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4民初159号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胡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利，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堃，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现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水衙沟路**法定代表人：施亚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男，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男，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中街**iv>法定代表人：王梦展。被告：王梦展，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与被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九公司）、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王梦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家开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利、吴卓堃，被告城建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厦公司、王梦展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家开发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城建九公司支付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99867576.06元以及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实际支付日的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8月2日，罚息及复利为人民币2899067.46元，本息合计为人民币102766643.52元）；2、判令城建九公司支付国家开发银行按借款余额0.5%计算的违约金，共计人民币499337.88元；3、判令城建九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律师费15万元；4、判令金厦公司、王梦展对国家开发银行在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确认国家开发银行就城建九公司在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下的债务，对城建九公司依据《赤峰市体育中心二期建设工程BT项目合同》（下称《BT合同》）对案外人赤峰市体育局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国家开发银行有权直接向赤峰市体育局收取其在《BT合同》项下应付给城建九公司的全部款项；6、判令城建九公司、金厦公司、王梦展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5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城建九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100201201100000051，下称《借款合同》），约定：国家开发银行向城建九公司发放借款人民币2.5亿元（大写：人民币贰亿五千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5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借款利率为合同生效日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利率的调整日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日，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逾期罚息为借款利率×150%，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为结息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后一日；国家开发银行就城建九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城建九公司发生违约事件时，国家开发银行有权要求城建九公司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余额0.5%的违约金；相关争议由合同签订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因城建九公司违约而发生诉讼的，国家开发银行为该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由城建九公司承担。随后，国家开发银行与金厦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约定金厦公司为国家开发银行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是《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国家开发银行与王梦展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王梦展为国家开发银行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是《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主合同被撤销、宣告无效或解除情形下借款人有义务向贷款人偿付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国家开发银行与城建九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下称《质押合同》），约定城建九公司以其在《BT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权益和收益为国家开发银行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是《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2016年9月19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城建九公司就上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964950000358576097）。上述合同签订后，国家开发银行按约定向城建九公司发放了借款人民币2.5亿元。2016年3月4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城建九公司、金厦公司、王梦展共同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银团）合同变更协议》（合同编号：1100201201100000051002，下称《变更协议》），将原《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修改如下：2016年3月5日1000万元；2016年6月5日6500万元；2016年9月4日7500万元。根据《借款合同》及《变更协议》的约定，城建九公司的债务已于2016年9月4日全部到期。截至目前，经国家开发银行多次催收，城建九公司仅偿还了部分本金、利息及部分罚息，仍欠国家开发银行到期本金人民币99867576.06元及相应罚息、复利，严重损害国家开发银行的合法权益。《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和相关担保合同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城建九公司、金厦公司、王梦展应据此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质押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办理了质押登记，国家开发银行享有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质权。因城建九公司未能到期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国家开发银行现要求城建九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偿还全部欠付借款本金、罚息、复利及违约金，承担国家开发银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要求金厦公司、王梦展就城建九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家开发银行对城建九公司质押给国家开发银行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维护国家开发银行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城建九公司辩称，借款行为属实，具体金额需要核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5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城建九公司签署《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9月5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共计4年，其中宽限期2年，即2012年9月5日起至2014年9月4日止。借款利率为本合同生效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依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50%。本合同项下的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本合同项下的付息日为结息日后的第一日。如遇付息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则该付息日顺延至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后贷款人第一个营业日。本合同项下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国家开发银行对城建九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城建九公司发生违约事件时，国家开发银行有权要求城建九公司限期纠正，城建九公司未按期纠正的，国家开发银行有权要求城建九公司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余额0.5%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给国家开发银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国家开发银行有权要求城建九公司予以赔偿。因城建九公司违约而发生诉讼的，国家开发银行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城建九公司承担。