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生于1974年10月15日，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住四川省富顺县。系被害人张某2姐姐。 诉讼代理人钟琴，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文贵（绰号唐九），男，生于1973年3月1日，四川省泸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泸县。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8月12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0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0月29日被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2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17日被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4日被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剑虹，四川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世芬，女，生于1967年9月18日，四川省富顺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富顺县黄葛小学教师，住富顺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4日被泸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贤斌暨诉讼代理人，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文贵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世芬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窝藏罪，于2018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钟琴、被告人唐文贵、刘世芬及辩护人赵剑虹、王贤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唐文贵和刘世芬“共谋”盗窃刘世芬的朋友李某1随身携带的包内财物，2014年6月21日（周六）中午，刘世芬与李某1一起外出推销保险业务。当日下午，刘世芬与李某1一起在富顺县滨江路喝茶聊天。唐文贵与刘世芬电话联系时得知刘世芬与李某1在一起后,唐文贵告知刘世芬将邀约被害人张某2一起吃晚饭,并指使张某2寻机对李某1实施盗窃行为。二人共谋由刘世芬对李某1谎称刘的朋友张某2要买保险为由挽留下李某1一起吃晚饭。随后,刘世芬将李某1约到富顺县富都花园旁的一家饭店准备一起吃晚饭,并电话告知了唐文贵地点。唐文贵和张某2先后赶到,四人一同晚饭后李某1向张某2介绍、推销了“保险业务”,张某2未买保险。随后,唐文贵邀约四人一起到钟秀路“同一首歌”ＫＴＶ唱歌饮酒。期间,唐文贵看见张某2趁李某1、刘世芬上卫生间期间“摸过”李某1放在沙发上的包，因李某1及时从卫生间出来未能从包中拿出任何财物。随后,唐文贵在跳舞唱歌期间对李某1产生“好感”并告知刘世芬已放弃对李某1实施盗窃。刘世芬看见唐文贵与李某1过度“亲密”产生醋意。李某1看出刘世芬的不满后,提出自己要回家了。当日22时许,唐文贵、刘世芬和张某2、李某1一同在ＫＴＶ大门口告别。唐文贵提出送李某1回家,刘世芬明确反对,并叫张某2送李某1回家。李某1同意后,李某1骑摩托车搭乘张某2至富顺县富世镇龙达小区附近时,张某2趁李某1停车拿名片给张某2的不备之机将其放在摩托车踏板上的手提包抢走。李某1随即报警并称被抢的包中有2.5万人民币和价值5000元的物品,并到刘世芬家中找到刘世芬（唐文贵未回家）告知包中有3万元人民币。民警通知刘世芬到当地派出所接受询问,刘世芬回避了预谋盗窃的事实。随后,刘世芬将其得知的李某1被张某2抢的包中有3万元人民币的情况电话告知了唐文贵。 2014年6月22日早上,唐文贵在游戏室找到张某2后,一起到富顺县山水华庭小区门口的音乐喷泉边摆谈张某2抢李某1包的情况。唐文贵告知其李某1已经报警并称包中有3万元人民币。张某2明确告知唐文贵包中没有3万元人民币,只有1台平板电脑、1根项链、1个手机和少量“零钱”。为此,二人相互怀疑,产生纠纷。唐文贵打电话叫来刘世芬核实包中情况,张某2怀疑唐、刘拿了李某1包中的钱,唐、刘怀疑张想“独吞”包中的3万元。唐文贵考虑到李某1已经报警,为了躲避侦查,打的与刘和张一起回泸县老家“龙贯山”唐的哥哥叶某家躲藏。刘世芬当天中午返回富顺县,唐文贵和张某2次日返回富顺县。2014年6月23日下午,唐文贵看见张某2在富顺县销赃李某1包中的财物.张某2在富顺县台平板电脑给郭某。经鉴定,该平板电脑价值1750元人民币。2014年6月25日上午,唐文贵与张某2之间因李某1包中财物数量问题再次发生纠纷,并通过电话、短信告知刘世芬。当日18时许,刘世芬下班回到位于富顺县的家中。刘世芬在次卧室看见张某2侧身熟睡在次卧室床上。唐文贵独自从客厅拿来铁锤在次卧室床上连续猛击张某2后脑,刘世芬听见唐文贵打击张某2的声音后随即跑离次卧室到客厅外面的走廊站着。随后，刘世芬协助唐文贵对张某2的尸体进行包裹,清扫现场血迹。次日早上6时许,唐文贵电话联系的士司机舒某送其返回泸县天兴镇板栗村三社叶某家。舒某开士车到刘世芬家楼下后,唐文贵叫舒某上楼帮助抬东西,舒某走到二楼唐家门口与唐文贵一起将装有张某2尸体的包裹抬上舒某驾驶的的士车后备箱。