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4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莹，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现住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枫，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凤，女，1965年12月6日出生，现住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的代理人:满翔(赵金凤丈夫)，1964年8月10日出生，现住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莹因与被上诉人赵金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8）吉040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枫，被上诉人赵金凤委托诉讼代理人满翔、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赵金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赵金凤拒不履行与沈莹签订的有效合同，恶意诉讼。赵金凤一审诉讼中所依据两张200万元的借据真实存在，但都是名义的借款，赵金凤通过沈莹的同学赵国军，在沈莹为其放利所形成，沈莹从未当面向赵金凤借过款，借据也都是作为中间人让沈莹签的字，然后将钱打入沈莹的银行卡，之后再借给张立东。张立东诈骗案发后，因赵金凤无主体资格起诉张立东，便找的中间人褚永久、第三人姜东芳、张艳波与沈莹在2016年3月12日签订了协议(合同)，签合同的真实目的怕沈莹不配合起诉东辽信用联社，实际上就是以沈莹的名义(形式上的主体)起诉东辽信用联社，并约定用胜诉后的执行款偿还赵金凤借款120万元和姜东芳、张艳波的440万元。所谓400万元借款余欠120万元，都是还款后由赵国军进行计算的，因为沈莹从未向赵金凤直接还过款。针对这120万元的还款方式、时间、内容，三方就此达成协议，也就是重新签订了合同。至此，400万的借据所体现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失去了原有的效力，借据因赵国军说撕了，沈莹信之没有收回，当时沈莹所签订的协议还没有进入履行期。赵金凤依据失效的400万借据，恶意起诉沈莹，原因很明显，一是用协议起诉沈莹，法院不会受理。二是全市同类的案件辽源中院只判决东辽信用联社承担百分之五十责任，赵金凤便恶意诉讼，企图将另一半的损失转价到沈莹头上，减少损失。二、一审法院违反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规定，歪曲事实，枉法裁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虽赵金凤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但是此条款只是沈莹单方承诺，并无赵金凤同意，仅此一个实现债权方式的含义”。合同是双方签订的，承诺是单方做出的，案涉协议是合同，不是承诺书。是有承诺有要约的，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一审法院，无视合同法、民法总则的规定，无视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支持了赵金凤的恶意诉讼，以一个无效的借据，枉法裁判，改变了有效合同的履行方式和时间，剥夺了沈莹合法民事权利。三、一审法院不进行实体审理和审查，仅凭借据和银行流水就判定两不相识的人存在400万元的巨额借款关系，且沈莹只是在起诉后才与赵金凤第一次见面，明显违背常理。赵金凤与沈莹实质是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四、400万元的借据无效，赵金凤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除非赵金凤以协议作为证据起诉。赵金凤辩称:一、关于沈莹认为是名义借款人的问题。借条是沈莹出具，赵金凤借款存入沈莹帐户，沈莹将该款借给到东辽信用联社，最后沈莹又以债权人的名义起诉东辽信用联社，这些都有证据，足以证明沈莹是赵金凤的债务人。至于沈莹和赵国军是合伙关系，但这笔款落在沈莹名下，所以沈莹是实际的借款人，沈莹和赵国军如何算帐与赵金凤无关。二、关于2016年3月12日协议问题。该协议不是赵金凤一笔单独借款，而是对赵金凤的400万元借款的重新算帐，最后尚欠120万元，通过上诉状和庭审也证明，沈莹尚欠120万元这一事实。三、关于法院只让东辽信用联社承担50%赔偿问题。赵金凤将款借给沈莹，沈莹又借给东辽信用联社。因东辽信用联社张立东诈骗，导致沈莹损失50%。这部分损失是沈莹自己的行为，与赵金凤无关。赵金凤与沈莹是借款关系，赵金凤要收回本金及利息，沈莹盈利或亏损与赵金凤无关。四、关于协议书第一条执行款的问题。赵金凤同意用沈莹起诉东辽信用联社执行款偿还欠款，但对协议的理解是可以用此款偿还，而不是必须用此款偿还。如果理解为必须用此款偿还的话，那么沈莹起诉东辽信用联社如果败诉的话，欠赵金凤的钱就不用还了吗？所以是沈莹理解的错误。况且法院判决判的是欠不欠钱，欠多少钱，而用哪笔钱还赵金凤是执行的问题。五、沈莹认为一审法院未进行实体审查，只审借据和银行流水就判借款存在问题。审理借据和银行流水正是实体审理，通过实体和程序审理，结合其他证据，一审才做出的判决。至于沈莹与赵国军认识与否不是关键，沈莹通过赵国军认识的赵金凤，但沈莹与赵国军最后协商借款落到沈莹名下，所以不能以以前不认识作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六、时效期并未过。2014年借款，2016年结算签定协议，此期间不到两年，从2016年协议尚欠120万元，沈莹再次确认欠款到起诉时不到两年，所以时效期并不超过。原审判决正确，应该驳回沈莹的上诉请求。赵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莹立即偿还借款1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2日，甲方赵金凤、姜东芳、张艳波，乙方沈莹，中间人褚永久，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60万元，（其中赵金凤120万元、姜东芳80万元、张艳波360万元），后将此款借给东辽县宴平信用社主任张立东，并由宴平信用社担保盖章。2016年1月份乙方向东辽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东辽县信用联社还款。现甲、乙双方及中间人就偿还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用起诉东辽县信用联社胜诉后执行款偿还所欠甲方的借款。二、乙方起诉东辽县信用联社后，现委托其近亲属褚永久（沈莹的表弟）代理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及调解意见。同时代理胜诉后的申请执行，领取执行款项决定执行和诉讼等事项。三、乙方必须积极配合中间人的各项诉讼活动，如签名、提供身份证明、领取执行款等事项。四、预交的诉讼费用由甲方承担。上述协议，甲、乙双方及中间人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签署甲方（三人）、乙方、中间人名字。