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琼01刑初58号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毓明(绰号“阿明”)，男，1991年9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住海南省海口市。2017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跃，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毓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兵、检察官助理刘光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毓明及其辩护人黄跃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蔡某、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8日19时许，王德尧、李思凡等人在海口市××区房与被害人陈某4以摇骰子方式赌博，至29日晚上22时许，陈某4已欠王德尧赌资4万余元。王德尧要求陈某4当日还钱，陈某4表示给其时间筹钱。王德尧不同意，让被告人吴毓明打电话告知王德星(王德尧之兄)，王德星随后纠集吴淑能、王美宝、吴淑茂、叶秀进、程守深等人，并让王美宝驾驶吴淑能租用的黑色丰田轿车，载吴淑茂、叶秀进、程守深到博兴雅居1栋601房找到王德尧，与王德尧一起要求陈某4还赌债，陈某4表示没有钱，次日再还。王德尧不同意，并让王美宝、吴淑茂、程守深、叶秀进先驾驶黑色丰田轿车将陈某4带至海口市西海岸假日海滩，被告人吴毓明驾驶自己的白色起亚轿车载王德尧、李思凡去接上王德星、吴淑能到假日海滩与王美宝等人会合，不久，陈科文通过电话联系王德星后，独自乘坐出租车到西海岸假日海滩。在假日海滩处，王德尧、王德星等人催促陈某4打电话找人筹钱偿还赌债。9月30日凌晨3时许，陈某4仍未能找到人帮其还钱。王德尧、王德星、吴淑能等人便不断责骂和言语威胁陈某4，陈某4便逃跑，被告人吴毓明与王德星、王德尧、吴淑能、王美宝、吴淑茂、李思凡、叶秀进、程守深、陈科文等人立即追赶，在海口市泰达比华利山庄北侧的绿化带处，王德尧追上并抓住陈某4后，被告人吴毓明便与王德星、李思凡、叶秀进、程守深、王美宝、吴淑茂、吴淑能、陈科文等人对陈某4身体多部位进行拳打脚踢。期间，吴淑能拿刀吓唬陈某4并拍打其后背，吴淑能、王美宝、王德星等人用电线抽打陈某4。随后吴毓明、王德星、王德尧、吴淑能、王美宝、吴淑茂、李思凡、叶秀进、程守深、陈科文等人驾驶车辆将陈某4带至海口市××路入口处，途中，又联系陈某4家人要钱还债，均未要到钱。下车后，王德星、王德尧、吴淑能、王美宝、叶秀进等人对陈某4拳打脚踢进行殴打。期间吴淑能又拿刀吓唬陈某4并拍打其后背，王德星持木棍殴打陈某4，致陈某4头部流血晕倒在地，王德星、吴淑能等人才停止殴打。王美宝、吴淑茂、程守深、叶秀进、王德尧、李思凡先逃离现场，后被告人吴毓明和王德星、吴淑能、陈科文驾驶白色起亚轿车将陈某4丢弃在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大门口处。同年10月7日早上，陈某4经抢救无效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吴毓明主动到海口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等，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吴毓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毓明违反法律规定，为索取赌债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吴毓明对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并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但辩解称在博兴雅居小区时其没有给王德星打过电话，事先不知道要去假日海滩会合，没有参加追赶及殴打。被告人吴毓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吴毓明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理由如下：1.吴毓明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2.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情，具有悔罪表现；3.其亲属已经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主动开车将被害人送往医院并放置在医院大门口处。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8日19时许，王德尧、李思凡（均已判决）等人在海口市××区房与被害人陈某4以摇骰子方式赌博，次日中午，被告人吴毓明应王德尧的要求到601房。