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5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系被害人肖某2的父亲。诉讼代理人肖飞，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系原告人肖某1的次子。被告人王明亮，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户，暂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睢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熊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6]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亮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粤19刑初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被告人王明亮均提出上诉。2017年10月2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在一审宣判后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出现，足以影响对案件的处理，遂裁定：一、撤销（2016）粤19刑初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诉讼代理人肖飞，被告人王明亮及辩护人熊伟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7日19时许，被害人肖某2喝醉酒后，与堂弟肖某3一起到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锦昌市场游戏厅内玩老虎机，肖某2因一直输钱遂砸老虎机闹事，肖某2的弟弟肖飞闻讯赶到场与肖某3一起将肖某2拉走。被告人王明亮得知此事后，遂驾驶车牌为粤Ｓ×××××的江淮牌灰色小汽车接上陈某1（真实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前往游戏厅处理。当日20时许，王明亮与陈风驾车经过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大冚墟路路段，见肖某2三人行至该处，于是下车上前质问肖某2，并不顾肖飞阻拦，殴打肖某2。期间，王明亮持双节棍殴打肖某2头部约四下，致肖某2头部流血，后退几步后坐在地上。王明亮二人离开现场后，肖某2随即被送往东莞市大朗医院作简单包扎治疗，后在医院昏睡至次日9时45分办理入院并进行抢救治疗，但肖某2一直昏迷不醒，且病情出现恶化，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7日16时宣告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肖某2符合颅脑损伤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肖飞等证人的证言，江淮牌汽车等物证，入院病历资料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王明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明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以被告人王明亮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诉请被告人王明亮赔偿：丧葬费23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9780元、死亡赔偿金501890元、医疗费30978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损失33650元，共计13589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部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王明亮提出：其被打后用双截棍打了两下，但没有打到人；被害人有不配合医院治疗的行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也是造成死亡的一大因素；在医院治疗时鉴定是重伤二级；其家庭困难，有家人需要照料。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熊伟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有砸老虎机的行为还与王明亮拉扯对打。