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2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智，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蒙古族，无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嘉，内蒙古战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杰，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瑞君，女，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文龙，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赤峰市。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耀、申广辉，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永宏，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汪孟玉，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原审被告：李海燕，男，1958年5月21日出生，蒙古族，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在押。再审申请人王智因与被申请人张杰、宋瑞君、李文龙、张永宏、汪孟玉，原审被告李海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内04民终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内04民申237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嘉，被申请人张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被申请人李文龙及其与被申请人宋瑞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耀、申广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海燕现羁押于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本院已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并组织当事人前往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依法进行接待，被申请人张永宏、汪孟玉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王智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赤峰市中级法院（2016）内04民终3228号民事判决，改判五被申请人连带承担返还涉案机械设备的责任。事实与理由：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322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改判驳回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张杰、宋瑞君、李文龙、张永宏、汪孟玉的诉讼请求错误。因为该五名被申请人的强抢行为是导致申请人对涉案两台挖掘机失去控制权的直接原因和唯一原因。在本案中，核心的争议焦点就是导致申请人对涉案挖掘机丧失控制权的原因。张杰等五被申请人将涉案挖掘机送还给李海燕的同时或之后没有通知申请人。虽然申请人将涉案挖掘机租赁给李海燕使用，但是在申请人的完全控制和管理下的租赁使用。而张杰等五被申请人的强抢行为，使申请人直接丧失了对涉案挖掘机的控制权和管理权。现在李海燕因刑事犯罪入狱，其返还原物显属不能。因此依据民事责任的过错归责原则，张杰等五被告申请人必须依法连带承担返还原物的法律责任。李海燕变造挖掘机租赁合同，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与李海燕签订假收条、假合同，与李海燕遥相呼应。在喀喇沁旗法院2957号民事判决下达前，李海燕和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没有向法院提供变造的租赁合同以及的协议、收条等。对于张杰等五被申请人已将两台挖掘机返还给李海燕的说法是在申请人起诉后通过张杰等人举证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才知道。此时对该说法的否认与否对被申请人是否承担连带返还原物的民事责任，已经不具有任何意义。原审判决将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不否认涉案挖掘机己由李海燕控制的说法，作为张杰、张永宏、李文龙、宋瑞君、汪孟玉等五被申请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实属别有用心！申请人王智与李海燕之间的挖掘机租赁合同，约定租费每月末结算一次；租赁设备仅限于在赤峰地区用于铁矿施工。此义务是李海燕的主要合同义务，如果李海燕不履行给付租赁费的合同义务，那么申请人就有权利中（终）止租赁设备的租赁作业。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无权使用挖掘机抵顶李海燕的欠款。李海燕与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恶意串通，用两台依维柯中型客车，纠结黑恶势力拉着二十多人，将申请人的两个驾驶员的手机强行抢走，并将驾驶员强行架到依维柯车上。而后抢走两台挖掘机，用托板车运走。运走后才把两个驾驶员释放。由于李海燕与其他被申请人的强抢行为导致申请人的合同权利完全不能实现，中（终）止合同的撤销权不能实现。到2011年3月末申请人李海燕不给付租赁费，申请人就有权终止作业。而恰恰在2011年3月29日张杰、张永宏、汪孟玉、李振才抢走挖掘机，导致申请人失去对挖掘机的管理权和控制权。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与李海燕恶意串通，在李海燕没有能力给付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欠款的情况下，恶意转嫁危机。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对挖掘机的占有和使用是恶意的非法的，是不符合租赁合同的合同条款的。原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肯定了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强行抢走申请人两台挖掘机的合法性，认定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是“拖走挖掘机”。从而也就肯定定了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抢走挖掘机这种抢劫犯罪行为的合法性，导致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控告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抢劫犯罪的权利都不能行使了。