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3民初1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楼****。 法定代表人：刘国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辉，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国电丹巴东谷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丹巴县章谷镇西河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成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君富，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吉光，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水公司）与被告国电丹巴东谷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丹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丹巴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辉、丹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吉光、吴君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丹巴公司立即支付工程价款人民币254,70,917元；2.以254,70,91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6月25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至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4日，浙水公司与丹巴公司签订国如、东谷水电站施工总承包合同后，浙水公司进场开展施工活动；后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浙水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总承包合同无效，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四川严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浙水公司施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结论为工程款66,467,400元，浙水公司已经收到工程款46,461,651元，故丹巴公司尚欠工程款20,005,749元。在2011年6月24日之前,丹巴公司借用我公司名义施工的工程量为1.6亿元,根据丹巴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计算,丹巴公司支付了154,534,832元,尚欠工程款5,465,168元。 丹巴公司辩称，浙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有两份，一份是以形象工程进度进行鉴定的6,646.74万元，一份是以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的6,141.01万元，两份报告相差500余万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认定其中任何一份报告。东谷水电站的窝工损失费没有监理和丹巴公司签字的就有10,065,610元；国如水电站的窝工损失费没有监理和丹巴公司签字的就有2,661,400元。2011年6月24日之前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7亿元，双方并未结算。 丹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浙水公司向丹巴公司交付国如、东谷河电站自2009年9月28日起的全部施工资料；2.判令浙水公司依据合同办理工程的完工结算；3.判令浙水公司支付修复费用7,746,670元；4.判令浙水公司赔偿各项损失40,051,140元；5.判令浙水公司返还丹巴公司代缴税款6,453,800元，代支付的电费457,788.2元；6.本案诉讼费由浙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28日,丹巴公司与浙水公司签订东谷、国如水电站土建工程协议书后，浙水公司开始履行合同，丹巴公司共计支付款项170,002,386.82元。后双方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东谷、国如水电站总承包合同,丹巴公司又支付了46,461,651元工程款,还为浙水公司代缴税款645.38万元、电费457,882元;由于浙水公司施工过程存在质量问题，丹巴公司进行修复，发生检测、修复费用7,746,670元。浙水公司擅自停工、不按期撤场给丹巴公司造成各项损失共计40,051,140元。 浙水公司辩称，丹巴公司的反诉不能成立。2011年6月24日之前，是丹巴公司借用浙水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丹巴公司不能推卸节点前应承担的责任，所有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丹巴公司主张工程质量问题属于2011年6月24日前的工程内容、或是2012年浙水公司移交工作面之后丹巴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发生的内容、由于涉及瑕疵需要重新变更的内容，浙水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丹巴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40,051,140元缺乏事实依据，在总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丹巴公司不支付预付款，后又以各种理由不确认有关停、窝工损失，拖延确认工程量，致使双方矛盾加深形成诉讼。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2011年6月24日之前的税金应由丹巴公司承担。2011年6月24日之后的税金，由浙水公司自行缴纳200万元，不存在代缴税金的事实。 2017年9月15日，丹巴公司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请求对2011年6月23日前由浙水公司负责施工的国如、东谷河电站已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双方通过摇号确定了鉴定机构。