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鸿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责人：陆剑波，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绮敏，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月海，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勇战，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深远，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进，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鸿福与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新兴联合社）、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陈鸿福、新兴联合社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鸿福上诉请求：1.改判新兴联合社返还青苗补偿费138800元给陈鸿福；2.改判新兴联合社退回一年租金34700元给陈鸿福；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兴联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案由应该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而不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二、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新兴联合社已收取了征收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具体数额不明确”，是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既然新兴联合社已经收到青苗补偿费数额的事实不清，理应无法作出由其返还每亩2000元的判决，但一审法院事实上作出如此判决，实际是不追究新兴联合社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依法、依国土局公告内容判决新兴联合社向陈鸿福按4000元/亩返还青苗补偿费。一审法院与新兴联合社沟通了陈鸿福不知道的事实，该院隐瞒陈鸿福并作出了损害陈鸿福合法权益的判决，一审法院没有了解清楚事实就作出认定及判决，肯定是不可信的、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但未就土地附着物与第三人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补偿协议”是事实错误，因为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的相关规定，如果未处理好征用土地上的青苗、附着物补偿就作出征地，是征地行政行为错误，广东省国土资源局就不会批准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征地。反之，既然已经征地，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肯定与新兴联合社已经就征用土地上的青苗、附着物补偿作出协议处理。一审法院对此问题仍未调查清楚，是事实不清。2.本案未就青苗补偿费属于谁作出事实认定，是事实不清。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陈鸿福所有。陈鸿福发出撤销赠与的通知无需新兴联合社同意，在赠与实现前，撤回也是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应受法律保护。由于对青苗补偿费属于谁未作认定，所以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是错误的，从而做出错误判决。三、陈鸿福与新兴联合社在2010年2月9日签订的《江海区礼乐街道新兴村鱼塘租赁合同》（以下简称《鱼塘租赁合同》）有效，但双方在2013年2月8日签订的《江海区礼乐街道新兴村鱼塘租赁合同文本》（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文本》）第五条第一款中“甲方违约，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每亩2000元(含青苗补偿和地上附着物及其建筑物)赔偿给乙方并退回当年的租金，再不作任何赔偿”的内容、第八条第二款中“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含青苗补偿和地上附着物及其建筑物)”等内容无效。1.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青苗补偿费是由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补偿给陈鸿福的，新兴联合社只是一个青苗补偿费代收人。青苗补偿费本来就与新兴联合社无关，不应因由其经手就变成其所有。2.2010年2月9日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条款及2013年2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文本》条款，均是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并且在订立时并未与陈鸿福协商条款内容，《鱼塘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九项“合同期内，如遇国家或上级政府因规划建设需征用的，该合同自动终止，互不追究责任，但甲方必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并在此期限内自动搬迁清场，否则，由甲方处理，搬迁费由乙方负责;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含地上附着物及其建筑物)”、《租赁合同文本》第五条第一款及第八条第二款的内容，均排除陈鸿福依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所享有的主要权利。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上述条款均应属无效条款，自始就没有约束力。3.前述三个合同条款与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等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相冲突，该三个条款的内容是无效的。否则，作为具有行政强制效力的江门市人民政府江征公告字[2017]55号《征收土地公告》及其“青苗补偿费0.4万元/亩”的内容将变为一纸空文。