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5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娣，女，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键，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龙洲货物装卸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叶群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兵，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群龙，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兵，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韵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林陈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君，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杰，男，199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聂腾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财，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冬。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佳，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金娣与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龙洲货物装卸服务部（以下简称龙洲服务部）、叶群龙、佛山市南海韵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飞公司）、被上诉人朱志杰、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达公司）、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救助办）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5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娣上诉请求：1.改判韵达公司、韵飞公司、龙洲服务部、叶群龙向陈金娣支付营养费18000元；2.改判韵达公司、韵飞公司、龙洲服务部、叶群龙向陈金娣支付护理费12080元；3.改判陈金娣无需对自身损失承担5%的责任；4.改判韵达公司对陈金娣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韵达公司、韵飞公司、龙洲服务部、叶群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酌定陈金娣营养费为500元、护理费为5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在本案中陈金娣委托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是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经该鉴定中心鉴定，陈金娣的营养期为180天，此其一；其二，本次事故造成陈金娣双下肢多处骨折，而陈金娣已年逾六十，需要180天的营养期合情合理；其三，结合现实的物价水平，以每天100元标准计算180天的营养费也合情合理。其次，陈金娣因本次事故造成双下肢多处骨折，手术出院后仍需要长时间卧床恢复，生活并不能自理，须由其家人专职护理。且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金娣的护理期为150天不但合情合理，也符合陈金娣的实际情况，而一审法院在计算陈金娣的护理费时仅按住院天数计算，并未考虑陈金娣所受伤害的严重性、年龄因素等。二、陈金娣搭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黄洁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本案事故及损害结果均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陈金娣需对自身损失承担5%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次事故是因为朱志杰违反交通规则越线撞上正常行驶的黄洁嫦驾驶的摩托车，从而造成陈金娣受伤。且经交警部门认定，朱志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在出具事故认定书时已查清黄洁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但仍认定黄结嫦无需承担责任。由此说明，黄洁嫦是否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影响事故发生及黄洁嫦不对事故承担责任的认定。陈金娣作为乘客，对事故的发生更无责任，对自身损害无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陈金娣搭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黄洁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为由，认定陈金娣对自身损害结果承担5%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韵达公司无需对陈金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韵达公司提供的《加盟协议》，结合韵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朱志杰所收派的每一份快递，韵达公司均能从中获得直接经济收益。由此说明韵达公司是朱志杰提供劳务的既得利益者。其次，朱志杰所派发的快递是以韵达公司的名义揽收，也是通过韵达公司的平台调配。朱志杰对外是代表韵达公司，其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是派送韵达公司的快递。据此也说明朱志杰是在为韵达达公司提供劳务。最后，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均是以韵达公司的名义收揽快递。邮寄快递及结算费用时，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均使用韵达公司自有的网络管理系统。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在整个快递流转中亦仅负责其中的部分环节，各自职责不重叠，故从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在邮寄快递的流程中各自承担的职能任务、负责的区域范围及相互关系来判断，韵飞公司、龙洲服务部与韵达公司之间应属企业内部的发承包关系。韵达公司针对陈金娣的上诉请求辩称，韵达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是侵权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朱志杰针对陈金娣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救助办针对陈金娣的上诉请求未作陈述。龙洲服务部、叶群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金娣、救助办对龙洲服务部、叶群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金娣、救助办、朱志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朱志杰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其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也不是龙洲服务部、叶群龙所有，因此龙洲服务部、叶群龙对陈金娣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朱志杰于2016年7月11日入职龙洲服务部，试用期一个月。由于朱志杰是新人，从未从事过快递收派的相关工作，因此在试用期内龙洲服务部、叶群龙没有给其安排过任何区域的收派件任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7月23日18时27分，该日期是星期六，时间已是下班时间，且朱志杰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也不是龙洲服务部、叶群龙所有的，车上也没有任何快件包裹。由此说明，事故发生时朱志杰不可能在执行工作任务，故龙洲服务部、叶群龙不应对朱志杰造成陈金娣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即便朱志杰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但是因朱志杰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失，其应当对陈金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朱志杰无需对陈金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失公平。朱志杰在一审中称其不会驾驶三轮摩托车，也从未驾驶过三轮摩托车，但是事故发生当天其驾驶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不顾自身与他人的安全，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存在明知无牌无证而驾驶机动车等严重违法行为，即其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朱志杰应对陈金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朱志杰不承担任何责任，既与法律规定不符，也严重显失公平。三、南公交认字[2016]第B008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而黄洁嫦对陈金娣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其对陈金娣的损失应承担不少于30%的责任。