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03执复222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25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98287U。 法定代表人邱锦彪。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金晖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组织机构代码766367682。 法定代表人邱锦彪。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辉、彭幽寒，均为金晖酒店（深圳）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工作人员。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邱锦彪，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申请执行人（异议人）黄少龙，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执行人邱锦龙，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关于黄少龙申请执行深圳市金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金晖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酒店”）、邱锦彪、邱锦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复议申请人金辉公司、金辉酒店、邱锦彪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安法院”）（2017）粤0306执异25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受理，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完毕。 宝安法院查明，关于黄少龙与金辉公司、金辉酒店、邱锦彪、邱锦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少龙向宝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恢复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9月2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因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已由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原（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在原（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案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扣划了被申请人一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2,303,810.04元，已支付申请人人民币32,204,639.04元，尚欠申请人款项人民币3,954,717.71元。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一、被申请人一须向申请人偿还剩余未执行款项人民币3,954,717.7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0月27日起继续支付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为718,761.82元，本息合计4,673,479.53元。二、被申请人一须将上述本息4,673,479.53元平均分六期支付给申请人，每期778,913元，每月支付一期，从2015年10月份开始支付，每月月末前支付。三、被申请人一如按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按时归还借款的，则申请人不再要求支付该笔借款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上述第二条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但如被申请人一未按本协议约定有任何一期款项到期未还的，申请人有权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包括申请恢复被申请人在失信被执行人的名单），要求被申请人一支付剩余的全部款项及从2015年9月1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四倍利率计算的利息，已经支付的款项按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方式清偿。被申请人二、三、四同意上述和解方案，并愿意继续向申请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本协议一式六份，名方当事人各执一份，交宝安区人民法院一份，本协议各方当事人签署之日起生效。” 2017年3月3日，宝安法院作出（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黄少龙与被执行人金晖酒店（深圳）有限公司、邱锦彪、邱锦龙、深圳市金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在（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扣划了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2303810.04元，支付执行费人民币99171元后，余款人民币32204639.04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1号执行通知书，经核算被执行人依调解书应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本金及部分利息人民币3170万元，迟延付款违约金人民币976500元，利息人民币3479153.33元，受理费人民币71556.75元。对于剩余尚未支付的款项人民币3954717.71元，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后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被执行人未依照和解协议履行，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深圳市瑞驰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替被执行人邱锦龙支付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黄少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款人民币4011517.71元，支付执行费人民币41900元后，余款人民币3969617.71元（包含对被执行人邱锦龙的房屋评估费人民币l4900元）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已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了全部的义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l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已经全部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基于执行依据的权利全部得到了实现。申请执行费人民币l41071元已由被执行人交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的规定，现通知如下：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l50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完毕，本案予以结案。” 申请执行人黄少龙不服上述结案通知书，向宝安法院提出异议称，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分别受偿了人民币32204639.04元、3954717.71元。上述结案通知书认为本案已全部履行完毕，但申请执行人认为：l、第一笔受偿款项32204639.04元，是计至贵院划扣该款项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及部分本金，而不是全部本金及部分利息；2、第二笔受偿款项3954717.71元为剩余借款本金，而不是剩余利息；3、被执行人迟延支付民事调解书确定的24200000元借款本金，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因此四名被执行人应继续偿还上述3954717.71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以及迟延支付24200000元借款本金的迟延履行利息755556.33元，本案不应做结案处理，应继续执行。