当晚22时许，陈某4已欠王德尧赌资4万余元，吴毓明遂将情况告知王德星。王德星（已判决）随后纠集吴淑能、王美宝、吴淑茂、叶秀进、程守深（均已判决）等人，并让王美宝驾驶吴淑能租用的黑色丰田轿车，载吴淑茂、叶秀进、程守深到博兴雅居1栋601房找到王德尧，与王德尧一起要求陈某4归还赌债，陈某4表示没有钱，次日再还。王德尧不同意，并让王美宝、吴淑茂、程守深、叶秀进先驾驶黑色丰田轿车将陈某4带至海口市西海岸假日海滩，被告人吴毓明则驾驶自己的白色起亚轿车载王德尧、李思凡去接上王德星、吴淑能到假日海滩与王美宝等人会合，不久，陈科文（已判决）通过电话联系王德星后，独自乘坐出租车到西海岸假日海滩。在假日海滩处，王德尧、王德星等人催促陈某4打电话找人筹钱偿还赌债。9月30日凌晨3时许，陈某4仍未能找到人帮其还钱，王德尧、王德星、吴淑能等人便不断责骂和言语威胁陈某4，陈某4便逃跑，被告人吴毓明与王德星、王德尧、吴淑能、王美宝、吴淑茂、李思凡、叶秀进、程守深、陈科文等人立即追赶，在海口市泰达比华利山庄北侧的绿化带处，王德尧追上并抓住陈某4后，被告人吴毓明与王德星、李思凡、叶秀进、程守深、王美宝、吴淑茂、吴淑能、陈科文等人对陈某4身体多部位进行拳打脚踢。期间，吴淑能拿刀吓唬陈某4并拍打其后背，吴淑能、王美宝、王德星等人用电线抽打陈某4。随后吴毓明、王德星、王德尧、吴淑能、王美宝、吴淑茂、李思凡、叶秀进、程守深、陈科文等人驾驶车辆将陈某4带至海口市××路入口处，途中，又联系陈某4家人要钱还债，均未要到钱。下车后，王德星、王德尧、吴淑能、王美宝、叶秀进等人对陈某4拳打脚踢进行殴打。期间吴淑能拿刀吓唬陈某4并拍打其后背，王德星持木棍殴打陈某4，致陈某4头部流血晕倒在地，王德星、吴淑能等人才停止殴打。之后，王美宝、吴淑茂、程守深、叶秀进、王德尧、李思凡逃离现场，被告人吴毓明驾驶白色起亚轿车和王德星、吴淑能、陈科文一起将陈某4送到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并丢弃在大门口处。同年10月7日早上，陈某4经抢救无效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吴毓明主动到海口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投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毓明通过亲属向被害人陈某4的亲属进行经济赔偿，被害人陈某4的亲属对被告人吴毓明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吴毓明出生于1991年9月21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二）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等证明：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于2016年10月7日对该案立案侦查以及破案经过。（三）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相关法律文书证明：2017年9月10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吴毓明主动到海口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四）物证、书证1.呕吐物、布鞋等物证照片证明：在海口市琼山区建国路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大门口发现呕吐物和右边布鞋，公安机关对呕吐物进行提取。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毓明处扣押一辆车牌号为×××的白色起亚牌汽车。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车牌号为×××白色起亚轿车的所有人为吴毓明。4.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琼刑终20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王德星、王德尧、吴淑能、王美宝、吴淑茂、李思凡、叶秀进、程守深、陈科文被判处刑罚的情况。5.刑事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证明：被告人吴毓明的亲属对被害人陈某4的亲属赔偿9万元，被害人陈某4的亲属对被告人吴毓明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五）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被害人陈某4的父亲）的报案及陈述证明：2016年9月30日凌晨3时20分许接到一个陌生人用陈某4手机打来的电话，称陈某4因赌钱欠其4万元，要到其家里拿钱，其回答没有钱，对方让陈某4和其通话，陈某4接电话称他没事。