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刑初7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寅限，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内衣厂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靖，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国锋，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寅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寅限及其辩护人王靖、谢国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寅限与被害人郭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及居住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河西大基尾村西xx号曲某内衣厂（以下简称曲某内衣厂）。2017年9月20日凌晨，被告人黄寅限在曲某内衣厂三楼房间内与被害人郭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用手掐被害人郭某1的颈部致其窒息死亡。被告人黄寅限将被害人郭某1的尸体放置于粤Ｙ×××××轿车后尾箱，并开车一直往返于佛山、阳江两地。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黄寅限主动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郭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如：扼颈）而死亡的。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寅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黄寅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没有意见。被告人黄寅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寅限有自首、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2.本案系因夫妻生活矛盾引发，发生空间相对隐蔽，对比同类暴力犯罪案件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黄寅限判处不超过有期徒刑十五年的刑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寅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到案经过：2017年10月7日9时许，阳春市公安局岗美派出所接阳春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电话指令称有群众电话报案其亲戚黄寅限杀了人，现位于阳东县塘坪镇楼墩村委会楼新村一果园处需要投案。阳春市公安局岗美派出所民警随即前往现场对黄寅限进行控制，现场发现小轿车一辆，在该车的车尾箱发现一具女性尸体。黄寅限在投案过程中主动交代作案过程，期间没有反抗、逃跑行为。2.移交情况说明2份。证实被告人黄寅限掐死其妻子郭某1一案，因案件发生地属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盐步派出所管辖辖区，2017年10月26日，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将该案移送至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次日16时许，被告人黄寅限被押送至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羁押。3.户籍资料、常住人口信息表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寅限、被害人郭某1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黄寅限在阳春市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4.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车牌号为粤Ｙ×××××的白色海马小型轿车登记在郭某1名下。5.高速行车轨迹记录及高速出入口流水单。证实车牌号为粤Ｙ×××××小轿车于2017年9月20日至24日期间在阳茂高速的行车轨迹，其中该车于2017年9月20日凌晨4时许进入大沥-谢边卡口，同日10时13分许进入岗美-双捷卡口。