具体理由如下：一、法律明确规定在债务人不能清偿全部债务时，应该先清偿利息，再清偿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法律己经明确债务清偿的顺序为先支付利息，再清偿本金，所以，本案受偿的3954717.71元应该是本金。二、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签订的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四条第15款约定：“对于丙方为履行保证责任而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1）支付处分抵押物所需的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主债权之逾期罚息；（5）主债权之利息；（6）主债权之本金；（7）债务人应偿付给甲方的费用。由此表明借贷双方已经约定偿还款项时是先偿还借款的利息，还清利息后再偿还本金。因此，本案受偿的3954717.71元应该是本金。三、本案的执行依据（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l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执行人需支付借款利息至还清所有款项。本案的执行依据（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l50号民事调解书第六条、第八条约定，四名被执行人应该在调解书生效后6个月内清偿所有借款本金，并按照月利率l.9％逐月支付利息至还清所有款项为止，所以被执行人应该支付剩余的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四、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亦认为剩余的3954717.71元为借款本金，并计付利息。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四名被执行人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金辉公司须向申请执行人偿还剩余执行款项人民币3954717.7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0月27日起继续支付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31日利息为718761.82元。因此，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均确认上述剩余的3954717.71元为借款本金，被执行人需要继续支付利息。五、被执行人应该支付迟延履行利息。（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l50号民事调解书第六项明确规定被执行人应该在调解书生效后（2014年1月3日生效）的6个月内偿还本金24200000元，但是被执行人没有按期履行，而是一直到2014年8月20日和2016年10月26日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才给付上述本金20245282.29元和3954717.71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应该支付迟延履行利息755556.33元（20245282.29元部分的迟延履行利息从2014年7月3日计算至2014年8月20日，为170060.37元；3954717.71元部分的迟延履行利息从2014年7月3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6日，为585495.96元）。综上所述，申请执行人在（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依法受偿的3954717.71元为民事调解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书确定的借款本金，但被执行人并未支付该本金所产生的利息1813369.57元（按照本案调解书所约定月利率1.9％支付利息，从2014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计至2016年10月26日）以及迟延支付24200000元借款本金的迟延履行利息755556.33元，合计2568925.9元，为此，宝安法院应该继续执行上述借款利息和迟延履行利息，不应做结案处理。综上，请求法院撤销（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结案通知书并继续执行。 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邱锦彪、金晖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该执行案件已经法定程序结案，各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执行案件中的所有义务。该执行案的结案程序合法，处理正当，应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维持（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案执行结案。 宝安法院经审查认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对已履行和未履行的款项进行了核算，并对清偿顺序进行了约定，执行和解协议“一、被申请人一须向申请人偿还剩余未执行款项人民币3,954,717.7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0月27日起继续支付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为718,761.82元，本息合计4，673，479.53元。”结合（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案件被执行人支付的执行款人民币3,969,617.71元（包含对被执行人邱锦龙的房屋评估费人民币l4，900元），可以认定本案尚未执行完毕。因此，异议人黄少龙请求撤销（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结案通知书的理由成立。宝安法院遂作出（2017）粤0306执异2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结案通知书。 金辉公司、金辉酒店、邱锦彪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称，在（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已扣划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2303810.04元，尚欠款项人民币3954717.71元。2016年10月18日，被执行人金晖公司、被执行人邱锦龙与申请执行人黄少龙在宝安法院主持下确认：本案尚未执行到位的款项为人民币3954717.71元，另外加上对被执行人邱锦龙房产的评估费用14900元，执行费41900元，被执行人应给付的执行款总金额为人民币4011517.71元。被执行人的代理人谢建莉和万向阳律师在执行笔录上签字确认。2016年10月31日，被执行人邱锦龙委托深圳市瑞驰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部分执行款人民币3401607.55元，剩余的款项，宝安法院已从被执行人邱锦龙的账户上扣划。由此，被执行人已经全部履行执行案件中的所有义务。鉴于上述执行案件实际上已于2016年在宝安法院的主持下处理完毕，请求撤销（2017）粤0306执异259号执行裁定书，同时恢复对（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案件的执行结案。 申请执行人黄少龙答辩称，一、法律明确规定在债务人不能清偿全部债务时，应该先清偿利息，再清偿本金。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故被执行人应当支付剩余执行款人民币3954717.71元的一般债务利息。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照调解书约定的期限还款，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宝安法院在结案通知书中未计算该加倍利息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根据民事调解书及《和解协议》的约定，被执行人仍需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迟延履行利息755556.33元及借款利息1803351.28元，共计人民币2558907.61元。综上，宝安法院异议裁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 本院对宝安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关于黄少龙与金辉公司、金辉酒店、邱锦彪、邱锦龙、马利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宝安法院作出的（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至2013年12月31日，金晖公司共欠黄少龙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应付利息21,485,59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3月23日计至2013年12月31日），已付利息6,700,000元，欠付利息14,785,596元，本金及利息共计44,785,596元。