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81刑初96号 公诉机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顺菊，女，1965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丹江口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丹江口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杨梅，湖北永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诉刑诉〔201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顺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被告人赵顺菊非法占用林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义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晓红、乔海勤、人民陪审员吕东、张国玉、王耕、潘世君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5月18日、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畅出庭支持公诉，委托检察员刘晓燕参加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顺菊及其辩护人杨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14日，刘某1以55万元价格从李某处受让位于丹江口市习家店镇陈家湾村3组砂石场。为了获利，被告人赵顺菊在未取得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组织他人在丹江口市陈家湾村3组夏家沟山林中，采用爆破、机械施工等方式，挖取山林中的山石。经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被占用的林地面积为28.12亩，土地类型为一级林地，林种为防护林。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诉称，因被告人赵顺菊的犯罪行为致使28.12亩林地遭到严重破坏，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赵顺菊承担生态修复的民事责任，对遭其破坏的林地采取修复治理措施，使林地恢复生态功能，并承担本案鉴定费5000元。若赵顺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或被毁坏林地客观上已经不能恢复生态功能，赵顺菊应承担毁坏林地植被恢复费74988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书证：人口信息、到案情况说明、土地转让协议、荒山租让协议、砂石厂转让协议、丹江口市习家店镇陈家湾村村委会证明、临时用地协议书、收条、湖北省代收罚没收入票据、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营业执照、丹江口市林业局习家店林业管理站出具的关于赵顺菊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说明；2.证人李某、习某、刘某1、熊某、章某、王某1、张某1、彭某、王某2、黄某、赵某1、刘某2、董某、赵某2的证言；3.被告人赵顺菊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面积、地类调查报告；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6.试听资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顺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为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告；2.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送达回证；3.复绿方案。 被告人赵顺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赵顺菊的辩护人杨梅辩称，一、根据庭审调查及案卷材料，赵顺菊非法占用农用地违法行为属实，但占用农用地的数量不清。因其前面的承包人李某等人已经对赵顺菊经营的采石场进行过开挖、采石，且李某等人开挖、占用农用地数量从卷宗材料无法确定，也没有证据确定，导致被告人赵顺菊经营的采石场在李某等人开采之后开挖、占用农用地数量无法确定，根据我国刑法“疑罪从无”的原则，赵顺菊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卷宗材料中没有鉴定机构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及鉴定人张某4、尚某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方面的证明。三、赵顺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赵顺菊于2014年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以40万元的价格从丹江口市国土资源局竞拍取得采石场采矿权（期限2015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5日）。丹江口市国土资源局代表丹江口市政府面向社会拍卖采石场地面下石头开采权，就意味着允许购买方对竞拍取得的这块矿上地表在一定期限内占用、开采。四、本案程序不合法。对李某等人采挖的事实未进行有效证据调取。没有被告人赵顺菊进行现场辨认材料，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 被告人赵顺菊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认为，我没有在公安机关供述过我受过林业部门的处罚，字是我签的，但是我签字的时候没有查看笔录内容。 被告人赵顺菊的辩护人杨梅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认为：1.对书证有异议，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没有收到过，且与本案没有关系，无法证明罚没款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关联性，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写明采挖的是667.5平方，不能确定方位，与本案无关联性；书证中的相关协议是李某签署的，赵顺菊只是接手经营，别的书证无异议。2.对李某的证词有异议，李某的证词对李某三人采矿占用面积有异议，无证据证实李某原占用的开采面积，但是证明李某在赵顺菊接手前对采石场进行开采的行为，别的证人证词无异议。3.针对被告人的证词，虽然签字是被告人签的，但是考虑到被告人当庭的陈述，建议以被告人当庭陈述为准。