2018年2月5日，丹巴公司向本院提出延期鉴定申请，称：“因本次鉴定涉及巨额的鉴定费用，我公司决定对工程资料再进行一次收集、整理，对现有资料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再进行一次确认，然后再决定是否进行鉴定。经与鉴定机构沟通后，确定在三月初对工程资料进行再次确认。”。2018年3月27日，丹巴公司再次提出延期鉴定申请，称：“原本安排在三月初，但春节后公司工作、会议十分繁忙，难以组织完成对资料的整理和确定，现公司争取在四月中旬完成对工程资料的再次确认。”4月2日，本院通知丹巴公司，于4月15日前补足相关鉴定材料并交纳鉴定费用，如不能按期完成，将视为自动放弃鉴定申请，并承担相应后果，本院将终结本次鉴定。2018年4月13日，丹巴公司再次提出延期申请，称难以在4月15日前完成工程资料收集整理工作。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终结鉴定决定书》，由于鉴定材料和鉴定费用原因至今未能进行鉴定。本院两次要求补足鉴定材料、缴纳鉴定费用也未能达成，视为无法获取必要的鉴定材料，依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委托鉴定、评估和拍卖中确定委托机构的若干规定》，决定终结本次鉴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22日，浙水公司（甲方）与丹巴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主要内容有：丹巴公司为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东谷水电站、国如水电站、永西水电站三个水电站的投资方（业主），丹巴公司承诺三个水电站的土建工程施工标由甲方中标，乙方负责实施。双方就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东谷水电站、国如水电站、永西水电站三个水电站的土建工程施工标的合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配合乙方进行三个水电站土建工程的招标，招投标过程中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二、甲方就三个水电站的土建施工成立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东谷水电站、国如水电站、永西水电站土建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由乙方指派，项目部的管理由乙方负责。三、乙方负责三个水电站土建工程的施工管理，并对甲方负责。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中承诺的所有条款权益和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四、项目部公章在施工期间由乙方保管，使用必须符合甲方关于项目部公章的使用规定。如用项目部章签订分包及材料供应合同等由于项目部公章使用所引起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乙方承担。合同期满项目部公章交还甲方。五、甲方根据乙方需要在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开设项目部财务专户。该帐户只能用于本协议之内工程用款，不得用于其他用途，账户印签章由甲方保管。……。七、乙方承担建设投资风险，自负盈亏，同时在人事、资金、施工组织等方面行使全权代表。八、所有工程税金由乙方在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完税。企业所得税等其他税金如果发生均由乙方承担。……。十、乙方所负责的项目部在符合工程建设程序、法律法规的条件下，甲方有义务给予支持、配合。同时为乙方提供该项目施工前的相关手续完备。十一、乙方所负责的项目部在工程质量上出现问题，造成甲方信誉、资质受到影响，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负。十二、安全责任：在工程实施中，如发生安全事故及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负责处理和承担一切损失，不得影响甲方从资质等各方面的负面影响，甲方不负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十三、项目部所有人员在承包该项目过程中不享受甲方企业的工资、福利，其待遇由乙方负责。为履行《合作协议书》，双方于2009年9月28日签订《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东谷水电站土建工程协议书》、《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国如水电站土建工程协议书》。 上述协议签订后，丹巴公司随即组织施工队伍进行东谷水电站、国如水电站的土建工程施工，直至2011年6月24日。 2011年6月24日，浙水公司与丹巴公司签署《四川省丹巴县东谷河流域东谷河水电站施工总承包合同》、《四川省丹巴县东谷河流域国如水电站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浙水公司实施东谷河水电站、国如水电站工程建设，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东谷河水电站工程合同金额为45,343万元，国如水电站合同金额为22,763万元。2011年6月25日，浙水公司组织施工队伍进驻东谷河水电站、国如水电站工地，开始工程建设。2012年5月18日，浙水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四川省丹巴县东谷河流域东谷河水电站施工总承包合同》、《四川省丹巴县东谷河流域国如水电站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效。2012年9月1日，浙水公司将工程交付丹巴公司，双方签署《国如水电站主要工程完成形象情况》、《东谷水电站主要工程完成形象情况》，浙水公司项目部撤出东谷河水电站、国如水电站施工现场。浙水公司二次分包施工队伍于2013年6月4日撤出东谷河水电站、国如水电站施工现场。2016年12月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浙水公司与丹巴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四川省丹巴县东谷河流域东谷河水电站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效。2016年12月1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浙水公司与丹巴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四川省丹巴县东谷河流域国如水电站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效。 浙水公司进驻东谷河水电站、国如水电站施工现场进行工程建设过程中，丹巴公司共支付工程款46,461,651元。浙水公司撤出施工现场后，丹巴公司未与浙水公司进行结算。 