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9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北路**。 负责人：李桂江，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嘉祺（曾用名：鲁引），男，汉族，生于1992年9月30日，大学文化，，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聪，男，汉族，生于1977年10月30日，，住四川省江油市系鲁嘉祺表哥。 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华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仕梅，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绵阳市公园路**兴达商厦**div> 法定代表人：梁绍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绍泽，男，汉族，生于1955年12月9日，住四川省，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v> 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鲁嘉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原审第三人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泽四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190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被上诉人鲁嘉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聪、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仕梅、原审第三人绵阳泽四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绍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190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不是“巴中凯莱国际社区”项目的中标主体，案涉工程项目的中标主体系中建三局；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与中建三局之间系帮扶关系；蔡伟强系上诉人委派到中建三局学习管理、技术的人员，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其不具有相应的职务和职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蔡伟强以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的名义与绵阳泽四达、子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没有取得授权，不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鲁嘉祺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也不符合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的条件。三、鲁嘉祺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蔡伟强与鲁嘉祺（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所签署的相关协议无效，被上诉人主张退还工程保证金109万元不是本案审理范围；2.2016年8月8日、8月17日、8月19日蔡伟强向鲁嘉祺出具的欠条均属无效，且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四、蔡伟强伪造、变造印章，签订虚假合同，编造虚假项目，收取保证金等行为已经涉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诈骗罪，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和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并案侦查，本案与该刑事案件存在诸多方面的重合，应当终止本案的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 被上诉人鲁嘉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陈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中建三局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第三人绵阳泽四达陈述，蔡伟强的行为系履行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的职务行为。 鲁嘉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其工程劳务费57万元，并承担从欠款之日起至款清时止的资金利息（以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两被告及时退还工程保证金109万元；3.判令两被告及时支付损失补偿款178万元；4.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已缴纳税金费用35万元；5.判令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支付增加劳务费82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承包了“巴中凯莱国际社区”建设工程项目。蔡伟强系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5月4日，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给蔡伟强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一、授权成都工程经理部以本分公司名义，全面履行本分公司与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关于巴中市凯莱国际社区项目的协议或合同中约定的有关权利和义务。二、授权成都工程经理部经理蔡伟强（其签字真迹如下所示）为本分公司的合法代理人，该代理人有权代表本分公司处理与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关于巴中市凯莱国际社区项目的协议或合同中约定的有关事宜。本授权委托书的所有权利均不得转委托。本分公司郑重声明：对于代理人在本分公司上述授权范围内的一切经营、管理活动所产生的后果，本分公司愿承担法律责任；对于代理人超越上述授权所从事的民事行为，除本分公司明确以书面形式确认外，本分公司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授权书经本分公司负责人签署并加盖本分公司公章后生效，有效期从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至二0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本分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修订或撤销本委托。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加盖印章，其负责人王跃辉签字，蔡伟强签字。” 2015年9月27日，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以下称甲方）与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乙方）签订了《巴中凯莱国际项目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巴中凯莱国际社区一期项目的二次结构及装修（暂不含5#楼及扩大地下室以外全部工作）劳务工程进行分包。工程概况、项目名称：巴中凯莱国际社区一期工程；工程地点：巴中市西华山隧道旁；建筑总面积134997㎡；工程分包范围:砌筑工程，二次结构工程；内外墙抹灰；内外墙、地砖粘贴；保温工程；地坪，层面工程（除防水）；内外墙乳胶漆工程；预留洞口封堵；其他至交工验收。合同价款暂定为壹仟肆佰万元整人民币，最终以双方月度结算总和为准。在巴中凯莱国际社区一期工程二次结构及装修整体项目清单价款表中，明确约定其工程明细价款等。其总包方：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的授权负责人蔡伟强签字并加盖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印章，分包方：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方代表鲁嘉祺签字，加盖了法人代表梁绍军印章及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鲁嘉祺进场施工。 