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开发区。负责人：高晓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威，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涛，系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法定代表人：张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威，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涛，系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李若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石明、陈东山，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蓝文彬。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亮、程春丽，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经营部。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开发区。负责人：刘宝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威，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林，系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威，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斌，系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蓝文彬。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亮、程春丽，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来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法定代表人：蓝文彬。原审被告：蓝文彬，男，汉族，1968年3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惠，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负责人：张一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亮、尤涛，均系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分公司）、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原审被告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粤公司）、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经营部（以下简称煤炭经营部）、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滦集团）、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惠来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东公司）、蓝文彬、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以下简称荔湾建行）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及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进出口银行要求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遗漏审计署第34号审计结果公告，回避蓝粤公司利用不真实贸易编造应收账款骗取银行贷款、银行渎职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审计署于2015年12月27日正式公告（进出口分公司一审补充提交证据）确认蓝粤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协议编造应收账款，据以向中国银行、荔湾建行等6家金融机构滚动循环办理债权质押贷款，至2013年6月，贷款余额达29.98亿元。2013年8月，审计署将此线索移送银监会、公安部组织查处。目前，中国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共对97名责任人进行了处理，其中撤职、免职5人，记大过、记过、降级或警告22人，通报批评及经济处罚70人。公告确认本案所涉贸易不真实，煤炭购销协议为虚假，蓝粤公司通过虚假购销协议编造应收账款向建行骗贷，建行等金融机构违规发放贷款，银监会确认银行有关人员渎职被骗、违法发放贷款等责任及蓝粤公司、建行等行为已经涉嫌犯罪，公安部已介入侦查。（二）一审判决忽略进出口银行与蓝粤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即已达成回购所谓应收账款的合意、回购已经成立的事实，却判令进出口分公司及物流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已被蓝粤公司回购的所谓的应收账款，明显错误。第一，根据《保理合同》等约定，进出口银行有权要求蓝粤公司承担回购或者赔偿责任，并且已经要求蓝粤公司进行回购。1.《保理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如果蓝粤公司收到进出口分公司支付款项而未及时转付给银团，银团应当要求蓝粤公司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而如上所述，进出口分公司已于2012年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了蓝粤公司，蓝粤公司并未转付给银团。2.《保理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如进出口分公司发生三次以上间接付款（即向蓝粤公司付款）情形，银团应当宣布全部应收账款为不合格账款，要求蓝粤公司回购全部应收账款；而如上所述，进出口分公司已经分多次向蓝粤公司支付款项。3.《保理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无论进出口分公司因何种原因提起争议，也无论争议的解决结果是否有利于蓝粤公司，银团均有权要求蓝粤公司立即回购争议所涉及应收账款。4.《保理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在应收账款到期日，银团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银团有权要求蓝粤公司回购，蓝粤公司应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5.根据蓝粤公司在各份《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中的承诺，蓝粤公司承诺的以上回购和赔偿条件均已满足，进出口银行有理由、也应当要求蓝粤公司承担回购和赔偿责任。第二，根据《保理协议》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蓝粤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回购应收账款已经成立。《保理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在应收账款到期日，银团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银团有权要求蓝粤公司回购，蓝粤公司应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本案中，进出口银行与蓝粤公司通过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回购日期，并于2013年2月1日代表银团经公证向蓝粤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称到期未获得应收账款而要求蓝粤公司立即回购本案所涉全部应收账款，以及进出口银行在本案中披露其已发出回购通知等证据，均证明进出口银行明确通知蓝粤公司回购应收账款，且蓝粤公司也已接到通知并同意回购。至此，双方就应收账款回购的合意已经达成，该等应收账款转让已经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通知后对债务人生效的规定，该等回购也已经对进出口分公司生效。至于蓝粤公司是否已经向进出口银行支付回购款，则属于蓝粤公司是否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并不影响该等回购中债权转让的成立与生效。因此，即使本案所涉应收账款存在，进出口银行也已经将该等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了蓝粤公司，且已通知进出口分公司，对进出口分公司生效，进出口银行不再为该等应收账款的债权人，对该等应收账款的请求不再具有主体资格，也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无权要求进出口分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三）蓝粤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主导并利用与进出口分公司开展没有真实煤炭购销的闭合贸易编造应收账款，并采取伪造进出口分公司印章等手段，在多家银行滚动循环骗取巨额贷款；整体涉及7家银行，诉讼15起，涉案贷款金额高达人民币26余亿元；蓝粤公司骗贷事件影响巨大，本案作为其中的一案，应与其他案件及整个蓝粤公司骗贷事件整体考虑。第一，本案所涉煤炭购销交易中没有真实货物交付，蓝粤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等刑事犯罪。1.