2、同案人陈某1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因素。3、被害人的死亡是多个原因造成的，有王明亮的行为也有被害人家属对治疗的拖延。4、本案死亡鉴定书无加盖公章，鉴定人有无资格不确定，鉴定文书有瑕疵。5、被告人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被告人王明亮对原告人所提请求和证据没有意见，表示愿意尽力按照法律规定赔偿。被告人王明亮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重审审理查明：2016年2月7日19时许，被害人肖某2（男，殁年31岁，广西玉林市人）喝醉酒后，与堂弟肖某3一起到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锦昌市场一游戏厅内玩老虎机。肖某2因输了钱要求退钱未果后，遂推倒、踢打老虎机。肖某2的弟弟肖飞得知后赶到游戏厅与肖某3一起将肖某2拉走离开。经营老虎机的老板之一“陈某1”（真实身份不详，另作处理）得知老虎机被砸后，即打电话给被告人王明亮，王明亮遂驾驶其车牌为粤Ｓ×××××的江淮牌小汽车接上陈某1，前往该游戏厅，未见肖某2等人，便驾车寻找肖某2等人。当日20时许，王明亮与陈风驾车经过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大冚墟路路段见到肖某2等三人，陈某1、王明亮下车质问肖飞、肖某2等人，确认系肖某2等人砸老虎机后，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王明亮手持双节棍击中肖某2的头顶部，致肖某2头部受伤倒地。王明亮和陈某1随即离开现场。后肖某2被送往东莞市大朗医院治疗，因家属拒绝办理住院手续，医院对王明亮仅作简单包扎治疗，后在医院昏睡至次日办理入院并进行抢救治疗，但肖某2一直昏迷不醒，后病情出现恶化，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7日16时宣告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肖某2符合颅脑损伤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6年3月4日，被告人王明亮在河南省睢县周堂镇一中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害人肖某2生前未婚未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儿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相关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23800元，原告人的诉请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医疗费221948.61元，根据医疗收费票据和费用清单予以认定。3、交通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该损失确属实际发生，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4、住宿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该损失确属实际发生，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5、误工费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但该损失确属实际发生，本院酌情认定为8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63748.6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搜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1）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锦昌市场游戏厅的东边是恒顺百货，南边是迈科路，西边是佳卓百货，北边是大冚墟三街。中心现场的游戏厅发现五台老虎机（其中一台是配备有两个液晶显示器和四个键盘的木质老虎机，另外四台为木质黄色的老虎机，均已提取）。（2）事主被故意伤害的现场位于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大冚墟路路段，其东边是大冚墟路33号，南边是大冚墟路26号，西边是大冚墟路23号，北边是出租屋。中心现场地面上发现少量滴落状血迹（已提取）。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王明亮位于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的暂住处，搜到王明亮案发时所穿黑色外套一件（胸前有“雄兴开锁”字样）。