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耀良，男，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波、钱科峰，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媛，女，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青，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耀良因与被上诉人王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7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耀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为情人关系，无事实依据。所谓情人关系，是男女之间在双方或者一方有配偶的情况下发生不正当关系，而本案双方在恋爱关系期间均为单身，在一审法院的（2016）苏0291民初4395号（以下简称4395号）民事判决明确双方为单身，可见4395号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为恋爱关系。尽管王媛认为双方系包养关系，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其认为双方为恋爱关系，双方均为单身，对于该点无需举证。娄桂芳系双方交往后与其产生的恋爱关系，因为娄桂芳希望与其重归于好，但其并无意。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关系与4395号判决认定的双方关系相矛盾。2.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其直接给予对方房产，王媛名下的房产系代其持有。一审仅仅凭据对方的抗辩就认定双方为情人关系而得出涉案款项为不当得利。协议明确，只有双方在保持五年恋爱关系的前提下对方才能拥有涉案房产。2014年12月25日的协议是由对方亲笔书写，当其看到对方的诚意后才同意代持方案。在双方恋爱关系存续期间，其已经给予对方金钱。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协议被认定无效，故应适用《合同法》58条。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也应适用《民法总则》第122条归于不当得利的规定。虽然书面协议签署在付款之后，但是事实上其在代付相关款项前就已经与王媛达成了口头代持协议。王媛应向其返还财产。本案中其提供的证据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明代持协议的存在。王媛辩称：1.因双方为情人包养关系，在双方交往时，周耀良和另一名女子娄桂芳同居，并生有一子。一审起诉之时已经生了二胎。涉案房屋已经在一审判决书中得到确认，该房屋所有权属于其。2.双方之间的协议也并非周耀良所主张的房屋代持协议，该协议明确约束了其人身自由，一审判决认为该协议违反了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且该协议也不是我国《合同法》调整的范围，其中的金钱支付得不到法律的保护。3.周耀良所称该支付为不当得利，其认为该支付是情人之间的对价关系，不符合法律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周耀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媛立即向其返还代为支付的购房及相关款项合计890365.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耀良与王媛于2013年相识，后双方建立情人关系。2014年10月20日，王媛与无锡朗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王媛购买天萃苑6-1803室房屋，房屋总价994350元。2014年10月31日，王媛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南长支行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贷款690000元用于支付剩余购房款，贷款期限为10年。2016年2月26日，王媛领取了天萃苑6-1803室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并由王媛实际居住使用房屋。目前，在该套房屋上设定有两个抵押，其中一个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南长支行，债权数额为690000元，债权确定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至2024年10月29日；另一个抵押权人为王国军，债权数额2000000元，债权确定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至2021年3月22日。周耀良于2014年10月19日向王媛转账344350元、2014年11月1日向王媛转账90000元、2014年12月25日向王媛转账221000元和24650元；2015年12月15日，周耀良代王媛支付了物业费及房屋办证费等费用，金额分别为28266.60元、7501.60元、15853.42元；2015年12月18日、12月19日代王媛支付窗帘及墙纸费用共计38743.53元；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周耀良向王媛转账120000元。2014年12月25日，由王媛书写、周耀良签字形成协议一份，言明：2014年10月19日天萃苑6-1803室房屋首付344350元、车位90000元、装修款245650元是周耀良支付；经两人协议，五年后周耀良把此房赠与王媛，条件为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在此之间，如果周耀良向王媛提出分手，此房归王媛，另外补贴200万人民币；如果王媛向周耀良提出分手，房子退还周耀良。协议左下方注明“此协议不给娄桂芳看到”，而周耀良在该句话下面特别添加了“看到无效”。后双方分手。2016年7月29日，周耀良诉至法院，依据该协议要求确认天萃苑6-1803室房屋归其所有。2017年9月21日，法院驳回了周耀良的诉讼请求。2017年10月26日，周耀良再次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为：（一）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二）他方有损失；（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周耀良主张王媛因无效协议而获得了“不当得利”即周耀良支付的房屋首付款、装修款等合计890365.15元，故要求王媛返还。周耀良与王媛于2014年12月25日达成的协议中限制了双方当事人的恋爱自由，违反了社会公德和善良风俗，当属无效。但王媛购买房屋时，周耀良为其代付的房屋首付款、车位费、装修款等并非基于该协议的约定而支付。周耀良与王媛建立情人关系的时间、王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周耀良代付相关款项的时间均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且该协议约定的是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案涉款项已在协议签订前即支付完毕，王媛获得相关金钱利益的基础并非该份协议，而源于双方此前就已保持的情人关系，故周耀良要求王媛返还相关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耀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704元（已由周耀良预交），由周耀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依据该规定，财产应当返还的前提是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返还范围是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本案中，2014年12月25日的协议载明为购房周耀良支付了三笔款项共计680000元。虽然该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周耀良据此要求王媛返还该680000元，但该三笔用于购房的款项在时间上均发生在涉案协议签订前，其次从内容上来讲该协议也并未约定周耀良向王媛支付购房款项，只是明确了已经发生的三笔购房款项来源于周耀良。虽然周耀良上诉称在支付680000元款项前与王媛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但是王媛对此否认，且周耀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口头协议的存在。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媛取得680000元的购房款系因该协议的履行。本案中周耀良共主张返还890365.15元，除了上述680000元，还有发生在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18日、2015年12月19日四笔共计90365.15元物业费、窗帘、墙纸等费用，以及周耀良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1月14日间向王媛转账的12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10365.15元，虽然发生在协议签订后，但是协议中并无以上付款约定，故也无法认定为王媛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而上述款项均发生在周耀良与王媛恋爱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周耀良向王媛赠与的可能性，周耀良主张系不当得利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耀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4元，由上诉人周耀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伟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美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