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璟黛，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2017年5月2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正，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7]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璟黛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英、龚朝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璟黛及其辩护人黄正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璟黛虚构车源信息，以低价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李某、许某1的信任。2017年4月18日、19日，被告人樊璟黛以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甘肃华某1远融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汇捷奥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协议》、《车辆采购合同》，约定由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售2辆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给成都汇捷奥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售10辆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给甘肃华某1远融贸易有限公司。同时，被告人樊璟黛收取了两家公司购车定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樊璟黛收取购车定金后并未将该款项用于订购车辆，而是将6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个人耗用等。 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樊璟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樊璟黛对指控其收取两家公司购车定金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没有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因履约期未到即被对方控制并被公安机关刑拘，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樊璟黛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的履行期限尚未到期即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被告人樊璟黛具有继续履约的能力；2、被告人樊璟黛收取定金用于其他开支，属于公司资金与个人资金的混同使用；3、本案系一起民事合同纠纷，被告人樊璟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4、本案系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璟黛系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0日，主要从事汽车及汽车零配件的销售等业务。2017年4月初，被告人樊璟黛在四川华某2远融贸易有限公司（隶属于甘肃华某1远融贸易有限公司）找到该公司员工李某，称其手上有进口的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的车源信息，利润空间较大，并将该车的相关资料发送给李某，李某所在的公司及成都汇捷奥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遂决定购买12辆该款汽车。2017年4月18日、19日，被告人樊璟黛以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甘肃华某1远融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汇捷奥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订购协议》、《车辆采购合同》，约定由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售2辆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给成都汇捷奥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售10辆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给甘肃华某1远融贸易有限公司，车辆单价为人民币143.5万元，交付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前。同时，被告人樊璟黛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了两家公司12辆汽车的定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5万元/辆）。被告人樊璟黛在收取购车定金后，并未用于订购车辆，而是将定金全部用于个人开支、偿还债务等。后因被害人一直追问车辆采购信息，被告人樊璟黛便以车辆进口的报关资料出现问题等为由，予以掩盖。2017年4月25日，因被告人樊璟黛无法提供车辆相关信息，李某等人发觉被骗后，遂与被告人樊璟黛约定在2017年4月27日退还定金。当日，因樊璟黛无法退钱，被害人遂报警，民警于同日将被告人樊璟黛抓获。 另查明：1、四川华鑫远融贸易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办接待寺龙桥路6号宗某.赛纳维51栋1号楼，隶属于甘肃华某1远融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汇捷奥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办接待寺龙桥路6号宗某.赛纳维51栋1层1号和2层1号；2、2017年4月20日，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余额为4418.61元；3、被告人樊璟黛至今未交付被害人订购的车辆及返还定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7日，报案人李某、许龙成向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公兴派出所报案称，其所在公司与樊璟黛签订购车合同并支付60万元定金后，樊璟黛一直躲避，民警遂将樊璟黛挡获并带至派出所调查，次日立案。 2、被告人樊璟黛的供述，证实樊璟黛是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樊璟黛因其公司在科欣公司购买一辆丰田汽车而认识李某。2017年3月，李某邀请樊璟黛到他们公司喝茶时，樊璟黛无意间谈到他有进口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的车源，利润空间较大，李某他们公司就很感兴趣。后来李某就向樊璟黛索要该车的信息，樊璟黛就给李某说是中东版，并把上家熊某1发的图片转发给了李某。后来，李某他们就要求购买12辆该款汽车，双方签订车辆采购合同，约定于2017年5月31日交货，每辆车给付5万元的定金，樊璟黛共收了60万元定金。收款后，樊璟黛就将定金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公司开支及个人使用，并没有与上家签订购车合同。后来，李某一直追问车辆的信息，樊璟黛就说快到港口了，再后来樊璟黛就给李某说购车不可能了，李某他们就在九眼桥找到樊璟黛退还定金，双方约定在2017年4月27日退钱，因为当天樊璟黛没有钱还，李某他们就报警了。樊璟黛以前找熊某1定购了一辆雷某萨斯LX570汽车并支付了30万元的定金，约定在2017年4月17日交车，但合同到期后熊某1一直没有交车，然后熊某1就退了5万元定金给樊璟黛，剩余款项熊某1就以资金压力大为由拒绝了。当时樊璟黛的资金状况也不好，连公司的房租都无力承担了。 3、被害公司员工李某的陈述，证实李某系甘肃华某1远融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四川华某2远融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2017年4月，该公司客户樊璟黛向李某提供了一批价格上很有优势的雷某萨斯LX570越野车信息。樊璟黛说之前已经交了两批车给客户，并给李某发了几张该款车的开箱照片、关某照片以及与上游签订的购车合同等资料。李某将该信息汇报给自己的公司高层后，公司高层便与樊璟黛见面并谈好了价格，决定向樊璟黛所有的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购10辆该车，约定2017年5月31日前交货，每辆车给付定金5万元，违约则双倍返还定金，公司共向樊璟黛的个人账户打款50万元。2017年5月初，李某询问车辆信息时，樊璟黛就说汽车还在货船上。按照李某长期做进口车的经验，车辆到港后完善手续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后来，樊璟黛就以港口报关、“小3C”认证等出现问题为由，找各种理由推脱，李某他们就怀疑被樊璟黛骗了。2017年5月25日晚，李某等人到九眼桥的多多酒吧内找到樊璟黛，但樊璟黛无法提供与上游公司签定的购车合同及打款凭证等。次日，樊璟黛在金花的一个茶坊里承认是骗李某他们公司，实际上并没有该批汽车的存在。 