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43076866A（1-10）。法定代表人：左登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雪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县土地整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照壁巷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徐宝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宴宾，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寿县安丰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安丰塘镇街道。法定代表人：梁志勇，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建军，该镇人大主席。原审第三人：李仁俊，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原审第三人：倪长彬，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原审第三人：傅廷纪，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三建）与被上诉人寿县土地整理中心（以下简称土地整理中心）、被上诉人寿县安丰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丰塘镇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李仁俊、倪长彬、傅廷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6）皖0422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安徽三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皖04民终70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皖0422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安徽三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雪锋、陈琼，被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法定代表人徐宝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宴宾，被上诉人安丰塘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建军，原审第三人李仁俊、倪长彬、傅廷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三建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驳回安丰塘镇政府及土地整理中心的诉讼请求；2．由土地整理中心和安丰塘镇政府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两条道路由安徽三建组织施工；2．被上诉人安丰塘镇政府单方委托的咨询公司出具的《函》程序违法，据此认定应返还的工程款数额属于认定错误，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定性不正确。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安徽三建与土地整理中心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安丰塘镇政府与安徽三建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土地整理中心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案涉两条道路由安丰塘镇人民政府组织施工；2．志成咨询公司审字［2014］188号审计报告中的审计价款，包括了案涉两条路，志成咨询公司2016年1月10日发给安丰塘镇政府的函，实际上是案涉两条的说明和细化，其是审字［2014］188号审计报告的组成部分；3．本案核心是安徽三建部分没有施工但获取全额工程款，且没有依据，符合不当得利。安丰塘镇政府辩称，其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安徽三建提供的称重单所指的位置不是案涉的两条道路。李仁俊述称，项目区共计七条路，李仁俊均在现场，均施工了。其中五条路全额施工，另外两条路部分施工。老墙斗渠路施工两千多米，邓庄中心路施工八百多米。安丰塘镇政府组织施工李仁俊不知情。倪长彬述称，其施工的是邓庄中心路1300多米，与安丰塘镇政府约定施工时未具体说明几标段。傅廷纪述称，其施工的是井亭的道路，与安丰塘镇政府约定施工时也未具体说明几标段。土地整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徽三建立即返还土地整理中心工程款（修路款）87366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徽三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寿县安丰塘镇井亭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为2010年省国土资源厅、省财政厅批准建设的整体推进农村土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是使用财政资金建设的工程。该项目分两个标段建设。2012年8月24日，发包人土地整理中心与承包人安徽三建签订了该项目第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地平整、农田水利、田间道路、农田防护林工程等；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1375657.26元。合同签订后，经审批，在原规划设计的建设范围内又增加了10条砂石路的建设任务。邓庄中心路位于戈店村，老墙斗渠路位于井亭村，对这两条道路的修（该）建属于该项目第二标段的施工范围。该土地平整项目第二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后，安丰塘镇政府提出邓庄中心路、老墙斗渠路由其组织施工，并已按协议价向倪长彬施工队、傅廷纪施工队共计支付工程款1593968元，而土地整理中心却将包括邓庄中心路、老墙斗渠路的工程款拨付给安徽三建，安丰塘镇政府认为案涉的邓庄中心路、老墙斗渠路的工程款应归安丰塘镇政府享有。安丰塘镇政府因追款无果于2016年7月11日向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该案诉讼过程中，安丰塘镇政府撤诉。2016年9月9日，土地整理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安丰塘镇政府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另查明：该土地平整项目第二标段工程竣工后，安徽省志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咨询公司）受土地整理中心委托，于2014年8月3日作出《寿县安丰塘镇井亭等3村土地整理项目第二标段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审字［2014］188号），审定该标段工程结算总价为9530283元。