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道财，男，194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珠媚，女，194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珍乐，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静，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道成，男，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加飞，乐清市柳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道财、翁珠媚、郑珍乐因与被上诉人郑道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1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道财、翁珠媚、郑珍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郑珍乐存在侵权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录像光盘显示，郑珍乐在场时派出所的民警也在场，郑珍乐在当中并没有任何阻碍店面装修的行为。郑珍乐在一审中也已经说明自己长期居住生活在上海，当日恰巧在家有事，派出所民警来其家里要带父母去调解，郑珍乐系担心父亲身体不好而跟过去劝导，并未阻碍装修。2、乐清市公安局七里港派出所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上面只有一个七里港派出所的公章，并没有任何经办人签字确认，其形式上有所欠缺，且其至今无法查明出处，七里港派出所经办人对该《情况说明》中所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表示会进一步查证。3、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两份判决书【即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10715号民事判决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1630号民事判决，也即朱昌盛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两份解除租赁合同纠纷案判决】，其中案外人朱昌盛虽有提到“隔壁的阿婆在门口进行谩骂”，但法院经调查取证录像时，也仅仅系提到两个老人有阻碍行为，并未提到郑珍乐有任何阻碍行为。故原判认定郑珍乐存在侵权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的损失发生并无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郑道财和翁珠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并不懂法，二人并没有多次阻扰，仅仅是在租赁者开工当日去理论，其中村里老人协会、派出所多次介入调解两家矛盾，朱昌盛也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协商解决，甚至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解除租赁协议书》，但被上诉人并无任何积极的解决事情态度，而是一拖再拖导致矛盾扩大，才造成所谓的损失。对此，被上诉人存在完全过错，而上诉人的行为与损失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郑道财和翁珠媚的行为也并不必然导致租赁关系解除甚至诉讼。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年租金并支付利息的全部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制，应当在侵害行为和损害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前提下，根据各方过错分别划分各方应承担的比例。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损失并支付利息错误。朱昌盛起诉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并不是上诉人行为产生的必然结果，上诉人的行为与损失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所谓的诉讼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也不是可预期的必然可得利益，上诉人无需承担。 郑道成辩称，一、原判认定郑珍乐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正确。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答辩和上诉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均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录像光盘已清晰显示，2016年6月20日郑珍乐在被上诉人店内时的情绪比其父母郑道财、翁珠媚还激动，从说话时的手部动作以及脸部表情来看，郑珍乐明显是在与该店面承租人朱昌盛等人争论，根本不是在与其父母有什么交流，更不存在拉扯其父母往外走的行为动作。《情况说明》也明确郑道财、翁珠媚、郑珍乐与被上诉人有矛盾纠纷，阻挠朱昌盛装修店面，视频中还显示当时有两位七里港派出所民警在场。故《情况说明》应当是客观、真实、公正的，法院完全也可以向七里港派出所核实。视频资料和《情况说明》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郑珍乐参与阻挠，构成共同侵权的事实，尤其是作为参与案件处理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其证明力明显高于一般的证据。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两份解除租赁合同纠纷案判决已查明确认了上诉人多次阻扰的事实，尤其是郑道财和翁珠媚多次阻扰，郑道财甚至称只要自己还健在被上诉人的店面就休想装修，这一事实在乐清市人民法院向郑道财调查取证时可以证实。上诉人说来说去就是郑珍乐的房屋因违章被行政执法部门部分拆除，但拆除违章是行政执法行为，上诉人找被上诉人调解并无意义，尤其是被上诉人并没有举报上诉人。因此，在本案的侵权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损失并支付利息损失正确。被上诉人与承租人朱昌盛的诉讼完全是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被上诉人败诉后承担的诉讼费用损失是由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理应由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其利息损失同样属于直接的损失。四、被上诉人—审起诉时要求租金损失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原判仅支持部分损失不当。由于被上诉人与朱昌盛的租赁合同期限为五年，完全是可期的收益，事实上到本案起诉之日该店面还一直没有租出去，对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也已经申请一审法院到现场核实。