唐文贵与刘世芬一起乘车经成自泸赤高速路到四川省泸县天兴镇板栗村三社,途中唐文贵在泸县天兴镇政府附近一家商店购买两瓶煤油后继续乘车往泸县天兴镇板栗村三社方向行驶至“桐梓坝”,因坡陡路滑,车开不动,唐文贵遂提着煤油下车并在舒某的帮助下将装有张某2尸体的包裹扛在肩膀上,独自一人往抛尸地点泸县天兴镇板栗村三社龙贯山“马门洞”行走。路途中,唐文贵体力不支打电话叫来叶某帮助抬装有尸体的包裹至“马门洞”外的路边。随后,唐文贵找理由叫叶先回家。唐文贵一个人推着包裹进入洞中,在洞内将煤油洒在装有张某2尸体的包裹上焚烧毁尸。当日午饭后,唐文贵、刘世芬乘车返回富顺县家中再次清扫作案现场遗留的血迹,刘世芬清洗了作案现场带血迹的被套等。经鉴定,在送检的未知名尸骨牙齿上检出人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未知名尸骨牙齿为张某2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尸体符合锤类钝器击打形成,符合他人加害所致,符合焚烧特征。 2017年4月11日,泸县公安局对被害人张某2被杀案进行立案侦查。被告人唐文贵和刘世芬获悉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通过电话联系多次见面,共谋逃避公安机关追查,刘世芬提供500元人民币给唐文贵用于逃匿。2017年5月3日,唐文贵、刘世芬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文贵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世芬在作案现场帮助唐文贵毁灭尸体、血迹等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世芬明知唐文贵系杀人犯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世芬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唐文贵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唐文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请求判决被告人唐文贵、刘世芬赔偿其经济损失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丧葬费2933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923.5元、死亡赔偿金2445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共计人民币5057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当庭出示了有关证据。 被告人唐文贵辩称：其是在受到被害人张某2威胁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才杀人的，只打了张某2头部一锤；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无异议，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唐文贵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张某2系吸毒人员，强行入住唐家，对唐文贵和刘世芬威胁，并多次殴打唐，用刀威胁刘世芬，是引发本案的重要原因；2.唐文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世芬辩称：其没有帮助唐文贵毁灭证据，虽然帮忙牵了桌布、洗了被套等，但不知道唐文贵杀了人，500元钱也系唐文贵从其手中抢去的，其是被胁迫的；其主观上没有帮助毁灭证据和帮助逃匿的故意；唐文贵是为了对其打击报复才指证其帮助毁灭证据和窝藏；最后陈述时表示希望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听从律师意见。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刘世芬没有帮助唐文贵包裹尸体和清理血迹，不具有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故意，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给唐文贵钱系被迫所为，情节显著轻微，不具有窝藏的故意，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只能认定为一罪；刘世芬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宽处罚适用缓刑。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为刘世芬未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不应当赔偿；即使要赔，也只应赔偿丧葬费、误工费。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唐文贵和刘世芬共谋盗窃刘的朋友李某1财物后，唐邀约了吸毒人员张某2（绰号“阿茂”）共同作案。2014年6月21日中午，刘世芬与李某1一起外出推销保险业务。唐文贵在下午与刘通电话时得知刘与李某1在一起,便商量留李吃晚饭，由唐叫来张某2，指使张谎称要买保险，伺机盗窃李某1包内财物。刘世芬遂约李某1到饭店吃晚饭,唐文贵和张某2先后赶到。四人一起晚饭后，李向张推销保险,张借故未买保险。唐文贵又提议到ＫＴＶ唱歌，由于唱歌时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盗窃而未果。