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03民初1207号 原告：吴德义，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46年4月10日出生，住澳门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坤明，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玉民，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现羁押于福建省榕城监狱。 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津淮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津淮街西段北侧改造工程****楼店面A03-A12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8561980428。 负责人：陈进华，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忠惠，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琼芬，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德义与被告黄玉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津淮支行（下称兴业银行津淮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德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苏坤明，被告黄玉民、被告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琼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德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玉民立即偿还吴德义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6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160万元），暂共计410万元；2.判令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黄玉民、兴业银行津淮支行承担。 事实和理由：吴德义经人介绍后，在由兴业银行津淮支行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下，由黄玉民于2014年5月4日向吴德义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同时各方在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当时的银行行长办公室内签署了《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一份，该份保证函由行长的电脑打印形成，在加盖兴业银行津淮支行银行及行长的印章后由吴德义收执，同时吴德义也当场在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行长的办公室通过网银方式将借款款项支付到黄玉民指定的账号内。 借款期限届满后，虽经不间断的催讨，黄玉民从未向原告履行过还款义务，兴业银行津淮支行亦未承担担保义务。 黄玉民辩称，本案借款属实，借条上签名属实，借款也是转到其账户。借款时双方约定黄玉民是借款人，兴业银行津淮支行、陈志茂提供担保，借款投资资金回笼后再偿还吴德义。借款具体地点已记清。借款用途为湖北大冶有一个项目，陈志茂、姚建明两个人在处理这些事。借款由陈志茂他们在使用，借款汇入名为黄玉民开设在中信银行的账户亦主要由陈志茂在使用，黄玉民有时亦用该款去银行领取现金，卡的U盾亦由陈志茂保管。 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辩称，一、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借款主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成立。根据吴德义的起诉证据可知，吴德义并未依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其与黄玉民签订的《借款合同》或借条等借款凭证，直至本案开庭前一日才提交的《借条》真伪无法证明，不能有效证明本案250万元借贷主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成立。二、本案吴德义与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担保合同未有效成立。首先，主合同无效，担保从合同依法无效。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吴德义与黄玉民的250万元借贷主合同本身真实、合法、有效成立的情况下，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即无成立和存在的基础，同样属于无效合同。其次，陈志茂冒名盖假章担保行为对兴业银行津淮支行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成立是以合同有效有前提。如前所述，本案无证据证明存在真实合法的借款主合同，保证合同所加盖印章在（2015）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系陈志茂及黄玉民冒名加盖的假章，且盖章地点也并非银行工作区域，因此保证合同并非真实合法的合同。兴业银行津淮支行是被冒名的受害人，故被冒名实施的担保行为效力不及于被冒名的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应由犯罪行为人依法承担一切民事、刑事责任。本案陈志茂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更不能视为职务行为，本案担保合同依法未有效成立。三、兴业银行津淮支行依法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首先，本案担保合同是黄玉民、陈志茂等人冒名签订的虚假合同，不真实、合法、有效，兴业银行津淮支行从无为黄玉民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其次，假如本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有效成立，吴德义的起诉也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假设本案借款主合同及担保合同成立，根据吴德义提供的《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可知，本案担保期限与主债务履行期限一致，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2条之规定，本案债务履行期限至2014年6月3日已经届满，吴德义必须在6个月内依法向兴业银行津淮支行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但吴德义直至2017年2月14日才起诉要求兴业银行津淮支行承担保证还款责任明显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26条之规定，吴德义未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责任，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已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四、吴德义的债权已经重新变更确认保证人，应由实际保证人陈志茂、姚建明承担保证还款责任或者赔偿责任，本案未追加陈志茂、姚建明作为共同被告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程序错误。首先，姚建明是本案真正保证人。其次，陈志茂本身应对本案借贷、担保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本案实施假章诈骗的是陈志茂与黄玉民等人，真正担保人已明确是陈志茂、姚建明、泉州环中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吴德义未列真正的担保人陈志茂、姚建明、泉州市环中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为被告，反而将被冒名的答辩人列为被告，明显是诉讼主体、责任主体错误，其对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诉讼请求均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五、本案吴德义存在一定的过错，不属于善意无过错的相对方，不应认定本案构成表见代理。六、本案诉争款项应已黄玉民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而非250万元。综上所述，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吴德义与黄玉民的借款主合同、吴德义与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担保从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成立，兴业银行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吴德义在已明确本案真实保证人的情况下，隐瞒主要事实、藏匿新的债权凭证，依然向答辩人主张债权的诉求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其应当依法向本案真实保证人、责任人黄玉民、陈志茂、姚建明、环中环保公司主张还款或赔偿责任。