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04刑初4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席磊，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8日、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某、王某1、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席磊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赵某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安徽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位于本市蜀山区潜山路新华国际广场。赵某某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贾某某（另案处理）任一战区总监；卜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5、6月份进入某公司工作，历任二战区经理、总监。贾某某、卜某负责各自战区推进会的召开、管理日常工作、统计战区的相关数据情况。被告人陈某某于2014年10月进入某公司工作，历任业务经理、客服经理，主要负责管理客服、行政及前台，同时进行谈单、拨打配合电话等。赵某某安排公司人员在合肥市周边区县开展两化融合项目推进会。会议准备阶段，由战区经理、业务员冒用商务部下属部门“移动电子商务研究中心”或“中小企业发展促进协会”工作人员身份邀约当地企业老板参加会议，并谎称有央视媒体参加以吸引客户。会议期间，赵某某安排某公司员工携带印有“CCTV”标识的摄像机在现场摄录，并化名赵文均谎称系“苏皖地区两化融合推进小组组长”或“中小企业发展协会成员”为参会人员讲课，假借两化融合项目宣传某公司产品。业务员以某公司可以帮助企业申请政府补贴、减免建站服务费，所制作的平台可以在商务部备案为由吸引客户缴纳意向金；战区经理、总监继续向客户承诺可以帮助企业维护、推广、招商，吸引客户与某公司签订两化融合服务合同，并收取费用。会后，某公司员工使用外地号码给部分客户打电话，谎称对客户的平台进行购买或加盟合作，使客户误以为所购买的网络平台具有巨大价值，进一步欺骗客户购买平台的终生产权、进行诚信认证、续签长期合同。在合同达成后，某公司仅为客户制作简单的网页或软件，在苏州A公司的数据库进行注册，不再提供其他服务。某公司业务员、经理、总监等均按照所签订合同骗取的金额领取提成。自某公司成立截止被查处时止，查实29名客户被骗，骗取金额累计129.1万余元。其中陈某某参与谈单4起，骗取客户资金155200元，具体如下：1、2016年7月25日，某公司张某某以商务部下属部门移动电子商务中心工作人员身份邀约被害人井某参加在蒙城县某酒店开展的两化融合推进会，后被告人陈某某以帮助申请政府两化融合项目扶持为由取得井某信任，承诺帮助代销农产品、联系同类商家入驻等，利用配合电话使井某陷入错误认识，继而在某公司内签订建立“安徽新能源网”的5年服务合同，先期缴纳备案服务费7600元。2、2016年10月21日，某公司工作人员傅某以工信部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中心工作人员身份邀约被害人邹某参加在巢湖市某酒店开展的两化融合推进会，后傅某以帮助申请政府两化融合项目扶持为由取得邹某信任，陈某某承诺建立网络平台、联系同类企业进驻收取广告位费等，利用配合电话使邹某陷入错误认识，继而在某公司内签订建立“安徽茶叶网”的10年服务合同，先期缴纳备案服务费1.16万元。3、2016年6月8日，某公司工作人员陆某某（另案处理）以工信部移动电子商务研究中心工作人员身份邀约被害人徐某参加在滁州某酒店开展的两化融合推进会，胡某以帮助申请政府两化融合项目扶持为由取得徐某信任；陈某某承诺建立网络平台并维护管理、联系同类企业进驻收取广告位费等，利用配合电话使徐某陷入错误认识，通过克扣产权证书、后台用户密码的方式促使徐某在某公司内签订建立“化工信息网”的10年服务合同，共计缴纳备案服务费9.8万元。4、2016年9月24日，某公司工作人员陆某某以工信部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中心工作人员身份邀约被害人李某1参加在蒙城县某国际酒店开展的两化融合推进会，陈某某承诺建立网络平台并运营招商，联系同类企业进驻收取广告位费等，通过克扣产权证书的方式促使李某1在某公司内签订建立“安徽装饰网”的10年服务合同，共计缴纳备案服务费3.8万元。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陈某某在本市政务区国贸天琴湾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话术单、某公司客服档案表、价格明细、现金记账本、银行账户查询单、服务合同、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单某、李某2、王某2、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井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方位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155200元，数额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意见：1、陈某某参与骗取邹某的数额为4600元；2、陈某某系从犯；3、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陈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且有退赔意愿。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赵某某（另案处理）以本市蜀山区潜山路新华国际广场为经营地址，注册成立安徽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公司）。某公司下设总监办以及一战区、二战区。贾某某（另案处理）于2014年9月起进入某公司，为一战区总监；卜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5月底进入某公司，历任二战区经理、总监。被告人陈某某于2014年10月进入某公司任技术专员，后于2015年10月任业务经理，2016年2月任客服部经理，负责管理客服、行政、前台，同时进行谈单、拨打配合电话等。赵某某成立某公司后，以该公司为载体，借国家推进“信息化与工业化融合”（以下简称为两化融合）之机，采取欺骗手段，诱骗被害人与其签订互联网营销平台、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APP）注册、服务合同等，骗取被害人钱款。赵某某、贾某某、卜某分战区定期选择本省某一市、县的高档酒店或与政府部门关联的会议场所，举办“两化融合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等名称的会议。之后，各战区业务人员广泛地给当地中小企业主拨打电话，谎称自己是商务部下属部门“移动电子商务研究中心”或工信部下属部门“中小企业发展促进协会”的工作人员，以政府授权推进“两化融合项目”单位之名，邀约他人参加会议，并谎称有政府人员、央视媒体参会，将中小企业主吸引参会。