（二）物证1、江淮牌汽车一辆粤Ｓ×××××T，悬豫Ｎ×××××6）：系扣押的被告人王明亮驾驶的车辆。2、手机2部、衣服1件：系扣押的被告人王明亮作案时穿的衣服及其手机。（三）鉴定意见1、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2月26日作出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6]6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根据病历资料，伤者外伤致硬膜外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h条之规定肖某2强所受损伤已达重伤二级标准。2、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6月5日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6]051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2016年5月25日检验）：证实根据死者病历资料记载、结合案情及尸体检验等情况综合分析，被害肖某2强符合颅脑损伤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四）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1）公安人员从被告人王明亮的住处扣押黑色外套一件（左胸前有“雄兴开锁”字样）。（2）公安人员抓获王明亮时，扣押苹果5S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及其驾驶的江淮牌银色小汽车一辆（车牌粤Ｓ×××××T，现悬挂车牌豫Ｎ×××××6）。（3）公安人员勘查现场时从第一现场扣押老虎机共5台。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明亮抓获归案，其系被动归案。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明亮的身份情况，王明亮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4、机动车信息：证粤Ｓ×××××T灰色江淮牌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王明亮。5、东莞市大朗医院入院记录单、手术记录单、死亡记录单、X光诊断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门诊病历、抢救情况记录：证实（1）2016年2月8日（08：53、09:43）的门诊病历记载：诊断1、急性酒精中毒；2、酒精性胃炎；3、头皮挫伤；4、头皮裂伤；5、颅脑外伤性意识障碍。备注：拒绝住院，已告知患者酒精中毒可导致呼吸衰竭、电解质紊乱导致心律失常室颤危及生命，需住院治疗、进一步检查明确诊断。患者表示理解，仍拒绝住院进一步检查，并附有“肖飞”签名。（2）放射科X线数字化成像诊断报告单：2月20日检查，胸部X线未见明确异常；2月23日检查，1、双肺渗出较前明显吸收；2、主动脉硬化。3月1日检查，右上肺炎症。3月31日检查，胸部X线未见异常。4月14日检查，右下肺感染。5月7日检查，双肺渗出性病变。（3）死亡记录单记载：死亡时间：2016年5月7日18时05分。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急诊送手术室行“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复查头颅、胸部CT示……治疗期间出现心动过缓，予阿托品对症治疗；经上述治疗复查1、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改变，详情如上述；2、双侧额叶、左侧颞枕顶叶脑质水肿，大致同前；3、脑干小斑片状低密影，考虑缺血灶，建议MRI检查；4、右肺上叶及下叶炎症，左肺炎症较前吸收、减少；5、双侧少量胸腔积液较前基本吸收。多次胸片提示肺部感染反复，血常规示血WBC回落至正常，反复低热，肝肾功能恢复正常。肾功能、血离子正常。于2016年5月5日出现病情加重，逐渐出现顽固性肺水肿，经全院会诊抢救，于5月7日17:00患者突然心率急剧下降致心跳停止，立即予持续胸外心脏按压，加大呼吸机控制呼吸吸氧浓度，应用肾上激素、阿托品等心血管活性药物，去甲肾上腺素、多巴胺升压，调控血压，激素提高机体应激能力及血管活性药物的敏感性，补碱纠酸，以及电除颤等抢救措施，经积极抢救治疗，患者于18:00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身份资料：证实本案被害肖某2强肖某3林、肖飞等证人的身份情况。