6.《证明》。证实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河西大基尾村西十二号曲某内衣厂的侧门横巷视频监控时间为00:01:05至04:07:30的视频，比实际北京时间慢32分钟；大基尾村村道转角监控视频时间为03:00:00至03:50:00的视频，比实际北京时间慢16分钟。7.被害人郭某1的手机号码136××××4597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害人郭某1的手机号码136××××4597在2017年9月10日至10月9日期间的通话记录，其中2017年9月20日1时30分，该号码在佛山主叫134××××3790（郭某2让），通话时间为1分02秒；同日7时18分，该号码在江门主叫134××××3790（郭某2让），通话时间为26秒。8.被告人黄寅限的手机号码185××××4967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黄寅限的手机号码185××××4967在2017年9月1日至9月29日期间的通话记录。9.人身检查笔录及健康检查笔录。证实经对被告人黄寅限的人身检查发现，黄寅限的左前臂有四点疤痕，上内唇伤痕不明显；被告人黄寅限入看守所前体表未见异常。10.案发地监控视频1张。证实（视频时间03：10：20至03：12：40）被告人黄寅限将车倒进曲某内衣厂侧门门口位置并打开二排座车门侧的车门，然后被告人黄寅限打开内衣厂侧门，将疑似郭某1尸体从内衣厂侧门抱出并放到车的二排座处，最后被告人黄寅限驾驶车辆离开横巷。11.粤Ｙ×××××小轿车在高速路口出入口视频1张。证实2017年9月20日10时16分，粤Ｙ×××××号小轿车在阳春南高速路出口出现，同日12时02分在阳春南高速路入口出现。（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被告人黄寅限的舅舅）的证言：2017年10月6日19时许，我接到黄寅限的父亲黄某2电话，其称黄寅限杀死妻子郭某1，要求回家自首。10月6日晚上20时许，我们一些亲戚包括黄寅限的父母、叔叔黄某7及其妻子、弟弟黄某3、妹妹黄某4及其丈夫等人就在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委会高垌村的屋子等他。10月7日零时许，黄寅限驾驶自己的小轿车回到家里后，跟我们亲戚承认其杀死妻子郭某1，并开小轿车搭载着郭某1的尸体到处游走，还回到南海盐步的工厂处理工厂的事情，现在想到自首。于是在10月7日早上8时许，我用黄寅限母亲的电话拨打110报警。黄寅限将郭某1杀死后，尸体放在其海马牌白色小轿车的后尾箱，车牌号为粤Ｙ×××××，该车放在阳江市阳东区塘坪镇楼墩村委会楼新村背一山岭处。我平时听我姐她一家人说黄寅限夫妇经常争吵，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证人黄某4（被告人黄寅限的妹妹）的证言：2017年10月6日18时许，黄寅限打电话给我父亲，我听到黄寅限说要回来自首。10月7日凌晨时，黄寅限回到家里，家中还有很多亲戚。我舅舅问黄寅限发生了什么事。黄寅限说他掐死我大嫂郭某1，尸体放在车尾箱，车就停放在果园处，并叫我们不要去碰那台车。黄寅限还说因为工厂还没有收款发工人工资，所以拖到现在才自首。大家让黄寅限去休息，黄寅限说明早睡醒就去自首。10月7日早上，我和我父亲等人跟着去果园，后来民警到了现场问了黄寅限一些情况后就给他戴上了手铐。我大哥黄寅限夫妇有时吵架，我之前在他们的工厂见过他们吵架，吵架原因有时是因为工厂的经济问题，有时是因为家庭琐事，最近我大嫂郭某1怀疑我大哥黄寅限有出轨的问题。3.证人黄某2（被告人黄寅限的父亲）的证言：2017年10月6日下午17时22分，黄寅限电话跟我联系说他要回来自首，晚一点就会回家了。10月6日晚上20时许，我和我妻子黄某8、女儿黄某4、儿子黄某3等人都在家里等黄寅限回来。10月7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黄寅限就回到家里。我们大家都问他郭某1在哪里。黄寅限就说他弄死了郭某1，尸体放在他开的小轿车车尾箱。接着他继续说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和郭某1争吵、闹离婚，他就掐死了郭某1，他杀死郭某1之后这段时间，他一直都陪着郭某1，开着车到处去，基本上都是在高速公路上的。我说让他先睡一觉，然后第二天一早再去自首。黄寅限就说郭某1的尸体在小轿车的车尾箱里已经很臭了，怕车停到家旁边会臭到邻居。我说那先把车就开到黄某1的鱼塘那边先停着，到早上再去拿车自首。于是黄寅限开车跟着我们的车去到鱼塘那边停放，之后我们载着黄寅限回到家里休息。10月7日早上，黄某1在我家里打电话报警说黄寅限杀死郭某1要自首。接着我开摩托车搭着黄寅限去到鱼塘边停放小轿车的地方，然后我就开摩托车回家了，让黄寅限自己在那等公安民警来。黄寅限和郭某1两夫妻自从生了大女儿黄雅露之后，他们两人就经常争吵，有时因为工厂的事，有时因为生活上的事。黄寅限、郭某1两人都是没有外遇的。4.