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4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08730180B。 负责人：马永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跃，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敬宇，男，199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琳琳，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敬宇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3199号民事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敬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评估机构评估的修复价格543734元作为判定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支付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款的依据是不正确的，理由如下：(一)严重违背了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与朱敬宇对如何计算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款的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与朱敬宇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造成车辆损失时，损失赔款以“保险金额”或“实际修复费用”作为计算赔款的依据，而不是“评估的修复价格”。根据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与朱敬宇在《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责任》第十九条的约定：(1)当被保险人机动车全部损失时，保险人以“保险金额”为计算依据计算赔款；(2)当被保险人机动车部分损失时，保险人以“实际修复费用”为计算依据计算赔款。该条款作为双方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赔款支付计算方法，并不属于任何违反法律而无效的情形，因而完全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书也没有认定该条款无效而不应适用于本案)。因此，在本案中，不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损失性质上是“全部损失”还是“部分损失”，在认定和计算被保险机动车的赔款时，都必须尊重双方的约定，根据损失的具体情形，以“保险金额”或者“实际修复费用”作为保险人支付赔款的依据，这也是尊重合同“意思自治”的基本要求。一审判决书以“评估的修复价格”作为保险人支付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款，其法律或合同依据何在？《保险法》的相关司法解释及广西高院的相关意见都强调要尊重保险合同当事人的约定，而一审判决书完全忽略双方的约定而在合同约定之外确立双方权利义务的评判标准显然是不合理。(二)根据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本案被保险机动车的车辆损失赔款计算应按照被保险机动车“全部损失”的情形计算赔款：本案被保险机动车2016年8月2日投保时的实际价值为568000元，按合同约定，每月按0.6％计算折旧计算，至2017年6月4日发生事故时合计10个月，即发生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为533920元(568000元-568000元×0.6％×10=533920元)，而评估确定的修复该机动车的价格为543734元，即修复需要支付的费用已经高于本案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时的实际价值，因而，对被保险机动车进行修复显然没有必要，也不合理，且该种情形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推定全损”，故本案被保险机动车应按“全部损失”的约定计算赔款。(三)事实上，朱敬宇并没有将被保险人机动车进行修复，而是已经将其作为残值售出，也就是说，在客观上本案被保险机动车也是按照“全部损失”的方式进行了处分，因此，从实际情况来考量朱敬宇客观遭受的损失，被保险机动车的赔款也应按照被保险机动车“全部损失”的赔款计算方法进行计算。本案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后的残余部分(残值)已经由朱敬宇出售给他人，因而在客观上不可能再由朱敬宇按照本案评估报告评古的修复方式进行修复，本案评估报告作出的“评估修复价格”(如其中认定的购买更换配件费用、工时费60000元等)也不可能实际发生而对朱敬宇形成客观的损失，因而，评估报告作出的“评估修复价格”对于判断和认定本案被保险车辆的损失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因此，基于本案被保险机动车在事实上已经形成“全部损失”，本案就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全部损失”的赔付方式计算赔款。(四)在计算本案被保险机动车赔款时，应当对本案被保险机动车的残余部分进行价值鉴定，并在赔款中扣除残余部分相应的价值。根据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与朱敬宇在《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责任》第十七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遭受损失后的残余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如折归被保险人的，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价值并在赔款中扣除。”这一条明确约定了只要作为被保险人的朱敬宇处理了被保险机动车的残余部分(不管被保险机动车属于全部损失还是部分损失)，其残余部分的价值都要在赔款中予以扣除!在本案中，朱敬宇已经处理了残值，且该残值的价值高达30万元左右(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委托了专业人员到现场进行过勘查和评估)，但一审法院既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提出的残值评估申请，也没有对此残值作出任何认定并在判定赔款数额中进行扣除，显然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使朱敬宇因被保险机动车的保险事故而获得了远远超出其损失(即被保险机动车实际价值)的收益，这严重违背保险法的基本原则——“损失补偿原则”。根据保险法的“损失补偿原则”，保险合同生效后，当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时，被保险人有权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获得全面、充分的赔偿，以弥补被保险人由于保险标的遭受损失而失去的经济利益，但被保险人不能因保险赔偿而获得额外的收益，也就是说，通过保险赔偿，使被保险人恢复到受灾前的经济原状，但不能因损失获得额外收益。该原则包含两层含义：1、损失补偿以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为前提条件，即有损失发生就有补偿，无损失则无补偿；2、损失补偿以弥补被保险人的实际损失为限，而不能使其获得额外的收益，即以被保险人恢复到受损失前的经济状态为限。在本案中，朱敬宇处分被保险车辆残值(约30万元)获取的收益加上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需支付的评估的修复价格543734元，已经远远超出的其保险车辆的实际损失(本案被保险机动车投保时的实际价值仅为568000元)，如朱敬宇获得了出卖残值收益后又按评估修复价格获得赔款，其将在保险事故中可以获取巨额利益(多达20多万元)，这显然是严重违背“损失补偿原则”的。综上所述，对于本案被保险机动车损失的赔款计算，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认为：1、应当认定本案被保险机动车事实上已经发生“全部损失”；2、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全部损失”的赔款计算方法计算赔款，即具体计算赔款的方法为：赔款=保险金额568000元—朱敬宇出售残值所得价值。因此，一审判决对于赔款的认定和判定是明显不正确的。二、朱敬宇支出的评估费5000元不合理，应由朱敬宇承担。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在处理被保险机动车损失理赔过程中并不需要对车辆修复价格进行评估，朱敬宇自行评估被保险机动车的修复价格缺乏合同约定及合理依据，其支出的评估费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且该费用不是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该由朱敬宇自行承担。