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周某玮在小店内摆放老虎机供他人赌博的行为，周某玮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8、通话清单：证实（1陈某1风150××××36233，户名为刘善云，湖南人）于2016年2月6日-2月9日阿某1风137××××52611）联系频繁，其中2月7日18:57-19:56阿某1风137××××52611）通话三次，案发当晚还134××××74911137××××48400通话频繁，2月8日17:03-17:52、9日18:51-18:58阿某1风137××××52611）通话频繁，案发后阿某1风137××××98233）联系频繁，2月17-18日与王明亮158××××29566）联系频繁；（2周某玮137××××94811，未实名用户）于2016年2月7日18:54-23:57137××××48400通话频繁，还139××××85566有过通话；（3刘某2昌135××××21822户名为刘善云，汕尾人），2016年2月16日开始阿某1风137××××98233），2月19日开始与王明亮158××××29566）联系频繁，3月4日之后林某叔137××××92488）有多次通话。（4）王明亮使用的号码137××××61288户韩某2芳135××××07422户名王明亮136××××22733户名王明亮），其135××××07422的通话记录。其中，王明亮135××××07422）于2016年1月10日-14日、1月31日陈某1风188××××67733）有过通话，于1月24日、2月15日刘某2昌189××××61288）有过通话，于2月6日21时许林某叔137××××92488）有过通话记录。（5）号137××××94811（户名邓吕莲）的通话记录。（6）表示查不到王明亮131××××39166）陈某1风188××××67733）刘某2昌189××××61288）阿某1风137××××52611）的通话记录，理由是超过三个月。（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审讯录像和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王明亮于2016年3月7日延长拘留时的第三份笔录、3月8日在看守所的第四份笔录、4月9日执行逮捕的第五份笔录、5月5日第六份笔录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指认现场时也有录音录像，显示王明亮系自愿供述。2、公安机关分别向国都大药房调取2016年2月7日19时-20时的监控录像，向周正元调取2016年2月7日19时30分至20时30分的监控录像。（1）国都大药房门口监控录像2，系朝市场门口方向，显示19:35:07被害人肖某2强被一男子即肖飞拉着从市场里走出来；19:37:1肖某2强又走回市场门口，被肖飞拉住；19:39:59有车灯的亮光照过来，后停住；19:41:21车掉头。国都大药房门口监控录像1，系朝红色楼梯方向，显示19:35:50被害人肖某2强赤膊被一男子即肖飞搀扶着往巷口方向踉踉跄跄地走，肖某2强不顾肖飞拉扯又往回走。19:38:2肖某2强再次被肖飞拉着往巷口方向走，随后跟着一男子肖某3林。19:39:50有车从巷口方向过来，经肖某2强等三名男子。19:40:13车在红色楼梯旁停下来，驾驶位、副驾驶位均有男子下车，副驾驶位的男子陈某1风穿灰色西装，下车后在打电话，驾驶位的男子即王明亮穿黑色夹克，该处有一男子在徘徊；19:41:25王明亮上车开车掉头，后停下来。这时一骑自行车男子从市场方向骑向巷口，经过小车时停下陈某1风等人上前与之交谈；19:43:0陈某1风、王明亮上车开走。（2）故意伤害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20:04:13-04:25被害一方三名男子从巷口走入监控下的小巷，后面一辆银灰色小车经过，往巷口右侧方向行驶；走向小巷的三名男子中，中间的男子系被害肖某2强，上身赤膊，喝醉酒的样子，被左边疑似肖飞的男子扶着，肖飞手里拿着一类似手电筒发光的东西；20:04:26-04:35一黑衣男子（较胖、衣服上印有白色字样，系王明亮）从后面冲向被害一方三名男子，随后跟过来一浅色衣服男子（应陈某1风）肖某2强甩开肖飞，转身踉跄走向嫌疑人一方两名男子，双方发生拉扯；20:04:35-04:45王明亮持工具砸肖某2强约四下，肖飞一直在试图拦陈某1风，肖某3林跑到小巷墙边躲避不敢动；20:04:46王明亮再次持工具砸肖某2强头部一下肖某2强往后踉跄了几步坐在地上。王明亮指着站在一旁肖某3林，肖飞一直拦着浅色衣服男子；20:04:59-05:30肖飞与王明亮陈某1风一直在交谈，王明亮二人转身离开巷子，坐在地上肖某2强站起来不是很稳地跟在后面走向对方，在巷口处被拉住，巷口有路人围观。