证人黄某5（被告人黄寅限的叔叔）的证言：2017年10月6日晚上大约20时许，黄某3打电话跟我说他哥黄寅限要回来自首，叫我到他家等他。我、黄某2、黄某8、华仔（刘某1）、黄某1、黄某7、黄某4、黄某3一起在黄寅限家等黄寅限。10月6日晚上23时许，黄寅限打电话给他父亲黄某2说他在他舅父黄某1的果园里，要我们去接他回家自首，黄某2和黄某7便开车去果园接黄寅限。10月7日凌晨零时许，他们回到家。我们就问黄寅限阿敏（郭某1）去了哪里，黄寅限回答阿敏在车尾箱，已经被他掐死了，后来郭某1的尸体臭了，他也不敢扔，不知道扔去哪里，也不舍得扔掉，就用他工厂的大袋包着尸体放在车尾箱，不断在高速路上行走，白天出去，晚上回去工厂。黄寅限本来想着开车搭着尸体去公安机关自首，但考虑太臭就没有开去。10月7日早上，黄某1打电话报警帮助黄寅限自首，黄某2用摩托车搭黄寅限到果园等警察到来。我和黄某1、黄某7三人则在轮水车站等警察来，然后带警察去果园。我们去到果园时，黄寅限就站在装尸体的小轿车（粤Ｙ×××××）旁边，警察上前把他铐住，并把车尾箱打开。我距离车有大约50米远，看见车尾是有个袋子装着什么东西的，我估计是郭某1的尸体，但我没有上前看。黄寅限和郭某1结婚好多年，大女儿11岁，小女儿3岁。他们一起在佛山盐步开制衣厂。两人平时经常有矛盾，经常打架，这个事大家都知道，他们一打架，大家就去劝说，两人经常闹离婚，只是没有离成。5.证人黄某3（被告人黄寅限的弟弟）的证言：2017年9月20日至10月5日这段时间里，我没有见过黄寅限，打电话给他，他的电话也一直是关机状态。直到10月6日，我才见到他的人。在9月20日至25日期间，我去过他所在佛山盐步的工厂，但没有看见他。我问他的员工，他的员工说他来过工厂，但是一直没有看见我大嫂郭某1。我以为他们两个吵架，郭某1出走了。我还到佛山当地的派出所报案，后来我就没有怎么理了。到了中秋节，我打两人电话还是关机状态，郭某1的家人也打电话问我郭某1的去向。10月6日大约18时许，我准备从阳春去佛山，黄寅限打电话给我爸说他回来自首。10月7日凌晨1时许，我大哥黄寅限回到家。我、我父母、华仔（刘某1）、黄某1、黄某7、黄某4都在家里，我们都在问黄寅限怎么回事，郭某1在哪里。黄寅限说他把郭某1掐死了，同时把如何掐死郭某1的过程讲给我们听，他还说自己把大嫂郭某1的尸体放在他那辆车的车尾箱里并在高速上不断游走，现在车子放在黄某1的果园里。大家都叫黄寅限去自首，黄寅限说他自己本来就是回来自首的。到了大约2时多，我就开车要去佛山了。黄寅限平时开的是粤Ｙ×××××海马牌白色小轿车。黄寅限和郭某1以前有时吵闹，争执，有时又很恩爱，两人一吵架就闹离婚。两人结婚到现在已经闹过很多次离婚，我记不清了，而且两人每次吵闹都要通知双方家的人。两人感情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是最矛盾的，双方大约有一至两年没有见面，已经准备离婚不在一起，但是后来也没有离婚，还是在一起。6.证人黄某6（被告人黄寅限的堂哥）的证言：2017年10月6日晚上大约20时许，黄某3打电话给我，说黄寅限杀害了他妻子郭某1，准备回来自首。10月7日早上9时多，我开车去到黄寅限的家中，他叔叔黄某5对我讲他们在黄某1的果园等自首。我就自己开车去到黄某1的果园处。我到果园的时候，刚好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果园。当时警察问黄寅限是否杀了人，黄寅限承认了，然后警察把他扣住。不久黄寅限就带着警察去到他的那台小轿车，并在小轿车的后尾箱处找到了郭某1的尸体。警察问黄寅限用什么东西包着尸体，黄寅限回答他妻子的尸体在车尾箱发臭后，他就用薄膜袋包了起来。我听黄寅限的父亲和弟弟跟我讲过，黄寅限夫妇两人平时感情经常有矛盾，经常打架，而且他们两人经常闹离婚，只是没有离成。7.证人黄某7（被告人黄寅限的叔叔）的证言：2017年10月7日凌晨3时左右，我接到我大哥黄某2的电话，说他大儿子黄寅限与其妻子郭某1打架并将郭某1杀死，现黄寅限准备回阳江自首。黄寅限回到家后说他妻子的尸体在车尾箱处，车子如果放在村里会臭着村里的人，到时候全村人知道就不好。我大哥黄某2就让他先把车开到他舅舅黄某1的果园处，然后我和我大哥开车去果园将黄寅限接回到他的家中。当时我大哥两夫妇、黄某3两夫妇、黄某4和她男朋友、黄某1都在家里。黄寅限对我们讲他跟其妻子郭某1打架，失手将郭某1掐死。然后大家劝黄寅限先睡一觉，睡醒后再到公安机关自首。第二天早上，黄某1拿黄某8的电话打了110报警，阳春公安局派了民警找到我们，我们就带民警去到塘坪镇黄某1的果园处找到黄寅限。当时黄寅限的小轿车也停在果园处，民警将黄寅限小轿车的后尾箱打开。我离20米远左右看见车尾箱内有用白色的东西包着一具尸体，我不敢走近看，但闻到有腐臭味。车尾箱内的东西应该就是郭某1的尸体。我知道他们两夫妻平时的关系是不怎么好的，经常争吵。他们平时争吵的事我也是听我大哥跟我讲的。8.证人刘某1（被告人黄寅限的妹夫）的证言：2017年10月6日下午18时许，我岳父黄某2接到黄寅限的电话说要回来交待一些事情。10月7日凌晨1时许，黄寅限回到家。当时在场的还有黄某2、岳母黄某8、我妻子的二哥黄某3、二嫂罗某、黄某7、舅舅黄某1、堂弟黄寅欢等人。黄寅限说“阿爸、阿某，我杀了人，杀了阿敏，明天一早去公安局自首”。黄某1就问黄寅限“郭某1人去哪里了”。黄寅限回答说郭某1放在其轿车的车尾箱。