中共中央、中纪委、中组部的一封信》，说李某英让他们先发给渭南市委书记的这封信，如果没有达到他们的意愿，最后再发给中共中央、中纪委、中组部的这封50名党员退党的信，李某英还说给中央寄这份材料时让他们找些党员。白某山说完后，就给了他两份材料，他记得每张材料是各两份。过了几天，曹某斌就把《大荔县金某阳公司债权人致渭南市委书记的公开信》和债权人签字捺印的名单发给李某明，再由李某明发布到互联网上。给市委书记的公开信发到网上后，县政府还是没有重视他们这些债权人的利益，法院还是要走破产拍卖的程序，没有解决他们债权人的问题。到了五月中下旬他就和白某山一块去吴某鹏母亲住处，他们三个商量看怎么发《给中共中央、中纪委、中组部的一封信》，内容具体他也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地方政府违规操作、黑社会威逼、银行背信断贷导致公司破产，公司破产后十几亿的企业资产被一亿两千万就拍卖了，他们六百多债权人五、六亿的债权几乎为零。并写了这个事中贪污腐败的大多数是中共党员，保护这些人的是地方党组织。按李某英提前给他和白某山说的让他们找些党员签字捺印。用这些党员的身份以退出党组织想让中央给县政府施压，争取把公司经营权要回来，即使要不回来，也希望上报中央后，中央能重视这个事，把之前公司被哄抢的财物及公司下属的几个厂子归属情况查清楚，多少挽回点损失。他们三个就分头找党员签字，一直到了5月25日左右，他拿着这份材料找了23名中共党员，让23名中共党员在A4白纸上签字捺印。23名中共党员没有想退党，但是因为跟他私人关系比较好，看他落难了，想帮他一把，就都签字了。后来吴某鹏的母亲又给了他其他2张党员签字捺印的名单，曹某斌把这些50几名党员签字名单和退党材料拍了照发给李某明，他在5月底把材料附着名单向中央纪委和省纪委同时邮寄出去了，邮寄给中纪委的材料是原件，省纪委是复印件。曹某斌还给他说，除了国内的网站，这个退党材料和党员名单还在境外的网站上发布了。4、视频资料及指认笔录白某山、陈相明等人指认境外新闻上播放的大荔县50名党员集体退党就是他们于2017年中旬在微信上看到的视频。视频内容为张某生等人捏造的大荔县50名党员退党的虚假消息被境外媒体报道。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生为了达到向政府施压，索要债权，阻止金某阳破产案件正常进行之目的，雇佣他人多次在互联网上发布请愿书、公开信等，其中撰写的大荔县50名党员公开声明退党的材料，内容严重失实，并在境内、境外信息网络传播，已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辩护人所持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考验期限为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毕发印审 判 员  严 伟人民陪审员  严永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