三、本案施救费1900元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责任》第七条的约定，只有“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才属于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本案朱敬宇支出的施救费不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之内，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的残值评估和对被保险机动车修复价格进行重新评估等申请明显不合理，严重损害了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当享有的基本诉讼权利，也大大加重了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支付赔款的责任。(一)本案应对被保险机动车残值进行评估，只有评定残值价值，才能正确认定被保险机动车在保险事故中造成的真实损失及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当支付的合理赔款数额。残值评估等评估是按合同约定确定赔款计算的基本依据，因此在处理本案中即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且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已经书面提出，一审法院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的上述申请，既缺乏合理依据，损害了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基本的诉讼权利，也导致对本案对赔款认定的错误；(二)对于朱敬宇单方委托作出的被保险机动车修复价格的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无论在评估程序上，还是在评估结论上，都是严重缺乏公平性、公正性的。第一、双方没有约定以评估的修复价格作为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依据及作为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支付赔款依据，该评估报告的作出缺乏必要性；并且，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其作为本案赔款认定依据也缺乏合法性；第二、即使本案需要对被保险机动车的修复价格进行评估，也应当由双方协商确定评估机构而非一方选择评估机构，本案朱敬宇单方选择、联系好评估机构后要求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2日后参加评估，既使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不能选择评估机构、也不能审查朱敬宇委托评估机构的公正性，甚至连安排人员参与评估的最起码的合理时间都不足够，试问，如此评估程序公正性何在?第三、本案被保险人机动车的评估修复价格明显远高于市场价格，但一审法院不准许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提出重新评估的合理申请，而以此评估报告作为认定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支付赔款依据，严重损害了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支付朱敬宇车辆损失费等费用是错误的，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朱敬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朱敬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向朱敬宇支付桂Ａ×××××牌号车辆损失费543734元；2.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向朱敬宇支付车辆评估费5000元、施救费1900元；以上两项合计550634元；3.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日，朱敬宇为车牌号桂Ａ×××××机动车向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等险种，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向朱敬宇签发了《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载明：机动车实际价值为568000元，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568000元，保险费为12959.42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8月3日00时00分起至2017年8月2日24时00分止。保险单所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六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碰撞、倾覆、坠落）；…”第七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负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十二条规定：“保险金额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由投标人与保险人根据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协商确定或其他市场公允价值协商确定。折旧金额可根据本保险合同列明的参考折旧系数表确定。”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达成赔偿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期限另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约定义务的，除支付赔款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释义部分：“碰撞指被保险机动车或其符合装载规定的货物与外界固态物体之间发生的、产生撞击痕迹的意外撞击。”“全部损失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后灭失，或者受到严重损坏完全失去原有形态、效用，或者为避免发生实际全损所需支付的费用超过实际价值的，为推定全损。” 2017年6月4日2时15分许，朱敬宇驾驶桂Ａ×××××汽车沿南宁市青环路往青秀山方向行驶，行至民族博物馆附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前部与道路旁路石发生碰撞，致使桂Ａ×××××号汽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前往事故现场进行处理。后，朱敬宇向案外人南宁市金盾道路清障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施救费1900元。2017年7月14日，朱敬宇向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邮寄送达一份《参与定损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现因定损金额与你司无法达成一致，故而由第三方鉴定机构参与标的车损失的确认。特通知你司于2017年7月17日上午9:30点整前往南宁保时捷4S店（南宁捷冠汽车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南站大道11号进行三方共同定损。”后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未到场参与共同定损，朱敬宇遂委托案外人武汉晨晨车损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桂Ａ×××××号汽车发生事故后损坏修复价格进行评估。2017年9月18日，武汉晨晨车损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一份《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桂Ａ×××××号汽车发生事故后损坏修复价格为543734元。同日，朱敬宇向武汉晨晨车损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5000元。 2017年10月26日，朱敬宇以前述事实理由提出本案诉讼请求。 另查明，武汉晨晨车损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取得《机动车鉴定评估机构登记证书》，具备机动车价值评估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朱敬宇向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等险种，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朱敬宇和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 关于朱敬宇主张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支付车辆损失费543734元的诉请。