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7551、7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和。卢国伟，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永晨星际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定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鹏飞，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日和与上诉人深圳市永晨星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晨星际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4788、15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二审庭审后，陈日和提交了其与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收取3000元律师费的发票，以证明其在二审期间聘请了律师并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永晨星际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纳；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律师费并非必须由用人单位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永晨星际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软件的开发与销售，数据库的开发与管理，计算机、软件系统集成，经济信息咨询，国内贸易；深圳市大海网络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经营电子商务，计算机网络的技术开发，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旅游策划及旅游信息咨询，通讯产品及通讯设备的销售。永晨星际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深圳市大海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2017年企业介绍显示，该公司产品包括：爱小器钥匙扣、爱小器双待王UNIBOX、爱小器手环I代、爱小器手环Ⅱ代UNIBAND、爱小器眼镜。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按劳动法律法规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予以确定。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第一，永晨星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第二，永晨星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第三，永晨星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第五条是否免除了永晨星际公司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义务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永晨星际公司）亦无其他任何义务向乙方（陈日和）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者赔偿或者其他款”，但该条也明确将该协议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款项排除在外。而该协议第三条即为双方对陈日和离职后保守永晨星际公司商业秘密的约定。同时，双方在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的同日签订了《保密合同》，对陈日和离职后竞业限制义务进行了约定。因此，陈日和在离职后因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而依法可获得的经济补偿系陈日和因履行《保密合同》而获得的对价，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无关。故该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应属于《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款项，该款项被明确排除在协议第五条的适用范围之外。因此，永晨星际公司依据《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第五条主张其无需再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陈日和离职后是否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6年7月陈日和入职深圳市大海网络有限公司。永晨星际公司主张深圳市大海网络有限公司与其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判断两家企业是否存在同业竞争，应当以该两家企业实际经营的产品和业务是否存在同质性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永晨星际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大海网络有限公司2017年企业介绍中显示，深圳市大海网络有限公司产品为爱小器钥匙扣、爱小器双待王UNIBOX、爱小器手环I代、爱小器手环Ⅱ代UNIBAND、爱小器眼镜，其所提供的网络或软件服务亦应系与上述产品所配套的网络或软件服务。永晨星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经营的产品或业务与深圳市大海网络有限公司的上述产品重合。且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内容，永晨星际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在于软件的开发与销售、数据库的开发与管理；而深圳市大海网络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则主要为计算机网络的技术开发。两者的经营范围亦存在一定区别。在此情形下，永晨星际公司应当提供切实的证据证明其与深圳市大海网络有限公司经营产品或业务存在重合。但永晨星际公司就双方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主张均系其单方陈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同时，永晨星际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深圳市大海网络有限公司属于永晨星际公司《保守公司秘密与知识产权归属规定》第四条第5项所称的“与公司有业务竞争关系的单位列表”之列。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永晨星际公司主张深圳市大海网络有限公司与其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证据不足，其主张陈日和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永晨星际公司应当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最后，关于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标准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标准不得少于员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二分之一。一审按此标准核算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已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对劳动关系解除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明确除协议载明的款项外，永晨星际公司无需再支付其他任何款项。该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有效，故陈日和再要求永晨星际公司额外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陈日和在劳动仲裁及一审期间并未聘请律师，但其在上述程序中均提出了关于律师费的请求。而陈日和在二审期间聘请了律师，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劳动者请求被支持的比例负担相应的律师费。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一并对律师费予以处理。按照本院对陈日和请求的支持比例，永晨星际公司应当负担的律师费为1971元。综上，陈日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永晨星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但由于二审期间发生了新的事实，本院基于新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4788、15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4788、15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深圳市永晨星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陈日和支付律师费1971元；四、驳回上诉人陈日和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永晨星际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上诉人深圳市永晨星际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元，由承担上诉人陈日和承担3元，上诉人深圳市永晨星际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竟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补偿费，按月计算不得少于该员工离开企业前最后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二分之一。约定的补偿费少于上述标准或者没有约定补偿费的，补偿费按该员工离开企业前最后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二分之一计算。《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