3、王明亮苹果手机提取内容：证实王明亮苹果手机的号131××××39166，通讯录中保137××××92488为林某叔”137××××98233为“游戏老板”188××××67733为“结巴”137××××52611为“老虎机小弟”（王明亮供述阿某1风的电话）；2016年2月7日17:42打电话137××××52611阿某1风）,2月8日02:13接到老虎阿某3明134××××74911），2月8日18:33-19:08接150××××36233陈某1风），2月7-8日多次188××××67733陈某1风）通话,2月7日21:38-2月8日多次189××××61288刘某2昌）通话，2月7日00:14-2月8日多次137××××92488林某叔）通话；2016年2月22日王明亮发信息刘某2135××××21822189××××61288，老虎137××××52611”发送给“丽哥”135××××68588）。4、王明亮VIVO手机提取内容：证实（1）王明亮VIVO手机中未有手机号码，2月19-20日135××××21822刘某2昌）189××××61288刘某2昌）150××××36233陈某1风）137××××52611阿某1风）137××××92488林某叔）多次通话。结刘某2昌的通话清单，王明亮使用VIVO手机与上述人员通话的号码158××××29566。（2）该手机还保存有四段通话录音，分别是“风哥2016-02-1921:53:57”（33秒）、“林2016-02-1922:05:11”（44秒）、“林2016-02-1922:12:52”（15分钟）、“风哥2016-02-2012:26:20”（24秒）。通话内容大概是王明亮询问“风哥”林某叔”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其中跟“林”的通话具体讲到案发当时的具体情况。（六）证人证言1、证人肖飞的证言：2016年2月7日19时20分许，我在犀牛陂村市场附近一朋友家吃饭时接肖某3林的电话，称我哥肖某2强在市场里玩老虎机赢了不给钱，正在店里闹事，我挂了电话就跑下去找我哥哥。之后，我去到时看肖某3林肖某2强都在店外面，店里没人肖某3林说有一个看店的C男子（周某玮）在店外面。我肖某2强怎么回事，他说他玩老虎机赢了2000元，C男子不给钱，我叫他别搞那么多事走吧，然肖某2强冲进店里踢砸老虎机，并把其中一台老虎机推倒。我见状拉着他，并肖某3林一起拉走他。我们肖某2强拉走约500米的地方，看到一辆绿色的小轿车从我们后面开过来停在路中间，B男子（老虎机老板，潮州人）先从车上下来，A男子（拿着铁棒）跟在后面，A男子当时叫我们站住，并走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刚才闹事，砸了他场子的人，我说是并说愿意赔偿给他。但不知什么原因，A、B男子就动手去肖某2强。我见状去拉开B男子并挡开B男子不给他肖某2强，但B男子还是肖某2强拳打脚踢，我把A、B男子拦开一边后，A男子挣脱开走肖某2强那里，我就一直跟B男子说愿意赔偿给他，但B男子没说什么，之后A男子拉了一下B男子的衣服，他们两人马上往车那边逃跑。这时，我见肖某2强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A、B男子上车逃跑了，我哥脱了皮带爬起来想追那辆车被我抱住了肖某2强没拿皮带打到对方）。之后我打电话叫朋友开车送我哥去大朗医院治疗，然后报警处理。我们当时没有还手。辨认笔录：经辨认，肖飞辨认周某玮是其陈述的C男子，未能辨认出王明亮。2、证肖某3林的证言：2016年2月7日18时30分许，我与堂哥小肖肖某2强）一起打算去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迈科路新市场一家商店内打桌球。到了那里后肖某2强找了一台“鲨鱼机”进行赌博（店里共有五台赌博用的“鲨鱼机”），过了十多分钟就输了300元。接着肖某2强就把该台鲨鱼机推倒在地上肖某2强喝了很多酒），我见状把机器扶起来。这时，我看到看店的老板打了一个电话“你们快点来，这里的机子被人砸烂了”，我怕老板真的叫人来就麻烦了，就打电话叫肖飞过来肖某2强带走。肖飞还没来时肖某2强又把一个鲨鱼机推倒了，这时有一辆摩托车过来，车上来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见状又打了一个电话“有人砸了机器”，说完他们就骑摩托车走了。肖飞不久就来了，我俩一起拉肖某2强往外走。我们走了约500米，在大朗镇犀牛陂村大园3巷附近路段，有一辆白色的小车过来，车上下来A、B男子。他们小车后，A男子（潮汕口音）说“别跑那么快”，B男子手持一个黑色好像电棍的东西砸肖某2强头部两下肖某2强就倒在地上，接着A男子踢肖某2强头部几下，当时我很害怕不敢动。后来他们上了汽车逃走了，我就回出租屋找人帮忙，后打电话报警并叫朋友的车肖某2强去医院治疗。我经常去那个小店玩，有时打桌球，有时玩鲨鱼机，这家店有鲨鱼机几个月了，给钱上分，就可以玩，10分一元钱，可以无限下注，店老板帮我们下注，如果店老板不在，他老爸就会帮我上分。我不能辨认出A、B男子，因为没有留意看他们。A男子穿黑色西服。B男子身材偏胖，穿黑色风衣，当时持一个黑色的像电棍的东西。辨认笔录：经辨认肖某3林辨认出周红星就是店老板的父亲周某玮就是店老板。指认截图肖某3林指认坐在粤Ｓ×××××T小汽车副驾驶位的男子就是其所说的A男子（穿西装）。3、证何某鑫的证言：2016年2月7日19时50分许，我在大冚墟路36号门口看小孩放烟花，有三名男子甲乙丙从大冚墟三巷向我的住处走过来，这时一辆黑（深）色轿车从大冚墟路里面往美景西路方向开过来，后该车停放在36号斜对面。