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4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平，男，汉族，1984年10月12日出生，住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林，安徽徽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泽友，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勇，男，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曦，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上述三位上诉人杨泽友、程勇、陈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全，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位上诉人杨泽友、程勇、陈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平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泽友、程勇、陈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0111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判令三被上诉人立即归还股权转让金40万元，并自一审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标准承担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不服一审判决数额40万元)；三、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应返还股权转让金。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涉案公司35%的隐名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预付股权转让金4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在收到4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并未将涉案公司的经营权以及相应股份权利交于上诉人，上诉人并未获得任何40万元股权转让款相对应的权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有将涉案公司的经营权以及相应股份权利交于徐平的义务，但是被上诉人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上述义务，无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有实际经营或参与经营涉案公司的事实。所以在上诉人并非涉案公司登记股东，亦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享受股东权利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己实际成为涉案公司的股东无证据和法律支持。二、本案争议焦点是合同双方履行义务情况，以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非认定《股份转让协议》是否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内容也是双方协商后拟定的，其中对合同生效附了“本协议自乙方支付另一笔肆拾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后生效”为条件也是双方签订合同时一致认可的。而在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即未将涉案公司的经营权以及相应股份权利交于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未将协议中约定的“另一笔肆拾万”交至被上诉人，此时合同应按照合同约定为未生效的合同。一审法院以“不应将合同义务定为限制合同生效的条件”为由认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请求理由不成立明显违背了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自治原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使此项约定存在瑕疵，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即没有给予上诉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和享受股东权利，上诉人也可以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要求返还股权转让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泽友、程勇、陈曦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我方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将合肥卢浮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了徐平，而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徐平所述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杨泽友、程勇、陈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2025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35%的隐名股权作价8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上诉人40万元，剩余40万元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如不按时支付，被上诉人自愿将公司经营权交与上诉人。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股权转让金后，上诉人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被上诉人继受上诉人股权成为公司股东。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支付剩余40万元股权转让金，如不按时支付应将经营权交回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应当履行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能交于经营权的情况下直接反诉请求被上诉人给付剩余40万元，违反合同约定，故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给付剩余40万元股权转让金或者交回经营权均是被上诉人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理解与适用》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服，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肯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平辩称；1、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反诉请求是正确的。徐平支付完手笔股权转让款后，上诉人杨泽友等没有履行义务，我方也没有取得公司经营权，没有参与分红更没有所谓的股权登记手续，股权一直声称为徐平办理的股权登记手续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5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手续后没有办理股权登记手续，其所谓的登记手续是徐平与案外人付建国等达成的增资协议，其并未实际履行。2015年10月8日，徐平的增资均被撤销，徐平的法定股东登记手续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杨泽友等人混淆了股权转让成为股东和增资成为股东的概念；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杨泽友等已经向法院明确涉案公司已经由第三方实际经营管理，股份转让协议已经没有履行的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徐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归还股权转让金4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标准承担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杨泽友、程勇、陈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余下股权转让金40万元，并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记载，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付建国，股东为付建国、付金霞，注册资金10万元，付建国出资8万元、付金霞出资2万元。2015年4月19日，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公司进行工商变更，注册资金变更为20万元，股东为付建国、付金霞、夏培元，其中付建国于2012年3月19日出资8万元、付金霞于2012年3月19日出资2万元、夏培元于2015年内出资10万元。2015年5月27日，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公司再次进行工商变更，注册资金变更为30万元，股东变更为付建国、付金霞、夏培元、徐平，法人代表变更为夏培元，其中付建国于2012年3月19日出资8万元、付金霞于2012年3月19日出资2万元、夏培元于2015年内出资10万元、徐平于2015年内出资10万元，全体股东分别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公司变更事宜。