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艳梅，女，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龙梅，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艳梅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吉07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艳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合同诈骗事实 （一）2014年至2016年1月，被告人潘艳梅谎称有权销售松原市宁江区幸福E家小区的楼房，以低价销售为诱饵，通过商品房买卖的形式骗取罗某等人的定金、购房款。其中骗取罗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80455元、潘某55649元、赵某甲375100元、兴某241300元、李某甲187550元、李某乙187550元、陆某甲187550元、李某丙54450元、吕某456000元、徐某甲165000元、毕某60000元、丛某85000元、吴某45000元、李某丁124437元、马某甲146446元、李某戊108493元、汪某128919元、刘某甲126919元、杨某甲107393元、马某乙107393元、季某166000元、衣某甲67501元、衣某乙42010元、徐某乙82800元、胡某246840元、高某212766元、朴某70000元、张某甲177534元、李某己峰177000元、于某甲300000元、沈某575300元、马某丙115500元、郭某甲135510元、冯某138400元、王某甲175734元、宋某223750元、李某庚246840元、李某辛5000元、邹某甲45000元、邹某乙40000元、郭某乙10000元、王某乙110400元、曹某99000元、刘某乙10000元、莽某138082元、修某191240元、李某壬110000元、张某乙60000元、陆某乙20000元、苗某140000元、包某110400元、张某丙112511元、杨某乙130500元、李某癸129000元、陈某220000元、姜某124274元、赵某乙195978元、金某73972元、苏某32510元、于某乙187416元、于某丙45703元，以上合计8965075元。 （二）2015年12月，被害人崔某以幸福E家四套住宅（分别是x号楼xxxx室，面积128.44平方米；x号楼xxxx室，面积218.81平方米；x号楼xxxx室，面积218.81平方米；x号楼xxxx室，面积151.66平方米）及永正国际x#xx商企作抵押，向被告人潘艳梅借款，崔某向潘艳梅出具了永正国际x#xx商企的黄皮合同（买受人为徐某），并开具了8336700元收据一枚，后潘艳梅为贷款将黄皮合同更名为吕桂珍。同时潘艳梅将幸福E家的三套住宅的黄皮合同分别写在吕桂珍、顾景华、刘馨阳名下并用于抵偿个人债务，将另外一套住宅的黄皮合同写在张鹤名下。2015年12月16日潘艳梅给崔某转账120000元。后经崔某多次索要，潘艳梅至今未借款给被害人崔某，也未归还其抵押房产。2016年2月18日，崔某将永正国际7#A9商企变更到刘玉梅名下，并在房产办理了登记手续。 经鉴定，幸福E家四套住宅估值2224932元。 （三）2014年8月，被告人潘艳梅将已经不存在的养殖业承包合同07189和已转包给他人的养殖业承包合同07189转1，与被害人孙某1以签订转让协议的方式，骗取孙某1295万元。 （四）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潘艳梅用已经转包给他人的养殖业承包合同编号07188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孙某246万元，至今未还。 二、骗取贷款事实 2013年8月，被告人潘艳梅用有争议的前郭县旭升小区2号楼1-2层商企作抵押，以前郭县泓泽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吉林油田分公司承包合同及银行流水骗取大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920万元，后潘艳梅将贷款偿还个人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艳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并将贷款改变用途，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据此，认定被告人潘艳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20万元；责令被告人潘艳梅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758元退赔给被害人。 潘艳梅上诉提出，1.销售幸福E家小区楼房，是其与被害人之间的借款；2.崔某以四套楼房作抵押，让上诉人帮助借款，上诉人将抵押房产过户是为了抵押贷款方便；3.没有骗取孙某1295万元；4.孙某2的46万元是借款；5.没有骗取贷款，是民事纠纷，且贷款已经还清。 辩护人提出，1.潘艳梅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潘艳梅向大安联社贷款时有抵押物，且已偿还完毕，没有造成损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潘艳梅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认定潘艳梅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潘艳梅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认定潘艳梅犯骗取贷款罪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潘艳梅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潘艳梅及辩护人提出销售幸福E家小区楼房，是其与被害人之间的借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潘艳梅虚构自己在幸福E家小区有楼房对外销售的事实，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骗取购楼款及定金，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潘艳梅及辩护人提出崔某以房产为抵押，让潘艳梅帮助借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潘艳梅仅为崔某借款120000元，便将崔某抵押的房产过户到他人名下，用于抵偿其个人债务，致使崔某的房产无法收回，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潘艳梅及辩护人提出没有骗取孙某1295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潘艳梅将养殖业承包合同07189分为01789转1和转2，分别转让给他人，07189号合同已不存在，潘艳梅再次将07189和07189转1号合同转让给孙某1，骗取孙某1钱款，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潘艳梅及辩护人提出潘艳梅向孙某2借款46万元，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某2证实编号07188的合同复印件系潘艳梅提交，虽然潘艳梅否认此合同复印件是自己提交，但在一审庭审中供认其已经看了合同内容并签字，证明其对该事实认可，其将已经转让给他人的养殖业承包合同，再次与孙某2签订抵押合同借款46万元未还，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潘艳梅及辩护人提出大安信用联社贷款已经还清，没有给大安信用联社造成损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潘艳梅提供虚假信贷资料在大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92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此笔贷款并未偿还，况且是否给大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造成损失，不影响骗取贷款罪的成立，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艳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严惩；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潘艳梅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不当，依法应当只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刑初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人潘艳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的部分和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潘艳梅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758元退赔给被害人； 二、撤销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刑初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20万元的部分； 三、上诉人潘艳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洪尧 代理审判员  魏竞哲 代理审判员  孙振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