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琦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子晴，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邵永德，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高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5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高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琦琳，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程强、邵永德于2018年3月16日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申请号为201520546129.2、名称为“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及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器设备”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保护客体。本申请权利要求1为一种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包括能够对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自身飞行功能进行检测的飞行功能自检模块。飞行功能自检模块设置有通信功能检测单元、控制功能检测单元、电源功能检测单元中的至少一个。对于飞行功能自检模块，权利要求1并未对其形状、构造进行限定。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第0031段记载的内容，自检模块是以固件代码形式存在的，上电后才被自动加载运行，由此可知，飞行功能自检模块实质上为程序模块。对于控制功能检测单元，权利要求1对其能够实现的特点功能进行了限定。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第0030、0034段记载的内容可知，控制功能检测单元可以通过和飞行控制器共享信息指令和通信通道，控制旋翼偏转，并可以接收让旋翼偏移和旋转的验证指令。由此可知，为实现所述功能，控制功能检测单元必然需要根据特定规则接受有关命令，并进行选择、运算、判断。据此，飞行功能自检模块和控制功能检测单元实现所述功能，均需对计算机程序进行改进，在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属于已知范围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因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高域公司主张本申请改进并不在于计算机软件。对此，法院认为，本申请技术方案并未明确限定要求保护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的特征，其所述功能明显需要通过特定计算机程序才能实现，而计算机程序属于方法，因此，权利要求1因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高域公司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本申请权利要求2-9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权利要求10包含了权利要求1-9，在权利要求1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9也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进而，权利要求10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13867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域公司的诉讼请求。 高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飞行功能自检模块本身就是一种形状和构造，是一种有形体的功能模块，这种模块采用功能性限定来表明了其技术特点，属于实用新型的保护客体。飞行功能自检模块所要完成的功能都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和实现的，而数据的选择、运算、判断等处理在任何一种电子设备中都存在，所有的电子设备类实用新型专利都必须存在数据的选择、运算、判断。原审判决认为本申请的改进在于计算机程序缺乏根据。存在类似功能模块限定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获得授权或在无效宣告程序中被维持有效，基于相同审查标准，本申请应予授权。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的申请日为2015年7月24日，申请人为余江。本申请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其特征在于，包括： 能够对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自身飞行功能进行检测的飞行功能自检模块； 所述飞行功能自检模块设置有通信功能检测单元，控制功能检测单元，电源功能检测单元中的至少一个；其中， 所述通信功能检测单元设置成能够接收无特殊含义的心跳指令； 所述控制功能检测单元设置成能够检测所述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旋翼偏转角度和/或转速是否正常； 所述电源功能检测单元设置成能够读取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中电池电量。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还设置有对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上附加功能进行检测的附加功能自检模块；所述附加功能自检模块设置成可以检测云台和/或相机是否正常的检测单元；所述附加功能自检模块设置有位移传感器和/或相机焦距检测单元；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的控制器发送旋转指令给所述云台，通过所述位移传感器检测云台在各个方向的旋转是否到达旋转指令对应的位置，来判定所述云台是否正常。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飞行功能自检测单元还包括导航功能检测单元，并且所述导航功能检测单元设置成检测所述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中GPS定位仪和/或速度仪和/或高度仪是否正常。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导航功能检测单元设置成可以接收预定时间内执行特殊飞行命令的指令，并通过所述GPS定位仪和/或速度仪和/或高度仪是否向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控制单元反馈信号，判定所述GPS定位仪和/或速度仪和/或高度仪是否正常。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飞行功能自检模块设置成可以按照预定的顺序，自动执行通信功能检测单元和/或控制功能检测单元和/或电源功能检测单元的自检操作。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飞行功能自检模块设置成可以按照预定的顺序执行自检操作，并且在通信功能检测单元和/或控制功能检测单元和/或电源功能检测单元的自检完成之后，向用户提示。 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飞行功能自检模块还设置有辅助设备检测单元，所述辅助设备检测单元设置成可以检测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中的存储设备是否正常。 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电源功能检测单元还需要对比所述剩余电量与预定规划路线任务所需预计电量进行比较。 9．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控制功能检测单元设置成可以接收静态验证和/或动态验证两种命令，所述静态验证命令包括让旋翼在地面上按照预定命令偏移的指令，所述动态验证命令包括让旋翼先以低速旋转的指令和待低速旋转指令验证通过之后发出的高速旋转指令。 10．