即使本案债权合法成立，吴德义也未在合法期限内要求兴业银行津淮支行承担保证责任，吴德义在出借巨额借款时，未能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由此导致个人财产被诈骗而遭受损失，依法应由其个人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本案吴德义对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吴德义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吴德义的澳门身份证件复印件，证明吴德义的诉讼主体资格；2、黄玉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黄玉民的诉讼主体资格；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信息，证明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4、《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证明黄玉民向吴德义借款，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系涉案债务担保人的事实；5、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吴德义已履行完毕支付借款本息义务的事实；当庭提供证据6借条，证明借款及有约定利息的事实。 黄玉民质证认为对吴德义提供的证据1、2、3、5、6均无异议；证据4未看到盖章的过程。 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以其提供新的企业信用信息为准；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刑事案件也查明该函也并非在银行住所地加盖的；证据5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不清楚，刑事案件已查明该担保函不是在银行工作区域签订的并且约定的利率也仅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对证据6借条，吴德义逾期提供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借条也没有约定利率的数额，应当视为无息借款。 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围绕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营业执照、2兴业银行津淮支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共同证明被告兴业银行泉州津淮支行的基本情况；3、（2015）泉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陈志茂个人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应当追加陈志茂参加本案诉讼；4、承诺书，证明姚建明、泉州环中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是本案借款保证人，应当追加作为共同被告。 吴德义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吴德义明确本案不追加姚建明、泉州环中环保设备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 黄玉民质证认为，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不清楚。 吴德义为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内连续多次向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催讨涉案债务的事实，向本院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吴某述称，其与吴德义系父子关系。2014年6月3日借款到期后，其于2014年7月份载其父亲吴德义去找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行长要求还款。2015年8、9月份间，其和吴德义父亲也有去兴业银行津淮支行二楼行长找时任行长张炜还款，张炜叫我们去复印借款的那些材料，说要向上汇报再答复。2015年8、9月后，其还有载父亲吴德义去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催款过几次。2016年4、5月份也有去兴业银行催款。 对证人吴某的证言，吴德义认为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可证明其主张。黄玉民质证认为不清楚。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质证认为，吴某与原告系父子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客观证明是否有催讨及催讨的具体情况。 另，为便于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依法调取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刑终字第277号刑事裁定书。吴德义、黄玉民、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吴德义提供的6组证据，兴业银行津淮支行提供4组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刑事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证。对于证人吴某的证言，因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否认，且吴某与吴德义系父子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18日，吴德义经人介绍与黄玉民一起到兴业银行津淮支行时任行长陈志茂办公室，办理“福建宾纽曼鞋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宾从纽曼公司老板）向吴德义借款1500万元事宜，黄玉民称是纽曼公司老板，签订借款合同时，陈志茂从其办公室电脑上打印一份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并出具一张支付令让吴德义将借款1500万元转至黄玉民中信银行账户，支付令、保证函均系陈志茂在其行长办公室内加盖“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印章。吴德义当场在银行办公室的电脑上将1500元借款转到黄玉民中信银行账户内。2015年5月4日，陈志茂和黄玉民又至吴德义家中称企业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再借250万元，黄玉民向吴德义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兹有向吴德义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期限壹个月，利息等已付清）。合同号2014.5.4—001（附兴业银行津淮支行保函）。黄玉民（签名加手印）。2014.5.4。”陈志茂还带了银行公章、个人私章、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保证函载明：受益人：吴德义。借款人：黄玉民。签发日期：2014年5月4日。一、我行受黄玉民委托，根据公司实际情况，并依据有关规定条款和相关规定，我行同意开出本借款保证函，借款保证函为我支行行为，是不可撤销，不可涂改，可确认的到期无条件保竞，有效期为壹个月，借款合同编号：201454—01。二、担保金额：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按国家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三、担保内容：（1）在本保证函有效期内，如借款人没有按时付息，则由我行无条件将所欠息款直接汇入受益人指定的银行账号。（2）借款时间2014年6月3日到期，如果借款人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凭此借款保证函，我行无条件按受益单位的要求拨款保兑（本金和利息），并放弃一切抗辩与反诉权利。……银行全称：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该借款保证函上加盖“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公章及陈志茂的私章、陈志茂还在该保证函上行长栏处签名。庭审中，吴德义、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均确认加盖在借款保证函上的公章系假章。 还查明，陈志茂于2008年12月29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任被告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行长，经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于2015年1月29日以涉嫌诈骗罪对其执行逮捕。黄玉民，经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于2015年11月16日以涉嫌诈骗罪对其执行逮捕。