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03民初1847号原告：杜某某，男，195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光华路**院**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年，延安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物业管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法定代表人：高宏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婉，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杜某某与被告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省地铁物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陕0103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省地铁物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陕01民终372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年、被告省地铁物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968186.85元（以原被告实际结算为准）；2.判令被告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1968186.85元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2月1日被告聘用原告为施工项目经理，负责施工一处全面工作。2004年5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施工一处承建陕西某某氯碱化工有限公司位于榆林市米脂县南姬家峁一期建设采卤等建设工程。2005年8月工程全部竣工交付给建设方。2005年8月15日被告将原告解聘。陕西某某氯碱化工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决算后于2011年5月向被告全额支付工程款。原告施工的八项工程经陕西某某氯碱化工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审核为10425524.15元，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353万元，扣除被告为原告代付钢材等材料款及税款等，被告尚欠原告300多万元经多次催要不予支付。直至2016年原告上访至被告主管单位，领导批示被告原经理吴某妥善处理，吴某指示技术人员张某对该工程核实。2016年1月10日双方技术人员对该工程造价审核明细表上前八项工程量核对确认。但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仍不予支付，致使原告只好以月息2分从民间借贷支付工人工资，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省地铁物管公司辩称，原告担任负责人的施工一处实际施工了八项分项工程，于2005年8月竣工，验收合格后已经交付业主单位陕西某某氯碱化工有限公司。该八项分项工程的工程造价，业主单位审核的含税价为10418524.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公司有权留工程款的7%和税金，分别为729296.69元和337560.2元。施工过程中，公司根据原告的付款申请，自2004年7月30日至2005年7月26日通过银行拨付工程进度款19笔，合计525万元。施工过程中，公司代为向钢材供应商支付钢材款12笔，合计2255414.15元，结算时应从工程款中抵扣。2005年8月，原被告解除合作关系后，公司将后续工程款汇至公司榆林项目部的银行账户共5笔，合计2037832元，由榆林项目部监管并核对支付给原告，原告指派的人员张某在2005年8月25日至2006年5月30日期间，从公司榆林项目部以现金和现金支票的形式结付工程款18笔，共978607元。原告在本案工程施工期间使用业主单位统一指定的水泥、涂料等材料和水电，2006年7月12日和11月14日，公司通过榆林项目部与原告分别核对确认业主单位代扣水泥、涂料、水电费合计1255517.82元，作为施工成本应由原告承担，公司与其结算工程款时有权抵扣。综上，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比应结算工程款超付387871.66元。因此，公司已经向原告全部足额且超支付了工程款，原告所诉欠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关于聘用杜某某同志的决定》及聘书、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关于解聘合作单位决定、关于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公司采卤等建筑工程的付款说明及建筑工程造价审核明细表、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申请报告、有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建筑工程造价审核明细表、转账凭证、水电费收据，被告提供的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有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建筑工程造价审核明细表、关于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公司采卤等建筑工程的付款说明及建筑工程造价审核明细表、工程款税务发票、支付工程款525万元的凭证、代付钢材款凭证、榆林项目部付款凭证（2005年8月25日50000元付款凭证及2005年9月12日350000元付款凭证除外）、一期建安工程对账单、《水泥货款代扣代支协议》、分项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双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所函是单方行为，未提交被告收到的凭证，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的收据封面与本案无关；3.原告提供的后四项工程结算单，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不予采信；4.原告提供的涂料款收条及蒋军令的书面证明，证人均未出庭，真伪难辩，不予采信；5.原告提供的张某书面证言、身份证及诊断证明书，因张某是原告的记账员，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弱，不足以单独证明相关内容；6.被告提供的榆林项目部2005年8月25日50000元付款凭证及2005年9月12日350000元付款凭证，与原件核对无异，应予采信；7.