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3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洪，女，汉族，1962年3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萍萍，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堂荣，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霞，女，汉族，1972年1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萍萍，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堂荣，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军，女，汉族，1968年5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华，女，汉族，1962年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英，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建国，男，汉族，1958年5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英，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子洪、张霞、钟志军与被上诉人廖华、原审被告曹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0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子洪、张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萍萍、周堂荣，上诉人钟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原审被告曹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子洪、张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廖华、钟志军归还陈子洪、张霞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9日起，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是借款人委托保证人代为签订的合同，借款人骑缝公章与落款公章均由保证人加盖，而且通过朱墨顺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先有手写部分内容，后加盖的借款人骑缝章”。据此证明，手写添加内容是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漆有书不仅按照约定按时支付相应利息，还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了相应份额的担保义务。钟志军亦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并向上诉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30万元。3、三保证人于2015年6月3日向江津区纪委提交的举报信中载明“案涉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半月”，可以推定手写部分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4、一审法院认定钟志军于2014年12月8日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对担保责任及担保范围的重新约定，钟志军不应承担除170万元借款本金以外的借款利息和律师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钟志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子洪、张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8日《协议书》是《担保合同》的派生协议，根据《担保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协议书》不具备生效的要件。即使《协议书》已经生效，但在（2017）渝05民终6843号案件中，该协议书已经披露并被大家知晓，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该协议因泄密而失效，对钟志军和陈子洪、张霞不产生法律约束力。钟志军应当享有与廖华同等的权利即免除担保义务。同时辩称，一审判决钟志军不支付利息、律师费等正确。如果法院判决钟志军承担担保责任，廖华也不应当免除担保义务。廖华、曹建国辩称，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子洪、张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廖华、曹建国、钟志军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连带偿还债务人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陈子洪、张霞借款170万元、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借款本金1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借款时为止）、因本案聘请律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张霞、陈子洪（贷款人）与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X的《民间借贷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实际贷款日与上述记载贷款日期不一致，以借贷双方办理的借款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实际还款日依次顺延，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贷款期限部分有一手写内容为“暂定一个月，超出按实际天数算，最长不超过壹拾伍天”系事后陈子洪、张霞与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经廖华、钟志军及案外人漆有书同意擅自添加。同日，借款人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担保人钟志军、廖华、漆有书向贷款人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记载：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1月23日止。《民间借贷合同》签订后，该合同存放于廖华处，陈子洪、张霞通过夏光明银行账户向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针对陈子洪、张霞与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民间借贷合同》中擅自添加借款期限的行为，廖华于2015年2月6日和2015年2月27日向陈子洪、张霞分别寄送了解除担保的通知书。2014年10月24日，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与张霞、陈子洪（贷款人）、廖华、钟志军、漆有书（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担保人担保范围为借款人根据X号民间借贷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贷款人提供担保。贷款人经审查，同意担保人作为借款人还款的担保人。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三方经协商一致，按下列条款订立本合同；担保人担保范围为借款人根据X号民间借贷合同向贷款人借用的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及其相应的利息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费用；担保期限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内（实际借款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担保期限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合同生效后，借款人和贷款人如需要延长主合同下借款期限或变更主合同其他条款，应征得担保人同意，由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三方达成书面协议。……。第十二条第4项约定：借款人和贷款人违反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未经担保人同意擅自延长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或者变更主合同其他条款，担保人可以自行解除担保义务。2014年12月8日，陈子洪、张霞与钟志军再次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在贷款人处借款300万元（三佰万元），因借款人到期无法履行还款义务，应由担保人承担担保还款责任，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张霞、陈子洪处借款300万元（三佰万元），由担保人钟志军代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下列期限偿还借款本金捌拾伍万元整，不偿还借款本金捌拾伍万元的利息及其它一切费用，即免除钟志军的其它一切责任，不承担任何费用。二、还款日期：1、于2014年12月8日偿还30万元。2、于2015年4月30日前偿还55万元，由钟志军向张霞、陈子洪出具欠款55万元的欠条，同时将大于55万元价值房产作抵押。三、担保人钟志军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承担85万元保证责任后，钟志军不再对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张霞、陈子洪处借款215万元（贰佰壹拾伍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漆有书、廖华对其余215万元的债务利息及其它全部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担保人钟志军未按协议履行本协议约定，担保人不免除215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即生效，各执一份；钟志军须对此协议完全保密，若泄密，本协议即失效，张霞、陈子洪可追收钟志军另外15万元及所有费用及相关的担保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钟志军偿还借款30万元，并于同日向陈子洪、张霞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陈子洪、张霞因2014年2月8日还款协议中，需在2015年4月30日以前偿还陈子洪、张霞欠款伍拾伍万元。（￥550000.00）欠款人：钟志军，但钟志军至今未按约偿还陈子洪、张霞55万元。2014年12月9日，案外人漆有书与陈子洪、张霞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漆有书对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张霞、陈子洪处借款300万元中承担100万元的保证责任，在2014年12月10日前履行后，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签约后，漆有书向陈子洪、张霞偿还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廖华、曹建国、钟志军是否应对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陈子洪、张霞的借款170万元及相应利息、代理费承担清偿责任。