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1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元芳(又名邓四发)，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秀（邓元芳之妻）,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应义，男，194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妹，女，194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华，阳朔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继芳(曾用名邓季芳)，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冬娥，女，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上诉人邓元芳因与被上诉人邓应义、邓小妹、邓继芳、邓冬娥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元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秀、被上诉人邓应义、邓小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华、被上诉人邓继芳、邓冬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元芳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应义、邓小妹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邓应义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抚养关系，与事实不符。邓应义是上诉人的继父，邓应义与邓小妹婚后又生育邓继芳和邓冬娥，上诉人由外祖父母抚养长大。2、一审判决没有按照1993年的协议书来认定相关赡养义务，并将协议中约定的赡养老人所附条件的田地分配问题与老人的赡养进行分隔，将邓应义与邓小妹的赡养义务都认定要由邓元芳承担，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邓应义和邓小妹起诉前两年的赡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邓应义、邓小妹辩称：1993年书面协议已经说得很明确，田地与赡养是分开的，赡养是法定义务，与给不给田地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请。 邓继芳辩称：坚持一审判决。 邓冬娥辩称：坚持一审判决。 邓应义、邓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邓元芳、邓继芳自起诉之日起支付二原告生活费250元/人/月；2、判令被告邓元芳给付二原告起诉前两年的赡养费6,000元/年/人，共计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邓元芳、邓继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邓小妹与前夫生育被告邓元芳，并于邓元芳二岁时与原告邓应义再婚，邓应义入赘至邓小妹家，二人婚后生育了被告邓继芳、邓冬娥。三被告年幼时，原、被告与原告邓小妹父亲共同居住生活且由其父亲管家。二原告与被告邓元芳、邓继芳于1986年签订调解分居协议一份，约定了财产分割、二原告抚养等事项。1993年，二原告与被告邓元芳、邓继芳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邓应义由被告邓继芳赡养、原告邓小妹由被告邓元芳赡养及田地分割等事项。该协议签订后两年，被告邓元芳、邓继芳均依约履行。原告邓小妹于1994年离家出走，又于1995年被接回，此后其与被告邓继芳共同生活，由邓继芳赡养，即二原告均由被告邓继芳赡养。另查明，被告邓冬娥已出嫁，逢年过节给二原告购买一点礼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及庭审情况，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邓应义与被告邓元芳是否形成抚养关系；2、二原告所需赡养费的数额及由谁承担；3、二原告要求被告邓元芳支付起诉前2年的赡养费有无法律依据；4、田地分割是否是赡养的前提条件。 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邓应义于被告邓元芳二岁时入赘至原告邓小妹家，当时二原告、被告邓元芳、之后出生的被告邓继芳、邓冬娥及原告邓小妹父亲共同居住生活，原、被告及证人的陈述均印证了上述事实。当时原、被告及原告邓小妹父亲未分家生活，原告邓小妹父亲掌家管钱。原、被告的家庭系典型的农村家庭，掌家家长负责家庭支出，老人协助照顾孙子，故被告邓元芳年幼时多由其外祖父照顾，学费亦由其外祖父支付，合乎农村习俗，但不能因此认定其完全由其外祖父抚养成人。原告邓应义与被告邓元芳长时间共同生活，原告邓应义照顾被告邓元芳，为其做饭，供其上学，虽对其严厉点，但亦尽到抚养的义务，故认定原告邓应义与被告邓元芳形成了继父与继子间的抚养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被告邓元芳与原告邓应义系继父子关系、与原告邓小妹系母子关系，被告邓继芳、邓冬娥系二原告的亲生子女，原告辛劳一生，将三被告抚养成人，现二原告年事已高且已丧失劳动能力，无以维持基本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关于“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及第二十七条关于“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的规定，三被告应履行对二原告的赡养义务。对于二原告所需赡养费数额的问题，原告提出其生活费标准为250元/人/月，综合考虑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当地居民的生活消费水平、二原告具体生活情况等因素，对此予以认定。对于二原告赡养费由谁承担、怎么分担的问题，被告邓冬娥虽系出嫁女，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赡养父母的义务，故被告邓元芳、邓继芳、邓冬娥应均等承担二原告的赡养费，案件中，二原告仅起诉要求被告邓元芳、邓继芳承担其生活费，故支持邓元芳、邓继芳在其应承担范围内负担二原告的生活费，即邓元芳、邓继芳应给付二原告生活费167元/人/月。 关于第三个焦点，原、被告陈述均认可二被告起诉前二年均由被告邓继芳赡养，被告邓元芳、邓冬娥未尽赡养义务，故二原告仅要求被告邓元芳支付起诉前二年的赡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故支持邓元芳在其应承担范围内支付二原告起诉前二年的赡养费，即邓元芳应分别给付二原告起诉前二年赡养费各4008元（167元/人/月×24月）。 关于第四个焦点，原、被告于1993年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了二原告赡养及家庭田地财产分割等事项。土地是农村居民赖以生存的自然资源，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赡养义务，在其丧失劳动能力时，应按协议将耕地交给被告耕种。但子女赡养父母是其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规定，“赡养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者其他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故是否分割田地不能作为被告是否赡养原告的依据。对于被告邓元芳辩称要求解决土地分割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其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或者另行起诉解决，在该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邓元芳自判决生效之月起分别给付原告邓应义、邓小妹赡养费各167元/月，上述赡养费应于每月10日前给付；2、被告邓元芳分别给付原告邓应义、原告邓小妹自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5日赡养费各4008元；3、被告邓继芳自判决生效之月起分别给付原告邓应义、邓小妹赡养费各167元/月，上述赡养费应于每月10日前给付。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邓元芳是否应当履行赡养义务；2、上诉人邓元芳支付邓应义、邓小妹起诉前两年的赡养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1，上诉人邓元芳提出，其与被上诉人邓应义未形成继父子抚养关系，不应对其履行赡养义务。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邓应义在其2岁时与邓小妹结婚入赘，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邓小妹的父亲等一起共同生活直至其成年，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起同吃同住，上诉人便不能排除被上诉人邓应义对其的照顾和抚养，即便如上诉人所称，其从小是由邓小妹的父亲照顾长大而未得到被上诉人邓应义的照顾，但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邓小妹的父亲同处于一个大家庭中，彼此均未分家，邓应义作为主要劳动力，其对大家庭的付出，即可视为对上诉人成长的付出，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邓应义尽到抚养义务，其与上诉人邓元芳形成抚养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又提出，应当按照1993年其与邓继芳所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其赡养义务，经查，该协议书涉及两被上诉人邓应义、邓小妹的赡养问题及附随的家庭田地分割问题，系邓元芳与邓继芳所签订，并无被上诉人邓应义、邓小妹的签名，协议书的效力有待确定，即使该协议有效，亦不能成为上诉人履行赡养义务的前提，履行赡养义务属于法定义务，不得附加额外的条件，关于这一点，一审判决已经阐释的非常清楚，本院不再赘述。被上诉人邓应义、邓小妹操劳一生，如今年迈体衰、缺乏劳动能力，理应获得子女或继子女的赡养扶助。一审判决上诉人邓元芳在其责任及能力范围内履行赡养义务，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上诉人邓元芳一审、二审均认可，自1995年开始，被上诉人邓应义、邓小妹均由邓继芳一人赡养，其未再履行赡养义务。未履行的赡养费可以进行追索。基于此，同时亦根据被上诉人邓应义、邓小妹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上诉人邓元芳支付给被上诉人邓应义、邓小妹诉前两年的赡养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邓元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邓元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川 审 判 员  陈彦冰 审 判 员  刘晶晶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慧杰 代书记员  伍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