被告提供代付代扣水电费、水泥款、涂料款的相关明细表、数量表、汇总表、一览表、收款收据、收据、证明等，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8.被告提供的2005年12月1日协议，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2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开发经营协议》，约定杜某某施工队与被告合作经营，进行工程承揽和施工，杜某某施工队列为被告施工一处。同日，被告作出陕地铁工（2002）01号《关于聘用杜某某同志的决定》，聘用原告为施工项目经理，负责施工一处全面工作。2004年5月27日被告作为甲方，施工一处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公司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施工一处承包被告承建的陕西某某氯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位于榆林市米脂县南姬家峁**建设采卤等建设工程。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承包方式、承包结算、双方权利义务、竣工验收、竣工结算、工程保修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承包方式及结算部分约定“乙方承包：包工包料的施工形式。设计变更部分：土建部分按99定额，安装部分按2001定额，给业主下浮5%，甲方留7%结算。按业主付款进度给施工处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杜某某组织施工一处进行施工。2005年8月工程竣工并交付，但原、被告双方并未进行结算。2005年8月15日，被告作出陕地铁工司（2005）36号《关于解聘合作单位决定》：“1、解除工程公司与杜某某施工队合作协议。2、解聘杜某某工程公司施工一处处长职务。3、收回列编杜某某施工队施工一处编制。”2015年7月17日某某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公司采卤等建筑工程的付款说明》：“施工一处杜某某：2005年，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公司承建我公司一期建设项目采卤等建筑工程，工程总造价45059948.57元，截止2011年5月我公司已全额支付该公司承建的所有工程的工程款（后附该公司采卤等建筑工程造价审核明细表一份）。特此说明。”2015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上级单位递交《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申请报告》，认为其负责的工程已经于2005年竣工交付使用，工程款至今未结算，请求被告予以结算。被告上级单位领导遂批示：“请吴某将此事了解清楚，妥善处理。”2016年1月20日，原、被告对《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公司采卤等建筑工程造价审核明细表》进行核对，双方一致确认明细表上前八项工程量为原告施工一处施工，并由双方工作人员分别在明细表上签名确认。2016年6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陕0103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省地铁物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某某工程款867646.16元；二、被告省地铁物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某某延期付款违约金，以867646.16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7月18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杜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省地铁物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陕01民终372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同时查明，被告原名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变更为现名称。案件中多处涉及的吴某，在涉案工程施工前后任被告榆林项目部负责人，后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22日卸任。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公司在该工地共有包括原告施工一处在内的六家施工队施工。庭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达成一致意见，再无争议：1.双方签字确认原告施工的八项工程量的总价款为10418524.2元；2.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含代扣代付款）中税款337560.2元、进度款5250000元、钢材款2255414.15元、提留款729296.69元，合计8572271.04元；3.被告放弃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某某施工队与被告合作期间被列编为施工一处，双方于2004年5月27日签订《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后，原告组织施工一处依约施工，于2005年8月竣工并交付工程。在双方结算前，被告于2005年8月15日解除与杜某某施工队合作并收回列编杜某某施工队施工一处编制，杜某某有权以其个人名义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其主体资格适格。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反驳对方的主张，也应当提供证据或者说明理由。本案中，原告施工的八项工程已于2005年8月竣工并交付使用，且双方一致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10418524.2元，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庭审中，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含代扣代付款）为8572271.04元，对剩余款项的支付、代扣产生争议，应由付款方即被告承担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原告施工项目的确定问题。2016年1月20日，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双方一致确认《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公司采卤等建筑工程造价审核明细表》上前八项工程为原告施工一处施工，并由双方工作人员分别在明细表上签名确认。