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8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北大荒盛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黄许镇新龙村22组66号。法定代表人：张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贤平，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九三集团成都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粮仓路1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杨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丽，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江，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北大荒盛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公司）因与上诉人九三集团成都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3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大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此基础上加判解除双方签订的JSJT-CD-SYDX-2016-0014号判决；2.九三公司退还北大荒公司预付货款16151247.28元，并从2016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全款时止；3.九三公司立即支付北大荒公司货款6266815元，并从2016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全款时止。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九三公司已向北大荒公司交付660吨豆油，该认定错误。其一，事实上北大荒公司并未提货；其二，九三公司所举的660吨油的《付货通知单》是复印件，经北大荒公司在一审庭后核实并未认可其真实性；其三，北大荒公司虽然出具了发票，但不能以出票的事实推出已收货；最后，九三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交付660吨豆油。2.一审未确认北大荒公司已向九三公司交付201.62吨菜籽油，认定有误。北大荒公司提交的品度公司付货给九三公司201.52吨菜籽油的《付货通知单》、“品度毛毛”与“九三小温”的QQ聊天记录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以上菜籽油确实是品度公司代北大荒公司向九三公司交付的。3.一审认定北大荒公司向九三公司供货100余吨菜籽油的行为无证据证实而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北大荒公司已向法庭陈述，有三张调拨单不慎遗失，为100余吨；其次，证人熊某也证明北大荒公司已向九三公司供货900多吨；第三，北大荒公司提交的“四川北大荒盛大销售”与“九三集团成都吴姐”的QQ聊天记录也能证实北大荒公司已供货数量为986.9吨；最后，若九三公司未收到足够货物应尽早提出异议，但其未举出曾提出异议的证据。综上可得出，北大荒公司确已向九三公司交货986.9吨。九三公司答辩称，一审关于九三公司已向北大荒公司交付660吨豆油的认定正确；对北大荒公司出售给九三公司的菜籽油，九三公司对无调拨单的部分不予认可。九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北大荒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北大荒公司与九三公司签订的4份《豆油销售合同》（编号：JSJY-CD-SYDX-0015、0016、0017、0018）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问题。2.合同编号JSJY-CD-SYDX-0015项下剩余的540吨及0016、0017、0018合同项下的大豆油共计2278.19吨，九三公司已经通过北大荒公司的代理人品度公司完成交付。3.双方签署的YZXS0203号《菜油购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九三公司无须支付货款。北大荒公司向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1.解除编号为“JSJT-CD-CYMY-2015-021”的菜油购销合同，解除编号为“JSJT-CD-SYDX-2016-0001”以及该编号0004至0007、0010、0014至0018的11份豆油购销合同；2.九三公司返还定金和货款合计16151247.28元，九三公司支付基于YZXS0203号菜油购销合同欠北大荒公司的货款6266815元，并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10.8%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一审查明以下事实：北大荒公司原名德阳盛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2016年4月19日更名，盛大公司与北大荒公司为同一主体。2015年12月22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盛大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九三公司先后签订1份菜油购销合同和11份豆油购销合同，其中，菜油购销合同编号为“JSJT-CD-CYMY-2015-021”，11份豆油购销合同的编号为“JSJT-CD-SYDX-2016-0001”以及该编号0004、0005、0006、0007、0010、0014、0015、0016、0017、0018。菜油购销合同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该合同约定：提货期限30天，从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22日。11份豆油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在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约定的提货期间为合同签订次日起一个月。合同签订后，盛大公司向九三公司先预付货款再提货。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4月26日，上述12份合同均未履行完毕，盛大公司尚有预付货款1253387.52元未提到货。2016年4月26日后，盛大公司又陆续向九三公司预付货款，付款情况为：2016年4月29日付款3672994.96元，2016年5月3日付款602000元，2016年5月16日付款81270元，2016年5月17日付款62006元，2016年5月23日付款154714元，2016年6月6日付款3135000元，2016年6月7日付款2565000元，2016年6月8日付款2500000元和2544468.80元，2016年8月1日付款120400元，以上合计15437853.76元。2016年5月4日和5月5日，盛大公司通过委托提货的方式提走“JSJT-CD-CYMY-2015-021”合同项下价值539994元的菜油。北大荒公司诉请的16151247.28元组成为：1253387.52元+15437853.76元－539994元=16151247.28元。经一审庭审质证，九三公司对北大荒公司合计向其预付货款111456604.98元无异议，北大荒公司陈述：其已收货95305357.70元，九三公司应退还货款111456604.98元-95305357.70元=16151247.28元。九三公司陈述，北大荒公司除已收货95305357.70元外，还另外收取了价值3762000元的660吨豆油（豆油合同价5700元/吨）。