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哈集轴承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东流路水墨兰庭37幢2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83676988M。法定代表人：苗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东，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争光，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凯泉电机电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新站区天水路6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812739M。法定代表人：王东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林军，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锐，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合肥哈集轴承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哈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凯泉电机电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泉公司）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8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肥哈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东、张争光，被上诉人凯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林军、肖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哈集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凯泉公司支付合肥哈集公司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68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4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合肥哈集公司为合法的持票人，系主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的适格主体。1、哈尔滨轴承集团合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轴公司）向凯泉公司出具函的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5月7日。另，出具该函的行为本身以及该函中哈轴公司特别声明票款转入该公司增值税发票列明账户后“产生一切问题由我公司承担”，可说明该函出具时（2014年4月28日），票据已不在哈轴公司的手中，已经背书转让给了合肥哈集公司，而合肥哈集公司至今持有该汇票、拒付通知书可以对该事实予以佐证，即合肥哈集公司是在该汇票被拒付前通过背书转让取得该汇票的。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在凯泉公司已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况下，该票据背书转让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与事实严重不符。2、合肥哈集公司于票据到期日前取得案涉票据，并于到期日2014年4月29日委托中国银行政务区支行向凯泉公司请求付款，被拒付。而一审判决认定是案外人哈轴公司向凯泉公司要求付款是与事实不符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肥哈集公司主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持票人合肥哈集公司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但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凯泉公司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由于出票人依法签发票据以后，就负有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因此，只要证明案涉票据未获兑付，即可证明出票人获有与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凯泉公司虽举证其已与哈轴公司结算了案涉转账汇票款项的货款，以此证明其未获得利益，但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并不足以反驳合肥哈集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为：1、案涉转账支票被拒付以后的协调付款中，各方并未对案涉转账支票如何处理形成合意。2、凯泉公司向哈轴公司支付68万元的行为并不产生兑付案涉汇票项下的款项的法律后果。因为凯泉公司在付款后，完全可以采取收回票据、公示催告等其他的措施消灭票据权利以保护自己的权益，但其未采取相应的行为。3、凯泉公司在明知案涉转账汇票尚未兑付而为合肥哈集公司持有、合肥哈集公司对其仍享有票据利益的情况下，仍向其原因关系的相对方哈轴公司付款，该付款行为不能形成对抗持票人合肥哈集公司的有效抗辩。凯泉公司与哈轴公司之间的结算付款，是双方之间就原因关系作出的行为，不产生消灭案涉票据权利或使之归于无效的法律后果。4、凯泉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哈轴公司之间的结算，已告知合肥哈集公司并获得其认可。因此，凯泉公司向哈轴公司付款的行为相对于合肥哈集公司并非善意，其关于已向哈轴公司付款的理由，不能作为推翻合肥哈集公司主张的反证，凯泉公司应向合肥哈集公司返还票据利益。凯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合肥哈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理由如下：一、哈轴公司向凯泉公司出具的函上载明的日期是4月28日，但是该函送达我方的日期是5月7日，且函上有哈轴公司经办人王树强的签名。函的内容无法证明票据当时已经不在哈轴公司手中，合肥哈集公司的上诉理由系其主观推断。合肥哈集公司提供的拒绝付款理由书显示，4月29日，向银行提出承兑的是哈轴公司，并非合肥哈集公司。一审查明事实该汇票系拒绝承兑后再背书给合肥哈集公司符合事实。二、合肥哈集公司提出的是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之诉，凯泉公司已将票据金额实际支付给汇票载明的收款人哈轴公司，并不持有该票据利益。故合肥哈集公司要求凯泉公司返还票据利益，于法无据。合肥哈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凯泉公司支付合肥哈集公司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6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凯泉公司委托工商银行合肥庐东支行签发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据托收号22931526，付款人凯泉公司，收款人哈轴公司，出票金额为68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4月29日。2014年4月29日，哈轴公司向有关银行申请委托收款，凯泉公司以内部经济纠纷为由拒绝付款。2014年5月7日，哈轴公司向凯泉公司出具函，表示2014年4月29日到期的承兑汇票按时转入我公司增值税发票列明账户，产生一切问题由我公司承担，与凯泉公司无关。该函表明至2014年5月7日，哈轴公司尚未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合肥哈集公司。2014年5月9日，凯泉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合肥庐东支行营业室向哈轴公司支付680000元。现合肥哈集公司持有的背书人为哈轴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虽然双方在背书人栏内均加盖各自财务专用章等。但该汇票仅注明委托收款，没有书写背书转让日期。后因凯泉公司没有给付商业承兑汇票款项，合肥哈集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合肥哈集公司认为该票据在到期之前已背书转让。2014年4月29日以哈轴公司名义向凯泉公司主张兑付商业汇票，在此之前该商业承兑汇票已背书转让给合肥哈集公司，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凯泉公司向哈轴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4月29日，同日，哈轴公司要求凯泉公司兑付该汇票，凯泉公司明确表示拒付。至此票据的权利人仍为哈轴公司。合肥哈集公司认为在票据到期日前已背书转让取得该票据，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票据到期后，持票人丧失票据权利，但仍可请求票据利益返还。2014年5月9日，凯泉公司向哈轴公司支付680000元。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已消失。在凯泉公司已支付哈轴公司票据对价款后，哈轴公司又将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合肥哈集公司。现合肥哈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在票据兑付到期前取得该票据，同时，在凯泉公司已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况下，该票据背书转让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背书人承担汇票责任，因此合肥哈集公司在不能证明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前，已背书转让的情况下，要求凯泉公司返还票据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合肥哈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5300元，由合肥哈集轴承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合肥哈集公司申请，本院向相关银行调取案涉票据凭证。中国银行合肥政务区支行无法提供合肥哈集公司向其托收银行承兑汇票的托收凭证，但其说明确实接受合肥哈集公司的委托，向付款人凯泉公司开户银行工商银行合肥庐东支行提示付款，于2014年4月29日被付款人及付款行拒绝，并提供了保管在该行加盖有中国工商银行结算专用章的拒绝付款理由书。工商银行合肥庐东支行以时间久远已清理为由，无法提供案涉汇票的托收凭证及拒绝付款理由书。中国银行合肥政务区支行提供的加盖有中国工商银行结算专用章的拒绝付款理由书上载明的收款人为哈轴公司，并非合肥哈集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合肥哈集公司作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诉讼的原告，首先应对其是合法的持票人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案涉汇票对应的拒绝付款理由书上载明的收款人是哈轴公司，并非合肥哈集公司，案涉汇票也未记载背书日期，合肥哈集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取得案涉票据是在汇票到期日之前，但合肥哈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何时从哈轴公司合法取得票据。由于票据行为为要式行为，在缺乏票据托收凭证的情况下，合肥哈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票据被拒付，但无法充分证实是由合肥哈集公司持汇票委托中国银行合肥政务区支行进行收款。因此，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合肥哈集公司在票据被拒付前已合法取得票据，是合法的持票人。因此，原审法院驳回合肥哈集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合肥哈集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合肥哈集轴承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温占敏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