从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4月23日，李仁俊以安徽三建经手人身份数次申请土地整理中心拨付工程进度款累计10195035元，土地整理中心根据申请，从2012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18日陆续向安徽三建支付工程款总计953028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比较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土地整理中心及安丰塘镇政府的举证与安徽三建的举证比较，具有证据优势，可以认定邓庄中心路、老墙斗渠路由安丰塘镇政府组织施工队代为安徽三建建设。理由是：第一，安徽三建称其与叶书贵有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案涉土地整理项目由叶书贵负责组织施工，而安徽三建并未举证证明叶书贵与安徽三建存在劳动关系；安徽三建、李仁俊均认为李仁俊系叶书贵的雇员并已确认李仁俊与安徽三建无身份隶属关系，而李仁俊不仅在本案中与华心龙、戴文斌分别签订道路施工协议，而且，寿县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寿民初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李仁俊还因向江宝、方家拥支付工程款，故安徽三建中标案涉土地整理项目后，层层转包工程的事实可以认定，安丰塘镇政府关于其组织倪长斌施工队代建邓庄中心路、组织傅廷纪施工队代建老墙斗渠路原因的陈述有较高的可信度。第二，《关于涧沟镇安丰塘镇两个土地整治示范项目有关情况的报告》显示寿县国土资源局就安丰塘镇政府代建道路后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向寿县人民政府进行了书面请示，《寿县人民政府第十九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显示寿县人民政府对寿县国土资源局的请示进行了研究、答复，该两份文件可以印证安丰塘镇政府陈述的真实性。第三，安徽三建主张安丰塘镇政府已在安徽三建编制的案涉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决算清单、邓庄中心路的工程计量报验单、老墙斗渠路的工程计量报验单上加盖公章，说明安丰塘镇政府已确认邓庄中心路、老墙斗渠路由安徽三建自行组织施工；而安丰塘镇政府称案涉土地平整项目由安徽三建中标承建，工程款按要求必须进入安徽三建的账户，所有分项工程均需以安徽三建的名义报验，安丰塘镇政府在安徽三建的报验资料上盖章并不表明安丰塘镇政府承认邓庄中心路、老墙斗渠路由安徽三建自行组织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整理项目使用的是财政资金，需要接受监督检查，安丰塘镇政府陈述其在安徽三建的报验资料上盖章的原因可以采信。第四，安丰塘镇政府与倪长彬、傅廷纪签订的施工合同，倪长彬、傅廷纪与寿县永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C25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寿县永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向邓庄中心路和老墙斗渠路工地发送预拌砼的运输单，可以证明倪长彬参与了邓庄中心路的施工、傅廷纪参与了老墙斗渠路的施工；由于案涉土地平整项目中规划有多条道路的新（改）建项目，故安徽三建提交的《称重单》、混凝土发改单，李仁俊与华心龙、戴文斌签订的施工协议（劳务协议），华心龙、戴文斌各自出具的《证明》，华心龙、戴文斌各自的借支单等证据不足以反驳安丰塘镇政府的事实主张。土地整理中心主张安徽三建应返还邓庄中心路和老墙斗渠路的工程款数额为873663.6元，并提交了两份证据：（1）《寿县安丰塘井亭等3村土地平整项目第二标段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审核结果如下：二标段工程中标合同总价为11375657.26元；二标段送审工程结算总价为14648356元（合同内11868431元，合同外2779925元）；二标段审计后工程结算总价为9530283元（合同内7740575元，合同外1789708元）；净核减工程造价5118073元（合同内4127855元，合同外990218元）。（2）志成咨询公司2016年1月10日发给安丰塘镇政府的函1份，函称：“你镇关于‘寿县安丰塘镇井亭等三村土地整理项目第二标段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书’部分田间道路具体工程价款的函收悉，经我公司组织人员核验，志成咨询公司审字［2014］188号审计报告表明：寿县安丰塘镇井亭等三村土地整理项目第二标段审计后工程结算总价为9530283元，其中田间道路工程款5289490元（含合同内3578564元，合同外1710916元），田间道路包括邓庄中心路、老墙斗渠路二条水泥路工程，依据该二条路送审工程量（邓庄中心路长1356米，宽3.6米；老墙斗渠路长1773米，宽3.54米），（及）该标段田间道路决算审计综合单价和结算标准，该二条水泥路合同内结算价523373.21元，合同外结算价350291.39元，合计工程价款873663.6元。”安丰塘镇政府主张安徽三建除应返还873663.6元，还应赔偿损失720304元。即安丰塘镇政府发包给倪长彬施工的邓庄中心路和发包给傅廷纪施工的老墙斗渠路的工程款合计1593968元，均应由安徽三建承担。提交证据为：志成咨询公司作出的《安丰塘镇土地平整项目四条水泥路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审字［2014］023号）1份，以及倪长彬、傅廷纪从安丰塘镇政府领取工程款的收条、领条共8份。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整理中心是案涉土地整理项目第二标段的发包方，其并未要求安徽三建就其承包范围内的部分未建工程承担违约责任；安丰塘镇政府不是该合同的发包方，无权向安徽三建主张违约责任，即安丰塘镇政府无权要求安徽三建赔偿其损失720304元。安徽三建并未授权安丰塘镇政府按每平方120元的协议单价将邓庄中心路和老墙斗渠路发包给他人施工，也未允诺按每平方132元的工程造价与安丰塘镇政府结算该涉案道路的工程款，故安丰塘镇政府与倪长彬、傅廷纪签订的合同及志成咨询公司作出的审字［2014］023号审计报告对安徽三建无约束力，即安丰塘镇政府对于自己按约应支付给倪长彬和傅廷纪的工程款，无权要求安徽三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获得利益。本案中，安徽三建虽与土地整理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包括邓庄中心路（长1356米，宽3.6米）和老墙斗渠路（长1773米，宽3.54米），但安徽三建并未对该案涉二条路段进行施工建设，而是由安丰塘镇政府代为建设，按审计结果，该两条道路工程款为873663.6元。包括邓庄中心路和老墙斗渠路工程款在内的案涉土地整理项目的工程总造价经审计为9530283元，土地整理中心已向安徽三建拨付9530283元，安徽三建没有对上述路段进行施工建设，但实际占有该路段工程款却不同意返还，没有法律根据。