然后黄寅限说了杀害郭某1的过程，但是有一些阳江话我听不清楚。我岳母见到黄寅限眼眶发黑，整个人压力很大，就让他先去休息，等明天一早再去公安局自首。10月7日早上8时许，我岳父开摩托车搭我和我妻子去到黄寅限停放轿车的果园。我见到黄寅限的白色海马小轿车停放在去果园的泥路中间，小轿车打开两扇车门，我闻到车内有一股很臭的味道。过了一会，黄某1就带着民警来到了现场。民警问黄寅限，郭某1的尸体在哪里。黄寅限就带民警去到海马轿车的车尾箱，并且打开了车尾箱。我见到车尾箱内有一个用白色塑料纸包着的物品，应该就是郭某1的尸体。后来民警就将黄寅限带走了。黄寅限和郭某1平时经常吵架，他们两人一吵架就会说离婚，平时夫妻二人的关系不好。9.证人黄某8（被告人黄寅限的母亲）的证言：2017年10月6日晚上18时许，黄寅限打电话给我老公，说自己掐死了郭某1，准备从佛山回来到公安局自首。凌晨时候，黄寅限开车回到我家，对我哭说明天准备去自首。我见黄寅限很憔悴，就让他先睡一觉，明早再去自首。第二天早上，我老公等人就带着黄寅限去黄某1的果园，准备去自首。黄寅限和郭某1结婚前已经常吵架，结婚后还是经常吵架打架。两人婚后的关系很不和谐。10.证人黎某1（被害人郭某1的三嫂）的证言：2017年9月20日至今，我都没有看见过郭某1，也很少看到黄寅限。9月20日开始前几天我打电话给郭某1，也不是她本人接听，都是黄寅限接听的，之后我再打郭某1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我最后一次见到郭某1是在9月19日晚上约22时30分，我和她在工厂车间一起加班。9月20日早上8时许，我回工厂上班就没有看见黄寅限的小轿车了，他的小轿车也没有停放在原来的位置。9月21日晚上20时许，我在车间加班，黄寅限回来了，我就问黄寅限是不是和郭某1吵架，他说是吵架了，郭某1去了她鼎湖山同学那里，过两天就会回来。我一直在工厂等郭某1回来，都没有见到郭某1回来，于是我就打黄寅限电话，想叫他带我去见郭某1，但有时打通有时打不通。10月5日下午，在我们工厂的微信群里，有一条信息是用郭某1的微信号发上来。因为郭某1微信号发的信息不是怀集口音习惯，所以我们猜到10月5日在微信群里的信息不是郭某1本人发的，而是黄寅限。我之后再打黄寅限电话，都是关机状态，然后微信也没有音信。直到10月7日，我才知道郭某1遇害了。我最后一次看到黄寅限的小轿车是在9月19日晚上，之后几天大约见到黄寅限四次，但他没有把车停在原来的位置，我不知道他把车停到哪里。黄寅限和郭某1的感情一直不是很稳定，经常吵架，两人闹离婚也很多次。证人黎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寅限；指认了金银色vivo手机是被害人郭某1生前使用的手机。11.证人郭某2经（被害人郭某1的大哥）的证言：我妹妹郭某1和丈夫在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河西开一间“曲某内衣厂”。2017年9月23日，黎某1打电话给我说黄寅限夫妇在9月19日凌晨时候出去了，可能是因为又吵架，一直也没有回来工厂。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我妹妹郭某1，当时是黄寅限接听的电话，他说跟我妹妹郭某1吵架了，郭某1去了她肇庆同学那里。9月30日，我们因为找不到黄寅限夫妇，怀疑他们出事，就让我弟弟郭某2忆去盐步镇平安派出所报警。直到10月7日下午，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的民警打电话通知，我才知道郭某1出事了。大家都知道他们夫妇二人经常吵架，我都跟他们夫妇调解过几次。证人郭某2经辨认出被告人黄寅限。12.证人郭某2忆（被害人郭某1的三哥）的证言：我听黎某1说从2017年9月20日开始发现郭某1没有回厂里上班，但是我当时没有在意。又过了两三天，黎某1见郭某1几天都没有上班，就打电话给我大哥郭某2经，跟他说郭某1不见了几天了，不知道是不是两夫妻吵架了。于是郭某2经就打电话给郭某1，当时电话打通了，但接电话的是黄寅限。黄寅限说郭某1在肇庆鼎湖的同学那里，过两三天再把她哄回来。我们在9月29日、30日去过佛山市南海区平安派出所报案。直到10月7日民警打电话通知我们，我才知道郭某1已经死亡了。黄寅限开的车辆是车牌号码为粤Ｙ×××××的白色海马小轿车，是郭某1名下的车辆，但一直都是黄寅限在使用，郭某1没有驾驶证。郭某1和黄寅限经常吵架打架，我们几兄弟经常处理郭某1和黄寅限吵架打架的问题，因为次数太频繁，就麻木了。郭某1和黄寅限婚后一两年经常为家庭一些琐碎的事吵架打架，我们三兄弟经常为他们吵架打架的事做和事佬，也找黄寅限谈过很多次。公安局在2017年10月9日对一女性尸体进行解剖，尸体已经腐败，但我看到尸体左臀部的位置有一个凹痕，我妹妹郭某1左臀部位置也有一个直径2厘米左右凹陷痕迹，因为郭某1小时候在卫生站打屁股针的时候，针头断在左臀部里面，卫生站的医生用工具挖出来，自此郭某1的左臀部就留下一个直径2厘米左右凹陷痕迹。我妹妹的双脚比常人大点的，也符合尸体双脚的特征。尸体年龄30多岁的样子，跟郭某1年龄相近。尸体身高跟郭某1身高也差不多是一米六左右。所以我认得该女性尸体就是我妹妹郭某1。证人郭某2忆辨认出郭某1的丈夫是被告人黄寅限。13.