4.青苗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依法由征地单位补偿给土地租赁者陈鸿福，根据权利相对方原则，只有陈鸿福和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才可以就补偿作出协商处理，新兴联合社不是相对权利人，无权就青苗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与陈鸿福进行协商处理；即使协商了，由于新兴联合社无该项权利，也无该项民事行为能力，所以也是无效的。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的民事法律原则，新兴联合社既没有取得青苗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的权利，也没有在这一问题上承担任何义务，其通过签订了几条无效的条款，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陈鸿福2000元/亩的青苗补偿费，所以《鱼塘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九项、《租赁合同文本》第五条第一款、《租赁合同文本》第八条第二款均应属无效。四、本案应按2010年2月9日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进行青苗补偿。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与新兴联合社在2013年1月15日签订一份《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正处于新兴联合社与陈鸿福在2010年2月9日所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有效合同期内，而《租赁合同文本》于2013年2月8日才签订，与《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无关，所以《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所约定或依法应作出的青苗和附着物补偿费应该支付给2010年2月9日《鱼塘租赁合同》的租赁者。五、新兴联合社退回一年租金的问题。陈鸿福与新兴联合社租赁鱼塘关系在2016年2月7日期满，双方之间的租赁权利义务终止，该合同期内，因为已经征用了土地，依照合同约定，新兴联合社应该退回一年租金给陈鸿福。从2016年2月8日起，陈鸿福原租赁的鱼塘已经不是新兴联合社作为出租方，两者间再没有租赁关系，原租赁合同已经终止，转而陈鸿福与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存在临时租赁土地的关系，新兴联合社退回一年租金给陈鸿福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偏帮新兴联合社作出错误判决。六、陈鸿福依法应该获得青苗补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现陈鸿福二审请求新兴联合社支付青苗补偿费及退回一年租金，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新兴联合社针对陈鸿福的上诉辩称，一、一审认定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是正确的。二、涉案土地应该以2017年7月25日公布的编号为江征公告字[2017]55号《征收土地公告》证实的征地时间，但未正式实施收地工作，同时也表明了在此时间前所发布的均是预征地公告。因此，在2010年和2013年所签订的合同期内是不存在因征地而需要补偿的问题。2016年新兴联合社又委托江门市**区****经营管理中心与陈鸿福签订临时合同，也足以看出陈鸿福对此认可并明白。因此，新兴联合社在租金方面作出了让步，目的是让陈鸿福可以持续使用至真正收地并获得收益，以减少其损失。但在临时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后陈鸿福还占用涉案土地时，其却向法院提出起诉，实属无理。三、新兴联合社与陈鸿福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应该遵守合同条款，依约履行。合同是村委会委托第三方代为草拟，是经过双方讨论认可才签名的，并非到现在发生纠纷时就称当时的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甚至称部分内容无效，这样是非常不诚信的表现。陈鸿福在上诉状中认可按照2010年的《鱼塘租赁合同》进行补偿，但又否认本案的案由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本自相矛盾。假设新兴联合社开展收地工作（目前未实施收地工作），应张贴征收土地通知，若无争议后，青苗补偿费应在收地时才支付。若将青苗补偿费支付给现在的承包者，之后又有人要求支付补偿，则新兴联合社就又要再次支付补偿费。至今为止，新兴联合社尚未发出收回土地的通知，一审法院在未征收土地时就判决新兴联合社支付青苗补偿费是不合理的。若现在实施征收土地，新兴联合社与陈鸿福的合同期也届满，根据事实和合同的约定是均无需支付青苗补偿费给陈鸿福的。四、合同期满至目前为止，陈鸿福仍在涉案鱼塘经营生产和收益，新兴联合社也没有因征收土地而通知陈鸿福离场，更没有给陈鸿福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在合同关系里，不存在任何违约的行为，也没有达到合同退回一年租金的条件。因此新兴联合社无需退回一年租金给陈鸿福，更谈不上青苗补偿的问题。陈鸿福的主张是毫无法律与事实依据的。新兴联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鸿福的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鸿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既然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那么根据陈鸿福与新兴联合社之间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期内,如遇不可抗力(即自然灾害、战争等)的因素或国家、上级政府因规划建设需征用土地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甲、乙双方不属违约,互不追究责任，视作合同自行终止。如国家或上级政府征地使合同终止时甲方需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在此期限内自行搬迁清场，否则，由甲方处理，搬迁费由乙方负责。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含青苗补偿和地上一切附着物及其建筑物)。”