当日凌晨5时许，朋友打电话告诉其，陈某4被打并在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其赶到医院，看到陈某4处于昏迷状态，鼻子被打歪，眼圈紫黑，身上都是瘀青，头部有血迹。期间，陈某4的工友交给其一个手机号码135XXXX****，说这个号码可以找到打陈某4的人。其拨打该号码，对方说可以找到打陈某4的人，能帮其向对方要10万元，要求将银行卡号给他，但其再次拨打电话时，对方已关机。2.证人符某（被害人陈某4的同事）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8日晚7时许，其与陈某4到吴某在坡博村的住处玩，发现有三人在吴某的住处赌钱，后陈某4和那三人一起赌钱。一直赌到次日下午3时许，陈某4叫其中一个朋友帮忙取了2000元继续赌，听说陈某4已经欠债2万元，其离开时，陈某4和两名男子还在赌。当晚12时，其打电话给陈某4，陈某4称已经不赌了。不久，吴某打电话给其，称陈某4因为欠钱被昨天一起赌钱的人带走，其打电话给陈某4问在哪里，他说没事就挂电话。大约凌晨4或5时许，吴某打电话告诉其，陈某4被人带到假日海滩殴打。3.证人王某（被害人陈某4的朋友）的证言证明：（1）2016年9月29日早上9时50分许，其接到陈某4电话后到龙华区金濂路亚洲豪苑小区附近的博兴雅居601房看陈某4赌钱，见一名男子和陈某4用骰子赌“牛牛”，桌子上有一本子记录赌账，陈某4说已经输了5000元。大约15时，陈某4让拿着他的工商银行卡取钱，那名男子叫人开车送其到银行取钱，其从银行卡里取出2000元交给陈某4，陈某4交给对方并继续赌。16时许，陈某4等三人赌钱时，周围有三四人在观看，陈某4已经输了约3万元，但还继续赌且越赌越大，三人一直赌到22时许。后来旁边有一人给和陈某4赌钱的男子使眼色，该男子到房间打电话，后又出来继续赌。约22时30分，有5个人走进房间，对赌钱的男子说他哥哥让他早点回去，并让陈某4赶紧结账，陈某4说没有钱要打欠条，过二天再还，那几个人不同意，上前将陈某4围住并拉扯，要陈某4还钱，否则就被带走，陈某4叫其出去打电话给“么猪”和“宏哥”帮忙凑钱。对方不肯让其出去，陈某4说事情和其没有关系，对方叫一个人跟着其出去，并叫其不能和其他人打电话，其下楼直接回家。晚上约23时50分，其打电话向陈某4了解情况，电话里陈某4好像有点恐慌，说他在假日海滩，并问是否已经给“么猪”和“宏哥”打电话凑钱，赶紧拿钱过来给那帮人，之后电话就挂断了。其再拨打，陈某4的手机已经打不通。次日早上8时许，听说陈某4被人打了，被扔在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门口。（2）和其一起下楼的人开一辆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用车带其去银行取钱的男子开一辆白色起亚车。经证人王某辨认，辨认出吴毓明就是2016年9月29日15时许用车带其到银行取钱的男子。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8日晚，莫某、李思凡、陈某4、王德尧等人在其住所玩“牛牛”赌博，次日22时许，四名男子上楼将欠赌债的陈某4带走。经吴某辨认，辨认出吴毓明就是2016年9月29日在博兴雅居1栋601房的男子。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8日晚，陈某4和李思凡等人在吴某住处博兴雅居601房玩“牛牛”赌博；次日晚，其看见陈某4、李思凡、王德尧三人在赌博，且陈某4已经欠王德尧40000余元，当时房间里有7个人。当晚22时许，有四名男子上来找王德尧，并让陈某4还钱，称要给陈某4开房间睡，等第二天拿到钱后再放他回去。后王德尧、李思凡、吴毓明等7人将陈某4带走。经证人莫某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及被告人吴毓明。（六）鉴定意见1.海口市琼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山）公鉴字[2016]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住院资料证明：经检验，（1）死者双眼周瘀青，左眉上一缝合创长2.0cm;左额部见3.0cm×3.0cm范围皮下血肿，其上可见表皮剥脱；左颞部见弧形缝合创长28.0cm。左上臂前侧见纵行条形擦挫伤痕；左手背拇指根部见弧形挫伤痕。左胸部见1.0cm缝合创；左胸腋中线处见横行条形挫伤伤痕；左肩部见条状中空性挫伤痕；腹部见横行中空性挫伤痕，外宽2.5cm,内宽2.0cm;左膝部见3.0cm×2.0cm范围挫伤，伴表皮剥脱；右足内侧见3.7cm×1.2cm范围皮下出血；右足内侧见4.8cm×1.0cm范围皮下出血；头、肩、背多处点片状不规则皮下出血。（2）经解剖实验，大范围头皮下血肿，左颞顶部颅骨缺如，脑组织外溢，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碎。左第5肋肋骨骨折，未见移位，双肺黏膜下点状出血，以左侧为甚，左胸腔积血，量约300ml。