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再9号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修坤，男，195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芬，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应诉，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新桥，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原审被告：晏长芝，女，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申诉人胡修坤因与被申诉人宁新桥及原审被告晏长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鄂孝感中民二终字第000246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抗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倪建刚、陶甄出庭。申诉人胡修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芬、被申诉人宁新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晏长芝经本院合法传唤而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孝感中民二终字第000246号民事判决。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晏长芝与宁新桥之间的18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5月3日期间的事实。检察机关为查明本案事实情况，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分行查询和调取的晏长芝、宁新桥、梁志鹃三人银行流水单，以及检察机关关于2017年8月25日对晏长芝、2017年9月18日对宁新桥制作的询问笔录，均属于原审庭审结束后发现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应当认为“新证据”。该新证据可以证实晏长芝向宁新桥的借款实际发生于2014年1月18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本案原审宁新桥诉请支付的四张借条，系在晏长芝与宁新桥对双方借款情况进行核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落款日期大部分与双方实际发生借款时间并不相符。故本案诉请的四张借条不能真实反映晏长芝与宁新桥之间的借款时间，原判决支持宁新桥主张以该四张借条载明的时间来计算18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起点，存在明显错误。2、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到期后，宁新桥多次找晏长芝、胡修坤催要，晏长芝、胡修坤一直推诿，至今分文未付”的事实。经查询晏长芝、宁新桥、梁志鹃的银行流水记录还反映出，从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7月16日，晏长芝从其农业银行62×××78账户，先后19次转账361500元至宁新桥、梁志鹃在农业银行的62×××70账户和62×××13账户。晏长芝与宁新桥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均承认其中部分款项为晏长芝向宁新桥支付的借款利息，因此晏长芝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得到扣减。胡修坤申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3、原审法院仅凭原告提供的借条即认定案件的主要事实，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案件审理存在重大瑕疵；4、原审法院判令胡修坤对晏长芝与宁新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5、一审法院在胡修坤未到庭的情况下，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胡修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应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而不应维持原判；6、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原审判决存在诸多不符通知要求之处。如：不符合《通知》第二条、第三条，未传唤胡修坤本人到庭，未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综合各方面事实和因素审查夫妻债务是否真实发生，仅凭借条就认定存在债务；未依职权查明举债一方作出有悖常理自认的真实性等等。宁新桥辩称，1、本人借给晏长芝的180万元的事实属实。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民申664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中宁新桥主张晏长芝共借款180万元，提供了其与晏长芝办理的借条佐证。晏长芝一审答辩和二审的书面陈述中均认可通过银行转账、收取现金的方式收到宁新桥支付的180万元借款，双方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原审判决足以认定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充分。另外，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在抗诉书中也没有否认我借款给晏长芝180万元的事实。2、晏长芝在一审称胡修坤知情，其在借据中特别载明“借款用于家庭在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治理工程”，足以说明借款用于家庭投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胡修坤没有举证证实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举证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180万元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充分，胡修坤当然要承担还款责任。另外，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在抗诉书中载明：“2012年11月至2015年5月，晏长芝、冯健、晏四超合伙挂靠湖北五三建设有限公司、湖北航道工程公司，承接了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纱帽段、东荆段整治工程”。足以证明，此项工程是我在借款给晏长芝期间，是用于家庭投资，胡修坤是知道的。工程期间的收款也是胡修坤亲自收的，为此事冯健、晏四超很不高兴，才有后来胡修坤于2015年写的承诺书。3、关于180万元借款利息起点的确定，我认为应按照晏长芝出具借据的日期计算。因为我在借款给晏长芝期间的每次借款，无论是现金还是银行转账，晏长芝都向我出具了借据，后来借据太多，不便管理和结算利息，晏长芝自愿将一些借据合并，并将时间提前。是因为我为晏长芝借钱请客送礼花了钱，加之利息也不高，算是晏长芝对我的酬谢。且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我所提交的证据经过被告质证，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法院支持我的诉求是合法公正的。4、晏长芝至今未向我支付利息，晏长芝转给我的款项是我们合伙经销泸州内藏老窖酒业有限公司白酒业务的应回款项，不是其所付的借款利息，且与本案无关。本案晏长芝出具的四张借条上注明：“月息百分之二，借期一年，到期还本付息”。借款期限未到，晏长芝怎么可能付息？况且在原审中他们也未提供能证明向我支付过利息的证据。