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耒阳市。系被害人谢某丈夫。 诉讼代理人陈金权，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龙县，张某1女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资某1，女，1984年12月4日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耒阳市。系被害人谢某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资某2，女，1987年7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耒阳市。系被害人谢某女儿。 诉讼代理人陈金权，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龙县，资某2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资某3，男，1990年4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耒阳市。系被害人谢某儿子。 被告人资军古，男，1988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肄业，住耒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监护人刘某1，系资军古母亲。 指定辩护人戴运生，湖南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1，女，1966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耒阳市。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资军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资某1、资某2、资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岱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资某1的代理人陈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资某2、资某3，被告人资军古及其辩护人戴运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娇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11月28日上午，被告人资军古在其家中看见被害人谢某站在离其家门约十几米处，便认为谢某是在偷听自己家里讲话，遂心生愤怒，从家中拿出一把长柄锄头将迎面向其走来的谢某砸倒在门前的田边，资军古跳到田里，继续砸谢某的头部，直至谢某死亡。资军古在逃离现场途中，遇到赶往现场的民警，在民警盘查时如实交代了其用锄头打死了被害人的事实。经鉴定：被告人资军古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及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资军古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资军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资某1、资某2、资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资军古及其母亲刘某1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790840元。 被告人资军古对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民事部分无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资军古身患精神分裂症，父亲去世，家庭困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1答辩称，其家庭困难，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资军古与被害人谢某均为耒阳市三都镇双红村人。2017年11月28日7时30分许，被告人资军古从位于耒阳市三都镇双红村7组的家中准备出门，刚走到家门口发现被害人谢某站在离其家门约十几米处。资军古认为被害人故意偷听自己家里讲话，心生愤怒，遂返回家中拿出一把长柄锄头。当资军古拿着锄头从家中出来，发现谢某向其家门口迎面走来，其心中更为愤怒，遂拿锄头砸向谢某的头部。谢某被砸倒在资军古家门前护坡东侧的田地边，资军古也跳到田地里，用锄头继续砸谢某的头部，边砸边喊“打死你”，直至谢某死亡。资军古意识到自己杀人了，大喊“我杀人了，我杀人了。”资军古母亲刘某1及村民闻声赶到现场，资军古又持锄头威胁村民，将村民吓散。随后资军古持锄头和其母亲离开现场，欲前往投案，并将作案锄头丢弃在前往途中。当行至耒阳市三都镇金池村路段时，资军古及其母亲遇到赶来现场的民警，在民警盘问中资军古如实交代了其用锄头打死了的事实，遂被民警立即带回公安机关。经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谢某符合头部遭受钝器作用，造成左颞骨及左枕骨骨折，导致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资军古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资某1、资某2、资某3的经济损失，参照《湖南省关于发布2017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的相关数据，核算为：被害人谢某的丧葬费33000元(5500元/月×6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湖南省耒阳市三都镇双红村7组。中心现场为资军古家东侧一护坡。护坡东侧田边有一女性尸体，尸体头部朝南，脚朝北，尸体头部东侧地上有一血泊，呈仰卧位。尸体西侧约300米处路边发现嫌疑人遗弃作案工具锄头位置。现场提取血泊1处，锄头1把。 