论证：根据尸体解剖实验，死者陈某4头皮下大范围血肿，硬膜下腔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碎，其颅脑损伤严重，属致命伤，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为，陈某4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2.海口市琼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山）公（司）鉴（致伤物）字[2017]001号法医学致伤物推断报告书证明：死者陈某4的损伤为棍棒类打击所致。3.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DNA）字[2016]27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接受证据清单证明：经检验，被害人陈某4的T恤上衣、裤子上血迹均来源于被害人陈某4。（七）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方位图证明：（1）经2016年10月9日16时对现场进行勘验，第一打架现场位于海口市××区绿化带，现场西南侧为泰达天海国际、东南侧为比华利山庄，该中心现场为西秀海滩公园草地，经勘查未见异常。第二打架现场位于海口市××区，现场西北方向为马坡小区，西南方向为江畔人家小区，该中心现场地面为滨江路公园水泥地人行道，经勘查未见异常。（2）经2016年9月30日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海口市琼山区建国路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大门口，中心现场位于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大门口右侧的建国路边上，人行道上有三辆电动车，机动车道路面上有一呕吐物（以棉签擦拭提取），该呕吐物的西侧110厘米处有右边布鞋，其他地方未见异常。（八）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吴毓明辨认，辨认出海口市秀英区滨海大道泰达比华利山庄北侧对面绿化带、海口市琼山区滨江路马坡岛李宝平驾校门口处的河堤处就是其开车载王德星、王德尧等人去殴打欠钱男子的地点；辨认出海口市琼山区建国路第三人民医院门口处就是其伙同王德星等人将被打重伤的欠钱男子丢弃的地点。（九）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1.同案人王德星的供述：2016年9月29日22时许，吴毓明通过微信聊天告诉我，王德尧在赌钱且有个人欠王德尧约4万元，让我过去，吴淑能看到微信后让王美宝过去看看，王美宝开着吴淑能租来的黑色丰田小车过去。当晚11时许，吴毓明开一辆白色起亚轿车载王德尧、李思凡过来接我和吴淑能，后由我开车到假日海滩和王美宝等人汇合。到达假日海滩烧烤园处，王美宝等人已经在那里了，陈某4也在其中。之后我们就让陈某4还钱，陈某4就一直拖着，直到30日凌晨3时许，陈某4突然间就跑了，我们就追上去打陈某4，吴毓明在后面才追上来，他也打了两拳。之后我们就带陈某4到滨江路，到了滨江路马坡岛李宝平驾校门口的河堤上，陈某4还是没有还钱，大家都很气愤继续殴打陈某4，我从白色起亚车的副驾驶座下拿一根棍子打陈某4，吴淑茂、王美宝、吴淑能等人都参与殴打，吴毓明等人站在旁边看。陈某4开始被打的时候大声叫喊，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吴淑能用刀拍打他，叫他起来时，他已经神志不清，开始说胡话了，王德尧去扶他的时候已经扶不起来。王德尧叫吴毓明及陈科文将他扶上车，我和陈科文、吴淑能、吴毓明将陈某4送到琼山医院，路上陈某4已经昏迷，到了医院就将他丢在医院门口。经王德星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毓明及同案人陈科文、吴淑能、吴淑茂、李思凡、王德尧、王美宝、程守深，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2.同案人叶秀进的供述:2016年9月29日晚8时许，我和程守深、王美宝、吴淑茂乘坐一辆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吴毓明开一辆白色起亚轿车过来带路，到达博兴雅居1栋601房后，王德尧说，陈某4赌钱欠他的钱约4万元，让陈某4还清欠款，陈某4表示现在没有钱，过两天再还，王德尧、王美宝不同意。陈某4打电话叫朋友送钱过来，王德尧说到外面等，叫我们几个人先带陈某4到假日海滩，他和李思凡、吴毓明去接朋友。当晚23时许，我和王美宝、吴淑茂、程守深带陈某4坐黑色丰田轿车到假日海滩，后王德星、王德尧、吴淑能等人坐白色轿车过来，大家叫陈某4赶紧拿钱过来，陈某4一直打电话凑钱，但没有人送钱过来。王德星对陈某4说，不还钱就丢到海水里，陈某4突然跑起来，王德尧第一个追上并抓住陈某4，其他人也一起追过去，陈某4倒在地上，全部人参与殴打陈某4，吴毓明也参与用手打。后王德星又说拉陈某4回府城。9月30日凌晨零时许，吴淑能、王美宝、王德星等人将陈某4拉上王美宝的车，我坐吴毓明的车，开车到滨江路李宝平驾校入口处，将陈某4拖下车，王德星拿一根木棍、吴淑能拿刀，大家又殴打陈某4。刀和木棍都是从白色起亚轿车上拿出来的。