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负责人：贾国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红，女，汉族，1965年6月10日生，住商水县，系受害人王群山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以上三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旦，系受害人王群山之子，本案原告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旦.系受害人王群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婷，系受害人王群山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男，女，汉族，1990年10月1日生，住商水县白寺镇大屯村*组，系受害人王群山之女。身份证号：4127231990********。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伊娜，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威，男，汉族，1991年4月5日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辉，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红、王某1、王某2、王旦、王亚婷、王男男、郭永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3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蒋红、王旦、王男男及蒋红、王某1、王某2、王旦、王亚婷、王男男、郭永威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伊娜、被上诉人郭永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3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部分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50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改判。本次交通事故致使王群山死亡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郭永威肇事逃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按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受害方的损失。肇事逃逸是法律规定了禁止行为。答辩人就上述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改判。王群山是农业家庭户口，其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本案中，受害人打工的板厂在农村，并且一直在家中居住。没有任何在城镇居住的证明，不符合原告城镇居住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进行判决。缺乏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及赔偿标准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判决王群山对其妻子负扶养义务无事实依据。根据民法总则及婚姻法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蒋红的抚养义务。应当由其成年子女承担。不应由王群山承担。因此蒋红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由其子女承担，与侵权人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受害人无子女居住在农村。应当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9211.52元/年计算。4、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8万元错误。本次事故的发生驾驶员郭永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涉嫌交通肇事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处罚。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解释，对肇事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主张精神抚慰金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故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8万元，明显错误。蒋红、王某1、王某2、王旦、王亚婷、王男男、郭永威辩称，1、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三者险内赔偿蒋红等人50万元，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中，虽然保险公司递交了投保单，但投保人否认该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且与投保人本人签署字迹明显不一致，保险公司不能证明投保单上的签字是投保人所签，也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的说明义务。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蒋红等人死亡赔偿金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王群山系农村户口，并且在预制板厂工作、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生活来源于本人劳务务工收入，并非务农收入。根据其家庭状况，如果王群山不外出务工，一家人不可能生存下去。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和赔偿标准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纪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予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保持一致。本案受害人的赔偿标准为城镇，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也应为城镇标准。蒋红是王群山的妻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蒋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正确。4、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正确。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王群山死亡，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8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郭永威辩称，1、郭永威并非是肇事逃逸而是因为突发事故以后因为害怕而离开现场，但是离开现场这个行为并未破坏现场，也没有对事故的认定造成了任何的影响，并且也没有因为弃车离开现场导致事故无法查清，对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并没有造成实质上的加重或者是减轻，所以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之内对受害人的家属来进行理赔。2、在保险合同签订之时，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均未让郭永威去进行签字和确认。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条款对郭永威没有法律的效力，应当在三责险范围之内进行理赔。蒋红、王某1、王某2、王旦、王亚婷、王男男、郭永威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1107014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日20时20分，在商水县焦黄线××+200米处，郭永威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王群山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王群山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郭永威负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豫Ｐ×××××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1日20时20分，在商水县焦黄线××处（白寺镇××南），被告郭永威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逆向行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王群山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王群山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郭永威弃车逃逸。次日郭永威到商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商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永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群山无责任。经商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河南省易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王群山的蓝马牌三轮电动车车损进行评估，评估的车损价值为2400元，原告花费评估费4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郭永威的家人已向原告方支付赔偿金30000元。