原审被告晏长芝未出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1、2013年10月11日起我与梁志鹃（宁新桥之妻）合伙经营泸州酒，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15日，我多次向宁新桥和梁志鹃打款（货款）。2、四张借条是我向宁新桥借款笔数太多，其中：从银行转给我9笔借款共150万元；现金两笔，2014年1月18日20万元，2014年2月23日10万元。经双方同意按时间和笔数合并开了四张借条，平时每笔写的借款当场毁掉了。3、在四张借条中，有两张与转款时间不符，日期提前了几个月，那是我有意为宁新桥不辞辛劳帮我组织资金给予的补偿，大约有十几万元，今后我们在结算的时候将据实扣除。4、由于借款时间长，借款时都是承诺一年还本付息，后来所有的借款都逾期了，宁新桥帮我垫付了部分利息，在最后结算中，我会认真核实，不会多付款给宁新桥的。5、因借款笔数多，时间跨度长，一些已记不清了，可能有点偏差。原告宁新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及妻子与二被告相识、相交多年，关系一直很好。2014年初，被告晏长芝在武汉市汉南区承接蚂蚁河治理工程，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分四次向原告借款18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2%，到期还本付息。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催要，二被告一直推诿，至今分文未付，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截止2015年7月10日的利息577000元；并支付借款未还清之日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62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5月3日止，晏长芝在武汉市汉南区承接蚂蚁河治理工程，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分四次向宁新桥借款18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1、“借条，借到宁新桥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月息百分之贰，借期壹年，到期还本付息，借款用于家庭在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治理工程。此据，借款人晏长芝2014.1.18日;2、借条，借到宁新桥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月息百分之贰，借期壹年，到期还本付息，借款用于家庭在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治理工程。此据，借款人晏长芝2014.2.23日;3、借条，借到宁新桥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息百分之贰，借期壹年，到期还本付息，借款用于家庭在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治理工程。此据，借款人晏长芝2014.4.21日;4、借条，借到宁新桥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息百分之贰，借期壹年，到期还本付息，借款用于家庭在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治理工程。此据，借款人晏长芝2014.5.3日。”借款到期后，宁新桥多次找晏长芝、胡修坤催要，晏长芝、胡修坤一直推诿，至今分文未付，遂诉至人民法院。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626号民事判决认为：宁新桥与晏长芝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晏长芝理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晏长芝、胡修坤系夫妻关系，且该借款用于家庭在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治理工程，对宁新桥要求晏长芝、胡修坤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胡修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理应承担不到庭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晏长芝、胡修坤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宁新桥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息2%，自借款之日即2014年1月18日借款60万元；同年2月23日借款40万元；同年4月21日借款50万元；同年5月3日借款30万元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0元，由被告晏长芝、胡修坤负担。胡修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宁新桥主张晏长芝向其借款180万元，没有提供该笔借款实际发生的证据，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超过银行贷款利率4倍，且认定晏长芝个人所借债务系用于家庭投资无事实依据。2、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没有通知胡修坤到庭，亦没有给予答辩期与举证期，违反法律规定，剥夺胡修坤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6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胡修坤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宁新桥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15年7月15日，一审法院将通知胡修坤开庭的传票送达给晏长芝。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因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行为而引发的纠纷，故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宁新桥是否已经实际支付案涉借款。2、案涉借款约定的利率是否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3、胡修坤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焦点问题1，晏长芝在本案一审答辩和二审的书面陈述中均已认可通过银行转账、收取现金的方式收到宁新桥支付的180万元借款，故本院对胡修坤关于案涉借款未实际支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宁新桥与晏长芝在案涉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宁新桥关于按照案涉借条中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3，虽然胡修坤自称、晏长芝书面述称胡修坤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但案涉借款发生在胡修坤和晏长芝的婚姻存续期间，该借款被晏长芝用于对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治理工程的投资，晏长芝在向宁新桥借款时声称胡修坤知情，并在案涉借条上明确注明“借款用于家庭在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治理工程。”