廖华担保义务是否应免除。该院认为，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与张霞、陈子洪（贷款人）、廖华、钟志军、漆有书（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借款人和贷款人如下需要延长主合同下借款期限或变更主合同其他条款，应征得担保人同意，由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三方达成书面协议；借款人和贷款人违反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未经担保人同意擅自延长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或者变更主合同其他条款，担保人可以自行解除担保义务。……。该条款对担保人自行解除担保义务的条件进行了约定。陈子洪、张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廖华、钟志军、漆有书在签订《担保合同》时，《民间借贷合同》上手写的“暂定一个月，超出按实际天数算，最长不超过壹拾伍天”内容及骑缝章已经存在，属于未经廖华、钟志军及案外人漆有书同意擅自延长借款期限，变更了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的行为，系陈子洪、张霞与借款人违约，按《担保合同》第十二条第4项约定，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担保人廖华“可以自行解除担保义务”。故廖华免除担保义务。曹建国是否承担担保责任。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明确了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曹建国、廖华虽系夫妻，但在法律上均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债权人应当依合同约定向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主张权利。廖华的担保属于保证，保证属于人的担保，由自然人或者法人以其自身的资产和信誉担保债务人的债务得以履行，其责任财产为保证人的一般财产即信用财产，而非保证人与他人的共有财产。且在本案中，陈子洪、张霞没有证据证明曹建国知道或应当知道廖华的担保行为。本案借款数额巨大，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需要的范围，廖华的对外担保行为不属于家事代理的范围。因此，廖华的对外担保之债应当认定为廖华的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其与曹建国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子洪、张霞请求曹建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三、关于钟志军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对于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与张霞、陈子洪（贷款人）、廖华、钟志军、漆有书（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因未经钟志军同意擅自延长借款期限的期限，变更了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系陈子洪、张霞与借款人违约，按《担保合同》第十二条第4项约定，钟志军可以请求免除担保义务，且钟志军在庭审中明确要求不再履行《担保合同》。但钟志军于2014年12月8日再次与陈子洪、张霞签订《协议书》，重新对担保责任及担保范围进行了约定，自愿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为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为偿还借款85万元等项义务，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且已履行了部分义务30万元借款的偿还。现钟志军以陈子洪、张霞与廖华系欺诈所为不予履行，但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钟志军应全面履行该《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钟志军至今尚未偿还陈子洪、张霞尚余借款55万元，构成违约，应按《协议书》第二条：……于2015年4月30日前偿还55万元，第四条约定：“担保人钟志军未按协议履行本协议约定，担保人不免除215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即钟志军应承担55万元＋215万元－100万元（漆有书已偿还）＝170万元的保证责任。因《协议书》系对钟志军与陈子洪、张霞对担保范围的重新约定，该《协议书》对利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担保未有明确约定，该院对陈子洪、张霞请求钟志军支付利息、违约金及承担代理费不予支持。钟志军称“廖华还以王继书的名义与陈子洪签订共同理财协议书，出借35万元给陈子洪，含在出借给津晖公司300万元内”的陈述因系另一法律关系，且已经该院判决处理，因此与本案无关。四、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子洪、张霞是否可以单独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由此可见，无论债务人是否涉嫌犯罪，债权人可以单独向连带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陈子洪、张霞只请求廖华、曹建国、钟志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钟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子洪、张霞借款170万元。二、驳回原告陈子洪、张霞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10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50元，由被告钟志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钟志军举示下列证据：1、徐从良书写的《关于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借款是廖华与陈子洪、张霞进行洽谈，合同也是廖华负责签署办理。2、2014年10月24日张霞、陈子洪（贷款人）与重庆津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Z-D2014009的《民间借贷合同》，拟证明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12月8日，廖华知晓贷款延期的事实。经质证，陈子洪、张霞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廖华、曹建国认为，徐从良书写的内容与钟志军、廖华、漆有书在另案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对民间借贷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廖华、曹建国举示（2018）渝民申70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裁定书确认手写内容部分属于擅自延长担保期限。经质证，陈子洪、张霞对裁定书的三性均无异议；钟志军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廖华、曹建国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裁定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裁定书予以采信。徐从良书写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廖华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定，故不予采信。钟志军提交的民间借贷合同虽然加盖有江津区处置非法集资案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但合同系复印件且合同中贷款到期日明显有修改痕迹，其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对该合同不予采信。另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68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子洪、张霞提交的《民事借贷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1月23日止。暂定一个月，超出按实际天数算，最长不超过壹拾伍天）”，陈子洪、张霞认为实际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2月8日，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廖华、钟志军、漆有书签订《担保合同》时，《民间借贷合同》上手写的“暂定一个月，超出按实际天数算，最长不超过壹拾伍天”内容及骑缝章已经存在，属于未经担保人廖华同意擅自延长借款期限的情形，按《担保合同》第十条第4项约定，担保人廖华“可以自行解除担保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68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诉人陈子洪、张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廖华、上诉人钟志军、案外人漆有书签订《担保合同》时，《民间借贷合同》上手写的“暂定一个月，超出按实际天数算，最长不超过壹拾伍天”内容及骑缝章已经存在，属于未经担保人廖华同意擅自延长借款期限的情形，按《担保合同》第十条第4项约定，担保人廖华“可以自行解除担保义务”。陈子洪、张霞提出《民间借贷合同》上的手写内容为本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钟志军与陈子洪、张霞于借款期限届满后重新达成《协议书》，系钟志军与陈子洪、张霞的真实意思表示，钟志军自愿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钟志军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协议书》自钟志军与陈子洪、张霞签字时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钟志军上诉认为《协议书》不具备生效要件的理由不予采纳。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钟志军须对此协议完全保密，若泄密，本协议即失效”，从条文的文义理解，该《协议书》附有解除条件，条件成就时，《协议书》失去法律效力。因钟志军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动披露《协议书》内容，即使钟志军主动披露《协议书》内容，也属于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不成就。故钟志军上诉提出《协议书》已经因为泄密而失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协议书》未约定钟志军对借款本金以外的利息、律师代理费等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驳回陈子洪、张霞要求钟志军支付利息、律师代理费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陈子洪、张霞、钟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陈子洪、张霞负担10050元，由上诉人钟志军负担10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霞审判员 赵 克审判员 张应洪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