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9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海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舟山船舶管业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北蝉星马社区（新港地块）。负责人：庄亚康，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东海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兴建路**，现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北蝉星马社区（新港地块）。法定代表人：王燕敏，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海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北蝉星马社区港地块）。法定代表人：张如民，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林，浙江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爱红，浙江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双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东北路****/div>法定代表人：章又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备战，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伟，浙江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海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舟山船舶管业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氏管业分公司）、浙江东海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岸公司）、浙江海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氏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双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基于被上诉人先后向法院提交的几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部分字体、笔画、色彩等存在重大差异，足以说明《补充协议》并不如被上诉人所称仅存在唯一一份电子版本，有理由相信双堰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伪造的《补充协议》；2.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300000元款项，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是按照《补充协议》在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其诉请具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并支付提取旧钢梁的相应价款；3.《补充协议》第五条内容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4.一审法院将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不能后果转嫁给上诉人，系对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责任的错误适用。双堰公司辩称，1.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足以证明上诉人一方伪造了《补充协议》第一页，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2017）浙09民终326号生效判决书认定《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存疑，仅凭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确定，即该判决书否定了上诉人一贯主张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问题，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补充协议》第一页载明的违约责任；3.上诉人正是根据已经支付了300000元这一事实来伪造《补充协议》；4.工程返修问题除了《补充协议》外，上诉人提供的与案外人的结算等证据，因缺乏书面协议或者合同，且结算报告在时间顺序上存在矛盾之处，均无法证明是否存在修复事实以及具体修复金额问题；5.一审确定的举证责任正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双堰公司赔偿其延迟投产的经济损失1500000元，因工程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修复费用944677元；2.双堰公司向其支付旧钢梁材料款464425元；3.双堰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2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分别与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将舟山市定海区北蝉工业区的厂区改扩建工程中的旧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2016年7月18日，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因对方未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向本院起诉，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3664983元。2018年2月12日，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7）浙09民终326号终审判决，由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共同向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000000元。该案审理期间，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提供了其认为双方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共两页，内容系打印而成，其中第一页内容有三条，第一条对工程质量问题确认如下：1、厂房一、二、三不锈钢天沟边及山墙部位的彩钢板泛水和SBS防水工程漏水严重；2、各厂房之间连廊钢结构盖顶通道上方天沟边部位彩钢板泛水和SBS防水工程漏水及屋面排水雨水管大量雨水溢出。双方约定的修复方法为：更换所有不锈钢天沟、防水材料、部分屋面排水雨水管。修复时间为：在该协议签订后，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必须在二周内进场施工，进场后一个月内全部修复完毕，否则视为违约，按每天50000元人民币计算赔偿东海岸公司延期投产的经济损失。如果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在二周内没有进场施工或因其不作为未在一个月内修复完毕的，东海岸公司有权指定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施工，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承担。《补充协议》第二条对旧钢梁的处置、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等事项约定如下：1、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应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一周内运走旧钢梁；2、确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最高为4300000元，包括舟山市普陀东昘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昘公司）供给海氏管业分公司的2800000元材料款。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应在9月10日前提供工程验收合格报告及工程决算书，决算后再协商具体价格，否则东海岸公司可拒绝付款。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二周内支付给东昘公司材料款300000元，在2016年9月15日前支付2240000元，余款于2016年9月31日前付清。《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一方违约，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30%。第二页内容如下：四、北蝉厂房旧钢梁以过磅重量，贰仟元整（2500元）／吨给承包人，旧钢梁金额在工程款项中扣除。五、若双方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那原合同无效。若双方未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那原合同依然有效。六、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落款处“发包人”一栏由东海岸公司盖章、海氏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如民签名，“承包人”一栏由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盖章、舟山分公司负责人刘勇签名。协议骑缝处盖有东海岸公司印章。2017年5月3日，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以该《补充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各方对《补充协议》的形成过程各执一词。依申请，一审法院对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第一页和第二页文字是否系一次性形成、协议第二页“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印章、“刘勇”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东海岸公司”印章、“张如民”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以及协议中骑缝处印章形成时间是否有差异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第一、二页内容文字的页边距（上边及右边）、行间距、相同单字笔画搭配、字体及墨粉堆积形态存在诸多差异点，反映了系非一次打印形成的特点。鉴定意见为：1、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一页和第二页内容文字系非一次性打印形成。2、无法对上述补充协议第二页中“浙江双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印章印文、“刘勇”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浙江东海岸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张如民”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以及补充协议骑缝处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是否有差异作出检验意见。鉴定人员并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质询。经组织质证，一审法院对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签订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提供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应对其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争议焦点是《补充协议》是否系当事人签订的真实性问题。从鉴定结果来看，不能证明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从内容来看，有诸多不合理和存疑处。对《补充协议》的系双方签订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第一、三项的诉请基于《补充协议》第一页约定内容，其中赔偿经济损失150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1290000元除《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外，无任何事实依据。因工程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修复费用944677元，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虽提供了与第三方的修复造价和发票，但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联，且其未能提供双堰公司施工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的第一、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旧钢梁材料款一节，双堰公司虽认可收到过2016年9月9日由海氏管业分公司寄给双堰公司的《催告函》，但《催告函》内容系海氏管业分公司单方自行制作，未由双堰公司确认，且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未能提供185.77吨的旧钢梁实际交付给双堰公司的事实，仅凭《催告函》内容要求双堰公司支付旧钢梁材料款，没有事实依据，故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393元，司法鉴定费24769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179.50元，合计67341.50元，由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真实性问题。对此，分析如下：1.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9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从鉴定结果看，不能证明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尽管双堰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第一页存在部分字体、排版方面的差异，但其记载内容并无任何区别，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仅凭上述推断以及东海岸公司支付给双堰公司关联企业300000元款项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书已确认事实。2.综合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析，该《补充协议》第一页内容均系加重双堰公司单方义务的条款，且与双方认可的《补充协议》第二页第五条约定“若双方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那原合同无效。若双方未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那原合同依然有效”的内容无法有效衔接，而上诉人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根据上述两点分析，无法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真实性问题。3.关于修复费用944677元问题，东海岸公司虽提供其与案外人宁波滨海鸿远钢结构公司签署的维修结算，宁波滨海鸿远钢结构公司提交给上诉人的结算报价及决算书，但双方签订的维修结算落款时间（2016年11月23日）早于宁波滨海鸿远钢结构公司单方向东海岸公司提交的决算书落款时间（2017年2月25日），这一时间倒置问题与建设工程领域通行作法不符，而东海岸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双方就维修该工程又无书面合同或协议，故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无法认定是否存在修复事实以及具体修复金额。鉴于上诉人一审的第一、三项诉请源于《补充协议》，且涉案工程的修复事实难以认定，故对于上诉人一审的第一、三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支付旧钢梁材料款一节，仅凭双堰公司收到过海氏管业分公司单方制作和寄送的《催告函》事实，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尚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将185.77吨旧钢交付给双堰公司的事实。故上诉人一审的第二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93元，由上诉人海氏管业分公司、东海岸公司、海氏食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立东审 判 员 谢 佑审 判 员 褚 炅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高嘉侃代书记员 毛 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