蓝粤公司欺骗进出口分公司进行贸易合作：蓝粤公司利用与进出口分公司在贸易合作中建立的信任，以能够扩大公司业务规模为理由，诱使进出口分公司与其进行本案所涉贸易合作，但并未披露其进行此交易的真正目的。2.蓝粤公司同时安排上、下游两个环节的交易形成一个交易整体：蓝粤公司和蓝海公司将煤炭卖给进出口分公司；同时安排粤东公司及揭阳市燃料公司从进出口分公司购买煤炭。从贸易安排上看，蓝粤公司、蓝海公司向进出口分公司出售货物，进出口分公司再将该货物出售给粤东公司与揭阳燃料公司；粤东公司与揭阳燃料公司向进出口分公司支付款项后，进出口分公司再以此款项向蓝粤公司、蓝海公司进行支付。上、下游交易属于同一交易项下紧密相连的两个环节，进出口分公司是被安插到蓝粤公司上、下游关联企业中间的中间商。3.除进出口分公司外，上、下游公司均是蓝文彬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蓝粤公司由蓝文彬持有100%股权，蓝粤公司与蓝文彬分别持有粤东公司55%和45%股权，蓝文彬与粤东公司分别持有蓝海公司60%和40%股权。不仅如此，蓝粤公司、揭阳燃料公司、粤东公司、蓝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均是蓝文彬，这四家企业均是受蓝文彬控制的关联企业。正因为上、下游公司均是蓝文彬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该交易模式下无论是货物还是货款，实际上均是由蓝粤公司进行安排和组织交付，蓝粤公司控制了整个交易链条。4.整个交易中没有真实的货物交付，蓝粤公司的真实目的是骗取银行贷款：无论是蓝粤公司、蓝海公司与进出口分公司之间，还是进出口分公司与粤东公司、揭阳燃料公司之间，均没有真实的煤炭货物交付。蓝粤公司实际上是出于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欺骗、利用进出口分公司进行了这一非真实的交易安排，凭空制造出所谓的应收账款，从而开具增值税发票，向各银行做了大量的保理业务和应收账款质押业务，非法获取了巨额贷款。5.蓝粤公司长期以来向进出口分公司掩盖其真实目的，以达到利用进出口分公司的信用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在所涉贸易过程中，进出口分公司均按蓝粤公司、蓝海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付款，蓝粤公司也多次承诺如果存在任何风险，均由其来承担。一直以来，也没有任何一家银行要求进出口分公司付款。当各银行通知进出口分公司支付所谓的应收账款，进出口分公司才知道蓝粤公司长期骗贷的事实。蓝粤公司就是利用进出口分公司的信任，将其骗入不真实的贸易合作，达到利用进出口分公司的信用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第二，蓝粤公司利用根本不存在的应收账款向各银行办理保理、应收账款质押等业务骗取贷款，涉及银行7家、贷款额26余亿元、诉讼15起，且各案中均缺失案涉贸易的基础证据原件，并发现且证实蓝粤公司伪造进出口分公司印章制作虚假合同、货单、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确认函等法律文件情况，已经有11起案件、12笔货物交接清单经公安机关鉴定为伪造。本案仅为类似众多案件中的一个，所涉金额也仅为蓝粤公司骗取银行贷款中的一部分，如果本案中对贸易真实性、蓝粤骗贷事实不予查明，将直接导致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由于蓝粤公司的骗贷行为而受损高达人民币26亿余元。（四）本案所涉煤炭购销贸易不真实，蓝粤公司向进出口银行转让的所谓应收账款系蓝粤公司捏造而成，一审判决对此重要事实不予查明、遗漏进出口分公司提交的重要证据、将进出口银行仅提供复印件的证据却认为有原件或直接认定真实性、对《确认函》及进出口分公司付款的错误认定等直接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第一，一审判决对此重要事实不予查明、遗漏进出口分公司提交的重要证据、将进出口银行仅提供复印件的证据却认为有原件或直接认定真实性，直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就本案所涉贸易根本无货、并非真实、蓝粤公司及进出口银行涉嫌刑事犯罪这一真相，进出口分公司在一审中已经：（1）向法院提交审计署公告，其中确认蓝粤公司骗贷的事实；（2）向法院提交本案贸易与正常贸易的比对材料、蓝粤公司涉嫌伪造进出口分公司公章的公安立案材料、鉴定材料等作为证据；（3）就进出口银行提交证据中明显不符合贸易常理之处向一审法院详细阐述；（4）就此事实申请法院向蓝粤公司、粤东公司、进出口银行等调取证据等。1.进出口银行作为证据提交的全部《煤炭购销合同》、货物交接清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均未出示与作为证据提交的复印件一致的原件，而且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6日、17日及19日的货物交接清单，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证明该等文件系拼接伪造形成。2.进出口银行已经出示的《煤炭购销合同》原件，与其证据复印件盖章、签字位置、大小等均不同，货物交接清单原件，与证据复印件在进出口分公司印章大小、印章位置、记载事项等内容均不相同。3.一审法院认定由于进出口分公司未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用，导致无法实施鉴定，从而认定进出口分公司应对该鉴定涉及的煤炭购销贸易真实性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确认购销合同、货物交接清单等证据的真实性。但事实却是，进出口银行提供的煤炭购销材料的原件，与本案证据属于完全不同的文件，才导致司法鉴定无法实施，并且一审法院出具的《预缴鉴定费通知书》也从未通知对该等所谓煤炭购销材料原件实施鉴定，而并非进出口分公司无正当理由不缴纳鉴定费用。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进出口分公司对需要鉴定事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进而确认上述复印件的真实性，明显错误。4.进出口分公司提交的四份《煤炭购销合同》显示，蓝粤公司为了骗取银行贷款，安排了粤东公司、揭阳燃料公司这两家关联企业作为下游企业参与交易安排，以形成资金流以获得贸易票据。对于其关联公司参与贸易安排的事实，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查清该等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不予查明。5.唐山市公安局委托审计机构对本案所涉贸易货物及资金往来进行审计，该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对本案所涉贸易不存在真实货物交付作出明确结论。但一审法院却故意遗漏以上证据情况，以回避本案贸易不真实的事实，直接导致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应予纠正。6.对于蓝粤公司向广东省政府递交的报告，进出口分公司已经出示报告原件，尽管进出口银行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却未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进出口分公司仅出示该证据复印件而不予认定，应予纠正。第二，一审判决对《确认函》的认定是错误的。1.《确认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蓝粤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及存在应收账的依据。《确认函》中称蓝粤公司将本案所涉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了进出口银行，并要求进出口分公司向进出口银行支付款项。但本案证据显示应收账款受让方是荔湾建行与进出口银行组成的银团，银团的牵头行与代理行也并非进出口银行，保理登记信息也显示进出口银行只受让本案所涉应收账款的部分，进出口银行要求进出口分公司向其支付款项。可见，该《确认函》记载的应收账款转让与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转让，应属不同的应收账款转让，不具有关联性。《确认函》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进出口银行无权依据该函件主张进出口分公司对案涉应收账款转让作出确认或承诺。2.《确认函》没有显示日期，无法证明进出口分公司何时存在对蓝粤公司的应付账款，完全存在蓝粤公司并未交货、进出口分公司不过是承诺待蓝粤公司交货后再根据交货日期填上具体承诺日期的可能性，不能证明蓝粤公司已经交货。第三，进出口分公司主张对蓝粤公司不存在应付账款与向蓝粤公司支付款项并不矛盾，一审判决以此为由确认贸易真实性是错误的。第四，一审判决认定蓝粤公司与进出口分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进一步证明案涉《确认函》是进出口分公司盖章确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方补充协议》自始至终并未明确蓝粤公司与哪些银行办理保理业务，亦未指向具体哪一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而《确认函》却没有日期，无法证明是产生在《三方补充协议》之前还是之后，无法证明二者的关联性；一审判决根据《三方补充协议》来认定《确认函》上的签章真实性显然十分牵强。第五，暂不论煤炭购销贸易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进出口分公司在进出口银行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之前向蓝粤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却依然认定进出口分公司向进出口银行支付应收账款本金及利息，相互矛盾，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在认定进出口分公司已经付款的同时，却认为进出口分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是针对开滦公安机关作出的，不能全面反映本案的事实”，从而认为进出口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蓝粤公司支付款项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查明并认定了《三方补充协议》中约定蓝粤公司为进出口分公司向银行承担所有法律责任的内容，却依然判令进出口分公司向进出口银行承担付款义务，显然矛盾，应予纠正。