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27民初248号 原告蔡文明，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 委托代理人蒋松，男，夏津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高丙池，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 被告刘振中，男，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 委托代理人尹金国，男，夏津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夏津县苏留庄镇范窑小学 住所地夏津县苏留庄镇范窑村。 负责人：刘长征，校长。 被告夏津县教育局 住所地：夏津县胜利路。 法定代表人：陶九祯，局长。 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振礼，男，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另一委托代理人刘振信，男，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津县苏留庄镇人民政府 住所地：夏津县苏留庄镇315省道苏留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学才，镇长。 委托代理人刘守之，男，山东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文明诉被告高丙池、刘振中、夏津县苏留庄镇范窑小学（简称范窑小学）、夏津县教育局（简称教育局）、夏津县苏留庄镇人民政府（简称镇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文明及委托代理人蒋松、被告高丙池、刘振中及委托代理人尹金国、被告范窑小学、教育局委托代理人刘振礼、刘振信、被告镇政府委托代理人刘守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范窑小学与高丙池、刘振中作为雇主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92432.44元，被告教育局与镇政府作为小学的主管部门和举办单位，应当与范窑小学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与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7日上午，原告经同村的高丙池介绍，到苏留庄镇范窑小学干建筑，到了范窑小学，校长刘长征与原告等人约定好，原告等人负责学校教室内部维修的活，干一天100元，之后就安排干活，上午是把土墙皮刮下来，下午用水泥抹墙，大约下午5点左右，原告站在学生课桌上抹墙的时候，从课桌上摔下，往后仰背部着地，当时疼痛难忍，坐地上就不能动了，坐了半小时，就感觉双手不听使唤拿不动东西，左脚也不听使唤，也不能走路了，高丙池用三轮车把原告送到家去的，原告当时考虑希望能慢慢恢复，第二天继续干活，没想到晚上到家疼的越来越厉害，筷子都拿不住了，一晚上疼的基本就没睡着，颈椎疼，脖子也不能动了。第二天上午去的夏津县人民医院，到了医院做的磁共振，医生说伤情严重需要做手术，建议转院去上级医院治疗，原告就转院去的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在齐鲁医院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109596.39元，因齐鲁医院医疗费用较高，后又转院夏津县人民医院，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5000余元。原告出院后一直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协商未果，被告拒绝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告范窑小学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单独承担民事主体责任，被告教育局和镇政府作为被告范窑小学的主管部门和开办单位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在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和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到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丙池、刘振中辩称，一、我们不是适格的主体，原告诉我俩毫无道理，其理由：1、正如原告自己在诉状中说的那样“2017年8月27日上午，原告经同村的高丙池介绍，到苏留庄镇范窑小学干建筑，到了范窑小学，校长刘长征与原告等人约定好，原告等人负责学校教室内部维修的活，干一天100元，之后就安排干活，……”从原告的陈述上可以看出我俩只是起到了一个介绍人的作用，一切听从校长刘长征的安排，我们和原告一样也是听从刘长征的安排，他让干嘛就干嘛，他让怎么干就怎么干，也是每人每天100元的工钱，并没有多挣。我们和原告一样都是给范窑小学干活，没有任何区别。2、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只是校长刘长征和我俩比较熟，是先给我们联系的，2017年8月27日早晨刘长征给我们打电话说学校有点房屋维修的活让我们给他在村子里找几个人来干，于是我们就给他找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十几个人，我俩只起到了一个介绍人的作用。总之，原告起诉我俩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我俩不是适格的被告。二、范窑小学向法庭提交的有我俩签字的所谓的《协议书》，是在2018年2月3日刘长征电话通知我俩来给大家把工资领回去时，他说需要补个协议，否则这些钱没法入账，我俩觉得他说的也在理，所以我们连内容都没看就按照他的要求在上边签字、按了手印。首先，干这个活之前，我们没有签过任何协议，2017年8月24日是刘长征打印的。其次，乙方后边的“刘振中和高丙池”也是他打印的，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俩只是在“代表签字”下边签的字，这足以说明我俩只是给他干活的这十几个人中的代表而已，我俩既不是承包方，也不是承揽方，我俩和原告一样只是学校的临时雇员。第三，对以上事实范窑小学若不承认，我们将申请对该协议的形成时间、我俩的签字时间进行鉴定。综上，原告诉我俩毫无道理，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范窑小学辩称，一、原告与我单位不存在雇佣关系。我校对部分功能室整修，2017年8月24日我校与范窑村刘振中和高丙池签订《范窑小学整修房屋工程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确定乙方（刘振中、高丙池）为范窑小学整修房屋工程承包费”，并约定了“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27日，工期4个工作日，工程款按完成工程时的实际工程量核算。”。8月27日刘振中和高丙池带领其雇佣的工人进行施工，当日中午后刘振中、高丙池雇佣的蔡文明曾到我校施工，蔡文明不是我校雇佣的人员，而是刘振中、高丙池为完成《范窑小学整修房屋工程协议书》的合同义务而雇佣的人员，我单位不支付给蔡文明报酬或劳务费，不符合劳务关系的构成要件，我校和蔡文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刘振中、高丙池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后，我校与2018年2月3日支付给刘振中、高丙池3800元工程款，我校没有支付给蔡文明劳务费。