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刑初1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闵惠利，男，1964年5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梁溪区。曾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11月16日被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后改判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6年11月29日被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9年4月29日被原锡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01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夏仁嵘，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惠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闵惠利及其辩护人夏仁嵘，证人赵某均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闵惠利于2017年8月26日晚，因琐事和被害人陈某乙（男，殁年47岁）发生争执。同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闵惠利在无锡市解放东路888号530酒店附近与被害人陈某乙互殴，被告人闵惠利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刺戳被害人陈某乙右胸部，被害人陈某乙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刺戳被告人闵惠利胸、腹部等处。后被害人陈某乙倒地，经“120”送至医院时已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闵惠利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闵惠利在庭审中提出的主要辩解理由是：其系遭到被害人陈某乙捅刺后才持刀反击。被告人闵惠利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理由和意见是：1.本案发生前，被告人闵惠利并无与被害人陈某乙斗殴的故意，本案系因被害人陈某乙拔刀刺戳被告人闵惠利后，闵惠利才持刀刺戳陈某乙，故属于防卫过当引起的故意伤害案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闵惠利先持刀捅刺陈某乙的证据并不充分。2.案发后，被告人闵惠利要求亲属拨打120电话，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对被告人闵惠利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闵惠利与朋友陈某乙（被害人，男，殁年47岁）等人一同吃饭。其间，被告人闵惠利因琐事与同桌人员发生口角，先行离开。随后，被告人闵惠利与陈某乙在电话内发生争执，陈某乙纠集赵某、夏某至闵惠利家中踢坏大门。当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闵惠利在本市解放东路888号530酒店附近与陈某乙见面后，即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刺戳被害人陈某乙右胸部，自己亦被陈某乙捅伤，后被害人陈某乙倒地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出具的《案件的侦破、揭发经过》、证人陆某、敬某（报警人）的证言笔录，分别证明2017年8月26日21时许，无锡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称本市解放东路东林书院对面的马路上躺着一个人，流了很多血，即派民警赶至现场。经询问，获知陈某乙系与闵惠利在斗殴中被闵惠利所捅，闵惠利亦在斗殴中受伤，陈某乙已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经现场勘验，在路边发现一把带黑色刀鞘的刀。当日23时许，民警在排查中发现闵惠利正在无锡市人民医院急救，即将闵惠利抓获。2.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和摄影照片，证明经对本市梁溪区解放东路888号附近勘查，530酒店北侧路段提取到长条状血迹、该血迹西侧南端地面上提取到多处血迹，“解放路LD059”的路灯杆附近提取到多处血迹，在该路灯杆南面人行道路面提取到插在刀鞘中的带血尖刀一把，陈某乙、闵惠利衣服、鞋子上均提取到血迹。3.无锡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经DNA鉴定，确认死者为陈某乙。送检的530酒店北侧路段的血迹、刀鞘表面擦拭、刀刃上的血迹、陈某乙衣服、鞋子上的血迹与陈某乙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解放路LD059”的路灯杆附近提取的血迹、刀鞘上、刀鞘上金属扣上、刀把尾部血迹、刀把擦拭棉签及闵惠利衣服、鞋子上的血迹与闵惠利血样在血样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尖刀护手上血迹包含陈某乙肋软骨、闵惠利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4.无锡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陈某乙系由于右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右肺破裂，大失血而死亡。5.无锡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闵惠利左胸下部、左腰背部、右髂腹部各有一处创口，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6.