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6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洛川县凤栖镇胡村路口。法定代表人：白起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呼益龙，该公司董事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该公司董事长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西大街**号综合楼***室。法定代表人：许克有，该公司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丽，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铁一街7号。法定代表人：白光磊，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该公司人事行政部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富县吉子现正街。法定代表人：张录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学明，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宗廷志，男，194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邵影雪，女，1970年2月8日，汉族，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前董事长助理。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宗廷志、邵影雪买卖、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17）陕0628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呼益龙、李丽、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丽、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被上诉人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任学明、原审被告宗廷志、邵影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陕0628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苹果收购协议》和《仓储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未加盖公章，是原审被告宗廷志、邵影雪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不存在，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还款计划系伪造，还款计划上的公章是被上诉人私刻，该行为系违法行为。一审法院未受理公章鉴定申请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供的决算表上的款项并不存在，决算表上宗廷志、邵影雪签字日期为2016年8月11日，这两名员工于2016年4月都已经离职，宗廷志、邵影雪无权代表公司签字并且延安果业公司并未授权。邵影雪与本案有其他利害关系，原审被告邵影雪的爱人潘高明同时也在陕西经营与延安果业集团公司经营范围相同的业务，2016年6月13日潘高明变更登记为陕西南山优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债务完全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邵影雪串谋将其债务转嫁到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欠款事实，按照月利率2％计算损失过高。被上诉人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宗廷志自2015年10月15日起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而该两份合同是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上诉人以合同未加盖公章为由，称该两份合同是宗廷志、邵影雪的个人行为不符合事实。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举证的《绿平公司已发货与待发货情况汇总》、《绿平代储库存抽查问题汇总》、《绿平果业给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代收苹果库存情况抽查表》，充分证实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存在苹果收购及仓储合同关系，且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多次通过公司账户向答辩人账户转账支付苹果款，是以自己的行为实际履行了合同。2、上诉人称答辩人主张的欠款不存在不能成立，《2015—2016.6绿平发货结算表》上有宗廷志和邵影雪签字，确认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付答辩人苹果款、仓储费等共计2200742.89元。依据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当庭陈述，宗廷志于2015年1月15日起担任该公司总经理，于2016年3月28日起担任该公司顾问，邵影雪于2015年1月15日起担任该公司财务总监，于2016年3月28日起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助理，故该二人有权代表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答辩人进行结算。同时，邵影雪签署的《还款计划》与该结算表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上诉人拖欠答辩人苹果款及仓储费2200742.89元的事实。3、上诉人称答辩人提供的还款计划系伪造。还款计划系邵影雪代表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称还款计划系伪造没有任何依据。4、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受理公章鉴定申请系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及庭审后，均未见到任何上诉人申请对任何公章进行鉴定，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毫无依据。5、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此时宗廷志、邵影雪已经离职。即便宗廷志、邵影雪确已离职，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未以任何形式通知答辩人，导致答辩人仍有合理理由相信宗廷志、邵影雪有权代理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相关法律文书，其行为后果依然应由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上诉人称邵影雪与本案有其他利害关系，这一说法与本案无关，即便上诉人所说属实，也是上诉人内部管理的问题和答辩人无关，不影响上诉人承担向答辩人支付货款的义务。7、上诉人称欠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还款计划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月息叁分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月利率3%过高，调整为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宗廷志、邵影雪共同答辩称：1、陕西南山优果公司系茂隆实业总公司下属茂隆凯德发展总公司控股95%的子公司，潘高明以及邵影雪的任职已得到了公司认可，实际上该二人系茂隆实业发展总公司抽调至陕西南山优果，陕西南山优果公司与延安果业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将宗廷志、邵影雪按照原审地位列明应当视为上诉人对本案诉争债务不由宗廷志、邵影雪承担，没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邵影雪和宗廷志的诉讼行为系滥用诉权，其二人将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保留追究民事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延果公司、宗廷志、邵影雪连带清偿所欠原告苹果款及包装费、仓储费等共计2200742.89元；2、判令被告延果公司、宗廷志、邵影雪连带清偿承担因其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以上欠款中1170000元自2016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1030742.89元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茂隆公司、华龙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欠款、第二项逾期付款损失中被告延果公司和被告宗廷志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本次诉讼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22日，原告绿平公司与被告延果公司签订了《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苹果收购协议》和《仓储合同》，两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延果公司收购苹果，并负责包装及仓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延果公司提供包装苹果，被告延果公司亦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费用。