以上事实的证据见《范窑小学整修房屋工程协议书》和刘振中和高丙池2018年2月3日支取3800元工程款的《收据》。二、2017年8月27日蔡文明在我校施工时没有说颈椎受伤，其当天没有就医。其提供的病历记载是在我校施工后治疗花费，无法证明在我校施工造成的伤害。三、退一步讲原告即使有伤害，那么应当由其雇主刘振中和高丙池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8月24日我校与范窑小学刘振中和高丙池签订《范窑小学整修房屋工程协议书》，刘振中和高丙池雇佣了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当由原告的雇主刘振中和高丙池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镇政府辩称，一、依法应驳回对我镇政府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范窑小学的建设、员工、工资办公经费、业务管理等都与镇政府无关，镇政府不是范窑小学的主管单位、开办单位。范窑小学在本案中是否有责任，镇政府均无任何责任。2、本案是范窑小学将其本校的维修的零活发包给刘振中、高丙池，范窑小学是零活的发包方，刘振中、高丙池是零活的承包方。刘振中、高丙池雇佣原告蔡文明等从事维修零活工作。原告是在从事受雇佣活动中受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镇政府不是雇佣人也不是发包人，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害，镇政府不应承担责任。2、范窑小学是教育事业单位，原告诉称其无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无有效证据证明。二、原告的伤害在鉴定结论中载明：颈脊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颈椎管狭窄等，既有外力也有自身的原因，属多因一果。原告应举证证明雇佣伤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否则其损害赔偿请求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交的刘振中、高丙池与其他工友证明一份，被告刘振中、高丙池表示无异议，其他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原告作为证人证言予以提交，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中所涉案外人除刘某1外其他人员均未出庭，且证人刘某1确认该证据不是其本人签字，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所涉刘振中、高丙池的陈述依庭审为准。 二、对于被告范窑小学提交的《范窑小学整修房屋工程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一份，原告及其余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原告因此证明的内容被告刘振中、高丙池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系事后补签，对协议的内容二被告也没看，且协议内容不完整，不符合工程施工合同的基本条款。本院认为，该协议书明确记载有工程名称、工程期限、验收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并经被告刘振中、高丙池签字摁印确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是事后补签，在没有合同无效及可撤销情形下，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合同的内容不完整，包括质量、价款或者报酬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可以事后协商，而实际也确实在被告刘振中、高丙池于2018年2月3日收取款项时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且双方当庭对3800元的收款数额并未异议，故被告刘振中、高丙池的辩解不能成立，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三、对于被告刘振中、高丙池提交的“范窑学校整修房屋费分配情况”表，二被告辩称系刘振中抄写的校长刘长征记录的用工情况进行分配，其没有提供证据，且结合二被告申请的证人刘某1、刘某2及刘名海的当庭作证，通知、记工、请假、监督及工资的分配均系由刘振中、高丙池来完成，故对于该房屋费分配表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三证人当庭的证明内容，因三人均系二被告的工人，与二被告存在隶属关系，故证词部分对于二被告不利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对二被告有利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 四、对于原告提交的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清单、住院收据、门诊收据、德州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夏津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门诊票据的真实性各被告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诊断中的颈椎管狭窄和颈椎间盘突出不是摔伤所致，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受伤后第二天即2017年8月28日到夏津县人民医院就诊，病历记载“摔伤颈部疼痛”，济南齐鲁医院亦记载“意外事故”，据证人刘某1证词，其虽未直接见到原告的受伤过程，但确系2017年8月27日当天干活时受伤，且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间隔一天的时间内有其他事故发生的可能性，故被告辩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依据，而对于被告提出的颈椎管狭窄和颈椎间盘突出症状，有××症的可能性，但被告也不能完全排除系摔伤造成或加剧的可能性，对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亦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不能予以支持，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五、对于原告提交的苏留庄镇范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六、对于原告提交的武城县森跃筑路设备有限公司证明二份、工资条二份，被告方有异议，认为原告应提交二人的劳务合同及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等，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方未提交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提交的扣发工资证明没有日期，没有公司负责人签章，其提交的工资条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没有领取款项收据或银行流水记录，故本院不予认定。 