刘世芬因唐与李跳舞产生醋意，便叫张某2送李回家。22时许,李某1骑摩托车搭乘张某2至李家所在小区附近时,张趁李不备将李放在摩托车踏板上的手提包抢走。李某1随即报警，谎称被抢了2.5万元人民币和价值5000元的物品,并到刘家告知刘世芬（唐文贵未回家）被抢3万元并已报警。邓关派出所民警通知刘世芬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刘世芬隐瞒了预谋盗窃的事实。后刘世芬将上述情况告知了唐文贵。 次日,唐文贵找到张某2，告知李某1已报警并称被抢3万元的情况。张否认抢到3万元并怀疑系唐与刘抢在前面盗窃了李某1财物并想独吞,相互产生怀疑。为躲避调查，唐、刘、张三人于当日乘坐舒某驾驶的出租车到了唐的老家泸县天兴镇板栗村三社唐的哥哥叶某家，后先后返回富顺县。6月23日下午,唐文贵陪同张某2在富顺县钟秀路将李某1的平板电脑一台卖给了给郭某，张某2另外还变卖了李某1的铂金项链、手机等物。之后，张某2和唐文贵一起回到位于富顺县唐文贵、刘世芬的家中，张某2一直与唐文贵、刘世芬纠缠李某1的财物问题。6月25日上午,唐文贵因此问题再次与张某2发生纠纷,并通过电话、短信告知了刘世芬。下午18时许,刘世芬下班回到家中，在次卧室看见张某2侧身熟睡在床上。当晚，当三人都睡在次卧室床上时，唐文贵悄悄起身从客厅拿来铁锤，站在床上用铁锤猛击张某2后脑，刘世芬因害怕随即跑到外面躲避。张某2当场死亡。事后，刘世芬协助唐文贵对张某2的尸体进行了包裹。 6月26日6时许,唐文贵电话联系出租车司机舒某，叫舒送其到泸县老家。舒某到后,唐文贵叫舒某上二楼帮忙抬装有张某2尸体的包裹并装进出租车后备箱。唐文贵与刘世芬乘坐舒某驾驶的出租车前往泸县天兴镇板栗村三社,途中唐文贵在泸县天兴镇政府附近一家商店购买了煤油。当行至接近目的地的“桐梓坝”时,因坡陡路滑车难行,唐文贵遂提着煤油下车并在舒某的帮助下将包裹扛在肩上,独自一人前往泸县天兴镇板栗村三社龙贯山“马门洞”。因途中体力不支，唐文贵又打电话叫来叶某帮忙抬包裹至“马门洞”外路边。唐文贵叫叶某先回家后，自己推着包裹进入洞中,将煤油洒在包裹上焚尸。之后，唐文贵出洞来到叶家。午饭后，唐文贵、刘世芬乘坐舒某的车返回富顺县家中，再次清扫了作案现场遗留的血迹,刘世芬清洗了作案现场带血迹的被套等。 2017年4月11日,泸县公安局对被害人张某2被杀案进行立案侦查。唐文贵、刘世芬获悉后,通过电话联系多次见面,共谋逃避公安机关追查,刘世芬拿了500元人民币给唐文贵用于逃匿。2017年5月3日,二人被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在尸骨现场提取和送检的未知名尸骨牙齿上检出人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牙齿为张某2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尸体符合锤类钝器击打形成,符合他人加害所致,符合焚烧特征。 另查明，因被害人张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明受立案、破案、采取强制措施情况的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四川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4月3日18时许，泸县天兴镇板栗村三社村民叶某到该社小地名“岩山”的一个叫“石马门”的洞穴中取水时，在洞内约十米处发现一具白骨，叶将此情况告知同社村民游某等人，游某遂于当日18时32分向泸县公安局报案。泸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11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经过侦查，泸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3日将被告人唐文贵、刘世芬分别抓获归案。 2.强制措施类文书。证实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刘世芬进看守所前进行了体检，并无受伤等无异常情况。 3.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死亡注销、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张某2的基本情况及案发前系在逃人员的情况。 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人民法院、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各一份、四川省锦江监狱释放罪犯信息。证实被告人唐文贵前科判决及刑满释放的情况。 （二）证明本案案发起因的相关证据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刘世芬是其在被抢前三、四个月通过朋友认识的。2014年6月21日中午12点过，刘世芬说要给李某1介绍一个搞建筑的老板买保险。下午4点过，刘给建筑老板打电话，因对方在打牌，于是二人在富顺通江广场喝茶等待，但等了很久没人来，刘就叫李一起吃饭，说建筑老板也要来。二人到了富州花园附近一家小饭店，几分钟后刘的老公来了。半小时后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高一米七左右、短发、右脸有条伤疤，刘世芬介绍说是建筑老板。吃饭时男子和刘的老公看上去关系比较好，说话很随意。饭后刘的老公提议去喝茶，并说下买保险的事。于是四人到了“板命街”一家茶馆喝茶，说了买保险的事，建筑老板同意了，但说身份证没带，第二天再买。之后有人提议去唱歌，四人又到旁边“同一首歌”ＫＴＶ唱歌。唱到十点半左右，刘世芬叫李某1骑车送建筑老板回去，李某1就搭乘建筑老板到了北湖上城，建筑老板下车后，随即把李放在踏板上的手提包拿起就朝巷子里跑。