故应当认定宁新桥有理由相信晏长芝向其借款是代表本人及家庭财产共有人胡修坤所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晏长芝的该代表行为有效，案涉借款债务应当确定为晏长芝和胡修坤的夫妻共同债务，胡修坤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4，本案一审时，胡修坤和晏长芝仍在婚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将通知胡修坤开庭的传票送达给晏长芝时，晏长芝并未对一审法院的送达提出异议，且胡修坤在本案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期间其与晏长芝处于不同住状态，故本院对胡修坤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是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胡修坤负担。本院再审中，申诉人胡修坤提交一组证据，即：合同项目开工令复印件；工程开工报告复印件；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复印件；单位工程施工质量评定表复印件各一张。证明:工程在2013年4月开工，2014年已经验收，本案借款与工程没有关系。被申诉人宁新桥质证意见为：上述四张证据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目的，因为这是一期工程，一期工程结束后，后面还有二期工程，并提交胡修坤签字的承诺书，能够证明胡修坤清楚这件事情。被申诉人宁新桥提交两份证据：1、胡修坤于2015年4月12日签名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2、2013年10月11日泸州内藏老窖酒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梁志鹃、晏长芝（乙方）签订的泸州内藏老窖经销合同复印件一份。申诉人胡修坤对宁新桥提供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承诺书更加证明胡修坤与所涉工程无关。原审被告晏长芝没有到庭，视为其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对于申诉人胡修坤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四张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系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纱帽段整治工程，与晏长芝向宁新桥出具的借条中所附借款用途一致。对于被申诉人宁新桥提交的承诺书和经销合同，本院认为，从该承诺书内容来看，可以证明申诉人胡修坤是知晓本案所涉工程的，亦能证明借条所注明内容属实，所借款项是用于该工程的。且在所涉工程施工期间，原审被告晏长芝同时和梁志鹃还在经销泸州老窖酒业。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再审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晏长芝与宁新桥的妻子梁志鹃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泸州内藏老窖酒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一份《泸州内藏老窖经销合同》，在孝感市全境内经销泸州内藏老窖、老宅全系列酒。合同经销时间为：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晏长芝与梁志鹃经销酒的账目双方至今未予结算。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晏长芝分四次向宁新桥借款180万元的事实是否属实，是否属于虚构的债务。2、本案180万元借款是晏长芝、胡修坤夫妻共同债务还是晏长芝个人债务，胡修坤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180万元借款计算利息的起点应如何确定，晏长芝是否支付过利息，利息多少，是否应从总欠借款本息中予以扣减。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晏长芝于2014年1月18日、2月23日、4月21日、5月3日分四次向宁新桥借款180万元，四张借条中均注明借期一年，月息2%，到期还本付息；该四张借条中还注明借款用于家庭在武汉汉南区蚂蚁河治理工程。借条出具后，宁新桥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形式，分别将180万元款项支付给晏长芝，对此，晏长芝在本案一审答辩、二审及再审分别提交书面意见予以认可。故本案晏长芝向宁新桥借款180万元的事实属实。关于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由于本案180万元借条出具日期发生在胡修坤和晏长芝夫妻关系存续期内，本案所涉四张借条上面均明确载明“借款用于家庭在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治理工程”，且从胡修坤签名的承诺书中，可以证明胡修坤是知晓本案所涉武汉市汉南区蚂蚁河治理工程的，与借条中注明的借款用途相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有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胡修坤未能举证证明本案180万元借款属于晏长芝的个人债务，也没有举证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况，故原审判决认定180万元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充分，胡修坤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问题3，抗诉机关认为，有新证据可以证实晏长芝向宁新桥的借款实际发生于2014年1月18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本案原审宁新桥诉请支付的四张借条，系在晏长芝与宁新桥对双方借款情况进行核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落款日期大部分与双方实际发生借款时间并不相符。原判决支持宁新桥主张以该四张借条载明的时间来计算18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起点，存在明显错误。另外，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晏长芝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先后19次转账361500元至宁新桥、梁志鹃在农业银行的账户，故对于晏长芝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得到扣减。本院认为，本案宁新桥持晏长芝出具的四张借条向法院主张权利，抗诉机关以提供了新证据能够证明出具借条时间与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不符，并已支付借款利息361500元。但是该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借条（书证）上载明的借款时间，本案180万元借款计算利息的起点应按四张借条出具时间为准。经再审查明，晏长芝与宁新桥的妻子梁志鹃在本案借款期间还在合作经营其他生意，且生意账目与本案借款账目相混淆，不能证明该361500元系支付180万元的借款利息。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系在一、二审能提交而未作为新证据提交，再审不应作为新证据认定。综上所述，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鄂孝感中民二终字第000246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626号民事判决。本案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均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新平审判员  汪育华审判员  王 华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李雅娜书记员廖欢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