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5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林，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朝花书画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旭东，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瑞元，男，195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宝，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朝花美术图书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冯尧。上诉人张广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朝花书画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朝花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朝花美术图书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朝花公司)，及原审被告钱瑞元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8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广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北京朝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事实，事实认定错误。1、上海朝花公司部分财务凭证在本院，这是法院的留置行为，一审法院未和本院沟通、核实。2、相关证据证明清算组未正式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清算组成立错误。3、清算组未成立、未开展工作之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张广林向上海朝花公司返还，但没有接收人。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北京朝花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或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北京朝花公司辩称：上海朝花公司已进入清算阶段并成立清算组，应由清算组代表公司行使清理公司财产等职权，故张广林应移交该公司全部印鉴、财务账册及其他文件资料，故请求驳回张广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上海朝花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希望尽快对上海朝花公司进行清算。原审被告钱瑞元表示知晓上海朝花公司2009年停业及清算组成立的事实，同意除针对其部分的其他原审判决。北京朝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广林、钱瑞元向上海朝花公司返还上海朝花公司的历年财务所有凭证(自公司成立之日起)；2、张广林、钱瑞元向上海朝花公司返还上海朝花公司的公司公章、法人印鉴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公司合同章；3、张广林、钱瑞元向上海朝花公司返还上海朝花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税务登记证原件；4、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由张广林、钱瑞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朝花公司成立于1992年5月30日，经营期限至2009年6月30日止。登记的出资者为北京朝花公司和上海出版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版公司)，经济性质为国有联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钱瑞元，公司于2013年5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钱瑞元担任上海朝花公司经理职务，张广林担任副经理职务。2012年11月9日，北京朝花公司与出版公司免去张广林上海朝花公司经理职务。2009年12月8日，北京朝花公司与出版公司作出上海朝花公司股东会决议：鉴于上海朝花公司已于2009年6月30日经营期满，双方股东经由好协商，决定不再延长经营期，股东双方尽快成立清算委员会，对公司进行清算。2010年3月9日，北京朝花公司与出版公司作出上海朝花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海朝花公司解散清算，由双方股东各派3人组成上海朝花公司清算组，出版公司委派王国友、蒋晓敏、王苗苗，北京朝花公司委派文永利、孙金友、李建国，由王国友担任组长，由文永利担任副组长，由清算组全面接管上海朝花公司，依法进行清算。2010年11月22日，北京朝花公司与出版公司共同制定了清算组议事规则。2011年6月13日，北京朝花公司与出版公司签署《会议纪要》，决定：吸收上海朝花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广林为清算组成员，由股东双方清算组人员负责接收公司的所有文件、账目、银行账户和公章、营业执照等。2012年12月6日，出版公司致函北京朝花公司，告知其委派的清算组成员中的王苗苗更换为蒋丁丁，同时确认北京朝花公司更换清算组成员孙金友为冯尧。2012年4月22日，钱瑞元以上海朝花公司名义出具授权书并加盖上海朝花公司印章，授权书记载：鉴于总经理张广林从组建本公司开始一直从事经营管理工作，为便于工作依法顺利开展，现全权委托张广林代表本法人负责全部工作，包括善后事宜，直至本公司注销。另查明，北京朝花公司原名北京朝花书画社总社，于2011年2月21日变更名称。王国友于2013年被免去上海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职务，并被调回上海报业集团，出版公司遂不再安排其参与清算事务，王国友于2015年辞职后，已于2017年1月31日办理了退工手续离开单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年4月22日钱瑞元出具的授权书，可以认定张广林是上海朝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钱瑞元作为上海朝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广林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公司经营期间对公司的财物负有保管责任。处于清算阶段的公司，由清算组代表公司行使清理公司财产等职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享有相关的职权，故张广林、钱瑞元应当移交公司的全部财物及文件资料等,由清算组代表上海朝花公司接收以便行使清算职权，故北京朝花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现上海朝花公司清算组因组长离职的原因造成无法正常履行职责，出资人应及时指派人员，使清算组能正常履行职责。北京朝花公司要求张广林、钱瑞元移交公司合同章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合同章存在或曾经使用的证据，张广林又予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朝花公司要求张广林、钱瑞元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广林抗辩北京朝花公司并非上海朝花公司的出资人，其提供的证据为第三方的书面证明，该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故对张广林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便张广林的抗辩属实，亦应由实际出资人主张相关权利，将公司登记的出资人予以变更，北京朝花公司才丧失其作为公司出资人的权利。钱瑞元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应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北京朝花公司的诉讼请求应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广林、钱瑞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朝花公司移交全部财务凭证、公司印章(包括公章、法定代表人印鉴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二、驳回北京朝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广林、钱瑞元负担。二审期间，上海朝花公司提交2018年5月29日股东会决议一份，以证明经公司股东确认的清算组组长、副组长等清算组人员名单。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北京朝花公司与上海出版印刷有限公司作出上海朝花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对上海朝花公司清算组人员进行调整，现有上海出版印刷有限公司委派的孔繁增、蒋丁丁、祁荣宝，北京朝花公司委派的冯尧、赵军平、胡雨竹组成，冯尧担任清算组组长，蒋丁丁担任清算组副组长。清算组组长为清算组负责人。二、上海朝花公司原经理张广林法定退休年龄届满，应向上海朝花公司清算组返还该公司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上海朝花公司证照、印章印鉴、财务账册)。三、上海朝花公司实际经营场所(清算组办公地)自威海路XXX弄XXX号底层西厢调整至新闸路XXX号XXX室，前述底层西厢由房屋承租人上海印刷(集团)有限公司收回。本院认为，公司处于清算阶段，由清算组代表公司行使清理公司财产等相关职权。钱瑞元作为上海朝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广林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应将其在公司经营期间负有保管责任的公司全部财物及文件资料等，全部移交清算组接收以便行使清算职权，故一审法院支持北京朝花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广林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广林二审中要求清算组先解决其与上海朝花公司员工十四年没加到工资等问题，作为其交出该公司印鉴及财务账册等资料的前提，此要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且与张广林首先应交出上海朝花公司上述所涉财物的法定义务相悖，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张广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吴嫒婷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王蓓蓓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吴嫒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