另查明，被告郭永威对其豫Ｐ×××××号小型轿车向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群山的妻子蒋红系××患者，其子王某2、王某1均系未成年人，王群山从2016年10月起在位于商水县××××村的刘献河板厂务工，并在该板厂居住生活。六原告均系居民家庭户口。河南省2017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3729.6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02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及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合理、合法损失，首先依法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豫Ｐ×××××号小型轿车所入保的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因被告郭永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郭永威赔偿。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主张因郭永威驾车逃逸，保险公司应当免除保险责任，但其主张已就免责条款向被告郭永威告知，被告郭永威不予认可，被告保险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保险条款，及已把该保险条款送达被告郭永威的手续，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的签名，被告郭永威否认是其本人签名，被告保险公司也不能确认是否为被告郭永威本人所签，且该签名与被告郭永威在委托书与本院诉讼文书中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故被告保险公司不能据此证明已就合同免责条款向被告郭永威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被告郭永威不产生效力。本案原告有权主张的损失包括：1、关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死亡导致的收入损失的赔偿，受害人王群山虽系居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多一直在板厂务工并居住在该板厂，虽然该板厂设在农村，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收入，并非农村土地耕作，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王群山的妻子蒋红为××患者，王群山的儿子王某2、王某1均为未成年人，系王群山生前的被抚养人，蒋红、王某2、王某1均系居民家庭户口，可按人均居民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死亡赔偿金数额为：865749.4元（29557.86元/年×20年＋13729.61元/年×20年）。2、丧葬费为25014元（50028元/年÷2）。3、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80000元。4、车辆损失2400元。5、评估费400元。以上共计973563.4元。首先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原告的其余损失361563.4元应由被告郭永威赔偿，此款扣除被告郭永威的家人已向原告方支付的30000元，被告郭永威还应赔偿原告损失33156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蒋红、王某1、王某2、王旦、王亚婷、王男男损失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以上六原告损失500000元。以上合计6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郭永威赔偿六原告各项损失361563.4元，其中扣除已向原告支付的30000元，其余33156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六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庭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车辆驾驶员郭永威肇事逃逸，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是一审判决上诉人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三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和标准是否正确；四是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80000元是否明正确。第1关于车辆驾驶员郭永威肇事逃逸，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不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依据是车辆驾驶员郭永威构成肇事逃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当依照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与郭永威之间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来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第1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供相关保险合同，也未提供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向郭永威进行提示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仅凭机动车商业险投保单不能证明其与郭永威就商业险免责条款进行了约定和提示，其上诉称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主要内容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在审理人身损害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中，将红等人提供了商水县白寺镇大屯村民委员会和商水县白寺镇民政所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蒋红患有××不能自理，家庭生活困难的事实。对此证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和被上诉人郭永威均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蒋红患有××不能自理，家庭生活困难的事实。一审中，商水县白寺镇大屯村民委员会和商水县刘献河板厂也出具证明，证明王群山生前从2016年10月开始在商水县刘献河板厂务工的事实。郭永威和上诉人对王群山在板厂务工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证明王群山在该板厂务工并获取收入来源的事实，考虑到王群山先后生育五个子女，蒋红患病不能自理，仅靠农业收入养家显然不符合事实，故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上述复函精神认定王群山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和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公安部法制司《对海南省公安厅法制处的答复》指出。按照《劳动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男工人与男职员年满六十岁，女工人与女职员年满五十岁，应该退休并可以享受退职养老补助费。据此，女性农民年满五十周岁，可视为无劳动能力。本案中，蒋红系农民且年满五十周岁，故可视为无劳动能力，属于王群山的被扶养人。由于王群山死亡时，长子王旦、长女王男男、次女王亚婷均已年满18岁，应当对蒋红承担抚养义务。因此，王群山仅承担蒋红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四分之一。王群山有两个未成年子女王某1和王某2，在王群山死亡时年龄分别是6岁，10岁，仍需要抚养12年和8年。因此，王群山死亡后，蒋红、王某1、王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前12年蒋红、王某1和王某2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4755.32元（13729.61元/年×12年）；2、后8年蒋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459.22元（13729.61元/年×12年÷4），以上合计192214.54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不当，应予纠正。第四、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80000元是否明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规定，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即使肇事者郭永威涉嫌交通肇事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也不能免除在民事诉讼中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3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商水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3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郭永威赔偿蒋红、王某1、王某2、王旦、王亚婷、王男男各项损失279185.74元，其中扣除已向原告支付的30000元，剩余249185.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20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