九三公司提交了2016年6月23日加盖了九三公司和北大荒公司印章并经九三公司业务员签名的“豆油付货通知单”，该通知单记载：“益海嘉里（重庆）粮油有限公司（古家沱销售库）重庆销售处：请付给四川北大荒盛大物流有限公司一级大豆油660（陆佰陆拾）吨。付货期限自即日起三日内。执行合同号JSJT-CD-SYDX-2016-0014合同600吨，JSJT-CD-SYDX-2016-0015合同60吨，余540吨。此次付货完毕后库存数为3098.912吨（备注：大连发运）。”，九三公司还提交了九三公司作为销购单位，北大荒公司作为购货单位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金额合计3762000元。针对九三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北大荒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持该通知单未提到货，正式的提货手续是委托书。另查明，2015年1月1日，九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品度公司，丙方益海嘉里（重庆）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海嘉里公司）签订食用油仓储中转协议，约定由甲方将拟销售给乙方的食用油发至丙方指定地点存储，协议第五条第（四）项约定：“货物出库时，丙方须凭甲方出具的《付货通知单》并经甲方指定业务员签字后方可出库。”。2016年4月27日，九三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北大荒公司签订菜油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九三公司向北大荒公司购买转基因四级菜籽油1000吨，单价6350元/吨，合同金额635万元，交货地点在买方厂内（青白江仓库），先款后货。2016年5月1日至5月5日期间，九三公司先后开出签名、盖章齐备的19份调拨单，从盛大公司仓库调出合计679.72吨转基因四级菜籽油至九三公司仓库。北大荒公司当庭陈述，调拨单应该是22份，还有3份找不到了，涉及100余吨的菜籽油。北大荒公司提交了一份品度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向九三公司开出的付货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从青白江九三库存出库四级菜籽油201.52吨，见单付货。北大荒公司诉称的986.9吨（986.9吨×6350元/吨=6266815元）菜籽油的组成即为上述吨数相加。经质证，九三公司认为19份调拨单调出的是品度公司储存在九三公司仓库的油，非北大荒公司交货。付货通知单载明的201.52吨菜籽油九三公司未收到，且是品度公司的出库，与北大荒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北大荒公司陈述，因北大荒公司是物流企业，九三公司系粮油生产、销售企业，北大荒公司借用九三公司的仓库存储货物，故前述买卖通过调库的方式完成。经审查，九三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包含仓储服务。九三公司申请的证人品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某出庭作证并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2015年品度公司与九三公司及古家沱益海嘉里库签订了食用油仓储中转协议，九三公司将拟销售给品度公司的油存储在古家沱益海嘉里库，2016年九三公司销售时，因品度公司缺少资金，品度公司要求九三公司将油销售给盛大公司，然后再由盛大公司销售给品度公司，因此九三公司才与盛大公司签订了豆油销售合同，合同项下的货物均由品度公司提走，品度公司与盛大公司约定，由盛大公司向九三公司付款，然后再由品度公司向盛大公司付款。经质证，北大荒公司否认其与品度公司有协议约定由品度公司代其提货，未向品度公司有过此授权。一审庭审中，北大荒公司提交了一份于2016年4月7日形成，加盖有九三公司合同专用章、九三公司行政印章、盛大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对账单记载截止此时北大荒公司已付未提货金额为6288910.44元。九三公司质证认为，对账单上加盖的九三公司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经一审审查，九三公司行政印章的编码与备案印章的编码不一致，九三公司合同专用章凭肉眼不能辨别。九三公司申请对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印章与九三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枚。一审认为，北大荒公司（盛大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九三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以及九三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北大荒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均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北大荒公司作为买方的合同中，九三公司是否已向北大荒公司交付价值3762000元的660吨豆油，品度公司能否代表北大荒公司提货，以及九三公司作为买方的合同中，北大荒公司是否向其交付货物，已交付的货物价值多少。一审对此评判如下：关于北大荒公司向九三公司购货的合同：一、从本案证据看，九三公司与品度公司、益海嘉里公司三方签订了食用油仓储中转协议，九三公司在益海嘉里公司存有食用油，益海嘉里公司凭九三公司的付货通知单出库，而九三公司向益海嘉里公司开出的660吨豆油付货通知单上既加盖了九三公司的印章，北大荒公司也加盖了印章，北大荒公司应当持有该付货通知单。根据中转协议的约定，付货通知单具有提单功能，应视为九三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其后，九三公司也向北大荒公司开具了同等价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大荒公司辩称其未提到货，但如果北大荒公司未能提到货，也应当及时与九三公司接洽，北大荒公司在本案中未举出相关交涉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九三公司已向北大荒公司交付660吨豆油的事实成立。二、九三公司陈述，北大荒公司的剩余货物已由北大荒公司委托的品度公司提走。品度公司认可提走了该批货物，但品度公司陈述该批货物的实际购买人是品度公司，付款方式为北大荒公司向九三公司付款，然后再由品度公司向北大荒公司付款。北大荒公司否认有委托品度公司代其提货的事实，而该批货物的付款方式为北大荒公司与九三公司、品度公司与北大荒公司各自结算，故一审认为，九三公司陈述北大荒公司委托品度公司提货，未提交委托书等证据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对九三公司的该陈述意见，一审不予采信。综上，九三公司应退还北大荒公司的预付货款为111456604.98元-95305357.70元-3762000元=12389247.28元。关于九三公司向北大荒公司购货的合同：一、九三公司与北大荒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在买方九三公司的仓库，而19份调拨单调拨的是从北大荒公司在九三公司仓库的储货移库给九三公司所有，故该19份调拨单涉及的价值679.72吨×6350元/吨=4316222元的转基因四级菜籽油，北大荒公司已完成交付。二、北大荒公司提交的品度公司开出的201.52吨菜籽油的付货通知单，拟证明品度公司代其向九三公司完成交货，但北大荒公司未提交其与品度公司、九三公司就相关行为达成协议的证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品度公司与九三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行为，故对北大荒公司关于其已向九三公司交付201.52吨菜籽油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三、北大荒公司向九三公司主张其遗失的3份调拨单涉及100余吨菜籽油已完成交付，因北大荒公司未提交该事实成立的证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北大荒公司已向九三公司完成价值4316222元的679.72吨菜籽油的交付，九三公司未提交相应付款证据，九三公司应支付该款。