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3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永才，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8)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永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永才及其辩护人陈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被害人牛某某执意要与被告人朱永才离婚，2017年4月4日7时30分许，被告人朱永才经预谋，驾驶牌号为沪KCXX**的轿车至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XXX号停车场内，待牛某某途经该处时，将牛某某拉入车内，用事先准备的剪刀多次戳刺牛某某头面部，致牛某某面部多处软组织创，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左颞骨骨折、左眼眶上壁骨折、左颧弓骨折及体表多处创口，经鉴定均构成轻伤二级，左额部头皮下血肿，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同年4月18日，被告人朱永才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验伤通知书、病历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情况、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朱永才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永才辩称牛某某是自愿到车里的，其只想用剪刀在牛某某脸上划几下，教训一下对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永才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朱永才使用的是区别于尖刀、榔头、菜刀等凶器的短刃的剪刀，很难致人死亡；其次，朱永才戳刺的是被害人的头面部，该部位是人体的重要部位，但不是致命部位；第三，戳刺行为不见得致人死亡，而朱永才无杀人的目的，并未反复实施戳刺；第四，朱永才因一两次家庭矛盾闹离婚而杀人，也不符合常理，其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刺伤被害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第五，朱永才看到牛某某有死亡的可能，而该结果又是由家庭琐事导致，因此，朱永才割腕、跳楼；最后，朱永才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愿意补偿对方，也愿意离婚，其身体状况不适宜羁押，希望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永才因被害人牛某某坚持要求与其离婚，而欲与牛某某同归于尽。2017年4月4日7时30分许，被告人朱永才经预谋，驾驶牌号为沪KCXX**的轿车至本区长江西路XXX号停车场内，拦住途经此处的牛某某，在劝说牛某某放弃离婚想法未果的情况下，在车后排用事先准备的剪刀多次戳刺牛某某头面部，致牛某某面部多处软组织创，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致左颞骨骨折、左眼眶上壁骨折、左颧弓骨折及体表多处创口，经鉴定均构成轻伤二级；致左额部头皮下血肿，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朱永才作案后，置被害人牛某某于不顾，独自驾车仓皇逃离现场，回家后割腕、跳楼自杀未遂，于2017年4月18日伤愈出院当日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牛某某陈述证实，朱永才是其老公，结婚二十几年。近几年双方因家庭琐事经常吵架，朱永才一直骂其、打其，让其去死，称要杀了其。2017年1月17日，其搬出共康五村XXX号XXX室，租住到了共康六村。3月其向法院起诉离婚，期间朱永才一直打电话称要其去死、要捅死其。4月3日，朱永才联系其，称同意离婚，问其清明节是否去扫墓，其告诉朱永才清明节会乘火车去苏州扫墓。次日7时30分许，其从共康六村家里出发，经过隔壁小区停车场的小门准备去坐地铁，朱永才突然出现，叫其名字并上前拉其，并称儿子在车上，其看到儿子在车上，怕儿子出事，只能上车，坐在了后座位上。刚坐下，朱永才就用左手按住其胸口，将其按在了座位上，什么话都没说，用手在其头上砸了两下，其摸到头上都是血，就用手去挡，手上和脸上被戳了几下，其看到朱永才拿的是一把剪刀，剪刀插到了其嘴里，其拼命用牙齿咬住，朱永才拔出剪刀后扔到了车子后排，去发动车子，其用脚踢开后车门滚下车，朱永才一下子开走了车。同时其称，朱永才曾经在其睡觉时用被子蒙住其，打其耳光，用脚踢其。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朱永才和母亲牛某某有家庭矛盾，其和牛某某租借在共康六村居住。2017年4月4日6时50分许，其上班经过停车场小门时，遇到了朱永才，将其带到了车上，让其劝牛某某不要离婚。7时20分左右，牛某某出门去扫墓，朱永才叫牛某某上车，其乘机下车报警，朱永才将牛某某拉上车，牛某某喊救命。其报完警看见车子开走了，追到共和新路出口处，朱永才的车撞坏门拦开走了。其跑回去看到牛某某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受伤部位无法辨认。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7时55分许，其接到哥哥朱永才的电话，称他和老婆日子不好过了，要杀人，也要自杀，乡下的老娘让其帮忙照顾。同时，其称朱永才平时脾气比较犟。4、被告人朱永才的供述证实，其妻子牛某某以其家庭暴力向法院提出离婚，法院通知2017年4月12日调解。4月4日上午，其想劝牛某某，就带了剪刀，如果对方还要离婚，其就和她同归于尽一起死。其开车到共康六村靠近地铁进口的大门等着，将剪刀放在主驾驶椅后背袋里。6点多，其看到牛某某出来，将她拉到车子边上，提出一起去扫墓，一起继续生活，牛某某不同意，其就将牛某某推进车后排，劝她不要离婚，然后吵了起来，其想和她同归于尽，就拿剪刀对牛某某头面部戳了两下，牛某某头面部就飙血出来，倒在后排不动，其将牛某某拉下车，她倒在地上抽搐，其心想自己杀人了就开车逃回家。到家后心想杀了人，自己也不想活了，然后拿刀割脉，再从六楼阳台跳楼。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调取的病历材料、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牛某某因外伤致面部多处软组织创(累计长度达10厘米以上)，构成轻伤一级；左颞骨骨折、左眼眶上壁骨折、左颧弓骨折及体表多处创口(累计长度达15厘米以上)，均构成轻伤二级；左额部头皮下血肿，构成轻微伤。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朱永才的相关病历证实，被告人朱永才犯罪后跳楼被救治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朱永才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朱永才于2017年4月18日经医院治疗后出院即被刑事拘留，当日又因疾病，不符合收押条件被取保候审。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永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朱永才在行凶前有杀害被害人并自杀的计划，在劝说被害人未果后，持事先准备的凶器连续戳刺被害人头面部，后驾车逃离现场，回家后自认为已杀害被害人，遂割腕、跳楼自杀。因此，被告人朱永才在行凶前有杀人的预谋，行凶时持凶器不计后果的反复打击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行凶后亦未对被害人施救，且在自认为已杀害被害人的情况下，实施自杀行为，与其行凶前的计划相符，其主观上杀害被害人的目的已通过其实施的一系列客观行为予以体现，应当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永才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永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牛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