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刑初4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美丽，曾用名黄美芳，女，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半文盲，户籍地福建省永春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德廷，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奇伟，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澳门永久性居民，住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娟，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美丽、徐奇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文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美丽及其辩护人徐德廷、被告人徐奇伟及其辩护人唐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18日至9月25日，被告人黄美丽受澳门“某记洋酒”老板娘“连某”（另案处理）等人雇请，负责联系内地赴澳门旅行团的导游领队毛某等人，由其或者“连某”安排的送货人员将酒送到澳门关闸附近交给毛某等人，再由毛某等人安排旅行团成员每人携带1支酒通关带入珠海，被告人徐奇伟则负责前往旅行团入住的酒店接收走私进境的酒，并送给“连某”指定的收货人。其间，被告人黄美丽还通过上述方式将酒走私进境后交由陈某（另案处理）接货。经查，被告人黄美丽通过上述方式走私入境洋酒、白酒等共计1818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关税处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30807.09元；被告人徐奇伟通过上述方式走私入境洋酒、白酒等共计1798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关税处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24967.52元。2017年9月26日，拱北海关缉私局民警从被告人黄美丽位于本市香洲区夏湾八汇花园一栋805房住处内搜查并扣押了其从澳门购买并分拆交由其子女等携带入境的洋酒、白酒共计11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关税处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105.25元。综上，被告人黄美丽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34912.34元；被告人徐奇伟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24967.52元。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徐奇伟主动到拱北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搜查、扣押笔录，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报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以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美丽、徐奇伟为牟取非法利益，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美丽、徐奇伟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奇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奇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美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美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当庭认罪。并陈述：我没有读过书，因不懂法而触犯了国家法律；我有三个子女均未成人，靠我供养。希望法庭能够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我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美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美丽系受雇于澳门“某记洋酒”老板娘“连某”，在“连某”指挥下联系内地赴澳门旅行团的导游，接送涉案走私酒，其所获取的利益也是由“连某”给予结算支付。本案走私行为的组织、策划、指挥，以及走私酒的购买、销售均非被告人黄美丽所掌控。被告人黄美丽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美丽到案后如实供述共同犯罪的全部事实，使侦查机关比较快速地侦查终结了本案，为国家节约了司法资源，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美丽系初犯，在本案案发之前一直是守法公民，未曾有过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黄美丽真诚悔罪，其家属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黄美丽适用缓刑。被告人徐奇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当庭认罪。并陈述：希望法庭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徐奇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主要证据无异议，但对三张手写《酒及带工费记录》提出了质疑，辩护人认为：该记录单中有注明“欠一支”、“欠两支”的情况，按照被告人黄美丽的解释，该注明的意思是酒被打碎了或者被旅客拿走了，而酒何时被打碎、是否入境不确定，因此，应当将注明“欠一支”、“欠两支”对应的酒予以扣除，不应当计入走私犯罪数额。被告人徐奇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奇伟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奇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2.被告人徐奇伟主动前往拱北海关缉私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建议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上。3.被告人徐奇伟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徐奇伟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一、关于被告人黄美丽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共同犯罪的从犯的认定是根据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决定的，本案中，证人孙某、毛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本案的导游是由黄美丽联系、组织的，酒也是黄美丽分派给导游带入境的，黄美丽虽然受人雇请，但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非次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二、关于手写《酒及带工费记录》中注明“欠一支”、“欠两支”的问题。这三页记录纸是从被告人黄美丽住所合法搜查扣押所得，被告人黄美丽承认记录纸上的内容是准确的。对注明“欠一支”、“欠两支”的情况，被告人黄美丽在侦查阶段的解释是指扣除该瓶酒的费用。按照被告人黄美丽的供述，这些酒都是付过带工费的，即这些酒已经入境，辩护人所谓是否入境存疑的观点不成立。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当庭出示的证据均系合法取得。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出示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黄美丽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美丽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导游陈海霞证实，其在导游群里看到消息说，带团可以赚外快，就按照消息的介绍加了“带货老板+8613075636175(丽姐)”的微信，并与丽姐取得了联系，之后就帮丽姐带酒进境。导游孙某证实，其之前带旅游团去澳门时曾帮澳门“带货老板”带酒进境，今年，导游群里有人推荐了一个“带货老板+8613075636175(丽姐)”的名片，其就加了这个人的微信，之后就帮丽姐带酒入境。导游毛某证实，其经陈海霞介绍认识了黄美丽,后帮黄美丽带酒进境。被告人黄美丽供认，其通过微信与旅行团的导游取得联系，之后就与导游约定地点派酒，酒带进境以后，导游会把酒收齐，在拱北口岸广场附近交给其，如将酒带去了酒店，其就通知徐奇伟去酒店收酒。上述证据证实，参与走私的导游是黄美丽联系的，走私货物也是黄美丽负责派送的，黄美丽在本案走私犯罪中所起作用属于组织者、具体实施者，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美丽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对《酒及带工费记录》中注明“欠一支”、“欠两支”的情况如何解读。经查，该三张《酒及带工费记录》纸是从被告人黄美丽住处扣押的，后侦查人员让被告人黄美丽对该记录进行了辨认，被告人黄美丽供认：“以上3页是我帮某记洋酒行通过旅行团从澳门带进珠海的酒及带工费记录”。结合被告人黄美丽的供述，可以认定三张《酒及带工费记录》列明的酒都已经走私进境。被告人徐奇伟的辩护人所提应当将注明“欠一支”、“欠两支”对应的酒予以扣除的意见没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美丽、徐奇伟为牟取非法利益，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美丽、徐奇伟受他人雇请参与走私，其中，被告人黄美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徐奇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奇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美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美丽、徐奇伟认罪、悔罪，无再犯危险性，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无重大影响，可适用缓刑。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美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徐奇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扣押在案的7瓶白兰地洋酒、4瓶贵州茅台酒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春杉审 判 员  侯静晶人民陪审员  林少菁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蔡 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3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1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