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5255号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江北区塔坪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738635。负责人：赖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渝飞，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丹妮，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勇，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琰，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江北分公司）与被告李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电信江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渝飞，被告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信江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该公司与李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该公司无需支付李勇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12823.60元；3.判令该公司无需支付李勇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989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李勇从未建立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北区劳动仲裁委）作出的裁决错误，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李勇辩称，认可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及裁决项，请求驳回电信江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0日，李勇向江北区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其与电信江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其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18年1月10日，该委作出渝江劳人仲案字（2017）第1249号仲裁裁决，裁决：1.李勇与电信江北分公司在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电信江北分公司支付李勇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工资12823.60元；3.电信江北分公司支付李勇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989元；4.驳回李勇的其他仲裁请求。2018年2月27日，江北区劳动仲裁委向电信江北分公司送达了裁决书，随后电信江北分公司诉至本院。庭审中，电信江北分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并申请了证人李芳出庭作证：1.该公司与案外人重庆锦荣淼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荣公司）签订的《业务拓展服务合同》和银行流水，拟证明该公司将江北区内的移动、固话宽带等基础业务的销售发展委托给了锦荣公司，李勇是锦荣公司雇佣的员工，与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业务拓展服务合同》上载明电信江北分公司将江北区内的移动、固话、宽带、ITV等基础电信业务的销售及发展、电信业务相关终端销售、客户服务、维系保有及欠费催缴、渠道网点拓展、渠道支撑及管理等业务交由锦荣公司，锦荣公司负责营销团队人员的组建工作，电信江北分公司对锦荣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行全面的指导、支撑、培训，合同期限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上载明锦荣公司在2017年7月31日和2017年8月31日时通过银行向李勇发放了工资600元、832.50元，同时加盖了银行业务用章；2.该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市云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日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云日公司与案外人向望签订的《劳动合同》、云日公司与案外人王凤岚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公司与案外人江北区王凤岚通讯服务部签订的《支局外部经营承包协议（2.0版）》，拟证明对李勇进行管理的向望和王凤岚并非该公司员工。《委托经营合同》载明电信江北分公司将江北区内的营销和维护服务业务、营业等业务交由云日公司代理，代理期限为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劳动合同》上载明云日公司与向望、王凤岚签订了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支局外部经营承包协议（2.0版）》载明电信江北分公司将寸滩支局管辖区域内的经营服务交由江北区王凤岚通讯服务部承包,期限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在承包期间，电信江北分公司统一提供或支付该支局办公用房的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施工的器具、办公家具、耗材、电脑、办公区域的能耗费用和支局人员工装、劳动保护用品等；3.证人李芳陈述，她是锦荣公司的员工，在2018年年初入职，负责锦荣公司的财务及人事工作，锦荣公司是电信江北分公司的代理商，代理电信方面的业务，包括客户办理电信业务，锦荣公司招聘的员工都是从事客户经理岗位的工作，主要负责手机套餐、宽带等，招聘的员工由店长培训，并不需要到电信江北分公司进行培训，但有些对业务不太熟悉的员工需要参加长征训练营，且招聘员工的话是以锦荣公司的名义，在新员工可以独立稳定办理业务后就会签订劳动合同，大概是一个月左右，但还是要根据业务上手情况确定。电信江北分公司所举示的劳动合同是锦荣公司和向望、王凤岚签订的，但她本人不认识向望和王凤岚，只是在工资发放清单中有这两个人，之前也不认识李勇，后来经常接触才知道。