既然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就应该遵照合同的条款来履行，一是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过高或过低时的补偿价格该如何处分，也没有约定任何一方可以单方撤回或变更合同条款，但陈鸿福仅凭一纸撤销通知就擅自将补偿费价格调高，完全就是在推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本违背合同的原意；二是合同上约定的补偿价格是综合补偿,包含青苗补偿和地上一切附着物及其建筑物，但新兴联合社至今没有收到过附着物的补偿费；三是新兴联合社至今也没有通知陈鸿福因征地要搬迁离场，一直由陈鸿福占用使用至今。新兴联合社没有因合同的履行造成陈鸿福任何损失，因此新兴联合社是不需要支付青苗补偿费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进行判决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应明确法律规定土地“依法被征收”是需要经过预征地、征地、收地等一系列程序,但在合同期内涉案土地并没有收到正式征地公告,根据陈鸿福所提供的证据得知,征地公告是在合同期满后的2017年7月25日发布的。虽然发出了征地公告,但新兴联合社至今也未向陈鸿福发出收地通知。再者，征地的青苗补偿是指国家征用土地时，由于农作物正处在生长阶段而未能收获,国家应给予土地承包者或土地使用者的经济补偿，而征地公告发出后新兴联合社并没有给陈鸿福造成任何损失,所以新兴联合社无须向陈鸿福支付青苗补偿费。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鸿福的全部诉求。此外，新兴联合社在二审调查活动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就应该按照合同的条款处理。合同条款约定的是“补偿按照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含青苗补偿和地上一切附着物及其建筑物）”。1.新兴联合社至今没有收地，并没有通知陈鸿福离场。2.上述每亩2000元本应包括青苗补偿和地上一切附着物及其建筑物的补偿，一审本来就写明根据合同的约定，但其后却要求新兴联合社以每亩青苗补偿2000元实属不妥。这样变更合同的原意作出判决，完全违背了合同的精神，对新兴联合社极不公平。陈鸿福针对新兴联合社的上诉辩称，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新兴联合社已经收到青苗补偿费，该青苗款应该全额支付给陈鸿福。再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虽然本案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对所谓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作出约定，但该约定不明确。因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归承包者，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没有理清性质。该协议也没有写明因国家征用土地归承包者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由承包者放弃或者赠送给新兴联合社。征地行为和补偿行为是强制性行政行为，征地包含补偿，国土部门的征地公告包含了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内容。也就是说，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是强制性的，不允许新兴联合社侵占承包者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另外，该协议是由新兴联合社通过相关的法律部门作出的格式条款，是没有经过双方的协商修改的，该格式合同损害了承包者的利益，是无效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鸿福的上诉请求，驳回新兴联合社的上诉请求。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针对本案述称，其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利害关系，且一审认定的事实无需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的确认，也没有判决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承担任何责任，从而说明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并不是本案适格第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通知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退出诉讼。陈鸿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兴联合社返还青苗补偿费138800元、附着物补偿费150000元，合共288800元；2.判令新兴联合社退回一年租金34700元；3.判令新兴联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鸿福放弃请求判令新兴联合社返还附着物补偿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根据江门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30日出具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明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位于中江××以南新兴村***（土名）地段的集体土地[土地证号：江集有（2012）第300576号、土地总面积为31.52**公顷]是土地所有权人新兴联合社农民集体所有的；二、2010年2月9日，陈鸿福（乙方）与新兴联合社（甲方）签订一份《鱼塘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由乙方租赁甲方位于江门市**区礼乐***的鱼塘，面积为12.47亩；租赁的期限为3年，即从2010年2月14日起至2013年2月13日止；租金为每年每亩1000元；先交保证金后使用（保证金按一年租金总额缴交），乙方需于当年6月31日前缴交当年租金的50%，剩余租金乙方应于当年的11月30日前交清。否则，视乙方为违约处理，并重新招投标；合同期内，如遇国家或上级政府因规划建设需征用的，该合同自动终止，互不追究责任。但甲方必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并在此期限内自行搬迁清场，否则，由甲方处理，搬迁费由乙方负责；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含地上附着物及其建筑物）等；三、2010年2月9日，谢相（乙方）与新兴联合社（甲方）签订一份《鱼塘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由乙方租赁甲方位于江门市**区礼乐***的鱼塘，面积为22.23亩；租赁的期限为3年，即从2010年2月14日起至2013年2月13日止；租金为每年每亩1000元；先交保证金后使用（保证金按一年租金总额缴交），乙方需于当年6月31日前缴交当年租金的50%，剩余租金乙方应于当年的11月30日前交清。