2、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耒公技鉴（法病）字[2017]8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1）尸表检验：外鼻无变形，鼻腔内可见血性液体存留。耳廓完整，左侧外耳道可见血性液体存留。口唇苍白，口腔内可见血性液体存留。头面部：头左枕部见一8×5厘米大小的头皮青紫肿胀，上述头皮青紫肿胀见一6.6×0.7厘米大小的头皮创口，创口边缘不整齐，组织断裂、出血，创底触及左枕骨，掀开创口，对应左枕骨处可见线条状骨折线。左枕部下方处见一3×0.8厘米大小的头皮青紫，上述头皮青紫处见一1.8×0.4厘米大小的头皮创口，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腔内组织挫碎、出血。左鬓角处见两处大小分别为5.4×0.9厘米、1.5×0.6厘米的头皮挫伤，且上述头皮挫伤相连，其中“5.4×0.9厘米”头皮挫伤处见一2.6×0.9厘米大小的头皮创口，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腔内组织挫碎、出血，创腔内且可见组织间桥。右额颞部见一7×3.8厘米大小的头皮青紫肿胀。右额部见一1.6×0.6厘米大小的皮肤青紫，上述皮肤青紫处见一0.9×0.2厘米大小的皮肤挫伤。左眼处外侧脸颊处见一1.8×0.4厘米大小的皮肤创口，创口边缘较整齐，创缘处可见挫伤带，创腔内组织挫碎、出血，且可见组织间桥。胸腹部：右胸部见一7×3.8厘米大小的皮肤挫伤范围内散在分布数十处小点状出血。（2）解剖检验：解剖头部：切开头皮，左颞部头皮下可见一7×1.8厘米大小的片状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对应左颞骨凹陷、骨折；右侧颞肌出血；右额部及右颞部头皮下可见数处小片状出血；左枕部头皮下可见片状出血，对应左枕部线性骨折。颅盖骨未见骨折。锯开颅骨，硬膜外未见血肿，硬脑膜完整。去除硬脑膜，右侧硬膜下可见凝血块，右侧蛛网膜下腔可见广泛性、弥漫性出血。取出脑组织，大脑各脑室内未见出血。剥离硬脑膜，颅底左侧颅中窝处见一7.5厘米长的类字母“C”型形状颅骨骨折线；颅底左侧颅后窝处见两条长分别为3厘米、8.4厘米的线条状颅骨骨折线，上述两条骨折线相交呈类数字“7”型形状，且左侧颅中窝及左侧颅后窝数条骨折线相交，呈类字母“M”型形状。（3）鉴定意见：死者谢某符合头部遭受钝器（锄头类）作用，造成左颞骨及左枕骨骨折，导致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3、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7〕1452号物证鉴定书：①送检的1（现场尸体旁血泊）、2（死者谢某肋软骨）、7（现场附近提取锄头锄炳内侧斑迹擦拭物）号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1.20×1024以上；②送检的4（现场附近提取锄头把手远端擦拭物）号检材检出一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含3（嫌疑人资军古血样）号检材的基因型；③送检的5（现场附近提取锄头把手近端擦拭物）号检材检出一混合基因型。 4、证人资平顺的证言：2017年11月28日早晨7点28分左右，他在家里洗完脸出门倒水的时候看到谢某从资桂成家、资平则前的禾头上往菜田走看里面有没有鸡吃菜。他倒完水回去放脸盆，听到资军古在大喊“打死你”，他从家前门出来，站在水沟旁看到资军古在坎下面的菜田里举着锄头往田里打，喊“打死你,死了”等。当时看不到他到底在打谁，只能看到资军古肩膀以上部位和举着的锄头。他怕资军古打死人，就去喊本村的几个一起过去拉架。他、资道兵几个人走到坎边上往下看，资道兵下到田里去了。当时看到资军古拿着锄头往双红村6组方向走，已经走远了一段距离。资军古看到他们后就站住转身冲他们喊：“我打死她了”，又举着锄头说：“我打死你们，老子把你们全杀掉”。他赶紧把两个孙子抱起送回家。资军古的母亲在边上哭。 5、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7年11月28日早上，她看见资军古拿着锄头在打谢某，整个过程也就一两分钟的样子。之后资军古就拿着锄头逃走了，逃的时候还在喊“妈妈走，我带你走！”当时，资军古的妈妈还在哭。她见死人了就跑到街上来喊人了。打死人的那把锄头就是平常农民家里用的普通锄头，锄头的木把有一米多长。 6、证人资春伏的证言：2017年11月28日早上七点半左右，他看到谢某走到资军古家边的田坎上，资军古从家里出来把谢某推到了田坎下面，谢某“喔”的喊了一声，资军古直接从坎上跳到田里，拿了锄头落雨般地在打那个人，大概打了五下，没多久资军古的母亲从家里出来了，她往田里看了一下，就在哭。资军古就拿着棍子往他们湾里走。谢某一直没有站起来。对面村里的人都围到坎边上来看，资军古见大家都围过来看，他又返回去打看热闹的村民们，吓得大家都散了。资军古拿着锄头走到桥的位置就把锄头扔掉了。资军古的母亲就跟着资军古，说是和资军古去派出所投案。 7、证人资道兵的证言：2017年11月28日7点30分左右，他看到谢某躺在田地里，谢某是脸朝下趴着的，头部有很宽的伤口，脑袋都被打开了，一动不动。这时本已准备离开的资军古又扛着锄头往回走，说“反正老子已经杀了一个，就把你们全杀了”，然后就扛着锄头追着打，他赶紧跑了，周围的其他村民也都跑了。于是他就拿出手机拨打了三都派出所的报警电话。 8、证人资平则的证言：资军古在村里是个很凶的人，到处打人，打他人的东西，大家都不敢惹。资军古把他家、他弟弟资平顺家、资桂成家的铝合金窗子都敲坏了。在村里打了很多人，打过的人就有叫资金平的，资明(8组)、资文革、资松文等。他不仅仅打别人，连自己的母亲都打，他问母亲要钱，母亲不给钱就动人打他母亲，除此之外，他还四处砸人家的东西，欺负村里的老人、妇女还有小孩。 9、证人资务廷证言：资军古在村里就是个恶霸，村里的人看到他都绕着走，平时说话都很凶，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村里很多人都遭过他的罪。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他看到妻子谢某趴在菜田里一动不动，经医生检查后证实已经死了。 11、证人资某3的证言：他们家与资军古家无冤无仇，他母亲谢某却被资军古杀了，他要求资军古家里赔偿。 12、证人王某的证言：他是耒阳市三都镇卫生院的一名医生。2017年11月28日早上八点多，他和同事张某2乘坐派出所的车来到，到现场的时间大概是8点30分。在现场我看到一个女的脸朝下趴在田地里，头部有伤口和血迹。他和张某2医生查看了该女子的脉搏、瞳孔，并测量了她的血压，已无生命体征。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资军古是她的独子，她和资军古住在耒阳市三都镇双红村7组。