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3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刚，男，汉族，1953年11月5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代理人：王本园，上诉人王维刚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世荣，女，汉族，1956年5月27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代理人：胡仁良，被上诉人宋世荣之子。委托代理人：徐意，辽宁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姜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姜隈村。法定代表��：王晓辉，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永金，该村委会工作人员。上诉人王维刚因与被上诉人宋世荣，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姜隈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维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本园，被上诉人宋世荣的委托代理人胡仁良、徐意，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姜隈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赵永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维刚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审查的是果园承包权利人，而不是承包优先权利人。一审应当依据《��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但却错误的适用该解释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姜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姜隈村委会）提交的《立买卖契约》、《收款收据》未能依法审查，宋世荣虽经营果园，但是向王维刚交纳租金。宋世荣伪造证据，违法户口登记。宋世荣和姜隈村委会均答辩不同意王维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维刚一审起诉请求：一、确认王维刚系案涉果园、6间捣制房及10个猪舍的承包经营权人；二、判令姜隈村委会履行土地确权手续；三、宋世荣腾退涉案果园、6间捣制房、10个猪舍。一审法院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王维刚提供的一审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申144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6）辽02民初21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王维刚已经依法取得了案涉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宋世荣应将案涉果园予以滕退，宋世荣和姜隈村委会均认为因宋世荣对本院（2016）辽02民初216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姜隈村委会对本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院提起抗诉，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宋世荣对（2016）辽02民初216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的事实属实，但姜隈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检察院提起抗诉，故对姜隈村委会的陈述，不予采信。宋世荣提供的姜隈村委会与其签订的买卖契约、收款收据及王维刚户籍证明，拟证明宋世荣和姜隈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有效，王维刚非本村村民，没有资格签订承��合同。王维刚认为宋世荣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是姜隈村委会与宋世荣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王维刚于1996年4月30日与姜隈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也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可宋世荣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姜隈村委会提供与宋世荣的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和村委会会议记录，拟证明村委会和宋世荣订立承包合同的事实，但是王维刚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是伪造的，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认可姜隈村委会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于姜隈村委会补交的证明和收据，庭审中姜隈村委会陈述对于宋世荣的承包合同有登记备案，故一审法院要求其限期内提交该份证据，但姜隈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并非登记备案，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且王维刚也不认可该证明属于备案，故对宋世荣的承包合同已登记备案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维刚经一审法院及本院诉讼，本院作出（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维刚与姜隈村委员会于1996年4月30日所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姜隈村委会不服该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6）辽民申1447号民事裁定，驳回姜隈村委会的再审申请。宋世荣就（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作出（2016）辽02民初216号民事裁定，驳回宋世荣的起诉，现宋世荣已对该案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辽0214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宋世荣与姜隈村委会于1997年1月9日签订的《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王维刚对该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7）辽0214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该案仍在审理中。王��刚的户口所在地为普兰店市夹河镇巴家村张家沟屯163号。1996年11月17日，普兰店市夹河庙镇姜隈村收取宋世荣进户费1600元，宋世荣于1996年11月29日户口迁入普兰店市夹河镇姜隈村郭屯1号。案涉果园四至为东至作业道处东3米边，西至沟边，南至公路边，北至营盘前边，果园内建有6间捣制房、10个猪舍。案涉果园现由宋世荣经营，且经营长达20年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维刚是否为案涉果园的承包经营权人，是否有权要求宋世荣滕退果园及6间捣制房、10个猪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承包费、承包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的条件下主张优先承包权的，应予支持。但在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已经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并由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后主张优先承包权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王维刚户口所在地为普兰店市夹河镇巴家村张家沟屯163号，宋世荣户口所在地为普兰店市夹河镇姜隈村郭屯1号，在承包费、承包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的条件下，宋世荣享有优先承包权。本案中，在承包费、承包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宋世荣已实际履行合同20年左右的条件下，且王维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并由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这一事实，故宋世荣以其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主张优先承包权的答辩意见，应当支持。故因王维刚不享有案涉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其主张宋世荣滕退果园、6间捣制房、10个猪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当事人一方通过诉讼程序将生效判决撤销，导致其中一方的承包合同无效，则可通过相关法律程序对提起再审，故对宋世荣和姜隈村委会的中止申请，不予受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维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维刚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性质是用益物权，我国法律采取债权意思主义确定该类物权的变动规则。具体法律规定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照上述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同时物权有效设立，承包方即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为准确理解和适用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的法律规定，正确处理同一土地存在多份承包协议时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其中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本案纠纷中，王维刚和宋世荣分别与姜隈村委会签订了案涉土地的承包合同。针对两份合同效力的争议，本院曾作出（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二审生效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确认王维刚与姜隈村委员会于1996年4月30日所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曾作出（2017）辽0214民初1120号一审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宋世荣与姜隈村委会于1997年1月9日签订的《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本案中，王维刚和宋世荣均主张各自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适用情形。现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案涉土地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登记的证据，则承包合同生效时间依法应当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直接依据，据此应确认由王维刚享有案涉土地��包经营权。一审判决以承包优先权规则处理本案纠纷，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因宋世荣并非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则继续占有使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维刚请求宋世荣腾退土地应予支持。因姜隈村委会履行土地确权手续事宜不属于民事争议解决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论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维刚系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姜隈村郭圈屯南山头东至作业道处东3米边，西至沟边，南至公路边，北至营盘前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三、被上诉人宋世荣自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腾退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隈村郭圈屯南山头东至作业道处东3米边，西至沟边，南至公路边，北至营盘前边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四、驳回上诉人王维刚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均由被上诉人宋世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卫审判员 曲 强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