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267号(2018)沪0105民初267号原告：上海汇澳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玉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中，上海宇弘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华党，男，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民，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汇澳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方华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汇澳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中，被告方华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汇澳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1、因严重欺诈导致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2、调查费和律师费7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6年9月8日进入原告关联公司上海汇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澳进出口公司”)，双方签订期限为2016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的劳动合同。后汇澳进出口公司安排被告与原告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月工资3,000元。2017年7月20日，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并非建立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在职期间存在伪造姓名、学历、住址，虚构工作经历、工作能力以及诉讼、仲裁经历等严重欺诈和重大隐瞒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和法律禁止性规定，致使原告在受欺诈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工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费用、办公及培训费用。另被告在职期间存在窃取商业秘密、诋毁公司商誉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陈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员工上岗入职登记表、智联推荐函、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养老保险个人帐户转入(出)核定表、接报回执单、律师函、介绍信、证明、户口登记簿、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等。旨在证明被告存在虚构工作经历、工作岗位、个人学历、住所地址、户籍地址、隐瞒仲裁和诉讼经历的重大欺诈行为；被告系个体工商户非农民工等。2、调查令、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汇澳员工守则及签收单、户籍地址照片、介绍信、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登记审批表、短信截屏等。旨在证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及被告在劳动合同中提供虚假地址；被告实际户籍地址为金榔路**，并隐瞒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及个体工商户的身份，属于重大欺诈；被告应聘原告时使用假名“仝辉”等。3、养老保险信息摘录、招退工信息备案登记查询单、邮箱文件、民事判决书、企业信息、仲裁裁决书等。旨在证明在职期间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保，并办理招退工登记手续；被告隐瞒其工作及诉讼经历等。4、关于方华党对上海汇澳公司及员工构成损害商誉罪嫌疑及其他违法嫌疑的相关说明5份。旨在证明被告存在窃取及泄露原告员工个人信息、诋毁原告商誉及其法定代表人刘玉林、人事经理胡斐的名誉的行为等。5、仲裁审理规则、劳动人事争议申请书、应诉通知、开庭通知、仲裁申请书、证明、通话录音、被告手写证据材料清单、劳动合同、荣誉证书、奖状、名片、工资单、报销单、总办人事资料文档、银行交易明细、出差义务捐款单、费用报销单、工作日记等。旨在证明被告存在窃取、泄露商业机密、诋毁商誉、敲诈勒索并非法获利的行为；被告从未为原告提供劳动等。6、劳动仲裁申请书及附件材料。证明目的同证据5。7、华东-东欧直销效益平台资料。旨在证明该平台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玉林重构的产业互联网项目，被告利用虚假仲裁平台损害企业声誉等。8、关于刘志刚诈骗企业案判决书、新闻报道、评论汇总资料。旨在证明被告行为构成诈骗罪等。9、关于个体工商户的法律法规汇总。旨在证明被告作为个体工商户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构成重大欺诈，双方合同无效等。10、关于土地承包的法律文件汇总。旨在证明被告隐瞒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且未经政府批准弃耕抛荒的行为导致劳动合同无效且严重违法等。11、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汇编。旨在证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12、网上招聘及推荐资料汇编、民事判决书等。旨在证明上海智联招聘公司协助被告虚构简历，导致原告违反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劳动合同等。13、关于被告侵犯原告商业秘密行为的资料汇总。旨在证明被告以重大欺诈手段窃取、泄露商业秘密的行为与原告重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14、关于公司起诉员工欺诈、窃取、泄露商业秘密的民事判决书汇总。旨在证明被告侵害原告商业秘密具有强烈主观动机，并客观上获得巨额非法利益等。15、汇澳企业员工守则部分规定、工作交接表、每周工作自我总结表等。旨在证明原告员工手册关于劳动合同无效、保密义务、赔偿条款、离职交接、每周考核等制度规定等。16、办公环境照片、参展协议书、展位合作协议及合作制度、样品间管理制度及照片、办公室管理制度规定、照片、岗位职责、电脑截屏。旨在证明被告未遵守原告关于办公室管理、离职交接、保密等规定；被告存在在办公室偷录、窃取他人信息和企业商业秘密的行为等。17、介绍信、110信息反馈单、处罚通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挂号信封面、短信截屏、境外投资证书、业务授权书等。旨在证明原告人事胡斐于2017年9月6日至上海英特普罗公司调查被告存在欺诈事实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等。18、土地登记审批表、商铺照片、土地承包合同书、申请劳动仲裁情况表等。旨在证明被告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及个体工商户，其城镇户口户口为虚挂等。div>19、劳动仲裁情况材料。旨在证明劳动仲裁委员会存在严重偏见等。20、荣誉证书。旨在证明被告存在恶意诽谤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等。21、平台宣传单。旨在证明被告使用原告客户名片为自己的公司服务等。22、情况汇报。旨在证明被告存在窃取商业秘密的行为等。23、土地流转申请。旨在证明被告于2008年申请土地流转等。24、光盘。旨在证明被告使用秘密录音方式窃取商业情报等。25、土地承包台帐。旨在证明被告具有耕地的义务等。26、证明3份。旨在证明被告身份证地址是虚假的，其妻子参加城镇保险等。27、调查情况说明。旨在证明原告向钟鸣镇水龙村的调查情况等。被告认可上述证据中盖有公章(原告及关联公司的公章除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方华党辩称，被告于2016年9月8日进入原告关联公司汇澳进出口公司，从事采购工作，双方签订期限为2016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的劳动合同。后该公司将该份劳动合同收回，原被告重新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7月20日，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在求职简历中确实以“仝辉”应聘，但在面试及入职登记表中被告均已填写真实姓名，不存在造假、欺诈、重大隐瞒、窃取商业秘密、诋毁公司商誉的行为，双方的劳动合同亦已实际履行并解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未提供证据。