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景荣，男，汉族，1953年5月6日出生，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昌逻村民委员会北边村民小组。住所地：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昌逻村民委员会北边村。法定代表人：陈文希，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勇，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景荣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昌逻村民委员会北边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北边村）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景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被上诉人北边村的法定代表人陈文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景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北边村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黄景荣与北边村于1997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至今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三、判令北边村排除对黄景荣承包土地的妨碍，并立即停止一切侵害行为；四、判令北边村向黄景荣赔偿1998年因其过错导致黄景荣的21亩甘蔗被麻章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发生的损失，合计43680元；五、判令北边村向黄景荣赔偿因其过错导致黄景荣承包土地上的基础设施被麻章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发生的损失，合计3900元；六、判令北边村向黄景荣返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1997年8月27日起算，利率按2%月计算）；七、本案诉讼费用由北边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且严重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面积120亩错误。一审判决采纳北边村的指界，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一审判决认为《测绘技术报告》中北边村指定的界点在田埂或界线上是比较客观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北边村指定的界点与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管委会1995年7月25日作出的《关于郑边村与北边村土地权属争议的重新仲裁书》明显冲突。按照《仲裁书》的规定，在黄景荣承包场地内有一条“红星水库排灌沟，该排灌沟两边需各预留9米作为维修用地不得占用”,因此，该排灌沟本身宽18米，再加上两边各9米的预留地，贯穿黄景荣承包的排水沟加预留地共宽36米。在《测绘技术报告》中反映，北边村的指界也没有按照《仲裁书》的规定6-8米的路面宽，很明显也是指界错误。（三）北边村的指界违反已生效的（1995）湛麻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1996）湛中法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按照已经生效的上述判决，在黄景荣承包的120亩土地里，已有约22亩被强制执行给郑边村。在现场测量时，黄景荣要求郑边村干部一起参与指界，以免出现侵占郑边村土地的问题，但是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结果出现北边村指界时不顾生效判决，将界线指到已属郑边村的土地上的错误。二、一审判决黄景荣需从2009年10月8日起支付土地占用费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土地交接之日是2001年12月30日是错误的，继而导致折算本息至2009年10月8日完毕也是错误的。由于北边村至今没有向黄景荣归还2万元借款，双方的土地交接之日至今未定。（二）土地交接之日至今未定是符合《协议书》当年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的。当时签订《协议书》各方使用了“土地交接之日”、“若干年”等模糊用词，表明无法确定归还2万元借款时间，无法确定土地交接之日。三、一审判决黄景荣排除涉案土地上的障碍是错误的。涉案土地是村集体所有，北边村纵容村民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等，北边村对造成土地上的障碍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四、一审法院认为麻章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期间不属于涉案协议履行期间且权利人不是黄景荣，属认定事实错误，继而驳回黄景荣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从北边村第一次一审提供的《反诉答辩意见书》证实，北边村已经承认承包土地中确实有13.9亩土地被强制执行，《征地协议书》、东山镇信访中心组织的调解材料，亦可证实这个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对黄景荣申请强制执行土地上农作物进行估值不予理会是程序违法。五、一审法院判决由我承担25000元的鉴定费，没有依据。第一次委托评估没有得出任何评估结果，导致被撤换是机构本身的问题，其没有合法依据收取评估费。而一审法院将第一次委托评估的费用7000元判决由黄景荣承担是没有依据的。第二次评估费用应当由北边村承担。