4、被害公司员工许某2成的陈述，证实许某2成是成都汇捷奥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2017年4月18日，许某2成通过李某介绍认识了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樊璟黛，得知李某公司从樊璟黛处定购的汽车有一定的盈利空间，于是，许某2成就向樊璟黛定购了2辆雷某萨斯LX570越野车，并将10万元定金打入樊璟黛的公司账户，但樊璟黛不同意该款进入公司账户并退还给许某2成，同日，许某2成又将10万元定金转入樊璟黛的私人账户，购车合同约定每辆车单价143.5万元，于2017年5月31日交货，口头约定在5月16日能看到车辆从深圳进关的验车照片。2017年5月17日，樊璟黛就说汽车在深圳海关报关时，资料上出现了一些问题，五天后就能解决。2017年5月22日，由于其无法解决，许某2成等人发觉被樊璟黛骗了，要求樊璟黛退还定金，但樊璟黛一直无法退还。2017年5月25日晚，许某2成等人在九眼桥一酒吧内找到樊璟黛协商退钱事宜，当时樊璟黛就承认了海外购车的渠道是虚假的并同意退还定金，但其承诺到27日退款时，无法履行，许某2成等人就报警了。 5、证人熊某1的证言及辨认，证实熊某1是广西芊羽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进出口贸易等。2017年3月，“樊某”通过网上一个中介公司找到熊某1，有意订购一辆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熊某1就和“樊某”签订了一份汽车订购合同，以人民币135万元的价格销售一辆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给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定金25万元。后来，因为该车的指标一直没有下来，“樊某”就要求熊某1退还定金，于是熊某1就先退了5万给他。“樊某”共三次到其公司，第二次来公司时说他今后会继续要车，催着熊某1赶紧运车，但该车指标太少，熊某1的公司全年专门做这一项，也最多能拿到3辆至5辆。第三次来公司时，熊某1退给他5万元订金。期间，“樊某”并没有给熊某1说过要定购12辆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的事情。 经证人熊某1辨认，被告人樊璟黛即是向其订购一辆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的“樊某”。 6、证人涂某的证言以及银行转款记录等，证实涂某系樊璟黛的女友。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樊璟黛将涂某的一辆奥迪牌汽车开走并抵押，该车购买价为人民币20余万元，涂某的母亲支付了17万元。后来，樊璟黛的父亲说樊璟黛因为涉嫌合同诈骗被民警抓了，报案人要求樊璟黛交60万元就放过他，涂某的车子就是让被害人扣押的。 7、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成立，樊璟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销售、保养等。 8、广西芊羽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成立，熊某1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销售、维修保养以及自营和代理一般经营项目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 9、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广西芊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订购合同，证实樊璟黛所在公司向熊某1所在公司购买一辆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的情况。 10、《车辆订购协议》及《车辆采购合同》证实，2017年4月18日、19日，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每辆车人民币143.5万元的价格，向成都汇捷奥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售2辆、向甘肃华某1远融贸易有限公司出售10辆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约定每辆车定金为5万元，于2017年5月31日前交货。 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熊某1收取樊璟黛购车定金转款情况、被告人樊璟黛以其私人账户收取两名被害人给付的12辆雷某萨斯LX570型汽车的定金人民币60万元以及支出情况。 12、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收取许某2成10万元定金退回后，公司账户余额剩余1.4万余元；2017年4月20日，成都璟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余额为4418.61元。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了案发地点位于成都市双流区。 14、电子物证检查记录、电子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手机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分析的情况。 15、微信记录证实被告人樊璟黛介绍17款中东版雷某萨斯LX570汽车的情况，并于2017年4月12日和4月18日，向李某发送了该款车的开箱照、汽车订购合同、货物进口证明等照片。 16、甘肃平行进口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进口车到中国大陆港口的一般运输周期为45-60天，进入保税仓后7-15个工作日放出，经销商在收到全款后才会对外发车，通过公路运输至全国各地。 17、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樊璟黛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璟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购车定金人民币6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应予更正。 关于被告人樊璟黛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双方系民事纠纷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樊璟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熊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樊璟黛在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前，明知自己及其上家均无履约能力，仍掩盖真相，将该款汽车的运输开箱照、货物进口证明等资料发送给被害人，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与其签订购车合同，并支付定金，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樊璟黛及其辩护人所提签订的购车合同尚未到期，被告人樊璟黛仍具有履约能力，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合同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较大以上财物的行为，该罪名的成立并不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作为必要的前提条件；第二，公诉机关出示的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在与樊璟黛签订购车合同并支付定金后，被告人樊璟黛一直未对约定的车辆进行预定、采购等实际履约活动；第三，被告人樊璟黛在收取被害人给付的购车定金后，即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挥霍，至今无法交付车辆及返还定金，足以证实其从始至终均无履约能力。综上，被告人樊璟黛采用欺骗的方式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给付定金后归个人挥霍，无力返还，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公兴派出所越权办案，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八条“县级公安机关负责侦查发生在本辖区内的刑事案件”的规定，该案由案发地公安机关即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公兴派出所侦办，符合规定，程序合法，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樊璟黛以个人账户收取定金后，归个人使用，并未用于公司经营，其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樊璟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璟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樊璟黛违法所得的赃款人民币6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成都汇捷奥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甘肃华银远融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5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跃 人民陪审员  沈成燕 人民陪审员  胡开英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滢 书记员肖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