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3民初15577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奥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高遥村。法定代表人：蒋健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荣，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瑞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歌山镇西宅村。法定代表人：胡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秀忠、周依灵，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奥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奥力公司）为与被告浙江瑞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瑞邦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浙江瑞邦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决定两案合并审理，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荣及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依灵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限延长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奥力公司起诉称：2017年5月27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由被告向原告定制废气热力氧化焚烧系统，原告按约进行加工制作，但被告经原告催告后未按约履行合同。为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要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24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浙江瑞邦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定作合同关系。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将设备制作完成，被告已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原告收到该函件时合同已解除。原告逾期未能制作完成被告采购的设备，因此造成的解约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反诉原告浙江瑞邦公司反诉称：2017年5月27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采购废气热力氧化焚烧系统，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反诉原告支付标的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供方即反诉被告在收到预付款后30天内交货，交货地址为需方即反诉原告仓库，并约定了相应的合同解除条款和违约责任条款。2017年6月15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了108000元的预付款。2017年7月30日，反诉原告派员工到现场查看时该设备仍未制作完成。2017年8月5日，反诉原告收到反诉被告催付款项和接收设备的告知函。收函后，反诉原告随即组织员工赴反诉被告处查看、验收设备，发现反诉被告仍未完成设备的制作义务，且拒绝进一步沟通。反诉原告遂于2017年8月9日回函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5日内退回预付款，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反诉被告逾期未完成设备，显属违约在先。为此，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反诉原、被告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已经解除；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预付款108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月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108000元（违约金已按合同总价款的30%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江苏奥力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反诉原告构成违约，其要求反诉被告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反诉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积极配合反诉原告生产，但反诉原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诿，在反诉被告将设备制作完毕后，仍拒绝付款，由此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反诉原告的行为给反诉被告造成严重损失，应当对反诉被告进行赔偿。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奥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采购合同》及技术附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定制废气热力氧化焚烧系统，双方签订了合同，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二、2017年6月28日《关于是否解除合同的告知函》、寄件单及快递回单（复印件）、照片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曾于2017年6月26日电话要求解除合同，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提交书面告知函，但被告未出具，原告遂于2017年6月28日向被告书面邮寄告知函，询问被告是否解除合同，并告知合同所涉设备已制作完成的事实。三、2017年8月1日《要求支付款项及准备接受设备的告知函》1份，用以证明原告再次要求被告以书面的方式明确是否解除合同，并告知合同所涉设备已制作完成，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额40%的货款的事实。四、2017年8月9日的《回函》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收到2017年8月1日的告知函。五、送货单12份、采购合同2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履行本案合同向外采购材料合计215556.2元的事实。六、照片12张，用以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制作完成设备的事实。七、通话录音、录音录像光盘1份及文字整理资料3份，用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提交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告知被告设备已制作完毕，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总额40%货款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瑞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采购合同》及技术附件1份，用以证明合同内容及双方间的法律关系的事实。二、银行承兑汇票、浙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各1份（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已依约支付原告预付货款108000元的事实。三、视频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未完成设备制作义务的事实。四、2017年8月9日的《回函》、快递回单各1份，用以证明2017年8月9日被告书面通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江苏奥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浙江瑞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交货时间及交货地点，浙江瑞邦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后，江苏奥力公司未制作完成设备，已构成违约。