2016年5月17日，被告延果公司董事长助理邵影雪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30万元的欠条一张作为担保凭证并加盖被告延果公司的公章。2016年8月11日，经结算，被告延果公司共欠原告货款、包装费及冷库费共计2200742.89元，被告延果公司协调总顾问宗廷志及董事长助理邵影雪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同日，被告延果公司与原告签订还款计划，双方约定：被告延果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1170000元；于2016年9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1030742.89元；逾期被告延果未按照约定还款，按月息0.03元的利息付给原告作为补偿。被告延果公司董事长助理邵影雪在《还款计划》上签字确认，后被告延果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欠款。另查明，根据企业登记信息，被告延果公司2014年10月1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两个股东为被告茂隆公司和被告华龙公司，被告茂隆公司认缴5100万元，被告华龙公司认缴49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绿平公司与延果公司签订的《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苹果收购协议》和《仓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延果公司在双方结算后，并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亦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欠款。被告延果公司未按约支付欠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但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过高，调整为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被告宗廷志、邵影雪代表被告延果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结算欠款、出具还款计划，其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宗廷志、邵影雪对被告延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以被告茂隆公司和被告华龙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判令被告茂隆公司和被告华龙公司对被告延果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茂隆公司辩称其已履行对被告延果公司的股东出资义务且依据公司法仅在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延果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茂隆公司和被告华龙公司实缴出资金额均为0万元，被告茂隆公司和被告华龙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对此应认定被告茂隆公司和被告华龙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其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茂隆公司和被告华龙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延果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延果公司辩称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茂隆公司辩称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延果公司应向原告绿平公司支付欠款2200742.8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欠款1170000元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损失；欠款1030742.89元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损失）。被告茂隆公司和被告华龙公司对被告延果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200742.8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欠款1170000元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损失；欠款1030742.89元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损失）；二、被告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宗廷志、邵影雪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被告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南山优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邵影雪补发工资表一份、南山优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月份工资表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证明目的：2016年8月邵影雪已经转正担任南山优果总经理，已经不是延安果业的员工，所以她签署的任何文书与延安果业无关。被上诉人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潘高明的法人证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邵影雪在哪里领取工资与我公司无关，根据邵影雪的答辩及相关资料证实延安果业是由茂隆公司控股的，南山优果也是有茂隆公司控股的，所以邵影雪的内部工作调整不影响延安果业承担付款义务，且工资表复印件无法证明邵映雪的工作发生变动。原审被告宗廷志、邵影雪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复印件不符合法定形式，且上诉人未在一审指定时间内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鉴定申请书一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上加盖的延安果业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被上诉人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认为鉴定申请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欠条是邵影雪向我公司出具的，欠条上有邵影雪的签字，公章管理是延安果业的内部问题和本案没有关系，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结算表和还款计划而不是欠条，所以上诉人申请鉴定是为了拖延时间且与本案主要事实无关。原审被告宗廷志、邵影雪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不同意鉴定，公章盗用应该向公安机关报案。因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苹果收购协议》和《仓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欠款不存在，《还款计划》系伪造，邵影雪与本案有其他利害关系，本案债务是被上诉人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邵影雪串谋将债务转嫁到上诉人名下，但其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上诉人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系列转账支付货款的行为，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还款计划》双方自愿约定：如果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双方协商的还款计划日期内未还款，将按照月息0.03元的利息付给陕西富县绿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补偿。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全面综合合同履行具体情况的基础上，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就己方违约行为作出的补偿承诺。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过高，结合司法实践调整为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妥。上诉人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损失过高，但其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利息约定明显高于违约损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6元，由上诉人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元审判员  贺 洁审判员  贾玉玉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