李某1意识到被抢了，就到路边烧烤摊上借了手机报警。后李某1去糖果厂宿舍找到刘世芬，刘说跟这个男的不熟。之后邓关派出所分别找了李某1和刘世芬了解情况。李某1感觉是被刘世芬等人算计了。被抢的包里有两部手机、一台白色联想牌平板电脑、一个充电宝、几百元现金、身份证、银行卡、一根装在口红里的铂金项链等。 辨认笔录、泸县公安局辨认对象说明。证实经证人李某1通过对十台不同平板电脑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从证人郭某处提取的平板电脑就是其被抢的电脑。 2.四川省富顺县公安局关于2014年6月21日李某1被抢一案的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某1和刘世芬的询问笔录、李某1对张某2的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李某1被抢案侦查情况及唐文贵的手机号码135××××0750在2014年6月1日至25日的通话情况。 3.泸县价格认定局关于李某1被抢劫的平板电脑的价格认定结论。证实经价格认定，李某1被抢电脑在2014年6月21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720元。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最后一次见到阿茂是大概三年前（2014年）一天晚上，阿茂和一个一米六左右比较瘦的男子到郭的“郁金香”ＫＴＶ，以1200元的价格卖了一个黑色联想牌平板电脑给郭，但没有充电器等其他配件。郭不知道是涉案财物，现主动上给公安机关。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郭某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就是阿茂，被告人唐文贵就是与阿茂同行的较矮的男子。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弟弟张某2右脸上有条伤疤，是小时候打架划伤的。张某2平时吸毒，2014年6月19日离家后一直未回，曾经到派出所等查找均未找到下落。张某2偶尔用一个背包装点钥匙，但记不清样式。 （三）证明案发情况的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3日下午2点钟左右，叶某因准备到其秧田旁边的“石马门”洞穴中引水灌溉时，发现洞中有疑似人骨，便出洞告知了魏某、游某、曹某，经几人再次确认是人尸骨后，游某立即报了警，魏某给村长张清打了电话报告了此事。 2.证人游某的证言、魏某、曹某、张清的证言以及张清提交的用手机拍摄的照片三张。证实的2017年4月3日下午发现被害人的尸骨的情况与证人叶某证言一致。 （四）证明相关作案过程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唐文贵是其同母异父的兄弟，平时住在富顺县，偶尔回来，唐文贵的家就在“石马门”洞旁大概几十米处。2014年6月份的一天，唐文贵拿回来一个很重的包裹，因唐一个人抬不起，富顺开的士的舒师傅便喊叶某去帮忙，叶与唐用一根木棒将包裹抬到“石马门”旁边公路上。包裹很大，是用塑料薄膜还是胶布包好的，大概五六十公分长、四五十公分宽，外面用绳子捆了好几圈，看不见里面情况。当抬到洞旁时，唐某：“就放在这里，等会儿福集的人要来接货。”叶也记不得当时问没问包裹里装的是什么，随后就走了。叶和舒师傅、刘世芬吃完午饭后，唐文贵中午一点左右才回来。之前唐文贵好像还带了一个五斤装的塑料酒壶，叶没有问装的什么，中午唐文贵到叶家时，叶就没有看见酒壶了。 之前三四天的上午11点过，唐文贵、刘世芬和一个男的曾经到叶家住了一晚上。叶某不认识那个男的，记不清衣着特征。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叶某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或者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唐文贵、刘世芬，辨认出证人舒某就是舒师傅。 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富顺县城经营出租车。2013年通过顾客唐某1认识了唐的妹妹唐六、唐八和兄弟唐九，后来四次送唐九到泸县天兴镇龙贯山唐九的二哥家。2014年或2015年的夏天，唐九打电话让舒去富顺县富世镇糖果厂宿舍楼去接唐，去后唐叫舒上二楼帮忙。舒上楼看到唐家门口放着一个用黑漆漆的正方形东西，表面用尿素口袋包裹，长宽五十厘米左右，高三、四十厘米左右，四周用绳子捆着，捆了至少二十圈，究竟装的什么看不清，感觉至少有八十斤。舒和唐用一根木棍把包裹抬进的士车后备箱。当车行至泸县天兴镇一个三叉路口时，唐九说下车办点事，十来分钟后提了一个五斤装的白色塑料壶回来，唐某2是因为其父家里经常停电，所以打煤油带回去。后行驶至泸县天兴镇龙贯山唐九的房子一公里左右时，唐九说给别人送东西过去，便扛着包裹提着煤油朝唐的土墙房子走了。舒某把木棍甩在旁边草丛里，到了唐的二哥家。没过几分钟唐九打电话给舒某，让舒叫唐的二哥去帮忙抬包裹，唐的二哥去后不久一个人先回来，唐九一个小时左右空手回来。 之前两三天，舒某还送过唐九、刘世芳和一个男的到龙贯山，但不清楚男子名字，只记得挺瘦，个子不高，看上去像吸毒的。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舒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或者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世芬，辨认出被告人唐文贵就是唐九。 3.证人牟某1的证言。证实从2002年开始，牟就和女儿牟某2就在天兴镇龙贯东街卖煤油。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 1.