证人郭某2让（被害人郭某1的二哥）的证言：2017年9月20日凌晨1时30分左右，郭某1用她号码为136××××4597的电话打电话给我，并在电话里让我早上将她的户口本寄到盐步河西其经营的内衣厂给她，她说有事要用户口本，但郭某1没有对我讲是因何事需要户口本，我也没有问她。当日7时18分左右，郭某1的丈夫黄寅限用郭某1的136××××4597电话打电话给我，叫我不用寄户口本过去盐步了，郭某1去了同学那里玩，然后就挂线了。之后郭某1和黄寅限都没有联系过我。14.证人李某1（被告人黄寅限的同学）的证言：2017年9月20日开始到之后的几天一直到9月29日，黄寅限回阳春比较频繁，和我们几个同学吃了好多次饭，见面比以往都多。黄寅限在言谈中和以往也没多大区别，就是感觉他不是很开心的样子。9月28日，黄寅限开着他平时开的白色海马牌小轿车接我和曾某1、陈某，我们上车时都感觉有异味，但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臭味。之前在车上也有人问过黄寅限怎么有臭味，他说是倒了冷却液在车上所以臭。我们去广州的那天，还是闻到同样的异味，曾某1还问黄寅限，怎么还是这臭味的，怎么还没修好。9月29日上午8时许，黄寅限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带一两个小时女儿，他要去办点事，之后他把他女儿放在我家后就离开，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寅限。15.证人曾某1（被告人黄寅限的同学）的证言：2017年9月21日至9月28日期间，我和老公陈某、同学李某2、黄寅限等经常吃饭。9月22日晚上，黄寅限开其白色海马小轿车搭我和李某2，我闻到车上有臭味，黄寅限就说他不小心将冷却液倒在车上，所以才散发出味道。9月24日或25日，黄寅限又开车来接我，我上车又闻到之前的臭味，黄寅限说他舅父养的猪病死，需要带出去解剖，他搭过死猪出外面，所以车上有臭味。9月27日早上7、8时，黄寅限就搭我和我老公陈某上佛山，我上车之后仍闻到之前闻到的那种臭味。9月28日，我和陈某、李某2坐黄寅限的小轿车上佛山，之后我就没见过黄寅限。9月29日，黄寅限的母亲通过另外一个同学跟我讲，黄寅限可能和妻子郭某1打架，可能打郭某1到重伤，也可能失手打死了郭某1。我联想到黄寅限那段时间确实是有点反常，因为他以前不会每天在佛山、阳春两地来回跑，而且还叫我们这班同学出去吃饭。10月6日晚上，黄寅限打电话给我，他现在已经想通了，会回阳春公安局自首。我因要购买汽车有向黄寅限借过钱。我在2017年8月份曾向黄寅限借了两万元，黄寅限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的。我在9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将两万元归还给黄寅限。我知道黄寅限出事后就将黄寅限的微信以及跟他的微信转账记录一并删掉了。证人曾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寅限。16.证人陈某（证人曾某1的丈夫）的证言：我和我妻子曾某1坐过黄寅限的车上广州，他搭我们上广州的那辆车的特征是一辆白色的海马小轿车，车牌是粤Ｙ×××××。我们在车上闻到他车子很臭，黄寅限说他前段时间在佛山帮人搭过死猪去化验。9月29日之后，黄寅限就没有找过我和曾某1。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黄寅限。17.证人周某（被告人黄寅限的同学）的证言：大约2017年9月25日还是26日晚上7时左右，黄寅限和同学来我家吃粥，之后我坐他车去喝酒，黄寅限主动跟我说是那化学药水漏了所以车那么臭。下车后，我就好奇边问黄寅限为什么车内这么臭，边用手打开黄寅限的小轿车后备箱，刚掀开后备箱大概40公分左右，黄寅限慌忙过来用手大力把后备箱盖按下去。我打开黄寅限车的后备箱的瞬间，我看到车后备箱内有一袋用塑料袋装着的东西，具体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就没看清楚，袋里发胀的，真的很臭，一股死咸鱼的味道。黄寅限解释他在阳春的家养的猪死了好多，准备拉死猪去佛山解剖，需要用袋子装起来闷住才能解剖死猪。黄寅限所开的车是佛山粤Y车牌的白色海马6。18.证人张某1（被告人黄寅限的曲某内衣厂之前的员工）的证言：2017年9月19日晚上9时19分，黄寅限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曲某内衣厂聊天。我进去曲某内衣厂的一楼看到郭某1和车间工人在车间做工，我就上三楼黄寅限的办公室找黄寅限聊天。大约晚上10时左右，我就回去了，我下到曲某内衣厂一楼时看到郭某1和部分工人还在车间一楼那做工的。证人张某1辨认出曲某内衣厂的老板就是被告人黄寅限，辨认出黄寅限的妻子就是被害人郭某1。19.证人徐某1（被告人黄寅限与被害人郭某1请来照顾小女儿黄某9的保姆阿姨）的证言：2017年9月19日晚上9时多，我去到三楼办公室将黄某9带给老板黄寅限，我下去一楼时还看到郭某1在车间做工。9月20日凌晨3时40分左右，黄寅限一个人把黄某9带给我，并说他跟老板娘回乡下。