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再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万大，男，196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革，系辽宁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东路湾家花园183-3-2-1号。法定代表人：夏重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媛，女，系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博，系辽宁君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万大因与被申请人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大民二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12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万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革，被申请人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重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媛、谭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万大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3）大民二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有新证据证明申请人经营商店使用的两处房屋与被申请人诉请的三处房屋不是同一标的物，被申请人无权请求腾退。2、根据甘体改发（2004）64号文件的规定，没有参与改制的资产不属于红旗供销社资产。本案转让给夏重诚个人的案涉房屋是两处使用权房屋，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实物出资的规定，因此本案以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也不适格。3、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发［1992］38号第三条规定，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被申请人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对诉请的三处房屋依法享有权利，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房屋合法使用权人。请求维持原判。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腾退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街道岔鞍村的三处房产（产权证号为：大房执甘村字第XXXX、0XXXX、0202002**），并支付原告房屋使用费人民币60,000元；被告返还向徐光坤收取的房屋租金人民币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1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下发甘体改发[2004]64号文件，核准大连市甘井子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将红旗供销合作社改制为红旗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请，具体通知如下：1.红旗供销合作社先售后股改制为红旗商贸公司。合作社资产经评估后一次性转让给夏重诚；2.红旗商贸公司股东由2个自然人组成，夏重诚占注册资本的90%，刘宝华占注册资本的10%；3.红旗供销合作社下属企业随着主管企业改制而改制。改制后，原企业的债权与债务、经济纠纷、职工安置及未尽事宜等均由改制后的红旗商贸公司承担。同年10月8日，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由”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供销合作社”变更为”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2003年11月18日关于红旗供销合作社拟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大房执甘村字第XXXX号房屋进行评估定值，作为企业资产一次性改制转让给夏重诚。遗漏了属于红旗供销合作社所有的大房执甘村字第020200222号、020200223号房屋。2011年6月28日，辽宁华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接受甘井子区财政局的委托，对上述2处遗漏房屋进行评估定值。同年11月11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夏重诚签订转让协议，将该2处房产的使用权以评估价值转让给夏重诚，在其购买房屋使用权后，负责对房屋进行维修和养护，不交房租。另查，被告曾是红旗供销合作社的员工。2002年8月31日，双方中止劳动合同。在红旗供销合作社改制前后，原告诉请的三处房产，均由被告占有，并以岔鞍商店的名义进行经营。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万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街道岔鞍村的三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大房执甘村子（字）第XXXX、0XXXX、020200223）腾退给原告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王万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红旗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2002年8月31日，双方中止劳动合同。”应更正为”2002年8月31日，王万大和红旗供销合作社终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关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供销合作社拟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所附的《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中，大房执甘村字第XXXX号房屋建筑物名称为”岔鞍商店”。2011年11月11日，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夏重诚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载明：”2011年4月18日区供销社收到'关于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改制过程中遗漏资产的情况汇报'，即企业在改制过程中将原红旗供销社岔鞍商店后院仓库一处为砖混房121平方米、一处为砖混房39平方米，合计为160平方米，在企业改制中没有参与审计评估。得到上述情况后，甘井子区供销社分别向甘井子区发展和改革局、甘井子区财政局进行上报。甘井子财政局委托辽宁华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16万元。......”。二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大房执甘村字第XXXX号房屋，在红旗供销合作社改制过程中，作为拟改制项目资产评估后转让给夏重诚，后夏重诚以受让的净资产作为出资成立红旗商贸公司，故该房屋应当认定为红旗商贸公司的资产，红旗商贸公司对其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至于大房执甘村字第020200222号和第020200223号房屋，虽由夏重诚参与签订《转让协议》，但基于该协议中明确提到系因供销合作社改制时遗漏了该两处房产，故而在对该两处房屋重新评估后签订的转让该两处房屋使用权的协议。据此，该两处房屋也理应按照甘体改发[2004]64号文件中有关红旗供销合作社改制为红旗商贸公司的通知精神，在其转让给夏重诚后，由夏重诚作为出资成立红旗商贸公司。即该两处房屋的使用权也应转化为红旗商贸公司财产，由红旗商贸公司对其享有使用权。关于王万大提及的大房执甘村字第020200222号和第020200223号房屋未参加房改的观点，其与转让协议中的有关内容不符，该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万大提出的《转让协议》并非行政机关的股改批文，不符合股改规定的上诉观点，本院认为，《转让协议》中对大房执甘村字第020200222号和第020200223号房屋使用权的处分是否符合股改规定，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红旗商贸公司依法对案涉三处房屋享有合法权利。至于王万大虽称其是红旗供销合作社将房产无偿提供其使用以及其是基于历史渊源使用房屋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三处房屋的占有存在其他的合法依据。