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81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英，女，汉族，1970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系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强，男，汉族，1990年6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杨某1的儿子。委托代理人范春雷，广东领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中凯，男，汉族，1966年3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因本案于2017年9月6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石秀，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中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英、杨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粤06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中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英、杨强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中凯，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2年6月13日21时，在佛山市张槎镇（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张槎市场对面一工地宿舍内，肖某1（已判刑）与杨某4因打牌问题发生口角，被杨某4的哥哥杨某2打了一拳。次日20时许，在佛山市禅城区原张槎镇纯阳路一公厕前，被告人张中凯、肖某1遇见被害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等人。肖某1再次与杨某2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双方相互打斗。期间，被告人张中凯手持一把单刃刀具捅刺了被害人杨某1左侧胸部，后张中凯、肖某1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1经送张槎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单刃小刀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7年9月6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云南省宁蒗县将被告人张中凯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英系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杨强系被害人杨某1的儿子。因被告人张中凯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41433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885元、住宿费9450元，共计人民币55768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通缉通报、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同案人肖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2、席某、余某、杨某4、杨某5、杨某6、钱某、杨某7、周某1、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中凯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中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中凯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中凯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中凯及肖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英、杨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张中凯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主张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超出刑事附带民事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赔偿的范围为：丧葬费41433元（按照2016年度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即82866元/12月×6月＝41433元）、交通费3000元（因原告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住宿费9450元（按省财政厅“粤财行[2016]54号”文规定标准450元×3人×7天）、误工费1885元（按照2016年度农业年平均工资计算3人7天，即32764元/365天×3人×7天），共计人民币55768元。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中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张中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英、杨强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共人民币557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英、杨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吴凤英、杨强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1.张中凯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从重处罚；2.撤销一审判决附民部分，判令赔偿上诉人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上诉人张中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系因同案人肖某1引起，刀是肖某1给的，张中凯系在劝架过程中被围殴后还击，是从犯，情节较轻，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张中凯不认识证人，且证人多是被害人老乡，证言真实性存疑，对张中凯不利；3.丧葬费及其他赔偿标准应该按照1992年度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不应当按照2016年度标准计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1992年6月13日21时，同案人肖某1（已判刑）在佛山市张槎镇（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张槎市场对面一工地宿舍床上和工友打牌，舍友杨某4在旁围观并指导其中一工友出牌，引起肖某1不满，肖某1因此扇杨某4一耳光，杨某4的哥哥杨某2见状扇肖某1一耳光。