一审判决（第86页）认定了进出口分公司与蓝粤公司之间签署的《三方补充协议》，并认定其中第4条的约定“因进出口分公司按照蓝粤公司、蓝海公司指定银行作为付款账户，故在到期日之后未能足额付款至《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所指定的相关银行所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均应由蓝粤公司承担。”但与此同时，一审判决在认定以上协议内容且认定进出口分公司已经按照蓝粤公司指令支付了款项的情况下，却依然判令进出口分公司而不是蓝粤公司向进出口银行承担付款义务是错误的。（六）暂不论进出口银行所提交《货物交接清单》是否真实，其中三张《货物交接清单》记载货物数量相互重合，进出口银行所主张的货物数量和金额存在重复计算。根据进出口银行提供的证据，案涉三份《货物交接清单》交货期限重合，重复记载了2012年5月、6月中相同合同项下、相同种类煤炭的供货数量，存在不同程度的重合，三份《货物交接清单》的货物吨数不能简单地相加，而必须厘清重合的部分再相加。（七）本案一审程序中存在多处重大错误，直接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是错误的。蓝粤公司已经涉嫌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等经济犯罪，且审计署2015年第34号公告已对此明确确认，进出口分公司也已提交公安机关作出的鉴定报告，证明与煤炭购销交易相关的材料是伪造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院在发现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情况下即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2.一审法院在蓝粤公司破产管理人尚未接管蓝粤公司财产时，不仅未中止本案审理，还继续开庭审理，并就本案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申请后，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之前，与债务人相关的正在进行的民事诉讼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受理债务人蓝粤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5年8月17日指定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蓝粤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仍于2015年9月22日继续组织开庭审理，明显违反规定。3.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进出口分公司提出的司法审计的申请、未处理对进出口分公司提出调查取证及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导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进出口银行答辩称：（一）进出口分公司和物流公司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审计署《审计结果公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审计结果公告》没有具体指向哪一项贷款和应收账款。（二）进出口分公司和物流公司关于回购已经成立主张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条款，进出口银行对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和蓝粤公司可以同时行使追索权。进出口银行依照合同约定向蓝粤公司发出回购通知或者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蓝粤公司承担该应收账款债权回购责任是行使合同权利，并非蓝粤公司已经完成回购。（三）本案作为独立个案，应依照本案的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予以判决和处理，进出口分公司和物流公司提出的“本案作为其中的一案，应与其他案件及整个蓝粤公司骗贷事件整体考虑”是错误的。（四）进出口分公司和物流公司对一审证据提出的质疑，均为其一审中已经陈述的意见，进出口银行在一审中已作出详细质证和回应。（五）一审判决认定进出口分公司支付蓝粤公司部分款项，但并没有认定款项是与本案应收账款。进出口分公司和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即是与本案相对应的应收账款。（六）案涉三张《货物交接清单》，并非重复错误计算。（七）本案不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破产管理人于2015年12月16日申请恢复审理之后才继续审理作出判决，程序合法。委托司法审计没有必要性，而且没有意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进出口分公司和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蓝粤公司、蓝海公司未陈述意见。煤炭经营部、开滦集团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蓝文彬称，同意进出口银行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刑事案件的观点。一审遗漏蓝文彬提供质押替换原保理的事实。请求驳回进出银行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荔湾建行称，同意进出口银行的意见。进出口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共同偿还进出口银行应收账本金241995150.61元，利息8231107.97元（利息均暂计至进出口银行起诉前的2013年4月30日，实际利息应计至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清偿应收账款债务之日止）；2、判令煤炭经营部、开滦集团共同偿还进出口银行应收账款本金121524662.56元，利息3356005.64元（利息均暂计至进出口银行起诉前的2013年4月30日，实际利息应计至煤炭经营部、开滦集团清偿应收账款债务之日止）；3、判令蓝粤公司在上述第1、2项应收账款本息金额范围内，向进出口银行承担该应收账款债权回购责任，支付进出口银行回购款本金277886770.05元，利息7863076.12元（利息均暂计至进出口银行起诉前的2013年4月30日，实际利息应计至蓝粤公司完成回购义务之日止）；4、判令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对蓝粤公司第3项支付回购款义务向进出口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各被告在上述第1、2项应收账款本息总金额范围内同时履行付款义务；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6月12日，蓝粤公司（融资人）与荔湾建行（银团牵头行）、进出口银行（银团参与行）签订《有追索权国内银团保理合同》（编号2012-ZSBL-007），约定合同各方选择叙做隐蔽型有追索权保理；第一条有追索权保理是指银团作为保理商，在融资人将商务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转让给银团的基础上，向融资人提供的综合性金融服务，该等服务包括保理融资、应收账款管理，所谓有追索权是指，在银团受让的应收账款因任何原因不能收回时，银团有权向融资人进行追索，融资人应无条件偿还银团支付给融资人的保理融资、并支付预付款利息、发票处理费、应收账款管理费等全部应付款项；保理融资比例指银团就已受让的单笔合格应收账款同意向融资人支付的保理融资金额与该笔应收账款金额之比；应收账款回购也称应收账款反转让，指出现合同约定的情形时，融资人有义务按照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向银团购回其已转让给银团的应收账款，在融资人对银团的回购义务履行完毕后，银团将已受让的应收账款转回给融资人；第二条银团为融资人核定的保理融资最高额度为人民币壹拾亿元，额度有效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6月12日止；第六条所谓隐蔽型有追索权保理是指银团对融资人提供的保理融资之前，暂不向买方发送《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但银团保留依自身判断随时向买方发送《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权利；第七条在合同有效期内，融资人与银团协商一致，融资人应将以赊销方式向特定买方销售货物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银团；合同所称的应收账款转让是指融资人根据合同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应收账款债权及其在应收账款项下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银团的行为，在任何情况下，应收账款的转让都不得解释为银团承担了融资人与买方在商务合同下的任何义务或责任；第八条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融资人在办理应收账款转让时，应根据保理业务的类型向银团提交如下单据及相关文件，并办妥应收账款转让事宜：……3.对于融资人有义务将其对特定买方的全部应收账款向银团转让的隐蔽性有追索权保理，融资人应向银团提供符合银团要求的、经融资人签字盖章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向买方发送《账号更改通知书》，指示买方付款至保理收款专户、在每次向买方发货后，向银团提交《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并附确认清单、在每次向买方发货后，向银团提交符合银团要求的经融资人签字盖章的《已转让应收账款确认通知书》；4.