车上下来两名男子A和B，其中A男子手拿着双节棍（两节棍子用链子连接着），与B男子一起走到甲乙丙三名男子的身后，A男子用双节棍打了甲男子头部两三下，甲男子就啊啊大叫，甲男子被打后想冲过去A、B男子身边，但被乙、丙男子拉住了。当时我看见甲男子头部在流血，还脱了衣服，只穿一条短裤。之后A、B男子就上车往犀牛陂美景西路方向开走了。我当时看见甲男子走路像是喝了酒，感觉他比较冲动。我无法辨认出A、B男子，因为当时现场光线较暗。甲男子等人被打时没有还手。辨认笔录：经辨认何某鑫无法辨认出王明亮。4、证刘某1炳的证言:2016年2月7日20时许，我在家里，突然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有人大叫“打架啊”，我顺着窗户看过去，看到一部银色小车停在我家外面，驾驶门和后面座位的门都贴着“开锁王”几个字。我走出家门发现那部白色小车已经开过了我家门口，车后面有个头部流血又没穿衣服的男子追着小车跑，一边跑还一边叫。跑了一会他可能知道追不上了，就往回走了，有两个男子上来扶着他。我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没回答，问他们是哪里的，他们说是广西的。不久有一辆黑色小车过来，把这三名男子接走了。5、证周某玮的证言：大概在2015年12月，一男子A（会说广东话）找到我，说要把老虎机放在我店内，给我500元一个月，一开始他是放一台在店里，我答应了，该男子直接给了500元。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拿了4台过来，我说500元太少了，他就答应给我每天100元，并都在每天23时许就把100元给我或我爸，但要我们帮忙看老虎机。一开始这个男子请了一个人在我店里看，几天后那个人不做了，老板请不到人，就叫我帮忙照看。至今我大概收了三四千元。店里的老虎机分两种，一种是大型的，要我们上分数才能玩，可以容纳4个人玩；一种是小的，一共有4部，直接用游戏币玩。1元钱能买1个币或者10分。还有一名修理机器的人，称B男子。2016年2月7日19时许，当时我一个人在店里看店，店里有七八人在玩老虎机。这时过来两名男子C和D，好像喝醉酒的样子，其中一男子给了我200元叫我帮忙上分，一人一百。我就在大机器那里帮他们每人上了100分。不久那两名男子不知为何吵起来，然后D男子大声叫“我的钱不见了”，又说“我要把这个机器砸烂，把我的钱拿出来”，然后他用手把大机器显示屏推倒在地，显示屏摔碎了。C男子见状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把D男子往外拉，但D男子不肯走，他们拉扯了一会，D男子的弟弟过来，跟我说“你叫老板过来，我帮他处理这个事”。于是，我打电话给A男子，跟他说“有人在砸机器，你过来看一下”，这时D男子又跑到桌球台上，拿起桌球砸人，我知道他在发酒疯。约10分钟后，A、B男子骑着摩托车过来了。我跟A男子说“你去处理一下吧”。A、B男子看了一下D男子在砸，不理会就骑摩托车走了。不久C男子和D男子的弟弟把D男子拉走了。过了十多分钟，A、B男子回来，A男子说“事情解决了，这个事情赔钱了，你继续开吧”，于是我继续开这个店。第二天下午，警察过来扣押了老虎机，我见状跑开了。A男子的电话我本来记在手机上，案发后A男子打电话叫我把他们的电话删除了，于是我就删除了。6、证韩某1德的证言：2016年2月7日17时许，我在大朗镇犀牛陂村一市场玩，当时有人在打桌球，有人在玩鲨鱼机，我坐在店外面看人打桌球。19时许，被打男子（喝了酒，事后听说被打）和小孩子（听说是被打男子的堂弟）过来玩鲨鱼机，我在旁边观看。被打男子把100元放在鲨鱼机上，叫老板上分，台球老板的儿子就给被打男子上了1000分，并拿走那100元。被打男子玩了约10分钟就把1000分输掉了。被打男子又给了100元让台球老板儿子再上1000分。不久被打男子又输完了。被打男子又给台球老板儿子50元上了500分，但被打男子没有再押分玩鲨鱼机，而是说不见了5000元，不知道被谁拿了。然后被打男子借机砸鲨鱼机，把鲨鱼机屏幕砸了一个洞。台球老板儿子见状就跑远了打电话。19时30分许，小孩子和一名男子拉走被打男子。不久有两个人骑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过来鲨鱼机这里。这两名男子也在打电话，然后骑摩托车走了。我玩到22时许就走了。我经常到该小店打台球和看电视，于2016年1月左右才发现小店有鲨鱼机的。台球老板和他儿子给鲨鱼机上分、收钱。那两名骑摩托车男子负责鲨鱼机等赌博机的维护，包括取币、放币、记录鲨鱼机输赢情况等。鲨鱼机上有白鲨等动物，押中可以翻倍，上分是100元上1000分，最低押10分，最高5000分。辨认笔录：经辨认韩某1德辨认出周红星是台球老板周某玮是台球老板的儿子。7、证黄某承的证言：2016年2月7日20时10分许，我去到犀牛陂村市场一小店内看到A男子在玩老虎机（店里大概有八九名男子在玩老虎机），之后A男子把老板叫过来给钱老板帮他上分，A男子的堂弟过来不让他上分，A男子（应该是喝多了酒）和他的堂弟争吵了一会就互相推撞了一下。之后A男子的堂弟想把A男子拉出店外不让他玩，他们一直在推来推去。