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26民初854号原告：特格西巴雅尔，男，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告：巴林右旗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政府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浩毕斯嘎拉图，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哲，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良，男，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阜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龙、迟淑芬，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特格希巴雅尔与被告巴林右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右旗政府）、被告郝良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此后，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以不宜行使管辖权为由，提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内04民辖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格希巴雅尔，被告右旗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哲，被告郝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龙、迟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右旗政府和被告郝良于2001年3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事实和理由：2001年3月28日，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妨碍原告承包草场正常经营生产。故请求依法确认无效。被告右旗政府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所居住的嘎查和沙沁塔拉牧场之间隔着其他的嘎查，两个嘎查之间的土地并未交叉重合。所以，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不具备无效情形。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郝良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以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提起诉讼，第三人作为原告起诉的条件之一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这是对行使起诉权人的资格要求，也是提起诉讼的人能够成为原告的条件，即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实质要件的要求，而原告与本案所涉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一、从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合法性上看，原告并没有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是国有土地，而非农村集体土地。原告提供的《合同书》中发包人是自然人，他们无权对案涉国有土地进行发包，原告也不能享有合法的合同利益。第二、从事实发生时间上看，不仅被告郝良的行为没有侵害原告的利益，反而是原告侵害了被告郝良的利益。原告提供的《合同书》是2007年12月31日形成的，而被告郝良在2001年就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且该合同到2051年3月28日期限才届满，按原告主张，原告是在被告郝良承包经营案涉土地6年9个月后才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原告和被告郝良主张的前提是同一的，即都对案涉土地主张合法使用权，从逻辑上说，不可能先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被告郝良侵犯后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原告的合法权益，只能是后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原告侵害了先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被告郝良的合法权益。第三、从证据上看，原告提供的《合同书》不能证明其与二被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提供的《合同书》中的甲方是几十名自然人，虽然《合同书》第一条写明”甲方在他拉宝力格南山南分得的51296.8亩草牧场使用权转包给乙方”，但却没有证据证明甲方是何时、从何处、以何方式分得（承包）的证据，更没有是何人发包给其的证据，”转包”从何而来？以上三点足以证明，原告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诉请确认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主体不适格。二、原告主张案涉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不能成立。案涉土地为国有土地，应属不争的事实，这有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为原告出具的《关于对特格希巴雅尔通知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及附图为证。对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支配、处分，除政府或政府的土地主管部门以及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或个人外，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支配、处分。