对于融资人有义务将其对特定买方应收账款向银团转让的隐蔽性有追索权保理，融资人应向银团提供《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并附转让清单、向买方发送《账号更改通知书》，指示买方付款至保理收款专户、符合银团要求的、经融资人签字、盖章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特定）》；5.对于任何种类的有追索权保理，融资人均需提交商务合同、经核实与原件无误的发票(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发票或国家规定的其他类型发票或银团认可的其他形式发票)、货运证明和质检证明或其他证明商务合同确已履行的文件证明（如提货单据副本等）、银团要求的其他单据、文件；第九条在隐蔽性有追索权保理中，对于融资人在银团处预留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全部）》及《已转让应收账款确认通知书》，或《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特定）》，银团可在办理应收账款转让时暂不寄送买方，但是银团保留要求融资人按照其指示随时通知买方或者依自身判断向买方直接发送上述通知书的权利；第二十一条对于银团收到买方支付的款项，无论买方是否指定该款项所清偿的应收账款，牵头行均有权将该款项用于清偿银团认为应当先于清偿的应收账款。第二十二条对于已转让给银团的任何应收账款，如果融资人收到用于清偿这些应收账款的任何现金、支票、汇票、本票或其他支付工具，融资人应当立即通知代理行，由代理行通知各银团成员行，融资人应立即将有关资金转付给银团或将相应票据背书转让给银团代理行，在有关资金转付给银团或将相应票据背书转让给银团代理行前，因融资人（被）申请破产，第三人主张权利或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形而受影响时，融资人应立即通知银团，并积极主张相关权利归属银团，同时按银团要求提供其他配合，确保银团实现应有权利。第二十七条无论买方因任何原因提起争议，也无论争议的解决结果是否有利于融资人，银团均有权独立要求融资人立即回购争议所涉及的应收账款；第二十九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银团有权立即宣布该笔所涉应收账款为不合格应收账款，且银团有权向融资人反转让该等应收账款，要求融资人对该笔应收账款无条件回购：1.如买方对应收账款提出争议，则银团有权立即要求融资人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2.无论任何原因，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银团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银团均有权要求融资人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融资人放弃一切抗辩，无条件履行其回购义务。3.发生合同所约定的间接付款情形，而融资人未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的。4.发生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5.融资人违反合同的任何约定，银团认为需要对应收账款进行反转让的。发生上述应收账款回购情形的，银团有权自主决定是否给予融资人回购宽限期，但融资期限与回购宽限期加总最长不能超过180天。第三十条当银团根据合同要求融资人进行回购时，融资人有义务立即按以下回购价款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回购价款=银团已提供的保理融资-已从买方处收回的部分应收账款+未结清的保理融资利息+未结清的应收账款管理费+未结清的发票处理费+逾期违约金+其他银团有权收取的费用。在融资人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银团仍为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在融资人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后，银团将相应应收账款转回给融资人；第三十一条保理融资利息银团向融资人提供保理融资服务的，银团自发放保理融资之日起向融资人收取保理融资的利息，保理融资利息（含逾期违约金）计至应收账款足额回收之日（不含当日），如应收账款发生合同约定的反转让情形，则计至融资人向银团足额支付回购价款之日（不含当日），合同各方选择先支付保理融资，再按月计收利息，保理融资利率按日计算，按照每笔保理融资发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第三十六条融资人保证商务合同项下的商业活动在融资人正常的经营范围内，向银团转让的每笔应收账款均代表真实、合法、善意的货物销售，且该销售并非以试用买卖、代销、寄售或其他类似方式进行，融资人保证其转让给银团的应收账款均处于正常、未逾期状态；第三十七条在隐蔽性有追索权保理中，融资人保证已按银团要求向买方发送《账号更改通知书》，指示并保证买方付款至保理专用专户；第五十六条银团各成员行和融资人确认同意银团成员行参加银团保理安排遵循自愿协商，自愿认贷的原则，同时按比例发放和收回保理融资，按比例受益。同日，进出口银行与荔湾建行签订《有追索权国内银团保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进出口银行发放保理融资金额为50000万元，荔湾建行发放保理融资金额为50000万元，发放保理融资比例各为50%。2012年6月12日，进出口银行、荔湾建行与粤东公司、蓝海公司、蓝文彬签订《银团保理保证合同》，约定粤东公司、蓝海公司、蓝文彬就蓝粤公司根据主合同应偿付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2年6月20日，蓝粤公司向进出口银行、荔湾建行转让的进出口分公司的应收账款金额为272183000元。蓝粤公司向进出口银行提供了加盖有蓝粤公司合同专用章、进出口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2012年4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LKJCK201204001）原件、2012年6月16日、6月19日加盖有的蓝粤公司业务专用章、进出口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货物交接清单》原件及相应增值税发票原件（发票号为09203522—09203564）。进出口银行就上述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变更或初始登记。2012年6月20日，荔湾建行向进出口银行发出《代理提款通知书》，通知进出口银行于2012年6月21日上午12时划款至蓝粤公司在荔湾建行的保理账户44×××022），期限为2012年6月21日至2012年12月13日。2012年6月21日，进出口银行划款9000万元至蓝粤公司上述保理账户。2012年8月13日，蓝粤公司向进出口银行、荔湾建行转让其对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的煤炭应收账款（其中，进出口分公司应收账款为245000350元，煤炭经营部应收账款为23332400元），金额共计268332750元。蓝粤公司向进出口银行提供了加盖有蓝粤公司合同专用章、进出口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2012年7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复印件（合同编号为LKJCK201207001）、2012年8月12日的加盖有蓝粤公司业务专用章、进出口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货物交接清单》原件及相应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发票号为11793462-11793484）。2012年8月13、14日，进出口银行就上述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初始登记。2012年8月13日，荔湾建行向进出口银行发出《代理提款通知书》，告知进出口银行于2012年8月15日上午12时前划入10000万至蓝粤公司在荔湾建行的保理账户44×××022），期限为2012年8月13日至2013年2月8日。2012年8月15日，进出口银行划款10000万元给蓝粤公司。2012年8月14日，蓝粤公司向进出口银行、荔湾建行转让其对煤炭经营部的应收账款221667600元。蓝粤公司向荔湾建行提供了加盖有蓝粤公司合同专用章、煤炭经营部合同专用章的2012年7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原件（合同编号为LKJYB201207001）、2012年8月11日的加盖有蓝粤公司业务专用章、煤炭经营部公章的《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及相应增值税发票原件（发票号为11793443-11793461）。2012年8月14、15日，进出口银行就上述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初始登记或变更登记。2012年8月14日，荔湾建行向进出口银行发出《代理提款通知书》，告知进出口银行于2012年8月15日上午12时前将87886770.05元划入蓝粤公司在荔湾建行的保理账户44×××022），期限为2012年8月14日至2013年2月7日。同日，进出口银行划款87886770.05元给蓝粤公司。进出口分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出具《确认函》，确认蓝粤公司已完成购销合同号LKJCK201204001、LKJCK201207001项下1200185000元的发货，并已将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进出口银行，并承诺：1.我司接受进出口银行关于付款事项的指示和授权，承诺将无条件、不可撤销的遵循进出口银行付款相关要求；2.我司不允许任何上述合同/发票项下的部分或全部付款给进出口银行以外的第三方，除非按进出口银行的书面指示或事先的书面同意；3.