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长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杨寿镇宝女村宝女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35810586059。法定代表人：徐子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标兵，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娣，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长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标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4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江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林、被上诉人王标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双方自愿将所欠货款转为借款，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将货款按照借款来处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可认定为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虽然双方签有供货合同，但王标兵从未向上诉人交付过合同标的物，一直由董孝良向其供货。在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情况下，其在向王标兵出具将欠款转化为借款的确认书的同时，亦要求王标兵向其出具了收据一份，证明双方并无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如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王标兵不可能出具收到其所还欠款的收条；即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行为亦表示认可对相互所负债务予以抵销。二、一审法院应主动追加案外人董孝良为第三人，即使王标兵与董孝良存在合伙关系，但合伙人间债权如何分配亦是必须要查明的。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向法庭提出，要求追加案外人董孝良为第三人，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实难理解。王标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当事人之间存在基础买卖合同关系。1、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入库单和收条，显示经手人系周某，周某一审时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转化为本案借款，故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无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向扬州市公安局调取的徐子雷、董孝良询问笔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供货合同、被上诉人与董孝良签订的合伙协议，足以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已转化为借款。1、2017年4月1日，双方协议将货款转化为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确认书，为完善货款转化为借款的手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130万元现金收条，作为交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130万元现金借款收据，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130万元现金收条为由，主张其拖欠的货款已还清，显系错误。2、确认书和借款收据直接证明了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同时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了借贷资金来源，系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130万元货款转化而来。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主动追加案外人董孝良作为本案第三人，显系错误。法律没有规定法院应主动追加案外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王标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支付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起，王标兵与董孝良合伙向长江建材公司销售石子等建材材料，长江建材公司收到货后未给付货款。2017年4月1日，经双方对账，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账目做平，将货款转为借款，长江建材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书经长江建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徐子雷签字确认，该确认书载明：“今由王标兵在2017年4月1日以私人名义借给扬州长江建材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元），经与公司及其股东协商一致，利息按实际出借金额每月1.5%的利率标准自2017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借款期间如因本金减少但利率不变（出借收据编号：0000013）。”后长江建材公司向王标兵出具0000013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交款单位王标兵，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收款事由王标兵个人借给公司，证人周某在收据上签名确认。2017年4月15日长江建材公司向王标兵银行转账200000元，于4月27日转账40000元，于6月26日转账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双方自愿将所欠货款转为借款，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将货款按照借款来处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可认定为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长江建材公司向王标兵出具借款确认书及收条后仅支付270000元，余款未予支付，引发纠纷，故长江建材公司应支付王标兵借款及利息。结合长江建材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向王标兵支付200000元、于4月27日支付40000元、于6月26日支付3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的约定，由此长江建材公司应当支付王标兵借款1030000元及利息（按借款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支付至2017年4月15日；按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4月16日起计算支付至2017年4月27日；按借款本金106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支付至2017年6月26日；按借款本金103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6月27日起计算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长江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标兵借款1030000元及利息（按借款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支付至2017年4月15日；按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4月16日起计算支付至2017年4月27日；按借款本金106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支付至2017年6月26日；按借款本金103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6月27日起计算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50元，由被告扬州长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135元，由原告王标兵负担2115元。本院二审期间，长江建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供货合同原件一份，证明王标兵并无向其索要货款的权利，货款应由董孝良与其结算。王标兵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乙方有王标兵签名，双方存在基础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在王标兵与董孝良解除合伙关系时已作出变更，在2017年4月之前上诉人均与董孝良结算，在其后上诉人认可了由王标兵结算，收条上由王标兵签名可以证明，故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二、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同上。王标兵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协议可证明王标兵与董孝良有合伙份额的划分，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在2017年4月已经双方协议清算予以变更，故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与一审时王标兵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处理双方欠款纠纷的卷宗材料中的相关证据内容相同，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据此否定其后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确认书及借款收据的法律效力。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2017年4月1日长江建材公司及其股东徐子雷、花园（又名徐飞）共同向王标兵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与长江建材公司向王标兵出具的编号0000013号的收条、长江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子雷因与王标兵发生经济纠纷在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杨寿派出所所作其确认欠王标兵、董孝良货款800多万元及双方协商分期偿还货款的陈述、一审时周某所作长江建材公司因拖欠王标兵、董孝良货款而向王标兵出具借款确认书和借款收据的证人证言、二审时长江建材公司关于双方协议将130万元货款转化为借款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当事人协议将供货合同欠款法律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共同确认借款金额为130万元，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长江建材公司已实际向王标兵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王标兵与长江建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辩称双方虽有货款转化为借款的协议，但因王标兵的合伙人董孝良未参与清算过程，故不认可王标兵的债权金额。经查：长江建材公司在明知其与董孝良、王标兵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内容的情况下，其与王标兵达成的上述协议理应不存在对于合同主体的重大误解，且其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协议属于无效或者可撤销合同，亦未举证证明上述协议损害了董孝良的合法权益，故其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双方并无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行为亦表示认可对相互所负债务予以抵销，与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和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悖，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应主动追加案外人董孝良为第三人，鉴于本案是长江建材公司与王标兵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标兵、董孝良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一审时当事人均未申请法院追加董孝良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江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扬州长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元战审 判 员 黄胜奎审 判 员 王宇堂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胡玉巧书 记 员 周广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