否则，视乙方为违约处理，并重新招投标；合同期内，如遇国家或上级政府因规划建设需征用的，该合同自动终止，互不追究责任。但甲方必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并在此期限内自行搬迁清场，否则，由甲方处理，搬迁费由乙方负责；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含地上附着物及其建筑物）等。2012年，因谢相去世，在征得新兴联合社的同意下，谢相家人与陈鸿福协商后同意将原谢相租赁的上述22.23亩鱼塘转让给陈鸿福，由陈鸿福在上述合同租赁期间内继续租赁，并确定该《鱼塘租赁合同》从2012年后的债权和债务由陈鸿福承担和享受，该鱼塘从2012年后的租金由陈鸿福自行缴纳；四、2013年2月4日，陈鸿福（乙方）与新兴联合社（甲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3）礼农字第032号的《租赁合同文本》，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将位于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新兴一组的****鱼塘租赁给乙方作水产养殖使用，面积为22.23亩；租赁期限为三年，即自2013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7日止（新历计）；租金为每年每亩1200元；租金总额为80028元，已收押金为26676元，2013年度应缴租金为23753元，2014年度应缴租金为26676元，2015年度应缴租金为26676元，2016年度应缴租金为2923元；先交合同押金后使用（合同押金按一年租金总额缴交），乙方需于当年6月31日（新历计）前缴交当年租金的50%，剩余租金乙方应于当年的11月30日（新历计）前交清，否则视乙方为违约处理，并重新招投标；乙方租赁期间带资投入的一切设备和固定资产原属乙方所有，但没有取得继续租赁权时必须在合同期满之前全部将地上附着物清场撤走，否则乙方的履约保证金、设备和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任何人不得争议；合同期内，如遇不可抗力（即自然灾害、战争等）的因素或国家、上级政府因规划建设需征用土地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甲、乙双方不属违约，互不追究责任，视作合同自行终止。如国家或上级政府征地使合同终止时，甲方需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在此期限内自行搬迁清场，否则，由甲方处理，搬迁费由乙方负责。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含青苗补偿和地上一切附着物及其建筑物），并退回当年的租金等；五、2013年2月5日，陈鸿福（乙方）与新兴联合社（甲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3）礼农字第043号的《鱼塘租赁合同文本》，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将位于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新兴村四组的***鱼塘租赁给乙方作水产养殖使用，面积为12.47亩；租赁期限为三年，即自2013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7日止（新历计）；租金为每年每亩1200元；租金总额为44892元，已收押金为14964元，2013年度应缴租金为14964元，2014年度应缴租金为14964元，2015年度应缴租金为14964元；先交合同押金后使用（合同押金按一年租金总额缴交），乙方需于当年6月31日（新历计）前缴交当年租金的50%，剩余租金乙方应于当年的11月30日（新历计）前交清，否则视乙方为违约处理，并重新招投标；乙方租赁期间带资投入的一切设备和固定资产原属乙方所有，但没有取得继续租赁权时必须在合同期满之前全部将地上附着物清场撤走，否则乙方的履约保证金、设备和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任何人不得争议；合同期内，如遇不可抗力（即自然灾害、战争等）的因素或国家、上级政府因规划建设需征用土地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甲、乙双方不属违约，互不追究责任，视作合同自行终止。如国家或上级政府征地使合同终止时，甲方需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在此期限内自行搬迁清场，否则，由甲方处理，搬迁费由乙方负责。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含青苗补偿和地上一切附着物及其建筑物），并退回当年的租金等；六、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新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兴村委会）分别于2012年7月3日、2012年7月25日、2014年1月24日向陈鸿福出具四份《收据》，分别确认收到陈鸿福交来大王崩鱼塘承包按金26676元、容家围鱼塘合同按金14964元、2012年容家围鱼塘租金12470元、2013年容家围鱼塘租金14964元；七、新兴联合社于2015年12月9日向陈鸿福出具二份《收据》，分别确认收到陈鸿福交来2015年大王崩鱼塘租金26676元、2015年容家围鱼塘租金14964元；八、2013年1月15日，江门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后变更为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新兴村委会（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江土储备协议[2013]2号《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乙方同意甲方代市政府征收乙方的村集体土地作城镇建设用地，面积633562.2平方米（折950.343亩，详见附图红线范围），并同意协助甲方向有批准权的审批机关申请办理报批手续；征收土地综合补偿（含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为6.3万元/亩，留用地部分按60%计算，补偿总额共5769.4676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如因国家调整征收土地补偿政策而令江海区范围的土地征收补偿标准有实质性相应上调的，甲方支付上调后的补偿差额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甲方一次性将上述土地综合补偿费5769.4676万元支付给乙方。安置补助费由乙方负责落实支付给被征地农民，如发生争议由乙方负责解决。