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男，汉族，1985年1月20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沐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斗波，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旭峰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沐溪镇建设街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95883998759。法定代表人：宋云金，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保国，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沐川县高峰寺果园，经营场所四川省沐川县沐溪镇建设街***号，注册号511129600021983（1-1）。经营者：李道珍，女，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保国，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旭峰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峰果业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9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8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于2018年2月13日依职权追加沐川县高峰寺果园（以下简称高峰寺果园）为被告，并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川1129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辉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斗波、被上诉人高峰寺果园的经营者李道珍、被上诉人旭峰果业公司及高峰寺果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辉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9民初300号判决，并依法改判认定旭峰果业公司与高峰寺果园存在混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旭峰果业公司与高峰寺果园是否存在混同作出认定时理由不充分，二者的经营范围是包含关系而非简单的重叠，高峰寺果园的员工均服从旭峰果业公司人员的管理和指挥，工资由旭峰果业公司支付，旭峰果业公司对高峰寺果园的财产均能支配，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住所地也证明二被上诉人住所地一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旭峰果业公司、高峰寺果园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父亲杨世福与旭峰果业公司从2001年3月起至2017年6月7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发回重审后，刘辉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杨世福与高峰寺果园从2003年起至2017年6月7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辉与杨世福系父子关系。高峰寺果园从1999年开始在沐川县富和乡高峰寺发展种植业，杨世福于2003年起常年在高峰寺果园务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高峰寺果园根据杨世福的出勤天数计发月工资。高峰寺果园提交的考勤记录上显示，2017年1月至6月，杨世福的务工天数分别为22天、13天、10天、9天、7.5天、4.5天。2017年6月6日晚11点左右，杨世福在高峰寺果园修建的民工住宿内突发疾病，果园工作人员立即电话通知刘辉，刘辉接电话后到高峰寺果园将父亲杨世福送到沐川县富和乡卫生院，富和乡卫生院见病情严重，建议转往沐川县人民医院。次日凌晨2点4分，杨世福被送入沐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杨世福病情危重，沐川县人民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经与杨世福家属沟通后，其家属决定放弃治疗，并签署了自动出院同意书，杨世福于2017年6月7日11时21分出院，出院诊断为：1.小脑出血；2.脑梗死；3.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2017年6月19日，富和乡宋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杨世福因病于2017年6月8日5时在家中死亡。2017年8月1日，刘辉向沐川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2001年3月至2017年6月7日杨世福与旭峰果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8月31日，该仲裁委裁决2001年3月至2017年6月7日杨世福与旭峰果业公司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2017年10月20日，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9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01年3月至2017年6月7日，杨世福与旭峰果业公司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2017年12月8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终17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另查明，旭峰果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3日，公司住所地为沐川县沐溪镇建设街200号，法定代表人为宋云金，经营范围包括种植、销售水果、坚果，李道珍为自然人股东，任监事职务。高峰寺果园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沐川县沐溪镇建设街200号，注册日期为2006年11月28日，经营者为李道珍，经营范围包括水果、果苗种植、日用百货零售。李道珍、宋云金为夫妻关系。还查明，张荣系旭峰果业公司员工，在旭峰果业领取工资，同时兼职高峰寺果园的部分办公、文秘工作。高峰寺果园在人员管理、岗位职责、工资发放、职工考勤等方面均没有规范的文件制度。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一旦形成，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不仅是提供劳动取得报酬的关系，双方之间还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杨世福与高峰寺果园系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以及形成相关关系的时间；二、旭峰果业公司与高峰寺果园在人员、业务、财务上是否混同。关于争议焦点一。刘辉的父亲杨世福常年在高峰寺果园务工，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来看，第一，杨世福长期在高峰寺果园务工，其从事的工作具备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作为个体工商户的高峰寺果园，亦具备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高峰寺果园注册日期为2006年11月28日，即从2006年11月28日起，高峰寺果园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第二，高峰寺果园在出勤天数、出勤时间等管理上没有书面规章制度，工资计算方式为按天计算。杨世福在高峰寺果园具体从事什么工作，听从果园管理人安排和调遣。高峰寺果园认为杨世福与高峰寺果园未签订劳动合同，杨世福哪天来上班由他自行确定，因此对高峰寺果园没有形成人身依附关系，但经一审庭审查明，从2003年起，杨世福一直在高峰寺果园务工。杨世福虽然曾于2016年年终总结会上提出过因病不想干了，但高峰寺果园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2017年1-5月，杨世福仍在高峰寺果园务工，务工天数从7-22天不等。杨世福去世当月，在高峰寺果园务工4.5天。高峰寺果园未明确表示解除或终止与杨世福的用工关系，且在2017年1月至杨世福死亡期间，高峰寺果园仍按原有方式对杨世福进行管理并计发工资，故不能将工人务工天数上的不固定性简单等同于不接受用工单位的管理。第三，杨世福在果园从事的果树修枝工作是果园工作的组成部分，其劳动成果归高峰寺果园享有。根据前述三点，确认杨世福与高峰寺果园从2006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人员、业务、财务混同是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常见表现形式。本案中，高峰寺果园为个体工商户，旭峰果业公司为有限公司，其承担的财产责任不同。高峰寺果园经营者李道珍持有旭峰果业公司股份，任公司监事职务，且与旭峰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云金系夫妻关系，可以认定具有关联性，但刘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旭峰果业公司与高峰寺果园在人员、业务、财产上混同。第一，从经营范围上看，高峰寺果园经营范围为水果、果苗种植、日用百货零售，旭峰果业公司经营范围为种植、销售水果、坚果，两者经营范围虽有一定重叠但并不一致。第二，从人员安排和财务管理上，旭峰果业公司与高峰寺果园工资表上载明的工资领取、发放对象并不一致。旭峰果业公司员工张荣虽同时兼任了高峰寺果园的文书、财务工作，但由于高峰寺果园和旭峰果业公司具有关联性，在人员安排上进行兼职也具有一定合理性，单就凭高峰寺果园考勤记录和工资表上载明的制表人都是张荣，不足以证明旭峰果业公司和高峰寺果园财务混同。第三，从经营场地上看，刘辉提供照片认为，在杨世福工作、吃饭的地点悬挂有旭峰果业公司的招牌，足以让人产生公司混同的认识。旭峰果业公司和高峰寺果园解释这是旭峰果业公司的老招牌，新招牌在沐川县沐溪镇建设街，新招牌使用后，老招牌一直没有处理。综上，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刘辉主张高峰寺果园和旭峰果业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上混同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杨世福与高峰寺果园从2006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峰寺果园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辉对一审判决确认杨世福与高峰寺果园从2006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异议，其仅对一审判决中有关旭峰果业公司与高峰寺果园是否存在混同的评判不服。根据一审法院开庭时的庭审笔录，刘辉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杨世福与高峰寺果园从2003年起至2017年6月7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在刘辉已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对高峰寺果园和旭峰果业公司是否混同进行评判，已超出刘辉的诉讼请求范围，对此应予纠正。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一审判决对旭峰果业公司与高峰寺果园是否存在混同作出认定的理由不充分，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的上诉请求，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明审 判 员  任旭东审 判 员  陈进科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雷云霞书 记 员  马雪芹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