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3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祖霞，女，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蜀帆，重庆晓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彬，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两江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代和，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两江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香，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41516W。法定代表人：危接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群，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生，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兴农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龙山路70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28358674。法定代表人：刘壮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春林，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小平，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女，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建，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九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解放支路48号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5724281J。法定代表人：陆小平。上诉人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重庆兴农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融资担保公司）、陆小平、李雪、重庆九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杜文、周祖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蜀帆、被上诉人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群、被上诉人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被上诉人李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建到庭参加调查询问。上诉人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及被上诉人陆小平、九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对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机械地按照证据规则将600余万元工程款是否进入共管账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和九成公司不当，相关证据只能由城建公司提交。二、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为九成公司，九成公司就应当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那么，九成公司与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城建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就应当对三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城建公司未按约定将工程款打入共管账户的行为构成违约，就应当按协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既然九成公司有足够资产偿还案涉款项，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应仅在九成公司的款项不足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农融资担保公司辩称，《三方协议》合法有效，是诉讼各方应当遵循的基本准则。城建公司有一部分资金没有进入专用资金账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方协议》中约定，未经我方同意，城建公司不得将资金打入其他任何账户，实际上这也是城建公司承诺、监督资金的使用情况，故按照法律规定，城建公司应对代为监督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李雪辩称，我方认同《三方协议》有效。另外，案涉款项的使用人是九成公司，还款责任应当由九成公司承担。城建公司应当按照《三方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城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本案的借款人是陆小平、李雪，而不是九成公司，仅仅是担保人周祖霞、梁彬、杨俊、李明香、兴农融资担保公司、陆小平自认为借款人是九成公司，但是城建公司从来没有认可借款人是九成公司。一审中，对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是九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九成公司作为借款人对城建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是正确的。另外，《三方协议》所涉款项已经由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在渝北区法院审理的另案当中向城建公司、九成公司主张了400余万元，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是陆小平、李雪，故与《三方协议》无关，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小平、九成公司清偿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代偿资金5667000元，并自2016年3月18日起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还清本息为止；2.判令陆小平、九成公司自2016年3月18日起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承担逾期担保费，至清偿本息为止；3.判令陆小平、李雪、九成公司、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共同承担违约金10万元；4.判令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对九成公司在城建公司阆中嘉陵江四桥及滨江路工程一工区项目应收款在第1、2、3、5项债权范围内及诉讼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陆小平、九成公司承担兴农融资担保公司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6.判令李雪、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陆小平、李雪、九成公司、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9000元；8.判令城建公司对陆小平、九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乙方与陆小平（甲方）、李雪（甲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XNXDB2015-034《融资担保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通过贷贷兴隆网站向债权人申请借款500万元，特委托乙方为融资债务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出具编号为20150215075、20150215074、20150215073的不可撤销担保书；甲方在债权人的融资债务到期后，如甲方未按期偿还而逾期（或部分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债务金额的千分之一（日费率）计收逾期担保费用；甲方在融资期限届满未能向债权人清偿甲方债务导致乙方代偿即为甲方违约，乙方依据与债权人签订的担保合同或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代为清偿后，甲方保证乙方可向其追偿的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项目：（1）代偿资金；（2）乙方因甲方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3）资金占用费（以上述两项资金为基数，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自代偿之日起至乙方收回全部代偿资金，乙方因向甲方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等之日止）。2015年2月，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与陆小平、李雪、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签订了《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编号：XNXDB2015-034－01），约定：陆小平、李雪、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自愿为基于XNXDB2015-034《融资担保委托合同》项下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的保证担保向兴农融资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反担保的范围包括：（1）代偿资金、（2）行使追偿权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3）要求反担保保证人承担反担保责任所发生的各项费用、（4）资金占用费（以代偿资金、行使追偿权发生的各项费用以及要求保证人承担反担保责任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为基数，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自代偿之日起至收回全部上述款项止）、（5）反担保保证人同时对委托合同项下委托人应履行的义务、违约金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兴农融资担保公司按照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两年。2015年2月，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作为质权人与九成公司（质押人）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编号：XNXDB2015-034－02），约定：九成公司以其享有的现有的和未来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和信贷资产债权为基于XNXDB2015-034《融资担保委托合同》项下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的保证担保向兴农融资担保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反担保的范围包括：（1）代偿资金、（2）行使追偿权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3）要求反担保保证人承担反担保责任所发生的各项费用、（4）资金占用费（以代偿资金、行使追偿权发生的各项费用以及要求保证人承担反担保责任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为基数，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自代偿之日起至收回全部上述款项止）、（5）反担保保证人同时对委托合同项下委托人应履行的义务、违约金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2月16日，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就质押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之后，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向投资人出具了编号为20150215073号、20150215074号、20150215075号《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就陆小平、李雪通过贷贷兴隆网站申请的借款的共计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25日，陆小平通过贷贷兴隆网络平台（该网站由重庆兴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与该网站注册的投资人网签三方《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0215073、20150215074、20150215075），借款总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2%。2015年2月16日，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投资人出借的借款981517.5元、1963035元转账给陆小平。