申请人与李海燕之间的合同是双务的，而原审判决只认定李海燕的合同权利，却不顾及申请人的合同权利，不顾及李海燕的合同义务。根据《民法通则》第117条的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李海燕、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抢劫两台挖掘机，其侵权行为是共同的，因此应共同承担责任。作为原审法院，对李海燕、张杰、张永宏、李振才、汪孟玉的抢劫犯罪行为，不应该适用民事判决，使抢劫犯罪行为合法化。作为申请人的合法财产的收益权、所有权，对合同的撤销权，原审法院应该予以认定与保护。被申请人张杰辩称，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322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申请人王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李海燕拖欠张杰施工费，张杰拖走一台挖掘机使用，抵顶李海燕所欠施工费，拖走地点在李海燕工地，与李海燕有书面协议，足以确信挖掘机归李海燕所有，李海燕偿还施工费后，在李海燕租赁期间内收回挖掘机，挖掘机又回到李海燕之处，李海燕是实际控制人，占有挖掘机，李海燕收到挖掘机后如何处理，张杰不知情，申请人对挖掘机失去控制与张杰拖走使用后归还李海燕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更不是直接原因和唯一原因，张杰没有侵权行为，二审判决李海燕返还挖掘机，张杰等不承担返还挖掘机义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二、张杰拖走挖掘机时经过李海燕同意，双方订立了书面协议，李海燕偿还张杰施工费后，张杰出具收条，收回挖掘机时李海燕出具收到证明，这些书证如实地反映了事实经过，不是申请人诉称的假合同、假收条，并且保存在（2011）喀民初字第2957号案卷内。在2012年1月13日庭审中当庭提交的。被申请人李文龙、宋瑞君共同辩称，本案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再审申请人王智的再审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事实及法律关系。1、本案在一审、二审期间，原告王智与被告李海燕之间明确存在挖掘机租赁合同的事实。对此，涉案的当事人并无任何异议，且原告的诉状、上诉状均自认租赁合同的事实。一、二审法院均依法查明认定涉案的2011年3月5日“挖掘机租赁合同”系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尤其是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仍然坚持其与被告李海燕是挖掘机租赁合同事实。2、根据涉案2011年3月5日“挖掘机租赁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容分析确定，该“挖掘机租赁合同”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为此，一、二审法院均依法查明涉案的2011年3月5日“挖掘机租赁合同”的事实和认定系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另外，关于涉案的两台挖掘机究竟是已经抵账给被告李海燕归其所有，还是原告王智没有抵账给李海燕的争议事实，是应当由其双方举证证明的问题，以及法院查明认定的问题。无论结果如何，再审申请人王智请求的“改判五被申请人连带承担返还涉案机械设备的责任”依法不成立。二、本案系返还两台挖掘机纠纷，即返还原物纠纷。1、涉案2011年3月5日“挖掘机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是原告王智，承租人是被告李海燕这是无争议的事实。2、在租期内经被告李海燕同意把涉案两台挖掘机分别交给被告李振才、张杰使用用于偿还李海燕的欠款（需要说明的是：当时李海燕称涉案两台挖掘机是其抵账所得）。在租期内被告李振才、张杰又把涉案两台挖掘机分别交还于被告李海燕，即，被告李海燕对涉案两台挖掘机实际控制，对此均有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支持和证明。对此事实，尽管再审申请人王智在后期的开庭审理时否认该事实，但在2011年12月27日第一次开庭笔录第4页，审判员总结认为无争议的事实即“现涉案的两台机器被李海燕实际控制至今”，再审申请人王智及其代理人王兴当庭肯定回答“无异议”，并签字确认。在2012年1月13日第二次开庭笔录第3页审判员总结认为无争议的事实即“现涉案的两台机器被李海燕实际控制至今”再审申请人王智的代理人王兴当庭肯定回答“无异议”，并由代理人王兴、被告李海燕、张杰、李振才签字确认。直至今天的再审审理，再审申请人王智也无任何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客观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如果被告李海燕在租期内或在租期外，发生了非法占有原告王智财产的侵权行为，其应当向承租人被告李海燕主张原物返还的请求权，无权要求现在的被申请人宋瑞君、李文龙返还。另外，根据本案被告李海燕的陈述材料，涉案两台挖掘机已被其卖掉，即涉案的原物“两台挖掘机”已经无法找回或已经灭失，此案原审原告只能请求赔偿损失。三、关于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智的代理人在再审案件接待时又提出“申请人王智与被申请人李海燕不存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只存在劳务关系”的观点。首先，这一观点与其再审申请书陈述的事实不一致且矛盾；其次，原审原告对2011年3月5日“挖掘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并证明原告与李海燕之间形成的租赁关系，与其再审提出的只存在劳务关系相互矛盾。至今天的再审开庭审理时也无证据合理合法的推翻原陈述的事实，以及有新的证据证明“只存在劳务关系”。2011年3月5日“挖掘机租赁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容分析确定，完全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和特征。劳务合同是指雇佣合同，并不包括签订了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的雇佣合同。劳务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因签订、履行、变更、终止劳务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其主要特征是合同标的的特殊性。其标的是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的劳动，即劳务，它是一种行为。一方必须为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则必须为提供劳务的当事人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涉案的2011年3月5日“挖掘机租赁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4人的工资均由甲方原告王智支付。因此“只存在劳务关系”观点不成立。综上答辩代理意见，再审申请人王智的再审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再审请求。