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05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常胜，男，1988年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立建，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8〕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常胜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常胜及其辩护人贾立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月，郝某1（已判决）、张某（另案处理）、邢某、郝某2（均已判决）共同出资成立上海千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昀公司），郝某1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无从事股票经纪的资质。自2013年3月起，被告人王常胜伙同郝某1、邢某等人采取欺骗手段以向他人推荐股票为名，招募员工从事诈骗犯罪活动。该公司以王常胜及郝某1、张某、邢某、郝某2等人为骨干，下设多个业务小组，每组设组长一名，业务员若干，邢焕、王某1、程某郝某3、孙某、魏某（六人均已判决）为组长，王某2、陈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钱某、郝某4、王某3（八人均已判决）等人先后进入该公司担任业务员。王常胜在该公司负责选股、冒充股票指导老师、担任组长等。 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常胜伙同郝某1、邢某、张某、邢焕、王某1、程某郝某3、孙某、魏某等人在不具备股票专业知识、没有证券从业资格的情况下，采用网络电话群拨、QQ聊天的方式，使用虚假的身份与不特定的股民进行联系，依照公司事先提供的“话术”内容，以虚构的“上海昀沣私募公司”、“上海锦江私募公司”的名义，谎称公司有内幕消息、有专业的股票指导老师、与华夏基金、申银万国等知名证券机构有合作关系、有主力资金建仓、可以拉动股市等向被害人推荐股票，并承诺在一定时期内确保取得高收益，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骗取被害人采用会员制或分成制的方式与公司合作，进而收取会员费、分成、咨询费、管理费、保证金、红包等费用，骗得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 2015年4月20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美盛路27号二楼的千昀公司被警方捣毁，电脑、语音网关、电话机、话术本、笔记本、客户档案表、现金等被当场缴获。 2018年3月6日，被告人王常胜在本市海曙区被警方抓获。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身份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业绩单、投资管理协议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常胜及同案犯王某1、魏某、王某2、陈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钱某、郝某4、王某3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审核报告，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审计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常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常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自2013年3月进入千昀公司工作，始终仅担任业务员职务。虽组员曾称呼其为“金组长”，但系因其与郝某1系亲戚关系，郝某1让其他组员称呼其为组长，其并非实际意义上的组长，也未履行组长职务，其仅在公司从事关灯、关门等杂务；2.千昀公司平时由郝某1、张某负责选股并冒充指导老师，郝某1、张某比较忙碌的时候，会让被告人将已经选好的股票写入公司黑板上，被告人并不负责选股或冒充股票指导老师；3.被告人作为业务员期间参与诈骗金额仅为58800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900万元。 被告人王常胜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系千昀公司组长，并负责选股和冒充股票指导老师，所依据证据为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但多名同案犯的供述与（2016）浙0205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事实矛盾。事实上，被告人始终为公司业务员，从未获得组长的底薪或提成，未履行组织职务，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仅应作为业务员期间参与诈骗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而非公司全部诈骗金额的900余万元；3.被告人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有自首情节。综上，恳请法庭从宽处理，并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月，郝某1、张某、邢某、郝某2共同出资成立千昀公司，其中郝某1任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3月起，被告人王常胜伙同郝某1、邢某等人招募员工，采取欺骗手段以向他人推荐股票为名，从事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王常胜及郝某1、张某、邢某、郝某2等人为公司骨干，下设多个业务小组，每组设组长一名，业务员若干，邢焕、王某1、程某郝某3、孙某、魏某为组长，王某2、陈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钱某、郝某4、王某3等人先后进入该公司担任业务员。王常胜在该公司负责选股、冒充股票指导老师、担任组长等。但该公司并无无从事股票经纪资质，被告人王常胜等人不具备股票知识、没有证券从业资格。 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常胜伙同郝某1、邢某、张某、邢焕、王某1、程某郝某3、孙某、魏某等人采用网络电话群拨、QQ聊天的方式，使用虚假的身份与不特定的股民进行联系，依照公司事先提供的“话术”内容，以虚构的“上海昀沣私募公司”、“上海锦江私募公司”的名义，谎称公司有内幕消息、有专业的股票指导老师、与华夏基金、申银万国等知名证券机构有合作关系、有主力资金建仓、可以拉动股市等向被害人推荐股票，并承诺在一定时期内确保取得高收益，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骗取被害人采用会员制或分成制的方式与公司合作，进而收取会员费、分成、咨询费、管理费、保证金、红包等费用，骗得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 2015年4月20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美盛路27号二楼的千昀公司被警方捣毁，电脑、语音网关、电话机、话术本、笔记本、客户档案表、现金等被当场缴获。 