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81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志明，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江苏省常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常州市新**。曾因赌博，于2012年2月1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2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泉、潘玲萍，江苏道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8]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志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又以发现被告人倪志明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为由，于2018年6月26日以兴检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在审理过程中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木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志明及其辩护人张小泉、潘玲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以兴检诉刑诉[2018]155号起诉书指控，2016年10月以来，苏州xxx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负责人颜某（另案处理）的安排，以苏州总公司发展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发传单宣传、集中开会宣传等方式，以10%-20%的高额利息诱惑，向兴化地区李某1、沙某等4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831800元，案发前已付利息合计人民币118595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713205元。公诉机关以兴检诉刑追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2017年2月7日、4月14日，苏州xxx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倪志明吸收孙某4、孙某3合计90000元，已付利息4165元，造成实际实际损失人民币85835元。 案发后，被告人倪志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倪志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倪志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倪志明对指控的罪行、非吸的人员名单、本金、利息以及造成的损失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因为不管是进公司以后工作性质和分工，还是为公司做业务的出发点，都明确显示所有宣传和操作流程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公诉机关不应当指控为个人犯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作为苏州xxx公司安排到兴化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对于其实施、参与的犯罪活动，以“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倪志明已主动对五名被害人进行了补偿，并取得了五名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被告人只是一个直接实施活动的人员，且系履行职务行为，所发挥的作用小于苏州xxx公司实际负责人颜某，其应当承担较轻的责任。6.被告人倪志明系初犯，本案吸收的存款完全用于苏州xxx公司的经营活动，被告人未谋取私利，其客观危害较小，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小且有真诚的悔罪表现，且当庭认罪，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倪志明在担任苏州xxx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苏州总公司发展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发传单、集中开会宣传方式，以10%-20%高额利息诱惑，向兴化地区李某1、沙某等42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921600元，造成损失1778840元。（具体见追缴清单） 案发后，被告人倪志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审理期间，倪志明亲友代偿被害人合计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倪志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担任苏州xxx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的负责人，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7，实际负责人是颜某，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自己担任兴化分公司负责人，完成吸收存款业务可以拿奖金，多次通过组织聚会、旅游以及到浙江石斛基地考察等方式对外宣传，扩大吸收存款业务，吸收存款任务没有完成，只拿了2万元的奖金。 2.被害人陈述及有关的服务协议书、收据 被害人李某1、王某1、沙某、王某2、曹某、刘某1、杨某、侯某、朱某2、钱某、刘某2、邹某、董某1、陆某1、高某1、孙某1、孙某2、王某3、张某、高某2、胡某、李某2、刘某3、沈某、黄某、苏某、洪某、陈某1、陈某2、范某、王某4、李某3、高某3、许某、陈某3、冯某、韩某、董某2、王某5、孙某4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服务协议书、收据，证实他们通过倪志明吸收存款投资到xxx兴化分公司的事实，相关借款即清单上所罗列的数额。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左右到苏州xxx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任业务经理，兴化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倪志明，公司人员工资除了会计都是由倪志明发放。兴化分公司通过发放传单、集中开会、外出考察形式对外宣传，客户到公司可以领取小礼品，投资资金到公司可以领取红包或者产品。兴化分公司分为两种投资模式，一种是到公司投资，然后按月领取利息，另一种是客户投资3000元，过段时间可以领取2100元和4瓶汾酒和2瓶石斛花，该客户再介绍两人来投资，还可以拿到相应好处，但后一种投资模式没有弄得起来。 （2）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到苏州xxx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任业务经理，公司多次组织客户聚会以及到外地旅游、考察进行宣传。2017年春节期间，倪志明还让业务员通知投资的客户到酒店聚餐，宣传介绍投资。投资钱到公司不但有利息，还可以发铁皮石斛产品吃，另外其也投资5000元，拿过利息426元。苏州xxx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的投资模式有两种，一种就是正常的到公司投资，按利息拿钱；还有一种就是后来弄的，就是客户投资3000元，可以拿到2100元、4瓶汾酒、2瓶石斛花，另外这个客户再介绍两个人到他下面各投资3000元，这个客户就可以拿到1050元，这个客户下面的人再介绍人投资还可以领到钱，往下介绍还可以领到，但是具体是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苏州xxx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的会计，兴化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倪志明，客户投资的钱都是由自己直接和总公司会计对接的，直接上交到总公司，转给公司法人王某7的银行账户上，倪志明不经手投资款。客户来投资会给两张卡，一张现金卡，就是投资到期后，就凭这张卡和合同拿回本金，一张是礼品卡，这张卡是用于拿保健品的，这样就代表投资成功了。公司多次组织客户聚会以及到外地旅游、考察，进行宣传。 （4）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苏州xxx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做铁皮石斛生意，和浙江xxxx镇的卢某上签订了采购协议，一共向他采购了50万的铁皮石斛产品，兴化分公司的负责人姓倪或者姓李。 （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苏州xxx公司的会计，苏州xxx公司有浙江xx的铁皮石斛种植基地和新疆的红枣基地，这些基地种植出来的铁皮石斛和红枣都是公司自产自销的。铁皮石斛是作为顾客投资后，赠送的资金卡可以购买铁皮石斛的，红枣只能现金购买，是2016年年底才拿下的基地，自我做总财务以后，也就是苏州分公司和昆山公司有销量，其他基本忽略不计，一个月总销售在100盒左右，每盒标价108元，月销售毛利润10800元，总销售毛利润在7万元左右，铁皮石斛销售的很少，而且要销售，也是用本金卡去刷的，本金刷了以后，退本金的时候会把本金扣掉，不影响利息的领取的，自做会计以后，总毛利润在1000元到2000元，而且是本金卡销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苏州xxx公司的主要是吸收客户的投资，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会给客户相应的利息。兴化分公司的投资，现金交给会计周某，周某告诉其当天的投资金额，然后把必要的开支、客户利息和到期还本的钱留下来，剩下的钱就打到公司法人王某7尾号xxxx的银行卡上，倪总的薪酬不归其负责，兴化客户投资的钱都是交给会计周某的，倪总不经手客户投资的钱。 （6）证人卢某上的证言，证实其自己有一个专门种植铁皮石斛等中药材的基地，平时就是销售铁皮石斛的原材料，大部分就是铁皮石斛的盆栽。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苏州xxx的颜总带了他的表弟王某7找到我，他说他在全国开了很多销售铁皮石斛的保健品店，需要买入大量石斛原材料，就想向我进货，我说可以。到了2016年下半年，颜总打电话给我，说想带一些客人到我的基地参观，我就答应了，之后颜总带了四五十个老年来来参观，都是坐大巴车来的，临走的时候颜总会向我买一些铁皮石斛盆栽，每次会一两千元的货，之后颜总打了四五批这样的老年客户来参观，我记得最后一次是2017年4月份左右。还有一次颜某说想在我这打个广告颜，树一个“xxx”的牌子，我想他多买我货，就同意了。颜某向我买了大概8000元左右的铁皮石斛盆栽。 4.书证 （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苏州xxx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9日。 （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倪志明的自然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倪志明曾因赌博，于2012年2月1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 （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倪志明于2017年10月22日投案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志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起诉指控向陈某3吸收存款一节，根据集资参与人证言，被吸收存款时已当场返还人民币200元，向陈某3实际吸收存款应认定为人民币9800元。