原审被告李海燕述称，其与张杰、张永宏、汪孟玉、李振才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是王智欠我们的钱。2010年本案所有的原审被告人和我，我们一起在东乌旗煤矿给王智搞土方剥离，这是王智在东乌旗乌尼特煤矿承包的工程，王智又转包给我们的。其他被告人是我介绍去的，一起干的活，工程结束以后，王智不给结账，这些人都跟我要钱。王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李海燕、张杰、汪孟玉、张永宏、宋瑞君、李文龙立即返还两台挖掘机（产品编号分别为22082和22138）。并赔偿营运损失（从2011年3月29日起，至挖掘机得以返还并经修复能够正常作业时止，损失额以评估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5日，被告李海燕因经营喀喇沁旗西桥镇吉旺营子小东沟铁矿生产需要，租赁原告王智的大宇牌挖掘机两台（产品编号分别为22082和22138）使用，双方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合同。2011年3月29日，经被告李海燕同意，该两台挖掘机被李振才（去世）及被告张杰、张永宏、汪孟玉以与被告李海燕存在经济纠纷为由拖至他处，2011年11月23日，原告起诉要求李振才、被告张杰、张永宏返还挖掘机及赔偿挖掘机营运损失，2012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11）喀民初字第2957号民事判决，判决：1、李振才、被告张杰、张永宏、李海燕返还原告大宇牌挖掘机两台（产品编号分别为22082和22138）;2、被告李海燕给付原告租赁费2011年3月份租金118000元；3、李振才与被告张杰、李海燕、张永宏赔偿原告自2011年4月12日至12月间的经济损失1062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李振才、张杰、张永宏、李海燕每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8000元至返还止。宣判后，李振才与被告张杰、张永宏、李海燕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2）赤民三终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将（2011）喀民初字第29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告王智于2012年9月12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2）喀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4年9月11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李振才、被告张杰返还大宇牌挖掘机两台（产品编号分别为22082和22138），2014年11月12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喀民初字第3194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李振才与被告宋瑞君系夫妻关系，与被告李文龙系父子关系。2015年2月9日，原告起诉要求六被告返还大宇牌挖掘机两台（产品编号分别为22082和22138），并赔偿原告营运损失（从2011年3月29日起，至挖掘机得以返还并经修复能够正常作业时止，损失额以评估结果为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海燕、张杰、汪孟玉、张永宏、宋瑞君、李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DH300LC-7型两台大宇牌挖掘机（产品编号分别为22082和22138）。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海燕上诉请求：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5）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0年王智欠几个上诉人工程款，经双方同意，王智将两台挖掘机租给其使用，两个月后抵工程款80万元。对一审鉴定结论不认可，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对津天鼎外【2015】物证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的要求，同时对上诉人提出的“李海燕提交的挖掘机租赁合同及抵账协议中第八条及‘抵账协议’与该协议其他手写内容系一次性形成”的鉴定要求不予批准。被上诉人王智已经出具书证证明将涉案机器所有权转移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王智多次起诉，本次起诉对上诉人采取公告送达方式不妥，被上诉人在二次开庭当日迟延2个多小时到庭，上诉人及其他被告提出应按撤诉处理，但一审法院仍开庭。张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5）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DH300LC-7型两台大宇牌挖掘机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张杰、张永宏、汪孟玉认为挖掘机为李海燕所有，并经李海燕同意使用22138号挖掘机，用以抵顶李海燕所欠债务,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王智侵权。上诉人张杰一审中提交的李海燕出具的证明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张杰、张永宏、汪孟玉将22138号挖掘机交付李海燕这一事实。一审判决张杰返还王智两台挖掘机（22082号、22138号）属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张杰、张永宏、汪孟玉取走两台挖掘机。李文龙和宋瑞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王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海燕租用上诉人王智两台挖掘机，两者之间是租赁关系，应由李海燕在租赁期满返还被上诉人挖掘机。整个案件是被上诉人王智和李海燕双方的纠纷，与上诉人并无关联，被上诉人王智起诉上诉人是错误的。李海燕称挖掘机是他的，李振才经李海燕同意在李海燕工地借走挖掘机，并在租赁期内将挖掘机还给了李海燕，其行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王智的权利，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涉案挖掘机已经还给李海燕，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返还挖掘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一审起诉状中载明了上诉人的住址且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此，一审法院未邮寄也未派人送达过任何传票或者起诉材料，直接以公告形式进行送达，客观上剥夺了上诉人一审答辩、举证权利。