电信江北分公司所举示的向李勇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上载明的交易账户确实是锦荣公司的，且都是向该公司的员工发放的，并不存在代发的情况，同时提交了李芳与锦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李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电信江北分公司与锦荣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电信江北分公司有可能委托锦荣公司发放工资；2.对于第二组证据《委托经营合同》、《支局外部经营承包协议（2.0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对于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3.对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是在2018年年初才入职锦荣公司，不清楚之前的情况，证人证言并不能达到电信江北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业务拓展服务合同》、银行流水、《委托经营合同》、《支局外部经营承包协议（2.0版）》，由于为原件，李勇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判断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于向望、王凤岚与云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然李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上述证据为原件，且上述证据与判断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于李芳的证言，因其持有与锦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原件，且其所作的证言与本院采纳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纳。庭审中，李勇举示了如下证据：发件人邮箱、附件名为“如何收集他网信息”PPT材料的电子邮件、《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业务登记单》（以下简称《业务登记单》），拟证明其与电信江北分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在PPT材料上有“天翼4G”、“长征训练营三期‘WE’队2017.6.26”字样，另在该PPT材料中有一张幻灯片的内容为印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字样的《服务满意度调查问卷》，同时陈述发件人是寸滩支局局长、培训期间队长王凤岚；在《业务登记单》上，李勇在“受理人员”处签字；2.工行APP截图、银行流水，拟证明在发放工资的时候并未备注发放主体，其并不知道是锦荣公司向其发放工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7月31日和2017年8月31日两笔工资收入中均未载明交易对手户名，只载明交易对手账号。电信江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认可邮件的真实性，邮件是王凤岚发的，因为她的业务好所以被邀请回来担任长征训练营的领队；2.认可《业务登记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该《业务登记单》是上级公司统一印刷的，再由该公司分发给各代理商使用，从《业务登记单》上载明的业务内容是属于锦荣公司的代理范围，李勇是从锦荣公司获得该材料的；3.对APP截图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APP上只是银行的提示信息，无法得知是否提示了转款方，且李勇是否清楚工资的支付主体与劳动关系相对方的确定不具有关联性。对于李勇所举示的上述证据，由于电信江北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判断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庭审中，电信江北分公司还陈述：1.秦继勇是该公司的员工，主管培训；2.王凤岚和向望是对该公司的所有代理商进行培训。庭审中，李勇还陈述：1.入职时间是2017年6月12日，最后出勤时间是2017年8月31日；2.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是其以电信江北分公司未发工资为由解除的；3.培训是在塔坪87号3楼，正式上班后的工作地点在海尔路2号电信大楼6楼，入职之后的工作内容都是和客户签订《业务登记单》；4.仲裁时所主张的工资包括了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7月7日培训期间工作日的工资3678.16元（5000元/月÷21.75×20天×80%）、2017年7月10日至7月15日、7月17日至7月22日、7月24日至7月29日、7月31日、8月1日至8月5日、8月7日至8月12日、8月14日至8月19日、8月21日至8月26日、8月28日至8月31日期间的工资8965.50元（5000元/月÷21.75×39天）以及2017年7月份和8月份的高温补贴180元[7月份共有9天的天气在37℃至39℃之间，共有4天的天气在40℃以上；8月份共有13天的天气在37℃至39℃之间，共有3天的天气在40℃以上，（13天+9天）×5元/天+（4天+3天）×10元/天]，上述金额共计12823.66元，只主张12823.60元；5.仲裁时所主张的双倍工资是11884元，具体构成为：2017年7月10日至7月15日、7月17日至7月22日、7月24日至7月29日、7月31日、8月1日至8月5日、8月7日至8月12日、8月14日至8月19日、8月21日至8月26日、8月28日至8月31日期间的工资8965.50元+上述期间7天休息日加班的工资3218.50元（5000元/月÷21.75×7天×2）+160元的高温补贴-7月8日至7月11日期间的工资460元（5000元/月÷21.75×2天）；6.他是看见了招聘广告后填了登记表，之后去了塔坪87号面试，面试官叫秦继勇，之后交了500元进行培训，当时秦继勇一直在说是电信公司在招人，直到仲裁开庭时才听过锦荣公司；7.培训期间是王凤岚和秦继勇对其进行管理，正式上班后是向望对其进行管理。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业务拓展服务合同》、银行流水、《委托经营合同》、《劳动合同》、《支局外部经营承包协议（2.0版）》、《业务登记单》、银行流水等书面证据、电子邮件、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庭审中，李勇还举示了如下证据，拟证明其与电信江北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一张其本人的工作证和一张案外人周干的工作证。在工作证的抬头为“中国电信”，载明单位为“中国电信重庆江北分公司”，部门为“长安支局”，职务为“客户经理”，并套印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5001030504360”字样的印章（印章为印制式）；2.