之后A男子把他堂弟推撞在老虎机的显示屏上，显示屏被撞倒在地上，之后A男子堂弟和另外一名男子把他拉出店外面，两分钟后A男子冲到店里拿起一把塑料胶凳摔在地上用手猛拍桌子说“把我的钱还给我”，我觉得害怕就走了。8、证韩某2芳的证言：2016年元宵节前几天的一个下午，王明亮找到我说要回家看一下他妈妈，叫我陪他回去，我答应了。第二天23时许，王明亮开着他的银色轿车（东莞牌）载着我回河南睢县老家。在元宵节当晚，我与王明亮聊天时，我问他为什么突然回老家，他说因为和人打架了，说是除夕那天晚上。至于具体在哪里打、跟谁打就没有说。9、证刘某2昌的证言：我认识王明亮，王明亮有一辆小面包车，经常到万嘉酒店搭客。我见陈某1风（不知道真实姓名）一面，是2016年春节前，当时他自己到我酒店喝酒唱K陈某1风听口音应该是客家或潮汕人。我有两个号码，一个189××××61288，登记是我本人，另一个135××××21822，登记名是我妻子刘善云。我与王明亮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关系，我是犀牛坡万嘉酒店的负责人。我没有参与摆放老虎机，不知陈某1风有无参与。（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明亮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1年在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市场经营手机维修、开锁店铺至今。我记得我有喝醉酒跟人发生矛盾，但不记得是否有打人。当时在场的陈某1风（梅州人，手188××××67733150××××36233），还有三名男子。2016年2月7日（2015年农历年二十九）20时许陈某1风（当天穿灰色西装）打电话问我135××××07422）忙不忙，我说不忙，他就说店（犀牛陂村万湖酒店后面市场内一店铺）里的老虎机被人砸了，让我开车过去接上他去店里看一下。于是，我驾驶我的银色江淮和悦小车粤Ｓ×××××T，车辆左右侧和后门玻璃上都有“雄兴开锁”四个字，车主是我本人）到犀牛皮水厂路附近一公寓接陈某1风。我们一起到店里陈某1风下车跟一名站在店门口的男子交谈，陈某1风上车，跟我说砸老虎机的人已经走了。我就载陈某1风回我店里，经过犀牛陂村旧治安亭一巷子时，遇到三个喝醉的人在我车前面走路，我按喇叭，他们也不让道，当时我就往旁边拐，左前保险杠挂到了旁边的墙壁陈某1风就下车跟对方理论。这时A男子（没穿上衣）用右手打陈某1风胸口，我见状拿起放在车上的双节棍下车站陈某1风后面，A男子就抽出腰带在我们面前挥舞，腰带还抽到我头部右前侧（当时留了一点血，现在留有伤疤），我就用右手拿着双节棍朝A男子挥了三下，后A男子就倒下了。我陈某1风见状，就开车往犀牛陂天桥方向走，在天桥附陈某1风下车了，我直接开车回店里。我不知道老虎机的老板是谁，但老虎机出现什么问题的话都陈某1风去处理的。（老虎机被陈某1风为何叫你去）我不知陈某1风为何叫我，可能是因为与我关系还可以，他自己没车，就叫我开车载他去。车辆被我开回老家了，到老家后我把车牌换成豫Ｎ×××××6，车门和后玻璃上的“雄兴开锁”都被我刮掉了。双节棍当天被我扔在犀牛陂村旧治安亭和天桥之间的路段。案发时，我穿黑色外套，衣服后面有“雄兴开锁”四个字，现在大朗的住处。事后，我跟妻钟某丽、朋韩某2芳阿某2峰（通讯录名字是游戏老板137××××98233）等人提过这件事。案发后，我是韩某2芳回老家的。我回河南老家时把使用的两个手机号码135××××07422136××××22733）丢在高速路上了。案发当天，我喝了一瓶半左右的劲酒，当时有点醉意，但也是清醒的。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王明亮指认出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水厂路路段（浩嘉商务公寓）就是其开车去陈某1风的地方，新市场路段（现场有红色楼梯，附近一药店）就是放老虎机店铺的位置，大冚墟路路段是发生打架的位置。指认监控录像截图：被告人王明亮指认监控录像中银色小轿车（车牌粤Ｓ×××××T）上驾驶位的男子是其本人，副驾驶位的男子陈某2锋（同音）；指认2016年2月7日19时41分13秒现场附近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其本人陈某2锋、本地阿某3明阿某3明的朋友（但不清楚具体哪个是哪个）、被打者的朋友；指认2016年2月7日20时04分36秒、56秒打斗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其本人陈某2锋、被打者和被打者的朋友。指认物品照片：被告人王明亮指认了其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的印有“雄兴开锁”字样的上衣。（八）附带民事诉讼的证据1、身份证、户口本：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肖某1怀的身份情况，分别系被害肖某2强的父亲。2、医疗费票据和清单：由本院向东莞市大朗医院调取，双方均表示没有异议，证实被害肖某2强因本案治疗产生医疗费221948.61元。