综上所述，黄景荣与北边村的《协议书》有效且至今未履行完毕，依约黄景荣无须向北边村支付承包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北边村答辩称，一、关于涉案承包土地面积问题，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黄景荣的申请先委托湛江市天南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在其提出异议之后，一审法院又委托广东广量测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测绘，承包土地面积为122.45亩，一审判决涉案承包面积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北边村与黄景荣在1997年8月27日签订本案涉案土地的协议书，北边村按照协议书约定将土地交付给黄景荣，黄景荣已经经营了十几年，在此之前没有对土地面积提出异议，而到承包合同期限届满，才对土地面积提出异议，是为了拖延时间，拒不归还。二、关于涉案承包协议书如何解释的问题，协议书对借款两万元如何计算利息的约定，如果按照黄景荣的解释，涉案承包土地将永远属于黄景荣使用，不符合常理。实际上涉案的协议书采信北边村的理解是正确的。涉案承包土地是2009年10月7日到期，黄景荣理应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北边村。综上所述，黄景荣对北边村的反诉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景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北边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于1997年8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自2009年10月8日起已依法解除；2、判令黄景荣立即停止对承包合同范围内土地的侵权，排除土地上的一切障碍；3、判令黄景荣给北边村赔偿合同解除后非法占用北边村土地期间的经济损失96000元（总面积120亩，自2009年10月8日起计至2011年10月8日止，按400元/年/亩计算，2年共计96000元）；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黄景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2月18日，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北边村经济合作社（现已变更为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昌逻村民委员会北边村民小组）与陈荣太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承包土地四至：东至调逻村往东山镇的赶集路；西至东山圩、东山二附中的用地；南至“三角地”的耕地（空地不准用）；北至北边坡，即沟埂头坡（但北边坡权属争议部分不属承包范围，何时解决，何时承包）；2.承包期限10年，即1991年12月30日至2001年12月30日止；3.承包面积为200亩（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承包金按每亩每年40元计算，在1991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10年的承包金。1991年12月19日，北边村与陈荣太到原××郊区公证处对上述合同办理了公证。1991年12月25日，北边村收取黄景荣土地承包金30000元。1996年3月28日，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北边村经济合作社向黄景荣借款20000元。1997年8月27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北边村要在1997年9月7日前付清黄景荣借款现金20000元；二、北边村如果不能按期还清全部的借款，北边村愿意延迟原来承包的土地（即120多亩）给黄景荣继续经营种植农作物；三、租金以每亩55元计算；四、北边村如不能按期还清黄景荣的借款，自即日起从1997年8月27日起按3%月息计算给黄景荣（即计算到土地交接之日止）；五、土地延长时间要以本息折合的总款，折合若干年为准。协议签订后，北边村因不能在1997年9月7日前还清黄景荣借款20000元，便按协议将陈荣太原来承包的200亩土地中的120亩给黄景荣经营种植农作物。1995年7月25日，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郑边村与北边村土地权属争议的重新仲裁书》〔湛东管裁字[1995]05号〕。因北边村对该仲裁不服，向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1996年1月18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作出（1995）湛麻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维持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管理委员会1995年7月25日湛东管裁字[1995]05号《关于郑边村与北边村土地权属争议的重新仲裁书》。北边村不服该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1996年7月24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湛中法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8年12月1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组织干警对上述生效的的行政判决进行了强制执行，清理了约150亩土地上的附属物番茄、木薯、甘蔗，并将界线划清。2010年8月6日，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根据黄景荣的信访事项，组织北边村和黄景荣调解，双方对借款和承包土地合同完全自愿达成协议，对甘蔗补偿协商不能达成协议。2010年8月9日，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作出《调解中结书》，主要内容为：1.同意主持调解人的意见，以北边村与黄景荣签订了借款协议书，按当时借款协议书条款约定履行，北边村全体干部完全同意本息还款48800元。2.黄景荣承包北边村集体土地是从2001年至2010年承包金62370元。3.双方债权债务互相加减后，黄景荣应补交给北边村承包金13570元，黄景荣在2010年8月25日前交回承包土地给北边村。4.