被保险机动车与路石碰撞系发生在约定保险期间内，且本案不存在免责事由，故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向朱敬宇支付保险金。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辩称朱敬宇单方委托评估且未给予其合理准备时间，评估程序不公正不合理，《价格评估报告书》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重新进行鉴定。事故发生后，朱敬宇于2017年7月14日向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送达《参与定损通知书》，通知其于2017年7月17日参与定损，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收到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场参与定损，朱敬宇为确定被保险机动车损坏修复数额，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属合理救济范围，且武汉晨晨车损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为独立于本案争议双方之外的第三方，具备机动车价值评估资质，评估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已无重新鉴定的必要。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另辩称，若依据《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被保险车辆的修复价格已经大于该车辆事故发生前的实际价值，应按推定全损的方式进行理赔，并申请对其车辆实际价值及残值价格进行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投保人和保险人未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超过保险价值的，超过部分无效，保险人应当退还相应的保险费。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之规定，因双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价值为568000元，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应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而《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被保险车辆的修复价格为543734元，未超过约定的保险价值，本案不适用推定全损的约定，没有必要对车辆实际价值及残值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提出前述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朱敬宇主张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按《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的评估数额支付桂Ａ×××××车辆损失费54373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朱敬宇主张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支付车辆评估费5000元、施救费1900元的诉请。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辩称评估费、施救费均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七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负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之规定，朱敬宇向案外人南宁市金盾道路清障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施救费属于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朱敬宇主张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支付施救费19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朱敬宇为确定被保险机动车损坏修复数额，委托案外人武汉晨晨车损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已支付评估费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朱敬宇主张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支付评估费5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向朱敬宇支付桂Ａ×××××车辆损失费543734元；二、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向朱敬宇支付施救费1900元、评估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306元，由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中“上诉人未到场参加定损”有异议，其认为被上诉人在通知上诉人定损前，就委托了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被上诉人是否先行委托了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均不能否定上诉人在接到通知后未到场定损之事实，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事实确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敬宇向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等险种，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朱敬宇和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 关于《价格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定损依据的问题。被保险机动车与路石碰撞系发生在约定保险期间内，且本案不存在免责事由，故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向朱敬宇支付保险金。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收到朱敬宇参与定损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场参与定损，本院认为，定损虽系保险人的法定权利，但权利的行使亦需要以合理的方式进行，保险人未合理行使定损权利的情况下，被保险人自行对损失予以评估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朱敬宇为确定被保险机动车损坏修复数额，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属合理救济范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虽对评估程序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武汉晨晨车损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为独立于本案争议双方之外的第三方，具备机动车价值评估资质，评估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已无重新鉴定的必要。 上诉人主张被保险车辆的修复价格已经大于该车辆事故发生前的实际价值，应按推定全损的方式进行理赔，并申请对其车辆实际价值及残值价格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价值为568000元，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应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而《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被保险车辆的修复价格为543734元，未超过约定的保险价值，本案不适用推定全损的约定，没有必要对车辆实际价值及残值价格进行鉴定，本院对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朱敬宇支付车辆评估费5000元、施救费1900元属于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敏俊 审判员  陈 健 审判员  陆 敏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雷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