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再38号原审原告：姚明丽，女，汉族，1958年6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杰，男，汉族，1956年3月3日出生，系姚明丽丈夫，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号*幢**层。法定代表人：蒲勇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男，汉族，56岁，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裕菊，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刚南，男，汉族，1948年11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原审原告姚明丽与原审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川北数码港）、张刚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2015）顺庆民初字第69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川北数码港不服该判决向南充市人大常委会提交《民事申诉暨提��人大个案监督的申请书》，南充市人大常委会内务司法委员会以南人内信（2017）9号《来信转办函》交本院。本院院长批示依法立案审查。本院组成合议庭审查后，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川13民监8号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该案提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川北数码港申诉请求：1、撤销（2015）顺庆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诉人姚明丽对申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顺庆区人民法院判令申诉人偿还被申诉人姚明丽借款人民币58万元及利息。这一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于法无据。一、一审判决将被申诉人张刚南的借款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姚明丽向重庆投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重庆投联公司）汇款40万元是为了申诉人承包的“金缇蓝湾”和“香榭名苑”工程没有证据支持。该40万元在张刚南向姚明丽出具借条时就已被张刚南个人全部领走，并未用于借款担保。该工程一直未开业，根本不需要交纳保证金，更未委托张刚南对外借款。二、姚明丽没有理由相信张刚南可以代表申诉人借款。一审法院以姚明丽审查了相关文件为由，认为其有理由相信张刚南是在授权范围内做出的借款行为。工程承包合同、委托书以及申诉人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照只能证明申诉人是工程承包合同中所涉及工程的承包人，并且委托张刚南作为工程负责人，负责工程承包中的相关事宜。但委托书中没有赋予张刚南对外借款的权利，更何况姚明丽的借款打到一个与工程完全无关的公司账上。三、姚明丽诉称的全部借款关系均发生在其与张刚南个人之间，借条落款虽然为“四川省数码港股份公司金缇湾工程、香榭名苑工程项目部张刚南”，但该落款不仅写错了申诉人的公司名称，更未加盖公司印章。尽管被申诉人张刚南在书写借条时载明借款用途是“用于云南昭通市盐津县四川省鑫钰浩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鑫钰浩公司）承建的金缇湾工程、香榭名苑工程重庆借款利息保证金用”，但借款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张刚南作为申诉人的授权代理人，对外借款不是对案涉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也超出了申诉人对被申诉人张刚南的委托授权范围，因此，在未经申诉人追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张刚南向姚明丽借款是申诉人的意思表示。加之，姚明丽对申诉人给张刚南的授权范围仅为“负责工程总承包的所有相关事宜”是明知的，且在借款时未通知申诉人，也未要求加盖申诉人公章的事实，说明借款是二被申诉人之间的事，姚明丽诉称的借款是张刚南的个人债务，不应由申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姚明丽答辩称：一、本案启动再审程序违法。本案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二审民事裁定书，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川北数码港应在2016年4月前提出再审申请。但是，川北数码港一直未行使该权利，南充市人大常委会内司委向贵院转批“督办处理”的行为并没有对抗再审期限的法外权利，故本案再审启动程序不合法。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得到再审的认可。张刚南系借用川北数码港资质即挂靠，答辩人在一审中所出示的川北数码港出具的《委托书》原件、川���数码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加盖川北数码港鲜章），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张刚南能够代表川北数码港以项目名义借款。尤其是川北数码港出具的《委托书》清楚载明“我方在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四川省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金缇蓝湾工程、香榭名苑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两工程总承包的所有相关事宜”，答辩人认为张刚南为项目筹集资金自然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务，为了确保第一笔40万元借款确实用于缴交项目贷款资金的利息，答辩人专门将该款直接汇入重庆投联公司，并在附言中载明“款为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盐津金缇蓝湾工程保证金”。答辩人作为一般个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张刚南能够代表川北数码港为项目开工筹集资金，借款行为和审查行���都是善意且无过失的。张刚南以“项目部”名义出具借条的行为应当是职务行为，该责任应由川北数码港承担。即使基于川北数码港认可的“挂靠关系”，张刚南向答辩人所出示的一系列手续也足以使答辩人善意的相信其能代表川北数码港为开工筹款，基于表见代理的法律观点，川北数码港仍应承担责任。川北数码港向张刚南收了20万元“管理费”，也应承担挂靠所带来的责任。