关于被告人王明亮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根据现场监控录像以及证人肖飞肖某3林的证言，足以证实系王明亮持双截棍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后致其受伤；王明亮辩称其没有打到人与上述证据不符，亦与其之前的供述相悖，其辩解不能成立。2、本案虽因被害肖某2强损坏老虎机而引发，但摆放老虎机赌博属于违法行为肖某2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王明亮等人为维系老虎机赌博行为，对被害人进行报复，犯罪动机卑劣。3、陈某1风”虽参与本案，但根据监控录像足以证肖某2强的头部损伤系王明亮直接所致，王明亮对本案负最主要责任。4、本案鉴定意见在文号、骑缝处均加盖有鉴定机构专用章，重审期间亦补充了鉴定人的资格证书，对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5、对于延误治疗、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的问题。本案中，被害肖某2强符合颅脑损伤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其所受损伤根本上系王明亮所致。由于钝性外力致头部受伤往往会出现在经过一段时间后才发生严重后果的情形，再加上当肖某2强醉酒，致使其家属在判断其病情上出现一定误差，未及时按照医生要求进行相关检查，但根据监控录像肖某2强被打后已出现站立不稳倒地的症状，王明亮一方亦未肖某2强进行救治而是逃离现场，其家属疏忽至多作为较轻的介入因素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该情节并未中肖某2强的死亡与王明亮的犯罪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6、双方家属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王明亮的家庭情况与本案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亮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肖某2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在治疗过程肖某2强的家属存在一定疏忽，本院对王明亮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明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王明亮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中不能成立的前已阐明理由。被告人王明亮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肖某2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肖某1怀造成了物质损失，被告人王明亮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结合相关证据和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确定共计人民币263748.61元。视被告人王明亮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明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4日起至2031年3月3日止）。二、被告人王明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肖某1怀人民币263748.6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肖某1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明亮的苹果手机一部、VIVO牌手机一部和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的被告人王明亮的江淮和悦车一辆，如被告人王明亮未能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人，即予以依法拍卖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肖某1怀，如有剩余，则发还给被告人王明亮。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尹巧华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异书记员吴启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