2013年8月1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四川严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严正咨询公司）对东谷河水电站、国如水电站已完工程造价、停窝工损失、临时设施建设费用和退场费用进行鉴定。2014年9月3日,严正咨询公司出具严正咨询公司（2014）价鉴字第05、06号鉴定书，按照浙水公司完成的实物工程量乘以合同约定综合单价的方法计算工程造价，国如水电站已完工程造价、停窝工损失、临时设施建设费用和退场费用为2672.91万元；东谷河水电站已完工程造价、停窝工损失、临时设施建设费用和退场费用为3468.10万元。2014年11月28日，严正咨询公司出具补充意见：按工程完成的形象进度占整个工程的比例计算，国如水电站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3,033.11万元，东谷河水电站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3,613.6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分述如下： 一、结算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浙水公司与丹巴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因为浙水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投入的是建筑材料，以及相应的建筑劳动，现材料和劳务已经物化到建设工程之中，无法返还，只能折价补偿。浙水公司将建设工程移交丹巴公司，丹巴公司予以接受并继续开展工程建设，浙水公司所建设的工程应当视为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浙水公司投入的材料、人工价值以及其他费用，应当按照双方合同予以确定。 二、关于浙水公司主张的工程款。 浙水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由两部分组成，一是2011年6月24日之前的5,465,168元，二是2011年6月24日之后的20,005,749元。本院审查认为,2011年6月24日之前的建设工程均由丹巴公司组织实施,所有费用均由丹巴公司负担,并非浙水公司实施该时间段的工程建设,浙水公司无权提出工程款的主张；浙水公司诉请此时间段的工程款5,465,168元缺乏事实依据,予以驳回。严正咨询公司对浙水公司承建的东谷河水电站、国如水电站的工程造价鉴定后提出两种鉴定意见，其主要区别在于计算方法不同，一是按照完成的实物工程量乘以合同约定综合单价的方法计算，东谷水电站的工程造价为3,468.10万元，国如水电站的工程造价为2,672.91万元。二是按照工程完成的形象进度占整个工程的比例计算，东谷水电站的工程造价为3,613.63万元，国如水电站的工程造价为3,033.11万元。丹巴公司主张应按照完成的实物工程量乘以合同约定综合单价的方法计算工程造价，浙水公司主张按照工程完成的形象进度占整个工程的比例计算工程造价；本院审查认为，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虽合同中有综合单价约定，但双方支付工程款的最终依据是固定总价，不是按照合同中的综合单价结合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按照工程完成的形象进度占整个工程的比例计算工程造价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丹巴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浙水公司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定，东谷水电站的工程造价为3,613.63万元，国如水电站的工程造价为3,033.11万元，浙水公司工程总造价为6,646.74万元，扣减丹巴公司已支付的46,461,651元后，浙水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为20,005,749元。浙水公司诉请2011年6月24日之后的20,005,749元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浙水公司主张的利息。 浙水公司主张自2011年6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理由是丹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预付工程款5,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案建设工程于2012年9月1日交付，浙水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从交付之日起算。本院对浙水公司关于自2011年6月25日起至2012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主张予以驳回，对自2012年9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 四、关于丹巴公司交付施工资料的主张。 交付施工资料是承包人的合同义务。浙水公司进驻东谷河水电站、国如水电站开展建设，应当交付自其实际施工期间的施工资料。但本院审查认为，应交付的施工资料名称、内容、数量等没有明确具体的标准，在一方不主动履行的情况下难以执行。故，因此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本院予以驳回。 五、关于丹巴公司主张的修复费用774.667万元。 丹巴公司反诉称，浙水公司建设的工程不合格，丹巴公司为修复该不合格工程，共支付了774.667万元检测、修复费用，该费用应当由浙水公司承担。为此丹巴公司提交了《四川省丹巴县东谷水电站首部枢纽工程质量检测报告》（2011年6月前完工工程最终报告、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间完工工程最终报告）、《国电丹巴东谷河国如水电站大坝渗漏检测报告》、《乐山市水利电力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设计通知单》、两水电站处理现场过程照片、《国如水电站大坝泄洪闸底板及护坦修复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国如水电站大坝铺盖固结灌浆防渗处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国如水电站大坝冲沙闸底板及边墙修复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国如水电站大坝铺盖堵漏处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国如水电站大坝铺盖结构缝缺陷处理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变更审批单》等证据，欲以证明。