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3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华，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主要负责人：沈婉，该行行长。原审被告：吴江市松陵镇古菀酒销售商行，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木浪路**/div>经营者：陈春华。原审被告：沈向军，女，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东群织造（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iv>法定代表人：洪秀荫，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春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吴江分行）以及原审被告吴江市松陵镇古菀酒销售商行（以下简称古菀酒销售商行）、沈向军、东群织造（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群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律师费损失的判决；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工行吴江分行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及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情况下，判决支持其律师费的主张，认定事实不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工行吴江分行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古菀酒销售商行、沈向军、东群公司未作答辩。工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菀酒销售商行归还工行吴江分行借款本金539万元，并偿付相应的罚息及复利（以本金539.66万元为基数，2016年3月21日当日按年利率10.71％计算罚息；以本金53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71％计算罚息，扣除已付罚息9091.82元）；2、判令古菀酒销售商行立即赔偿工行吴江分行律师费损失116450元；3、判令陈春华、沈向军在编号为2013年吴江（保）字003号－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对于古菀酒销售商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及诉讼费给付义务在最高额35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若古菀酒销售商行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二项债务及诉讼费给付义务，则工行吴江分行有权就陈春华、沈向军抵押的位于苏州市××区松陵××号的房产[房产证编号为：吴房权证松陵字第**]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江国用（2002）第01036019号]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分别在登记债权数额127万元、227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东群公司对古菀酒销售商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及诉讼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古菀酒销售商行、陈春华、沈向军、东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吴江支行）与陈春华、沈向军签订编号为2013年吴江（保）字0003号－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陈春华、沈向军为古菀酒销售商行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在工行吴江支行处办理的人民币/外币贷款等各类业务所形成债务在最高余额35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前述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2015年3月16日，工行吴江支行与陈春华、沈向军签订编号为2013年吴江（抵）字011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陈春华自愿将其坐落于苏州市××区松陵××号的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古菀酒销售商行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在工行吴江支行处办理的人民币/外币贷款等各类业务所形成债务在最高余额354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前述最高余额内。沈向军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3月18日，陈春华、沈向军与工行吴江支行就上述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5）第00733号]，登记债权数额为227万元。2015年3月23日，陈春华、沈向军与工行吴江支行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登记债权数额为127万元。2015年2月26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工行吴江支行升格为工行吴江分行。2015年6月29日，工行吴江分行与古菀酒销售商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吴江）字1296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古菀酒销售商行向工行吴江分行借款54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到期贷款；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以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209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每笔借款提款后借款利率在整个借款期限内不调整；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息=年利率/360；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6月29日，工行吴江分行与东群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吴江（保）字0429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东群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工行吴江分行依据其与古菀酒销售商行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吴江）字1296号《小企业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保证期间同前述2013年吴江（保）字0003号－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2015年6月30日，工行吴江分行向古菀酒销售商行发放贷款54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年利率为7.14%，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6日。贷款发放后，古菀酒销售商行付清了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借款到期后，古菀酒销售商行付清了截至2016年3月20日的罚息，于2016年3月2日归还本金3400元，于2016年3月22日归还本金6600元，工行吴江分行于2016年6月29日扣收罚息9091.82元，其余本息未付。2017年7月18日，工行吴江分行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工行吴江分行委托该所代为参加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116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吴江支行与陈春华、沈向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工行吴江分行与古菀酒销售商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与东群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工行吴江支行升格为工行吴江分行后，其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工行吴江分行继受。工行吴江分行依约向古菀酒销售商行发放贷款后，古菀酒销售商行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工行吴江分行有权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工行吴江分行主张的罚息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工行吴江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前述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工行吴江分行已实际接受了相应法律服务，且计算方法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最低标准，故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情形，但《保证合同》中约定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故东群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对古菀酒销售商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春华、沈向军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应当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包括律师费对古菀酒销售商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春华、沈向军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以3500万元为限，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范围内。陈春华、沈向军以其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发生于2015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工行吴江分行据此享有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工行吴江分行有权对发生于该期间的借款就上述抵押物予以拍卖、变卖，并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登记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工行吴江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的相应证据及当庭陈述，古菀酒销售商行、沈向军对此既未到庭进行质证，亦未提出其他抗辩理由，应视为古菀酒销售商行、沈向军放弃上述自己的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古菀酒销售商行、沈向军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江市松陵镇古菀酒销售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借款本金539万元，并偿付相应罚息（2016年3月21日当日以本金539.6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71％计算罚息；以本金53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71％计算罚息，扣除已付罚息9091.82元）。二、吴江市松陵镇古菀酒销售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律师费损失116450元。三、陈春华、沈向军对吴江市松陵镇古菀酒销售商行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编号为2013年吴江（保）字0003号－2《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最高额3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吴江市松陵镇古菀酒销售商行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若吴江市松陵镇古菀酒销售商行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有权以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就陈春华、沈向军抵押的位于苏州市××区松陵××号的房产【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登记债权数额127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有权以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就陈春华、沈向军抵押的位于苏州市××区松陵××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5）第00733号】在登记债权数额227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吴江市松陵镇古菀酒销售商行继续清偿。五、东群织造（苏州）有限公司对吴江市松陵镇古菀酒销售商行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吴江市松陵镇古菀酒销售商行、陈春华、沈向军、东群织造（苏州）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50346元，公告费260元，合计50606元，由吴江市松陵镇古菀酒销售商行、陈春华、沈向军、东群织造（苏州）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预交的诉讼费用法院不再退还。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人工行吴江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人古菀酒销售商行承担。现由于借款人古菀酒销售商行未能按期偿还案涉贷款本息，致使工行吴江分行诉至一审法院，而一审中工行吴江分行已提交为本案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并约定工行吴江分行应向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16450元，该律师费属于工行吴江分行必然发生的损失，且并不违反江苏省物价局和江苏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工行吴江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陈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上诉人陈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邹 娜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