被上诉人对原判未支持该部分损失本来是不服的，但为了避免诉累故未上诉，没想到上诉人反而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道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位被告因其违法行为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3750元以及利息损失（以16375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案外人朱昌盛与原告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郑道成将自有的坐落于乐清市柳市镇七东村七里港大道41-47号的四间店面出租给朱昌盛用作经营餐饮的场地，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12日起算共五年，租金一年一付，前三年租金110000元/年，后二年租金按市场价由双方议定。之后，朱昌盛分批向郑道成支付了首年租金合计110000元，并对店面进行装修。朱昌盛在对上述租赁店面进行装修过程中，遭到郑道财、翁珠媚、郑珍乐的阻扰，致使装修无法继续进行。2016年11月4日，朱昌盛以郑道成为被告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案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2、郑道成返还租金11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26日以本金1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经审理，乐清市人民法有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浙0382民初10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乐清市柳市镇日升饭摊（朱昌盛）与郑道成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二、郑道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乐清市柳市镇日升饭摊租金110000元。三、驳回乐清市柳市镇日升饭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郑道成负担。”郑道成收到该判决后，依法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浙03民终16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郑道成负担。”2017年5月12日，（2017）浙03民终163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朱昌盛依法向乐清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乐清市人民法院执行，郑道成于2017年11月23日支付了该案执行款110000元及相关诉讼费。另查明：1、郑道成所有的坐落于乐清市柳市镇七东村七里港大道41-47号的四间店面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仍未出租。2、郑道财、翁珠媚、郑珍乐在郑道成与案外人朱昌盛的租赁合同解除后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未再对郑道成的店面的出租进行阻挠。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仨被告在原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乐清市柳市镇七东村七里港大道41-47号的四间店面出租给朱昌盛，朱昌盛对承租店面进行装修过程中进行阻挠，最终导致作为承租人的朱昌盛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经审理均认为被告方的阻挠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判令原告返还已收取的租金110000元，承担诉讼费用。三位被告的行为显然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损失金额问题。原告与案外人朱昌盛之间的租赁合同的租赁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该合同经一、二审法院判决解除，且二审（2017）浙03民终163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5月12日生效，原告在其与朱昌盛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后应在合理时间即一个月内予以重新出租以减少损失，该出租的合理时间的空置损失亦应视为被告所致损失，故因三位被告所致租金损失的期间为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即一年的租金损失为110000元，予以认定。原告与案外人朱昌盛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后，三位被告未再对原告店面的出租进行阻挠。此后，该店面是否有人承租不能归责于被告原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6月11日之后的租金损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与案外人朱昌盛之间租赁合同纠纷的（2016）浙0382民初10715号、（2017）浙03民终1630号案件系因被告阻挠朱昌盛对承租店面的装修所引发，相应的一、二审诉讼费3750元亦系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致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损失375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致租金损失110000元及诉讼费损失3750元，原告经法院执行后，已于2017年11月23日支付了执行款110000元及相关诉讼费，相应款项支付后相应的利息损失应属于本案原告的损失。利息损失应以113750元为基数，从原告支付之日即2017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对本案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问题。本案原告损失的发生系由于被告阻挠承租人朱昌盛装修所致，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不能成为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理由，原告对于本案损失的发生并无过错，故被告有关原告存在过错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主张郑珍乐并未参与，主体不适格问题。原告提供的录像光盘显示2016年6月20日郑珍乐在朱昌盛承租店面内，且乐清市公安局七里港派出所经调查后就当时现场情况所做的《情况说明》也明确被告郑道财、翁珠媚、郑珍乐因与原告之前有矛盾纠纷，阻挠朱昌盛装修。基于以上事实，被告有关郑珍乐未参与阻挠，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郑道财、翁珠媚、郑珍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租金、诉讼费损失合计1137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1375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款交乐清市人民法院柳市法庭转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5元，减半收取1787.5元，由原告负担545.8元，被告郑道财、翁珠媚、郑珍乐负担1241.7元。