首先，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交警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而制作的用于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人民法院仍需依证据的基本属性对此进行审查，而不是盲目的持肯定态度。在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洁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没有牌照，黄洁嫦也没有摩托车驾驶证，而本案的交通事故是因为朱志杰、黄洁嫦二人无牌无证驾驶机动车共同导致的结果。因此，人民法院应根据朱志杰、黄洁嫦的过失和原因力分别确定二人需要承担责任的比例，而不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责任认定。其次，黄洁嫦明知自己不具有驾驶资格，仍驾驶无牌车辆搭载六十多岁的陈金娣上路行驶，且其没有佩戴任何安全骑行装备，其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对陈金娣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陈金娣对自身损害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不少于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金娣自行承担5%的责任过轻，有失公平。陈金娣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黄洁嫦无牌无证驾驶机动车是严重的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具有高度危险性，其仍不顾已是年逾六十的身体状况，搭乘黄洁嫦驾驶的摩托车，且其搭乘该摩托车时也没有依法佩戴安全头盔，陈金娣对自身损害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减轻其他责任方的责任，即由陈金娣自行承担不少于20%的责任。五、陈金娣的损失数额认定及核算标准有误，应予纠正。1.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700元。陈金娣提交的佛山市中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显示陈金娣的入院时间是2016年7月24日，出院时间是2016年9月9日。因此，陈金娣住院时间为47天。2017年6月28日陈金娣只是去拆除小腿外支架，医疗费才花费265.98元，该医疗行为根本无住院必要，且其当天拆除支架后又办理了出院，故该时间不应计入住院天数。2.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并以21%的系数进行计算。陈金娣未提交其本人户口簿，无法核实其户口性质，但是根据其诉状可知其居住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连滘滘口村。陈金娣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陈金娣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1%，一审法院认定其伤残赔偿系数为23%，属于重复、累加计算，对各赔偿责任人不公平，且没有法律依据。3.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不予支持。陈金娣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大冲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及周三女、陈炳辉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无法充分证明其可以获得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周三女、陈炳辉的户口簿无法确定二人现居住地，而常住人口登记卡及二人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周三女、陈炳辉已于2015年12月14日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大冲南边村旧村85号迁出了户籍。因此，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大冲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不应被采信。其次，陈金娣未提交公安户籍部门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陈金娣与周三女、陈炳坤之间的亲属关系，即不能确认周三女、陈炳辉是陈金娣的被扶养人。最后，陈金娣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周三女、陈炳辉是否健在的情况。4.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5.一审法院认定陈金娣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韵达公司针对龙洲服务部、叶群龙的上诉请求辩称，韵达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是侵权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金娣、韵飞公司、朱志杰、韵达公司针对龙洲服务部、叶群龙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救助办针对龙洲服务部、叶群龙的上诉请求未作陈述。韵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金娣、救助办对韵飞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无需韵飞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韵飞公司与龙洲服务部是平等的业务合作关系，朱志杰作为龙洲服务部的派件员与韵飞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韵飞公司不对龙洲服务部承担除《合作协议》约定之外的任何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韵飞公司对陈金娣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韵飞公司与龙洲服务部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其与龙洲服务部采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合作模式，由龙洲服务部自愿加入韵达快递品牌的快件转运、代投递、信息查询等方面的合作。因此，龙洲服务部是韵飞公司在佛山地区的合作商，与韵飞公司属于平等业务合作关系。且龙洲服务部具备用人单位资格，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韵飞公司对朱志杰的信息一无所知，也无权对朱志杰进行管理。根据陈金娣的举证，朱志杰是龙洲服务部的派件员，由此可知，朱志杰与韵飞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故陈金娣无权要求韵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韵飞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陈金娣主张韵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法院认定韵飞公司对陈金娣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侵权责任人。在本案中韵飞公司不是案涉车辆的车主、使用人、驾驶人、投保义务人或挂靠人，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和陈金娣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在本案中朱志杰既不是韵飞公司的员工，也不是韵飞公司的雇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九条的规定，韵飞公司无需对陈金娣的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三、韵飞公司与龙洲服务部的合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龙洲服务部有无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与陈金娣损害结果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即韵飞公司的行为对陈金娣的损害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龙洲服务部只是代为收派韵达公司的快递，而非独立经营一个快递品牌，其无需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龙洲服务部是否取得快递经营许可证与陈金娣的人身损害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韵飞公司与龙洲服务部进行合作，对陈金娣的人身损害结果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一审法院在审理赵潜、张广栈、佛山市禅城区鑫韵德货运代理服务部与韵飞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驳回了赵潜对韵飞公司的诉讼请求，而在该案中佛山市禅城区鑫韵德货运代理服务部同样没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的做法，损害了一审法院的公信力，也令韵飞公司的经营无所适从，且将陷入经营风险及责任无限扩大、无法正常经营的困境。四、陈金娣存在违法搭乘的严重过错，一审法院仅认定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对其损失自行承担5%的责任不当。黄洁嫦无牌无证驾驶，违法搭载陈金娣，其对陈金娣的损害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无需对陈金娣的损失承担责任不当。