安丰塘镇政府因代建争议的两条道路已支付了工程款，且土地中心也同意将其诉请安徽三建返还的工程款转付给安丰塘镇政府，故安徽三建已经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安丰塘镇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寿县安丰塘镇人民政府工程款873663.6元；2．驳回寿县土地整理中心的诉讼请求；3．驳回寿县安丰塘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12537元，由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安徽三建提交证据：土地整理中心在2015年6月24日出具给李仁俊的工程量计算表1份，拟证明：志成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出具的函所依据的数据，存在矛盾，其真实性存疑。土地整理中心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土地整理中心提供的。安丰塘镇政府质证意见：该证据能够证明安丰塘镇政府施工了1700多米和1300多米。至于该证据与志成公司出具的函上载明的长度不一致的问题，是因为该证据记载的是规划设计的长度，而《函》所记载的是结算的长度。李仁俊、倪长彬和傅廷纪当庭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份工程量计算表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故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中，土地整理中心提交证据：1．《关于印发六安市寿县安丰塘镇井亭等（3）村土地整理项目竣工验收意见的函》（皖土整办［2014］75号）；2．《寿县安丰塘镇等六个整体推进农村土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竣工验收中存在问题的整改报告》（寿整推［2014］11号）；3．《寿县人民政府关于寿县安丰塘镇等六个土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整改的有关情况说明》；4．《关于寿县安丰塘镇等六个整体推进农村土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整改情况的复核报告》（六整土办［2014］2号）。上述四份文件均为复印件。安徽三建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这四份复印件上没有加盖出具机构的公章，而只有土地整理中心的公章，其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根据一审提交的寿县人民政府第十九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可以证明当时对案涉道路工程款结算已经做出明确说明，由安丰塘镇政府自行结算。李仁俊质证意见：2015年结算工程款时，结算的是其施工的款项，没有结算安丰塘镇政府施工队款项，对这四份文件不知情。安丰塘镇政府、倪长彬和傅廷纪当庭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四份文件均形成于2014年，土地整理中心应知悉该证据的存在且可随时调取，其一审中未予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故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各方质证意见同一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判决安徽三建将工程款给付安丰塘镇政府是否妥当；2．原判认定安徽三建应返还工程款数额为873663.6元是否妥当。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判决安徽三建将工程款给付安丰塘镇政府是否妥当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是一方没有法律根据而获得利益；二是另一方遭受损失；三是获得利益与遭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安徽三建与土地整理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安徽三建未能依约对案涉的两条道路进行施工，该道路工程由安丰塘镇政府组织施工完成。安徽三建未能完成全部工程却占有全部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安徽三建应当承担未施工的工程款返还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安徽三建与安丰塘镇政府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但土地整理中心同意安徽三建将应返还的工程款转付给安丰塘镇政府，该意思表示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侵犯他人权利，亦未增加安徽三建的义务。同时，土地整理中心对于一审判决安徽三建将工程款返还给安丰塘镇政府未提出异议。故安徽三建上诉称一审判决其将工程款返还安丰塘镇政府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认定安徽三建应返还工程款数额873663.6元是否妥当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结合本案现有证据，特别是根据志成咨询公司于2014年8月3日作出的《寿县安丰塘镇井亭等3村土地整理项目第二标段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审字［2014］188号），以及志成咨询公司2016年1月10日发给安丰塘镇政府的《函》，可以证实案涉的邓庄中心路（结算总长度1596米，结算宽度3.6米），其中安徽三建建设了240米；案涉的老墙斗渠路（结算总长度2016米，结算宽度3.54米），其中安徽三建建设了243米。事实上，针对案涉的两条道路，安丰塘镇政府组织完工的部分也是安徽三建未按约定施工的部分。结合该标段田间道路决算审计综合单价和结算标准，经志成咨询公司审核，安丰塘镇政府组织完工的工程价款为873663.6元。鉴于土地整理中心已按合同将含有涉案两条道路的全部工程款（9530283元）拨付给安徽三建，故安徽三建应返还的涉案工程款为873663.6元。其次，安徽三建对志成咨询公司2016年1月10日发给安丰塘镇政府的《函》存有异议，不认可《函》中对邓庄中心路和老墙斗渠路按中标的田间道路综合单价进行审计的结果（即873663.6元的审计结论）。该《函》实质上是志成咨询公司应安丰塘政府的请求，对审字［2014］188号审计报告中涉及邓庄中心路和老墙斗渠路审计结果的说明。安徽三建对审字［2014］188号审计报告并未提出异议，而《函》中对案涉道路工程款的计算依据、标准和方式也均未突破审字［2014］188号审计报告的范围，可视为审计报告的组成部分。故一审判决按照《函》的说明确定安徽三建应返还的数额为873663.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徽三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7元，由上诉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张 晨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志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