黄景荣对甘蔗赔偿，要求给予承包经营期限内赔偿和利息，北边村干部不同意给予承包经营期限内赔偿，只同意一年赔偿，双方调解达不成协议。黄景荣不属于北边村的村民。本案诉讼中，北边村和黄景荣均未能提供以12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作为偿还借款20000元的对价已经过北边村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以及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证据。在涉案承包土地的范围内，北边村的个别村民建造了许多房屋、房屋基底或围墙。一审法院根据黄景荣的申请，依法到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调取了（1996）湛麻法执字第294号执行案件的档案。一审法院根据黄景荣的申请，于2016年12月8日依法委托湛江市天南勘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南公司）对涉案土地的面积进行测绘。该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到现场测绘，于2017年7月12日将编号为第20170707号测绘技术报告送给一审法院。该报告结果是：A地块面积8.5102亩、B地块面积3.5129亩、C地块面积5.0395亩、D地块面积96.6156亩。根据黄景荣和北边村对该报告的意见，一审法院要求天南公司对该报告存在的问题进行说明。天南公司根据双方的意见作出了编号为第201703019号测绘技术报告。该报告结果是：A地块面积8.5102亩、B地块面积3.5662亩、C地块面积5.0395亩、D地块面积96.6156亩（黄景荣指定界线）、E地块面积104.5201亩（北边村指定界线）。黄景荣不认可该报告，并要求天南公司提交双方签名确认的界点。因天南公司未能提交，黄景荣以天南公司作出的报告违反程序为由，于2017年11月15日申请重新委托测绘。一审法院准许黄景荣的申请，并依法委托广东广量测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广量公司）对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及涉案土地范围内坟墓、房屋的面积进行测绘。2017年12月25日，广量公司作出编号为第20171225号测绘技术报告，结论是：A地块，北边村指界的面积为2213.09平方米，合3.3196亩；黄景荣指界的面积为1797.92平方米，合2.6969亩。B地块，北边村指界的面积为3666.42平方米，合5.4996亩；黄景荣指界的面积为3096.91平方米，合4.6454亩。C地块，北边村指界的面积为6142.24平方米，合9.2134亩，其中房屋与围墙占地面积为1922.03平方米，合2.8831亩，坟墓占地面积为378.34平方米，合0.5675亩，扣除房屋、围墙、坟墓面积后，C地块面积为3841.87平方米，合5.7628亩；黄景荣指界的面积为4897.30平方米，合7.3459亩，其中房屋与围墙占地面积为1798.40平方米，合2.6976亩，坟墓占地面积为374.80平方米，合0.5622亩，扣除房屋、围墙、坟墓面积后，C地块面积为2724.10平方米，合4.0861亩。D地块，北边村指界的面积为71822.67平方米，合107.7340亩，其中房屋和围墙占地1164.43平方米，合1.7467亩，坟墓占地1829.75平方米，合2.7446亩，扣除房屋、围墙、坟墓面积后，D地块面积为68828.49平方米，合103.2427亩。黄景荣指界的面积为63560.22平方米，合95.3403亩，其中房屋与围墙占地面积为827.33平方米，合1.2410亩，坟墓占地面积为1728.16平方米，合2.5922亩，扣除房屋、围墙、坟墓面积后，D地块面积为61004.73平方米，合91.5071亩。E地块，黄景荣指界的面积为15161.04平方米，合22.7416亩，其中坟墓占地面积为59.86平方米，合0.0898亩，扣除坟墓面积后，E地块面积为15101.18平方米，合22.6518亩。北边村指界的四块地（A、B、C、D地块）的总面积为125.7666亩，其中房屋、围墙在范围内的面积为4.6298亩，坟墓在范围内的面积为3.3121亩，扣除房屋、围墙、坟墓面积后的总面积为117.8247亩。黄景荣指界的五块地（A、B、C、D、E地块）的总面积为132.7701亩，其中房屋、围墙在范围内的面积为3.9386亩，坟墓在范围内的面积为3.2442亩，扣除房屋、围墙、坟墓面积后的总面积为125.5873亩。该报告对界址点位进行了说明：1.由黄景荣指定A地块AA1号点位于本地块西北围墙内边直通南边围墙到AA4号再往东边到围墙角为AA3号再沿围墙内向北边到AA2号点。由北边村指定的A地块A1号点位于本地块西北角围墙外面沿围墙外向北到转弯角为A2号点再向东到A3-A12号点一直沿围墙外转一圈到A17号点。2.由黄景荣指定B地块BB1号点位于本地块西边田埂内、BB2-BB3号点位于西北角田埂内、BB4号位于东北角、BB5-BB6号位于南边田埂内、BB7-BB8号位于西南田埂内。由北边村指定的B地块B1号点位于本地块西边田埂中、B2号点位于西北角田埂偏内、B3号点位于西北角田埂内、B4号点位于北边路边、B5号点位于东北角、B6、B7、B8号点位于南边田埂中、B9号点位于西边田埂中。3.由黄景荣指定C地块CC1号点位于本地块西北角围墙角、CC2号点位于东北角围墙角、CC3号点位于东南在建房墙边、CC4号位于南边路北侧、CC5号点位于西南角水泥路北侧。由北边村指定的C地块C1号点位于本地块西北角围墙、C2号点位于东北角围墙角、C3号点位于东南角路边、C4号位于南边路北侧电线杆边、C5号点位于西南角水泥路北侧。4.由黄景荣指定D地块DD1-DD2号点位于本地块西北角田埂内侧、DD3号点位于北边田埂内侧、DD4号点位于东北角围墙边、DD5号点位于东北角混房北边、DD6号点位于东北角混房南边、DD7号点位于东边围墙北边、DD8号点位于东边围墙南边、DD9号点位于东边在建房北边、DD10号点位于东边在建房南边、DD11-DD13号点位于东边田埂偏内、DD14号点位于东南角田埂偏内、DD15号点位于南边田中、DD16号点位于西南角田埂内。由北边村指定的D地块D1-D2号点位于本地块西北角田埂在中、D3-D4号点位于北边田埂中、D5号点位于东北角围墙边、D6号点位于东北角混房东北角、D7号点位于东边围墙北边、D8号点位于东边围墙南边、D9号点位于东边在建房北边、D10号点位于东边在建房南边、D11-D14号点位于东边田埂偏内、D15号点位于东南角田埂中、D16-D19号点位于南边田埂中、D20位于西南角田埂中、D21位于西南田埂中。5.