抛尸、焚尸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范围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4月3日对抛尸、焚尸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该现场位于泸县天兴镇板栗村三社小地名“岩上”的洞穴内，洞内发现有骸骨、燃烧物，尸骸大部分位于长60厘米,宽40厘米的铁丝圈内等情况，侦查人员对牙齿、骨骸及相关物品进行了提取。 2.白骨现场提取物品、尸骸附属物品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4月4日在泸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痕检实验室对天兴“4.3”白骨案现场提取痕迹物证进行分类固定。 3.杀人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5月4日对位于自贡市富顺县刘某2家进行了现场勘查，未发现异常。 4.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刘某1与其父刘某2购买了刘世芬的富顺县的房屋，购买后重新装修、粉刷了墙壁，原来的家具已经全部更换。 5.指认现场笔录及示意图、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唐文贵对打死被害人张某2的房间、过后藏匿尸体过程中的相关地点、事发后与刘世芬见面、刘世芬拿500元钱等地点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刘世芬对唐文贵打张某2的房间、唐文贵拿着包裹下车的泸县天兴镇板栗村等地点进行了指认。证人舒某对接送唐文贵、刘世芬时搬运包裹的地方、当天的起始地和结束地及行经路线等地点进行了指认。 （五）鉴定意见等证据 1.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经法医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为：①据尸体检验见死者左枕部、右顶部断端呈弧形，其余部位断端形状不规则，断面整齐，右顶部有一3㎝呈弧形凹陷骨折，符合锤类钝器击打形成；②死者颅骨骨折，集中在顶、枕部，自身难以形成，符合他人加害所致；③死者左额骨、顶骨可见褐色色素沉着，髌骨未见骨折。右尺骨前侧中下段至后侧下段骨折，断端不整齐，呈阶梯样，边缘碳化，符合焚烧特征。 2.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情况说明、张某2血样保存袋信息表、采样单位信息。证实张某2因涉嫌吸毒，由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于2009年4月23日对其血样进行采集入库保存，泸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24日调取了张某2血样。 血样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4月11日，侦查人员因ＤＮＡ鉴定的需要，分别对被害人张某2姐姐张某1和叔叔张某3的血样进行了采集。 3.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法医鉴定，结论为：在送检的未知名尸骨牙齿上检出人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未知名尸骨牙齿为张某2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不排除未知名尸骨和张敬明来源于同一父系。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1.被告人唐文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 唐文贵在侦查阶段共有11次供述。唐文贵供称：2013年7月与刘世芬结婚，后一起居住在富顺县的房屋。当时刘一心想找钱，2014年五六月份时，刘给唐某有一个做保险的朋友小芳经常带着一万多元钱，叫唐文贵找人偷钱。唐几天后在街上碰到吸毒人员阿茂说了此事，并承诺事后分两三千元给阿茂，阿茂答应了。又过了二、三天的下午，刘世芬打电话给唐文贵说她和小芳一起在滨江路喝茶，叫唐把阿茂约出来一起吃饭整小芳的钱。于是唐文贵就打电话给阿茂，约在富顺县富州花园旁的一个小饭店，刘世芬、小芳先到，然后阿茂和唐文贵先后到达。因吃饭时是白天不好动手，饭后唐文贵提议去唱歌，于是四人就到富顺忠秀路一家ＫＴＶ唱歌。在唱歌时，由于唐和小芳一起跳舞过于亲热，刘世芬吃醋不高兴。小芳就说她要走了，唐某要送小芳回家，并悄悄给刘说不整小芳的钱了。刘世芬不同意唐文贵送小芳，坚持要阿茂。唐文贵生气就一个人先走了。 当晚凌晨一点左右，刘世芬给唐文贵打电话说阿茂送小芳快要送到家时把小芳的包抢走了，小芳已经报案，刘此时都在水落派出所，叫唐帮忙找阿茂。唐文贵在山水华庭小区旁一家游戏室里找到睡着的阿茂，在阿茂身上搜到一支中间部分掏空放着一根铂金项链的口红。阿茂醒了，唐就骗阿茂说公安来了，拉着阿茂往外跑到山脚下，阿茂发现口红不见了，唐就说项链在自己这里，对方已经报警了，叫阿茂把包还回去销案。阿茂反问唐，刘世芬说小芳包里有一万多元钱，是刘将钱偷了不分钱给他，还用匕首威胁唐文贵，打了唐几耳光。后阿茂离开半个小时回来，手里拿着小芳的包。唐文贵打电话给刘世芬，刘世芬于凌晨四、五点过来。阿茂和刘理论，问小芳的钱在哪里，刘说没有拿。因小芳报了警，三人就准备到唐文贵老家龙贯山躲几天，劝阿茂把东西拿出来。唐文贵就打电话约开的士的舒师傅送三人去泸县天兴镇唐文贵的二哥叶某家。第二天刘世芬一个人打摩的先回富顺上课，唐和阿茂多住了一天才回富顺。