浙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丹巴公司应当承担其组织施工部分的质量修复责任；此外，丹巴公司从未告知浙水公司工程有质量问题，也未通知或要求浙水公司进行修复，所发生的修复费用应由丹巴公司自行承担。 经查，丹巴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东谷水电站、国如水电站存在渗漏问题，丹巴公司为此进行了相关的修复工作。本院认为，由于该工程前期（2011年6月24日之前）由丹巴公司组织施工，后期（即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9月1日）由浙水公司组织施工，两水电站大坝渗漏是否属于浙水公司施工所引起难以认定；且，即使浙水公司施工工程有质量问题，丹巴公司应当通知浙水公司进行修复；因丹巴公司未通知浙水公司要求修复，其另请他人修复所发生的修复费用应当由丹巴公司自行承担。故，对于丹巴公司要求浙水公司承担修复费用774.667万元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 六、关于丹巴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40,051,140元。 丹巴公司主张的损失有:1.未完工程价差费5,484,859元；2.建设管理费每月16.03万元；3.借款利息费每月155.08万元；4.工程建设监理费每月30,386元；5.CDM收入费每月113.9031万元。丹巴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交的证据有：《关于国如水电站罚款、违约金及各项索赔费用的说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杭州江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借款凭证和借款合同》、《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国如水电站设计概算》、《减排量购买协议》。丹巴公司的主要理由为：浙水公司擅自停工、迟延交付工程导致工程建设延误。 丹巴公司根据杭州江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和监理工程师出具的《丹巴县国如水电站2011年6月25日～2012年7月1日完成工程量统计表》以及《施工总承包合同》，参考2012年5月《工程造价信息》测算得出未完工程价差费用为5,484,859元，本院认为，该金额系丹巴公司自行测算，是否系其实际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对丹巴公司此项主张不予认定。丹巴公司还主张浙水公司擅自停工、迟延交付导致建设管理费、贷款利息费、工程建设监理费增加、CDM收入费减少。浙水公司则提交丹巴公司未处理政策问题导致阻工以及其他证据加以反驳。本院认为，根据丹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浙水公司有擅自停工的行为；浙水公司在丹巴公司要求退场后即行办理移交手续并退场，并及时通知二次分包队伍退场，不存在迟延交付工程的情形，丹巴公司主张建设管理费、贷款利息费、工程建设监理费增加、CDM收入费减少的依据不足。综上，对于丹巴公司要求浙水公司赔偿各项损失40,051,140元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 七、关于丹巴公司主张的代缴税款645.38万元。 丹巴公司诉称其代浙水公司缴纳税款645.38万元，要求浙水公司清偿，为此提交了7份税收缴款书欲以证明。经查，该缴款书的填发日期为2009年12月11日，其缴纳的是2009年建设工程的税款，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电站的土建工程由丹巴公司组织实施，相应的税金亦由丹巴公司承担。据此，本院认定，丹巴公司缴纳税金系为其自己缴纳并非为浙水公司缴纳。丹巴公司诉请浙水公司支付代缴税金645.38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予以驳回。 八、关于丹巴公司主张的代支付电费457,788.2元。 丹巴公司诉称其为浙水公司代缴电费457,788.2元，该电费应当由浙水公司承担。浙水公司辩称，二次分包施工队于2013年6月4日最后离场，2013年6月电费不应当由浙水公司承担。经查，丹巴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缴纳电费457,882元,并于2013年7月9日发函浙水公司要求处理自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的施工用电欠缴电费462,974元，其中2013年6月的金额为76,970元。本院认为浙水公司关于不应承担离场后电费的抗辩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定：浙水公司应当负担的电费金额为462,974-76,970=386,004元。本院对丹巴公司主张的电费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丹巴公司诉请浙水公司办理结算的主张，本院认为，结算本是双方当事人应有之义务，但本案即解决双方之间工程结算事宜，故无再令双方结算之必要，故，对丹巴公司此项诉请，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浙水公司关于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丹巴公司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在扣减应当负担的电费386,004元后，浙水公司应得的工程款金额为：19,619,74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国电丹巴东谷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9,619,745元及其利息（以19,619,745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国电丹巴东谷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155元，由国电丹巴东谷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858元，由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30,297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128元，由国电丹巴东谷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松涛 审判员  黄 鹏 审判员  吴 杰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莲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