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802民初428号原告（反诉被告）：张爱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红，云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万月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城，荆门市东宝区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爱林与被告万月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万月菊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受理后，决定合并进行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3日和2018年6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万月菊申请出庭的证人张国柱、宋银松、蒋艳恒到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万月菊支付转让费284482.3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日，张爱林与万月菊经多次协商后，签订了《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约定张爱林将自己出资开办的餐厅经营权及库存原材料等作价394482.30元转让万月菊。协议签订的当天，双方办理了经营权和财物的移交，万月菊开始自主经营。2018年1月3日，万月菊转账支付转让费11万元。为方便万月菊办理经营所需证照，张爱林于2018年1月4日到工商管理部门将自己的营业执照注销登记。万月菊也与经营场所的物业部门（荆门摩尔城）重新签订了店铺租赁协议，并交纳了租金。此后，张爱林多次要求万月菊支付下欠转让费，万月菊以种种理由推诿拒绝，张爱林为此提起诉讼。万月菊辩称，1.张爱林陈述的万月菊已支付转让费与事实不符，万月菊除转账支付转让费11万元外，还以现金支付6万元，共计已经支付17万元；2.张爱林的转让价款中，包含向荆门摩尔城管理方交纳的商场经营保证金60620元、食品保证金5000元、员工住房保证金3000元，张爱林未将上述交费凭证交付万月菊，也未通知荆门摩尔城管理方，万月菊未取得合同权利，该转让部分不生效，并且张爱林已经将住房保证金3000元退回；3.万月菊尚未与荆门摩尔城管理方签订租赁合同，如作为经营场所的出租方不同意张爱林转让店铺，万月菊无法取得店铺的经营权；4.张爱林在转让店铺过程中存在欺诈，万月菊已提起反诉要求撤销店铺转让合同。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张爱林的诉讼请求。万月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张爱林与万月菊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2.判令张爱林返还万月菊支付的转让费17万元；3.判令张爱林返还万月菊垫付的租金2.28万元；4.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张爱林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日，张爱林与万月菊签订《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费含店内装修装饰、沙发桌椅、厨具等打包价30万元，商场经营保证金60620元、食品保证金5000元、员工住房保证金3000元及店铺库存食材调料费25862.30元，共计394482.30元。协议签订后，万月菊支付转让费17万元，为张爱林垫付了荆门摩尔城租金2.28万元。协议签订过程中，张爱林承诺，其发放赠送给顾客的消费卡、消费券只有几千元，店内供暖在2018年1月8日解决。事后，万月菊发现张爱林发放赠送给顾客的消费卡、消费券达9万元之多，店内供暖问题也得不到解决，并且荆门摩尔城管理方就不能供暖已补偿张爱林3万元。万月菊认为，张爱林不如实告知其发放的消费卡、消费券数额，隐瞒不能供暖的事实，存在欺诈，双方所签协议应予撤销，张爱林应当返还万月菊支付的转让费和垫付租金。案件审理中，万月菊将反诉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其变更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是：万月菊在受让爱丽丝西餐厅后，发现房屋出租方荆门摩尔城不同意张爱林转让餐厅。万月菊认为，张爱林未经餐厅房屋出租方同意转让餐厅，致转让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请求解除餐厅转让协议。张爱林针对万月菊的反诉辩称，1.万月菊认为张爱林存在欺诈行为不属实，其一，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费打包价30万元包含原会员权益，即万月菊应当接受张爱林发放赠送给顾客的消费卡、消费券继续消费，张爱林没有承诺发放赠送给顾客的消费卡、消费券只有几千元，以实际发放的为准，万月菊在接受店铺转让时是知情的；其二，万月菊在接受店铺时未供暖，之后，荆门摩尔城管理方通知万月菊安装供暖设备，万月菊拒绝，不存在不能供暖的事实。2.荆门摩尔城管理方收取万月菊2018年1月份的租金，表明荆门摩尔城管理方作为出租方是同意张爱林转让店铺的；3.万月菊主张其还以现金支付转让费6万元和垫付租金2.28万元，张爱林不认可。针对万月菊变更请求，张爱林提出，万月菊变更诉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间，人民法院对其变更请求应当不予审理，同时，张爱林是在经荆门摩尔城管理方同意了后才转让餐厅的，万月菊要求解除转让合同也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双方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一、张爱林在转让爱丽丝西餐厅时是否经餐厅房屋出租方同意；二、张爱林是否隐瞒了其发放的消费卡、消费券数额以及不能供暖的事实；三、万月菊已经支付的转让费是多少。