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定作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江苏奥力公司根据采购合同、技术附件的要求、设备清单及图纸为浙江瑞邦公司定作废气热力氧化焚烧系统，本案双方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含技术附件）符合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予以采纳。对江苏奥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二，浙江瑞邦公司对告知函及其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浙江瑞邦公司从未收到该告知函，也未在2017年6月26日电话通知江苏奥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告知函中载明的设备已制作完成的内容与浙江瑞邦公司的员工到江苏奥力公司现场查看的情况不符，照片中的设备是否系为浙江瑞邦公司制作的无法确定。本院认为，江苏奥力公司提供了邮寄该告知函的快递单，快递单中载明了邮寄的物品信息，在快递回单中也反映有签收的信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江苏奥力公司曾于2017年6月28日向浙江瑞邦公司邮寄过《关于是否解除合同的告知函》，关于照片中的设备是否系案涉合同项下的设备，无法确定，且浙江瑞邦公司也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江苏奥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浙江瑞邦公司对其收到该告知函无异议，但对告知函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其公司曾派员工到现场查看，江苏奥力公司并没有制作完成设备，现场准备接收设备也不是浙江瑞邦公司应负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约定，其也没有收到2017年6月28日江苏奥力公司发送的告知函，没有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对江苏奥力公司曾于2017年8月1日向浙江瑞邦公司邮寄过《要求支付款项及准备接收设备的告知函》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江苏奥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四，浙江瑞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回函可以反映浙江瑞邦公司曾于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7日到江苏奥力公司处查看时案涉设备尚未制作完成，才于2017年8月9日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双方间的合同已于江苏奥力公司收到该回函时解除。本院对浙江瑞邦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向江苏奥力公司回函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江苏奥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五，浙江瑞邦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送货单上均无正规厂家盖章，且无相应的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从该组证据单据显示的时间上看，如2017年7月1日签订的《配电柜送货单》、2017年6月29日签订的耐火材料采购合同等时间节点，均可以说明浙江瑞邦公司从未在2017年6月26日提出过解除合同，江苏奥力公司也未在2017年6月28日发送过关于是否解除合同的告知函，否则按照正常理解，江苏奥力公司不可能一边函件告知是否要解除合同、停止设备的生产工作，一边还在进行材料的采购。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录音及视频资料可以看出，浙江瑞邦公司到江苏奥力公司现场处查看设备时，已有部分设备在制作中，且浙江瑞邦公司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江苏奥力公司为履行合同向外采购材料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江苏奥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六，浙江瑞邦公司认为照片中的设备是否系为其制作的无法确定。本院认为，照片中的设备是否系案涉合同项下的设备，无法确定，且浙江瑞邦公司也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江苏奥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七，浙江瑞邦公司认为在2017年6月28日前其从未要求解除合同，不然不会后续一再向江苏奥力公司确认设备是否已完工、何时提货等。对2017年8月8日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录音资料不仅不能证明浙江瑞邦公司曾向江苏奥力公司提出过解除合同的要求，反而能够证明江苏奥力公司直至2017年8月8日也一直未完成设备的完整制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江苏奥力公司曾要求浙江瑞邦公司提供书面解除合同通知、支付提货款，及涉案设备已部分制作完成，部分设备需到浙江瑞邦公司处施工等事实。对浙江瑞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江苏奥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发货前浙江瑞邦公司有先支付部分货款的合同义务，浙江瑞邦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用实际行动表明了预期违约。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浙江瑞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二，江苏奥力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浙江瑞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江苏奥力公司认为部分视频剪辑过，内容不完整，从该组视频中可以看出设备已制作完成，浙江瑞邦公司通过诱导的方式诱导江苏奥力公司车间的工作人员，来证明原告的设备没有完成，但是浙江瑞邦公司并不清楚江苏奥力公司的管理制度，所有的设备只有管理人员才知道，他人是不清楚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截至2017年7月30日，涉案设备仍在制作中的事实。对浙江瑞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四，江苏奥力公司认为该回函只是针对江苏奥力公司的告知函的片面回复，并没有尊重事实，而且在回函的前一天，浙江瑞邦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在江苏奥力公司陈述要向公司领导反映才能决定是否要购买该设备，次日就回函，存在明显的恶意。本院对该回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7年5月27日，江苏奥力公司（供方）与浙江瑞邦公司（需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由浙江瑞邦公司向江苏奥力公司定制废气热力氧化焚烧系统一套，规格AL-GAS-1000，单价为360000元。合同约定：商品质量按双方一致同意的合同附件质量标准执行，材质证明、检验报告、发货清单等必须附合质量标准、材料必须完整，并随货一并交付给需方；交货时间为收到需方预付款后30天内交货，交货后安装调试时间为20天，交货地址为需方仓库（要求专车直运）；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预付标的总货款的30%，标的物在发货前支付标的总额的40%，安装调试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标的总额的20%，余额作为标的的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12个月后付清，使用电汇或承兑进行公对公结算；运输方法为由供方负责运货，费用由供方承担，在运输过程的风险责任由供方承担。合同第9条约定：“供方违约责任：按以下条款执行…2）供方未按本合同数量、交期交货时，供方应照数补交，按延期交货处理。供方逾期不能足额交货时，按合同总额作为违约责任补偿需方损失，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6）交货的义务和费用由供方负责，供方应按合同约定如期交付货物。”合同第10条约定：“需方违约责任：1）在签订本合同后，需方如中途单方面变更采购产品的品种、规格和质量，且给供方造成实际损失时，应赔偿供方此部分合同的损失。