上述征收土地范围内的附着物另外签订补偿协议解决；乙方收到上述土地综合补偿费后60日内，将上述土地移交给甲方全权处置等；九、2016年2月8日，江门市**区****经营管理中心（甲方）与陈鸿福（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612号的《土地临时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受礼乐街道办委托，管理其已征用的新兴村土地。现将其中部分土地出租给乙方，协议如下：1.租赁地点：位于礼乐***，详见附图；2.租赁期限：从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1月27日止；3.租赁面积：22.23亩（如有变化，以实测为准）；4.租赁用途：该地块已规划为商业用地，在未实施项目建设前，作临时养殖之用。甲方如因项目建设需要收回土地，乙方须无条件交回土地，并在接到书面通知90天内全部清场，甲方不作任何补偿；5.总租金为15561元（以实测面积计算租金）；6.先交合同履约保证金后使用，合同履约保证金按总租金总额收取，待合同期结束，乙方并依照本合同条款履约完毕后自动转为当年租金；如甲方提前收地，无息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到期或甲方提前收地，乙方须依时交地，否则甲方有权处理地上作物等；十、2016年2月8日，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资产经营管理中心（甲方）与陈鸿福（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617号的《土地临时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受礼乐街道办委托，管理其已征用的新兴村土地。现将其中部分土地出租给乙方，协议如下：1.租赁地点：位于礼乐***，详见附图；2.租赁期限：从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1月27日止；3.租赁面积：12.47亩（如有变化，以实测为准）；4.租赁用途：该地块已规划为商业用地，在未实施项目建设前，作临时养殖之用。甲方如因项目建设需要收回土地，乙方须无条件交回土地，并在接到书面通知90天内全部清场，甲方不作任何补偿；5.总租金为8729元（以实测面积计算租金）；6.先交合同履约保证金后使用，合同履约保证金按总租金总额收取，待合同期结束，乙方并依照本合同条款履约完毕后自动转为当年租金；如甲方提前收地，无息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到期或甲方提前收地，乙方须依时交地，否则甲方有权处理地上作物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陈鸿福在租赁鱼塘生产经营至今；十一、新兴村委会分别于2016年4月5日、4月7日向陈鸿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鸿福交来代资产办收***鱼塘合同履约金15561元、容家围鱼塘合同履约金8729元；十二、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17年6月22日向江门市人民政府出具编号为粤国土资（建）字[2017]342号的《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江门市江海区2015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批复》，内容有：经你市政府审核同意上报的《关于审核江门市江海区2015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请示》（江国土资（利用）字[2017]234号）收悉。根据国务院批准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经省人民政府审核同意，批复如下：1.同意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同意你市将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属下的集体农用地14.0963公顷（耕地0.0792公顷、园地1.4671公顷、其他农用地（不含养殖水面）12.55公顷，其中可调整）；十三、2017年7月25日，江门市人民政府发布编号为江征公告字（2017）55号《征收土地公告》，内容为经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建）字（2017）342号文（详见附件1）批准，同意江门市人民政府征收礼乐街道办事处**、新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位于兄弟围（土名）地段的集体土地14.1056公顷等；十四、2017年7月25日，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编号为江国地公告字（2017）5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内容为根据《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江门市江海区2015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17）342号〕精神，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将礼乐街道办事处新丰、新兴、新华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属下的14.1056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现公告如下：……三、被征收土地位置：兄弟围（土名）地段（具体位置见附图）……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等有关法律法规以及《关于印发广东省征地补偿保护标准（2016修订调整）的通知》等有关文件的规定，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包括以下部分：1.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合共6.3万元/亩，青苗补偿费0.4万元/亩，建设用地补偿标准为9万元/亩，未利用地补偿标准为3.85万元/亩……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批准后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有争议的，可依法向省人民政府申请裁决，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组织实施；十五、陈鸿福租赁的涉案鱼塘包括在上述公告的征地范围内；新兴联合社已收取了征收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具体数额不明确，但未就土地附着物与土地储备中心签订补偿协议；十六、陈鸿福于2017年9月7日向新兴联合社发出《撤销通知》，主要内容有：如果国土部门征收土地时对青苗补偿和地上一切附着物及其建筑物补偿的款额每亩高于2000元以外的补偿款，本人撤销不再赠与每亩高于2000元以外的该部分补偿款给你新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本人自己收回，与你新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无关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陈鸿福、新兴联合社之间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庭审的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新兴联合社是否应该返还青苗补偿费给陈鸿福？