一、张爱林在转让爱丽丝西餐厅时是否经餐厅房屋出租方同意。张爱林陈述，其在转让餐厅前向荆门摩尔城管理方口头提出申请，得到管理方同意后才将餐厅转让万月菊。提交的证据是：1.万月菊交纳租金的票据，证明荆门摩尔城管理方已经于2018年1月2日收取万月菊的租金，表明荆门摩尔城管理方认可万月菊是承租人的事实；2.杨声闻（与张爱林合伙经营爱丽丝西餐厅）与周芳（摩尔城管理方管理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杨声闻要求周芳提供荆门摩尔城管理方与万月菊签订的租赁合同，周芳未予提供。万月菊陈述，万月菊向荆门摩尔城管理方提交了由其单方签名的租赁合同，但荆门摩尔城管理方一直未在合同上签名盖章，表明荆门摩尔城管理方不同意张爱林转让餐厅。本院为核实上述事实，向荆门摩尔城管理方（湖北盈百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进行了调查，其陈述为：1.在张爱林转让店铺前，公司对张爱林要转让店铺的事不知情，也不同意张爱林转让店铺；2.公司收取万月菊交纳的2.28万元，当时万月菊称代交租金，便向万月菊开具了收据，不代表公司认可万月菊经营者的身份；3.由于公司管理人员更换，未查找到万月菊提交的由其单方签名的租赁合同；4.公司未能查找到向张爱林或万月菊提出过不同意转让店铺的依据。经质证，张爱林认为荆门摩尔城管理人员陈述公司对张爱林转让店铺不知情也不同意转让，不属实。万月菊对其交纳2018年1月份租金2.28万元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张爱林提交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荆门摩尔城管理人员的陈述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万月菊于2018年1月2日交纳租金2.28万元的票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荆门摩尔城管理人员在本院调查时陈述公司不同意张爱林转让店铺，但其在知道张爱林转让店铺的事实后并未向当事人提出异议，同时公司在2018年1月2日收取万月菊交纳的租金，表明荆门摩尔城管理方作为出租人应当知道当事人转让店铺的事实。荆门摩尔城管理人员陈述收取万月菊租金不代表认可万月菊经营者的身份，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故本院对荆门摩尔城管理人员陈述公司对张爱林转让店铺不知情也不同意转让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确认荆门摩尔城管理方作为出租人对张爱林转让店铺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二、张爱林是否隐瞒了其发放的消费卡、消费券数额以及不能供暖的事实。万月菊主张，张爱林承诺其发放赠送给顾客的消费卡、消费券只有几千元，店内供暖在2018年1月8日解决。事后，万月菊发现张爱林发放赠送给顾客的消费卡、消费券达9万元之多，店内供暖问题也得不到解决。万月菊认为，张爱林故意隐瞒店铺转让的相关事实，给万月菊造成损失，构成欺诈。万月菊提交的证据是：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爱林说餐厅可以供暖，与事实不符；2.证人张国柱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国柱称其参与了张爱林、万月菊就餐厅转让的洽谈，张爱林说摩尔城在2018年1月8日可以供暖，事实上到了8日没有供暖；3.证人宋银松的证言，宋银松原系爱丽丝西餐厅的管理人员，其陈述：其听到万月菊和张爱林谈过会员卡余额的事，当时张爱林说还有几千元，宋银松通过查阅还有6万余元没有消费。摩尔城在2018年1月8日没有供暖，在当月月底才通暖气。张爱林陈述，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费打包价30万元包含原会员权益，即万月菊应当接受张爱林发放赠送给顾客的消费卡、消费券继续消费，张爱林没有承诺发放赠送给顾客的消费卡、消费券只有几千元，以实际发放的为准，万月菊在接受店铺转让时是知情的。万月菊在接受店铺时未供暖，之后，荆门摩尔城管理方通知万月菊安装供暖设备，万月菊拒绝，不存在不能供暖的事实。张爱林提交的证据是：聊天记录，证明摩尔城管理人员通知万月菊安装供暖设备，被万月菊拒绝的事实。经质证，张爱林对万月菊提交的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人张国柱与万月菊是生意上的合伙人，与万月菊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证人宋银松不能证明张爱林有欺诈行为。万月菊对张爱林提交的聊天记录提出异议，认为证据不真实。本院经审核认为，当事人提交的聊天记录，均未证明聊天双方的身份情况，也未说明证据的来源和形成过程，证据形式存疑，本院不予采信。二证人的证言属间接证据，从张爱林与万月菊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看，转让费打包价30万元包含原会员权益，即万月菊接受张爱林发放赠送给顾客的消费卡、消费券继续消费，双方未约定消费卡、消费券的具体数额。既然张爱林已经说明转让费包含原会员权益，按常理，万月菊在接受转让时也应当了解消费卡、消费券的具体数额，因此，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张爱林存在欺诈。关于供暖问题，转让协议没有约定，经本院向摩尔城管理方核实，已经在2018年2月初解决，供暖延后也不能构成张爱林欺诈的事由。万月菊主张张爱林在签订转让协议中存在欺诈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三、万月菊已经支付的转让费是多少。万月菊主张向张爱林已支付转让费17万元。张爱林承认万月菊支付的转让费为11万元。万月菊提交的证据是：1.