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7刑初256号公诉机关嵩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恩田，男，汉族，1990年2月5日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因涉嫌危险驾驶罪，经嵩明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月5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危险驾驶罪，经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19日被嵩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花凤第，云南登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公诉刑诉〔2018〕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恩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代理检察员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恩田及辩护人花凤弟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王某1、熊某到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5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朱恩田驾驶云Ａ×××**白色江铃车非法运营，载乘客14人（车辆核载6人）从昆明沿官军路往嵩明方向行驶，在军马场老昆曲高速公路入口处遇警察堵卡查缉交通违法行为。朱恩田不顾警察示意其停车接受检查，故意冲卡加速向老昆曲高速公路嵩明方向行驶。后民警驾驶警车追缉，通过警报喊话的方式要求朱恩田停车接受检查，朱恩田为逃避检查，不顾过往车辆人员及同车乘客安全，故意提高车速，在老昆曲高速路上超速与警车竞驶，并且频繁变换车道，阻拦警车超车。民警在多次警告无效的情况下超越朱恩田驾驶的车辆，在其前方减速，以阻止其继续行进威胁公共安全，车上乘客劝阻被告人朱恩田停车接受检查，其拒绝乘客劝阻，继续急速冲向警车，以致最终刹车不及与警车相撞，造成驾驶警车的警员及车上乘客不同程度受伤，警车严重受损，经鉴定，警员王某1构成轻伤一级，被撞毁警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1000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撞车辆等物证；2、抓获经过等书证；3、陈某等证人的证言；4、王某1等被害人的陈述；5、被告人朱恩田的供述与辩解；6、伤情鉴定等意见；7、现场勘验等笔录；8、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恩田非法从事旅客运输，超载不特定多数人，在道路上通过冲卡、超速、频繁变换车道等方式逃避检查，与警车竞驶，造成了危害公共安全的具体危险，进而与警车发生碰撞，造成一人轻伤，不特定多数人受伤，警车受损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恩田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我与妻子离异，家中有老人、小孩需要照管，家庭压力特别大，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才实施了非法营运的行为，遇到警察堵卡时，为了避免罚款和吊销驾驶证而逃避检查，我愿意赔偿受伤警官的医药费和警车损失费，希望警官能原谅我，也希望法庭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审判。辩护人花凤弟认为被告人超载的违法行为，应该得到严厉打击，但在执法的过程中也应依法、合法、合规，请法庭基于罪责刑相适应和罪刑法定的原则认定案件的事实。现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能成立。第一，从主观方面来看，本案中，被告人仅有危险驾驶的行为，对于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明显的反对态度。1、被告人实施的一系列行为中，主观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没有不管不顾，听之任之，更没有积极地追求损害结果的发生；2、被告人在车辆撞上警车的过程中，积极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在撞到警车的瞬间，向右侧打方向，为的是避免直接和警车相撞；3、事发时路上没有行人，车辆也不密集，被告人驾驶车速在54码到100码之间，没有严重超速。第二，从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实施的危险方法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远远没有达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所要求的标准。1、老昆曲高速公路虽正常使用，但日常车辆较少，道路又平又直；2、事发时路上没有行人，且车辆并不密集；3、从实施危险方法开始到结束，被告人始终处于清醒状态。第三，被告人实施的危险方法并不足以危及到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安全。1、就危害对象而言，被告人的行为可能危及的是特定多数人，包括车内的14位乘客和拦截的两名警察，公诉机关认为致1人轻伤特定，其他人轻微伤属于不特定多数人不成立；2、被告人的行为可能导致的危害后果，具有相对的确定性，可能产生的危害范围不会随时扩大，不存在对公共安全达到了严重威胁的程度。二、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交警拦截车辆存在重大过错，危害结果的发生和交警的直接拦截的方式之间有因果关系；2、被告人存在自首的情节。根据被告人的询问笔录，撞上车辆后，其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且一直在现场没有离开，同时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民警抓获过程中，没有抗拒、逃跑等行为；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案发前没有任何的犯罪及违法记录；4、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家庭条件较差，为了养家糊口铤而走险，超载运输、违法营运也是迫不得已，应当区别于醉酒驾驶、追逐竞驶等其他情节恶劣的危险驾驶的行为；5、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虽然对危害行为是放任的态度，但是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又是反对的态度，事发后没有抗拒抓捕，也没有逃避公安机关的追究，甚至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抓获后被告人也深刻的悔罪、认罪。综上所述，请法院充分考虑辩护人的意见，以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给予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朱恩田驾驶云Ａ×××**白色江铃车非法运营，载乘客14人（车辆核载6人）欲从昆明驶往贵州威宁县。14时许，被告人朱恩田驾车从嵩明县杨林沿官军公路往嵩明方向行驶，在军马场老昆曲高速公路入口处遇警察堵卡查缉交通违法行为，被告人朱恩田不顾警察示意其停车接受检查，故意冲卡加速向老昆曲高速公路嵩明方向行驶，后民警驾驶警车追缉，通过警报喊话的方式要求朱恩田停车接受检查，朱恩田为逃避检查，不顾过往车辆、人员及同车乘客安全，故意提高车速，在老昆曲高速路上超速与警车竞驶，并且频繁变换车道，阻拦警车超车。民警在多次警告无效的情况下超越朱恩田驾驶的车辆，在其前方减速，以阻止其继续行驶，车上乘客劝阻被告人朱恩田停车接受检查，其不听乘客劝阻，继续行驶，最终刹车不及与警车相撞，造成驾驶警车的警员及车上乘客不同程度受伤，警车严重受损。经鉴定，警员王某1构成轻伤一级，被撞毁警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1000余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朱恩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熊某、汪某、王某2、陈某、李树巧、王某3、张某、浦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告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车辆维修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恩田为逃避交通运输执法检查，驾驶非法运营且严重超载车辆在道路上强行冲卡、高速行驶、频繁变换车道、挤撞警车，危害公共安全，进而与警车发生碰撞，致一人轻伤、多人受伤、警车受损，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恩田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第一，在案王某1、熊某、汪某、王某2、陈某、李树巧、王某3、张某、浦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朱恩田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恩田驾驶非法运营且严重超载车辆，为躲避执法车辆拦截，竟在城市道路上高速、频繁变换车道行驶，并与警车竞驶，显然不顾路上其他过往车辆、车上乘客及警察的安全，足以危害不特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第二，被告人朱恩田以危险方法驾驶时主观目的虽是逃避执法，但在多名乘客提醒，明知警察驾驶警车追缉情况下，仍不计后果，继续实施不法行为，其对危害后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第三，被告人朱恩田的违法行为同时触及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存在竞合的情况下，公诉机关认定本案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并无不当；第四，被告人朱恩田的犯罪行为虽造成一人轻伤、多人受伤、警车受损的后果，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综上，被告人朱恩田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同时实施了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本案应定性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辩护人关于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朱恩田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两个要件，经查：被告人朱恩田在笔录中提及拨打电话报警，但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同时，在案证据证实，事发后被告人朱恩田被民警控制在现场，而非自愿留在现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发表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朱恩田的犯罪性质，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以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为维护公共安全，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恩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1年7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寿花审 判 员  角丽媛人民陪审员  李绍清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邱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