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民申28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瑞投资（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滨海西路****公建。 法定代表人：陈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维，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正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中瑞投资（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投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连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最高法民终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瑞投资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 二审中，中瑞投资公司提交了三份新的证据：中瑞投资公司公司章程、中瑞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庞昱变更为陈建国的登记材料、中瑞汽车（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汽车公司）、半山映画广告传媒（大连）有限公司、翰思广告传媒（大连）有限公司、白芳担任相关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监事等工商登记信息。第一和第三份证据证明庞昱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签署的3100万元还款相关协议，为越权代表，利丰公司并非善意，相关合同应当无效。第二份证据证明庞昱签署5000万元与9900万元相关还款协议签订时，已经不是中瑞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签协议对中瑞投资公司没有约束力。以上三份证据当庭进行了质证，但二审判决书中完全没有对上述证据的评判，剥夺了中瑞投资公司提交证据的权利、质证的权利、辩论的权利。 由于二审判决中没有对中瑞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与评判，中瑞投资公司将上述证据在申请再审中作为新的证据提交，本案再审审查应当作为新的证据进行审查与认定。 中瑞投资公司还提交了五份证据作为本次申请再审的新证据：签订于2010年6月的中瑞（大连）地产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之合作开发协议；签订于2010年7月的该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签订于2010年8月的该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签订于2010年7月的庞昱、常萌萌、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中瑞投资公司之增资协议。该五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向中瑞投资公司出借款项而成为中瑞投资公司的股东（对庞昱的权限进行限制，在其违约出借款项后更换法定代表人的原因）。 二审判决书中只对上诉状的内容进行了评判，对中瑞投资公司的其他辩论意见均未在判决书中载明，也未进行评判，实际上剥夺了中瑞投资公司的辩论的权利。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并无不当，对于中瑞投资公司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处理，程序错误。二审法院认为3100万元中瑞投资公司委托支付，则本案中瑞汽车公司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属程序错误。 二、二审判决书中未予质证，中瑞投资公司作为新的证据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一、二审法院事实关于利丰公司是否归还中瑞投资公司1.8亿元的认定错误。中瑞投资公司未收到利丰公司归还的任何款项，利丰公司也未以其他方式清偿中瑞投资公司借款。3100万元还款相关协议无效。在认定庞昱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签署有关法律文件的情况下，由于庞昱越权代表，利丰公司并非善意，相关合同应当为无效的。在5000万元与9900万元相关还款协议签订时，庞昱已经不是中瑞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签协议对中瑞投资公司没有约束力。对利丰公司是否为善意，应当适用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与证据规则。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为高度概然性标准，利丰公司从无偿借用资金、将3100万元款项划入庞昱控制的个人公司，再到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签订5000万元与9900万元荒谬的合同，可以明确看到利丰公司与庞昱串通侵害中瑞投资公司利益的脉络，利丰公司恶意的证明已经达到了高度概然性的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 综上，中瑞投资公司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九项规定的情形，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本院裁定对本案提审，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中瑞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瑞投资公司出借给利丰公司1.8亿元，形成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争议的是还款情况。 关于案涉3100万元的偿还情况。中瑞投资公司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分五次向利丰公司出具《付款指示函》，利丰公司依次按照要求将款项支付给中瑞汽车公司，中瑞投资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相关证据中均有中瑞投资公司的签章和法定代表人庞昱签字，付款收款数额等内容相对应，能够相互印证。原审依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认定庞昱代表中瑞投资公司对外签署《付款指示函》等文件的行为有效，利丰公司转款行为是对中瑞投资公司的还款行为，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处理结果与中瑞汽车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及存在诉讼利益，中瑞汽车公司也未申请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若本案判决损害中瑞汽车公司民事权益，其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进行救济。中瑞投资公司主张中瑞汽车公司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未通知其参加属于程序错误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9900万元的偿还情况。天津市国家安全局委托授权利丰公司对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相关房产对外转让使用权。2014年12月26日中瑞投资公司与利丰公司又签订《房屋使用权交付确认书》，确认中瑞投资公司已取得案涉房产钥匙、门禁卡等，该房产已转移占有。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天津市国家安全局、受托转让房屋使用权的利丰公司、接受房屋使用权转让的受让人中瑞投资公司，已通过合同约定及履约行为对转让房屋使用权予以确认，以转让房屋使用权的财产性权益抵债，该行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确认转让合同约定的抵债行为有效，并无不当。 中瑞投资公司提交的八份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本案一审时即已查明，工商登记显示中瑞投资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庞昱变更为陈建国，中瑞投资公司提交的变更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材料，是公司申请变更时，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的2014年12月24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免职文件等，并非负责人变更页面，法定代表人变更日期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瑞投资公司提交公司章程、投资人对庞昱权利限制等证据，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利丰公司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庞昱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利丰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法律后果应由中瑞投资公司承受。因此，该八份证据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 中瑞投资公司在一审期间两次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本案讼争合同、付款指示函等文件上中瑞投资公司印章真实性、加盖时间以及打印文字与公章加盖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均未申请对相关检材上“庞昱”签字的真实性和签字时间申请司法鉴定。2016年9月1日，一审法院向中瑞投资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其若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则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十日内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写明具体异议事项及理由，但中瑞投资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并未提出书面异议。2016年9月26日中瑞投资公司才提出对庞昱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申请鉴定的期限，也不属于该规定第二十七条所述需要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原审对中瑞投资公司关于庞昱签字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中瑞投资公司提交二审庭审笔录，证明中瑞投资公司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以及辩论意见，二审判决却注明“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双方质证意见未予评判；其上诉与申请和辩论意见也未体现在判决书，未予评判，几乎剥夺了中瑞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权利。经查二审庭审笔录，法庭并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情形。 中瑞投资公司申请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但是并未明确指出哪份证据为伪造，对此项再审申请事由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中瑞投资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瑞投资（大连）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陈 佳 审判员 李相波 审判员 马成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