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果，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娟，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太平，男，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重庆水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淑，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重庆水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果因其与被上诉人张太平、陈宗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钟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刘利娟，被上诉人张太平、陈宗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太平、陈宗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没有支持钟果主张的部分借款本金、利息、手续费不当。首先，相关借款本金、利息、手续费经过三次协议确认，可以证明借款真实存在。其次，张太平、陈宗淑抗辩系赌债，但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应采信。第三，张太平、陈宗淑的部分还款也是现金，因此现金出借款项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而钟果也举示了证据证明其具有现金出借的资金能力。第四，手续费的产生客观存在，应作为本金计算。而张太平、陈宗淑的还款中也存在钟果负担的手续费，因此，支付手续费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第五，部分结算利息可以计入本金再次计息。第六，协议（三）系双方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可以将结算的金额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张太平、陈宗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太平、陈宗淑共同偿还钟果借款3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20日起以3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太平、陈宗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张太平作为借款人与钟果作为出借人签订了第一份《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4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自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日计算，每月20日之前支付当月利息，最后一个月利息与本金一并支付等。该协议同时附有《转账利息清单》一张，载明：“1、郑学勤转款20.75万元+冉龙春转款26.76万元，计47.51万元。2、张太平借款97.30万元，以上2项合计144.81万元。3、张太平借款30万元，手续费1.50万元，计31.50万元。4、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6月13日止，计183天，借款140万元利息×183天=25.62万元，利息加利息：25.62万元×0.03×6个月=46116元，计：302316-付利息5.18万元，总计利息250516元，注：借款140万元手续费5%：7万元=1470000元，总合计借款3483616元张太平2013.5.24”。张太平在转账利息清单上签名。2015年9月20日，张太平作为借款人与钟果作为出借人重新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6279371元（具体金额见附件二）；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利息起算自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日计算；利息支付为按季支付，每季末28日之前支付；任何一方违约均承担本协议项下借款总金额的30%的违约责任等。张太平在《借款协议》借款人处签名。该协议同时附有“张太平个人借款”附件一张，载明：“2014年1月17日借现金20万元，利息29739元；2015年9月15日借现金20万元；2013年5月20日至2015年9月20日止借款348万，共计28个月，计天数852天，月利息0.02元，每天利息2320元，计1976640元，两年利息未付，违约金20%计392992.00元。合计：6279371.00”。2017年2月11日，张太平、陈宗淑作为借款人与钟果作为出借人重新签订了第三份《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三）】，协议约定：“一、截止2017年2月20日借款人累计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本金（银行转账及现金）和利息叁佰捌拾万元正（3800000.00元）。二、该借款于2017年3月底前还清的，出借人则不收取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底的利息，否则，仍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其中，2017年2月底前借款人向出借人偿还借款100万元。三、本协议系借款人重新借款，以前的借款凭据（含借款协议、借条）作废。四、本协议签订后，出借人撤回对借款人的（2016）渝0152民初4291号一案起诉。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生效。同时，借款人不再出具借条。出借人：钟果借款人：张太平2017年2月11日”。钟果在出借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张太平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被告陈宗淑未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另查明，钟果之父钟某系重庆市潼南县盈裕丝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果为该公司股东。钟果与案外人李春姣系夫妻关系。张太平、陈宗淑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14日李春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宗淑提供了借款133万元；同日，钟某将在家自筹现金7万元交付给了张太平，合计借款140万元。2013年5月24日李春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宗淑提供了借款30万元。2014年1月17日，钟某从银行取现金2万元，加上家中现金18万元，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张太平交付借款20万元。2015年9月15日，钟某从银行取款20万元后，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张太平交付借款20万元。庭审中，钟果自认2014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张太平、陈宗淑已经向其还款共计325万元。