次日20时许，在佛山市禅城区原张槎镇纯阳路一公厕前，上诉人张中凯、肖某1遇见被害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等人，肖某1再次与杨某2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双方打斗。期间，上诉人张中凯手持一把单刃刀捅刺了被害人杨某1的左侧胸部一刀，后张中凯、肖某1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单刃小刀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上诉人吴凤英、杨强分别系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儿子。因上诉人张中凯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给吴凤英、杨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41433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885元、住宿费9450元，共计人民币5576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张槎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佛山市公安局通缉通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1992年6月14日22时27分，杨某2报案称其弟弟杨某1被人刺伤后送医院，经侦查，佛山市公安局原石湾区分局于1992年6月15日发布通缉通报通缉张中凯、肖某1。2012年3月20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云南省蒗宁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张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6日11时许，宁蒗彝族自治县侦查人员接到上级部门侦查指令，前往该县红桥乡红桥村委会瓦厂村核查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张中凯。侦查人员到张中凯家时，张中凯没有在家，之后侦查人员打电话给张中凯，以办理户口相关事项为名通知其到红桥派出所。9月6日12时许，犯罪嫌疑人张中凯主动到宁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红桥派出所，后侦查人员将张中凯带往宁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后移交给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3.羁押证明证实：上诉人张中凯于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11日被临时羁押在宁蒗县看守所。4.四川省武胜县公安局街子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中凯年龄等身份情况。5.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2）佛城法刑初字第8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肖成明因犯本案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6.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登记表证实：现场勘验时间为1992年6月14日21时30分，案发地点是张槎镇纯阳路公厕前，报案时间是1992年6月14日21时。四川籍工人杨某3到佛山市公安局原石湾分局张槎派出所报案称其弟弟被人刺伤，已送往张槎医院。接报后，民警即到医院了解情况。经调查，被害人为杨某1，犯罪嫌疑人张中凯、肖某1作案后逃离现场。7.佛山市公安局出具的佛公刑技鉴字150号法医鉴定书证实：1992年6月14日22时及6月15日上午对死者杨某1进行尸体检验，死者全身体表除左胸肋部一开放性损伤创口外，余未检见其他特殊异常。死者左胸平第6、7肋间处腋前线部位见一与体表平行的纵形斜上创口，大小为1.5×1.0厘米，创缘整齐，创腔内见部分黄色脂肪及肌肉组织露出，两创角分别上锐下钝，创道探查通胸腔内。对死者胸部解剖检见左心室前壁一刺创口长约1.5厘米，切开心室见刺破口直入左心室内。分析说明：死者杨某1全身仅左胸腋前线部一开放性创口，经解剖见深达胸腔及刺破心脏，显然其直接死因为心脏被刺破死亡。根据损伤的部位、性状、程度结合案情分析认定，杨某1系被人用单刃小刀刺伤。鉴定结论：死者杨某1系被人持单刃小刀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8.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肖某1小名叫肖某2，张中凯小名叫张某，都是四川省武胜县人。1992年6月13日晚上，肖某2与工友在佛山市张槎一工地宿舍打牌，我弟杨某4围观并教一工友出牌，肖某2对此不满并与杨某4争吵，期间肖某2扇杨某4一耳光。我见状过去和肖某2争吵并打了他一耳光。次日晚上8时许，我和杨某3、杨某1一起走出工地大门转左到公厕门口，肖某2、张某等人在公厕门口，肖某2拉住我问我想不想回四川，我说不关你事。肖某2听后扇了我一耳光。我就和肖某2打起来。杨某3、杨某1上前劝架，跟在肖某2后面的张某等人与杨某3、杨某1一方对打，期间张某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刀，冲到杨某1身前，向杨某1左肋部（或右肋部）捅了一刀，杨某1中刀后倒地。肖某2、张某那边的人见到杨某1中刀就马上逃跑。当时只有张某一人拿刀，是一把约20厘米的折叠弹簧刀。经照片辨认，证人杨某2辨认出上诉人张中凯是“张某”，肖某1是“肖某2”。9.证人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肖某1小名叫肖某2，张中凯小名叫张某，1992年6月14日20时许，我在佛山市张槎医院对面马路，看见工地门口靠张槎医院那一侧的厕所有人打架，看见杨某3、杨某1、杨某2、肖某2、张某，杨某1和张某二人面对面站着，杨某1的肋部（不记得左右）伤口流血，杨某1伸出手想抓住张某。由于受伤，力量不够，被张某避开，杨某1抓不到张某就倒在地上。我和杨某3、杨某2、余某将杨某1送到张槎医院。肖某2和张某趁乱逃跑。我问杨某3杨某1是如何受伤的，杨某3说是被张某用一把弹簧刀刺中肋部。当时打人一方是肖某2、张某，另一方是杨某3、杨某1兄弟和堂弟杨某2。经照片辨认，证人席某辨认出上诉人张中凯是“张某”，肖某1是“肖某2”。10.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92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们十多个员工都在佛山张槎一工地外聊天，突然有七八个男青年与工友杨某2及其弟弟杨某1从工棚里走出。我看到对方一名男青年用手打杨某1，杨某1用手打回对方，后杨某1就和张某对打，张某先打杨某1胸口一拳。杨某1跳起来一拳将张某打倒在地，后杨某1与张某对打，杨某1突然转身对我说被人用刀捅伤了，然后杨某1就倒地。此时对方多名男青年已逃跑。杨某1被送到医院后死亡。案发当时双方的人都在相互拉扯，不过与杨某1对打的只有张某一人。经照片辨认，证人余某辨认出张中凯就是“张某”，肖某1就是“肖某2”。11.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肖某1小名叫肖某2，张中凯小名叫张某，都是四川省武胜县人。1992年6月13日晚上21时许，肖某2和工友在宿舍打牌，我在旁围观，期间有工友出错牌时我指出错误，肖某2对此不满并与我发生争执，扇了我一耳光，我哥杨某2见状就冲上来打肖某2一耳光，肖某2见状作罢。次日晚上20时许，我听说杨某1被打，我看到杨某1已被送到张槎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后听杨某3和杨某2说杨某1是被张某用弹簧刀刺伤。经照片辨认，证人杨某4辨认出肖某1是“肖某2”。12.