由黄景荣指定E地块（原甘蔗地）E1号点位于本地块西北角田埂内、E2号点位于北边田中、E3号点位于东北角田埂偏内、E4号点位于东北角田埂偏内、E5号点位于东南角林中、E6-E8号点位于南边林中、E9号点位于南边砖房角、E10号点位于西南角田埂内、E11号点位于西边田埂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北边村的诉请和黄景荣的答辩，以及黄景荣的反诉和北边村对该反诉的答辩，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是涉案协议的效力；二是涉案协议的解释；三是涉案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四是涉案协议的履行期限；五是涉案协议解除或继续履行；六是排除涉案承包土地的妨碍；七是涉案承包土地的占用费；八是北边村应否返还借款本金；九是法院强制执行造成的损失应否赔偿。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北边村与黄景荣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于1997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已履行10多年，北边村、北边村村民及黄景荣对该协议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且该合同签订时并无法律法规规定村集体组织与自然人签订承包合同必须经过民主议定，另外，黄景荣承包后已实际作了大量的投入，基于公平原则，该协议应作有效处理。二、关于涉案协议的解释问题涉案协议对借款本金20000元计息的截止时间约定为“自即日起从1997年8月27日起按3%月息计算给黄景荣（即计算到土地交接之日止）。”北边村与黄景荣对“计算到土地交接之日止”存在不同的理解，北边村认为是其与陈荣太于1991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限届满之日；黄景荣认为是其与北边村于1997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期限届满之日。由于1997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约定明确的届满日，而且《协议书》约定每年的租金总额少于每年的利息总额，再加上借款本金，两者根本抵消不完，涉案《协议书》根本不存在到期之日，这与涉案协议约定的“土地延长时间要以本息折合的总款，折合若干年为准”不相符。另外，根据1991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当事人存在先付承包金再经营的习惯，从签订涉案《协议书》之日到1991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尚有4年多的时间，故利息计算到1991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限届满之日也符合先交承包金再经营的习惯。故此，应确定“计算到土地交接之日止”的交接之日为1991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即为2001年12月30日。关于涉案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问题涉案协议约定北边村发包给黄景荣的土地面积为120亩。黄景荣认为承包土地因与其他村集体存在权属争议，其中有21亩土地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在1998年12月1日强制执行，故实际承包的土地没有120亩。广量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对涉案土地面积进行测绘而作出的第20171225号测绘技术报告，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否定，应予采信。根据上述报告的说明，北边村指定的界点，基本上是在田埂上或界线上，比较客观，故应采用北边村指定的界点测绘的结论，即应认定涉案承包土地的总面积为125.7666亩，其中房屋、围墙在范围内的面积为4.6298亩，坟墓在范围内的面积为3.3121亩，扣除房屋、围墙、坟墓面积后的总面积为117.8247亩。涉案承包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和围墙，由于在承包时尚未存在，故应认定涉案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为122.4545亩。北边村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土地面积按120亩计算，予以尊重。四、关于涉案协议的履行期限问题根据文义解释和交易习惯，本案确定借款20000元的利息计算到2001年12月30日止，故从1997年8月27日起至2001年12月30日止，借款20000元的利息为31280元﹛〔（4×12＋4）×3%〕×20000＋3%×20000÷30×4﹜。截至2001年12月30日止，借款本息为51280元。涉案协议约定土地承包金每年每亩55元，黄景荣承包涉案土地的总面积为120亩，故黄景荣每年应交付的土地承包金为6600元。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借款本息51280元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金，由于每年涉案土地的承包金为6600元，折合涉案土地承包期限约为2836日。承包期限从2001年12月30日起算，2836日对应的时间节点为2009年10月7日，故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从2001年12月30日至2009年10月7日。关于涉案协议解除或继续履行的问题涉案协议的履行期限截止2009年10月7日，且北边村与黄景荣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延长承包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确认北边村与黄景荣于1997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在2009年10月8日终止。已终止的协议不存在解除或继续履行。