2016年6月12日,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甲方）与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乙方）签订了《巴中凯莱国际社区项目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巴中凯莱国际社区项目的1、2、3、4号楼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劳务工程进行分包。项目名称：巴中凯莱国际社区项目；工程地点：四川省巴中市回风片区西华山隧道口北侧；建筑面积为135845㎡，结构类型：框剪。工程分包范围：二次结构工程；地面工程，抹灰工程，相应工程如砼工程试块制作及取样，样板间的施工，预留洞口，开洞；预留管洞及线槽封堵；其他。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6年6月15日（以甲方实际通知开工时间为准），完工日期2016年9月4日。合同还约定了其综合单价，包含了其税金等费用……，甲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加盖了印章，乙方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加盖印章，鲁嘉祺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并约定了其工程款转入的银行账户。 2016年6月15日，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与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经理部（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严格执行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单价及计价方式。2、乙方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及结算办理流程变更如下:①每月15号甲方根据乙方完成情况开出上月工程任务单，并于当月20日前完成审核和结算。当月30日前支付上月工程款。支付金额为完成工程量的70%。②乙方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项目完成后，经甲方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在当月给乙方办理最终结算，次月30日之前支付结算金额95%，工程结算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甲方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付清余款。3、乙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税金缴纳方案变更为：根据乙方的结算金额，按现有的税务局对乙方的征收金额甲方以现金的形式全额支付给乙方。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加盖印章，其代表人蔡伟强签字，乙方代表鲁嘉祺签字。 2016年6月17日，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巴中凯莱国际社区一期1、2、3、4号楼保温工程。合同金额暂定人民币肆佰壹拾肆万零陆佰元（414.06万元）等，其承包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分包人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加盖印章,鲁嘉祺以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 一审法院同时认定，鲁嘉祺因“凯莱国际”项目工程挂靠在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鲁嘉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本公司委托鲁嘉祺代理本公司参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称贵公司）位于巴中市巴州大道西华山隧道口的凯莱国际社区项目的1、2、3、4号楼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事宜，鲁嘉祺的代理权限为下列第1-8项代理权限：1.进行本工程投标阶段的投标文件的签署、参加评标会议、领取往来文件，签署、修改、递交、撤回投标文件。2.与贵公司开展合同洽谈、签订此项目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3.作为本公司施工现场代表，负责合同履约过程中的现场管理，包括对该分包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相关事项的处理。4.负责签发在合同履约过程中的相关函件。5.负责该工程结算的办理、工程款收支等事项。6.负责农明工双卡的办理、民工工资发放、农民工具体人员名单和民工工资表向贵公司项目部报送。7.负责参与现场由贵公司提供材料的收料、核量等事项。8.其他无。 同时，鲁嘉祺又挂靠在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子鹰）对案涉工程施工，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给鲁嘉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本公司委托鲁嘉祺代理本公司参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贵公司）位于巴中市巴州大道西段的保温工程投标及合同签订等事宜，鲁嘉祺的代理权限为下列第1-8项：1.进行本工程投标阶段投标文件的签署、参加评标会议、领取往来文件，签署、修改、递交、撤回投标文件。2.与贵公司开展合同洽谈、签订此项目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3.作为本公司施工现场代表，负责合同履约过程中的现场管理，包括对该分包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相关事项的处理。4.负责签发在合同履约过程中的相关函件。5.负责该工程结算的办理、工程款收支等事项。6.负责农民工双卡的办理，民工工资发放、农民工具体人员名单和民工工资表向贵公司项目部报送。7.负责参与现场由贵公司提供材料的收料、核量等事项。8.其他无。 2016年8月1日，甲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退场协议》载明：鉴于种种原因，经项目部与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协商，本着相互体谅与支持的原则，双方达成如下退场协议：1.双方同意终止2016年6月签订的《巴中凯莱国际社区项目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D-2016-LW-044及2016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D16-0617-KL（以下简称《合同》）。2.已完工的工程量按《合同》相关约定办理总结算，半成品按附件依相应单价办理结算。3.乙方退场时，材料、设备移交明细和单价详见附件2、附件3，其余材料、设备、工具由乙方自行处理，并按甲方要求在规定时间清退出场。4.乙方现场施工进度截止于2016年7月26日，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10日前完成工程量核对及结算办理工作，结算待甲方商务部审核完毕后，甲方支付至结算金额的100%。5.乙方在2016年8月8日之前完成退场工作，并不得以任何名义与甲方再发生经济索赔。6.在甲方按照第4条执行付款工作后，乙方承诺在巴中凯莱项目的全部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材料、机械等）均已付清，今后不会发生乙方工人向甲方讨要欠薪、材料费、租赁费等闹事情形。7.乙方确保不发生任何与乙方有关的第三方以任何名义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8.如乙方因任何原因未能完全按本协议第5、6、7三条之约定保障甲方权益，乙方自愿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工程款10%的违约金，该赔偿及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从任意应付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甲方有权继续追偿。9.本协议一式柒份，甲方执五份，乙方执贰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代表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盖章，乙方代表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盖章，鲁嘉祺在乙方代表签字。 