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3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曾用名吴凤兰，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6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6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6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曾用名胡晓冷，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6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曾用名胡占齐，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6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5，曾用名胡玉霞，女，1990年4月12日，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6的女儿。上述六人的诉讼代理人胡建设，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禅城县。被告人傅园青，化名张堂云，绰号卷毛，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为江西省宜丰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长部，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园青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达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5及诉讼代理人胡建设，被告人傅园青及辩护人吴长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被告人傅园青与叶某1（已判刑）曾一同在东莞市永佳塑料制品厂务工，二人离厂后同住于东莞市东城区下桥村桥辉楼5楼一空置房。同年12月26日，傅园青、叶某1密谋抢劫在桥辉楼附近收废品的被害人胡某6（男，殁年33岁，河南省郸城县人）。10时许，傅园青以卖废品为由将胡某6骗至傅、叶某2居住的空置房后，与叶一同抢劫胡。胡某6反抗、呼救，将正在空置房房间内休息的李某3（已判刑）吵醒。傅园青遂叫李某3帮忙控制胡某6。傅园青、叶某1、李某3一起按住胡某6，将胡从空置房大厅拖至厨房，又用拳头、棍棒等工具殴打胡某6头部、背部，用手勒胡颈部，用布条捆绑胡的手脚，致胡某6昏迷，搜走胡身上的现金1000余元。傅园青等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事后共分赃款。12月28日11时许，附近住户在案发现场空置房发现胡某6的尸体并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6符合被他人掐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被他人用条状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破案后，赃款无法缴回。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园青无视国法，结伙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诉称，被告人傅园青的犯罪行为给他们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傅园青赔偿他们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补偿费809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400元、丧葬费4000元、住宿费800元、交通费1120元，上述费用合计113316元。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证明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胡某6的直系亲属及个人身份信息的户籍材料。法庭上，被告人傅园青承认其有抢劫被害人财物，否认其有使用棍棒打击被害人的后脑。被告人傅园青表示愿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但是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傅园青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并非蓄意已久的，傅园青、叶某1等人是案发当天临时起意才作案的。犯意的提起者是叶某1。2.叶某1、李某3二人关于傅园青在打击被害人时某用工具的供述相互矛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傅园青有打击被害人的后脑。3.被害人的死亡超出了傅园青的犯罪预期。4.傅园青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希望通过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被告人傅园青与叶某1（已判死刑）先后入职东莞市永佳塑料制品厂务工，二人于当年年底离厂后同住于东莞市东城区下桥村桥辉楼5楼一空置房。