2018年3月6日，被告人王常胜在本市海曙区被警方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投资管理协议书，证实其于2014年8月初接到自称为上海锦江私募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的电话，该业务员称可以推荐内幕股票。经多次联系和股票“指导”操作后，该业务员获得杨某信赖，双方通过QQ签订投资管理协议书。此后，杨某多次向业务员指定账户汇款，并根据该公司工作人员指导交易股票，但持续大额亏损。 2.刑事判决书，证实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浙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本院以（2017）浙0205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2017）浙0205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2018）浙0205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同案犯郝某1、邢某、郝某2等人于2013年1月出资成立千昀公司，并组织人员以推荐股票为名从事诈骗犯罪活动，其中王某1、魏某、王某2、陈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钱某、郝某4、王某3等人为公司组员或业务员。该公司业务员平时采用网络电话群拨的方式随机向不特定的股民拨打电话，以虚构的“上海昀沣私募公司”、“上海锦江私募公司”、“上海聚益私募公司”名义向股民推荐股票，并承诺高收益。在获取股民信任后，业务员继续虚构公司有内幕消息、有专业的股票指导老师、与知名证券机构有合作关系、有主力资金建仓等事实，骗取对方签订投资管理协议，并骗取对方缴纳管理费、保证金。 3.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3月进入千昀公司担任业务员，其进入公司之初，“高组”、“金老师”已经在公司工作了。当时“高组”系王某1所在小组的组长，其除了履行组长职务之外，还负责培训员工，发放工资。“金老师”是“高组”的丈夫。2014年6月至8月左右，因“高组”怀孕，二人离开了公司。“金老师”平时在公司负责推荐股票，扮演指导老师。 经照片辨认，同案犯王某1确认“金老师”即为被告人王常胜。 4.同案犯魏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4月左右进入千昀公司担任业务员，其进入公司之初，“高组”、“金老师”已经在公司工作了。“高组”是公司领导，其与“金老师”系夫妻关系。“金老师”有时候会向业务员推荐股票。 经照片辨认，同案犯魏某确认“金老师”即为被告人王常胜，“高组”为同案犯郝十美。 5.同案犯陈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在千昀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里有“高组”和“金老师”，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其中“金老师”与“主任”负责选股票，并将选好的股票写在公司的黑板上。业务员会通过电话将上述股票推荐给股民。有时候，“金老师”也会冒充股票指导老师带领股民炒股。另外，“金老师”曾经带过一个业务组。 经照片辨认，同案犯陈某确认“金老师”即为被告人王常胜，“高组”为同案犯郝十美。 6.同案犯钱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在千昀公司担任业务员。“金老师”在公司带一个业务组，组员有六、七名。另外，如果“主任”不在或没空的情况下，“金老师”会负责选股，并将股票写在公司黑板上，业务员则通过电话将选好的股票推荐给股民。 经照片辨认，同案犯钱某确认“金老师”即为被告人王常胜。 7.同案犯郝某4、王某2、王某3的供述，证实三同案犯皆为千昀公司业务员。“金老师”在公司内负责操盘，平时会将将选好的股票写在公司黑板上，业务员则通过电话将选好的股票推荐给股民。 8.同案犯刘某2、刘某3、刘某1的供述，证实三同案犯皆为千昀公司业务员。“金老师”曾在公司内管理一个小组，平时会选股并将股票写在公司黑板上，有时候也会冒充股票指导老师。 9.被告人王常胜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伙同郝某1、邢某、张某等人以推荐股票为名从事诈骗犯罪活动。在公司内，刘某2、刘某3、刘某1、郝某4等人均称呼其为“金组长”，公司内也只有其被称呼为“金组长”。 10.业绩单、审核报告、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王常胜在公司工作期间参与诈骗被害人钱款至少900万元的事实。 11.身份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及本案侦破情况。 关于被告人王常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人王常胜辩称其非组长，仅在公司从事杂务，经查，同案犯王某1、魏某、陈某、钱某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常胜在公司内担任组长职务，且负责选股、冒充股票指导老师等，被告人上述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常胜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参与诈骗金额仅有58800元，经查，业绩单、审核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常胜在公司工作期间参与诈骗金额至少900万元，且其在公司内担任组长职务，参与公司部分经营事项，应对其工作期间公司内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本院对被告人王常胜及其辩护人相应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常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王常胜虽曾主动投案过，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不予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常胜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常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常胜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时间较短，参与程度相对较轻，获利金额亦较少，综合全案考虑，可对被告人王常胜认定为从犯，本院对被告人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依法对被告人王常胜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常胜的辩护人提出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综合全案案情，对其不适用缓刑，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常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至2023年3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常胜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被害人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星 人民陪审员 侯 丽 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代书 记员 王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