因为老板黄寅限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晚给黄某9我带的，我看了一下我的手机，手机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凌晨3时40分左右。9月20日早上10时至11时左右，我去曲某内衣厂三楼黄寅限房间打扫房间，发现地面上有一张凳面烂成两截的木凳，有两张湿纸巾，每一张湿纸巾上面都有两点血迹，差不多黄豆大小，我用扫把将有血迹的湿纸巾扫起来，放在房间门口的垃圾桶里面。之后一直到9月28日下午的这段时间里，老板黄寅限有时候白天回厂、有时候晚上回厂，日日回厂。我问过黄寅限老板娘在哪，他回答在肇庆。9月28日下午，黄寅限带女儿黄某9出去吃饭，之后就没有带回来了。黄寅限和郭某1有时候会吵架，不过都是吵了几句就停了，我没见过他们动手打架。证人徐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寅限，辨认出黄寅限的妻子是被害人郭某1。（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东公（刑）勘［2017]10070215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地点：阳江市阳东区塘坪镇楼墩村村委会楼新村黄某1果园路边。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停放在黄某1果园路边的车牌号为粤Ｙ×××××的轿车处，该轿车车头朝北，车尾朝南，轿车左侧两个车门打开，驾驶座与驾驶座之间储物格处有一瓶250ml装东鹏特饮饮料瓶（编号1，拍照后原物提取），瓶盖已打开，轿车中央扶手箱内有一个钱包及一台金黄色苹果牌手机，手机屏幕已破碎（编号2，拍照后原物提取），车左后排座位脚踏处摆放着一个抱枕（编号3，拍照后原物提取），车后备箱内摆放着一个塑料薄膜袋包裹物，包裹物的底部铺垫着一个毯子（编号4，拍照后原物提取），包裹物的西侧摆放着一个塑料箱、三个塑料薄膜袋（编号5，拍照后原物提取）等物品，包裹物内底部可见有暗红色液体，塑料薄膜袋包裹物移送至阳江市阳东区殡仪馆冰柜冰冻封存。2.补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地点：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司法解剖室。现场勘验情况：郭某1被塑料薄膜袋包裹，包裹物共有十三个塑料薄膜袋，共扎七个塑料结，塑料薄膜袋污染严重。打开包裹物后，可见塑料薄膜袋内包裹着一具腐败女尸，尸体呈蜷缩状，上半身着一件肉色吊带上衣，下半身赤裸，双脚赤足。3.佛公南（刑）堪［2017］26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地点：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河西大基尾村西xx号曲某内衣厂三楼卧室。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河西大基尾村西xx号曲某内衣厂。该内衣厂是自建二层楼，一、二层为内衣厂加工车间，三层为办公室、卧室和员工用餐的长桌子，大门是卷闸门，南侧有一个侧门可以进入内衣厂。（四）鉴定意见1.（东）公（司）鉴（法）字［2017］0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说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郭某1的尸体呈下行性腐败，牙齿呈玫瑰红样改变，解剖时左侧颈部筋膜见皮下出血样改变，左侧舌骨大角见骨折，结合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氨基甲酸酯类农药的成分等分析，郭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如：扼颈）而死亡的。鉴定意见：郭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如：扼颈）而死亡的。2.阳公（司）鉴（化）字［2017］10020号检验报告。检材：郭某1胃内容物，141g，编号为D20l710020001。检验结果：送检D201710020001号检材未检见常见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常见氨基甲酸酯类农药的成分。3.阳公（司）鉴（DNA）字［2017]1001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验材料：（l）无名女尸肋软骨，编为A2017l0015001号；（2）黄寅限血样，编为A201710015002号；（3）黄雅露（郭某1女儿）血样，编为A20l7l0015003号（4）东鹏饮料瓶，提取瓶口处擦拭物，编为A201710015004号；（5）塑料结l，提取打结处擦拭物，编为A20l7l0015005号；（6）塑料结2，提取打结处擦拭物，编为A20l7l0015006号；（7）塑料结3，提取打结处擦拭物，编为A20l7l0015007号；（8）塑料结4，提取打结处擦拭物，编为A20l7l0015008号；（9）塑料结5，提取打结处擦拭物，编为A20l7l0015009号；（10）塑料结6，提取打结处擦拭物，编为A20l7l00150010号。