2）交货后，需方无正当理由退货的，应偿付供方退货部分货款总值1%的违约金。未按合同规定日期付款，每延期一天，需方应按所欠货款金额的0.3‰支付违约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浙江瑞邦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支付给江苏奥力公司合同预付款108000元。江苏奥力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即向第三方购买材料用于设备制作。2017年6月26日，浙江瑞邦公司电话告知江苏奥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但未提交书面解除合同通知。2017年6月28日，江苏奥力公司向浙江瑞邦公司发送《关于是否解除合同的告知函》，函件中载明：目前该设备壳体部分已经基本制作完成，如果贵公司要解除合同，应以公司名义（盖章）书面通知我方，并写明解除合同的原因，以便协商解决，如贵公司不给我方明确答复的话，我方视为贵公司还未考虑好，我方将继续停止对该设备的生产工作，直至我方收到明确答复为止，因此事引起的所有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均由贵公司自己承担等内容。2017年8月1日，江苏奥力公司向浙江瑞邦公司发送《要求支付款项及准备接收设备的告知函》，要求浙江瑞邦公司在收函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额的40%的款项即144000元，并做好接收设备的准备工作。2017年8月9日，浙江瑞邦公司回函，称江苏奥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设备制作，要求解除合同，退回已付的预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等。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关于江苏奥力公司与浙江瑞邦公司谁存在违约的问题。首先，在合同履行的时间上，浙江瑞邦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支付给江苏奥力公司合同预付款108000元，江苏奥力公司依约应在收到该预付款后30天内交货，但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即在2017年6月28日江苏奥力公司员工周政与浙江瑞邦公司员工葛照明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周政提出“你那个书面的退货函还没有发一份过来？”，葛照明对此未予否认，而是回答“我今天还在外面呢，合肥。”周政提出“……你现在的问题是抓紧，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你做的话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你不做的话也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葛照明回答“嗯，这个我知道。”在2017年8月8日葛照明与江苏奥力公司员工周丽娜之间的录音资料中，周丽娜陈述“……款子6月15号付的，你在26号，才11天你就打电话说设备不要了……”葛照明回答“这个，是这样，前面的东西我们先不管，我们收到这份东西以后，领导很重视，让我过来看一下什么时候可以提货。”上述内容均能反映浙江瑞邦公司在2017年6月28日前向江苏奥力公司提出过解除合同的要求，这也与江苏奥力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发出的《关于是否解除合同的告知函》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由此可以证明浙江瑞邦公司先行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从而导致江苏奥力公司未能按期交货。综上，浙江瑞邦公司先行违约，江苏奥力公司逾期未交货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关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解除问题。浙江瑞邦公司在2017年6月28日前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但双方在本案起诉之前未能就是否解除合同协商一致，且也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故浙江瑞邦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已解除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故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依法应予解除，江苏奥力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返还浙江瑞邦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08000元。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浙江瑞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先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也未依约在发货时间前将40%的货款支付给江苏奥力公司，违约在先，依法应承担赔偿对方合理损失的违约责任。江苏奥力公司在2017年6月28日发送的《关于是否解除合同的告知函》中明确载明“我方将继续停止对该设备的生产工作，直至我方收到明确答复为止”但一直未收到浙江瑞邦公司书面答复的情况下，没有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而是继续向第三方购买生产材料，造成损失扩大，且江苏奥力公司向第三方购买的生产材料中，有部分材料如耐火材料也尚未用于生产，而是需要到浙江瑞邦公司现场去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江苏奥力公司对该损失扩大部分无权要求浙江瑞邦公司进行赔偿。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以及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酌定由浙江瑞邦公司赔偿江苏奥力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前为履行案涉合同所支出的费用合计59291.2元，其余损失由江苏奥力公司自行承担。关于江苏奥力公司提出的对其定制设备残余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因浙江瑞邦公司对鉴定的标的物是否系案涉合同项下的设备存疑，双方无法确定待鉴定的具体设备，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奥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瑞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奥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瑞邦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108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瑞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奥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损失59291.2元。四、上述第二、三项的款项折抵后，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奥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瑞邦科技有限公司款项48708.8元。五、驳回原告江苏奥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浙江瑞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60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合计8380元，由原告江苏奥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46元，被告浙江瑞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瑞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反诉被告江苏奥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 震人民陪审员  金洪进人民陪审员  徐志林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代书 记员  陆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