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5日王智与李海燕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王智将其所有的大宇牌挖掘机两台（产品编号分别为22082和22138）租赁给上诉人李海燕使用，租期6个月。2011年3月29日，经李海燕同意，该两台挖掘机被李振才（去世）及张杰、张永宏、汪孟玉以与李海燕存在经济纠纷为由从李海燕处拖走。2011年8月1日、29日,上诉人张杰、宋瑞君、李文龙已将两台挖掘机返还李海燕,对此李海燕认可。另查明，经王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津天鼎外【2015】物证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一（2011年3月5日《挖掘机租赁合同及抵账协议》“及抵账协议八、租赁期满后甲方将以上挖机抵顶欠乙方土方款万元”打印字迹）、二（“挖掘机租赁合”及其他打印字迹）字迹不是一次性打印形成。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李海燕提出的挖掘机已抵顶欠款，不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李海燕与被上诉人王智于2011年3月5日签订的《挖掘机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王智将其所有的大宇牌挖掘机两台（产品编号分别为22082和22138）租赁给上诉人李海燕使用，租期6个月。同日王智将两台挖掘机运抵李海燕处。2011年3月29日，经李海燕同意，涉案两台挖掘机被李振才（去世）及张杰、张永宏、汪孟玉以与李海燕存在经济纠纷为由从李海燕处拖走。后上诉人张杰、宋瑞君、李文龙已将两台挖掘机返还李海燕。而在租期届满后，上诉人李海燕仍持有涉案挖掘机拒绝返还，已经侵害了被上诉人王智的财产权利，故原审判决李海燕承担返还挖掘机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海燕虽主张重新鉴定，但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故对于李海燕提出的涉案两台挖掘机已经抵顶被上诉人王智的欠款，所有权转移给上诉人李海燕的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智在一审期间主张的由张杰、宋瑞君、李文龙、张永宏、汪孟玉返还原物的问题。李海燕租赁挖掘机使用期间，经李海燕同意由李振才、张杰、张永宏、汪孟玉使用挖掘机用于抵顶欠款，后结清欠款后，在《挖掘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李振才、张杰、张永宏、汪孟玉已将两台挖掘机返还给上诉人李海燕，同时对于涉案挖掘机已由李海燕控制的事实，王智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期间并不否认。而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所谓无权占有人，是指无正当权源而占有他人之物的状态，且应为事实上管领控制该物的人，王智在诉讼期间已知晓涉案挖掘机由李海燕占有，仍主张并不实际占有挖掘机的张杰、宋瑞君、李文龙、张永宏、汪孟玉返还原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支持王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由张杰、宋瑞君、李文龙、张永宏、汪孟玉返还原物的主张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故上诉人李海燕、宋瑞君、李文龙提出的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因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海燕上诉称被上诉人王智在二次开庭当日迟延2个多小时到庭，上诉人及其他被告提出应按撤诉处理，但一审法院仍开庭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被上诉人王智并不符合可以按撤诉处理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李海燕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原审法院关于王智对两台挖掘机的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另案处理的论述，被上诉人并未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张杰、宋瑞君、李文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判决：一、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5）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二、李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智DH300LC-7型两台大宇牌挖掘机（产品编号分别为22082和22138）；三、驳回王智对张杰、宋瑞君、李文龙、张永宏、汪孟玉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递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王智请求被申请人张杰、汪孟玉、张永宏、宋瑞君、李文龙立即返还两台挖掘机（产品编号分别为22082和22138），并赔偿营运损失（从2011年3月29日起，至挖掘机得以返还并经修复能够正常作业时止，损失额以评估结果为准）。本案应为返还原物请求权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所谓的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物权人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其占有的物的请求权。其构成要件主要有三个：一是享有返还物权请求权的权利人为物权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失去占有的所有权人、他物权人及其他依法享有权利的人；二是须有他人无权占有动产和不动产的事实；三是相对人须为现在的无权占有人，所谓现在占有该物之人，是指现在仍事实上管领其物但无正当源泉的人。曾经占有该物，但现在没有事实上管领其物之人，即使所有人的占有关系因其人的行为而丧失，所有人也仅仅在此项行为具备侵权行为要件，是向该人请求损害赔偿，而不能对其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的两辆挖掘机已经出售给案外人，现再审申请人无法证明五被申请人现在占有该物或事实上管领控制该物，故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主张因五被申请人系直接导致申请人对涉案挖掘机丧失控制权的主要原因，故其应当承担返还义务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王智的再审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内04民终32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乌 江审判员 高海霞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