原告诉称的另四项工程在双方核对结算工程量时并未予以确认，且原告为此提供的结算单等书面材料均无原件，证据来源不明，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原告主张施工十二项工程，不予采信。二、被告通过榆林项目部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认定问题。经当庭对被告提供的往来账目进行辨别核对，原告提出其中2005年8月25日50000元不能确定是否其工作人员张某签字支取；其中2005年9月12日350000元是应吴某要求为证明专款专用检查而出具，并没有实际支取，属于重复记账；另有100000元现金是被吴某取走。因原告上述辩解意见均是一面之辞，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被告通过榆林项目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合计978607元，应予抵扣。三、水电费支付及其具体金额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其施工过程中的水电费均是自行缴纳，随用随缴，不及时缴纳就会被停水停电，并没有让建设单位某某公司代缴，不存在扣减水电费问题。被告对此辩称，原告施工期间一直由某某公司代为缴纳水电费，工程完工后，某某公司与被告结算时将应由原告承担的水电费在工程款中扣减，故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亦应一并扣减，并指出在水电费用表上凡是“李省停”签字的均应由原告承担，理由为李省停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根据证据规则，该项举证责任应由主张扣减的一方即被告承担。经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1.某某公司与被告结算工程款时扣水电费61893.1元，有2017年3月16日某某公司给被告出具的一期建安工程对账单为证，应予确认。但因被告公司在某某公司米脂工地上共有包括原告施工一处在内的六家施工队在施工，某某公司扣被告水电费与被告应否扣原告水电费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被告提供的落款时间2006年11月24日、加盖被告榆林项目部印章并有吴某签字的《截止2006年5月31日代扣水电费明细表》（扣原告水电费49818.31元），虽在“使用单位”栏加盖有施工一处印章，但不足以认定是杜某某施工一处的行为。理由是2005年8月15日被告已解除与杜某某施工队合作并收回施工一处编制，印章一并收回是收回编制的应有之义，对其双方内部而言，已不再有施工一处这个编制，在涉及结算工程款的重大问题上，原告不可能疏忽到只加盖已作废的印章而不签名确认的程度，被告也不会单纯相信一枚已经不在编制的印章的效力。在双方对印章是否收回、何时收回问题存在严重分歧的情况下，仅凭施工一处的印章不足以认定该代扣水电费明细表是原告确认的结算结果。3.被告提供的用水电总量表及收据，提出凡是“李省停”签字的均应由原告承担。经查：⑴李省停签字的水电量总金额为21036.36元，与被告主张的应扣原告水电费49818.31元不符。⑵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省停是原告授权认可的工作人员，李省停签字的水电费由原告承担，证据不足。⑶李省停在用水电总量表上签字且有收据的为8856.48元（3319.56＋2015.28＋2020.98＋1500.66＝8856.48），收据均为第三联记账联，均加盖有某某公司收讫的三角印章。根据交易习惯，收据是收付款的凭证，记账联是收款方记账用，收据联由付款方持有作为已付款的凭证。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水电费收据，是某某公司开具给缴款方的，其留存的是记账联，缴款人持有的是收据联，此与原告提供的一份水电费收据联相印证，恰恰证明这部分水电费已由使用人实际缴纳，而非建设单位某某公司代缴。综上，原告施工期间由某某公司代缴水电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扣减原告水电费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四、涂料款支付及其具体金额问题。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施工时由某某公司代付外墙涂料款85524.01元，并由榆林项目部与原告进行了核对确认，故在结算工程款时应予扣减。经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1.某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仅对涉案工程所需涂料款进行了造价审核，并未涉及代付涂料款问题，且涉案工程由多家单位施工，仅被告公司就有六个施工队在场，该审核报告与原被告争议没有直接联系。另据2017年3月16日某某公司给被告出具的一期建安工程对账单显示，某某公司与被告结算工程款时，扣款项目中并未含有涂料费用。被告所称原告施工时由某某公司代付涂料款85524.01元，没有依据，不予采信。2.被告提供的落款时间2006年7月12日、加盖施工一处印章和被告榆林项目部印章并有吴某签字的《米脂项目代扣代付外墙涂料款明细表》，虽有施工一处印章，但不足以认定是杜某某施工一处的行为。理由与上述代扣水电费明细表的认定意见相同，即2005年8月15日被告已解除与杜某某施工队合作并收回施工一处编制，在双方明知施工一处已被撤销的情况下，均不可能在内部结算时使用施工一处的名义，特别是被告一方的吴某，其作为时任榆林项目部的负责人，更应清楚施工一处的印章远不如杜某某本人或其授权认可的人员签字具有效力。3.被告提供的内外墙涂料代扣代支汇总表，仅加盖被告榆林项目部印章并由吴某签字，并未有原告及其施工一处的签名盖章，无法认定为原告施工一处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告施工期间由某某公司代缴涂料款的指认，没有依据，被告扣减原告涂料款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五、水泥款支付及其具体金额问题。庭审中，被告提出吴某是其公司在榆林项目部的负责人，常年在项目现场，且吴某本人与原告私人关系密切融洽，所以吴某签字的水泥款应由原告承担。被告这一辩解意见，建立在不合逻辑的推理上，违背法律关系的基本原理，不予采纳。同时，经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1.某某公司与被告结算工程款时扣水泥款1358474.51元，有2017年3月16日某某公司给被告出具的一期建安工程对账单及某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为证，应予确认。但因被告公司有六个施工队在某某公司米脂工地上同时施工，某某公司扣被告水泥款与被告应否扣原告水泥款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被告提供的落款时间2006年7月12日、加盖施工一处印章和被告榆林项目部印章并有吴某签字的《米脂项目代扣代付水泥款明细表》，与被告提供的《米脂项目代扣代付外墙涂料款明细表》如出一辙，本院认定意见相同。3.