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郑珍乐与证人张某对话的录音光盘及三份录音笔录，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和申请本院向七里港派出所调取有关资料，以证明上诉人郑珍乐没有参与阻碍店面装修等事实。证人张某到庭确认了上述录音光盘中对话的另一方系自己本人。七里港派出所针对上诉人的上述申请向本院提供了落款为2018年6月22日的书面答复意见一份。上诉人认为：1、证人张某对上述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且其在上述录音资料中已明确派出所的接警记录中并没有提到郑珍乐，其二审出庭的证言也并未证实《情况说明》内容及郑珍乐存在阻扰店面装修行为。上述录音笔录内容的表述内容与录音光盘中的表述内容之间仅有极个别出入，故不影响郑珍乐没有参与阻碍店面装修事实的认定。2、答复意见内容证实朱昌盛来七里港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出警的事实，但派出所并没有带现场人员到所里进行询问及没有提供报警登记记录。3、七里港派出所作出的《情况说明》主要是根据张某提供的情况说明和现场视频出具，但张某的上述陈述中并没有提到郑珍乐有在店面现场及有阻扰店面装修行为。现场视频虽显示郑珍乐在现场，但当时还有另外2名民警也在现场，且视频中没有显示郑珍乐在阻扰店面装修，而是显示郑珍乐与装修人员对话的一个场景。此外，因该视频资料没有声音采集功能故没有具体对话内容，无法判断郑珍乐在阻扰店面装修。因此，《情况说明》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程序，应予推翻。被上诉人对上述录音资料作为本案二审的新证据持有异议，并认为：1、上诉人对《情况说明》有异议应该在其出具后就要去找张某，而不应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2、上述证人证言反映证人基本是下班时间接到郑珍乐电话，证人自己也说下班时间接到电话很反感，能推就推，其内容也是有推测性，因此上述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证人关于《情况说明》也只是陈述称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但不能否认郑珍乐未在现场。4、《情况说明》是派出所向张某等多方了解后作出的综合判断，其证明力较高。派出所个别民警的陈述并不代表派出所的处理结果，二审法院可以向七里港派出所对《情况说明》进行核实。5、对上述答复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答复意见能进一步说明《情况说明》是在什么情况下作出的，郑珍乐是在现场且有阻碍店面装修的行为，这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七里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程序合法。6、从视频资料显示郑珍乐的手部动作和脸部表情来看，郑珍乐是在争论而不是劝其父亲回来，而且争吵比较激烈。本院认为，证人张某对上述录音光盘中与郑珍乐对话的一方系自己本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份书面录音笔录内容与录音光盘中相应内容不一致的部分，应以录音光盘中相应内容为准。但《情况说明》并非仅系根据证人张某提供的情况说明出具，且证人张某在上述录音资料和出庭的证言中关于郑珍乐是否有阻碍朱昌盛装修店面一事的回答也只是说自己没有印象了，并没有明确直接否定该则事实。因此，上述录音资料和证人张某的证言不足以反驳郑珍乐阻碍朱昌盛装修店面事实的认定。书面答复意见能证明二审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1、原承租人朱昌盛的合伙人孙仕源的书面证人证言，以证明郑珍乐多次对店面装修进行谩骂和阻挠。2、视频资料，以证明孙仕源认真看了上述书面证人证言后与被上诉人一起去便利店购买印泥签字并按指印。3、乐清市人民法院协助取证函（复印件），以证明被上诉人取得《情况说明》的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1、孙仕源没有出庭作证，且与被上诉人签订、解除租赁协议的是朱昌盛，故孙仕源与本案无关。2、视频资料中无法判断是何人、干何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3、乐清市人民法院协助取证函调查的内容是调取出警记录而不是《情况说明》，故《情况说明》的程序是否合法缺乏任何证据佐证，上诉人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孙仕源本人没有出庭作证，且孙仕源是否朱昌盛的合伙人均缺乏证据支持，故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视频资料不足以证明孙仕源在其书面证人证言上签字确认等待证事实。乐清市人民法院协助取证函系复印件，因缺乏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审核当事人一、二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郑珍乐存在阻碍朱昌盛装修店面的事实，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录像光盘中的现场视频和《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录像光盘中的现场视频虽无声音，但已清晰显示2016年6月20日郑珍乐确实在朱昌盛承租的店面内；《情况说明》中已明确阐明郑珍乐因与被上诉人之前有矛盾纠纷及阻挠朱昌盛在店面内进行装修等事实，该部分事实系乐清市公安局七里港派出所依职权在第一时间经现场调查后所做的结论，其结论内容相对客观且具有权威性，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可以采信。此外，七里港派出所就《情况说明》为何没有经办人签字等问题也已通过书面答复意见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情况说明》结合录像光盘中的现场视频等其他相关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判认定郑珍乐存在阻碍朱昌盛装修店面的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损失的发生系上诉人阻挠承租人朱昌盛装修店面所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其他纠纷不能成为上诉人实施上述侵权行为的正当理由，故其以被上诉人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相应部分损失，缺乏依据，原判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朱昌盛与被上诉人租赁合同纠纷系上诉人的上述侵权行为直接所致，被上诉人主张的受理费支出3750元系其为挽回解除租赁合同导致的损失而通过合法救济手段已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结合本案全案实体处理情况，原判支持被上诉人该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575元，由上诉人郑道财、翁珠媚、郑珍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明岳 审 判 员 刘伟达 审 判 员 吴跃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代书记员 刘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