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甫桥下塘**。主要负责人：马国兴，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爽钢，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太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苏福路**法定代表人：李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晶晶，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九胜律所）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太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小贷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胜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太湖小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律师提供服务除法律援助外，均为有偿服务。二、一审法院认为未签订合同就是无偿服务，系认定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03号民事判决，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是按照合同法第62条第二项规定裁判的，一审判决违反了上述判例。因此，应当按照苏价费（2017）113号规定的最低标准计算太湖小贷公司应付代理费。太湖小贷公司辩称，一、关于双方代理合同是有偿或是无偿，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法律并未禁止无偿的诉讼代理合同，且九胜律所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有偿代理的情形，应由九胜律所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合同法第62条适用的前提是双方约定不明，而本案属于双方没有约定，而且本案所涉代理合同均发生于苏价费（2017）113号规定出台之前，不应适用该规定。九胜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湖小贷公司支付代理费768192元；2、判令诉讼费由太湖小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2日，太湖小贷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起诉金水明、吴雪珍、金君、江苏振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7700元、罚息53100元（利息及罚息暂计至2011年4月9日），该案案号为（2011）虎商初字第0250号，于2011年6月8日调解结案。2012年1月31日，太湖小贷公司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就该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本金589545元、利息51480元、诉讼费7022元，合计648047元。2011年4月22日，太湖小贷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起诉金水明、吴雪珍、金君，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500元（利息暂计至2011年4月底），该案案号为（2011）虎商初字第0251号，于2011年6月8日调解结案。2012年1月，太湖小贷公司向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就（2011）沧商调初字第011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为苏州九江实业有限公司、苏州建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宁祥建材经营部、肖陈祥、林秋月，执行标的为本金6783210元、利息226560元、诉讼费32470元，合计7042240元。2012年3月20日，太湖小贷公司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至苏州市金阊区人民法院起诉苏州亿来顺服饰绣品有限公司、钱培生，要求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82500元（暂计至2012年2月20日）、支付律师代理费20063元，该案案号为（2012）金商初字第0092号，于2012年4月21日调解结案。之后，太湖小贷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就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姑苏执字第2120号，执行标的为本金600000元、利息108500元、律师费20063元、诉讼费5453元，合计734016元，该院于2013年10月16日出具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2年4月24日，太湖小贷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至一审法院起诉许伟良、沈娟、朱宁，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13820元（暂计至2012年2月20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915元，该案案号为（2012）吴度商调初字第0008号，于2012年4月28日调解结案。后太湖小贷公司就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2）吴度执字第0012号，执行标的184318元，后因执行双方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出具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程序。2012年6月27日，太湖小贷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至一审法院起诉顾永茂、姚惠珍、姚伟芳，要求支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9200元（暂计至2012年2月20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6276元，该案案号为（2012）吴度商初字第0086号，于2012年8月2日调解结案。2013年1月8日，太湖小贷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至一审法院起诉苏州市锡州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无锡市北塘区双燕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91500元（暂计至2012年10月20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1000元，该案案号为（2013）吴度商初字第0008号，于2013年3月13日调解结案。在该案审理中太湖小贷公司提供了其与九胜律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该合同约定九胜律所接受太湖小贷公司委托指派吴爽钢律师为其上述案件第一审代理人，根据《律师业务收费方法》、《江苏省律师服务协商收费规则》的规定，律师代理费71000元，本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含判决、调解、裁决、撤诉、和解）。后太湖小贷公司就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吴执字第3536号，执行标的3063732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1月8日，太湖小贷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至一审法院起诉苏州市海纳净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市北塘区双燕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122000元（暂计至2012年10月20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91000元，该案案号为（2013）吴度商初字第0009号，于2013年3月13日调解结案。在该案审理中太湖小贷公司提供了其与九胜律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该合同约定九胜律所接受太湖小贷公司委托指派吴爽钢律师为其上述案件第一审代理人，根据《律师业务收费方法》、《江苏省律师服务协商收费规则》的规定，律师代理费91000元，本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含判决、调解、裁决、撤诉、和解）。