被告提供的《水泥货款代扣代支协议》，有协议签订的甲方某某公司、乙方原告施工一处、丙方陕西尧柏特种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字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甲方代乙方支付水泥货款，水泥用量及货款金额由乙方申报，甲方核实，甲方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代付的水泥款。因此，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还需其他相应证据佐证。4.被告提供的水泥用量表及收款收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其中一份经手人马某平、时间2005年4月7日、加盖有施工一处印章及杜某某私章、编号是0007XXX（后面数字看不清，故以XXX代替）、代付水泥款金额26180元的收据予以认可，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经查，除马某平这张收据外，被告提供的水泥用量表及收款收据，吴某签字共有8笔，总金额1120175.5元；后附收款收据6笔，6笔收款收据的编号分别为0003701、0003703、0003706、0003707、0003708、0003709，有2笔无收款收据，即签字总金额与收款收据总金额不符；所附收款收据加盖榆林项目部印章的2张，加盖施工一处印章的2张，还有2张加盖的印章看不清是哪个单位。通过比对可以看出，马某平经手的票据名称是“收据”，编号是单独序列，吴某经手签字后附的6张票据名称是“收款收据”，编号顺序相连；马某平这份票据除加盖施工一处印章外，还加盖有杜某某私章，吴某经手签字后附的6张票据既有加盖施工一处印章的，也有加盖榆林项目部印章的，而加盖施工一处印章的没有加盖杜某某私章或由其签名；马某平经手的票据金额为26180元，并不在吴某签字的8笔水泥用量之内。据此，除马某平的收据外，被告此组其他证据与原告无关。综上，除原告同意抵扣的26180元水泥款外，被告主张吴某签字的水泥款应由原告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六、《截止2006年5月31日建设工程付款情况一览表》的认定问题。该表右下角有手书“杜某某”三字，字的左侧加盖施工一处印章，压章写有“甲方代扣1310270.64元共计10533408.79元”的内容，与“杜某某”三字相比，肉眼即能辨出非同一人书写。被告以此证明原告已经确认截止2006年5月31日，含某某公司代扣的1310270.64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0533408.79元，与被告提供的扣减水泥涂料款及水电费的凭证等证据相印证，证明原告施工期间使用某某公司代付款的水泥、涂料、水电等，应在其公司与原告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减。原告对该一览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否认“杜某某”三字是他本人书写。在本案原二审审理期间，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结论为一览表右下角“杜某某”三字是原告书写。本院重审本案期间，曾询问原被告该表的形成时间、经过、除“杜某某”三字以外其他手写字的书写人是谁，但双方均称不清楚。经审查，本院对该一览表的认定意见如下：1.该表形成于2005年8月15日后，如前所述的理由，施工一处的印章难以认定为杜某某的行为，且在盖章后压章书写代扣款项等内容，既无经手人签字，又无落款时间，双方均说不清证据的形成经过，证据形式和来源均存在重大缺陷，致使无法排除代扣内容人为有意填加的嫌疑，更无法确定为原告杜某某的意思表示。2.按照常理，总结算金额与分项结算金额之和应当一致，而该表既有分项结算，如钢材款2255414.15元、甲方代扣1310270.64元，又有总结算10533408.79元，但其代扣1310270.64元包括哪些项目，并未注明。根据该表的结算情况，除钢材款2255414.15元的金额无变化外，其他款项无论怎样排列组合，都与庭审中被告主张的税款337560.2元、进度款5250000元、提留款729296.69元、榆林项目部付款978607元、代扣水电费49818.31元、代扣涂料款85524.01元、代扣水泥款1120175.5元无法产生任何联系，即该表在证明内容上是孤立的，既无自成体系的证据链相印证，又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缺少关联性。综上，该表上“杜某某”三字虽经鉴定为原告本人书写，但因该表来源不清，形成经过不明，证据形式存在重大缺陷，证明内容既无相应凭证印证，也与被告其他证据相矛盾，其作为一份孤证，既无法独立证明原告认可抵扣款项的结算事实，也不具有与被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作用，其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效力。七、利息计算问题。庭审中已经查明，某某公司截止2011年5月已全额向被告支付所有工程的工程款。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亦应按某某公司的付款进度给原告付款。被告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应当自2011年6月1日起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唯其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及起始日期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告施工的八项工程量总价款为10418524.2元，减去双方无争议的被告已付款（含代扣代付款）8572271.04元，再减去被告通过榆林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978607元，以及某某公司代付代扣的水泥款2618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41466.16元，并依法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物业管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杜某某工程款841466.16元。二、陕西省地方铁路工程物业管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杜某某2011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841466.1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杜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负担22160元，被告负担8640元（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8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淑香人民陪审员  陈顺利人民陪审员  单军田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宗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