2015年8月10日，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公司再次进行工商变更，注册资金变更为10万元，股东变更为付建国、付金霞，法人代表变更为付建国，其中付建国出资8万元、付金霞出资2万元。2012年4月11日，付建国、付金霞作为甲方，陈曦、程勇、杨阳作为乙方签订《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出资人协议》一份，约定公司设立后，各出资人共对公司投资的投资总额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650万元人民币，乙方投资350万元人民币，上述投资额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分三次到位，乙方款项均汇入公司账户。乙方投资350万元，享有公司股权的35%，如公司需增资，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再有增资义务，同时股权及权益保持不变等。2013年1月5日，付金霞、卢桂兵为陈曦、程勇、杨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陈曦、程勇、杨阳卢浮宫投资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收款人：卢桂兵、付金霞，2013年1月5日”，收条下方加盖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4月16日，卢桂兵、付建国、付金霞、谢勇签订《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约定书》一份，记载：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股权所有人付建国、付金霞自愿转让公司整体股份20%给谢勇，并约定如下：公司保证投资额不低于人民币1000万元整，谢勇只需投资人民币50万元整，占有公司20%的股权。2015年5月28日，付建国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书，本人确认陈曦、程勇、杨泽友在卢浮娱乐有限公司拥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并同意他们任意出让，本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特此承诺，承诺人：付建国，2015年5月28日，并加盖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5月28日，徐平（乙方）与杨泽友、程勇、陈曦（甲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35%的隐名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自愿平等签订本转让协议：1、目前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处于瑶海法院因拖欠房租查封阶段，乙方自愿承担所欠房租及一切责任；2、股权人杨泽友、程勇、陈曦自愿将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35%的隐名股权作价捌拾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签订协议之日支付肆拾万元于甲方，剩余400000元乙方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如不按时支付，乙方自愿将公司经营权交与甲方，乙方如在后设立的公司不作为法人代表或经营权转让与他人，此肆拾万元欠款由乙方个人承担。3、此协议签订后原卢浮娱乐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甲方在合同签订前经营中的债务也与乙方无关。4、本协议签订后在后所有的关于房租、政策、法规、法律的一切外围事宜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本协议自乙方支付另一笔肆拾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建设银行钟楼支行62×××30，户名陈曦）后生效，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均在协议下方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当日，徐平将40万元转至协议约定户名为陈曦的建设银行钟楼支行62×××30账户内。2015年6月17日，卢桂兵、付建国、付金霞作为甲方，徐平作为乙方签订《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出资人协议》一份，其中股权分配项记载甲方占公司50%股权，乙方投资200万元，乙方占公司50%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徐平与被告（反诉原告）杨泽友、程勇、陈曦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徐平将款项转付至协议约定的帐户，双方对协议内容已实际履行，原告徐平以股东身份与其他股东签订协议，说明原告徐平已实际成为合肥卢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的实质是当事人对民事法律行为所添加的限制，因这个限制使法律效果的发生、变更、消灭系于将来不确定的事实，法律行为经附条件后就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合同义务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的内容，合同义务确定且明确，当事人未全面、适当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不同于条件成就与否的不确定性，不应将合同义务定为限制合同生效的条件。本案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自乙方支付另一笔肆拾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后生效”，该约定系原告徐平的义务，其不按期支付构成违约，原告徐平以未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欠款而主张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徐平依合同未生效为由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的请求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剩余400000元乙方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如不按时支付，乙方自愿将公司经营权交于甲方，乙方如在后设立的公司不作为法人代表或经营权转让与他人，此肆拾万元欠款由乙方个人承担。”该约定徐平如不按时支付，徐平系将公司经营权交与杨泽友、程勇、陈曦，而非直接给付欠款。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平不能交于经营权的情况下而直接反诉要求徐平个人给付剩余400000元，违反合同约定，故杨泽友、程勇、陈曦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平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杨泽友、程勇、陈曦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徐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杨泽友、程勇、陈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徐平与杨泽友、程勇、陈曦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按协议履行。案涉协议中对徐平的剩余40万元支付期限有明确约定，徐平应当按期支付。另约定徐平未按期支付其自愿交回公司经营权，该项约定系对徐平未按期支付剩余款项的违约处理条款，非对款项支付所附生效条件，故不能免除徐平应按约定期限付款的责任。《股份转让协议》无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徐平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股权转让金4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泽友、程勇、陈曦反诉要求徐平支付剩余40万元股权转让款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徐平未按期支付该剩余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杨泽友、程勇、陈曦主张利息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徐平应从2016年1月1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杨泽友、程勇、陈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徐平不能交于经营权从而直接要求履行给付剩余40万元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该节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杨泽友、程勇、陈曦反诉请求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徐平的本诉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徐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泽友、程勇、陈曦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杨泽友、程勇、陈曦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反诉案件受理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合计7300元，由徐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徐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陆文波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晨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