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合法、有效，不应恣意更改。川北数码港代理人曾明确告诉蒲杰因“睡着错过开庭”，又声称当天系被达州公安带走了，即使属实也应在再审期限内以此为理由申请再审，故二审法院作出“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裁定是���法的。张刚南答辩称，饶世星给我介绍的云南的工程，我也是被他骗了，钱都给他了。川北数码港该承担责任，我是挂靠的川北数码港，川北数码港收了我20万元管理费。我现在没有钱，只有找川北数码港要。一审查明，2014年10月18日，被告川北数码港与鑫钰浩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川北数码港承建其发包的“金缇蓝湾”和“香榭名苑”工程，被告张刚南代表川北数码港在合同上签字。同年10月22日，被告川北数码港向被告张刚南出具《委托书》，授权被告张刚南为其“我方在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四川省鑫钰浩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金缇南湾工程、香榭名苑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两工程总承包的所有相关事宜”。张刚南实际是挂靠。合同签订后，因需向鑫钰浩公司交纳上述两工程的保证金。张刚南即向重庆投联公司贷款，因重庆投联公司要求先支付利息保证金，被告张刚南便向原告姚明丽借款40万元，并将被告川北数码港加盖公章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和被告川北数码港出具的《委托书》原件、两工程项目合同书原件一并交付给了原告姚明丽，原告姚明丽同意借款，并将其中40万元于2014年11月3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顺庆支行直接电汇给了重庆投联公司，并在汇款附言中表明：“款为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盐津县金缇南湾工程保证金”。2014年11月6日，被告张刚南向原告姚明丽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姚明丽人民币（转账）肆拾万元正，用于云南昭通市盐���县四川省鑫钰浩置业有限公司承建金缇蓝湾工程、香榭名苑工程重庆借款利息保证金用，期限壹个月内，利息月息3%计算，预期不还以此内推计算。此据，借款人四川省数码港股份公司金缇蓝湾、香榭名苑工程项目部张刚南2014年11月6日”。同年11月8日，被告张刚南又向原告姚明丽借款18万元，分别出具了借条两张。两张借条分别载明：“借条，今借到姚明丽人民币（现金）捌万元正。用于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金缇湾工程开工前的费用开支，期限壹月归还，利息按月息3分（3%）记息，超过时间以此内推计算。此据借款人：四川省川北数码港股份有限公司金缇湾工程项目部张刚南2014.11.8”；“借条，今借到姚明丽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用于金缇湾工程开工前费用开支。利息月息3%期限壹个月，超过日期��此内推。此据借款人：四川省川北数码港股份有限公司金缇湾工程项目部张刚南，2014年11月8日”。嗣后，由于重庆投联公司不同意借款，被告张刚南于2014年11月5日从重庆投联公司领回了姚明丽汇入的保证金40万元。逾期，二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姚明丽起诉来院，并将重庆投联公司作为第三人，后撤回了对重庆投联公司的诉讼。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张刚南为运作被告川北数码港已签合同的工程项目而向原告姚明丽借款，在向原告姚明丽出示了被告的各类证照和《委托书》后，原告在作为社会一般人审核了被告的相关文件后，有理由相信被告张刚南确系在授权范围内��出的借款行为是为工程所需，其借款行为善意且无过失，故被告张刚南的借款行为对川北数码港有效，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被告川北数码港应为张刚南的借款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承担对原告还本付息的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向张刚南追偿。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制，对此不予保护，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之规定，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顺庆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川北数码港偿还原告姚明丽借款人民币58万元正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4年11月7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9日起，以18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二��驳回原告姚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中川北数码港提交了证据：1、川北数码港2015年9月1日给本院《请求重新开庭申请书》（复印件），主要内容是2015年8月28日上午8时，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分局因在办理一桩刑事案件中，强行将其代理人刘敬传唤到顺庆公安局进行询问，致使刘敬无法到庭诉讼。鉴于刘敬配合公安机关办案的特殊原因，现特恳请贵院重新确定开庭时间，望准许。2、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分局2015年8月31日《证明》（复印件），内容是“因案件需要，我局于2015年8月28日上午9时至11时依法对刘敬（身份证）进行了询问。特此证明。”欲证明二审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是因配合公安机关办案的特殊原因。姚明丽方质证认为，《请求重新开庭申请书》和《证明》系复印件，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即使存在公安机关询问刘敬事项，川北数码港可以另行委托代理人或申请延期；两证据均是在二审作出自动撤回上诉裁定书之后，裁定书已经生效。因此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二审程序错误或应予再审的证明目的。姚明丽在再审中提交了一份《收条》（复印件），内容为：今收到金缇蓝湾项目暂交管理费贰拾万元正（200000元），用此收条换收据。收条单位：川北数码港。2014.10.21。该《收条》上有川北数码港印章，还注明有“复议件与原件一致，原件在我处。张刚南2017.12.5”。欲证实张刚南向川北数码港交纳了管理费，川���数码港应该承担责任。