七、对于原告提交的德州德弘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被告方对该鉴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且未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对该鉴定费系原告的实际花费，应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底，被告刘振中、高丙池与被告范窑小学达成范窑小学整修房屋合议，由被告刘振中、高丙池联系施工人员对房屋实施内粉刷工程，包工不包料，工程完工后结清工程款。并签有双方签字确认的“范窑小学整修房屋工程协议书”。被告刘振中、高丙池联系到原告蔡文明及其他工人。8月27日上午开工，上午原告蔡文明站在学生课桌上对室内墙壁进行抹灰时，因桌子较矮、位置较高用力又较大，原告蔡文明从桌子上摔下，当天并未及时就医，第二天，原告前往夏津县人民医院就诊，初步诊断颈部外伤、颈髓损伤，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8月29日，原告入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症、颈椎椎管狭窄。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用共计109655.39元，2017年9月7日又转入夏津县人民医院，至9月13日出院。在夏津县人民医院经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费用后个人支付医疗费用共计5439.24元。2018年4月12日，原告蔡文明伤情经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蔡文明颈椎手术治疗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二次手术费用12000元人民币或待实际费用发生后予以确认。3、蔡文明误工时间150日，营养期限60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损失应由谁来承担？2、原告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及数额的依据？ 对于第1个焦点，雇佣关系存在与否，是雇主责任的基础。雇佣法律关系，是指雇员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技能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提供报酬的法律关系。判断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不能只从签订雇佣合同的形式要件上判断，主要应从实质要件上来考察。首先，要看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是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其次，要看雇员是否受雇主控制、指挥、监督，即是否存在隶属关系。雇员受雇主控制、指挥、监督是雇佣关系的基础。第三，雇员应为雇主所选任。根据庭审调查及证人证言，原告蔡文明等工人均系由被告刘振中、高丙池选任，期间由二人指挥、监督、记工，并由二人根据记工情况支付报酬。综上，蔡文明与刘振中、高丙池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形成雇主关系。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蔡文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导致自己受伤，具有过错，应减轻刘振中、高丙池30%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方的诉讼主张，要求被告范窑小学与刘振中、高丙池承担雇主责任，没有依据。那么，被告范窑小学是否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将工程发包给刘振中、高丙池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呢？对此，本院认为，刘振中、高丙池雇佣的工人从事的系纯劳务工作，从事室内简单的粉刷装饰，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工作需要资质，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由被告范窑小学、教育局、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 对于第2个焦点，原告蔡文明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包括夏津县人民医院及济南齐鲁医院共计115094.63元，有相应的病案及医疗费票据等为证，足以认定。对于居民医疗统筹部门先行支付的医疗费用可在案外向侵权人予以追偿。误工费，被告主张原告已超过60周岁，所以不应赔偿误工费，本院认为，年满60周岁并非一概不考虑误工费，鉴于原告实际务工的情况，对于误工损失应予赔偿，但原告的收入并非固定，故以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年为宜，参照鉴定意见书，误工天数150日，计6213元。对于护理费，原告住院共计16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44天，对于护理人员误工损失，原告举证不足，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年计算，共计314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每天100元计算16天，计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情鉴定为十级，按山东省上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年计算19年，乘以伤残系数10%，计28724.20元应予支持。营养费每天30元，计算60天，应为1800元。伤残鉴定费2300元，有相应的单据，系原告方的实际花费应予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为原告的今后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方要求一并予以主张，应予支持。原告因本次受害致残，给以后的生产及生活均带来相应的不便，原告主张因此给其造成的精神损害应予支持，但2000元过高，根据原告方的伤残情况本院酌定1000元为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振中、高丙池一次性赔偿原告蔡文明因伤造成的医疗费115094.63元、误工费6213元、护理费314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28724.2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3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以上计170879.75元的70%，即119615.83元。另外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120615.83元。 二、驳回原告蔡文明对被告夏津县苏留庄镇范窑小学、夏津县教育局、夏津县苏留庄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以上判决第一项内容限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4149元，由被告刘振中、高丙池负担2614元，由原告蔡文明负担15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志华 人民陪审员  孟文娟 人民陪审员  曹俊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