阿茂在叶家不愿退钱反而问唐要钱，还打了唐。二人回富顺后，阿茂把小芳的铂金项链、电脑、手机分别拿到富顺县后街、钟秀路歌厅郭二处、东湖商城去卖了，唐一路去但没有一起进去，不知道阿茂卖了多少钱。阿茂去打鱼儿机把钱输完后，和唐文贵一起回到唐家。后阿茂一直叫刘世芬拿钱，纠缠到6月24日早上。刘去上班后，唐文贵一直在家陪着阿茂，阿茂吸了毒就乱骂，还用菜刀威胁唐拿钱出来。刘世芬下班后，阿茂就又纠缠刘，拿菜刀和匕首出来吓唬，刘被吓得直发抖。唐悄悄对刘说：“不要怕，老公保护你，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老子整死他！”刘世芬听后没有说话。 6月25日刘世芬去上课，中午还是下午时给唐文贵发短信，内容是“让阿茂消失，我们才能清净嘛安全”。唐的理解就是要把阿茂杀了。唐回短信喊刘快点回来好办事。唐文贵想到铁锤比阿茂的刀长，趁阿茂不备几锤就可以把阿茂解决，但没有和刘世芬沟通过。下午六点过，刘世芬下班回来。晚上八九点钟，唐、刘、阿茂在同一间床上睡觉，刘睡中间，阿茂睡开着窗户一边，唐睡挨着门的一边，唐看到阿茂趴在床上睡着了，就悄悄起床来到客厅，从电视柜里拿了一把铁锤，再拿了一张毛巾包裹铁锤，免得击打时发出大的声音，然后右手拿着铁锤返回卧室，把铁锤背在身后慢慢靠过去，刘世芬看见了，唐用左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嘘”的动作，眼神示意刘安静。刘懂了就没有说话，唐从床上跨过刘世芬，站在床上右手高举铁锤，朝阿茂后脑打去，阿茂被打后一下子就从床上弹跳起来，对唐文贵说：“你打老子！”刚说完就滚在床边地上趴起，唐文贵拿着铁锤跳过去，连续用铁锤自上而下敲了阿茂后脑勺两锤，边打边骂：“你打老子，整老子。”阿茂头部血直飙，就没有动了，应该是死了。唐文贵在打阿茂时，刘世芬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唐打完转过头就看见刘站在门口。然后唐文贵就喊刘拿东西来包裹尸体，刘到对面房间去了两三趟，拿了好几床床单、垫单、塑料桌布、窗帘布过来站在卧室的门口递给唐，唐拿床单把阿茂的尸体全身包裹，看见血还在浸出来，唐就拿桌布再包裹第二遍，随后又用床单还是垫单来包了第三层，接着二人就在床边把一张床单撕成条状，把两股搅成一股，搅了好多根绳子，每根大概两米长。唐用绳子把尸体捆结实，还把阿茂的双腿扳来压在胸前。捆好后，刘世芬把一个花色的编织袋牵好，唐把尸体抱起来装在袋内，外面又用床单将口袋包裹了一遍，然后用绳子将尸体捆结实后放在卧室里。之后刘世芬拿了拖把和毛巾过来一起擦了地板和墙柜上面的血迹。刘世芬就问唐文贵怎么处理，唐就想到老家有一个废弃的矿洞“马门洞”，平时没有人去，就说丢到老家去。 6月26日早上六点过，唐文贵就给舒师傅打电话，叫舒送自己回老家。七点左右，舒开车过来，刘世芬找来两根铝合金不锈钢管，和唐用钢管将装有阿茂尸体的编织口袋抬到家门口，舒师傅来帮唐文贵把装有尸体的编织袋装进车后备箱，舒问唐装的是什么，唐谎称是旧的衣服和鞋子。然后舒师傅开车搭乘二人经成自泸赤高速，在泸县天兴镇瓦子下高速往龙贯山方向行驶。在到达天兴镇政府附近上坡时，唐文贵谎称买煤油给父亲点灯，在街边的一家门市买了二三十多元两大可乐瓶煤油。后继续行驶到“桐梓坝”过去的“乱石山”机耕道，因为车打滑开不上去，唐文贵就下车，将之前抬尸体的两根不锈钢管甩在路边田里，舒师傅帮忙把编织袋从后备箱取出来扛到唐的肩上，搭乘刘世芬朝叶某家开走了。唐文贵提着煤油、扛着编织口袋往“马门洞”走，走了大概六七百米就扛不动了，把尸体放在路边，给二哥叶某打电话没有打通，又给舒师傅打电话，让舒叫叶过来帮忙。过了一二十分钟，叶某拿了根木棒过来，问唐装的什么东西，唐文贵说是药材。二人抬着尸体走到“马门洞”洞口附近，唐就叫叶先回去。待叶不见人影了，唐用手推脚蹬的方式推着编织口袋往洞子里走，然后把两瓶煤油全部倒在口袋上，用打火机点燃后从洞里退出来，到唐家老房子旁站着看了半个多小时，见洞里冒出来的烟基本散完了才到叶家，吃了午饭后唐和刘坐舒的车返回富顺。到家后，唐和刘又一起清理了家里地板、柜子、墙壁上残余的血点。 2017年4月份，唐文贵从村里人的微信聊天上了解到阿茂的尸体被人发现并报了警，刘世芬不知道怎么也知道了，主动打电话联系唐。二人共见了三次面，第一次是在唐住的富顺县交警队附近的朋友家里，后两次在富顺县金沙滩。刘世芬三次都说泸州的公安在找唐，喊唐跑路，还让唐被抓了不要认，她找关系去处理此事。刘世芬怕唐文贵被抓了受牵连，还主动拿了500元给唐跑路，但唐未逃跑。 被告人唐文贵在庭审中对杀人行为供述一致，供述刘世芬在其杀害张某2后帮助其包裹尸体，从龙贯山回家后的确洗了被套。还供称张某2的尸体除了用床单等包裹，还用一个大的旅行箱装尸体，该供述与抛尸、焚尸现场骸骨周围遗留有铁圈的情况一致。 辨认笔录。证实唐文贵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或者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就是阿茂、证人舒某就是舒师傅，辨认出被告人刘世芬。 2.被告人刘世芬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 被告人刘世芬在侦查阶段共有12次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退回补充侦查时有1次供述。刘世芬的部分供述对本案指控的相关事实未作供述或者存在翻供。其在第2、3、4、8、9、10、11次供述中供称：2014年6月份上旬，唐文贵问小芳和王三妹谁有钱点，刘世芬就说小芳有钱点。唐就想偷小芳的包，多次喊刘约小芳吃饭。有一天刘世芬就以买保险为由约小芳吃饭，唐文贵就喊了一个叫阿茂的来假装买保险，唐喊刘介绍阿茂给小芳认识，四人在一个小饭店吃了饭，阿茂以没有带钱为由没买保险。饭后唐文贵提议去唱歌。因唱歌时唐和小芳跳舞，刘世芬有点吃醋，就喊阿茂去送小芳回去。当晚小芳到刘家找到刘世芬，说包被阿茂抢了，包里有三万块钱，已经报警了。刘世芬就到派出所做了笔录，回家已是次日早上，打唐文贵电话没接，一会儿唐回电话说在音乐喷泉处，刘世芬打的过去看见唐和阿茂在一起。