张太平、陈宗淑对还款数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该案实际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张太平、陈宗淑还款责任的承担。关于该案实际借款本金的数额。钟果举示的借款协议（一）及转账利息清单中所载明的组成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钟果代张太平向案外人郑学勤、冉龙春还款合计47.51万元。张太平、陈宗淑认为该笔债务系赌债，不予认可。由于钟果未举示证据证明张太平与郑学勤、冉龙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张太平将该债务转移给了钟果；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郑学勤、冉龙春实际交付了该笔款项。故对钟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钟果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张太平、陈宗淑提供了借款97.30万元，并申请证人钟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钟某系重庆市潼南县盈裕丝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果系该公司股东，其有提供现金97.30万元的经济能力。张太平、陈宗淑认为该款系赌债，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地点、款项来源、款项流向及交付方式等。证人钟某陈述该款是由其一人将现金交付给张太平，交付借款时没有其他人在场，该笔借款的款项来源是从重庆市潼南县盈裕丝绸有限公司支出，该公司为其私营企业，不需要办理支出手续。由于钟某、钟果的股东身份并不能证明其有权不履行公司财务收支手续而随意领取经营款项，且根据司法实践，在借贷金额较大时，无论是出借人还是借款人，一般都会对资金交付持较为谨慎的态度，钟果主张97.30万元通过现金交付，但没有提供除借款协议之外的其他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钟果的该项主张，与常理不符，不予支持。（3）钟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太平、陈宗淑提供了借款30万元，手续费1.50万元，合计31.50万元。张太平、陈宗淑对此借款予以认可。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院对借款本金30万元予以确认，对手续费不予支持。（4）钟果主张借款本金14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133万元、现金支付7万元）、利息256200元（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6月13日止，按照月息3%计算）、手续费7万元，并自认张太平、陈宗淑已付利息5.18万元。张太平、陈宗淑认可银行转账的借款和已付的利息，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由于该借款中的7万元并非大额资金，考虑本地区交易习惯和交付方式等综合因素，以及利息清单中载明的手续费5%是按140万元计算，该院认为钟果实际将7万元现金交付给了张太平、陈宗淑，且张太平、陈宗淑认可银行转账的133万元，故对该借款本金140万元予以确认。对钟果将手续费、利息作为本金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付利息5.18万元，故予以确认。钟果举示的借款协议（二）、附张太平个人借款附件，拟证明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9月20日对借款协议（一）中的各项借款进行了清算；2014年1月17日，钟果自筹现金18万元、钟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2万元，共计筹集现金20万元交付给张太平；2015年9月15日，钟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取款20万元后，以现金支付的方式交付给了张太平。张太平、陈宗淑认为新增加的40万元系赌债，未收到钟果的现金借款。钟果陈述新增借款40万元借款是现金支付，并分别出具了借款当天的取款凭证，综合当事人举证及款项资金来源、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情况，钟果已提交了充分有效证据，完成其已足额交付张太平、陈宗淑该笔借款的举证责任，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钟果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钟果举示的借款协议（三），实际是双方对借款协议（一）、借款协议（二）的再次结算，在此期间双方未发生新的借贷关系。如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钟果于2012年12月14日向张太平提供了借款140万元，2013年5月24日提供了借款30万元，2014年1月17日提供了借款20万元，2015年9月15日提供了借款20万元，合计借款210万元。关于张太平、陈宗淑还款责任的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太平、陈宗淑应当就210万元借款本息向钟果承担偿还责任。钟果在庭审中自认2014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张太平、陈宗淑已经向其还款共计325万元。而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钟果向张太平、陈宗淑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10万元，故截止至2016年12月23日，张太平、陈宗淑已经向钟果还款325万元，超过了210万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因此，张太平、陈宗淑已履行完偿还责任，钟果要求张太平、陈宗淑偿还借款本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钟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钟果负担。根据当事人一审举示的证据及二审新的陈述，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钟果自愿主张其代张太平向郑学勤、冉龙春还款共计47.51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5月24日起算。钟果自愿主张其向张太平提供的借款97.3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5月24日起算。钟果自愿放弃主张协议（二）中约定的违约金。一审认定的张太平、陈宗淑还款325万元的构成如下：2014年11月20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还款60万元；2016年4月30日还款30万元；2016年5月10日还款100万元；张太平用抵押房屋贷款105万元，于2016年12月21日向钟某支付38万元，于2016年12月23日向钟某支付59.65万元，钟果同意负担贷款手续费7.35万元并作为还款。上述还款部分是现金，部分是张太平、陈宗淑代钟果偿还差欠其他人的款项，部分是直接转账还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太平、陈宗淑尚欠钟果借款本息。