2016年8月7日，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完成产值计算单，共计费用8175524.76元（已扣减重复计算的6601.13元）。该计算单上盖有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巴中凯莱国际社区工程项目部印章，蔡伟强、鲁嘉祺签字。该产值结算单，原、被告均认可其真实性，对其结算数额亦无异。 2016年8月8日，蔡伟强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因本公司与中建三局巴中凯莱国际社区一期项目部合作原因，商定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公司清退出本项目部，配合我公司的工作。我公司给予绵阳泽四达劳务退场补偿费用共计178万元（壹佰柒拾捌万元整），与绵阳泽四达劳务共同达成一致，按回收工程款逐次支付结清，双方此据。蔡伟强签字，并加盖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印章。” 2016年8月17日蔡伟强出具欠条一张：“我公司欠绵阳泽四达劳务款870000元（捌拾柒万元整），按回收款逐次支付结清。蔡伟强签字，并加盖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印章。” 一审审理中，原告鲁嘉祺陈述，起诉后，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支付原告30万元，下欠57万未付。 2016年8月17日蔡伟强出具证明一张：“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开具的数据（编号：6022823）￥1172444.0元（壹佰壹拾柒万贰仟肆佰肆拾肆元）转账收据实际我公司未支付，此据不作为泽四达劳务的收款凭据，特此证明。蔡伟强签字，并加盖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印章。” 2016年8月19日蔡伟强出具欠条一张：“由我公司与中建三局成都分公司合作中的失误造成巴中凯莱国际社区一期项目部绵阳泽四达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增加捌拾贰万元整，820000元，由此增加的劳务费由我公司认可并承担，由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鲁嘉祺、王煜焜已垫付，按此项目进度付款逐次支付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鲁嘉祺、王煜焜，特此为据，原件有效。蔡伟强签字，并加盖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印章。” 2016年，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乙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丙方）达成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原合同项下3847444元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作为该合同的一方享有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该协议上，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加盖“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印章及鲁嘉祺、蔡伟强签字。一审庭审中，绵阳泽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协议均予以认可。 2016年9月20日，原告鲁嘉祺（受让方）与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转让方）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一、由受让方独自办理该工程结算，工程款收支和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用。二、凯莱国际社区项目应支付给转让方的债权全部转由受让方收取与转让方无任何法律关系。三、转让方将书面通知发包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四、本协议一式四份，转让方、受让方各一份，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各一份。转让方：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受让方：鲁嘉祺签字。 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向四川子鹰转款130万元，2016年8月17日向绵阳泽四达转款2296497.36元，2016年8月17日向四川子鹰转款731583.40元。加上转让给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3847444元，四笔款项共计8175524.76元，与结算中8182125.82元-8175524.76元=6601.06元，因其核对上有6601.06元系重复，原告对其重复6601.06元予以认可。结算总价应是8175524.76元，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已全部付清。 一审法院另查明：鲁嘉祺、王昱焜、何陶系合伙关系。原告通过四次转款保证金130万元：2015年1月13日向蔡伟强账户转款20万元；2015年6月24日向蔡伟强账户转款60万元；2015年7月15日向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打款20万元；2015年9月29日原告合伙人王昱焜向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打款30万元。2015年1月13日蔡伟强向原告鲁嘉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鲁嘉祺保证金20万元，并加盖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印章及其财务专用章。2015年7月25日蔡伟强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取原告鲁嘉祺保证金100万元，并加盖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审理中，原告陈述蔡伟强已经退还其保证金21万元（含之前已退10万元），现在还下余109万元未退还。审理中，原告举证证实已缴付税款59172.33元。 2017年1月12日，蔡伟强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依法批准逮捕，该案已移送至成都市金牛区公安局。 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提供“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印章已于2015年7月15日销毁，证明蔡伟强利用已经销毁的印章对外签订合同。 一审诉讼中，被告中建三局与中建新疆四分公司陈述：中建三局与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系帮扶关系，中建三局在业务上指导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中建三局承包了凯莱国际工程项目后，蔡伟强在凯莱国际项目中学习和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原告鲁嘉祺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 经庭审查明，原告鲁嘉祺既不是绵阳泽四达员工、也不是四川子鹰员工。因承建“巴中市凯莱国际社区”项目，借用第三人绵阳泽四达和四川子鹰的资质进行施工。其与绵阳泽四达和四川子鹰系挂靠关系。鲁嘉祺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鲁嘉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二、下欠劳务费及补偿款数额及其支付主体的认定。 “巴中凯莱国际社区”建设工程项目系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承建。2015年原告鲁嘉祺挂靠第三人绵阳泽四达及四川子鹰与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蔡伟强签订了《巴中凯莱国际项目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遂进场施工。