而案涉土地为国有土地，自上世纪六十年代就由沙沁塔拉牧场占有使用，基于巴林右旗政府对该牧场进行改制，被告郝良与右旗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以承包方式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不存在任何无效的法定情形。三、原告以民事案件对本案提起诉讼错误。案件性质属于民事还是行政，取决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性质，被告郝良认为，本案应当为行政案件。从合同主体上看，合同主体的一方是属于国家行政机关的右旗政府，从合同目的上看，右旗政府为完成对沙沁塔拉牧场的体制改革而签订，是为实现政府的公共职能为目的而签订，也是以协议的方式实现政府管理职能，因此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典型的行政协议，原告对本案提起诉讼，应当依照行政诉讼法提起诉讼，而不应按民事诉讼法提起诉讼。因此，其对本案提起民事诉讼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基于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被告围绕其反驳主张分别提供了证据。本院通过庭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述并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以下几方面的证据及其证明的目的和被告的质证情况是：（1）、《土地流转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对涉案争议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和经营权（庭前通过现任的村委会确认后，加盖了公章）。被告右旗政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书中所描述的土地及绘图不属于原告所居住的嘎查，绘图中有一部分和沙沁塔拉牧场的土地有一部分不重合，合同所涉及的土地是国有土地。这份合同不能证明所谓的甲方是否对这块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假设这些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这些人也无权将国有土地承包给原告，假设合同存在，也是无效合同。被告郝良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真实性的意见，同意右旗政府的质证意见，合同书上写明的是他拉宝力格嘎查南山南，而从巴林右旗行政区划图来看沙沁塔拉牧场没有在原告所在嘎查的南山南，而是在其东南方，同时，其所居住的嘎查区域与牧场区域之间相隔关乃恩格日嘎查及河流，两个区域没有相邻点。所以，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案涉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只有政府或者政府的职能部门或者是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企业或个人或其他组织有权发包，作为村民个人是无权发包的。（2）、右旗政府1997年12月30日颁发的草原土地使用证，后于2012年经核对又颁发新的承包草场基本情况登记本。证明，1997年，政府发证，2001年，政府发包给了被告郝良，2012年登记时没有发现重复发包的情形，政府又颁发了承包草场基本情况登记本。被告右旗政府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这些证的发放都应该有相一致的档案在相关的政府部门备案，才能认可证件是真实的，如没有相关档案佐证，对于这些证都不予以认可。这些证在1997年的时候政府为了完成土地承包登记时颁发的空证，由各嘎查进行填写，对填写的内容也不认可；这些证上土地的位置与沙沁塔拉牧场不重合，他拉宝力格嘎查的地与沙沁塔拉牧场的地不重合，沙沁塔拉牧场是相当于乡镇苏木级别的行政单位，有其独立的管辖区域，在地图和国家对于沙沁塔拉牧场的边界都有确认。所以，原告不能证明其对沙沁塔拉牧场的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及经营权。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其小组的四个牧民代表，四个牧民代表无权将沙沁塔拉牧场的土地流转给原告。被告郝良质证认为，同意上述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只笔形成的，根据刚才右旗政府的质证意见，因为当时颁发的是空证，所以填写的内容也是不真实的。从草原使用证所划的区域图形指的是他拉宝力格嘎查的地图，与现在牧场的地图根本不是一块地；承包登记证及合同书也没有标明哪一块地所处的位置就是沙沁塔拉牧场；这块地属于国有土地是无争议的，作为嘎查集体和牧民代表均无权发包国有土地。（3）、草牧场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四份。证明，一开始是牧民从村委会承包的，后由牧民流转给原告承包经营使用涉案土地。被告右旗政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合同内容填写具有随意性，土地范围和沙沁塔拉牧场土地的范围相互没有交集，土地承包合同的发包人是嘎查，嘎查承包给了一些牧民，原告说其来源就是自然人承包后流转给原告的，是四个牧民代表与其签的合同，如果是流转给原告土地，需要有所有人签字流转给原告。所以，原告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是一份假证，是不存在的合同。被告郝良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同意右旗政府的质证意见，原告的证据不能表明其承包的地块就是沙沁塔拉牧场的地块。合同的第一条就明确将集体的草牧场发包给谁，沙沁塔拉牧场的土地是国有土地，其发包的是集体土地，显然不是同一地块，如果发包沙沁塔拉牧场的土地是违法的。（4）、巴林右旗国土局提供的二调图纸及说明、右旗政府和郝良签订的合同。证明，右旗政府和郝良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承包土地的位置有一部分是重合的，三个合同都是同一块地。右旗政府和郝良签订的合同涉及的土地包含了原告承包的土地。政府用这个数据给承包人发放草原补贴款和林业补贴。政府作为发包方属于主体错误。合同的亩数和实际亩数不符，应该为76000亩；承包合同承包费一亩地一年八分钱，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不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合同没有附土地证和草原使用证。