2017年11月28日上午7点左右，资军古出门分钟后，她在家中听见资军古在喊“我打死人了，我打死人了”。她赶紧从屋里出来，看到资军古手里拿着锄头站在她家旁边的田里，她就问“你打死谁了？”资军古没回答她，嘴里一直在说他打死人了。这时旁边很多村民围过来看，她看到不远处有个女的躺在地上，村民们告诉她，被打死的是谢某。之后有村民想去救谢某。资军古拿着锄头威胁周围的村民说：“你们敢过来，就把你们都打死”。吓得村民们都赶紧跑了。之后她和资军古沿着公路往三都圩上走，路途中他把锄头给扔了，走到金池桥边的时候，被派出所的警察抓住了。资军古脑子有问题，脾气暴躁，经常打人。前几年他把同村的李银花打伤了，后来又把同村的资金平家里的东西都砸坏了，这些派出所都处理过。还经常殴打她和同村其他人。资军古2005年出去打工回来后精神不正常，说在外面打工时工厂厂长下药害他，多疑，总是觉得有人偷听、监视他。人也变得很暴躁，一言不合就打人。把家里的白炽灯取下，说看到灯心里难受，总怀疑有人要害他。多次殴打她且多次因打伤同村人被派出所拘留。2017年5月份，资军古打得她受不了就找派出所和政府，将他送至耒阳市精神病医院治疗，至7月份出院。案发前一天晚上没有被人欺负。 14、被告人资军古的供述：2017年11月28日早上8点左右，他穿好鞋刚出门的时候，看到谢某站在他家门口不远处（大概有十几米的样子）偷听，他当时很生气，但也没想要打死谢某。就转身从灶屋里拿了一把锄头准备去田里干活，谢某迎面朝他走来，他就愤怒了。他认为谢某偷听他家里讲话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过来听，于是拿起锄头朝谢某头左侧位置用力的砸了两三下，当时砸的很重，谢某一句话也没有喊出来，直接从他家的禾坪上摔到了下面的田地里。他看到谢某摔到田地里，自己也跳到田里，继续用锄头带铁的那边背部砸击谢某头部，大概敲了四、五下，谢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感到害怕，就走到禾坪上，喊“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周围的人听到喊声都出来看，他母亲刘某1也过来了，母亲看到他拿着锄头，又看到倒在地上的谢某就哭了。他告诉母亲说他打死人了，要去投案。于是母亲陪他一起去派出所投案。走在路上的时候，母亲看到他一直拿着锄头，就要他把锄头扔了，他认为锄头是作案工具，应该一起带到派出所，但他母亲要他扔了。他就把锄头扔在双红村6组与7组交界的马路边了。途中，他们碰到了三都派出所的警察，他就说：“我杀人了”，警察将他带到了三都派出所。今年7月份的样子他在耒阳精神病医院住了一两个月。 15、资军古在耒阳市精神病医院的住院病历：2017年5月29日年7月17日，资军古因患精神分裂症在耒阳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1 16、耒阳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资军古2012年7月25日因将三都镇双红村8组村民黄娜芳打伤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资军古2013年6月5日因将资金平老婆李银花打伤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整。资军古2013年10月31日因用椅子和拳头将梁某打伤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资军古2014年2月18日因要资金平的中巴车将他的家具拉到耒阳市，资金平没有帮他拉双方发生争吵，资军古用脚踹开资金平的家门，持木棒将资金平家中的电视和电冰箱打砸，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 17、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1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资军古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耒阳市公安局三都派出所民警接电话报警，当行至耒阳市三都镇金池村路段时，遇到资军古及其母亲刘某1。资军古在接受民警盘问中如实交代了其用锄头打死了一个妇女的事实，资军古遂被民警立即带回公安机关。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资军古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资军古因患精神分裂症，无端怀疑被害人偷听其家中讲话，持锄头连续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资军古犯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资军古案发后主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尚未确定其身份，盘查中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资军古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资军古的辩护人提出“资军古身患精神分裂症，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资军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鉴于其系限定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资军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资某1、资某2、资某3丧葬费33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资某1、资某2、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自蹊 审 判 员  匡梓精 代理审判员  谢志龙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晓玲                            校对责任人 谢志龙     打印责任人 宋晓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第二款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