证人杨某5的证言：当时我在佛山张槎扬中树承包的工地上班，杨某2、杨某1、杨某4是扬中树亲属，1992年6月14日20时许，我和妹妹杨开菊（又叫杨某6）在张槎医院对面的纯阳道工地对开的厕所附近听到吵闹声，我看见杨某3、杨某1、杨某2，其中杨某1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被余某、杨某1的二舅、一个姓杨的老乡送去张槎医院后死亡，没有看到杨某1是怎么受伤的。13.证人杨某6的证言：我又叫杨开菊，1992年6月14日20时许，我和姐姐杨某5在工地门口附近看见杨某1倒地。我只看清杨某3、杨某2、杨某7还有杨某1的二舅钱某及同村的余某，其他人不认识。倒地的杨某1满身是血，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我听其他工友说杨某1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和人打牌时发生争吵，案发当晚对方来找他报复而发生打架。14.证人钱某（被害人杨某1舅舅）的证言：1992年6月14日20时许，我看见工地门口有一群人抬起一个人去了张槎医院，听说是杨某1被肖某2带人过来打了，头天晚上杨某1和肖某2打牌时发生争吵，肖某2今晚带人来打他。打架的过程没有看见。15.证人杨某7的证言：1992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张槎医院前闲逛时听到杨某3承包的工地方向有人在叫打架，我看见杨某1倒在地上，我连忙与杨某1的工友一起将杨某1抬到张槎医院抢救，后杨某1死亡。我没有看见杨某1是怎么被打伤的。16.证人周某1（系上诉人张中凯三舅）的证言：我没去过佛山打工，1993年左右我听张中凯的大姐说张中凯杀了人。张中凯出事后从未和我联系过。17.同案人肖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992年6月13日晚，杨某2和他弟弟等人打牌影响我休息，我因此跟杨某2兄弟两争吵、拉扯，他们把我的新衬衣一个纽扣扯烂，我叫他们钉上纽扣、赔我衣服，未果，后我非常气愤，但是他们当时两个人，我就自己一个人，只好作罢，想早晚教训教训他们。6月14日晚上，张中凯女儿满月，张中凯是老乡、混混，认识没几天，他请我去他宿舍吃饭，饭后我和张中凯出了工地碰到杨某2、杨某3、还有杨某2的弟弟等人。杨某2见到我们两个人，就对我说肖某2，你想干什么，我说不想干什么，你们帮我把我衬衣的纽扣钉上就行了。后我们双方就吵了起来。当时我心里想反正我旁边有张中凯在撑腰，就算怎么样，他也会帮我的，我就不怕了。后来我和杨某2由吵架发展到相互拉扯起来。当时杨某2拉我衣服，后来就打我，我就反抗。张中凯就过来劝架，想分开我和杨某2。杨某3、还有杨某3的弟弟杨某1他们就马上过来把张中凯拉到工地外面公厕附近路边，后来他们就打了起来。我打架不是杨某2的对手，同时对方人多，当时现场很乱，我就马上跑了。先是回到张槎工地宿舍，五六分钟后，张中凯也跑回来了，他说打架的时候他拿刀把对方一个男的捅伤了。当晚张中凯带着我从张槎坐摩托车去佛山火车站附近张中凯舅舅处。第二天，张中凯的舅舅说张中凯用刀捅死了杨某3的弟弟，后我和张中凯分开，回了老家。同案人肖某1辨认出上诉人张中凯，指认了案发地点。18.上诉人张中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打架前肖某1跟我说前一天晚上跟对方发生矛盾，找我一起教训、报复对方，刀是他给我的，他说打不过就用刀捅。在佛山张槎一个路口，我跟肖某1在小卖部喝酒，对方来了两三个人，肖某1就跟对方吵打起来。我劝架未果，脸部被对方打了一拳，我没有还手，后他们一群人围着我打。打得太狠了，打我身上、脸上，我受不了了，就把刀拿出来乱捅对方，捅到对方什么位置，捅了几个人我记不清楚了，后面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我因为害怕就跑了，后我将刀丢在河边，我离开现场后到了石湾公园，后离开广东。单刃刀，长约20厘米，宽约4厘米，刀头是半圆的，刀把是塑料的，刀把有8厘米长，我打架前将刀放在裤子口袋里。红桥派出所打电话让我过去办理我孩子的补贴等手续，我过去就被警察抓了。上诉人张中凯指认了案发现场。19.附带民事诉讼证据，上诉人吴凤英、杨强出示了身份证和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对于上诉人吴凤英、杨强上诉及其代理人所提，经查，1.关于所提应当对上诉人张中凯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原判量刑过轻的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一审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权，其可以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按照法定程序提出申诉。2.关于要求赔偿丧葬费41433元，原判已经予以支持。关于要求增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超出并刑事附带民事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张中凯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关于张中凯是否是从犯、证人证言真实性问题。张中凯供述其为帮朋友教训他人，事先准备了刀具，在打斗过程中拿刀乱捅对方的人，刀是单刃的；同案人肖某1供称其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去找过张中凯，遇到对方的人之后，张中凯与对方的人打架，回宿舍后听张中凯说用刀捅了对方的人。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见到张中凯持刀捅刺杨某1，杨某1当场倒地；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在打架过程中，与杨某1对打的只有张中凯，没打几下杨某1就说被人捅了；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其见到打架时杨某1与张中凯面对面站着，杨某1肋部有伤口流血，之后倒地。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杨某1是被单刃小刀刺伤左胸导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中凯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1，导致杨某1死亡的事实。张中凯是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的凶手，在本案中是主犯。上诉人张中凯与其辩护人所提张中凯是从犯、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七条，赔偿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赔偿标准应当按照1992年度标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中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张中凯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因上诉人张中凯和同案人肖某1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吴凤英、杨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吴凤英、杨强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凤英和杨强要求改判、上诉人张中凯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孙玟生审判员  陈永斌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彭大财书记员王朝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