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华,女,1974年1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芬,女,195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世清，男，1978年10月1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系被上诉人李桂芬的儿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春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芬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春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上诉人黄春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其征地补偿款7175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既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即《证明》）有效，也认定了上诉人用刘发兴房后的1.6公田与被上诉人下头沟的3.5公田互换这一事实，因此在田地互换后，被上诉人下头沟的3.5公田的承包经营权由上诉人享有，相关的权利义务亦由上诉人承担和享受。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下头沟的3.5公田的承包人，在该地被征收后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但现在该地的补偿款却被被上诉人领走1.5公的补偿款（即71750元）。本案实际上是补偿款返还纠纷，原审法院以本案是补偿款分配纠纷驳回上诉人返还补偿款的诉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被上诉人已构成不当得利，71750元征地补偿款应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桂芬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黄春华于2018年2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李桂芬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承包地互换协议》有效；2、判令李桂芬返还其征地补偿款7175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桂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留系黄春华之父，1998年8月1日，黄留作为户主承包了位于辣子庄的老板田2.11亩。符世清系李桂芬与符开德之子，1998年8月1日，符开德作为户主承包了位于亩。2012年4月30日，时任辣子庄12组会计赵学清应黄春华的要求书写了《证明》，该《证明》载明：“因建房的需要，李桂芬需用黄春华的刘兴发房后1公6厘田，李桂芬用下头沟3公半与黄春华对调。经调换后黄春华管理下头沟水田，李桂芬用黄春华的田地用于建房，此调换田块不得反悔，双方同议（意）”。黄春华、李桂芬均在该《证明》上签字。2012年6月25日，符世清与小组代表干部阮梦黎、赵学清签订了《建房户换田协议》，协议主要载明了：“……建房户必须抽调自己的水田0.68亩（即2工）与宅基地区位的田主进行更换，以此作为今年的建房基地……”。换田后，符世清与其他建房户在辣子庄12小组统一规划的情况下在所换田块上建盖了房屋，同时辣子庄12组抽调了1.5工田给李桂芬耕种。2017年，因广龙旅游小镇项目建设，澄江县人民政府在辣子庄征收土地，已换给黄春华耕种的3.5工头沟田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7月7日，辣子庄12组根据民主议定程序制定了《广龙十二组旅游二期征地款分配方案》。2017年7月18日上午8点，辣子庄12组根据民主议定的程序开会讨论了“是否应当归还一定的田块给建房户”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主要载明了：“经讨论：分配领导小组、组干部、村民代表、党员代表一致同意退还建房户1.5公（工）田，扣除半公（工）田块……”。符世清作为建房户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2017年7月18日上午10点，辣子庄12组根据相关程序开会讨论了“黄春华、赵开志在2011年建房过程中与建房户的换田纠纷”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主要载明了：“……现经小组干部、村民代表、党员代表、分配小组全体成员、社区挂职领导、社区调解主任、社区调解委员一致同意，黄春华原老板田1.6公（工）面积现享受2公（工）田444.4平方0.67亩的面积的百分之七十……”。2017年7月18日，广龙社区公示了《广龙旅游小镇项目建设（二期）征地补偿建房户农户分配明细公示》，其中符世清应领取0.5亩的70%补偿金额71750元。现该款已被符世清领走。2017年8月24日，黄春华以李桂芬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诉讼，要求判决李桂芬名下位于澄江县厘水田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云0422民初8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春华的起诉，现该裁定已生效。2018年2月6日，黄春华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黄春华与李桂芬均在2012年4月30日赵学清书写《证明》上签字认可，该份《证明》上载明了双方互换农村承包地。虽然上述《证明》的名称为证明，但该份证明已经具备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的基本要素，应当认定为一份农村承包地经营权互换合同。至于该份合同的效力，虽然双方明确约定互换后的田块是用于李桂芬建房，已经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但是农村宅基地的规划是由村小组统筹进行，并非农户可以自由规划、建盖房屋。因此虽然李桂芬互换承包地后是用于其子符世清建房，但该改变承包地农业用途的行为并非由互换双方能够决定的，是辣子庄12组在统筹规划的情况下，将李桂芬所换地块划为宅基地，因此双方互换农村承包地时并未改变该土地的农业用途，故对黄春华要求确认其与李桂芬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承包地互换协议有效，予以支持。至于是否应当返还征地补偿款7175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七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本案中，辣子庄12组就征地补偿款做出了分配方案，并单独就建房户征地补偿款的分配以及黄春华户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按照民主议定程序进行会议讨论，形成了更为具体、细致的分配方案，且对分配明细进行了公示。黄春华认为建房户中的符世清户不应领取相应的补偿款，应由其领取；实质上是对辣子庄12组就建房户的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有异议。我国实行村民自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通过村民会议或经村民会议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依据民主程序讨论决定涉及本村重大利益的事项、管理处分自己的财产资源，行使自治权。而征地补偿费用分配方案的制定属于村民自治的事项，应由村民委员会自治处理，本案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黄春华与李桂芬于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农村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有效。至于黄春华要求李桂芬返还征地补偿款71750元，因黄春华要求返还征地补偿款实质上是对辣子庄12组做出的就建房户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有异议，而征地补偿费用分配方案的制定属于村民自治的事项，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黄春华与被告李桂芬于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即《证明》）有效；二、驳回原告黄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97元（原告黄春华已预交），由原告黄春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即：原审判决第四页所罗列的三次会议，其均未被通知参加、也未经过其同意；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异议实质上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民主议定程序的具体开展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而该问题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故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对其该项异议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有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下头沟水田部分的征地补偿款71750元应由哪方当事人领取？经审查，李桂芬一方领取涉案的71750元征地补偿款，系村小组根据自己作出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通知其领取，故黄春华的该项诉求，实质上是对辣子庄12组作出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有异议，该项诉求应否得到支持的前提，是需要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作出该分配方案是否符合相关规定、能否作为分配依据，而该问题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在该前提问题未得予确定的情况下，黄春华的该项诉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周云焕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