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5）133号起诉书指控陈志茂犯、黄玉民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陈志茂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全部；黄玉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责令陈志茂、黄玉民共同退赔吴德义的经济损失1588万元（实际借款两笔1750万元-已付利息款162万元，本案借款250万元，已付利息12万元）。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闽刑终27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2014年10月3日，姚建明、泉州市环中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于2014年11月25日付清向吴德义借款1750万元的承诺书。2014年10月20日，姚建明又出具一份承诺转让位于湖北省大冶市工业园内原“冠牌光电”所拥有的仅限于固定资产10%股权给吴德义的承诺书。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吴德义与黄玉民之间是否形成本案诉争的民间借贷关系？2、兴业银行津淮支行是否为讼争借款提供担保及担保的效力？3、若担保有效，是否超过担保期限？4、本案尚欠借款的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标准？5、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陈志茂和姚建明为本案被告？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吴德义当庭提供的证据借条，黄玉民质证认为借款属实，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吴德义提供的转账凭证可证明吴德义与黄玉民之间存在本案诉争的借贷法律关系。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认为吴德义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借条等债权凭证的抗辩主张与吴德义提供的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吴德义对逾期提交借条亦作出了系吴德义本人在开庭前才找到借条原件的解释，故对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因黄玉民、陈志茂刑事案件被法院认定为犯诈骗罪，对于本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应先区分因诉争借款合同而存在的有所牵连但截然不同的两个行为，即诈骗行为与合同行为，在本案中，诈骗行为是陈志茂及黄玉民所实施的以签订合同为手段、以骗取财物为目的的行为，而合同行为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情况下共同实施的行为，即吴德义与和黄玉民签订借款合同行为。因此，吴德义作为受欺诈方，其有权主张变更或者撤销合同，而本案中吴德义并未主张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借款合同，故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仍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其次，还款付息保证函上加盖的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公章虽系时任该支行行长陈志茂加盖的伪造印章，但该借款是作为银行行长的陈志茂参与办理促成，借款保证函虽不是在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办公场所签订，但吴德义在本案借款之前已向黄玉民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500万元，该笔借款的保证合同亦为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且该笔借款合同系在陈志茂办公室签订，借款保证函亦在陈志茂办公室签名后当面交给出借人吴德义，故吴德义有理由相信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行长陈志茂在本案借款保证函上加盖银行公章及签名的行为，是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行为，且结合借贷关系的发生过程及借据的签订时间、地点，所借、地点用途等综合判断，吴德义作为相对人主观方面系善意且无过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之规定，陈志茂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应当对黄玉民的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还款付息保证函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3日止，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5）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吴德义述称其于2014年7月份两笔款到期后其拿着保证函去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要求银行还款，故本案的保证期间因吴德义向兴业银行津淮支行主张担保责任而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因吴德义已就本案借款向公安机关报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故吴德义于2017年2月14日向兴业银行津淮支行主张担保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庭审已查明吴德义在2014年5月4日借款当日转账支付黄玉民借款250万元的同时还收到用现金支付的利息约1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诉争的借款本金应按238万元认定，吴德义有权要求黄玉民立即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但对其多主张的本金部分应予驳回。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标准，诉争借条载明利息已支付清楚，未载明利息标准，属利息标准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逾期还款利率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载明按国家同期贷款利率执行，故担保的利息范围应认定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 关于争议焦点五，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诉求追加陈志茂及保证人姚建明为本案被告，但吴德义均不同意追加，因陈志茂在借款保证函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对外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亦无需追加其为被告参与诉讼。吴德义不追加姚建明为本案被告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玉民结欠吴德义借款本金388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被告黄玉民应予支付。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吴德义的相应诉讼请求部分可以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因生效的刑事判决已判令陈志茂、黄玉民退赔相关款项，吴德义从刑事退赔中获得的款项应从本案判决款项中相应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玉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德义借款本金238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5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原告依据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取得的退赔款应从中扣除】； 二、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津淮支行应对被告黄玉民的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3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玉民追偿； 三、驳回原告吴德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原告辛天赐负担12750元，被告黄玉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津淮支行共同负担26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文    智 审判员 卢书琪人民陪审员郭丽娜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钱    巧    如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