鉴定意见：（1）东鹏饮料瓶，提取瓶口处擦拭物（A201710015004号检材）的STR分型与黄寅限血样（A2O17100150O2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9.93×1027；（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黄寅限血样（A201710015002号检材）、无名女尸肋软骨（A201710015001号检材）所属个体是黄雅露血样(A201710015003号检材)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3）塑料结l，提取打结处擦拭物（A201710015005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黄寅限血样（A201710015002号检材）的STR分型，排除无名女尸肋软骨（A201710015001检材）、黄雅露血样（A201710015003号检材）的STR分型；（4）塑料结2，提取打结处擦拭物（A201710015006检材）、塑料结3，提取打结处擦拭物（A201710015007检材）、塑料结4，提取打结处擦拭物（A201710015008号检材）、塑料结5，提取打结处擦拭物（A201710015009号检材）、塑料结6，提取打结处擦拭物（A2017100150010号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无法比对。4.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5.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相关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黄寅限以及被害人郭某1的家属。（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寅限的供述：2017年9月19日晚上22时左右，我和我厂之前的主管张某1在我位于盐步河西大基尾村的内衣厂三楼办公室里聊天喝酒，聊了一会后张某1就回去了。因为郭某1是负责车间生产管理，回来比较晚，我就在房间里陪小女儿睡觉并等郭某1加完班。9月20日凌晨零时许的时候，我妻子郭某1从一楼加完班上来冲凉，冲完凉并换上浅粉色的吊带睡衣裙回到房间里。郭某1查看了一下我手机的微信转账记录后，就突然用我的手机用力一下砸我的左脸。郭某1问我跟朋友曾某1之间微信转账的事，又问我微信里其他转账的情况。因为微信里有些转账已经比较久，我有些就回答不了，她就用手指我骂我。到了凌晨2时多的时候，我女儿黄某9就醒了，我就抱我女儿出办公室喂她吃奶粉，哄完她睡觉后，我回房间，郭某1又跟我吵，我当时不想跟她吵就想穿衣服出去，但她拦住我不让出去，我就用力一甩把她甩倒在地上。她撞到床角，撞伤了头的左边，我见她撞伤了，我就出房间门口抽烟。过了一会后我回房间见她的头肿了起来，我就去拿药水去帮她擦，她说痛不让我擦，然后就没有出声了。过了一会，郭某1又开始用手指指点点骂我不关心她，说我父母不是，把我以前去桑拿的事翻出来，还说要马上回阳春跟我离婚。然后郭某1就用她的手机打电话给她三哥郭某2让，叫她三哥寄户口簿给她，还用微信发信息给我弟弟黄某3。因为郭某1每次和我吵架都恨不得让全家族的人知道，搞得我很没有面子，我就抢过她的手机并将她手机里我弟弟的微信删除了。她看我删除微信就更加火上加油地将所有事都拿出来吵，我当时脑里就已经没有再想什么其他东西了，就觉得真正没有办法再去忍受她了，头脑一阵发热，加上这时她又用手机来打我。于是我就用右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左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并用力将她按倒在床上。郭某1在我掐她脖子时一直在挣扎反抗，抓到我的左前臂和插中我的左眼，之后又开始乱抓，并把手伸到我嘴巴里面抓破我的左边嘴唇，还用膝盖顶我，我当时更火了，就改用双手一起用力去掐她的脖子。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我松一松手没有掐那么紧，她边挣扎边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话，大概是不想离婚了，以后还要给我生个儿子。当时我失去理智，没有理会她挣扎反抗，掐了几分钟后，我见郭某1手脚都不会动了，我突然清醒了一下，心软了，就马上松开了手。这时郭某1就仰背长呵了一口大气，已经不动了，我用手放到她的鼻子上但没有感觉到她的呼吸，她只是还用口在呼吸，口和鼻子都流了很多口水出来。我当时思维很混乱，没有想过去救她，也不知道怎样去救她。我见郭某1的口和鼻子都流了很多口水出来，我就拿她的手巾去帮她擦口和鼻子。