在北大荒公司作为买方的合同履行中，北大荒公司最后一笔预付货款日为2016年8月1日，九三公司未完成交货，应自次日起承担占用资金的利息。在北大荒公司作为卖方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九三公司未付款的情形下北大荒公司通过货物调拨方式于2016年5月5日交货完毕，故九三公司应从2016年5月6日起支付未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上述资金利息，利率标准本案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北大荒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解除的合同，九三公司同意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予以解除。但案涉的JSJT-CD-SYDX-2016-0014合同，已在九三公司提交的660吨的豆油付货通知单中履行完毕，该合同无解除的法律基础，一审不予支持。北大荒公司诉请九三公司承担律师费等费用，因无合同约定，且北大荒公司未提交律师收费证据，一审不予支持。北大荒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7日对账单上九三公司的印章经鉴定非九三公司备案印章，北大荒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九三公司曾使用过该非备案印章，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北大荒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北大荒公司与九三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SJT-CD-CYMY-2015-021”的菜油购销合同1份，解除编号为“JSJT-CD-SYDX-2016-0001”以及该编号0004至0007、0010、0015至0018的10份豆油购销合同；二、九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大荒公司预付货款12389247.28元并支付利息（计息基数为12389247.28元，自2016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三、九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大荒公司货款4316222元及利息（计息基数为4316222元，自2016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四、驳回北大荒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4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472元，由九三公司负担130000元，北大荒公司负担37472元；鉴定费22000元，由北大荒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九三公司是否向北大荒公司交付660吨豆油，2.北大荒公司是否向九三公司交付了其主张的986.9吨菜籽油。北大荒公司与九三公司签订的系列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1.关于编号JSJT-CD-SYDX-2016-0014号合同项下660吨豆油九三公司是否已经交付的问题。九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九三公司在益海嘉里公司存有食用油，益海嘉里公司凭九三公司的付货通知单出库。本案中九三公司向益海嘉里公司开出的660吨豆油付货通知单上既加盖了九三公司的印章，也加盖了北大荒公司的印章。该付货通知虽是复印件，但九三公司陈述是由其开出后先盖章再扫描通过QQ传给北大荒公司，因此打印出来是复印件。北大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付货通知单的真实性，仅认为付货通知单不能证明九三公司已经交付，而应当依据北大荒公司的委托书提货。北大荒公司在上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却不认可付货通知单的真实性，推翻了其之前作出的对其不利的陈述，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三方协议，九三公司向益海嘉里公司开具的付货通知单具有见单提货的功能，北大荒公司持有该付货通知单即可提货。北大荒公司主张需凭其开具的委托书前往提货，但此委托书为北大荒公司自行制作，无须九三公司确认，不能证明是否是双方约定的提货方式。北大荒公司有从九三公司指定仓库提货的权利，且从未主张存在因九三公司的原因造成其无法提货的事由，是否实际提货的责任不应由九三公司负担。除付货通知单外，北大荒公司向九三公司开具的相同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以及证人熊某在一审中关于从益海嘉里公司仓库提货的情况说明也能够与提某，证明九三公司已经向北大荒公司交货660吨豆油，故本院对北大荒公司主张九三公司未交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北大荒公司是否向九三公司交付其主张的986.9吨菜籽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在九三公司仓库，而九三公司开出的19份调拨单也是从北大荒公司仓库调入九三公司仓库，故该19份调拨单涉及的价值679.72吨菜籽油，北大荒公司已完成交付。北大荒公司提交的品度公司开出的201.52吨菜籽油的付货通知单，拟证明北大荒公司委托品度公司向九三公司交付。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品度公司与九三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九三公司也不认可北大荒公司的说法，故不能证明北大荒公司主张。北大荒公司主张另有3份调拨单涉及100余吨菜籽油已完成交付，但因北大荒公司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九三公司的上诉主张，1.九三公司认为JSJY-CD-SYDX-0015、0016、0017、0018）已经履行完毕，但未提交其已交货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九三公司主张合同编号JSJY-CD-SYDX-0015项下剩余的540吨及0016、0017、0018合同项下的大豆油共计2278.19吨已经通过品度公司完成交付，但北大荒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九三公司也未能证明三方有此约定，故该主张不能成立；3.九三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菜油购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对此本院以上已作出认定，九三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北大荒公司及九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944元，由四川北大荒盛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2472元，九三集团成都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62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