2015年2月27日，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又将投资人出借的借款1963035元转账给陆小平。以上转款金额共计4907587.5元。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称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向陆小平发放借款的时候，按照双方的约定收取了提现手续费共计4912.5元，收取居间服务费共计87500元。借款发放后，陆小平并未按约还款。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代偿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667000元。兴农融资担保公司追偿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为进行本案诉讼，委托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活动，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称其就本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并委托重庆市北碚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申请的保全措施提供担保，并向该公司支付了担保费9000元。在一审庭审中，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以及陆小平、九成公司均称，虽然本案《委托担保合同》以及《借款合同》均是陆小平签订，但实际借款人并非陆小平，而是九成公司，借款由九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九成公司以及李雪、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也称，其作为质押人、保证人知晓实际借款人为九成公司，并基于此提供了相应的质押反担保和保证反担保。城建公司称，本案借款人为陆小平，并非九成公司，《三方协议》是关于九成公司所负债务的约定，城建公司不应当对陆小平所负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九成公司还称，在签订《三方协议》后，城建公司打入共管账户应收工程款400多万元，还有600多万元的应收工程款并未打入共管账户。关于打入共管账户的400多万元，九成公司举示了银行流水。但是对于另外支付的600多万元的资金流向，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以及九成公司均未举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外观来看，虽然《借款合同》、《融资担保委托合同》均是陆小平所签订，但是根据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以及九成公司、陆小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均确认实际借款人和委托贷款人为九成公司，借款用于九成公司生产经营。各方的自认对自认的各方产生拘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陆小平作为九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通过网络平台借款，并委托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而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为九成公司，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依照上述规定，陆小平以及九成公司均为本案借款的债务人，应当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代偿了本案借款本息共计5667000元，承担了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代偿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陆小平以及九成公司均为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故兴农融资担保公司有权同时向陆小平以及九成公司追偿。兴农融资担保公司要求陆小平、九成公司偿还代偿款566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小平、九成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和代偿款的事实均构成《委托担保合同》项下的违约，依照该合同的约定，兴农融资担保公司有权要求陆小平、九成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但是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具体的计算方式为以代偿金额566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代偿次日（虽然合同约定可以从代偿当日起算，但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主张从2016年3月18日即代偿次日起算，系对其权利的处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兴农融资担保公司除主张了资金占用费之外，还主张了逾期担保费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逾期担保费和违约金实质上是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代偿后，陆小平、九成公司应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其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调整。对于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另外主张的逾期担保费、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活动，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兴农融资担保公司要求陆小平、九成公司承担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的担保费，因《委托担保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应申请财产保全委托第三人提供担保产生的担保费由原审被告承担，故对于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雪、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为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的保证担保向兴农融资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反担保保证人主张权利。反担保保证人应当对陆小平、九成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兴农融资担保公司诉请对九成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九成公司基于“阆中嘉陵江四桥及滨江路工程一工区”项目对城建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与九成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九成公司提供其享有的现有和未来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和信贷资产债权作为本案债务的质押担保，并于2015年2月1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已依法设立。故对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城建公司与九成公司如对上述工程款存在争议，城建公司可另案起诉。关于兴农融资担保公司要求城建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兴农融资担保公司要求城建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三方协议》的约定。《三方协议》约定城建公司应将其对九成公司所负的应收工程款打入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当中，在未经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如果擅自变更支付方式和支付账户，应在应付的工程款金额内，为九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农融资担保公司认为，在实际履行过程当中，城建公司擅自将部分工程款通过其他方式支付给了九成公司，未进入共管账户，故城建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城建公司擅自将《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通过其他方式支付给九成公司。对于九成公司陈述的60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进入共管账户的事实，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资金流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三方协议》中所担保的债务应当是九成公司对兴农融资担保公司所负的债务，并非陆小平对兴农融资担保公司所负的债务，即使城建公司未按约定将工程款打入共管账户，其可预期的责任承担范围也是以九成公司对兴农融资担保公司所负的债务为限。本案债务从外观来看系陆小平所负的债务，并非九成公司所负的债务。虽然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以及陆小平、九成公司都认可实际债务人为九成公司，但其认可仅在内部产生拘束力。除非城建公司明知且认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为九成公司，否则对城建公司并不产生拘束力。城建公司不应当对陆小平向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陆小平、九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农融资担保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5667000元；二、陆小平、九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代偿款566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3月18日起计算至代偿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陆小平、九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兴农融资担保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李雪、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兴农融资担保公司有权就九成公司在城建公司“阆中嘉陵江四桥及滨江路工程一工区”项目应收账款在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9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66940元，由陆小平、李雪、九成公司、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提出的上诉请求为改判其不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认为根据九成公司、城建公司与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城建公司未按约定将工程款打入共管账户，故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上诉意见已经从两方面进行了评述，第一、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未举示证据证明，城建公司具有未按约定擅自将《三方协议》中载明的工程款通过其他方式支付给九成公司的行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即使城建公司具有未按约定将工程款打入共管账户的行为，本案所涉债务从外观上看系陆小平个人所负债务，尽管陆小平和九成公司自认实际债务人为九成公司，自认的事实仅对自认的各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陆小平和九成公司的自认不对城建公司产生拘束力，故城建公司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系基于其与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而对陆小平、李雪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应当免除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及认定正确，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提出的在九成公司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再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上诉理由并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19元，由杜文、周祖霞、梁彬、王代和、杨俊、李明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娅审 判 员  赵 一审 判 员  郑 鹏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赵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