经叶秀进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毓明及同案人吴淑茂、王美宝、吴淑能、程守深、王德尧、李思凡、陈科文，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3.同案人程守深的供述：（1）2016年9月29日晚23时许，我和王美宝、吴淑茂带陈某4坐丰田小轿车，王德星、王德尧、吴淑能等人坐白色轿车先后到达假日海滩，王德星让陈某4叫人送钱过来，到次日凌晨3时许，陈某4说没有钱了，王德星等人恐吓陈某4，陈某4就跑了，王德尧等人追上陈某4并将他推倒摔在绿化带里，我们也一起追上去打他，吴毓明用手打了陈某4几下，具体打了多少下和打在哪个部位不知道，当时太乱了。当天凌晨4时许，王德星、吴淑能、王美宝、陈某4等人坐白色车，我和吴淑茂、叶秀进等人坐上黑色轿车，大家将陈某4带到滨江路李宝平驾校入口处，王德星用棍子打陈某4，吴淑能拿刀。（2）在假日海滩时，我看到吴淑能从白色起亚轿车上把刀拿出来，木棍是在滨江路时王德星从白色起亚轿车上拿出来的。经程守深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毓明及同案人李思凡、王德尧、叶秀进、王美宝、吴淑茂、吴淑能、王德星等人，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4.同案人李思凡的供述：2016年9月29日中午，我和王德尧、陈某4等人在博兴雅居1栋601房赌博，到当晚22时许，陈某4已经欠王德尧将近4万元的赌债，王德尧让他结清赌债，陈某4说下楼再算。站在王德尧身边的吴毓明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下楼带了四名男子过来，说这四名男子是王德尧哥哥的朋友，其中一人让陈某4赶紧给钱，陈某4改口说明天再给，该男子说要带陈某4开房睡过了今晚，等到明天找他家人拿完钱后再放他。之后王德尧等人抓住陈某4，将他带下楼。四名男子带陈某4坐上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先到假日海滩，吴毓明驾驶白色起亚轿车载我和王德尧去接王德星等人，接上后由王德星驾车到假日海滩会合。在假日海滩，我们叫陈某4还钱，陈某4不断打电话找人要钱，但没有人给他送钱过来。后来陈某4就跑了，跑到滨海大道泰达比华利山庄北侧绿化带被追上，大家将陈某4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吴毓明也拳打脚踢，之后，王德星等几个人将陈某4拖上白色起亚汽车，我和王德尧等人坐黑色轿车，两辆车先后到达滨江路的河堤上，王德尧等人将陈某4拉下车，问什么时候拿到钱，陈某4无法确定，他们又殴打陈某4，但吴毓明没有参与殴打。陈某4被打得躺在地上，王德星叫我将陈某4扶起来，我和王德尧将陈某4扶上白色起亚汽车，吴毓明和王德星等三人说先把人送到医院，之后开车走了。经李思凡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毓明及同案人王德尧、王德星等人，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5.同案人吴淑茂的供述：2016年9月29日晚，我和王美宝、叶秀进、程守深，四人开一辆黑色车到坡博市场找到王德尧，看到王德尧在和几个人赌钱，王德尧叫我们四人先带陈某4去假日海滩，王德尧、王德星、吴淑能等人坐一辆白色轿车也到达假日海滩。王德尧叫陈某4打电话让人送钱过来，次日凌晨3时左右，没有人送钱过来，陈某4想跑，被大家追上并殴打。王德尧先追上并抓住陈某4，将陈某4打倒在地，我站在侧面，用脚踢他的身体、后背、手臂侧等部位。看到吴淑能等从白色车上拿刀准备打，我拦住并将刀抢下来放回车上，吴淑能和吴毓明就跑过去殴打陈某4。后我和王美宝、叶秀进、程守深、王德尧坐黑色车辆，吴毓明开白色车辆载陈某4等人到滨江路马坡岛李宝平驾校门口处的河堤上，吴淑能拿刀一直在吓唬陈某4，王德星从白色起亚轿车上拿一根棍子打。经吴淑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毓明及同案人王德尧、程守深、叶秀进、王美宝、吴淑能、王德星，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6.同案人陈科文的供述：我们10人开车将陈某4带到假日海滩附近的海边，下车后陈某4就跑了。王德尧等人就追赶，王德尧在追赶陈某4时将陈某4踢倒，并将他拉到草丛中，随后大家都上去打。我用脚踢陈某4大腿，王德星打了陈某4肋部和大腿，吴毓明当时站在陈某4旁边。吴淑能拿着一把刀，用刀背拍打陈某4的后背几下。凌晨4时许，大家又将陈某4带上白色起亚轿车，我坐黑色汽车，将陈某4带到滨江路李宝平驾校入口处，并殴打陈某4。吴淑能拿刀打陈某4的后背，王德星拳打脚踢陈某4，吴淑茂拿棍子打陈某4的后背，其他人都是用拳脚打，吴毓明也踢了两脚。后陈某4被打倒在地，看到陈某4昏倒，我们有点害怕，我和吴毓明将陈某4抬上车，并和王德星、吴淑能一起开车将陈某4送到第三人民医院门口。经陈科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毓明及吴淑能、王美宝、叶秀进、王德尧、王德星、李思凡、程守深、吴淑茂，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7.