川北数码港质证认为，一、此收条是复印件，如果无原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收条不是新证据。张刚南作为原审被告，在2014年就已持有该证据情况下，未在原审时提供，应当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三、根据公司反映，如果张刚南在取得收条后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应当到公司换取正式收据。因此，从张刚南未换取正式收据的情况看，该款应当未实际支付；四、即使收条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公司应为张刚南的个人借款承担责任。相反，该收条恰恰证明，在金缇蓝湾项目中，张刚南与公司仅是挂靠关系。原告作为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专业人士，对于被挂靠单位与挂靠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是明知的。明知在挂靠关系中，挂靠人应对工程中的一切权利义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原告在���通知被挂靠单位的情况下仍向挂靠人借款，说明原告相信的是挂靠人的实力，风险当然应自行承担，而不应转嫁给对借款完全不知情的被挂靠单位。更何况，本案中的借款根本与挂靠的项目没有关系。因此，收条不能证明公司应对张刚南的个人借款承担责任。张刚南质证意见，20万元管理费收条我有原件提交法院核实，是川北数码港一个人打电话说要交20万，我用朋友的卡转的。我现在拿不出转款凭证。本院认证认为，川北数码港提交的两份证据是复印件，且均在二审裁定之后，即使存在事实，也只能证明其代理人因故二审未能出庭，与本案再审的实体处理没有关联性。姚明丽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再审中张刚南提交了原件，只能证明张刚南与川北数码港是挂靠关系，与本案再审的实体处理没���关联性。再审查明，川北数码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交纳了上诉费9600元。但在二审开庭时，川北数码港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二审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4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由川北数码港承担上诉费4800元。其后，川北数码港曾向一审法院申诉。2017年3月25日，川北数码港向南充市人大提交《民事申诉暨提请人大个案监督的申请书》，5月23日南充市人大内司委领导批示“转市中级法院督办处理。”5月31日，南充市内司委以南人内信（2017）9号《来信转办函》交本院。本院院长批示依法审查。本院由此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审查该案。本院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川13民监8号裁定书，认为原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应��再审。遂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还查明，一审庭审中，张刚南称，该云南工程后来没有实施，原来只是筹备阶段就出现了问题；张刚南称向川北数码港交纳了20万元管理费，项目部没有实际成立；川北数码港没有委托张刚南向外借款，其向姚明丽借款没有向川北数码港汇报，借款用于了招待费等。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张刚南先后三次给姚明丽出具58万元借款借条是实，张刚南对借款事实认可。云南工程实际是张刚南挂靠川北数码港施工，川北数码港交给张刚南的公司证照及委托书是作为挂靠单位交给挂靠人的相关手续，目的是便于挂靠人与发包人之间的工程项目用，而非挂靠人用于对��借款。川北数码港给张刚南出具的委托书权限中并未有对外借款事项，张刚南自己也承认川北数码港没有委托其向外借款，其向姚明丽借款没有向川北数码港汇报，借款用于了招待费等。该借款资金未物化为川北数码港工程成果。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张刚南。特别是40万元借款在没有达成借款目的，张刚南在自己已经从重庆投联公司取回借款的情况下，却未还给姚明丽，其后还在出具的借条中仍称是用于借款保证金，具有欺骗性、虚假性。张刚南所谓的借款用于的工程项目实际尚在筹备阶段，没有成立项目部，借条上没有项目部的印章，借条上落款的项目部张刚南系是张刚南自己书写。借款没有进入川北数码港账号，没有进入川北数码港项目部，也未用于项目，借条上没有加盖川北数码港公章及项目部印章。川北数码港对张刚南借款不知情，姚明丽在借出款项时也没有找过川北数码港核实，姚明丽明知张刚南不是川北数码港的职工，张刚南是个人挂靠施工，其出借款是基于对张刚南个人的信任及对其挂靠项目的信赖，因此不能认定川北数码港及其项目部是借款人，川北数码港不应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张刚南是实际施工人、用款人，借款是张刚南的个人借款，应由张刚南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认定张刚南借款是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姚明丽与张刚南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川北数码港与张刚南是挂靠关系，这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张刚南是否向川北数码港交纳20万元管理费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川北数码港是否应当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依据。川北数码港二审未出庭，亦不影响本案再审的实��处理。本案是因川北数码港向有关部门申诉而引起本院院长发现本案确有错误而进入的再审程序。是本院院长依职权提起的再审，不存在当事人的申诉超过申诉期限的问题，因此，本案的再审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二、由张刚南偿还姚明丽借款人民币58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4年11月7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9日起，以18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三、驳回姚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均由张刚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卫审判员  任勇旗审判员  鲜代秋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全乙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