唐文贵喊了个的士，三人一起坐车回泸县天兴镇龙贯山唐文贵老家叶二哥家。午饭后刘世芬回到富顺，隔了两、三天唐文贵回来了。有一天刘世芬在学校上班，唐文贵打电话说阿茂喊刘拿两万元，不拿今晚就要整刘。当时刘世芬很气愤，回短信说：“这种人只有消失了才行”，唐又发了短信过来喊刘快点回去，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意思是受不了阿茂了，叫刘快点回去，他好办事，还叫刘看了信息马上删除。刘世芬六点过下班回去，到卧室看见床上面朝里睡着一个男人，刘世芬问是谁，唐文贵说是阿茂，还说是吃了药的（吸毒）。唐喊刘上床睡，刘世芬靠在床上没有睡，看见唐文贵站在床上背着手，好像藏着东西，刘世芬不敢看，随后听见“啪”的一声，转身看到唐文贵站在自己和阿茂中间挨着阿茂站着，意识到唐是在打阿茂。刘世芬爬起来往厕所跑，在厕所呆了一会儿，又到厨房和过道站了十来分钟，吓得浑身打抖。后唐文贵喊刘世芬，刘世芬就回到卧室，没有看到阿茂，可能是倒在床与柜子之间的地面上了。唐文贵就在拿着塑料桌布喊刘世芬帮忙牵，刘世芬帮着牵桌布放在卧室地上，唐文贵去另外一间卧室去拿了窗帘和被套过来。刘世芬站在门口走廊，唐一个人在里面整了二十多分钟，中途拿着帕子提了桶水往厕所里去。唐文贵把卧室门关了喊刘世芬到客厅，说第二天到龙贯山去，其父生病了。唐文贵拿钱出去打鱼儿机，刘跟着出去也不敢进屋。没多久唐文贵回来，把床单撕成条条，喊刘世芬帮着裹成绳子，刘没有去裹，唐就一个人把布条扭成绳子。之后刘世芬上厕所时，看见水管旁边有一个锤子，锤头用一块烂布包着，上面还有血。刘世芬睡到第二天早上五点过起床，唐文贵打电话让舒师傅送其到泸县天兴镇龙贯山。七点过舒师傅来了，用一根棒棒帮着唐从家里抬了一个淡黄色底色的带黄绿色图形图案的不规则长方形包裹放到车的后备箱，包的表面有唐文贵扭的布条捆绑着。然后二人一起乘坐舒师傅的车从高速到天兴。路上舒师傅问唐文贵包里面是什么东西，唐某是给朋友带的东西。在天兴街上吃早饭停了一会儿，唐文贵去买了烟。之后又上车往唐的老家走，离唐的老家还有一公里左右，唐就喊停车，下车打开后备箱把包拿出来，一个人扛着包走了。刘世芬就坐舒师傅的车到了叶二哥家，一会儿听见有人在喊：“叶二哥，唐九喊你帮他抬东西”。叶就一个人去了二三十分钟回来。正在吃午饭时唐文贵空手回来了，饭后刘和唐就坐舒的车回了富顺了。回家后刘世芬看见洗衣机里面泡着卧室床上的被套，应该是前一天唐文贵泡的，就把被套洗了，在洗的过程中发现被套上面有血。事后刘世芬问唐文贵那个包怎么处理的，唐喊刘不要管，不知道最好。 2017年4月份，唐文贵打电话叫刘世芬到富顺县交警队唐的租房去，说老家龙贯山发现无名尸体，意思是唐杀阿茂的事情要暴露了，叫刘不准乱说。第二次见面是第二天早上，唐文贵打电话喊刘帮他借钱，下午二人在金沙滩见了一面，还是说这事，唐叫刘被抓了不要承认，如果唐被抓了，叫刘不要说唐作案前是有预谋的。第三天二人又在富顺县城西半岛雕塑处见了面，唐某要到其儿子那儿去，刘世芬身上当时只有500块钱，被唐抢去了，刘世芬就走了。第三次是唐打电话威胁刘去见面的，不去的话就将事情推到刘的身上。 刘世芬在补充侦查时供称500元钱系唐文贵威胁其见面，被唐强行抢走的，同时辩称事发后从龙贯山回到家中洗的被套，上面的血迹可能是其女儿回家睡觉时留下的。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世芬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或者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就是阿茂、证人李某2就是小芳，辨认出被告人唐文贵。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当庭出示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富顺县东湖镇棬坝村第九村民小组、富顺县公安局东湖派出所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等证据。证明上述五人的基本情况及相互关系。证实其与被害人张某1系姐弟关系，其父母已经死亡、名下只有张某1和张某2两个子女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合议庭予以采纳。 公诉人还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明刘世芬的手机号码138××××9743在2017年4月3日至5月3日的通话记录。 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电子数据光盘。拟证明被告人唐文贵被抓获时扣押的三星牌手机与刘世芬的手机号码138××××9743之间在2017年4月4日有一次通话和一次短信联系。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电子数据光盘。拟证明刘世芬在2017年4月3日至5月3日期间，用手机号码为170××××1916与唐文贵手机号码150××××1055有多次通话和联系。该号码显示的机主为河南人洪二超。 唐文贵当庭称自己手机上所存的联系人“倡妇”（号码170××××1916）即为刘世芬使用的手机，但刘世芬对此予以否认。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刘世芬的手机号码138××××9743的通话记录中并无唐文贵的电话，三星牌手机并没有扣押清单等证据证明手机来源和所有人，没有证据证明手机号码170××××1916是谁在使用，上述证据均不能起到证明本案事实的作用，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世芬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2014年5月7日富顺县西湖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拟证实刘世芬向派出所报警称其丈夫唐文贵头天晚上带一个女人到家里住宿被其发现，于是报警，派出所进行了解和调解处理的情况）、富顺县黄葛小学教师的求情信（该材料为打印件，尾部有八个人的签名）两份证据：本院认为，两份证据与本案指控事实并无关联，第二份证据形式也不合法，均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世芬辩称不知道唐文贵实施了杀人行为的辩解理由。