另查明，赵金凤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前，即2014年7月15日和2014年8月28日从其建设银行卡分别向沈莹银行卡转款194万元。沈莹给赵金凤出具借据如下：其一：借条，今借赵金凤现金贰佰万元整，时间一个月，借款人沈莹，2014年7月15日。其二：借据，今借到赵金凤借款贰佰万元整，借款人沈莹，2014年8月28日。庭审中，赵金凤与沈莹共同确认转款194万系对借款本金200万元预扣一个月利息6万元（年利率36%），另沈莹质证称以上两份借据系后补写的。一审法院认为，一、沈莹对赵金凤举证的借据、建设银行卡流水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认定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成立。沈莹主张借据系其补写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即使确系补写，也系沈莹对借贷关系的承认，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二、关于2016年3月12日的协议书:1、该协议书载明沈莹向赵金凤借款120万元，与赵金凤主张的向沈莹出借400万元后“经多次还款，经双方共同确认尚欠120万元”的事实在数额和时间上均相符，故认定赵金凤在本案主张的事实成立，即赵金凤向沈莹出借400万元（实为388万元）后，经多次还款和支付利息后，尚欠借款本金120万元，因为此120万元欠款本金金额系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予以认定；2、该协议系对最初借款400万元（实为388万元）尚欠余款120万元偿还事项的重新约定，该协议并未约定此120万元的利息，故对赵金凤要求沈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该协议载明：“乙方（沈莹）同意用起诉东辽县信用联社胜诉后执行款偿还所欠甲方（赵金凤）的借款”，虽然赵金凤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但是此条款只是沈莹单方承诺，并无赵金凤同意仅此一个实现债权方式的含义，故不能排除赵金凤在本案向沈莹主张权利。三、关于沈莹的其他抗辩意见:1、沈莹于2014年7、8月份向赵金凤借款，双方于2016年3月12日就还款事项签订协议书，故认定赵金凤在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已经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计算，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2、沈莹主张系赵金凤委托沈莹，以沈莹名义将涉案款项出借给宴平信用社。沈莹对其此项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从赵金凤举证的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起诉东辽县信用联社的原告系沈莹，可见赵金凤与沈莹并非委托关系。协议书约定起诉东辽县信用联社的诉讼费由甲方承担，不能对抗赵金凤与沈莹构成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3、沈莹主张本案借款的借款人系赵国军，其只是担名，与其无关，其在赵金凤起诉前从未见过赵金凤。赵金凤举证的借据、银行卡流水单、协议书能够充分证明沈莹明知其作为借款人向赵金凤借款，明知借款已经转入其银行卡账户，因此，沈莹与赵金凤是否见过面，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综上，认定赵金凤与沈莹之间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沈莹应当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对赵金凤要求沈莹立即还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沈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赵金凤借款120万元；二、驳回原告赵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沈莹举出证据1、协议书，证明沈莹与赵金凤合意同意用起诉东辽信用联社借款案件胜诉的执行款偿还赵金凤借款，该协议约定了还款方式是附条件的履行方式，即必须等东辽信用联社借款案件胜诉后，才能偿还该笔借款；证据2、辽源市中级法院(2017)吉04民终982号民事裁定、(2017)吉04民终983号民事裁定、东辽县法院(2018)吉0422民初113号民事裁定，证明沈莹按协议向东辽信用联社提起诉讼，案件没有实体审理结果，不具备还款条件；证据3、褚永久的证人证言，证明用东辽信用联社借款案件胜诉执行款，按赵金凤、姜东芳、张艳波借款比例偿还借款。赵金凤质证认为证据1，用起诉东辽信用联社借款案件胜诉的执行款偿还赵金凤借款，不是唯一方式；证据2，三份裁定证明起诉东辽信用联社的原告是沈莹，所以沈莹是赵金凤的债务人；证据3，证人是沈莹表弟，证言有倾向性，用东辽信用联社借款案件胜诉执行款，按赵金凤、姜东芳、张艳波借款比例偿还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是对协议内容的扩大解释，该款应优先偿还赵金凤，并非唯一偿还方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莹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8月28日给赵金凤出具了两份200万元的借据，赵金凤两次给沈莹汇款388万元，赵金凤与沈莹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确。2016年3月12日，赵金凤、姜东芳、张艳波与沈莹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明沈莹尚欠赵金凤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协议书约定沈莹同意用起诉东辽信用联社借款案件胜诉的执行款偿还赵金凤、姜东芳、张艳波借款，系沈莹作出的对赵金凤、姜东芳、张艳波借款还款方式承诺，而沈莹起诉东辽信用联社借款案件胜诉的执行款偿数额并不确定，即沈莹同意用起诉东辽信用联社借款案件胜诉的执行款偿还赵金凤，并非是唯一的还款方式。沈莹举出的协议书不能证明沈莹用起诉东辽信用联社借款案件胜诉的执行款偿还赵金凤，是唯一的还款方式；沈莹举出的三份民事裁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沈莹举出的褚永久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沈莹用东辽信用联社借款案件胜诉执行款，按赵金凤、姜东芳、张艳波借款比例偿还借款，故沈莹二审举出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沈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00元，由上诉人沈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全庆审判员  赵艳霞审判员  朱建勇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