这样付款安排是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力和可执行的，我司目前没有收到任何第三方对于有关应收账款享有任何权利和利益的通知，并承诺一旦获知将立即书面告知有关；4.我司没有要求或行使，也将不会要求和行使对于该付款的人和担保受益、抵押权、扣押权、反诉权、减除或其他权利；5.我司未能及时足额向进出口银行支付到期应付的款项，我司将就拖欠款项按实际天数在贴现利率基础上向进出口银行加付50%的逾期罚息；6.我司承诺如上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中所列的转让票据种类为发票，我司未向客户对以上所列发票项下的应收账款出具任何承兑汇票。我司知悉并同意进出口银行将依靠这份文件维护其应有的权利。进出口分公司、成浩在上述《确认函》上盖章、签名。2013年2月1日，进出口银行广东省分行向物流公司、进出口分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催收通知函》，要求向其支付逾期支付应付账款1065184150元，同时提请物流公司、进出口分公司注意将于2013年4月16日付款届满的应付账款103500800元及将于2013年4月29日付款届满的应付账款167050650元。同日，进出口银行广东省分行向开滦集团、煤炭经营部发出《应收账款催收通知函》,要求其在2013年2月8日前支付121524662元。以上《应收账款催收通知函》的邮寄送达行为，进出口银行均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2012年11月28日、12月14日，进出口银行广东省分行向蓝粤公司发出《还款通知书》，通知蓝粤公司，截至2012年12月14日，蓝粤公司在进出口银行叙做的尚未结清的保理融资业务共6笔，融资余额为487886770.05元，要求蓝粤公司及时落实还款资金，按期还款。2013年1月10日，进出口银行广东省分行向蓝粤公司发出《保理融资逾期催收通知函》，要求蓝粤公司尽快还款。另查明：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蓝粤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三方补充协议》，约定：1.根据蓝粤公司、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与银行签订的保理协议，由其转让给银行的一切款项必须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规定的到期日之前由惠来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和揭阳市燃料公司汇入进出口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2.协议适用于一切蓝粤公司、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与进出口分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协议不可撤销。3.由惠来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和揭阳市燃料公司的原因造成款项的延误，在到期日之前未能付款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蓝粤公司承担。4.因进出口分公司按照蓝粤公司、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指定银行作为付款账户，故在到期日之后进出口分公司未能及时足额付款至《应收账款通知书》所指定的相关银行所造成的一系列法律责任均由蓝粤公司承担。5.协议适用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蓝粤公司、进出口分公司所签订的所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2年1月1日，蓝粤公司与煤炭经营部签订《2012年度物流贸易总体协议》，约定协议为总体协议，旨在原则约定煤炭经营部作为蓝粤公司与下游用户整个贸易链中的中间商与蓝粤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其他具体事宜需在产品购销合同中进行约定，协议与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共同作为双方合作的法律依据，双方特别约定合作贸易资源发生质量、数量争议以及其他商务处理由蓝粤公司解决，损失由蓝粤公司承担，因蓝粤公司下游用户的原因迟延付款或不付款，其损失由蓝粤公司自行全部承担，与煤炭经营部无关。蓝粤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向进出口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粤东公司、揭阳市燃料公司分别与进出口分公司形成的所有应收账款，由其作为付款担保方，当粤东公司和揭阳市燃料公司未按照合同条款规定履行付款义务时，由其向进出口分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并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2012年7月26日，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建设银行账户（10144045060131391000169135）付煤款5450万元。2012年8月24日，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付煤款4000万元。2012年8月24日，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付煤款7000万元。2012年8月27日，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付煤款7000万元。2012年8月27日，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付煤款5500万元。2012年8月29日，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付煤款2057万元。2012年8月30日，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付煤款3000万元。2012年9月13日，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建设银行账户44×××022）付煤款20000万元。2012年9月13日，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付煤款5200万元。同日，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建设银行账户（10144045060131391000169135）付煤款1000万元、向蓝粤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付煤款2900万元。2012年9月14日，蓝粤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进出口分公司煤款20000万元。2012年6月4日，煤炭经营部向蓝粤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付煤款5000万元，粤东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12月15日之前以现汇的方式归还5000万元给煤炭经营部。2012年9月27日，煤炭经营部蓝粤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付煤款10000万元。2012年9月29日，蓝粤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煤炭经营部货款10000万元。再查明：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进出口银行提交的三份《煤炭购销合同》上进出口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成浩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申请对进出口银行提供《货物交接清单》上进出口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申请对进出口银行提供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回执》上进出口分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申请对进出口银行提供的《确认函》中进出口分公司的公章及成浩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煤炭经营部申请对进出口银行提供的《煤炭购销合同》上煤炭经营部合同专用章及闫晓霞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申请对进出口银行提供的《货物交接清单》上煤炭经营部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采纳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煤炭经营部提出的公章、笔迹鉴定申请，经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为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并书面通知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煤炭经营部预交鉴定费，但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煤炭经营部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未进行。