一种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包括：旋翼，向旋翼提供动力的电机和控制电机旋转的控制板，其特征在于，所述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还包括如权利要求1-9任意一种所述的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 本申请说明书第0030段载明：“控制功能检测单元142可以和正常的飞行控制器共享信息指令和通信通道，从而可以控制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旋翼111偏转角度和/或转速，由用户判断无人飞行器设备是否在指定的时机按照指定的指令进行运转。” 本申请说明书第0031段载明：“自检模块140以运行在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主控器上的固件代码形式存在，上电运行前可以存放在与主控器相连的非易失性存储器件上(如flash,EEPROM)等，上电后自检模块140被自动加载运行。” 本申请说明书第0034段载明：“控制功能检测单元142设置成可以接收静态验证和动态验证两种命令，静态验证命令包括让旋翼111在地面上按照预定命令偏移的指令，动态验证命令包括让旋翼先以低速旋转的指令和待低速旋转指令验证通过之后发出的高速旋转指令。” 针对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5年12月11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10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实用新型保护客体。 余江不服上述驳回决定，于2015年12月1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未提交修改文本。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该复审请求后，将本申请转送至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复审请求案进行了审理。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 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的记载“控制功能检测单元142可以和正常的飞行控制器共享信息指令和通信通道，从而可以控制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旋翼111偏转角度和/或转速，由用户判断无人飞行器设备是否在指定的时机按照指定的指令进行运转……”“自检模块140以运行在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主控器上的固件代码形式存在，上电运行前可以存放在与主控器相连的非易失性存储器件上(如flash,EEPROM)等，上电后自检模块140被自动加载运行……”“控制功能检测单元142设置成可以接收静态验证和动态验证两种命令，静态验证命令包括让旋翼111在地面上按照预定命令偏移的指令，动态验证命令包括让旋翼先以低速旋转的指令和待低速旋转指令验证通过之后发出的高速旋转指令……”等以及附图2示出的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可知该权利要求1方案中的“控制功能检测单元”和“飞行功能自检模块”要执行上述的功能，必然应根据特定的规则接受有关命令，并进行相应的选择、运算、判断，才能完成对飞行设备的控制，其明显需要特定计算机程序才能实现，并且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已知的，因此，权利要求1实质上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9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由于权利要求1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因此，权利要求2-9必然也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故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0请求保护“一种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包括：旋翼，向旋翼提供动力的电机和控制电机旋转的控制板，其特征在于，所述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还包括如权利要求1-9任意一种所述的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由于权利要求1-9均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因此，权利要求10必然也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故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12月1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另：本申请的申请人于2016年10月14日变更为高域公司，即本案上诉人。 上述事实有本申请文本、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根据该规定，实用新型专利只保护产品，一切方法均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如果权利要求中既包含产品形状、构造特征，又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如含有对产品制造方法、使用方法或计算机程序进行限定的技术特征，则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 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1．一种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其特征在于，包括：能够对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自身飞行功能进行检测的飞行功能自检模块；所述飞行功能自检模块设置有通信功能检测单元，控制功能检测单元，电源功能检测单元中的至少一个；其中，所述通信功能检测单元设置成能够接收无特殊含义的心跳指令；所述控制功能检测单元设置成能够检测所述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旋翼偏转角度和/或转速是否正常；所述电源功能检测单元设置成能够读取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中电池电量”。结合本申请说明书的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可知该权利要求中的“控制功能检测单元”和“飞行功能自检模块”要执行其限定的功能，必然应根据特定的规则接受有关命令，并进行相应的选择、运算、判断，其明显需要特定计算机程序才能实现，并且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已知的，因此，权利要求1实质上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被诉决定认定其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权利要求2-9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由于权利要求1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因此，权利要求2-9必然也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故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2-9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权利要求10请求保护“一种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包括：旋翼，向旋翼提供动力的电机和控制电机旋转的控制板，其特征在于，所述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还包括如权利要求1-9任意一种所述的小型多旋翼式无人飞行设备用自检装置”，由于权利要求1-9均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因此，权利要求10必然也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故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0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域公司认为本申请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高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 彦 审判员 王晓颖 审判员 王东勇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