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核32060641号被告人盘祥彪，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次日由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宁远县看守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盘祥彪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赵某1、赵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湘11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盘祥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盘祥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赵某1、赵某4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94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赵某1、赵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对被告人盘祥彪的刑事判决报送本院复核。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09年，被告人盘祥彪与赵某5（被害人，女，殁年47岁）开始同居，二人经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打斗。2016年9月15日，盘祥彪和赵某5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当日21时许，赵某5回到家中又与盘祥彪发生争执、打斗，后赵某5回卧室俯卧在床休息，且仍不停谩骂盘祥彪。盘祥彪十分气愤，独自喝了一杯红薯酒后从堂屋拿起1把菜刀冲进卧室，持刀朝赵某5的后颈部连砍数刀，赵某5转身欲夺刀反抗，盘祥彪持刀又朝赵某5的前颈部及头面部连砍数刀，赵某5继续反抗致盘祥彪手中的菜刀掉落在地，盘祥彪遂在床边捡起半截红砖朝赵某5的头部猛击数下直至赵某5左颈总动脉破裂、右颈总动脉破裂和右颈内静脉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随后，盘祥彪将赵某5的尸体和包裹尸体的蚊帐、床单、棉被以及作案凶器菜刀、半截红砖分别抛弃在附近山上的草丛里和自家门口的水沟中。盘祥彪又携带衣服、食品逃到附近的山上躲藏。同月19日，盘祥彪在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五龙山瑶族乡牛塘岭村卜竹源自然村1组赵某5家房屋及其房屋后面的山岭上。赵某5家各房间的房门均完好，防盗网均无破坏痕迹。在赵某5卧室床上的棉被北端位置有一条滴落状血迹，血迹距离背面床框26cm、距离东面床框10cm。棉被下垫有一张灰白色的毛毯，在毛毯西侧边缘偏北端床头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血迹距离北面床框30cm。在北侧床头的紫红色枕头南侧边缘中部位置发现有血迹。在木床东面床框内侧位置，距离北面床头78cm处发现有溅落状血迹；在北面床框外侧，距离西侧床沿15cm处发现有擦拭状血迹。在北面床头后面靠有一张彩色的玻璃圆桌，在圆桌上距离地面高45cm至80cm处有溅落状血迹和一条流柱状血迹。上述血迹均予以提取。赵某5家房屋后面沿小路走300米可见赵某6家的废弃瓦房，在瓦房东北角正东面16米处的小路东侧的斜坡下方，距离小路旁草坪6.36米处的草丛里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全身赤裸，其头部朝南，脚朝北，胸腹部向上，面部向右倾斜，头面部及颈部有明显外伤。在尸体上方的斜坡上，距离小路旁草坪1.68米处有几根干竹枝，在其中一根干竹枝上发现有血迹，予以提取。在赵某6家南面有一间废弃的猪栏，在猪栏南面的草丛里，距离发现尸体位置75米处发现一顶卷曲的白色蚊帐，蚊帐上染有血迹，剪取蚊帐上的血迹样本。在赵某5家北面山脚小路旁的山岭上，距离赵某5家105米处发现一床卷曲的白底碎花被套和一床白色棉被，在被套和棉被上均染有血迹，分别剪取被套和棉被上的血迹样本。2016年9月20日，公安人员根据盘祥彪的供述在赵某5家房屋对面的山上发现木柄菜刀和铁柄菜刀各一把，在赵某5家房屋前的水沟里发现半截红砖一个、白色短袖T恤衣服一件。2、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湘公（宁）鉴（法）字[2016]022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赵某5系遭他人使用锐器损伤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右颈总动脉破裂和右颈内静脉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3、永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16]121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距赵某6家瓦房东北角正东面的小路草坪1.68米处干竹枝上提取的血迹、赵某6家废弃猪栏南面草丛里白色蚊帐上的血迹、赵某5家北面山岭上距赵某5家105米处的白底碎花被套上提取的血迹以及白色棉被上提取的血迹、赵某5的卧室内床上毛毯上提取的血迹、赵某5的卧室内东面床框内侧提取的血迹、赵某5的卧室内北面彩色玻璃圆桌上提取的血迹、赵某5的卧室内北面床框外侧提取的血迹和死者赵某5的肋软骨切片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死者赵某5的肋软骨切片分别与赵某4的血样、赵某1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4、证人盘某1的证言，证明她叔爷爷盘祥彪和赵某5一起生活了七、八年，二人感情一直不好，经常为琐事吵架甚至打架，盘祥彪身材瘦小，赵某5身材高大，盘祥彪总是打不过赵某5，赵某5曾经把盘祥彪的手打断过。