2013年10月11日，进出口分公司的职员成浩向唐山市公安局开滦分局报案称：2013年2月至今，进出口分公司在贸易往来中发现，在与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进行贸易过程中，部分通过相关银行转来的货物交接清单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或确认函的复印件上盖有进出口分公司公章、业务章，进出口分公司从未在上述文件上盖章，上述印章系伪造，其中涉及公章三笔，均为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或确认函上盖有进出口分公司公章，涉及业务章的货物交接清单共十笔，系2012年8月1日进出口分公司启用新业务章后。2013年10月12日，煤炭经营部职员闫晓震向唐山市公安局开滦分局报案称：煤炭经营部在与蓝粤公司进行贸易过程中，发现部分通过银行转来的货物交接清单、煤炭购销合同和付款提示通知书的复印件盖有煤炭经营部的公章，煤炭经营部并未在上述文件中加盖过公章，上述印章系伪造，其中涉及货物交接清单五笔，购销合同上盖有煤炭经营部公章一个，付款提示通知书二笔。2013年11月20日、2014年9月17日，唐山市公安局开滦分局决定对煤炭经营部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2014年9月16日，唐山市公安局开滦分局决定对进出口分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2015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破字第9号-1裁定：受理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对蓝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破字第1号-1裁定：受理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对蓝粤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8月26日，一审法院发出受理破产案件公告，告知债权人于2015年11月23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5年9月15日，进出口分公司、开滦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本案审理。2015年12月16日，蓝粤公司、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保理合同纠纷。进出口银行与蓝粤公司、粤东公司、蓝海公司、蓝文彬分别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银团保理合同》、《银团保理保证合同》均是签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签约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该案争议的问题为：1.该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应否驳回进出口银行起诉；2.进出口银行与蓝粤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进出口银行与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的应收账款债权关系能否在该案中合并审理；3.进出口银行的诉请是否存在重复；4.进出口银行对进出口分公司是否享有应收账款的债权；5.进出口银行对煤炭经营部是否享有应收账款的债权；6.蓝粤公司、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在该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关于该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应否驳回进出口银行起诉问题。虽然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提供了公安机关对于其公司印章涉嫌被伪造的立案决定书，但是公安机关并无进一步的侦查结论，更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证据中进出口分公司的印章不真实，故该案不能据此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蓝粤公司在2015年7月23日被一审法院裁定破产清算，一审法院在2015年11月23日已组织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管理人对蓝粤公司的财产进行接管，且在此之前该案已经开庭审理，蓝粤公司发表意见，指定管理人后，该案也经过了开庭审理，管理人所委托的代理人也发表了意见，故该案已不存在继续中止的理由，依法应当继续审理。关于进出口银行与蓝粤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进出口银行与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的应收账款债权关系能否在该案中合并审理的问题。保理业务是一项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债权为前提，集融资、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及坏账担保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该案属保理合同纠纷。进出口银行作为保理商，主张其所受让的应收账款和保理合同项下的融资款已到清偿期，一并向融资人蓝粤公司、买方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以及保证人、粤东公司、蓝海公司、蓝文彬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进出口银行与蓝粤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进出口银行与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的应收账款债权关系均属于该案保理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而且，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对该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对管辖权问题作出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无权再提出管辖权异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书已经认定，进出口银行对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蓝粤公司、粤东公司、蓝海公司、蓝文彬的诉请可以合并审理。关于进出口银行的诉请是否存在重复的问题。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主张进出口银行对蓝粤公司诉请的回购责任与进出口银行对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诉请的应收账款债权存在重复。上述《有追索权国内银团保理合同》约定，无论买方因任何原因提起争议，也无论争议的解决结果是否有利于融资人，银团均有权独立要求融资人立即回购争议所涉及的应收账款；当银团根据合同要求融资人进行回购时，融资人有义务立即按以下回购价款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在融资人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银团仍为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在融资人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后，银团将相应应收账款转回给融资人。该约定明确，进出口银行对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和蓝粤公司可以同时行使追索权。由于进出口银行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的诉请与进出口银行对蓝粤公司的诉请均是基于同一笔应收账款债权产生的，蓝粤公司或其担保人在履行回购义务后，进出口银行享有的与之对应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应收账款债权转回给蓝粤公司，可免除进出口分公司、煤炭经营部就此应收账款债权向进出口银行的偿还责任。故进出口银行的诉请存在重复的地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进出口银行对进出口分公司是否享有应收账款债权的问题。进出口分公司抗辩认为其与蓝粤公司不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蓝粤公司对其不存在应收账款，因此进出口银行对进出口分公司也不存在应收账款的债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进出口银行主张对进出口分公司享有应收账款的债权，提供了购销合同、货物交接清单、增值税发票、确认函印证。虽然购销合同和部分货物交接清单只有复印件，但是进出口银行并非购销合同、货物交接的主体，蓝粤公司作为购销合同、货物交接的主体已经确认购销合同、货物交接的真实性。进出口分公司也出具确认函确认煤炭交易的事实。进出口分公司对购销合同、货物交接清单、确认函上的印章、笔迹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经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但进出口分公司未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用，最终没有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购销合同、货物交接清单、确认函上的印章、笔迹的真实性。第二、涉案确认函记载的购销合同编号、发票号、发票金额，与进出口银行所提供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一致，进出口分公司及联系人成浩在该确认函上盖章、签字，并确认蓝粤公司已完成所列发票项下的发货，其只向进出口银行履行付款义务。