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11民再4号监督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聂素礼，女，汉族，1967年11月17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栾城区。申诉人(一审被告)：焦立军，男，汉族，1966年12月6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栾城区，（二申诉人系夫妻关系）委托代理人：王世龙，河北航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竹青，河北航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崔静波，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栾城区。委托代理人：武西斌，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焦梦，女，汉族，1992年1月20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栾城区，（系聂素礼和焦立军的女儿）第三人：刘英辉，男，汉族，1964年2月2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栾城区。申诉人焦立军、聂素礼因与被申诉人崔静波、焦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冀011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书，向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栾检民（行）监【2017】1301240000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冀01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中追加刘英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焦立军、聂素礼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世龙、张竹青、被申请人崔静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武西斌、第三人刘英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焦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栾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1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10月29日偿还本金200万元，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26日，又把这偿还的200万元计算了利息）；适用法律不当【该案计算利息时适用了已废止的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追加第三人刘英辉参加诉讼。焦立军、聂素礼称，本案原告与被告聂素礼、焦立军均系第三人石家庄市麒鹏有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刘英辉的代理人，本案事实是2014年10月因麒鹏公司及刘英辉欠农行贷款600万元，不能按时偿还，故两人委托本案原告崔静波帮其办理过桥借贷事宜，原告崔静波又转委托本案被告聂素礼、焦立军帮麒鹏公司及刘英辉办理过桥贷款事宜，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代理人并非当事人，不承担借贷关系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崔静波与被告均为代理人的情况下，双方既非债权人亦非债务人，故原告没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也不具备被告资格。本案不适用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因为三方实际上是委托关系，其约定的所谓利息，本质上是代理费，且原告崔静波从被告聂素礼处收受代理费30余万元，又从第三人刘英辉及其麒鹏公司合伙人崔永路处获得代理费100余万元，故此原告不仅没有损失，反而因代理行为从第三人及被告处获得代理费共计130余万元，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崔静波辩称，2014年10月29日原告向聂素礼借款600万元，并且原告向聂素礼出具借条一份，栾城区法院（2015）栾民初字第480号（已生效结案）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这个借款事实。栾城区法院（2016）冀0111民初829号案庭审笔录中被告明确认可原告向被告聂素礼借款600万元。第三人刘英辉陈述，刚开始麒鹏公司从栾城农行贷款16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到期需要还款，我缺600万元还不上，然后向崔静波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偿还了农行的贷款，然后我再从农行贷不出来钱了。我半年后偿还了崔静波600万元，我还崔静波钱的时候，崔静波让我给聂素礼打了一个400万元和一个200万元，还有一个6万元，不清楚为什么让我打给聂素礼。崔静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聂素礼返还原告多付款项120.6万元；2、被告聂素礼支付因迟延返还上述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5年4月15日至款项返还清之日止）；3、被告焦立军、焦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聂素礼与焦立军系夫妻关系，焦梦系聂素礼、焦立军女儿。2014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聂素礼借款600万元，该款汇入原告指定的崔永路帐户，用于石家庄市麒鹏物流有限公司还旧贷款，日息2.5‰。2014年11月26日崔静波通过案外人郝双秀（其姐夫）账户向聂素礼丈夫焦立军账户转帐还款200万元，转款后，崔静波尚欠聂素礼本金400万元；2015年2月18日，原告向聂素礼转账还款6万元；2015年4月14日，案外人刘英辉、原告崔静波及被告聂素礼三方达成一致，原告欠聂素礼的400万元由案外人刘英辉替代偿还，随后案外人刘英辉通过网上银行分四笔向聂素礼账户转帐还款400万元，聂素礼收到转款后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上签字认可，至此原告欠聂素礼借款本金已经还清。案外人刘英辉在和原告的资金往来中，2015年4月15日刘英辉将应给原告的200万元转账至被告聂素礼的账户，聂素礼在扣除原告借款利息1697000元后，2015年4月15日通过焦立军账户将剩余的303000元转账至原告许可的郝双秀账户。案外人刘英辉为2015年4月15日转入的200万元系自己误转，聂素礼、焦立军系不当得利，刘英辉2015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聂素礼等人返还，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栾民初字第480号民事裁定，认为：案外人刘英辉和原告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和被告聂素礼也存在借贷关系，案外人刘英辉和聂素礼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英辉以不当得利起诉本案聂素礼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以刘英辉原告主体资格不具备为由，裁定驳回刘英辉的起诉，该裁定已经生效。为此，原告认为被告私自计算扣除利息，侵犯了自己财产利益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崔静波向被告聂素礼借款600万元借贷事实成立。原告所诉纠纷事实发生在2015年9月1日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即借贷双方约定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014年10月到还款时的2015年4月15日不到六个月时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以内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6%，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22.4%，依此计算利息为：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26日计27天，本金600万元，利息为（27天÷365天/年×22.4%×600万元）99418.8元；2014年10月29日偿还本金200万元，剩余本金400万元，至2015年2月18日计138天，利息为（138天÷365天/年×22.4%×400万元）338761.2元；2015年2月18日偿还本金6万元，剩余本金394万元，至2015年4月14日计55天，本金394万元利息为（55天÷365天/年×22.4%×394万）132988.39元；2015年4月14日偿还400万元后，至此本金原告偿还清，原告应给付被告聂素礼利息571168.39元。