2002年12月底，傅园青向叶某1提议抢劫收购废品的被害人胡某6（男，殁年48岁）的财物，叶某1同意。同月26日10时许，傅园青以卖废品为由将胡某6骗至上述桥辉楼五楼傅、叶等人居住的空置房后，与叶一同抢劫胡。胡某6反抗、呼救，将正在空置房房间内休息的李某3（已判死缓）吵醒。傅园青遂叫李某3帮忙控制胡某6。傅园青、叶某1、李某3一起将胡某6从空置房大厅拖至厨房，傅园青、叶某1用拳头、棍棒等工具殴打胡某6头部、背部，李某3用手卡胡某6的颈部，后三人合力用布条捆绑胡的手脚，并搜走胡某6身上的现金1000余元。傅园青等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并共分赃款。12月28日11时许，附近住户在案发现场空置房发现胡某6的尸体并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6符合被他人掐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被他人用条状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破案后，赃款无法缴回。2017年9月18日，公安机关抓获负案潜逃的傅园青。另查明，被告人傅园青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项目及金额与已生效的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东中法刑初字第197号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支持。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物证，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下桥村桥辉楼5座5楼东侧房间。尸体位于大厅东侧的第二间房内。在尸体的北侧垃圾堆上有胡某6的身份证一个，长约40.8厘米、直径为2.4厘米的铁管一根（已提取），尺寸为48×3.2×2.8立方厘米的方形木棒一根（已提取），喷溅状血迹一处，滴流状血迹一处，该血迹距离地面有120厘米。2.尸检鉴定及尸检照片，证实尸检所见颈部有多处的散在的月牙状的表皮脱落，颈部肌肉出血，左侧舌骨大角骨折，颈椎前肌肉出血，双肺及心脏表面见出血点，双眼睑结膜出血，结合头皮血肿和条状的头皮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伴浅表的脑挫伤。鉴定结论：胡某6符合被他人掐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被他人用条状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8日在常熟市虞山镇大义光明村抓获傅园青。4.户籍证明，证实傅园青的身份情况。5.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8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终审认定傅园青、叶某1、李某32002年12月26日对被害人胡某6实施暴力抢劫致死的犯罪事实，判处叶某1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李某3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6.永佳塑料制品厂员工花名册，证实傅园青、叶某1曾在永佳公司上班。7.户口卡，证实被害人胡某6的身份信息。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03年1月13日对傅园青立案追逃。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12月28日中午11:30左右，他和王中富，欧某1三人走到501房，发现洗手间侧卧着一个人，那个人头朝里脚朝外躺在洗手间的地上。同时，李某1也证实案发前两个男青年，一个经常戴鸭舌帽，一个平头的经常出没桥辉楼及在附近玩。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12月26日早上10:50左右,他曾听到五楼传来一个男子呼叫救命的声音,叫了两声就没再叫了。他在26日以前见过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瘦瘦高高的，走路很慢的男青年，和一个光头的,20来岁的,稍矮一点的男青年上去过五楼。此外，在26日前后两天看见一辆三轮车没有上锁停在楼梯口。1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在家洗菜时听见楼上有个男的在叫救命，叫了两声就没动静了。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2002年11月认识“卷毛”（傅园青），“卷毛”曾把他带到东莞东城下桥的一幢五层的楼房去住，一直住到12月27日。12月27日，他发现一个有很多白头发的男人脚朝门外头朝厨房里面，后来知道那男子死了。“卷毛”、阿某、“神经病”曾在此房间住过。2002年12月24日，他听“卷毛”说过要抢那个老头的钱。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经辨认，指认了傅园青就是他所说的“卷毛”。1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14.