由此证明进出口分公司是确认与蓝粤公司存在煤炭购销合同项下的煤炭交易，并有相应应收账款未支付。进出口分公司所提供的与蓝粤公司、蓝海公司、粤东公司的其他购销合同等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述确认函上记载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进出口分公司所主张的虚假贸易问题。第三、进出口分公司抗辩蓝粤公司对其不存在应收账款，但又认为其在应收账款转让前已经向蓝粤公司支付所有款项，前后矛盾。而且，进出口分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是针对开滦公安机关作出的，不能全面反映该案的事实。第四、进出口分公司与蓝粤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及蓝粤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进出口银行不是相对方，均对进出口银行不发生法律效力。但证明进出口分公司在2012年1月份已经知道蓝粤公司与进出口银行进行保理业务的事实。也进一步证明涉案确认函是进出口分公司盖章确认的事实。综上理由，蓝粤公司对进出口分公司具有涉案应收账款债权，并已转让给进出口银行，进出口分公司亦出具确认函确认。据此，进出口银行对进出口分公司享有涉案应收账款的债权。该案中，蓝粤公司转让进出口分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517183350元（272183000元＋245000350元）是进出口银行和荔湾建行组成的银团受让的债权，按照保理合同约定，进出口银行诉请进出口分公司偿还应收账款本金241995150.61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进出口银行诉请的利息应按进出口分公司盖章的《确认函》中所确认应收账款到期日起算（其中，119494975.61元自2012年11月18日起算，122500175元自2013年1月10日起算），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物流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进出口分公司是物流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物流公司应与进出口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一审法院已认定进出口银行对进出口分公司享有应收账款的债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进出口银行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及进出口分公司提出的司法审计、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关于进出口银行对煤炭经营部是否享有应收账款债权的问题。进出口银行主张对煤炭经营部享有涉案的应收账款债权，仅提供了购销合同印证。进出口银行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原件是购货方即煤炭经营部持有的记账凭证，煤炭经营部对此交易予以否认，在没有交货凭证印证的情况下，进出口银行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蓝粤公司对煤炭经营部存在应收账款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该规定明确了银行征信中心建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主要是为债权质押登记而设立的。该案中，进出口银行未就涉案煤炭经营部应收账款与蓝粤公司签订质押合同，进出口银行、蓝粤公司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不具有法律赋予的对抗效力。进出口银行、蓝粤公司未将应收账款转让事实通知煤炭经营部，该债权转让对煤炭经营部不发生法律效力。煤炭经营部在该案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进出口银行发出应收账款催收通知函之前已经付清款项给蓝粤公司，故蓝粤公司对煤炭经营部不具有应收账款债权，进出口银行对煤炭经营部也不享有应收账款债权。据此，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进出口银行对煤炭经营部、开滦集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进出口银行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煤炭经营部提出的司法审计、证人出庭作证及调查取证的申请。关于蓝粤公司、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在该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首先蓝粤公司的责任。如上所述，进出口银行对进出口分公司和蓝粤公司可以同时行使追索权。《有追索权国内银团保理合同》对蓝粤公司承担义务的条件和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即在进出口银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因任何原因不能收回时，蓝粤公司应无条件偿还银行支付给融资人的保理融资、并支付预付款利息、发票处理费、应收账款管理费等全部应付款项。回购价款=进出口银行已提供的保理融资-已从买方收回的部分应收账款+未结清的保理融资利息+未结清的应收账款管理费+未结清的发票处理费+逾期违约金+其他银团有权收取的费用。其次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的责任。上述《银团保理保证合同》约定，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对蓝粤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中，进出口银行针对进出口分公司的应收账款向蓝粤公司发放的融资款是19000万元（9000万元＋10000万元），因此，蓝粤公司应在保理融资款及融资利息范围内对进出口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回购责任。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对蓝粤公司上述债务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蓝粤公司在完成回购义务或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进出口银行享有的与之相应的对进出口分公司的应收账款转回至蓝粤公司，免除进出口分公司就此笔应收账款债权向进出口银行的偿还责任。进出口银行针对煤炭经营部的应收账款向蓝粤公司发放的融资款是87886770.05元，蓝粤公司应按照保理合同约定向进出口银行偿还该笔融资款87886770.05元及融资利息（保理融资利息自2012年8月15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对蓝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蓝粤公司追偿。至于进出口银行主张各被告在涉案应收账款总金额债务范围内同时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请，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已确定各被告责任，进出口银行主张超出各被告付款责任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物流公司、进出口分公司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进出口银行应收账款债权本金241995150.61元及利息（其中，以119494975.61元为准，自2012年11月18日起算；以122500175元为准，自2013年1月10日起算。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蓝粤公司对上述给付事项应在本金1900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9000万元为准，自2012年6月21日起算；以10000万元为准，自2012年8月15日起算。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即2015年7月23日止）的范围内对物流公司、进出口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回购责任。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对蓝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蓝粤公司在完成回购义务或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进出口银行享有的与之相应的对物流公司、进出口分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回至蓝粤公司，免除物流公司、进出口分公司就此笔应收账款债权向进出口银行的偿还责任。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蓝粤公司追偿；（四）蓝粤公司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进出口银行融资款87886770.05元及利息（保理融资利息自2012年8月15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受理破产之日即2015年7月23日止）。