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03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端，男，1998年11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个旧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彪，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黎明，男，1999年8月8日生，哈尼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居民，中专文化，住个旧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勒都，云南众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8）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端、马黎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端及其辩护人刘彪，被告人马黎明及其辩护人李勒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王端、马黎明在蒙自市银河路伴城KTV四楼杰克丹妮包房内参加王端女朋友苏某生日聚会的过程中，王端与苏某发生纠纷，王端认为被害人张某2嘲笑自己，来到伴城KTV楼下，向随后出来的马黎明提出要砍人，马黎明遂联系朋友黄勇借了两把长刀，后王端、马黎明各持一把长刀返回包房将被害人张某2砍伤。经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物证长刀刀鞘两个、鉴定意见、现场辨认笔录、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端、马黎明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端、马黎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 被告人王端、马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刘彪、李勒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端、马黎明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本案因王端认为张某2嘲笑自己，邀约马黎明共同对张某2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王端、马黎明犯罪对象非常明确，就是被害人张某2，故不应认定为无事生非。二、被告人王端、马黎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王端、马黎明赔偿了被害人张某2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端、马黎明有期徒刑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王端、马黎明在蒙自市银河路伴城KTV四楼杰克丹妮包房内参加王端女朋友苏某生日聚会的过程中，王端与苏某发生纠纷，王端认为被害人张某2嘲笑自己，来到伴城KTV楼下，向随后出来的马黎明提出要砍人，马黎明遂联系朋友借了两把长刀，后王端、马黎明各持一把长刀返回包房将被害人张某2砍伤。经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王端、马黎明与被害人张某2达成调解协议，王端、马黎明于2018年6月21日赔偿了张某2经济损失30000元，取得张某2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1日张某2报案至蒙自市东城派出所，2017年10月7日0时许张某2在蒙自市银河路伴城KTV四楼包房被人砍伤，经鉴定伤情为轻伤一级。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端、马黎明的自然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1）2018年1月5日19时40分，公安民警在个旧市太阳城商场二楼友佳网吧例行检查时，抓获被告人王端。（2）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马黎明订购了2018年2月12日昆明至建水的K9826次列车车票，2018年2月13日15时35分许，公安民警在K9826次列车上抓获被告人马黎明。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随案移送赃物清单，证实2017年10月7日1时30分至2时30分，公安机关对发生一起伤害案的银河路伴城KTV4楼“杰克丹尼”房间进行现场勘察，在房间内提取了两把黄色长刀刀鞘及血迹。依法提取的长刀刀鞘二个已随案移送。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2因本案造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该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端、马黎明辨认，辨认出2017年10月7日0时二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的地点是蒙自市银河路伴城KTV四楼紧急通道对面的包房，砍人的地点是包房内沙发处，砍人后从包房对面的紧急通道逃离。 7.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端辨认，辨认出2017年10月7日0时许在蒙自市银河路伴城KTV四楼“杰克丹尼”房间一起砍伤人的就是马黎明。 8.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8时左右，张某2和朋友普某应苏某邀请，到蒙自市伴城KTV四楼包房参加苏某生日聚会，到晚12时左右，苏某与其男朋友吵起来，苏某的男朋友之后就离开了包房，过了三十分钟左右，苏某的男朋友和另一个男子就回到包房，二人手里都拿着刀，刀有刀壳，二人站在电视旁和苏某讲话，一分钟左右就拿着刀来砍张某2，砍了几刀不知道，之后一起的普某用衣服来给张某2包扎，之后张某2如何到医院都不知道了。苏某的男朋友和另一名男子为什么要砍张某2，张某2不知道。张某2出院后做了伤情鉴定，结果为轻伤一级。 9.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上8点多，普某与张某2一起到伴城KTV四楼的一个包房参加以前的同事苏某的生日聚会，到晚上12时苏某的男朋友就走了，过了二十多分钟，苏某的男朋友和另一个男子一人拿了一把刀进到包房里，从刀壳里抽出刀来砍张某2，砍了几刀不清楚，张某2左手、右腰受伤。之后他们往包房外走，包房的门被关上了，他们将门踢开跑了。