故对北边村提出确认其与黄景荣于1997年8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自2009年10月8日起已依法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黄景荣提出确认其与北边村在1997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继续履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排除涉案承包土地的妨碍问题在涉案土地承包期间，涉案承包土地由黄景荣经营耕种，黄景荣对涉案承包土地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保持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涉案协议自2009年10月8日终止后，黄景荣未将涉案承包土地退还给北边村，仍然由黄景荣占用，故黄景荣应对涉案承包土地仍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保持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根据广量公司的第20171225号测绘技术报告，在涉案承包土地的范围内存在房屋、围墙的面积为4.6298亩，严重破坏了涉案承包土地用途。上述房屋、围墙即使不是黄景荣建造的，而是第三人建造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黄景荣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北边村诉请黄景荣排除涉案承包土地上的一切障碍物予以支持。黄景荣与建造房屋、围墙的当事人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另行解决。由于黄景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承包土地范围内建造的房屋、围墙是北边村建造，或者是北边村组织村民建造，故对黄景荣提出判令北边村排除对涉案承包土地的妨碍，并停止一切侵害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关于涉案承包土地的占用费问题涉案协议的履行期限截止2009年10月7日，黄景荣应当在2009年10月8日前将涉案承包土地交还北边村，但黄景荣没有交还，而是仍然占用，故黄景荣应对占用的涉案土地支付占用费。北边村主张2009年10月8日至2011年10月8日的占用费按400元/年/亩计算，2011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8日的占用费按600元/年/亩计算，因北边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价格标准，也未申请价格评估，故北边村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为平衡双方的利益，占用费应酌情计付，具体是2009年10月8日至2010年10月8日的占用费按涉案协议约定的55元/年/亩的标准计算，之后每年按前一年的标准递增8%，直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判决生效之后仍不交还的，按600元/年/亩的标准计付。故对北边村提出判令黄景荣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经济损失52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八、关于北边村应否返还借款本金的问题涉案协议约定北边村于1996年3月28日向黄景荣借款20000元，且北边村予以承认，应予认定。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借款20000元应从1997年8月27日起按3%月息计至土地交接之日止。但是，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上述借款本息是作为黄景荣支付承包涉案土地租金的对价，并在本案中予以抵消，故该借款本息不存在返还的情形。故对黄景荣提出判令北边村立即返还其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九、关于法院强制执行造成的损失应否赔偿的问题根据北边村与陈荣太于1991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北边村于1991年12月25日收取黄景荣土地承包金30000元以及涉案的《协议书》，应认定陈荣太和黄景荣共同承包了1991年12月18日的《土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土地。该承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至2001年12月30日止。由于上述承包土地有部分与邻近村存在权利争议，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12月1日组织干警进行了强制执行。黄景荣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北边村赔偿因其过错导致人民法院强行收回21亩承包土地所导致地上基础设施损失共3900元和甘蔗损失43680元。因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实行的强制执行发生在1991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期间，不属于涉案协议的履行期间，且1991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尚有承包人陈荣太，存在权利主体不同，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和案件事实不存在牵连关系，故黄景荣提出的上述请求不构成反诉，应予裁定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景荣与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昌逻村民委员会北边村民小组于1997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限黄景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土地占用费（2009年10月8日至2010年10月8日的占用费按55元/年/亩的标准计算，从2010年10月8日起每年的占用费按前一年的标准递增8%，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判决生效之后仍不交还占用土地的，按600元/年/亩的标准计付至交还之日止）给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