4.对调查报告有异议，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院没有鉴定资质，其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本案是森林公安局侦办，与林业调查规划院都是林业局二级部门，违背了鉴定机构的中立原则。5.对张某1、刘某1、李某的辨认笔录无异议，但是对公诉人所说李某对砂石厂的辨认证明了赵顺菊的采挖面积有异议，通过本案证据材料，无法证实李某和赵顺菊各采挖了多少砂石。6.对视听资料意见同上。 为支持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赵顺菊的辩护律师杨梅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采矿权拍卖出让公告，拟证明：丹江口市国土资源局拍卖了多处采矿权，涉及到被告人经营的采矿权进行了公开拍卖的事实，被告人通过合法竞拍取得了采矿权；2.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为服务全市重点工程项目办理采石场手续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人的采伐行为，取得了丹江口市国土资源局的许可；3.复绿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人的复绿情况。 对被告人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1.丹江口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为服务全市重点工程项目办理采石场手续的情况说明，是办理了采矿许可证，与本案林地占用无关联性；2.林地复绿是本案案发后的情节，与本案构成无关联性，已经犯罪既遂，可以在情节上予以考虑。 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赵顺菊的辩护人杨梅辩称，：1.因为本案被告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成立；2.被告人即使拥有合法的手续，也应承担复绿责任，愿意承担复绿责任。 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被告人赵顺菊的诉讼代理人杨梅认为，本案附民是建立在被告人够罪的前提下进行，被告人愿意按照复绿方案进行复绿。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4日，被告人赵顺菊的丈夫刘某1以55万元价格从李某处受让位于丹江口市习家店镇陈家湾村3组砂石场。被告人赵顺菊在未取得林地占用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他人在丹江口市陈家湾村3组夏家沟山林中，采用爆破、机械施工等方式，挖取山林中的山石。2017年6月13日，经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测量，被占用的林地面积为28.12亩，土地类型为一级地类（林地），对林种没有明确认定。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补充说明：林种为防护林。 另查明，经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赵顺菊占用林地地类为灌木林地，即为一般林地。占用林地面积为18747平方米，折合28.12亩。占用林地的原植被已毁，表土层已揭且不存在，岩石、岩层裸露，难恢复造林，属林业种植条件难恢复类型。占用林地植被恢复费为749880元。同时，本案国家财政专户先行垫付司法鉴定费5000元。对此鉴定意见所鉴定的植被恢复费749880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费用太高。经法庭示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 还查明，2014年4月，丹江口市国土资源局会同当地政府对全市10家采石场进行了现场踏勘确定，并同时征求了市安监局、公安局、林业局、环保局意见建议。2014年5月，丹江口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湖北嘉信达拍卖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赵顺菊所经营的采石场采矿权进行了公开拍卖，被告人赵顺菊通过竞拍以40万元的价格获得了该采石场的采矿权，并陆续获得了环保、安监、水务等部门的相关批复，向林业部门多次递交林地占用申请直至案发没有批复。 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赵顺菊对其破坏的山体已开始植树，进行修复。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召开庭前会议调解，并经当庭确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人赵顺菊均同意由被告人赵顺菊按照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制定的“习家店镇陈家湾村赵顺菊采石场复绿方案”进行山体复绿，即：1、在原有地形基础上尽量减少开挖工程量，平缓松散堆积体，增加坡体整体稳定性，防止诱发滑坡、泥石流。2、按照“因地制宜、适地适树”，“工程措施与植物措施相结合，生物修复为主”的原则，用点和面相结合的方法复绿。3、在采石场坡根砌筑深50㎝，宽100㎝的花池，内填人工配置的营养土，栽植株距2米的树木和爬山虎。4、针对采石场的气候、土壤、植被资源条件，选择具有速生、耐贫瘠、耐旱、固着力强、保持水土功能好的树种。陡坡鸟窝内点播树种和草种，缓坡宜栽植两年生幼树。 经庭前会议调解，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顺菊同意在2019年12月底以前完成复绿工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的人口信息、到案情况说明、土地转让协议、荒山租让协议、砂石厂转让协议、丹江口市习家店镇陈家湾村村委会证明、临时用地协议书、收条、湖北省代收罚没收入票据、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营业执照、丹江口市林业局习家店林业管理站出具的关于赵顺菊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习某、刘某1、熊某、章某、王某1、张某1、彭某、王某2、黄某、赵某1、刘某2、董某、赵某2的证言；被告人赵顺菊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面积、地类调查报告；试听资料；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丹江口市林业规划设计院所做的习家店镇陈家湾村赵顺菊采石场复绿方案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顺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顺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赵顺菊的辩护人杨梅提出：“被告人赵顺菊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赵顺菊不构成犯罪。