陈金娣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过高或缺乏证据支持，而一审法院一味的从宽审查证据，基本满足了陈金娣的不合理诉求，并让不是侵权人，没有过错的韵飞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无法令人信服。韵达公司针对韵飞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韵达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是侵权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金娣、龙洲服务部、叶群龙、朱志杰针对韵飞公司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救助办针对韵飞公司的上诉请求未作陈述。陈金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朱志杰、韵达公司共同赔偿383322.08元予陈金娣；2.诉讼费由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朱志杰、韵达公司负担。救助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金娣、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朱志杰、韵达公司向救助办连带清偿47338.35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金娣、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朱志杰、韵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龙洲服务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92532.44元予陈金娣；二、叶群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韵飞公司对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陈金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陈金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366.92元予救助办；六、龙洲服务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44971.43元予救助办；七、叶群龙对判决确定的第六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韵飞公司对判决确定的第六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救助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4.92元（陈金娣申请缓交）、491.73元（救助办申请缓交），合共4016.65元，由陈金娣负担835.37元，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负担3181.28元。陈金娣、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韵飞公司与龙洲服务部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部分约定：“乙方（龙洲服务部）开设的韵达快运服务网点，在签约之日起一个月内，需自行申办独立的速递或货运服务的营业执照，主营快递业务……”另查明二，龙洲服务部的经营范围是“装卸搬运”。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陈金娣、龙洲服务部、叶群龙、朱志杰、韵飞公司、韵达公司对陈金娣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需承担则责任比例如何认定问题；2.陈金娣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陈金娣搭乘未取得驾驶证的黄洁嫦驾驶的无牌摩托车，其对自身损害结果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陈金娣应对其损失承担责任。其次，朱志杰是龙洲服务部的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本案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龙洲服务部对朱志杰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而龙洲服务部系由叶群龙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叶群龙应对陈金娣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经营快递业务必须取得经营许可证，且韵飞公司与龙洲服务部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在签约之日起一个月内龙洲服务部需自行申办独立的速递营业执照，而截至本次事故发生龙洲服务部并不具备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故韵飞公司存在过错，其应当与龙洲服务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韵达公司与韵飞公司之间成立特许经营关系，考虑本案中，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均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且韵达公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过错，故韵达公司对陈金娣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陈金娣的过错程度酌定陈金娣对其自身损失承担5%的责任及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对陈金娣95%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陈金娣的营养费、护理费问题。1.佛山市中医院出院医嘱并未建议陈金娣加强营养，一审法院结合陈金娣的伤情及身体恢复需要酌定其营养费500元并无不当，陈金娣上诉主张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其营养期为180天的鉴定意见计算其营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法院以陈金娣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陈金娣上诉主张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其护理期为150天的鉴定意见计算其护理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陈金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显示陈金娣于2016年7月23日入院，于2016年9月9日出院，住院天数48天，且陈金娣于2017年6月28日入佛山市中医院行左小腿外支架拆除术并于当日出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金娣住院49天，并以10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00元并无不当，龙洲服务部、叶群龙对此提出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陈金娣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1.陈金娣户籍地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滘滘口村**五十八巷**，龙洲服务部、叶群龙上诉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陈金娣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陈金娣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以23%的伤残赔偿系数计算陈金娣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陈金娣提交的周三女、陈炳辉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大冲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其被抚养人周三女、陈炳辉的情况，龙洲服务部、叶群龙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4.结合陈金娣的伤残等级，使用轮椅及拐杖系其恢复身体所必需的辅助器具，且陈金娣对因此实际支付的费用提交了佛山市禅城区永锐医疗器械经营部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支持陈金娣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陈金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如上所述，陈金娣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朱志杰、陈金娣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陈金娣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核定的陈金娣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陈金娣、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核定陈金娣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22665.7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金娣、龙洲服务部、叶群龙、韵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7.1元，由陈金娣负担566.4元，佛山市南海龙洲货物装卸服务部、叶群龙负担6355.35元，佛山市南海韵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35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