至2016年6月12日、17日原告鲁嘉祺再以绵阳泽四达及四川子鹰的名义与被告中建三局签订了《巴中凯莱国际社区项目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其合同内容与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6年8月1日，被告中建三局与绵阳泽四达及四川子鹰达成退场协议，并就原告与中建三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进行了结算，共计产值为8175524.76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庭审中，被告中建三局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含绵阳泽四达转让给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债权3847444元）支付了工程款8175524.76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已认可。由此，被告中建三局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对于原告主张中建三局支付其下欠57万元的工程款及其他请求无事实、法律根据，不予支持。 蔡伟强系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5月4日，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给蔡伟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蔡伟强就“巴中市凯莱国际社区项目”签订协议或处理合同约定的相关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的“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蔡伟强的行为是代表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理应由中建新疆四分公司承担责任。由此，2015年、2016年8月8日、8月17日、8月19日，因“巴中凯莱国际社区项目”蔡伟强、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与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因该工程向原告鲁嘉祺出具的退场补偿费178万补偿款、下欠劳务费57万（87-30）、增加劳务费82万元，理应由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支付增加补偿费82万元和下欠劳务费57万元及资金利息、补偿费178万，予以支持。 三、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及数额的确认 通过庭审中展示的证据，原告向蔡伟强及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汇款的单据，及蔡伟强给原告出具的收据，可以认定原告交付保证金的数额共计为130万元。现原告已退出施工现场。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理应退还原告保证金。审理中，原告陈述蔡伟强已经退保证金21万元，原告主张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09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四、税费的认定。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已经缴纳的税金费用共计35万元。2016年6月15日，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甲方）与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税金缴纳方案变更为：根据乙方的结算金额，按现有的税务局对乙方的征收金额，甲方以现金的形式全额支付给乙方。因其合同有约定，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主张35万元税金费用，但经核实，仅提供59172.33元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税金59172.33元，由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承担。 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在诉讼中辩称，蔡伟强虽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在“巴中凯莱国际社区”项目中，伪造公司印章与他人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并书立欠条等系个人行为，已经涉嫌犯罪被逮捕，故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对其涉嫌犯罪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通过审理查明，在原告交付的保证金的收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立欠条上除有蔡伟强的签字外，还均加盖有“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印章，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对该枚印章予以认可。同时，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蔡伟强涉嫌犯罪的事实涉及本案。故，对被告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鲁嘉祺工程劳务费57万元及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5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8日起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由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鲁嘉祺损失补偿款178万元、增加劳务费82万元，共计260万元；三、由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鲁嘉祺工程保证金109万元。四、由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鲁嘉祺税款59172.33元。五、驳回原告鲁嘉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建新疆四分公司、被上诉人鲁嘉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原审第三人绵阳泽四达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鲁嘉祺诉讼主体资格；蔡伟强的行为是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下欠劳务费及补偿款是否应由上诉人支付；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本案是否应终止审理。 关于鲁嘉祺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本院认为，在“巴中凯莱国际社区”项目中，签订合同的主体虽是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与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中建三局，但通过一审、二审查明的情况，鲁嘉祺不是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的工作人员，其通过借用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的资质承揽涉案项目工程，鲁嘉祺与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均认可鲁嘉祺在涉案项目上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只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工程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由此可见，本案中，鲁嘉祺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蔡伟强的行为是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蔡伟强系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认为蔡伟强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且鲁嘉祺不是善意相对人。经查明，2014年5月4日，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及成都工程经理部经理蔡伟强全面履行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与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关于巴中市凯莱国际社区项目的协议或合同中约定的有关权利和义务，蔡伟强有权处理协议或合同中约定的有关事宜。