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03刑初19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伟，公司职员。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松，贵州恒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公司职员。2017年11月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守文，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无业。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胡某，公司职员。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8年5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廖禾韬，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喻某，公司职员。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8年5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8）第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沈某、黄某、胡某、喻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琳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伟、沈某、黄某、胡某、喻某，辩护人王松、郭守文、廖禾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胡某、喻某利用“房易通”系统进入贵州省贵阳市等地方房管局服务器，非法获取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楼盘名称、楼盘栋数、房屋面积、业主姓名、业主联系电话）1****条，并采用QQ文件或邮箱传输的方式出售给被告人刘伟，被告人胡某、喻某获利共计人民币6350元。2017年6月4日，被告人胡某利用“房易通”系统进入贵州省贵阳市等地方房管局服务器，非法获取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楼盘名称、楼盘栋数、房屋面积、业主姓名、业主联系电话）400余条，并采用QQ文件或邮箱传输的方式出售给被告人刘伟，被告人胡某获利共计人民币200元。2017年7月6日，被告人胡某、喻某利用“房易通”系统进入贵州省贵阳市等地方房管局服务器，非法获取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楼盘名称、楼盘栋数、房屋面积、业主姓名、业主联系电话）1200余条，并采用QQ文件或邮箱传输的方式出售给被告人刘伟，被告人胡某获利共计人民币600元。2017年8月8日，被告人胡某利用“房易通”系统进入贵州省贵阳市等地方房管局服务器，非法获取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楼盘名称、楼盘栋数、房屋面积、业主姓名、业主联系电话）400余条，并采用QQ文件或邮箱传输的方式出售给被告人刘伟，被告人胡某、喻某获利共计人民币3200元。2014年底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沈某多次利用重庆光大网络有限公司内部管理系统进入贵州省贵阳市、遵义市、铜仁市等地方房管局服务器，非法获取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楼盘名称、楼盘栋数、房屋面积、业主姓名、业主联系电话）32****条，并多次采用QQ文件或邮箱传输的方式以每条信息0.4元或者0.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伟，被告人沈某获利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黄某多次向被告人刘伟非法购买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万余条，并将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共计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黄某以每条信息0.75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伟购买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2354条，向被告人刘伟支付人民币2万元。次日，被告人黄某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以人民币7.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从中获利人民币5.8万元。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伟、沈某、黄某、胡某、喻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喻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沈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伟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某、胡某、喻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刘伟辩称非法获取的信息中有重复，向公安机关举报沈某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沈某辩称非法获取的信息中有重复。被告人刘伟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伟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被告人刘伟不是公民信息直接获取者，不是在履行职务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涉案情节相对轻微；2、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正式实施前，即2015年11月1日前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不应当进行刑法的评判；3、被告人刘伟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大；4、被告人刘伟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沈某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被告人沈某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程度较低，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沈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沈某案发后积极退还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沈某平常表现良好，无任何违反犯罪等不良记录。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胡某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元至4800元，并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被告人胡某出售的公民信息数量较小、内容较少、违法所得金额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2、被告人胡某系在刘伟教唆下开始出售公民信息，且未主动向刘伟提出出售信息，主观恶意并不强；3、被告人胡某、喻某系共同犯罪，胡某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胡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且系初犯，现愿意全部退赃，并确有悔罪、坦白的表现，应当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沈某、胡某、喻某应被告人刘伟之邀，利用“房易通”、“重庆光大网络有限公司内部管理系统”进入贵州省贵阳市等地方房管局服务器，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出售给被告人刘伟，被告人刘伟又将信息转卖给被告人黄某等人，后被告人黄某又将所得信息转卖给装修公司赚取差价。具体情况如下：一、被告人胡某、喻某与被告人刘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1、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胡某、喻某利用“房易通”系统进入贵州省贵阳市等地方房管局服务器，非法获取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楼盘名称、楼盘栋数、房屋面积、业主姓名、业主联系电话）1****条，并采用QQ文件或邮箱传输的方式出售给被告人刘伟，被告人胡某、喻某共计获利人民币6350元；2、2017年6月4日，被告人胡某利用“房易通”系统进入贵州省贵阳市等地方房管局服务器，非法获取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楼盘名称、楼盘栋数、房屋面积、业主姓名、业主联系电话）400余条，并采用QQ文件或邮箱传输的方式出售给被告人刘伟，被告人胡某共计获利人民币200元；3、2017年7月6日，被告人胡某、喻某利用“房易通”系统进入贵州省贵阳市等地方房管局服务器，非法获取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楼盘名称、楼盘栋数、房屋面积、业主姓名、业主联系电话）1200余条，并采用QQ文件或邮箱传输的方式出售给被告人刘伟，被告人胡某获利共计人民币600元；4、2017年8月8日，被告人胡某利用“房易通”系统进入贵州省贵阳市等地方房管局服务器，非法获取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楼盘名称、楼盘栋数、房屋面积、业主姓名、业主联系电话）1****条，并采用QQ文件或邮箱传输的方式出售给被告人刘伟，被告人胡某、喻某共计获利人民币3200元。