昌逻村民委员会北边村民小组；三、限黄景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排除其与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昌逻村民委员会北边村民小组于1997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围墙等障碍物；四、驳回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昌逻村民委员会北边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景荣提出判令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昌逻村民委员会北边村民小组赔偿基础设施损失3900元和甘蔗损失43680元的反诉；六、驳回黄景荣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80元，由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昌逻村民委员会北边村民小组负担4540元，由黄景荣负担454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172元，由黄景荣负担。司法鉴定费25000元，由黄景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景荣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一是《协议书》（手写版），证明涉案协议书是由北边村起草、制定的；二是《证明》，证明多年来，为了阻止北边村村民侵占涉案土地，黄景荣已向多个部门求助；三是《证明材料》，证明黄景荣承包北边村的土地，确实遭麻章法院强制执行，地上农作物和配套设施被全部摧毁；四是《证明》两份，证明被执行的地上配套设施及价值。北边村则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景荣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北边村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北边村与黄景荣就土地承包合同履行问题而产生的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以及黄景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涉案承包土地面积是否有120亩；二、黄景荣是否需从2009年10月8日起支付土地占用费；三、黄景荣应否负有排除涉案土地障碍的义务；四、黄景荣反诉请求赔偿因法院强制执行造成的损失应否支持。关于本案涉案承包土地面积的问题。由于北边村于1991年12月18日与案外人陈荣太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只约定了约200亩承包土地的四至面积，而1997年8月27日北边村与黄景荣签订的《协议书》则只写明“原来承包的土地（即120多亩）”，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约定明确的四至范围，只有不明确的亩数。而在《协议书》签订后，1998年发生了北边村与案外人的土地权属争议确权案件的执行，北边村在最初诉讼时确认涉及涉案承包土地被执行了13.9亩，由于该执行措施发生在之前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2001年12月30日履行期限结束前，该《土地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对土地面积减少问题发生过争议；开始履行1997年的《协议书》时，北边村与黄景荣并没有对具体的涉案承包面积进行丈量，也没有证据证实黄景荣就涉案土地面积减少问题向北边村提出过异议；2010年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东山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所作的《调解中结书》内容显示，北边村与黄景荣曾对涉案土地的承包问题调解处理过，曾就借款、土地承包金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其中并没有对涉案土地面积减少有所涉及，表明当时双方也没有对面积减少问题发生争议；直到2012年北边村提起本案诉讼时，黄景荣才在反诉内容提及涉案土地面积减少问题。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北边村与黄景荣签订协议时，并没有约定承包土地的具体四至范围，只有一个面积约数，因为协议对于涉案承包土地四至及面积的约定不明，而且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之初及过程中，均没有对涉案土地的四至和面积进行丈量进一步确认细化，是导致双方当事人就履行时涉案土地面积是否达到120亩存在争议的根本原因，对此北边村与黄景荣均存在过错。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的四至和面积，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两次的测量涉案土地面积，双方对于四至指认位置的不同，导致双方指认的土地面积存在差异，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就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达到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依据哪一方指认的四至确认本案涉案土地面积均不公平，也很难反映本案合同履行的真实状况，一审法院仅凭北边村指认的四至比较客观而以北边村指定的面积范围确认为本案涉案土地面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当事人无法统一确认涉案土地的四至，依据双方当事人指认的四至界限确认土地面积已不可能，唯有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确认涉案土地面积。由于北边村一直主张交付给黄景荣使用的土地面积超过120亩，即使被执行13.9亩后也达到约定的120亩，且黄景荣直到诉讼前并没有对土地面积提出异议；而黄景荣主张被执行的土地有21亩，实际承包的土地面积没有120亩。