被告人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倪志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倪志明当庭自愿认罪，且已归还部分款项，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倪志明的供述，结合证人证言和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可以证实兴化分公司成立后主要任务就是吸收存款，其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志明只是一个直接实施活动的人员，且系履行职务行为，在吸收存款过程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倪志明不控制所吸收的存款去向和分配，可以认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志明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的被害人人数众多，且多为中老年人，涉案绝大部分损失也未得到挽回，对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志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壹佰柒拾柒万捌仟捌佰肆拾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追缴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凯 审 判 员  胡云慧 人民陪审员  薛 云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敏  书 记 员  吉 庆 附：被告人倪志明非法吸收公众罪案追缴明细表 （货币单位：人民币/元）                            序号                       被害人                       借款本金                       还本付息情况                       追缴金额                               1                       李某1                       215000                       15230                       199770                               2                       王某1                       20000                       600                       19400                               3                       沙某                       480000                       44529                       435471                               4                       王某2                       25000                       624                       24376                               5                       曹某                       60000                       0                       60000                               6                       刘某1                       90000                       6850                       83150                               7                       杨某                       5000                       200                       4800                               8                       侯某                       20000                       1130                       18870                               9                       朱某2                       5000                       342                       4658                               10                       钱某                       10000                       678                       9322                               11                       刘某2                       30000                       452                       29548                               12                       邹某                       9800                       904                       8896                               13                       董某1                       60000                       3462                       56538                               14                       陆某1                       100000                       3338                       96662                               15                       高某1                       240000                       19731                       220269                               16                       孙某1                       5000                       285                       4715                               17                       孙某2                       10000                       0                       10000                               18                       王某3                       32000                       898                       31102                               19                       张某                       30000                       1089                       28911                               20                       高某2                       10000                       57                       9943                               21                       胡某                       10000                       4452                       5548                               22                       李某2                       20000                       1400                       18600                               23                       刘某3                       15000                       905                       14095                               24                       沈某                       10000                       678                       9322                               25                       黄某                       5000                       285                       4715                               26                       苏某                       10000                       904                       9096                               27                       洪某                       5000                       0                       5000                               28                       陈某1                       15000                       480                       14520                               29                       陈某2                       10000                       4339                       5661                               30                       范某                       10000                       4678                       5322                               31                       王某4                       20000                       1017                       18983                               32                       李某3                       50000                       2009                       47991                               33                       高某3                       10000                       4452                       5548                               34                       许某                       25000                       484                       24516                               35                       陈某3                       9800                       0                       9800                               36                       冯某                       15000                       242                       14758                               37                       韩某                       110000                       7332                       102668                               38                       董某2                       10000                       0                       10000                               39                       王某5                       10000                       4113                       5887                               40                       虞某                       5000                       426                       4574                               41                       孙某4                       10000                       565                       9435                               42                       孙某3                       80000                       3600                       76400                                                     合计                       1921600                       142760                       1778840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