二、被告人沈某与被告人刘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2014年底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沈某多次利用重庆光大网络有限公司内部管理系统进入贵州省贵阳市、遵义市、铜仁市等地方房管局服务器，非法获取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楼盘名称、楼盘栋数、房屋面积、业主姓名、业主联系电话）32****条，并多次采用QQ文件或邮箱传输的方式以每条信息0.4元或者0.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伟，被告人沈某共计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三、被告人黄某与被告人刘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黄某多次向被告人刘伟非法购买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万余条，并将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共计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其中，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黄某以每条信息0.75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伟购买贵州省各大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2354条，向被告人刘伟支付人民币2万元。次日，被告人黄某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以人民币7.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从中获利人民币5.8万元。综上，被告人刘伟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5万余条，非法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0万余条，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被告人沈某非法获取并提供公民个人信息32万余条，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胡某、喻某非法获取并提供公民个人信息2.9万余条，共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被告人黄某非法获取并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0万余条，共计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破本案过程中查获作案工具苹果6型手机一部、银色微软电脑一台、黑色台式机主机一部。案发后，被告人胡某、喻某、黄某在其家属协助下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刘伟、沈某、黄某、胡某、喻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户籍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证人证言，查获经过，电子物证数据检验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刘伟、沈某提出的非法获取的信息中有重复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沈某非法获取并提供给被告人刘伟的公民个人信息由公安机关查获并经二被告人指认，现无相关证据显示其中有重复信息，应以侦查机关查获的数量为准。故被告人刘伟、沈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伟提出的向公安机关举报沈某应认定为立功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伟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主要来源于被告人沈某，其向公安机关举报沈某，系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立功。故被告人刘伟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刘伟虽不是信息的直接获取者，但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沈某、胡某、喻某均系在被告人刘伟的提议下开始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且被告人刘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十万条，数量巨大，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2、被告人刘伟在2015年11月1日前后连续实施了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该行为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亦被规定为犯罪，故对被告人刘伟2015年11月1日前非法购买公民信息的行为仍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3、被告人刘伟当庭自愿认罪，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综上，被告人刘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伟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沈某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沈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十万条，数量巨大，属情节特别严重，不宜宣告缓刑；3、被告人沈某虽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表示要退缴违法所得，但至今尚未上缴。综上，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某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胡某、喻某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元至4800元，并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沈某、黄某、胡某、喻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伟、沈某、黄某、胡某、喻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关于被告人黄某非法获利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现仅有被告人黄某的庭前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被告人黄某、刘伟等人的供述，并结合被告人黄某2017年9月22日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非法获利，认定被告人黄某出售每条公民个人信息可非法获利人民币1元，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在被告人胡某、喻某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伟、沈某、黄某、胡某、喻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伟、沈某、黄某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后连续实施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该行为在刑法修订前后均被视为犯罪，对其刑法修订前的行为仍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鉴于刑法修订前的刑罚较轻，故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喻某系初犯，全部退赃，并确有悔改表现，可认定为情节轻微，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黄某主动退赃，可酌情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黄某、胡某、喻某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客观上并未造成恶劣影响，且其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手段一般，综合考虑被告人黄某、胡某、喻某犯罪的性质、所获知公民个人信息的秘密程度、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上述情节，以及其归案后良好的认罪、悔罪表现，认为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缴纳）；二、被告人沈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缴纳）；三、被告人黄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缴纳）；四、被告人胡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缴纳）；五、被告人喻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缴纳）；六、在押作案工具苹果6型手机、银色微软电脑、黑色台式机主机予以没收，由原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七、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兵人民陪审员 高 菁人民陪审员 罗华蓉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杨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