据此，红旗商贸公司要求王万大腾退案涉的大房执甘村字第020200222号、第020200223号和第020200236号房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万大上诉称其现占有使用的房屋并非红旗商贸公司诉争的房屋一节，本院认为，王万大现占有的房屋系其经营的岔鞍商店，王万大虽称其占有的房屋存在有与案涉三处房屋房产执照不同的房产执照，但其并未能提供其所称的房产执照；并且，结合拟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将大房执甘村字第XXXX号房屋的建筑物名称列为”岔鞍商店”，以及《转让协议》中对大房执甘村字第020200222号和第020200223号房屋位置的描述”原红旗供销社岔鞍商店后院”，应当可以认定王万大占有使用的房屋系本案诉争的三处房屋。故王万大的这一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及的一审法院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决定不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费用是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结合本案的处理结果来看，一审法院有关诉讼费用的分担决定略显不合理，本院适当予以调整。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过程中，申请人提交编号为大房执甘村字第020210097号、020210098号两份房产执照，拟证明两份房照记载的房屋即申请人目前经营商店以及居住使用的房屋，与被申请人诉请的三处房产执照所指向的房屋不一致，申请人占有使用的房屋是其有合法使用权的房屋。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交的房产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提交的房产执照的所有权单位为红旗镇岔鞍供销社，并不是申请人，因此不能证明申请人对其有使用权。被申请人同时提交大连市甘井子区供销合作联合社出具的证明及大连晚报公告，拟证明申请人提交的两处房产执照已经原所有权单位登报公告作废，申请人持有两个房照属非法持有。对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针对上述两处房产执照所持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被申请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两个房产执照所记载的所有权人为红旗镇岔鞍供销社而不是申请人，申请人称从上世纪80年代占有使用该两处房产，并称系红旗供销社无偿提供给其使用，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的事实，仅持有两个不是其本人的房产执照并不能证明其对执照登记的房屋享有合法使用权。同时，被申请人称两处房产执照已经登报作废，从时间看日期为2013年11月19日，系在本案申请再审后，即申请人提交了两份房产执照后才有登报声明丢失的事实发生，而且登报的主体不明确，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看，出具的单位系大连市甘井子区供销合作联合社，并不是房产执照记载的所有权人。故，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大连市人民政府1995年7月18日核发大房执甘村字第020210097号、020210098号两份房产执照，执照记载所有权单位为红旗镇岔鞍供销社，房屋座落于甘井子区红旗岔鞍村，所有权性质为集体，020210097号记载用途为仓库，面积为122.48㎡，020210098号记载用途为营业大厅，面积为543.81㎡。大连市人民政府同日核发大房执甘村字第020200222号、020200223号、020200236号三个房产执照，执照记载所有权单位为红旗供销社，房屋座落于甘井子区红旗岔鞍村，所有权性质为集体，020200222号和020200223号记载用途为库房，面积分别为121㎡、39㎡，020200236号记载用途为商店，面积为516㎡。同时，本院到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村镇集体单位房产台帐记载产权单位为岔鞍村供销社的台账共有三份，编号分别为097、098、099，097、098即申请人提交的两个房产执照所对应的台账，099号记载面积为43.75㎡。同时，申请人提交一份其自称为承包协议的第2页和证人张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申请人系承包案涉商店并承担了改制后部分员工的就业，其系合法占有使用案涉商店。对此，本院认为，申请人提交的其自称为承包协议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仅有第2页，是否为承包协议无法认定，证人张某提交的书面证明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要求，该证人证言与申请人是否合法占有使用案涉商店亦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诉请王万大腾退案涉房屋，即能否认定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被申请人提交的020200222号、020200223号、020200236号三个房产执照在房屋登记部门未有档案材料，但并无证据证明该三个房产执照系被申请人伪造，且申请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针对被申请人提供的三个房产执照明确表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申请人另持有编号为020210097号、020210098号的两个房产执照，但不能据此否认被申请人持有的房产执照的真实性。其次，对比被申请人持有的三个房产执照和申请人提交的两个房产执照及本院调取的099号房产材料可以看出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只是记载的产权人和面积等信息略有不同。结合房产执照及台账上记载的房照核发时间、房屋用途、建筑面积、房屋座落等信息可以认定被申请人持有的三个房产执照所指向的房屋与申请人提交的房产执照所指向的房屋相同，且双方均确认红旗镇岔鞍村以”岔鞍供销社”或”岔鞍商店”名义经营的仅有一处，就是申请人占有经营的商店。故对申请人称双方提交的房产执照指向的不是同一处房产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虽然双方房产执照记载的所有权单位分别为”红旗供销社”和”红旗镇岔鞍供销社”，但房产执照指向的系同一处房产且双方对房屋产权归属于改制前的红旗供销社均没有异议，可以认定申请人占有使用的房屋系改制前红旗供销社的合法财产。而红旗供销社在改制过程中明确将020200236号房产作为其固定资产列入改制资产范围，并在《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中将该处房产的名称记载为”岔鞍商店”，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夏重诚根据改制文件购买红旗供销社的全部资产并成立大连红旗商贸有限公司，对未列入改制资产的020200222号和020200223号房产，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夏重诚也通过与产权人签订转让协议取得使用权，即被申请人取得案涉房屋均有合法来源。最后，申请人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的合法依据，申请人认可其经营使用的房屋系改制前红旗供销社的财产，但称其自80年代就在此处经营商店，之后从红旗供销社承包了商店，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申请人一直在案涉房屋处经营并不代表就是合法占有，其所述的承包亦没有充分依据，仅有其称的”承包协议”第2页，无法认定承包关系的存在，也看不出是永久承包，而且承包商店与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也不相同。总之，申请人无法证明其始终有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另外，关于申请人提出的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发［1992］38号第三条规定驳回被申请人起诉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文件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所涉纠纷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申请人此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虽然本案存在同一处房屋上有不同的房产执照的问题，但这属于行政机关管理问题，在能够确认被申请人诉请的房屋即是申请人占有使用的房屋情况下，被申请人有取得房屋使用权的合法来源，申请人没有占有使用房屋的充分依据，理应将案涉房屋返还给被申请人并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合理费用。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大民二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浦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