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12月25日晚上，他和“卷毛”、“神经病”等人都在东城区下桥桥辉楼五楼501房间住过。12月27日中午，在该房间门口发现尸体，且在尸体旁边发现“卷毛”平时戴过的鸭舌帽。15.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12月28日11:40左右，他和王某3、周某、欧某2能云等同事在桥辉楼501房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在案发前四五个晚上12时许，在桥辉楼楼梯发现三个可疑男子，一个头发很身短，像光头，大约21岁，有点胖；另一男子大约22岁，右腿有点跛，有点瘦；没有看清第三个男子的特征。16.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12月28日上午11点多，有个戴鸭舌帽的男青年亲口对兰某说前天（12月26日）中午做了一点事，把一个捡废品的人打伤了，抢了一点钱。当日下午2点多，兰某在下桥治安队门口见那男子坐一辆摩托车匆匆往大井头那边走了。17.证人胡某7划的证言，证实2002年12月26日上午9时许，他在下桥水果市场路口看到胡某6骑着三轮车去捡废品，之后就没有见过他。胡某6一般在下桥水果市场附近捡破烂。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12月26日上午8时许，他在下桥鞋业市场附近见到平时在下桥附近骑三轮车收废品的“胡大哥”，后再也没有见到胡回来。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认识“卷毛”和“神经病”并且知道他们在下桥流浪，没有地方住经常在下桥的空楼5楼住，他也在上述空楼住过两三次。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指认了傅园青就是他所称的“卷毛”；李某3就是他所称的“神经病”。2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在案发前大概三十天开始，经常见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在桥辉楼上走下来，且走路一拐一拐的。2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神经病”。“神经病”以前在大排档帮人洗碗，后来失业。辨认笔录，证实韩某经辨认，指认了李某3就是他所称的“神经病”。2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2经辨认，确认桥辉楼命案的死者就是他的姐夫胡某6。23.同案人叶某1的供述，证实2002年12月26日上午9时，傅园青对他说，没有钱用，抢老头的一些钱回家，叶某1表示同意。李某3当时还没睡醒。傅园青接着说，那老头每天从楼下那条路经过的，等一下他就下楼去等老头，然后以卖废铁的名义，把老头骗上五楼，再抢老头的钱。傅园青就到楼下去等那个老头，他就躺在床上等。上午10时半左右，大厅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喊一声救命。他当时就知道傅园青已经把老头骗上五楼动手了，就马上跑到客厅去，见到傅园青左手拉着那个人的左手，右拳不停的在老头的后劲和背上捶打。他跑过去在后面用左手抱住老头的肚子，右手捂住老头的嘴巴，不让他喊出声。两人怕在门口被别人听到，就抱着老头倒退着往厨房里拖。老头拼命摇头喊了一声救命，李某3可能被老头的救命声吵醒了，跑到客厅来看。傅园青就对李某3说，快点来帮忙。他们三人很容易把老头拉进了厨房，李某3把老头拖倒在地。老头在地上拼命挣扎，把傅园青头上的鸭舌帽抓掉在地。他就用双手按住老头的左后腰。傅园青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拼命的在老头背上打。李某3也拼命地往老头背后打。老头还是拼命挣扎，傅园青用木棍在老头的后脑打了一下。老头还是抬起头。李某3用右手扼住头前面的颈，左手拿抓住老头的前臂，把老头的头按下去。老头还是在挣扎，李某3用右拳老头后脑打了一拳，老头就被打昏了。傅园青搜老头衣服的钱60元，交给其保管。傅园青又搜到了1100元，傅园青用一条绿色布条把老头的双手反转绑住了。三人坐摩托车到下桥,再坐出租车到东莞汽车总站去。在车上叶某1和李某3每人分得300元。后来他在桑园看投影时被抓了。辨认笔录，证实叶某1经辨认，指认了同案人傅园青；指认了同案人李某3就是“黎明月”。指认笔录，证实叶某1经辨认，指认了抢劫杀人现场所在的楼房、楼房入口、抢劫杀人现场所在的东城区下桥桥辉楼5座501房，与被害人打斗的位置，抛弃被害人尸体的房间及位置，并指认了他们睡觉的房间、地方。24.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证实2002年12月25日晚上，他和傅园青、叶某1，还有几个人在东莞东城下桥一幢不知名的五楼睡觉，睡到26日11时左右，他听到外面有一个男子叫救命。他起来看见傅园青和叶某1打一个河南老头。当时傅园青叫他帮手。他就走到河南老头后面，用右手夹住那老头的脖子，把他往后拉到一间房子，把河南老头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他后背几下。傅园青用一条水管打了河南老头后脑三、四下，“广东的”也拿了一个木棍往河南老头后脑打。当时那河南老头就倒在那里不动了。打完后,傅园青和叶某1扔下铁水管和木棍，就在老头身上搜钱，叶某1先搜到80多元和一张身份证,傅园青搜得1000多元钱出来。后来,三人坐出租车到了东莞车站。在车上,傅园青分给他300元钱，叶某1300元钱。28日那天，他一个人回了下桥,第二天就被抓了。是傅园青提出抢劫的，傅园青以前把住的地方的合金窗卖给老头,老头拿钱时让傅园青看到老头有钱。