后太湖小贷公司就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吴度执字第0111号，执行标的4788808元，后因执行双方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3年1月8日，太湖小贷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至一审法院起诉苏州南轻啤酒饮料设备有限公司、无锡市北塘区双燕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91500元，并支付律师费71000元，该案案号为（2013）吴度商初字第0010号，于2013年3月13日调解结案。在该案审理中太湖小贷公司提供了其与九胜律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该合同约定九胜律所接受太湖小贷公司委托指派吴爽钢律师为其上述案件第一审代理人，根据《律师业务收费方法》、《江苏省律师服务协商收费规则》的规定，律师代理费71000元，本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含判决、调解、裁决、撤诉、和解）。后太湖小贷公司就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吴执字第3535号，执行标的3203732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4月17日，太湖小贷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至一审法院起诉许晓军、钱爱琴、许金男、吴美金，要求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2000元，该案案号为（2013）吴木商初字第0097号，于2013年5月17日调解结案。2013年11月14日，太湖小贷公司就该案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吴木执字第0136号，执行标的为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06214元（截止2013年6月30日止）、案件受理费6454元，合计612668元。该案于2014年12月18日强制执行完毕。以上各案审理、执行过程中，九胜律所均接受太湖小贷公司委托为其提供诉讼、执行代理服务，九胜律所均指派吴爽钢律师作为太湖小贷公司代理人参加诉讼、申请执行等。就上述审理案件，九胜律所陈述，未能提供聘请律师合同的其余6件案件，双方曾口头约定律师代理费，否则相应民事起诉状中不会涉及律师费的诉请，至于是否有签订合同，由于时间长了已记不清了。太湖小贷公司陈述，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依据相关规定其有权拒绝支付代理费。就上述执行案件，九胜律所、太湖小贷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九胜律所主张曾口头约定代理费，太湖小贷公司主张双方未曾约定代理费，因许多诉讼案件由九胜律所吴爽钢律师代理，故就执行案件亦由吴爽钢律师代理，其认为是免费代理。关于九胜律所是否曾向太湖小贷公司催讨代理费，太湖小贷公司陈述，本案起诉前，九胜律所从未向太湖小贷公司主张过代理费，且九胜律所还曾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代理其涉诉案件，同样没有收费。九胜律所先陈述2017年之前从未向太湖小贷公司主张上述各案的律师代理费，因太湖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最后总归会支付，相关资金先用于放贷盈利，2017年发现太湖小贷公司经营异常，许多财产被法院查封，其才向太湖小贷公司主张代理费，因双方未约定代理费支付期限，故诉讼时效应自其向太湖小贷公司主张权利时起算；后又陈述之前肯定向太湖小贷公司催要过代理费，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除为太湖小贷公司代理上述审理、执行案件外，另在2016年到2017年期间为太湖小贷公司代理3个执行案件，同样没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均口头约定风险代理，太湖小贷公司除向其支付了10000元的差旅费外至今未付过代理费。一审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律师收费办法，由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政府指导价的基准价和浮动幅度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制定。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苏价费［2007］5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政府指导价的基准价格和浮动幅度由省物价局会同司法厅依法制定后公布施行。律师服务收费应当采用统一格式的委托代理合同或收费合同。合同中应当约定对收费的法律服务内容、收费方式、收费项目标准、收费数额、支付和结算方法、支付期限，和解、调解或审判不同结果对计付费用的影响，以及诉讼中的必要开支是否已经包含于风险代理收费中，争议解决途径等内容。律师事务所违反以上规定收费的，委托人有权不予支付。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苏价规［2016］9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律师服务收费作为经营服务性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由省价格主管部门会同省司法行政部门制定。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由律师事务所自行制定，并报所属设区市律师协会备案。具体方式有采取计件、按标的额比例、计时以及风险代理等收费方式，按标的额比例收费适用于涉及财产关系的法律事务。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应当与委托人签订律师服务收费合同或者在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收费条款。收费合同或收费条款应当包括收费项目、收费标准、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比例、付款和结算方式、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本办法自2017年1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5年。《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印发、九胜律所陈述，双方对收费的约定有争议，应当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参照政府指导价来确定，诉请金额为以上述案件标的额为基数，按苏价费（2017）113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代理费合计768192元。一审法院认为，太湖小贷公司涉案上列9件审理、8件执行案件中，九胜律所与太湖小贷公司就其中3件审理案件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其余14件案件，双方虽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太湖小贷公司均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九胜律所吴爽钢律师作为其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执行等，双方因此形成了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九胜律所吴爽钢律师代理的上列17件案件已由受理法院作出了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等，其诉讼代理义务已履行完毕。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是有偿的还是无偿的；2、如果是有偿的，双方约定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应当如何确定其数额。3、九胜律所主张代理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双方之间委托关系是有偿还是无偿问题。对于九胜律所吴爽钢律师代理太湖小贷公司参加诉讼的（2013）吴度商初字第0008号、（2013）吴度商初字第0009号、（2013）吴度商初字第0010号等3案，双方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金额，所涉委托关系为有偿委托合同。