一、根据庭审调查及案卷材料，赵顺菊非法占用农用地违法行为属实，但占用农用地数量不清；二、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程序不合法，对李某等人采挖的事实未进行有效证据调取。没有被告人赵顺菊进行现场辨认材料，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顺菊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问题，有被告人赵顺菊的丈夫刘某12017年10月22日的陈述“大约有20多亩的面积”以及刘某1与前承包人李某、村民张某1的现场辨认，被告人赵顺菊的供述“大约有二十多亩山林，我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毕竟山挖了那么一片，就在那摆着，我想藏也藏不住，由于我疏忽，触犯了法律，我主动认罪并会积极恢复被毁坏的山林，希望能从轻对我处罚”，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测量为28.12亩，可以证明被告人赵顺菊非法占用林地达到了数量较大即10亩的刑事追诉标准。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出具的面积、地类调查报告，应为对犯罪现场的勘验、测量，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的的鉴定意见，不需要司法鉴定资质，经法庭示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非法占用林地面积没有申请司法鉴定。本案在公安机关侦查时没有被告人赵顺菊进行现场辨认材料，但有被告人赵顺菊的丈夫刘某1、前承包人李某、村民张某1的现场辨认，可以对现场原貌进行固定，也可以对赵顺菊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进行测量。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赵顺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赵顺菊于2014年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以40万元的价格从丹江口市国土资源局竞拍取得采石场采矿权。丹江口市国土资源局代表丹江口市政府面向社会拍卖采石场地面下石头开采权，就意味着允许购买方对竞拍取得的这块矿上地表在一定期限内占用、开采”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被告人赵顺菊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以40万元的价格从丹江口市国土资源局竞拍取得采石场采矿权，并取得了国土资源局、环保局、安监局、公安局等部门的相关许可，同时多次向林业主管部门递交了林地占用申请，说明被告人赵顺菊非法占用林地的主观恶意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其在没有取得林地占用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大量林地，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赵顺菊非法占用的林地的林种种类，公诉机关按照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出具的补充说明认为是防护林，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告人赵顺菊占用林地地类为灌木林地，即为一般林地。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原则，本院认定被告人赵顺菊占用林地为一般林地。被告人赵顺菊的辩护人杨梅提出的“对被告人赵顺菊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没有收到过，且与本案没有关系，无法证明罚没款与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关联性，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写明采挖的是667.5平方，不能确定方位，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辩护意见，因没有相应的送达回证及相关证据证明丹江口市林业局对被告人赵顺菊进行了行政处罚，且该行政处罚对占用林地的面积只认定了667.5平方米，与实际占用面积相差甚远，处罚金额为6675元，赵顺菊缴纳罚款金额为4000元，也不能与之对应，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赵顺菊非法占用林地，破坏生态环境，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赵顺菊的辩护人杨梅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承担恢复费用过高”的抗辩，经法庭示明，其不申请重新鉴定，对此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顺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已在案发后对被破坏的山体开始植树，恢复植被，可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赵顺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顺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限被告人赵顺菊在2019年12月底前将其破坏的28.12亩林地恢复生态，恢复标准为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制定的“习家店镇陈家湾村赵顺菊采石场复绿方案”即本判决书载明的山体复绿标准；如若届时不能履行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制定的“习家店镇陈家湾村赵顺菊采石场复绿方案”，或履行情况达不到丹江口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制定的“习家店镇陈家湾村赵顺菊采石场复绿方案”所列标准，由被告人赵顺菊承担林地植被恢复费人民币749880元。 三、被告人赵顺菊承担司法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此款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义清 审 判 员  张晓红 审 判 员  乔海勤 人民陪审员  吕 东 人民陪审员  张国玉 人民陪审员  王 耕 人民陪审员  潘世君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逸尘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