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521刑初60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邦玲，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合浦县公共汽车公司经理，住合浦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13日被合浦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华，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立群，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刑诉[2017]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邦玲犯受贿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世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邦玲及其辩护人曾华、谢立群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合浦县人民检察院合检公延（2018）2号、3号延期审理建议书，本案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姜邦玲利用其担任合浦县公共汽车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为车辆办理投保业务过程中，先后多次在办公室或其家里收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代表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代表给予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49454元，归个人使用。 2013年间，被告人姜邦玲利用其担任合浦县公共汽车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借该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到期，车主需购买新车，需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继续营运之机，向车主陈某5、庞某1、林某1等人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00000元。随后，陈某5等人共筹集人民币199800元，于2013年5月19日晚送至合浦县延安路南路六巷4号姜邦玲家中交给姜邦玲。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邦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邦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受贿两保险公司人民币249454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向陈某5、庞某1、林某1索贿人民币200000元有异议，辩解其只是收受他们人民币199800元贿赂，并非索贿。请求从轻处罚。 姜邦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姜邦玲受贿两保险公司人民币249454元没有异议；对指控姜邦玲索贿人民币199800元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姜邦玲在庭审中承认收受陈某5、庞某1、林某1贿赂人民币199800元，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姜邦玲向他们索贿。姜邦玲犯罪后能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姜邦玲利用其担任合浦县公共汽车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为公司车辆办理投保业务过程中，先后多次在办公室或其家里收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代表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代表给予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49454元，归个人使用。 2013年间，被告人姜邦玲利用其担任合浦县公共汽车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借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到期，车主需购买新车并要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继续营运之机，收取车主陈某5、庞某1、林某1等人好处费人民币199800元。 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姜邦玲向合浦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款人民币25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姜邦玲的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6年间，其先后多次在办公室或其家里收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代表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代表给予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49454元，归个人使用。庭审中被告人姜邦玲承认2013年间，其利用担任合浦县公共汽车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借该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到期，车主需购买新车并要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继续营运之机，收取车主陈某5、庞某1、林某1等人好处费人民币199800元。 2、证人黄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姜邦玲在班子会上提出把公司的车辆保险业务交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和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办理，车主所交的保险费是经姜邦玲同意后才转到保险公司。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副经理在姜邦玲家中或办公室向姜邦玲行贿人民币78000元的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副经理在姜邦玲家中或办公室向姜邦玲行贿人民币171454元的事实。 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与合浦县公共汽车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公司共支付人民币180000元的佣金费。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与合浦县公共汽车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公司有佣金费支出，但是由王某对接。 7、佣金清单，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往来保费为721721.06元，佣金是98481.75元；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往来保费为1499610.04元，佣金是171454.58元。 8、公共汽车公司保险单据，证实合浦县公共汽车公司在两家保险公司购买有保险的事实。 9、会议记录，证实姜邦玲作为经理主持会议讨论车辆承包经营权的事宜。 10、庞某1、林某1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案发时庞某1、林某1从银行取款的事实。 11、林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5向他说陈某5问过姜邦玲，姜邦玲提出每辆车要8万，陈某5叫他和姜邦玲谈一下看能否少点即5万。5月16日晚，陈某5搭他到姜邦玲家由他和姜邦玲谈，姜邦玲说交通局要收车回来经营，姜邦玲说要打点局领导，林某1问姜邦玲要多少，姜邦玲比出8万元的手势，林某1比出5万元的手势，姜邦玲说不行。5月18日陈某5打电话对他说已经和姜邦玲谈好三辆车20万。5月19日晚11点他们三人每人66600元，一共筹集199800元，陈某5说差点就差点，后用纸箱将钱装好，陈某5搭庞某1、林某1到姜邦玲家，陈某5将纸箱交给姜邦玲后空手走出来，20号姜邦玲通知订车。后来其将此事告诉公司的车队长顾际本”。 12、陈某5的证言，证实“5月左右其开车和林某1到姜邦玲家，林某1向姜邦玲说我们可以给点辛苦费，但姜邦玲说不要，并说有人要给三十万买这三辆车的经营权她没有同意。后其出去由林某1和姜邦玲谈，后来林某1向他说姜邦玲提出要二十几万元。5月中旬一天林某1打电话给他约到庞某1家，林某1说每辆车给66600元一共199800元。陈某5和陈某2各出33300元，凑够钱后林某1让他老婆用一个纸箱将钱装好，陈某5打电话给姜邦玲，随后其和庞某1、林某1到姜邦玲住处，由其将199800元给了姜邦玲。后来他们三辆车均办理好手续营运”。 13、庞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林某1对他说三辆车的事陈某5问过姜邦玲，姜邦玲说要20万。5月19日晚上，林某1和陈某5到他家，他们每人拿出66600元一共199800元，用纸箱将钱装起来，然后陈某5打电话给姜邦玲。陈某5搭林某1、庞某1到姜邦玲住处附近，由陈某5带纸箱进入姜邦玲家，他和林某1在外面等几分钟陈某5把钱给姜邦玲，过几天就办理好新车手续。这件事其妻陈某3、和妻弟陈某6也知道”。庞某1还陈述其交这款不是出于自愿的，是被逼的。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5跟他说陈某5和林某1找姜邦玲谈过，姜邦玲提出要人民币200000元。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送钱当天他们筹集199800元用纸箱装起来送给姜邦玲，他们是被迫送钱的。 1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陈某5对她老公林某1说要给好处费才能换车，姜邦玲开始提出要十万，后陈某5过后说他和姜邦玲商定3辆车20万。送钱当天他们筹集199800元用纸箱装起来送给姜邦玲，他们是被迫送钱的。 17、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3日合浦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立案侦查。 18、姜邦玲的任职材料、公共汽车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姜邦玲是合浦县公共汽车公司经理的职务，姜邦玲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 19、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姜邦玲向由合浦县人民检察院退赃25.4万元的事实。 20、户籍证明，证实姜邦玲的户籍等信息。 21、归案证明，证实姜邦玲是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2018年5月6日，被告人姜邦玲向本院退赃款人民币199800元，同年7月28日缴纳罚金人民币19545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邦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姜邦玲向陈某5、林某1、庞某1索贿20万元，但经查，证人庞某1证实林某1对其说陈某5问姜邦玲，姜邦玲说要20万元；证人陈某5证实是林某1与姜邦玲商谈后确定回扣是199800元；证人林某1证实陈某5与姜邦玲谈好确定回扣20万元，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姜邦玲是主动向他们如何索取回扣。公诉机关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姜邦玲有主动索取回扣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姜邦玲索贿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姜邦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姜邦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姜邦玲归案后能全部退出赃款，及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本院决定依法对姜邦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姜邦玲依法退出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姜邦玲多退赃款4546元应折抵罚金。根据被告人姜邦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邦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姜邦玲向合浦县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54000元，予以没收，由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姜邦玲退出的由本院暂扣的199800元，其中195254元赃款，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所余的4546元作罚金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利军 人民陪审员  罗兰伦 人民陪审员  黄镜红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苏定蓉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赃款赃物追缴等情形的处理 贪污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一般应当考虑从轻处罚。 受贿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视具体情况可以酌定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