所以，合同是假合同。被告右旗政府质证认为，对右旗政府和郝良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承包合同书绘制的图有异议，这张图找不到和沙沁塔拉牧场有重合的部分。对二调图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加盖公章。对他拉宝力格嘎查地类面积说明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沙沁塔拉牧场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和土地所有权，原告说沙沁塔拉牧场是他拉宝力格嘎查的牧场，这种说法不能成立，不存在噶产可以管理国有草牧场的情形。被告郝良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都同意政府的意见。这个合同的签订经过法庭审核确认承包方是郝良个人，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国有农牧场条例第15条规定，自然人投资国营农牧场照样合法有效。承包费八分钱一亩是不对的，因为原告没有注意到对牧场人员的安置等情况。（5）、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沙沁塔拉牧场以前是国营的性质，现在是集体经营的性质。被告右旗政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营业执照与案件无关。被告郝良质证认为，同意政府的意见。营业执照所证明的独资企业与国营的沙沁塔拉牧场并非是一个单位，因为国营农牧场变为个体需要转制程序。（6）、1994年赤峰市人民政府124号文件一份。证明，昭乌达蒙食品公司借用他拉宝力格嘎查草牧场9万余亩，后牧场管理不善，让巴林左旗人民政府划界划走2万余亩，通过上访划回3000多亩树木。昭乌达蒙食品公司借用原告所在嘎查土地，最后将牧场退给嘎查。被告右旗政府、郝良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份文件与本案无关。这是右旗和巴林左旗划界的决定，是关于两个旗界限不明确，最后市政府确定了分界点，与沙沁塔拉牧场无关。2、被告右旗政府提供的以下证据及其证明的目的和原告、被告郝良的质证情况是：（1）、右旗政府右政发（1998）131号文件一份。证明，沙沁塔拉牧场是国营农牧场，有其独立的行政区域，有明确的地域和使用土地的面积。行政级别和乡镇同级。原告质证认为，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证据能证明政府将国营牧场转制，安排员工和人员，并将原告的草牧场腾出的事实，这个文件的出现，是响应当时的国家政策，政府将侵占集体的土地退还给集体经济组织，而不是土地归还给谁。被告郝良质证认为，无异议。3、被告郝良提供的以下证据及其证明的目的和原告、被告右旗政府的质证情况是：（1）、沙沁塔拉嘎查牧场转制实施方案批复、牧场转制实施方案、牧场转制有关问题的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牧场转制移交工作的会议纪要。证明，二被告之间形成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基于政府对所属国有企业沙沁塔拉牧场进行改制而订立，合同目的在于实现政府公共管理。所以，争议的合同性质属于行政协议，而非民事合同，此案也非民事案件，而为行政案件。原告质证认为，这份文件不是土地确权文件，只是安置牧场人员的文件，没有确认人员分流地分给谁。被告右旗政府质证认为，无异议。（2）、关于沙沁塔拉牧场土地利用范围审核报告、关于界限说明及简图、1962年草场规划略图、关于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及附图。证明，自1962年起，争议地块为沙沁塔拉牧场使用的国有土地，而非集体所有。2002年以说明的方式进一步确认。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了涉案地是国有土地。涉案地没申请过转化为国有土地。被告右旗政府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沙沁塔拉牧场是国有土地，原告向国土资源厅要求信息公开，原告本人绘制的图所显示的土地也是国有土地，没有对外发包，也没有转用和征收这样的批复，现在仍然是国有土地。原告的村民小组或村民或村委会无权对涉案地进行发包。(3)、巴林右旗行政区划图。证明，原告所在嘎查行政区划与沙沁塔拉牧场分属于独立的行政区域，争议地与原告无任何关联。原告质证认为，在我们嘎查的范围内。被告右旗政府质证认为，无异议，原告所在的嘎查不可能包含沙沁塔拉牧场，因为牧场的级别和乡镇同级。针对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了其主张的相关事实（与牧民存在土地承包关系），但不能证明二被告签订的涉案的合同无效。故为无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反驳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成立，为有效证据。依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1年3月28日，被告右旗政府与被告郝良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其中约定，右旗政府将巴林右旗所属的原沙沁塔拉牧场国有土地承包给郝良。期限为50年，自2001年3月28日至2051年3月28日。土地承包费为1000000元。另查明，原沙沁塔拉牧场在2001年以前为国营牧场，后转至为私人经营，但土地性质至今为国有。2007年12月30日，他拉宝力格嘎查将嘎查南山南的51296.8亩草牧场承包给部分牧民。此后，牧民又转包给了原告。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首先、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其次、原沙沁塔拉牧场原为国有牧场，被告右旗政府针对当时的实际情况，进行了改制。但保留了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右旗政府将沙沁塔拉牧场土地承包给被告郝良，属有权处分，被告郝良依法承包，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就合同内容而言，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范文革审判员梁树臣审判员王伟娟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李勃附：本案使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