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两份，证明万月菊于2018年1月2日转账6万元，2018年1月3日取现2万元支付张爱林；2.证人张国柱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1月2日，万月菊通过转账支付6万元，万月菊委托张国柱付款4万元，张国柱在当日下午四五点左右到爱丽丝西餐厅将4万元现金交付张爱林；2018年1月3日，万月菊再次委托张国柱付款，张国柱安排其公司出纳向张爱林转款5万元，又取现2万元交给张爱林；3.证人蒋艳恒的证言，蒋艳恒原系爱丽丝西餐厅服务员，其证言内容为：2018年1月2日，其看到张国柱拿着一个棕色的袋子进到爱丽丝西餐厅一个包间，后来张爱林拿着几万元出来。经质证，张爱林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承认收到万月菊转款6万元，但认为万月菊取款2万元的记录，只能证明万月菊自己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万月菊将2万元交给了张爱林；对证据2张国柱的证言，张爱林承认收到转账的5万元，不认可收到张国柱支付的现金4万元和2万元，并提出张国柱与万月菊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认为证据3蒋艳恒的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从当事人的争议看，张爱林对万月菊陈述的2018年1月2日转款6万元和2018年1月3日转款5万元认可，对万月菊陈述的2018年1月2日支付现金4万元和2018年1月3日支付现金2万元不予认可。万月菊所称支付的现金，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万月菊主张2018年1月2日支付现金4万元，证据是张国柱、蒋艳恒的证言，张国柱虽证明由其交付现金，但证言属间接证据，应有其他证据印证，蒋艳恒并未目击张国柱将现金交付张爱林的过程，不能证明张国柱交付了现金，因此，证据不能证明万月菊于2018年1月2日支付现金4万元。万月菊主张2018年1月3日支付现金2万元，提交的证据是万月菊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取款记录，表明是万月菊支付的现金，而张国柱证言陈述，张国柱在2018年1月3日取现2万元交给张爱林，万月菊的和张国柱的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万月菊主张于2018年1月3日支付现金2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确认万月菊向张爱林已支付转让费为11万元。当事人争议的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张爱林提交了移交物料、资产登记表，员工大会记录，证明双方就餐厅内的财物以及餐厅的工作人员进行了交接，张爱林已履行合同义务。万月菊质证提出，万月菊没有在移交资产登记表、员工大会记录上签名，其不予确认。本院审核认为，移交资产登记表、员工大会记录上有万月菊申请的出庭证人宋银松的签名，经询问，宋银松陈述，移交资产登记表、员工大会记录属实，其即签了名。结合万月菊陈述其在餐厅经营一个星期即关门的事实，可以印证双方进行了财务、人员交接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张爱林提交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张爱林在转让餐厅后，申请注销了餐厅工商登记，以方便万月菊办理工商登记。万月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表明张爱林履行合同随付义务情况，本院予以确认。3.张爱林提交了其开办爱丽丝西餐厅时进行装修、购置财物的合同、订单、付款票据的证据，证明张爱林在开办餐厅时投资150多万元。经质证，万月菊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餐厅转让价格是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价格，与张爱林开办餐厅的投入无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万月菊提交了账目本一本，证明张爱林谎称餐厅每天营业额1万多元，实际上只有1千多元。经质证，张爱林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经营餐厅是否盈利不是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日，张爱林与万月菊签订《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协议约定：1.含店内装修装饰、沙发桌椅、厨具餐具、存量水电燃气、原会员权益、办公设备、音响监控、绿植干花干草、所有设施及店外广告等在内打包价30万元，打包价不含店铺内库存食材调料、经营保证金、食品安全保证金、员工住房所交押金；2.万月菊接手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并自行负担2018年1月1日起的员工工资，以及租金、营运管理费、物业管理费，其中，2018年1月1日至1月31日为2.28万元；3.双方签订协议之时，万月菊以转账形式向张爱林一次性结清店铺打包费30万元、商场经营保证金60620元、食品保证金5000元、员工住房保证金3000元及店铺库存食材调料费25862.30元，共计394482.30元。协议签订后，万月菊向张爱林支付转让费11万元，并接手爱丽丝西餐厅开始自行经营。经营数日后，万月菊以张爱林发放赠送给顾客的消费卡、消费券数额高，供暖未能解决等事由要求将餐厅退还张爱林，张爱林未予同意，双方产生纠纷。2018年1月8日，万月菊将餐厅关闭停止营业。另查明，2018年1月2日，万月菊向湖北盈百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摩尔城管理方）交纳租金2.28万元。