经查，刘世芬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述其对此明知，开庭时也供述当时是因为受到惊吓、害怕而跑出卧室，可以证明刘世芬对唐文贵实施杀人行为一直是明知的；唐文贵证实刘世芬清楚事情的起因，而且一直目睹和参与了整个过程的供述也对此予以了印证；二人均供认唐文贵用铁锤击打被害人张某2时，刘世芬就在旁边，因此不可能不知情。本院认为，综合以上证据情况，足以证明被告人刘世芬主观上明知唐文贵杀人的事实。被告人刘世芬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世芬是否实施了帮助毁灭证据和窝藏行为问题。经查，被告人唐文贵供称刘世芬在事后实施了帮助唐文贵包裹尸体、清理、擦拭现场血迹、从龙贯山抛尸回来后二人又一起清理了现场血迹、洗了被套，案发后刘世芬拿了500元钱叫其逃跑；而刘世芬一直供述在唐文贵包裹尸体时，帮唐牵了一下塑料桌布，从龙贯山抛尸回家后洗了带血的被套，案发后的500元钱系唐文贵从其手中抢去的。综合本案证据情况，可以认定刘世芬在唐文贵杀人后实施了协助唐文贵包裹尸体，从龙贯山抛尸回家后洗了带血的被套，案发后给了500元钱帮助唐文贵逃跑等行为。因此被告人刘世芬所持没有帮助唐文贵毁灭证据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的刘世芬没有帮助唐文贵包裹尸体和清理血迹，不具有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文贵伙同被害人欲盗窃他人财物过程中，相互产生猜忌而发生矛盾，为摆脱被害人的纠缠，而故意地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世芬明知唐文贵杀人而帮助包裹尸体和清理血迹的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其明知唐文贵系杀人犯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逃匿的行为，还构成窝藏罪；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世芬辩称500元钱也系唐文贵从其手中抢去的没有证据证实，且其明知唐文贵要逃跑仍然给付钱财给唐文贵，事后也未向公安机关等报案，主观上具有窝藏的故意，其行为符合窝藏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窝藏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刘世芬辩称其是被胁迫的；其主观上没有帮助毁灭证据和帮助逃匿的故意；唐文贵是为了对其打击报复才指证其帮助毁灭证据和窝藏等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人所持的刘世芬给唐文贵钱系被迫所为，情节显著轻微，不具有窝藏唐文贵的故意，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只能认定为一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文贵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唐文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从轻考虑。被告人刘世芬一人犯数罪，且认罪态度不好，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其辩护人所持可以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因被害人张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误工费酌计3000元，共计32335.5元，依法应由被告人唐文贵、刘世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和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文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唐文贵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刘世芬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世芬的刑期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3日止。） 四、由被告人唐文贵、刘世芬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人民币32335.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春 审判员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刘 霞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杜宏丽 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