会议期间，由某公司员工携带有“CCTV”标识的摄像机、话筒假装央视记者在现场摄录、采访；赵某某或其雇佣人员虚构身份为参会人员讲课，假借“两化融合”宣传某公司，鼓动他人建立互联网营销平台、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其中赵某某化名“赵文均”，谎称其系“苏皖地区两化融合推进小组组长”等身份；之后，发出邀约的业务人员与跟进的经理、总监向对应的企业主谎称可以帮助其申请政府补贴、免除建站费、所建平台为商务部或工信部备案、可以在热门搜索引擎搜索到等，诱使参会的中小企业主交纳合作意向金或现场签订合同、交纳费用。会议之后，业务人员继续邀约有意向或已经签订了合同的的企业主前往某公司，跟进负责的战区经理、总监则继续以帮助企业申请政府补贴、帮助企业对网站进行推广招商、虚假描述“产权证书”功效、相互用外地号码给企业主打虚假内容的电话等手段，使被害人产生能获取政府补贴、所建网站经济效益巨大等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签订互联网营销平台、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注册合同，并签订相应的服务合同等，以收取备案费为名骗取被害人钱款；对于签订较短年限合同的被害人，继续以前述手段，诱骗其变更为长期年限合同，骗取被害人更多钱款；最终仅为被害人制作简单网页或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为应付被害人进行少量图片更新，并不为被害人提供针对性维护、推广、招商等服务。某公司成立至案发，骗取多名客户，其中陈某某参与谈单4起，骗取客户资金1482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7月，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另案处理）编造身份邀约被害人井某在蒙城县某酒店参会，后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客服部经理跟进，以前述手段使井某陷入错误认识，在某公司内签订建立“安徽新能源网”的5年期服务合同，骗取井某7600元。2、2016年10月，某公司工作人员傅某（另案处理）编造身份邀约被害人邹某在巢湖市某酒店参会，后傅某、陈某某跟进，采用前述手段使邹某陷入错误认识，在某公司内签订建立“安徽茶叶网”的10年期服务合同，骗取邹某4600元。3、2016年6月，被害人徐某被邀约在滁州市某酒店参加某公司举办的会议，后二战区商务代表陆某某、胡某(另案处理）在会场向徐某推介并引荐陈某某跟进，三人采取前述手段使徐某陷入错误认识，在某公司内签订建立“化工信息网”的10年期服务合同，骗取徐某9.8万元。4、2016年9月，某公司二战区商务代表陆某某（另案处理）编造身份邀约被害人李某1在蒙城县某国际酒店参会，后陈某某跟进，以前述手段使李某1陷入错误认识，在某公司内签订建立“安徽装饰网”的10年期服务合同，骗取李某13.8万元。另查明：互联网网站备案、APP备案均不收取费用。某公司为被害人制作的网页、APP等均是与苏州A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后在该公司的网站数据库登记；某公司对外宣传的商务部下属“移动电子商务中心”系苏州A公司与他人成立的民间交流协会，与国家部委无关联。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陈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某的亲属代为退赃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井某、邹某、徐某、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王某2、单某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员赵某某、贾某某、卜某、沈某某、陈某1、张某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案发现场方位图，安徽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和信息化出具的函，A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平台备案价格表，合肥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的复函，话术单，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安徽通信管理局的回函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现金记账本，银行账户查询，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收据，经销商合作协议，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陈某某的户籍信息、查询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对邹某合同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害人邹某报案称其被骗1.16万元，但无收款收据。经核对赵某某、某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李某2记录“业绩”的笔记本，邹某仅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673）记载有转账4600元。另被告人陈某某等人对该起事实的供述均在被害人陈述之后。综上，本院认为，依现有证据，公诉机关对该起犯罪数额的指控不当，被告人陈某某骗取被害人邹某的金额应认定为46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取欺骗手段，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1482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以及属数额巨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陈某某的近亲属代为退缴了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具体量刑时对被告人陈某某担任的职务、实施犯罪行为的持续时间、次数、涉案数额等亦应综合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可对被告人陈某某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五千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井某、邹某、徐某、李某1；责令被告人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四被害人的剩余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倪 娜人民陪审员  丁尚飞人民陪审员  晁慧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