普某打了110报警，并且送张某2到州医院治疗。在包房里，张某2没有与苏某的男朋友和另一个男子发生过纠纷。 10.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晚9时左右，施某看到张某2在朋友圈发在KTV玩的照片后评论，张某2打电话叫施某到伴城KTV四楼杰克丹尼房间玩，说是张某2的一个女性朋友过生日，施某去到后玩到凌晨12时左右，过生日的女的就与她的男朋友吵起来，好像还动了手，之后过生日的女的男朋友就离开包房了，大概半小时后，这个男的和另一个男的一人拿着一把有刀壳的刀回到包房，从刀壳里抽出刀就砍张某2，张某2抬左手去挡，那两人砍了几刀后就跑出去了，出门时还把门踢坏了。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是苏某婷的朋友，2017年10月6日晚到蒙自伴城KTV四楼参加苏某婷的生日聚会，到晚上12点开始切蛋糕，切好后杨某就与其他朋友聊天，后来苏某婷的男朋友和另一个男的就一人拿着一把刀进来，另一个男的问苏某婷的男朋友是哪个，苏某婷的男朋友用眼睛瞟了下坐在包房里的一个男的，苏某婷的男朋友就用刀去砍那个男的，砍在左手手臂上，具体砍了几刀不清楚，砍完后二人就离开了包房。 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苏某及苏某的男朋友王端、苏某的朋友在蒙自市伴城KTV为苏某过生日，10月7日凌晨0时切蛋糕时，苏某与王端发生争执，王端和王端的朋友马黎明就一起出去了，一小时左右，王端和马黎明回到包房，二人手里都拿着刀，苏某过去将刀抢过来，王端就没动了。苏某之后就在包房里与朋友喝酒，之后就看到苏某之前的一个男同事身上都是血，受伤的男的被送去医院，王端和马黎明什么时候离开苏某也不清楚。10月7日白天王端发短信告诉苏某，王端和马黎明逃到个旧，苏某到个旧找到二人，三人就一起到蒙自苏某家，苏某才知道马黎明的名字，苏某一直劝二人去自首，但二人没有去，在苏某家住到第四天，王端和马黎明就离开苏某家了。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苏某的朋友，二人一起在天马路32号租房住，2017年10月的一天，苏某过生日在伴城KTV唱歌，苏某发微信叫李某去，李某晚上12点多到时苏某在KTV门口哭，苏某告诉李某王端砍人了。几天后，苏某告诉李某，苏某在案发第二天到个旧去把王端找回来了，在李某与苏某租住的房子里住了几天，苏某劝王端去自首。 14.被告人王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6日是王端女朋友苏某的生日，王端在蒙自市伴城KTV定了一间包房，王端的朋友马黎明晚上九点多到。到凌晨12点多切蛋糕时，苏某就用蛋糕砸王端，王端看一个包房的人都在看，王端觉得没面子，苏某还打了王端一巴掌，王端这时看了包房一圈，看到一个男的在嘲笑王端，王端很生气就走出包房，马黎明、“皮蛋”就跟着王端走了，走到楼下王端就和马黎明说想打嘲笑王端的那个男的，马黎明说叫王端想好了，要打就打，“皮蛋”劝王端不要闹，王端就把“皮蛋”支开了。马黎明离开了十多分钟，王端、马黎明去对面的民安路开车到伴城KTV楼下，马黎明从后备箱拿了两把刀，一人拿着一把坐电梯到了包房，苏某看到就来抢刀，王端把刀壳扯开，将苏某推开后上去看了那个笑王端的男人左手三刀，马黎明也上去砍了那个男人几刀，之后有人关门，王端和马黎明就踹开门从消防通道跑下楼，马黎明开车将王端带到个旧。王端和马黎明跑到个旧的第二天，苏某就来个旧叫王端和马黎明回蒙自，住在苏某家，马黎明还把刀藏在苏某家，苏某劝王端和马黎明自首，但王端想着赔钱就没事，就没有去自首。王端被抓获的那天，民警就告知王端，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是轻伤一级。 15.被告人马黎明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国庆放假的一天，王端叫马黎明到蒙自给王端的女朋友过生日，晚上在伴城KTV唱歌，喝酒到凌晨12点左右，王端女朋友开始切蛋糕，马黎明看到王端脸上衣服上都有奶油，很生气的跑出包房，马黎明也跟着跑出去了，到楼下，王端就说要砍一个男的，马黎明就说“要干就干，你老实不爽我就出去背刀去”，之后马黎明打电话给朋友黄勇借刀，马黎明开车到滇南大商汇黄勇住处拿了两把刀后，将车停在伴城KTV对边的街上，马黎明和王端一人拿了一把刀回到包房，马黎明问王端是谁，王端没说还和他的女朋友吵架，之后王端把刀壳扯掉，提刀就去砍一个男的，马黎明也去砍了一刀，砍在手臂上。包房门被人锁起来，马黎明和王端就去把门揣坏了，从消防通道跑下楼，之后马黎明开车载着王端跑到个旧躲起来。第二天，王端的女朋友来个旧找到二人，马黎明、王端又开车返回蒙自，住在王端女朋友家里，王端的女朋友叫二人自首，但马黎明想着赔钱就没去。刀放在王端女朋友家床下了，过了两天，马黎明将刀还给黄勇。马黎明在去昆明的火车上被抓，被抓当天民警就告知马黎明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是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收条是在法庭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后，由被害人出具，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端、马黎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就本案两名被告人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还是故意伤害罪，从犯罪主观方面看，本案被告人王端因认为被害人张某2嘲笑自己萌发伤害张某2身体的犯意，虽然认为张某2嘲笑自己是出于被告人王端的主观揣测，但应认定为事出有因而不是无事生非；从犯罪的客观方面看，被告人王端、马黎明实施了伤害被害人张某2身体的行为，伤害对象明确，并未实施随意损害除张某2外的他人身体或财产的行为；从犯罪侵犯的客体看，本案侵犯的是他人身体权，结合犯罪主观方面及伤害对象的特定性，不能将本案侵犯的客体扩大为社会公共秩序。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两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应当认定犯故意伤害罪，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变。被告人王端、马黎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以上三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19年1月5日止）。 二、被告人马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 三、作案工具随案移送的棕色长刀刀鞘二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薇 人民陪审员  孙晓豫 人民陪审员  吴慕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