案外人许苑与电信10000客服人员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电信客服人员表示其代表电信公司，电信公司的业务并没有外包给第三方，包括锦荣公司，且与客户签订业务合同的客户经理均是电信公司的员工；3.汇博人才网及58同城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在该网页上显示招聘单位为电信江北分公司，登陆时间为2018年4月，另有网友于2016年12月9日在该招聘页面上评论“招并不是电信的合同工或者派遣制，只是让你做和电信有合作关系的委代办，并不对你负责。”，2016年12月13日企业在该评论下回复“现电信公司化小承包……入职后会根据业绩转正……”，同时李勇陈述其是在汇博人才网所举办的现场招聘中填的入职材料，招聘人叫帅洪（音）。电信江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不认可工作证的真实性，工作证上印刷的字体和公章上编号与该公司使用的工作证不一致，该公司所使用公章的编号是5001009990378；2.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电信10000只是向用户提供在电信业务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的咨询，客服人员并不能作为该公司在本案中进行表态；3.对网络上的招聘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信息是2018年4月的，该公司在2017年5月并没有在汇博网上发布过招聘信息，即使发布过招聘信息，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就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工作证，虽然其上载明了单位为“中国电信重庆江北分公司”，并印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5001030504360”字样的印章，但该印章为印刷体，而非加盖的鲜章，且电信江北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与电信江北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材料上加盖的印章编号不一致，在李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电信江北分公司曾使用过编号为“5001030504360”的印章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录音，虽然电信江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否认录音中的客服人员有权代表该公司就本案作出意思表示，本院对该录音不予采纳；对于网页信息，虽然电信江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网页信息显示的内容是在本案所涉的事实及争议发生之后，且李勇并非通过网站获取的招聘信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李勇要求电信江北分公司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须基于其与电信江北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电信江北分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李勇应先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庭审中，根据李勇所举示的《业务登记单》，可以确认李勇是以电信江北分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对外从事电信江北分公司的业务活动，但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李勇并非受电信江北分公司的管理，从事电信江北分公司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活动，理由如下：1.从电信江北分公司所举示的、锦荣公司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来看，李勇的劳动报酬是由锦荣公司发放的，在李勇未举证证明其关于可能是锦荣公司代电信江北分公司发放工资的主张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锦荣公司就是李勇劳动报酬的发放主体；2.从电信江北分公司所举示的、该公司与锦荣公司签订的《业务拓展服务合同》以及证人证言来分析，电信江北分公司已将其部分业务委托给锦荣公司代理，在此情况下，李勇作为电信江北分公司代理商的员工对外以电信江北分公司员工的名义从事电信江北分公司的业务合乎常理，也符合一般的市场情况；3.李勇陈述其在培训期间和工作期间分别受秦继勇、王凤岚和向望的管理，虽然电信江北分公司认可秦继勇是该公司员工，但陈述其是主管培训工作，李勇在培训电信业务期间受秦继勇管理符合锦荣公司与电信江北分公司的合同约定，而电信江北分公司已经举证证明王凤岚、向望并非该公司员工，李勇并非受电信江北分公司的管理。在李勇并非受电信江北分公司的管理，从而从事电信江北分公司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工作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李勇与电信江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由此，对于电信江北分公司请求判令无需支付李勇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12823.60元及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98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与被告李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李勇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12823.60元；三、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李勇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989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收5元，由被告李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敬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施荣鑫书记员陈俊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