同案人王德尧的供述：2016年9月28日21时许，我和李思凡、陈某4在海口市××区房赌钱，赌到没有钱，就给吴毓明打电话叫他送点钱过来，后来吴毓明送钱过来。次日22时许，陈某4已经欠我41000元的赌债，吴毓明将情况告诉王德星。不久，程守深、叶秀进、王美宝、吴淑茂四人也来到601房间，我让陈某4还清赌债，但陈某4说没钱，后程守深、叶秀进、王美宝、吴淑茂四人带陈某4上了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先走，我和吴毓明、李思凡坐吴毓明的白色起亚轿车，接上王德星、吴淑能后一起开车到假日海滩，和王美宝等人会合并要求陈某4还钱。30日凌晨3时许，陈某4说没钱还，叶秀进和另外一人分别拉住陈某4的双手，陈某4要叶秀进等人松手，他自己走，一松手，陈某4立刻逃跑。我先追上将他抓住，后面追赶的人跟上来，全部都对他拳打脚踢，我打了几拳，吴淑能拿刀准备要打但被人拦住。凌晨4时许，王德星、吴淑能、王美宝、陈科文带陈某4坐上白色起亚汽车，我和李思凡、吴淑茂、叶秀进等人坐黑色轿车到滨江路李宝平驾校入口处，下车后，有几个人殴打陈某4，开始由王美宝等四人殴打，吴淑能用刀背打了他的后背，吴淑茂从地上拿了一根棍子殴打。停手后，程守深、叶秀进、王美宝、吴淑茂四个人乘坐黑色丰田轿车先离开。吴淑能看到陈某4倒地以为他在装，还继续打一下，后发现陈某4确实昏过去了，怕出事，便商量将他送医院，后来王德星、吴淑能、陈科文、吴毓明开车送陈某4去医院。经王德尧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毓明及同案人叶秀进、李思凡、程守深、王美宝、吴淑茂、吴淑能、王德星、陈科文，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及提供赌博场所的吴某等人。8.同案人王美宝的供述：我和吴淑茂、叶秀进、程守深带陈某4坐黑色丰田轿车，王德星、王德尧、吴淑能等五人坐一辆白色起亚车先后到达假日海滩，下车后，王德尧、王德星让陈某4还钱，但陈某4打电话找人凑钱，也没有人送钱过来，后陈某4就跑，王德尧追上并殴打，其他人都在打，陈某4一直用手挡，我朝他胳膊打一拳，后来叶秀进叫我不要打。吴淑茂拦住吴淑能，不让他拿刀打人，吴淑能直接拿电线抽打。凌晨4时30分许，我和王德星、吴淑能、陈某4等人坐白色起亚汽车，其他人坐黑色汽车到了滨江路，王德星和吴淑能叫陈某4打电话叫家人还钱，陈某4的家人说没有钱，王德星和吴淑能用拳头殴打陈某4，打了一会，王德星到白色起亚汽车上拿一根棍子打陈某4的头，当时头部就直接流血。刀是吴淑能从白色车上拿下来的。经王美宝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毓明是开白色起亚轿车的司机，辨认出同案人吴淑茂、程守深、叶秀进、王德尧、吴淑能、王德星，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9.同案人吴淑能的供述：（1）案发当晚，王德尧和两个朋友开一辆白色起亚小轿车接上我和王德星，一起去海口假日海滩和王美宝汇合，大家都参与殴打陈某4。我从白色起亚小轿车上拿一把刀准备打，但被叶秀进、吴淑茂拦住。不久，我们又将陈某4带到滨江路李宝平驾校入口处，等陈某4叫人拿钱过来，陈某4当时拿不出来，我拿刀恐吓陈某4，并用刀拍他的后背。王德星拿一条木棍打陈某4。王美宝、叶秀进、吴淑茂等人都参与殴打陈某4，陈某4倒地后，大家停手，我和王德星、吴毓明、陈科文开白色起亚轿车送陈某4到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王德星、吴毓明、陈科文将陈某4抬下车丢在医院门口。（2）王德星持的木棍是从白色车上拿下来。经吴淑能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毓明及同案人王美宝、王德尧、叶秀进、程守深、王德星、吴淑茂、陈科文等人，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10.被告人吴毓明的供述：2016年9月29日14时许，我在帮人送外卖时，王德尧打电话叫我到海口市龙华区博兴雅居，后我驾驶白色起亚轿车（车牌号为×××）去找王德尧，看到王德尧和陈某4在摇色子赌博，后来李思凡也过来参与赌博，一直玩到21时许。不久，王德尧拿我的手机打电话，打完后又继续赌博。当晚22时许，有四名男子上楼找王德尧，并将陈某4带下楼。王德尧让我开车载他和李思凡去洗马桥接王德星，接到王德星、吴淑能后，王德尧叫我下车让王德星开车，后来我们五个人来到了假日海滩附近，之前的四名男子和陈某4都在场，陈科文后来也过来找王德星。王德星等人把陈某4围困起来，我坐在车辆旁边。后来我看到他们全部人都跑起来，不久，王德尧和王德星等人将陈某4带回到车旁边。王德星、吴淑能等人带着陈某4坐上我的车，其他人坐一辆黑色轿车离开假日海滩。在开车途中，王德星等人叫陈某4打电话筹钱。后我们把陈某4带到了海口市××区门口处的河堤处，王德星等人把陈某4带下车后，王德星和王德尧对陈某4进行拳打脚踢，后陈某4倒在地上。我和陈科文将他扶上我的车，并和王德星、陈科文、吴淑能开车带陈某4到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外面大门，我就和陈科文带陈某4下车，把他丢在医院门口。