对于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16年9月8日进入原告关联公司汇澳进出口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期限为2016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基本工资为3,000元，最低绩效奖励为2,000元/月。入职当日，被告填写员工上岗入职登记表，其中填写的姓名为“方华党”，身份证地址填写为：“皖：铜陵县，钟鸣镇”，现住所地址为：“上海静安区西康路XXX号XXX楼XXX室”，最近工作经历为：“2000年8月-2016年8月，上海英特普罗知识产权代理公司，经理与主管”，紧急联系人地址为：“方添，女儿，上海静安区康定路751弄4楼402室，XXXXXXXXXXX”。后汇澳进出口公司将该份劳动合同收回，另安排被告与原告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月基本工资3,000元，工作部门为采购部门。2017年7月17日，被告因办理请假手续事宜与原告人事部经理王泓发生肢体冲突，之后未再提供劳动。2017年7月20日，原告以挂号信方式向被告住址上海市西康路XXX号XXX室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员工：方华党，本公司于2016年9月8日与你签订了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现因你在职期间连续违反公司员工请假制度，并与员工在上班时间在公司办公区域，公然发生打架斗殴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对公司形象与秩序及广大员工造成恶劣影响及严重后果，并拒绝接受公司的处理意见。据此按照国家有关《劳动合同法》和本司《汇澳员工守则》的相关规定，经公司研究决定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但该份信件未被签收而退件。2017年8月31日，原告人事部向被告发送彩信(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照片)及短信，载明：“方华党，2017年7月24日你有意拒绝接受上海汇澳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电话，并且再次拒收上海汇澳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7月25日寄出的挂号信(XAXXXXXXXXXXX，8/27退信)，现在短信重申通知：因你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我司已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请接到本通知后来办理相关离职手续，详见彩信。上海汇澳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2017年8月31日。”2017年12月14日，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该委以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不属于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不服，诉诸本院。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在职期间原告每月支付其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关于劳动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主张其在受欺诈的情形下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原因如下：第一，被告并非建立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一是被告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其与安徽省铜陵县钟鸣镇水龙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经镇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承包合同解除手续后方能建立劳动关系。但是被告未办理相关手续即放弃土地耕种，故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二是被告系个体工商户，以家庭为单位对外经营商铺，被告姓名实际为用人单位，不得以劳动者身份签订劳动合同。第二，被告存在严重欺诈行为。被告通过智联招聘网站以化名“仝辉”向原告投递简历，并在简历及员工入职登记表中虚构学历、工作经历、紧急联系人地址、工作能力等；其在入职登记表中陈述其在上海市英特普罗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工作16年，但经原告调查后发现，其在该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年3个月；被告身份证登记的户籍户籍地址亦不存在。，被告存在重大隐瞒行为。一是被告未如实告知原告其入职前存在多次诉讼、仲裁的经历；二是被告隐瞒了其职业打假者的身份，其与女儿方添共同成立职业打假公司，窃取商业秘密，从未为原告提供劳动；三是被告与智联招聘、仲裁委等机构串通，共同获取非法利益。被告认可其在智联招聘简历中化名“仝辉”应聘，但表示其在面试及入职登记表中均已填写真实姓名，不存在原告所述造假、欺诈、重大隐瞒行为。另被告认可其在上海市英特普罗知识产权代理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年3个月，但表示其所从事的工作无很高的学历和履历要求，其工作能力经面试及日常工作已经得到认可。关于经济损失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窃取商业秘密、诋毁公司商誉的行为，主要表现为：一是原告授权被告负责企业展会、采购及销售，被告未经其同意通过工作日志或者仲裁方式将客户名单、展览协议书等公司资料泄露给其本人的职业打假公司、智联招聘公司及劳动仲裁委员会；二是擅自将公司资料带离公司，并未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三是通过偷拍、录音方式窃取公司机密；四是被告多次在仲裁庭审中诋毁原告法定代表人，并通过仲裁裁决造成原告商誉受损。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由于原、被告对事实争议颇大，致本案无法调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法律规定，劳动者以欺诈手段使用人单位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该举证责任由用人单位承担。法律未有明文规定禁止未办理解除手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及个体工商户作为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严重欺诈和重大隐瞒行为，但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双方一致陈述，被告在员工上岗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已使用真实姓名，虽然其在简历及入职登记表中确实提供了不实的工作经历等信息，但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岗位具有明确的工作履历要求，亦未举证证明该不实陈述与导致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劳动合同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在双方劳动合同已实际履行近一年，且已以其他原因解除的情况下主张双方劳动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已为原告提供劳动，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资、社保费用及公积金、办公及培训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窃取商业秘密、诋毁公司商誉的行为，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佐证其陈述，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难以采信。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汇澳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上海汇澳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娄 嬿审 判 员  顾正恺人民陪审员  袁敦宁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丁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