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二街坊巷*号*单元*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10000450726984U。负责人：周揩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万，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41050719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元武，男，彝族，1968年4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云，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974885。上诉人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森焱所）因与被上诉人游元武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焱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万，被上诉人游元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焱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游元武支付森焱所代理费50000元；2.游元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1.由于游元武在委托案件的一审完结后，就不再委托森焱所代理，造成代理关系事实已经终结两年多了。合同双方约定的是风险代理，没有约定到哪个阶段结束，委托的主动权在游元武，游元武已经不再委托森焱所，森焱所的代理工作已经结束，游元武就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二、一审判决对法律的理解错误。双方合同上写着“按判决所得金额”，而一审判决把合同字面换成“实际所得”，这两种字面的表述是本质的差别，对格式合同的解释，只能是在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有两种以上的解释时，才可以这样解释，无论怎样也不能把合同字面表述给换掉来解释。且本案的合同表述非常清楚是“判决所得”，根本不存在法律上的争议。游元武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焱所在完成诉讼后并没有代为申请执行，并不是游元武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对“判决所得金额”存在着两种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森焱所的解释。森焱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游元武及时支付森焱所诉讼代理费103395.68元；2.本案诉讼费由游元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3日，游元武（甲方）委托森焱所（乙方）代理其与攀枝花市鑫帝矿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双方签订填写式的格式合同《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辩护）合同（川森（2012）代字110号）》，合同约定：代理费交纳方式：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应按下列第（③）项约定向乙方交纳代理费及办案经费；……③风险代理的，在诉讼（或委托事务）终结后，按判决（包括调解、和解）所得金额或价值的10%向乙方交纳；……。合同签订后，森焱所代理了游元武诉攀枝花市鑫帝矿业有限公司、谢玉菊、周雪宇、周熙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于2012年9月20日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立案，2015年11月21日经（2015）攀东民初字第1052号判决，判决内容为“一、周雪宇、周熙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周正华遗产范围内负责清偿游元武货款1033956.8元；二、驳回游元武对攀枝花市鑫帝矿业有限公司、谢玉菊的诉讼请求”，游元武于2015年12月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森焱所与游元武签订的《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辩护）合同（川森（2012）代字110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游元武辩称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但未举证证明，对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予以认定。《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辩护）合同（川森（2012）代字110号）》系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提供，对合同条款已全部预先拟定，双方仅在合同上填写了甲方、乙方名称及必要的选择项，符合格式合同标准，系格式合同。双方对合同中“按判决所得金额的10%”交纳代理费的约定，产生两种以上的解释，一是判决确定的金额，二是判决执行后实际得到的金额，且（2015）攀东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为“周雪宇、周熙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周正华遗产范围内负责清偿游元武货款1033956.8元”，而周正华的遗产范围并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据此，因森焱所未举证证明游元武已在（2015）攀东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案件中已实际得到了1033956.8元，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的条件不成就，故，对森焱所要求游元武支付代理费103395.6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游元武举证以下证据材料：1.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执363号执行裁定书；2.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一审法院在执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攀东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书时，由于周雪宇和周熙宇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截止2018年7月，申请执行周雪宇和周熙宇的案件均未执行到位。森焱所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执行裁定书不是新证据，执行裁定书与《情况说明》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2，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森焱所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森焱所与游元武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辩护）合同》第七条载明：“合同有效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约定的本案本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撤诉、调查结案或委托事项完成均视为终结）”。森焱所认为，签订合同后游元武委托了森焱所代理游元武诉攀枝花市鑫帝矿业有限公司、谢玉菊、周雪宇、周熙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一审判决生效后，游元武未再另行授权委托森焱所代为申请执行等，双方代理合同已经终止。游元武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应从委托之日到执行终结，游元武收到执行款后终止，现合同还在继续履行过程中。2016年8月16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402执36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游元武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攀东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对本院（2016）川0402执363号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7月4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院从2015年至今共受理罗照勇、游元武等人申请执行周雪宇、周熙宇（系周正华儿女）等案件共计42件，标的13449124.56元。截至目前，该系列案件均未执行到位，亦未退给任何执行申请人钱款。庭审中，对于合同中约定的风险代理，森焱所认为是指如果败诉，当事人就不支付代理费，如果胜诉，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游元武认为风险代理是指委托人收到款项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委托人没有收到款项，就不支付代理费。对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森焱所认为虽然森焱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均使用该格式版本，但是合同内容是双方协商确定的，不是格式合同；游元武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系森焱所提供的格式合同。本院认为，森焱所与游元武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按照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游元武是否应当向森焱所支付诉讼代理费。首先，关于森焱所是否已经按照合同履行完己方义务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游元武委托森焱所代其向攀枝花市鑫帝矿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诉讼中，追加了谢玉菊、周雪宇、周熙宇为被告，案号为（2015）攀东民初字第1052号，该案判决生效后，游元武申请了执行，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约定的本案本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撤诉、调查结案或委托事项完成均视为终结）”，森焱所已经按照合同履行完了己方义务，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其次，关于游元武是否应当向森焱所支付诉讼代理费的问题。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风险代理的，在诉讼（或委托事务）终结后，按判决（包括调解、和解）所得金额或价值的10%向乙方交纳”，双方为该条款含义发生分歧，森焱所认为应按照判决确定金额的10%支付代理费，而游元武认为应按照因判决实际所取得金额的10%支付代理费。对此，本院认为，一是从该条字面意思理解“判决所得”即为因判决所获得，该条的本意应为因判决所实际获得的金额；二是森焱所认可对外订立的合同均采用案涉合同的格式版本，故该合同中的条款系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森焱所的解释；三是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和《情况说明》均表明游元武虽申请对（2015）攀东民初字第1052号案件申请执行，但并未执行到相应款项。故森焱所虽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游元武并未因（2015）攀东民初字第1052号案件实际获得款项，森焱所要求支付款项的条件未成就，现森焱所上诉提出要求按照（2015）攀东民初字第1052号案件判决确定金额支付相应代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森焱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贝贝审 判 员 张渝婕审 判 员 刘起新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鲁 艳书 记 员 彭 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