2016年9月15日中秋节，赵某5和其女儿赵某1到她家吃的中饭，盘祥彪因为和赵某5吵架所以没有来。同月16日，盘祥彪打电话要盘某6、邓某2在家做事小心点，说自己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要二人不要找了。盘某6和邓某2感觉不对，她父亲盘某2当天去了盘祥彪家，但发现门已上锁，家中没有人，盘祥彪和赵某5不知去向。之后，他们亲属四处寻找。同月18日上午9时许，盘某2、盘某5、盘某4、赵某2、邓某1在盘祥彪家后面的山上找到赵某5的尸体，于是就叫她用手机打电话报警。5、证人盘某2的证言，证明他叔叔盘祥彪和赵某5在一起生活后，由赵某5出土地，盘祥彪出钱建了一层平房居住。二人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打架，2015年正月，赵某5还把盘祥彪的手打断了。二人虽关系不好，但已经分不了家，因为如果盘祥彪和赵某5分开，盘祥彪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二人经常吵架、打架，但还是住在一起没有分开。2016年9月15日上午10时30分许，他到盘祥彪家买鸭子，他听见盘祥彪和赵某5在吵架，他就劝二人不要吵架并邀二人到自己家中过节吃饭。吃中饭时，赵某5和其小女儿来到他家吃中饭，盘祥彪没有来，他估计盘祥彪是因为和赵某5吵架才没有来的。当日15时许，赵某5回家了，之后他就一直没有见到赵某5了。同月16日6时许，他在家门口见盘祥彪骑摩托车经过。到7时许，邓某2要盘某4打电话给他，盘某4打电话要他去盘祥彪家看看，他去盘祥彪家看到大门已经锁了，没人在家，他打盘祥彪的电话也无法接通。吃完中饭后，他和妻子赵代秀到处寻找盘祥彪但未找到。当日下午16时许，盘祥彪的养女盘某3打电话给盘某4，盘某3说盘祥彪要盘某3每年帮其扫墓，后盘某4将此事告诉了他，他们都觉得可能出事了。同月17日，赵某2、盘某4、邓某1、盘某9四人在附近找了一天，但没有找到盘祥彪和赵某5。同月18日早上7时许，他和赵某2、盘某5、盘某4、邓某1约好到山上去找赵某5，赵某2和盘某5最先在盘祥彪家后面的山林中发现了赵某5的尸体，他和盘某4、邓某1也过去看，赵某5是躺在草丛中，全身赤裸，身上用茅草和竹子枝叶盖住，散发着尸臭。他们晓得出大事了，就回到他家里，他就要女儿盘某1打110报警。6、证人赵某2、邓某1、盘某4、盘某5的证言，证明他们发现盘祥彪、赵某5失踪后便寻找二人，2016年9月18日，他们和盘某2在盘祥彪家后山上寻找时发现赵某5的尸体。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她母亲赵某5和她继父盘祥彪在一起生活有四、五年了，二人关系不好，经常吵架，甚至打架。2016年中秋节那天11时许，她拿着礼物回家看赵某5，后她和赵某5在嫂嫂家吃中饭，因盘祥彪和赵某5吵了架，盘祥彪没有来吃中饭。吃完饭后，她就回家了，当日下午15时30分，她打电话给赵某5说自己已经到家了。同月16日晚上21时许，她打赵某5的电话，但没有打通。同月18日上午9时许，她嫂嫂打电话给她说赵某5找到了，人已经死了。8、证人盘某3、盘某6、邓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6日，他们先后接到盘祥彪的电话，他们接听完电话后感觉盘祥彪情况反常遂通知盘祥彪的家属，同月18日，盘祥彪的家属告知他们找到了赵某5的尸体。9、证人盘某7的证言，证明他和盘祥彪家是邻居。盘祥彪和赵某5住在一起生活，二人经常吵架。盘祥彪爱吃醋，赵某5和异性打个招呼，盘祥彪知道了都要吵一架。赵某5脾气也不好，经常与盘祥彪吵闹，还动手打人，有一次赵某5还把盘祥彪的手打断了。2016年9月15日下午18时许，他在家中做事时听到盘祥彪和赵某5不知因为什么事吵起来。同月16日早上6时许，他看见盘祥彪一个人骑摩托车从村外的方向往他家方向行驶。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盘祥彪和赵某5了。10、证人盘某8的证言，证明他和盘祥彪是同村村民。2016年中秋节那天晚上17、18时许，他骑摩托车经过赵某5家门口时看见赵某5一个人在门口的桌子上吃饭，他还和赵某5打了招呼，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赵某5了。11、证人盘某9的证言，证明他弟弟盘祥彪爱喝酒，又经常和妻子赵某5吵架甚至打架。2016年9月16日早上7时许，他孙女盘某11在家门前搭车去读书时碰见了骑摩托车的盘祥彪，盘祥彪给了200元给他孙女。12、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宁远县五龙山乡牛塘岭村支书。盘祥彪和赵某5的性格都很急躁，二人经常吵架、打架。盘祥彪打不过赵某5，经常吃亏，村干部也调解过多次。盘祥彪和赵某5居住的房子是盘祥彪出钱出力修建的，但土地是赵某5的。13、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9月19日21时30分许，盘祥彪在其哥哥盘某5等人的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其杀害赵某5的犯罪事实。14、户籍资料，证明盘祥彪、赵某5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15、被告人盘祥彪的供述及其指认现场笔录，盘祥彪对杀害赵某5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盘祥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盘祥彪犯罪以后在亲友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盘祥彪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盘祥彪有自首情节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刑初1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盘祥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邬文生审判员  胡建福审判员  杨晓红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彭澎书记员李哲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