被告聂素礼借给原告借款约定利率为日息2.5‰，换算成年利率为91.25%，双方约定的利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关于利率最高上限的规定，远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2015年4月15日被告从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利息1697000元，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1697000元－571168.39元）1125831.7元利息不予保护，1125831.7元应返还原告。2015年4月15日结算时被告应返还而没有返还，应对原告按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经查2015年4月同期贷款年利率为5.75%，自2015年4月16日计算至开庭时计499天，利息为（499天÷365天/年×1125831.7元2.75%）42326.65元，并连续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在本案中被告焦梦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焦立军与聂素礼系夫妻关系，焦立军对聂素礼所负债务应共同清偿。诉讼中，被告辩称原告2014年10月29日借款之前也有和自己的借贷事实，原告尚欠借款，扣原告的款项包括前面的借款和本次借款的利息，但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聂素礼、焦立军共同返还原告款项1125831.7元，并自2015年4月15日起给付原告利息42326.65元，利息连续计算到判决确定之日；二、驳回原告对被告焦梦的起诉。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4月20日，刘英辉以焦立军、聂素礼、焦梦为被告向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原告200万元。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聂素礼称2014年10月29日崔静波借聂素礼600万元，并提交崔静波出具的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聂素礼现金人民币陆百万元小写（6000000-）用于石家庄市麒鹏物流有限公司贷款壹仟伍佰万元正还旧贷新，日息2.5‰。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栾民初字第480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该裁定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案外人崔静波与被告聂素礼达成借款600万元的合意，被告聂素礼通过张志宏的账户向案外人崔永路账户转款100万元，通过案外人聂峰茂的账户向案外人崔永路的账户转款500万元，转款完成后，案外人崔静波向被告聂素礼书写借条一份，证实案外人崔静波向被告聂素礼借款600万元。案外人崔永路收到上述600万元的借款后，由本案的原告刘英辉向案外人崔静波出示了借条一份，证实原告刘英辉向案外人崔静波借款600万元。即原告刘英辉存在向案外人崔静波借款600万元的借贷关系，案外人崔静波存在向被告聂素礼借款600万元的借贷关系，原告刘英辉与被告聂素礼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认为刘英辉以不当得利起诉三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英辉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刘英辉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刘英辉的起诉。在原一审（2016）冀0111民初829号庭审中，崔静波称，共还了聂素礼四次款，2014年11月26日通过郝双秀向焦立军转账200万元，2015年2月18日崔静波向聂素礼转账6万元，2015年4月14日自刘英辉账户转入聂素礼账户偿还聂素礼借款400万元，2015年4月15日刘英辉向聂素礼账户转入200万元。聂素礼扣除利息后返还原告303000元。聂素礼对崔静波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2018）冀011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及其庭审笔录、（2016）冀0111民初829号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5）栾民初字第480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崔静波与聂素礼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生效的（2015）栾民初字第480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2014年10月29日崔静波借聂素礼600万元，且在原一审中聂素礼仍称系借款合同关系。现聂素礼申诉称自己与崔静波之间是委托关系，600万元是代理费，是法律上的认识错误。借款合同关系和委托合同关系系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聂素礼提交的崔静波出具的借条约定了利率，现聂素礼否认自己的陈述，理由仅是“法律上的认识错误”，本院对其申诉理由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2014年10月29日崔静波借聂素礼60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日息2.5‰。二、还款情况在原一审中，聂素礼对崔静波陈述的四次还款情况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故本院认定：2014年11月26日崔静波通过郝双秀向焦立军转账代崔静波偿还聂素礼借款200万元，2015年2月18日崔静波向聂素礼转账偿还聂素礼借款6万元，2015年4月14日因代崔静波偿还聂素礼借款刘英辉转入聂素礼账户400万元，2015年4月15日因代崔静波偿还聂素礼借款刘英辉转入聂素礼账户200万元，至此崔静波共计给付聂素礼806万元。聂素礼在扣除原告借款利息1697000元后，2015年4月15日通过焦立军账户退回崔静波303000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率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约定利率为日息2.5‰，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故崔静波与聂素礼之间已支付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计息。以此计算利息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26日共计28天，本金600万元，利息为165698.6元（600万元×年利率36%÷365天×28天）；2014年11月26日偿还200万元后，借款本金尚有400万元未偿还，故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2月18日共计84天的利息为331397.3元（400万元×年利率36%÷365天×84天）；2015年2月18日偿还60000元，剩余本金为394万元，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4月14日共计55天的利息为213731.5元（394万元×年利率36%÷365天×55天）；2015年4月14日崔静波给付聂素礼400万元后，本金600万元全部还清，崔静波共计应给付聂素礼利息710827.4元（165698.6元+331397.3元+213731.5元）。综上所述，崔静波应偿还聂素礼本息合计6710827.4元，崔静波超付给聂素礼1046172.6元（8060000元-6710827.4元-303000元），应返还崔静波。2015年4月15日结算时被告应返还而没有返还，应对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本案中焦梦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焦立军与聂素礼系夫妻关系，焦立军对聂素礼所负债务应负共同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申诉人聂素礼、焦立军返还被申诉人崔静波1046172.6元现金人民币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崔静波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案件受理费15313元，由聂素礼、焦立军承担14216元，由崔静波承担10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15313元（收款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账号：62×××4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巧亮人民陪审员  李佩佩人民陪审员  冯晓茹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裴航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