经黄少龙、金晖公司协商一致,金晖公司应付黄少龙本金及利息共计44,200,000元；二、金晖公司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黄少龙偿还利息500万元。黄少龙收到该笔款项后，2个工作日内向宝安法院申请解除金晖酒店公司抵押给宁波银行的11套房屋的查封；三、金晖公司须在上述所列的11套房屋解除查封后10日内向黄少龙偿还利息800万元。黄少龙收到该笔款项后，2个工作日内向宝安法院申请解除对金晖公司、金晖酒店、邱锦彪抵押给华夏银行的36套房屋的查封；四、金晖公司须在上述所列的36套房屋解除查封后10日内向黄少龙偿还利息及本金350万元。黄少龙收到该笔款项后，2个工作日内向宝安法院申请解除对邱锦彪抵押给交通银行的4套房屋的查封；五、金晖公司须在上述所列的4套房屋解除查封后10日内向黄少龙偿还本金350万元。黄少龙收到该笔款项后，2个工作日内向宝安法院申请解除对邱锦彪抵押给桂银银行的6套房屋及邱锦彪在翻身自由四队38号第一、二、三层房产的查封，并将黄少龙于2013年5月23日已接收的国际市场交流中心25、26楼东南角房屋退还给金晖公司；六、其余本金24,200,000元，金晖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6个月偿还给黄少龙，并按月利率1.9%逐月支付利息（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至还清该款止）。黄少龙在金晖公司付清该款项后，2个工作日内向宝安法院申请解除对金晖公司银行帐户的查封；七、金晖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第2-5条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的，有任何一条拖欠的，按日万分之六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自迟延之日起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八、邱锦彪、金晖酒店、邱锦龙、马利雄自愿对金晖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还款责任向黄少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晖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黄少龙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金晖公司、邱锦彪、金晖酒店、邱锦龙、马利雄连带清偿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86,227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43,113.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承担人民币71,556.75元,原告承担人民币76,556.75元，被告承担之数与上述第六条的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 上述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1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第二项约定被执行人偿还利息500万元的履行期限为2014年1月18日。被执行人分别于2014年1月8月支付800万元，于2014年1月14日支付350万元，于2014年5月5日支付100万元，共计向申请执行人支付1250万元。2014年5月16日，由于被执行人未完全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定之义务，申请执行人黄少龙向宝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强制被执行人支付本金人民币31700000元及利息、迟延付款违约金，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支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56.75元。宝安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在执行过程中，扣划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2303810.04元，在扣划执行费后，剩余执行款人民币32204639.04元已全部支付给申请执行人黄少龙。 再查，2015年9月23日，申请执行人黄少龙与四被执行人签订和解协议，内容为：“一、金辉公司须向黄少龙偿还剩余未执行款项人民币3，954，717.7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0月27日起继续支付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为718，761.82元，本息合计4，673，479.53元。二、被申请人一须将上述本息4，673，479.53元平均分六期支付给申请人，每期778，913元，每月支付一期，从2015年10月份开始支付，每月月末前支付。三、被申请人一如按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按时归还借款的，则申请人不再要求支付该笔借款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上述第二条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但如被申请人一未按本协议约定有任何一期款项到期未还的，申请人有权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包括申请恢复被申请人在失信被执行人的名单），要求被申请人一支付剩余的全部款项及从2015年9月1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四倍利率计算的利息，已经支付的款项按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方式清偿。被申请人二、三、四同意上述和解方案，并愿意继续向申请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本协议一式六份，名方当事人各执一份，交宝安区人民法院一份，本协议各方当事人签署之日起生效。” 2016年10月31日，被执行人邱锦龙委托深圳市瑞驰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偿还部分执行款人民币3401607.55元，剩余款项人民币609910.16元宝安法院从被执行人邱锦龙的银行账户扣划，至此共支付及扣划人民币4011517.71元，以上执行款在扣除执行费41900元后，剩余执行款人民币3969617.71元已于2017年1月6日划付给申请执行人黄少龙。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于2015年9月2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由于被执行人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原执行依据的执行。因此，本案执行款本息金额应当扣除被执行人在和解协议已经履行的部分后，按照原生效执行依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来计算，据此，对被执行人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计算应按照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方法计算。宝安法院（2014）深宝法执字第545号、（2015）深宝法执恢字第277号结案通知书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方法进行计算本案的债权本息金额，而非依据原生效的执行依据进行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宝安法院异议裁定说理部分引用执行和解协议的计算方法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异议裁定撤销结案通知书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深圳市金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金晖酒店（深圳）有限公司、邱锦彪的复议请求，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执异259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轶超 审判员  张文佳 审判员  林 珊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叶志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