案发后，我亲属带我到秀英公安分局报案，但民警让我先回去等候传唤，2017年9月10日，我再次到海口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投案。经被告人吴毓明辨认，辨认出同案人王德尧、王德星、吴淑能、陈科文、李思凡，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对于被告人吴毓明提出的在博兴雅居小区没有给王德星打过电话、事先不知道要去假日海滩会合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人王德星、王德尧、李思凡、叶秀进等人的供述证实，吴毓明将王德尧和陈某4赌钱、陈某4欠王德尧40000余元赌债的情况告诉王德星，王德星遂纠集吴淑能、王美宝、叶秀进、吴淑茂、程守深到博兴雅居1栋601房帮忙处理，并由吴毓明驾车带路来到601房，证人莫某、王某、吴某等人的证言印证了以上同案人的供述。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吴毓明将情况告知王德星的事实。被告人吴毓明及同案人王德星、王德尧、叶秀进、吴淑能、李思凡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当晚，吴毓明驾驶一辆白色起亚轿车和王德尧、李思凡一起接到王德星、吴淑能，五人共同乘坐白色起亚轿车到假日海滩和王美宝等人会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吴毓明明知王德星、王德尧等人为向陈某4索取赌债将陈某4带离601房，仍然提供车辆并积极跟随王德星、王德尧等人到假日海滩与王美宝等人会合的事实。故以上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毓明提出的其没有参加追赶、殴打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人王德星、叶秀进、程守深、李思凡、陈科文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吴毓明参与在假日海滩追打被害人陈某4，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毓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毓明有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吴毓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吴毓明被纠集参与控制被害人，受王德星、王德尧的指使驾驶车辆载王德星等人到达假日海滩、滨江路李宝平驾校门口处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吴毓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表示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因此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在被害人陈某4被他人殴打倒地之后，因感到害怕，用车辆载陈某4到医院门口并将其丢弃，虽不属于有效的补救措施但可反映出其主观恶性不深。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毓明伙同他人为索取赌债共同持木棍等殴打被害人陈某4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吴毓明被纠集参加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在庭审中认罪、悔罪。经海口市琼山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吴毓明被羁押前从事三星手机店店长工作，认罪悔罪，与朋友、邻里关系融洽并有监护人，同意接收为社区矫正对象。综合以上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吴毓明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吴毓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毓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车牌号为×××的白色起亚牌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案件二维码  审 判 长 林蔚茹审 判 员 麦丹碧审 判 员 程少辉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潘梦扬书 记 员 周文瑶速 录 员 侯 静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