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对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进行分析，2017年8月26日20:58:18-20:58:20期间，闵惠利、陈某乙各自右手持锐器同时刺向对方，闵惠利刺中陈某乙右胸部，导致陈某乙右胸部出血，并在24秒后倒地不起；陈某乙右手持锐器五次刺向闵惠利，导致闵惠利两次倒地后站起；赵某三次从背后抱住闵惠利；夏某一次在陈某乙左侧弯腰拾起一个地上物品；陶某驾驶摩托车拉闵惠利进入和驶离现场。整个录像未发现闵惠利有第二次刺向陈某乙的动作，同时发现第一次刺向陈某乙的动作后，陈某乙的胸口出现深色斑迹，并不断不规则向下扩大。7.证人邓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8月26日，陈某乙向丈夫闵惠利借钱请客吃饭，其与闵惠利也一同参加，随后，其提前离开。当日20时30分许，陈某乙来家中找闵惠利，并将家中大门踢坏。8.证人杨某、王某、崔某、吴某、陈某甲的证言笔录，分别证明2017年8月26日晚，其应陈某乙邀请，与陈某乙、闵惠利等人一同吃晚饭。席间，杨某因喝酒一事与闵惠利发生争执，闵惠利即先行离开。9.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26日，其与陈某乙、闵惠利夫妻等人一同吃晚饭。席间，闵惠利因为喝酒的事与同桌的一名华庄人发生口角后，即先行离开。其还听到陈某乙在与闵惠利通话时发生争执。晚饭结束后，其与陈某乙、夏某一同前往闵惠利家中，陈某乙还将闵惠利的家门踢坏。随后，其电话联系闵惠利，称陈某乙酒喝多了，但闵惠利称不会放过陈某乙。随后，其看到陶某驾车载着闵惠利前来。闵惠利手持刀鞘一样的物品，下车后即与陈某乙发生扭打。陈某乙还持刀追捅闵惠利，但没追几步即倒下，其上前看到陈某乙胸部都是血。10.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26日20时许，陈某乙找其见面。其看见陈某乙电话联系闵惠利并与对方发生争吵，后其与陈某乙、赵某一同来到闵惠利家中，陈某乙还踢了闵惠利家门。随后，其与陈某乙、赵某在解放东路与闵惠利相遇，陈某乙、闵惠利均持尖刀互殴，陈某乙还追打闵惠利，后陈某乙倒地。其将陈某乙的尖刀丢弃在江尖大桥附近的运河中。11.证人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26日晚，其得知干爹闵惠利吃晚饭时与陈某乙产生矛盾。同日20时30分许，其驾驶电动车送闵惠利回家，在解放南路附近见到陈某乙及另一名男子，闵惠利忽然从车上跳下，并与陈某乙扭打在一起。其间，陈某乙持刀追捅闵惠利后倒地，闵惠利手持一把刀，后驾车将闵惠利送到医院。1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26日20时许，其在本市解放东路530酒店附近停车看手机，见闵惠利与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发生互殴，白衣男子还追打闵惠利。随后，白衣男子忽然摔倒，闵惠利手持一把尖刀乘坐电动车离开。13.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26日20时50分许，其驾驶电动车行驶至解放东路530酒店附近时，看见几名男子在互相拉扯，其中闵惠利手持一把刀，后另一方一名男子忽然倒地，闵惠利即乘坐一男子驾驶的电动车离开。14.被告人闵惠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26日17时许，陈某乙向其借钱请客吃晚饭，其借给陈某乙3000元，并带着妻子邓某与陈某乙等人一同吃晚饭。席间，其因喝酒问题与同桌的一名男子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后即先行离开。当晚，其接到妻子的电话称陈某乙到家中找其并踢坏了家门，即与陈某乙电话联系，并发生争执。其遂联系陶某带其前往本市水利弄附近与陈某乙碰面。二人见面后，陈某乙即持刀对腹部捅刺，并追砍其背部，其亦持刀捅刺陈某乙胸部，后见陈某乙倒地，即乘坐陶某驾驶的电动车前往医院救治。本院认为：被告人闵惠利因琐事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闵惠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意见成立。关于被告人闵惠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理由和意见，本院认为：1.根据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闵惠利在与被害人陈某乙见面后，即持尖刀刺中对方右胸部，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依法不具有正当性，不属于正当防卫。2.案发后，被告人闵惠利即离开现场前往医院进行救治，并无自动投案的行为，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鉴于本案因朋友之间酒后产生口角而引发，被害人陈某乙在发生纠纷后实施的一系列不当言行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被告人闵惠利具有近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的从宽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闵惠利从轻处罚。故请求对被告人闵惠利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闵惠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30年8月2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 锋审 判 员  马小卫审 判 员  周 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辛书 记 员  杨 斌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故意伤害、盗窃等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犯罪分子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的，也可以依法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