从《授权委托书》内容可以看出，授权的范围是履行与中建三局签订的协议或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处理有关的事宜，并不是上诉人所认为的授权委托书指向的相对方仅是中建三局。作为其他主体来说，完全有理由认为蔡伟强与其签订合同系履行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与中建三局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蔡伟强根据授权，积极组织凯莱国际社区项目运行，于2015年9月27日以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名义与绵阳泽四达签订了《巴中凯莱国际项目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进行了施工建设。同时结合蔡伟强提供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鲁嘉祺于2015年7月25日向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加盖了集团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蔡伟强以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的名义亦收取了部分保证金等事实，可以认定蔡伟强的行为是代表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中建新疆四分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关于中建三局与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系帮扶关系，蔡伟强系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委派到中建三局学习管理、技术的人员，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下欠劳务费、增加劳务费、补偿款、税款是否应由上诉人支付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蔡伟强出具的下欠劳务费57万元、增加劳务费82万元、补偿款178万元、税款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由中建新疆四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27日鲁嘉祺以绵阳泽四达名义与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伟强签订《巴中凯莱国际项目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随即进场施工，至2016年6月12日、17日鲁嘉祺再次以绵阳泽四达及四川子鹰的名义与中建三局签订《巴中凯莱国际社区项目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前后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在与中建三局签订合同后，2016年8月1日中建三局与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达成退场协议。在中建三局与绵阳泽四达、四川子鹰签订合同时，上诉人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并未对鲁嘉祺已组织施工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而是在2016年8月1日鲁嘉祺退场时对施工内容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上记载：（1）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已完成产值7979309.173元；（2）2号附楼一层挂网1350元；（3）普工、技工人工费101580元；（4）移交的材料设备费99886.82元，共计8182125.82元，其中2号楼重复计算了6601.06元，故实际产值8175524.76元。从该结算单上来看，结算双方是施工单位与劳务公司，在施工单位签名盖章处加盖了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巴中凯莱国际社区工程项目部印章，蔡伟强签名，在劳务公司签名盖章处鲁嘉祺签名捺印。中建三局实际支付了工程款8175524.76元。中建三局与鲁嘉祺的结算仅是对2016年6月12日、17日鲁嘉祺与绵阳泽四达及四川子鹰的名义与中建三局签订《巴中凯莱国际社区项目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终止退场时结算，根据结算单看为实际完成的工作产值的结算，2015年9月27日鲁嘉祺以绵阳泽四达名义与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伟强签订《巴中凯莱国际项目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没有结算依据，且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损失及违约等情形亦未纳入结算中。蔡伟强代表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于2016年8月8日、8月17日、8月19日分别向绵阳泽四达出具了涉案工程的退场补偿款178万元、下欠劳务费57万元、增加劳务费82万元的欠条。并加盖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印章，蔡伟强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故，上诉人应承担支付责任。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税费，因在补偿协议中予以约定，且鲁嘉祺提供了正式的发票，依法应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收取保证金其不知情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退还工程保证金亦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认为，鲁嘉祺所交纳的保证金部分汇入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部分汇入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成都工程经理部，上诉人对公司的财务进账不应当不知晓，且交纳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担保工程工期和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当承建方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时，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根据《巴中凯莱国际项目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其中80%按工程款支付两个节点退还，20%安全风险保证金完工后工人全部退场30日内退还”，鲁嘉祺及工程队已退出施工场所，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以及中建三局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并验收合格，故，中建新疆四分公司应当退还余下的保证金109万元。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保证金事宜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应终止审理的问题。 上诉人提出，蔡伟强伪造、变造印章，签订虚假合同，编造虚假项目，收取保证金等行为已经涉嫌犯罪，本案与其涉嫌的刑事案件存在诸多方面的重合，应当终止本案的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但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蔡伟强涉嫌犯罪的事实涉及本案的相关证据，从中建新疆四分公司举证查明，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五块石刑警中队对蔡伟强的讯问笔录中看出，蔡伟强用巴中凯莱国际二期项目的名义与陕西梓丹劳务公司、成都市双德劳务公司签订过分包协议，收取保证金150万元，与本案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建新疆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明杰 审判员  何奇林 审判员  王健宇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姝含 书记员何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