首先，双方对一审已经确认的借款没有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没有认定的借款，包括钟果代张太平、陈宗淑向郑学勤、冉龙春还款共计47.51万元、现金借款97.30万元、手续费8.5万元，本院认为，三份协议反复确认上述前两笔借款，当事人亦有现金交易的习惯，就金额来看具备现金交易的可能，而张太平、陈宗淑抗辩部分借款系赌债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前两笔借款予以确认，一审未予认定不当；对于手续费，在三份协议中也都予以了确认，并且在张太平、陈宗淑的还款中也有7.35万元的手续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的规定，手续费应当认定为因借款产生的其他费用，不属于借款本金，可以与利息一并主张，但已经支付的部分，利息和手续费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36%，未支付的部分，利息和手续费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鉴于2015年9月20日的协议（二）已经将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在此之后张太平、陈宗淑又有还款，已经支付的部分应当包括手续费8.5万元。综上，本院对双方的借款情况确认如下：1.2012年12月14日借款140万元；2.2013年5月24日借款30万元；3.钟果代张太平、陈宗淑向郑学勤、冉龙春还款产生的借款47.51万元；4.现金借款97.30万元；5.2014年1月17日借款20万元；6.2015年9月15日借款20万元。共计借款354.81万元。其次，对于上述六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和计息标准，本院作如下认定：1.一审已经认定的四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借款发生当日；对于协议（一）确认的钟果代张太平、陈宗淑向郑学勤、冉龙春还款产生的借款47.51万元以及现金借款97.30万元的起算时间，钟果自认借款发生在签订协议（一）之前，利息的起算时间自愿主张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算，即自2013年5月24日起算。2.关于计息标准，由于协议（二）将协议（一）的利息标准从月利率3%调整为月利率2%，因此协议（一）确认的四笔借款，在2015年9月20日之前的计息标准为月利率3%，2015年9月20日之后的计息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而协议（二）确认的两笔借款应当一直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审中张太平、陈宗淑对此种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第三，二审中，本院对还款情况已经进行了认定，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还款的抵偿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上述确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已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截至2014年11月20日第一笔还款30万元（不包括双方确认的已归还利息5.18万元），共计产生利息1954896.49元，扣除已付利息35.18万元，截至2014年11月20日尚欠利息1603096.49元。截至2015年12月30日还款60万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2月30日共计产生利息1220180.84元；截至2016年4月30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计产生利息284625.67元；如果140万元借款，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4月30日仍然按照月利率3%计息，则多产生利息102641.10元，可以覆盖钟果主张的手续费7万元，如果30万元借款，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4月30日仍然按照月利率3%计息，则多产生利息21994.52元，可以覆盖钟果主张的手续费1.5万元；综上，2015年12月30日还款60万元、2016年4月30日还款30万元，在归还手续费和尚欠利息后，截至2016年4月30日尚欠利息2292903元（1603096.49元+1220180.84元+284625.67元+8.5万元-60万元-30万元）。截至2016年5月10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5月10日共计产生利息23329.97元，截至2016年5月10日尚欠利息1316232.97元（2292903元+23329.97元-100万元）。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9月20日产生利息310288.64元。钟果认为协议（三）结算的尚欠本息380万元，为截至2016年9月20日的金额，其主张自2016年9月20日起以38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本院认为，截至2016年9月20日尚欠利息金额为1626521.61元（1316232.97元+310288.64元），扣除之后张太平、陈宗淑偿还的105万元，尚欠利息576521.61元，本息合计4124621.61元，超过钟果主张的380万元，视为钟果对相关利息的放弃，钟某在一审的调查笔录中也认可在结算时剔除了相关复息和手续费计算的利息，最终结算的尚欠本息380万元，因此，本院确认截至2016年9月20日张太平、陈宗淑尚欠钟果本金354.81万元，尚欠利息25.19万元（380万元-354.81万元），由于钟果主张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并且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一直未低于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钟果不得再主张复息，因此，自2016年9月21日起的利息应当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日止。此外，张太平的借款发生于其与陈宗淑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部分借款、还款通过陈宗淑实施，因此，本院认定陈宗淑对张太平的借款知晓并同意，张太平的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太平与陈宗淑负责共同偿还。综上所述，钟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应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二、张太平、陈宗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钟果偿还借款本金354.81万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9月20日的利息为25.19万元；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钟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张太平、陈宗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张太平、陈宗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小勇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黄春燕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