对于九胜律所吴爽钢律师代理太湖小贷公司参加诉讼的（2012）金商初字第0092号、（2012）吴度商调初字第0008号、（2012）吴度商初字第0086号、（2013）吴木商初字第0097号等4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但经太湖小贷公司盖章后才向法院提交的上列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均明列了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采信九胜律所主张，确认就上列案件中九胜律所为太湖小贷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而在双方之间建立的委托关系为有偿。对于其余各案，九胜律所主张双方当时口头约定按2002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收代理费，太湖小贷公司主张双方当时口头约定无偿代理，基于此才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首先，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与委托人建立的委托合同并非为单纯的有偿合同。律师法界定律师是为社会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人员，将律师的行为界定为法律服务，而非单纯的商事活动，从而区别于商事主体。合同法明确规定委托合同分为有偿、无偿两类，故律师接受委托从事诉讼代理，亦存在有偿与无偿的情形，比如行业规定的法律援助属无偿代理、法律亦不禁止律师自愿无偿提供法律服务，故不能单纯认定律师为他人提供法律服务必然为有偿。其次，不存在不签订合同提供法律服务而收取费用的行业惯例。行业惯例是为本行业大多数从业人员普遍认同且在很长时间内反复为之，且并非法律法规或行业规范禁止而是提倡的行为。一方面，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以及其他地方性行业管理规范均要求律师接受委托必须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合同以明确收费项目、金额和结算方式等。另一方面，律师行业大多数从业人员普通认同应按照相关规范要求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相关收费项目等后才按约收费。因此，不存在不签订合同提供法律服务而收取费用的行业惯例。最后，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代理案件可获得的利益，可以是金钱利益，也可以是非金钱利益，如建立长期客户的远期效应、提升知明度、提高荣誉等。综上，法律、部门规章、地方性、地方性文件范等均要求律师在执业中与委托人就委托事项的内容、权限、收费项目、收费数额等事项进行充分协商后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上述法律规章、地方性、地方性文件范等，更在于规范律师的行为、维护律师的诚实信用、强化监管，使其诚信执业。而九胜律所作为专业从业组织，相较于太湖小贷公司，在举证责任上更应有清醒的认知，其主张上列案件的代理均为有偿即为获取金钱利益，但仅举证授权委托书的存在，不足以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理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其上列案件亦为有偿代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有偿代理应当如何确定代理费数额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对于上列案件，九胜律所虽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按苏价费[2002]378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各案的律师代理费，但明确诉请律师代理费的金额是按苏价费（2017）113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的，而前述7件审理案件，其中（2013）吴度商初字第0008号、（2013）吴度商初字第0009号、（2013）吴度商初字第0010号等3案，双方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律师代理费金额，该金额约定具体明确，理应按约定确定相应数额。其中（2012）金商初字第0092号、（2012）吴度商调初字第0008号、（2012）吴度商初字第0086号、（2013）吴木商初字第0097号4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金额，但所涉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中列明了律师代理费的金额，而相应的民事起诉状由九胜律所制作，后由太湖小贷公司盖章，再由九胜律师提交诉至法院，据此可认定双方对该金额均不持异议，故相应金额亦具体确定，无需依据相应政府指导价确定。三、九胜律所主张代理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九胜律所吴爽钢律师代理太湖小贷公司参加诉讼的前述7件审理案件，当时双方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的履行期限，双方亦不能就此达成补充协议，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太湖小贷公司主张九胜律所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向其主张过涉诉几案的律师代理费，因此九胜律所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太湖小贷公司称九胜律所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前述7件案件的律师费合计289254元，理应由太湖小贷公司支付给九胜律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湖小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胜律所289254元；二、驳回九胜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1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14751元，由九胜律所负担人民币5841元，太湖小贷公司负担人民币891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九胜律所陈述，其与太湖小贷公司就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代理合同口头约定按照执行到位的款项10%支付代理费。本院认为，九胜律所向太湖小贷公司主张代理费，应由九胜律所提供证据证明由太湖小贷公司支付代理费的依据。关于（2013）吴度商初字第0008号、0009号、0010号案件，双方签订书面代理合同，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方式，九胜律所也实际提供了代理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太湖小贷公司按约定支付代理费，应予支持。关于（2012）金商初字第0092号、（2012）吴度商调初字第0008号、（2012）吴度商初字第0086号、（2013）吴木商初字第0097号案件，根据九胜律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支付代理费及代理费金额的合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太湖小贷公司应支付代理费，应予支持。关于九胜律所主张的其余案件代理费，九胜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关于代理费按执行到位标的10%支付的口头约定，但太湖小贷公司并不认可，九胜律所并未对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在九胜律所认为存在代理费计算方式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其要求按照一审起诉的计算方式主张费用，缺乏依据。另外，根据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苏价费[2007]5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应当采用统一格式的委托代理合同或收费合同。九胜律所作为从事法律职业的专业机构，其本应规范执业行为，根据主管部门的指导，对于收费服务事先签订书面合同。九胜律所应当知晓未签订书面合同可能存在的风险，其也应当有能力事先予以避免。本案的主要争议系因未签订书面合同产生，故一审法院认为应由九胜律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九胜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1元，由上诉人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韩小安书记员刘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