2018年1月4日，张爱林将其办理的爱丽丝西餐厅营业执照申请注销，并领取员工住房保证金3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万月菊可否要求解除《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本院认为，张爱林与万月菊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守履行。关于万月菊可否要求解除《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的问题。万月菊在提起诉讼时，其请求是撤销《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审理中，万月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解除《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张爱林认为，万月菊申请变更请求在第一次开庭之后，第一次开庭已经进行了法庭辩论，其在法庭辩论之后变更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在第一次庭审后，因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第二次庭审，两次庭审均属本案的审理过程，第一次庭审虽进行了法庭辩论，但因第二次庭审才法庭辩论终结，因此，万月菊在第二次庭审辩论结束前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张爱林提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万月菊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的理由是，张爱林未经餐厅房屋出租方同意转让餐厅，致转让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查明的事实看，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事由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万月菊已接手餐厅经营数日，其停止营业并非出租方阻止，而是自行停业；其次，出租方于2018年1月2日收取万月菊租金，表明出租方应当清楚万月菊的经营者身份，出租方并未反对，虽然在本院核实案件事实时，出租方称收取万月菊交纳租金不代表认可万月菊的经营者身份，此显然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应可以证明出租方并不反对万月菊接手经营餐厅；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出租方于2018年1月2日收取万月菊租金，即已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经本院向出租人核实，出租人未能证明在六个月内向承租人提出过异议，因此，出租人也不能以此为由阻止万月菊使用受让餐厅经营。万月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不具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故本院对万月菊要求解除合同以及要求张爱林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爱林与万月菊签订的《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应当履行，则万月菊应依约支付剩余转让价款。万月菊应支付的餐厅转让总价款是394482.30元，其已支付11万元，还应支付284482.30元，张爱林已领取员工住房保证金3000元是万月菊受让债权，应从转让价款中扣减，万月菊应支付的剩余转让价款为281482.30元。万月菊主张其已支付17万转让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万月菊主张其于2018年1月2日交纳租金2.28万元是替张爱林垫付款项的意见，从该租金票据载明的内容看，出租人是收取截至2018年1月31日的租金，根据合同约定，2018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应归万月菊承担，同时，转让协议也明确约定万月菊承担的租金数额是2.28万元，因此，万月菊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对万月菊要求张爱林返还2.28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张爱林要求万月菊支付餐厅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万月菊还需支付的价款为281482.30元。万月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张爱林返还已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万月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爱林餐厅转让价款281482.30元；二、驳回原告张爱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万月菊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67，由张爱林负担67元，万月菊负担5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万月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儒华人民陪审员  徐晓红人民陪审员  刘 艾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小敏书 记 员  王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