金厦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署《保证合同》，约定：金厦公司的担保范围为城建九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金厦公司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国家开发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城建九公司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城建九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国家开发银行有权直接要求金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金厦公司应在接到国家开发银行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10日内代为清偿。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王梦展与国家开发银行签署《保证合同》，约定：王梦展的保证范围为城建九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王梦展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国家开发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城建九公司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城建九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国家开发银行有权直接要求王梦展承担保证责任。王梦展应在接到国家开发银行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10日内代为清偿。2012年9月4日，城建九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署《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应收账款指城建九公司在《赤峰市体育中心二期建设工程BT项目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权益和收益。担保的范围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城建九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人民币25000万元，借款期限4年（即从2012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止），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质权的费用。随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金数额相应减少。2012年9月5日，城建九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署《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涉案应收账款质押于2016年9月19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964950000358576097。2016年3月4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借款人、出质人城建九公司及保证人金厦公司、王梦展签署《人民币资金借款（银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还款计划和还款程序变更为：2014年9月5日2500万元；2015年3月5日2500万元；2015年9月5日5000万元；2016年3月5日1000万元；2016年6月5日6500万元；2016年9月4日7500万元。城建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应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借款罚息利率计付罚息。国家开发银行于2012年9月6日向城建九公司放款1.5亿元，于2012年9月21日向城建九公司放款1亿元。按照《人民币资金借款（银团）合同变更协议》中关于分六期还款的约定，城建九公司按期归还了前四期的本金1.1亿元，归还了全部六期的期内利息。截至2017年8月2日，城建九公司欠付国家开发银行第五期应还本金24858704.98元，产生罚息308480.99元；欠付第六期应还本金7500万元，产生罚息2539555.12元。故城建九公司欠付国家开发银行本金合计99858704.98元，欠付罚息合计2848036.11元。国家开发银行多次向城建九公司发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等催收文件，并多次向王梦展发送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城建九公司及王梦展均对送达文件予以签收。2017年8月9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协议和保密协议。2018年1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支付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15万元并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家开发银行于2017年4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相关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国家开发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城建九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城建九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偿还贷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国家开发银行是否应向城建九公司计收复利；2、国家开发银行计收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3、国家开发银行要求城建九公司支付律师费有无法律依据；4、本案债权的实现方式和顺序如何确定。关于城建九公司是否应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复利的问题。城建九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国家开发银行对城建九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本案中，国家开发银行认可城建九公司在借款期内不欠利息，故国家开发银行不应对城建九公司计收复利。本院对国家开发银行要求城建九公司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国家开发银行计收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城建九公司出现违约事件时，国家开发银行有权要求城建九公司限期纠正，城建九公司未按期纠正的，国家开发银行有权要求城建九公司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余额0.5%的违约金…。本案中，城建九公司在2016年6月5日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本金6500万元已构成违约。国家开发银行于2016年7月5日向城建九公司发送诉讼警告函，要求其在2016年8月19日前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6412.74万元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城建九公司于2016年7月收悉后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金，至此，国家开发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其放款及提醒义务。城建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计收违约金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侵犯公共利益及他人利益，故国家开发银行要求城建九公司支付违约金499293.52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家开发银行能否要求城建九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的问题。《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关于律师费的负担有明确的约定，且城建九公司对律师费金额不持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债权的实现方式和顺序如何确定问题。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质押权，符合法定设立要件，该应收账款质押权成立有效。金厦公司与王梦展作为保证人均与国家开发银行明确约定，不论城建九公司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城建九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国家开发银行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国家开发银行应按照约定实现债权。虽债务人城建九公司以自己名下的应收账款提供了质押担保，但根据约定，质押担保不应优先于保证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委托贷款本金99858704.98元及罚息（截止至2017年8月2日的罚息为2848036.11元；自2017年8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99858704.98元为基数，按照《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50%计算）；二、被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违约金499293.52元；三、被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律师费150000元；四、被告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王梦展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被告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梦展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七、原告国家开发银行有权对被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赤峰市体育中心二期建设工程BT项目合同》项下所涉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八、驳回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负担669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梦展共同负担5571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翔审 判 员  温志军审 判 员  崔智瑜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茹 莹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