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对蓝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蓝粤公司追偿；五、驳回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917335元，由物流公司、进出口分公司负担1285441元，由蓝粤公司、蓝海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共同负担6518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蓝粤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裁定受理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蓝粤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审计署2015年第34号公告审计署移送至2015年11月已处理的29起违法违纪问题情况，其中，第十项内容为：审计发现，2011年至2013年，蓝粤公司及控股的粤东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协议编造应收账款，据以向中国银行、荔湾建行等6家金融机构滚动循环办理债权质押贷款，至2013年6月，贷款余额达29.98亿元。2013年8月，审计署将此线索移送银监会、公安部组织查处。目前，中国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共对97名责任人进行了处理，其中撤职、免职5人，记大过、记过、降级或警告22人，通报批评及经济处罚70人。二审中，进出口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补充证据目录及证据、快递单，唐山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蓝粤公司管理人公告，蓝粤公司债权人债权表（初审认定债权部分）。（二）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告知书、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协议书、立案决定书、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协议书、唐山市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蓝粤公司发出的付款指令及付款凭证、关于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之管理人工作报告。（三）审计署回函、一审法院送达回证、快递单。进出口银行对证据一中的第一、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荔湾建行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开滦集团、煤炭经营部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其他到庭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表示由法院查明。本院认为，本案系保理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能否以应收账款不真实为由对抗进出口银行依据《保理合同》《煤炭购销合同》等文件对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3.进出口银行是否有权同时向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和蓝粤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荔湾建行、进出口银行与蓝粤公司签订《保理合同》后依约发放了贷款，是合法的债权人，一审法院认定进出口银行的法律地位，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裁定蓝粤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并于2015年11月23日组织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破产管理人对蓝粤公司的财产进行接管，并委托代理人对涉案发表了意见，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本案已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依法应当继续审理，亦无不当。此外，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主张蓝粤公司等涉嫌犯罪，应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并提供了公安机关的对于该公司印章涉嫌被伪造的立案决定书等若干证据，但是公安机关并无进一步的侦查结论，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合法有据。综上，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不当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能否以应收账款不真实为由对抗进出口银行依据《保理合同》《煤炭购销合同》等文件对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的问题。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提出若干理由主张案涉应收账款不真实，并以此为由要求驳回进出口银行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于一审提交的审计署公告等文件未明确蓝粤公司向六家金融机构办理的余额为29.8亿元的债权质押贷款是否包括本案贷款。即便案涉应收账款不真实，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进出口银行参与了案涉《煤炭购销合同》的缔约过程，亦不能证明进出口银行应当知道或实际知道应收账款不真实，即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定进出口银行对应收账款虚假一事明知并积极配合。进出口分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发出《确认函》，确认涉案应收账款的基础交易真实且卖方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承诺按进出口银行的指示付款。该份《确认函》上面加盖了进出口分公司印章，并由其员工成浩签名确认。除该《确认函》原件外，进出口银行在诉讼中提交了购销合同、货物交接清单等材料，证明其于放款前对涉案应收账款所涉贸易已作形式审查。因蓝粤公司向进出口银行提交了案涉贸易相关文件，进出口分公司又直接向银团成员直接确认案涉应收账款，这些事实足以令进出口银行产生合理依赖并有理由相信案涉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因此，即便案涉应收账款虚假，债务人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亦不得以此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进出口银行。因蓝粤公司已将案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事宜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方式通知了进出口分公司，故该债权转让对进出口分公司发生效力。进出口分公司应当依约向进出口银行归还应收债款所涉债务。二审中，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申请对蓝粤公司、蓝海公司与进出口分公司之间以及进出口分公司与粤东公司、揭阳市燃料公司之间进行案涉贸易的资金往来进行审计。根据上文分析，因进出口分公司已对案涉交易的应收账款予以确认，且即便应收账款不真实性，亦不足以对抗进出口银行主张的合同权利，故有关资金审计在本案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同理，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提出的申请调查取证事项，对本案最终处理并无实质影响，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进出口银行是否有权同时向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和蓝粤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保理合同》所涉保理为有追索权保理。依据该合同、《煤炭购销合同》等约定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内容，进出口银行对应收账款债务人进出口分公司及借款人蓝粤公司有权同时主张权利。当蓝粤公司或其担保人履行回购义务后，案涉应收账款债权转回给蓝粤公司，此时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向进出口银行所应承担的偿还责任归于消灭，因此上诉人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仅以进出口银行发出回购通知即产生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蓝粤公司的效果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涉货物交易走向、其与蓝粤公司签署了《三方补充协议》等事由，并不足以据此免除上诉人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作为债务人对债权受让人进出口银行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进出口分公司、物流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441元，由上诉人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郑捷夫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欣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