这些是傅园青对他说的。傅园青在打老头时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辨认笔录，证实李某3经辨认，指认了傅园青就是他所称的“长毛”；指认了叶某1就是他所称的“广东仔”；指认了叶某1用来殴打被害人的木棒。指认笔录，证实李某3经辨认，指认了抢劫杀人现场所在的楼房、楼房入口、抢劫杀人现场所在的东城区下桥桥辉楼5座501房，与被害人打斗的位置，抛弃被害人尸体的房间及位置，并指认了他们睡觉的房间、地方。25.被告人傅园青的供述，证实2002年底，由于没钱用，他和“阿某”一起提议去抢点钱好回家。同时，他发现楼下有个收破烂的男子，身材比较瘦小，年龄比较大，容易下手，而且之前他也叫收破烂男子来过五楼的空置房内收破烂，也容易叫那男子到五楼的空置房内下手。于是他就假装有废品要卖，叫该收废品的男子到五楼的空置房。男子到了后，他和“阿某”就对该收废品的男子实施抢劫，该收废品的男子反抗并大喊，这时也把正在房里睡觉的“神经病”吵醒了，他就喊“神经病”来帮忙，他们三人一起将该收废品的男子拉进里面，但该收废品的男子一直拼命反抗，并大喊，于是他们一起将该收废品的男子按倒在地上，他随手拿起一根木棍打了该收废品的男子的肩膀两下，叫他不要叫，但该男子还在叫，于是“阿某”也拿起那根棍子打了收废品的男子的后脑，该男子就晕了。他就搜该男子的身，在该男子的内裤口袋搜到了一些钱，不知道几百还是一千。他们搜到钱后马上离开，不知道在楼下还是去大岭山的路上他们平分了那些钱。之后他们三人在大岭山玩了两天，期间他们各自买了衣服，之后他们回到下桥，看到空置房楼下围了很多人，他们上去问了，知道上面死了人，是他们抢劫所致，于是他们各自逃跑。他与“阿某”以前是在同一间工厂工作的，所以认识，后来他们没有工作了，就一起住在东莞市东城区下桥水果街一空置商品房的五楼，在住该空置商品房期间，“神经病”也在那里住，所以认识“神经病”，但和“神经病”不是很熟。当时他的脚被铁棍打伤了，走路都一瘸一瘸的。当时由于偷东西被治安队抓到，所以他的头发被剪了一半，所以那段时间他都是戴着一顶帽子。他们没有将该收废品的男子的手绑住，只是和“阿某”、“神经病”三人一起将空置房里的一些废布条缠在该收废品的男子身上。他忘记将废布条缠在该收废品男子身上的原因。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傅园青经辨认，指认了他与“阿森”“神经病”抢劫一名收废品的男子的具体位置东莞市东城街道下桥桥辉楼。辨认笔录，证实傅园青经辨认，指认了“神经病”、“阿某”是同案人。26.户口本、身份证、证明，证实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跟被害人胡某6的关系。关于被告人傅园青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傅园青是否提议作案的问题。经查，参与作案的三人中，李某3事前没有参与商量作案。在案发前，在傅园青和叶某1中，只有傅园青曾卖过废品给胡某6，知道被害人胡某6身上有现金，在案发当天，是傅园青到楼下将胡某6诈骗到楼上的，结合李某3指证作案后听说是傅园青提议作案，证人王某1指证傅园青在案发前曾说过要抢劫胡某6，足以认定傅园青提议抢劫。第二，关于认定傅园青击打被害人头部的问题。尽管同案人叶某3、李某3对傅园青持木棒还是铁水管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供述不一致，但是，二人一致指证傅园青持械击打过被害人头部、背部。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傅园青跟叶某1共同持械击打了被害人头部、背部。第三，关于被害人的死亡是否超了傅园青的预期的问题。傅园青作案时是成年人，应当知道对被害人扼颈，持械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要能导致被害人死亡，仍积极实施上述行为，因此，傅园青等人对被害人死亡是持放任态度的。第四，关于傅园青认定态度的问题。傅园青归案后能供认参与本案，但是，否认持械击打被害人的头部的重要事实，只能认定傅园青认罪态度一般。本院认为，被告人傅园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傅园青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傅园青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傅园青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傅园青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项目及金额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即被告人傅园青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人民币113316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傅园青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傅园青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人民币113316元（该款项应当在本案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何颜宇人民陪审员  李强基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洪玉洁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