擦完之后，我见她差不多快要死了，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也怕会被厂里的人看见。我将小孩抱到住在厂隔壁保姆阿姨照顾，然后回去楼上抱起郭某1并把她放在侧门楼梯口，我从工厂正门边出去把车开到侧门后，把郭某1放到小轿车的二排座里，然后我就开车搭她回阳春。到了漠阳江服务区时，我发现郭某1的面已经全部发青，嘴角在流口水，手脚冰冷僵硬，鼻部没有呼吸了，我知道郭某1已经死了。我那时候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处理比较好，心里很痛，我知道我亲手杀死了我妻子，当时心里也觉得很想家，很想找身边的朋友聚聚。我就直接开车去阳春人民医院找我同学李某2。9月20日早上，我还用我老婆郭某1的手机给她的三哥郭某2让打了一个电话，叫他不用带户口簿下来了。我刚开始把郭某1尸体放在车的二排座位，大概在9月20日之后一两天的白天，我发现尸体有肿胀等变化，就用毡子垫在尸体下面，到了晚上才把尸体放在车尾箱。然后不知道是当晚还是隔一天的晚上，我在阳春市岗美收费站隔壁的“大梗坎”的一块空地上用内衣厂包装内衣的白色透明的塑料薄膜袋对尸体进行包扎。之后又过了一两天后，我发现后备箱很臭，就又开车到“大梗坎”的一块空地上用很多个塑料膜袋包扎尸体。我在掐死郭某1后都是开车在佛山、阳春两地来回跑。期间我和同学朋友李某2、曾某1、曾某1的老公陈某、周某、黎某3等人吃饭喝酒，他们也问过我车上为什么有臭味。我掐死郭某1至今，我大舅子郭某2经、郭某1嫂子黎某1还有工厂的人都问过，我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就骗他们说郭某1去了肇庆同学家。我想过把郭某1送到医院抢救，但想着即使把她送到医院抢救，万一抢救不过来，我还不是一样要坐牢，所以我就没有送郭某1去抢救。2017年10月6日中午12时许，我打电话给我父亲黄某2跟他说我要回来自首。我当晚就开车回到阳春岗美的家里，家里有我父母、弟弟妹妹、五叔、舅父等人在场，我告诉他们郭某1的尸体放在车上，并表示来日去自首。我将那辆白色海马小轿车开到我舅父黄某1的果园那里停好车，10月7日早上9时许，我舅父黄某1帮我打电话报警投案自首，说警察让我在果园里面等。大约早上10时多，阳春的警察就来到了现场把我抓获。被告人黄寅限辨认出被其掐死的妻子郭某1。被告人黄寅限指认其掐死被害人郭某1后，将郭某1的尸体用塑料膜包裹后放在粤Ｙ×××××号牌白色马自达小轿车车尾箱；黄寅限指认了2017年9月20日9时18分那龙卡口进城前拍二车道、9月20日12时02分22秒城南七星出城前拍三车道、9月21日01分54秒02分城南七星出城前拍三车道、9月21日11时13秒27分开阳高速那龙卡口进城一车道、9月22日15时18分05秒开阳高速那龙卡口进城二车道、9月22日21时33分33秒城南七星出城前拍三车道、9月25日21时15分13秒旧江闸公里黑桥进城前、9月27日22时02分32秒开阳高速市区出入口出城三车道、9月28日21时08分13秒开阳高速那龙卡口进城一车道、10月6日23时56分04秒罗阳高速出城二车道截图中粤Ｙ×××××小轿车中的驾驶人就是其自己；黄寅限指认了金色苹果7是其平时使用的手机，手机屏幕是2017年9月20日其掐死郭某1前，郭某1用这部手机打其脸部时损坏的；指认了郭某1平时使用的vivo手机，其掐死郭某1后将这部手机带在身上；黄寅限指认了其掐死郭某1时郭某1身穿的浅粉色吊带裙；黄寅限指认了其掐晕郭某1后，将小女儿抱去工厂对面宿舍保姆阿姨处的监控截图；黄寅限指认了其掐晕郭某1后，去开粤Ｙ×××××号小轿车到内衣厂侧门的监控截图；黄寅限指认了曲某内衣厂及曲某内衣厂的正门、侧门横巷、办公室、房间、房间大门；黄寅限指认了阳春市岗美镇“大埂坎”该路左手蓝色牌子旁边就是他两次停车包扎郭某1尸体的地方；黄寅限指认其就在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大基尾村曲某内衣厂三楼房间内的床上将被害人郭某1掐晕；黄寅限指认了曲某内衣厂的侧门和入侧门里面门口楼梯口地面是其当时放郭某1尸体的具体位置；黄寅限指认了其掐死郭某1时郭某1挣扎反抗用手抓其的嘴唇和左手所造成的伤痕；黄寅限指认了其当时掐死郭某1时其所穿的鞋子。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寅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寅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黄寅限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寅限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寅限的辩护人提出的十五年以下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寅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黄楚正书记员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