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法院执行土地发生在1998年，是在1991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履行期间，而黄景荣与北边村签订的协议书开始履行时，已经发生涉案土地面积减少的实际情况，黄景荣已经知道北边村交付的涉案土地面积有可能达不到协议约定的120亩，但并没有就北边村交付的土地面积提出任何异议，甚至于有关部门就双方纠纷进行调处时，黄景荣也没有就此专门要求处理，可视为北边村向黄景荣交付的承包土地面积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故北边村主张涉案土地面积按120亩计算依法有据，一审法院按照120亩计算涉案土地面积的实体处理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景荣是否需从2009年10月8日起支付土地占用费的问题。由于北边村与黄景荣签订的《协议书》中土地的承包是以双方的借款本息作为前提的，而借款本息的界定又涉及到关于协议中利息的计算期限认定问题，协议书写明利息“计算到土地交接之日止”，那么“土地交接之日”到底是前一个《土地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交接之日，还是协议书中承包期限届满交接之日，对此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如何界定也是本案处理的关键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来看，涉及到土地承包部分的内容均较为简略和模糊，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这与之前的《土地承包合同》有关，协议书中土地承包部分内容是延续之前的合同内容，所以表述上不明确和清晰。因此，对于该协议内容涉及土地承包部分的理解，不能单纯只从协议本身考量，而是要结合之前的合同与协议本身两部分内容进行理解，如果协议内部没有约定，可以结合参照之前的合同内容予以确定。由于协议书本身混合了借款与土地承包两部分，土地承包金以借款本息折合，并以此推算承包的期限，但具体的折合方式并没有约定，而之前的承包合同约定是先一次性交纳承包金再经营，因协议是在原承包合同的部分延续，故一审法院按照合同履行的交易习惯以前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即土地交接之日确定利息期限有其合理性。虽然黄景荣提出协议使用的“土地交接之日”、“若干年”因无法确定而使用模糊用词，不应以前合同的履行期限作为利息计算期限，但因协议涉及土地承包部分的用词均不明确，是考虑已存在之前的承包合同的因素，并不是无法确定才适用模糊用词，这其中就包括黄景荣之前的承包土地四至和面积应都是清楚明确的，但在协议书并没有写明，而是以“原来承包的土地（即120多亩）”的模糊用词，如果是无法确定才以此表述，那么涉及土地承包的内容均无法确定，这与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的本意也是不相符的。所以，一审法院以《土地承包合同》的期满之日即2001年12月30日作为借款利息计算期限，并以此作为依据计算协议的履行期限和承包金及之后的占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景荣应否负有排除涉案土地障碍的义务问题。北边村将土地发包给黄景荣经营农作物，黄景荣理应保持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在双方承包合同期满后，黄景荣也应负有将土地保持原状返还给北边村的义务。而在黄景荣承包土地后，涉案承包土地出现非农业用途的房屋、围墙等建筑物，现黄景荣也没有证据证实是北边村安排使用建造的，黄景荣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人，负有排除涉案土地障碍返还土地给北边村的义务。黄景荣上诉提出北边村作为土地所有权人，排除妨碍责任比其容易，如涉及北边村村民干扰破坏生产的行为，黄景荣也可以依据与北边村的合同约定，要求北边村予以协助处理，但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处理的具体问题，黄景荣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黄景荣反诉请求赔偿因法院强制执行造成的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法院强制执行的时间是1998年，并不在北边村与黄景荣签订的《协议书》履行期限内，而是在北边村与案外人陈荣太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内，因《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人除了黄景荣之外，还有陈荣太，与《协议书》的承包人只有黄景荣一人不同，两者的承包主体不一致，审查内容也不同，一审法院认为黄景荣的反诉请求与北边村的诉讼请求权利主体不同，与本诉不存在牵连关系而不构成反诉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黄景荣可另诉解决，一审法院的处理并不是驳回黄景荣的反诉请求，没有影响黄景荣的实体权利的行使，黄景荣主张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司法鉴定费用问题。由于两次鉴定费用都已由鉴定机构收取，所以一审法院将鉴定费用纳入诉讼费用部分予以处理并无不妥。由于第一次鉴定结论因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问题未被法院采纳，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是否合理，可由黄景荣与鉴定机构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至于第二次鉴定结论已由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处理结果判决败诉方黄景荣负担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黄景荣上诉主张由北边村负担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景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1.60元，由上诉人黄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