金额是多少？二、新兴联合社是否需要退回陈鸿福缴交的一年租金34700元给陈鸿福？一、关于新兴联合社应否返还青苗补偿费给陈鸿福及数额多少的问题。1.根据江门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土地公告》，陈鸿福租赁新兴联合社的34.7亩鱼塘在征收土地的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陈鸿福为被征鱼塘的承包方，现鱼塘被依法征收，而且新兴联合社庭审中确认已收到被征收的涉案鱼塘青苗补偿费，故陈鸿福诉请新兴联合社给付青苗补偿费，依法有据，应予支持。2.陈鸿福、新兴联合社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鱼塘租赁合同约定“如国家或上级政府征地使合同终止时，甲方需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在此期限内自行搬迁清场，否则，由甲方处理，搬迁费由乙方负责。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含青苗补偿和地上一切附着物及其建筑物），并退回当年的租金等”。根据上述约定，如政府征用陈鸿福的租赁鱼塘土地，新兴联合社需一次性补偿每亩2000元（含青苗补偿和地上一切附着物及其建筑物）给陈鸿福，但没有明确青苗补偿的具体数额，陈鸿福租赁的鱼塘已被依法征收，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以每亩青苗补偿2000元为准，给予支持。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及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陈鸿福虽向新兴联合社发出内容为“如果国土部门征收土地时对青苗补偿和地上一切附着物及其建筑物补偿的款额每亩高于2000元以外的补偿款，本人撤销不再赠与每亩高于2000元以外的该部分补偿款给你新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本人自己收回，与你新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无关”的通知，但该通知为陈鸿福单方行为，新兴联合社没予同意，且双方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没约定陈鸿福有权单方撤回或变更合同条款，因此，陈鸿福向新兴联合社发出的上述通知对新兴联合社没有法律约束力。综上，陈鸿福诉请新兴联合社返还青苗补偿费，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以合同每亩补偿2000元的约定，给予支持，故新兴联合社应返还陈鸿福的青苗补偿费为69400元(34.7亩×2000元/亩=69400元)。新兴联合社以涉案鱼塘仍由陈鸿福占有使用，没有实际征收为由，认为无需作出补偿的抗辩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二、关于陈鸿福诉请新兴联合社退回一年租金34700元的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如国家或上级政府征地使合同终止时，甲方需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在此期限内自行搬迁清场，否则，由甲方处理，搬迁费由乙方负责。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含青苗补偿和地上一切附着物及其建筑物），并退回当年的租金等”，现租赁鱼塘虽被江门市人民政府发布编号为江征公告字（2017）55号《征收土地公告》征收，但陈鸿福仍在涉案鱼塘经营生产，新兴联合社也无通知陈鸿福搬迁清场，未达到合同约定退回当年租金的条件，故对陈鸿福诉请新兴联合社退回一年租金347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新兴联合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青苗补偿费69400元给陈鸿福；二、驳回陈鸿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3元，由陈鸿福负担3507元，新兴联合社负担26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陈鸿福起诉主张新兴联合社返还已收到的青苗补偿费，即双方因涉案承包地征收费用的归属问题引发纠纷，故本案案由宜认定为承包地征收费用分配纠纷。本案所涉新兴联合社与陈鸿福之间的合同，实质是由新兴联合社将农用地的经营权发包给陈鸿福，陈鸿福以该土地为生产资料开展农业生产，其性质应归类为农业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因该案由提及的合同标的物侧重指向国有土地使用权而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上述定性并不贴切，本院予以纠正。陈鸿福与新兴联合社就涉案容家围鱼塘、大王崩鱼塘分别于2010年2月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2月14日至2013年2月13日止）、于2013年2月签订的《租赁合同文本》（合同期限自2013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7日止），签约主体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在案证据亦未显示任何一方存在意思表示瑕疵的情形，故应推定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上述合同均有关于“合同期内，如国家或上级政府征用土地的，该合同自动终止，互不追究责任。甲方需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在此期限内自行搬迁清场，否则，由甲方处理，搬迁费由乙方负责。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的大致约定。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但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中的法律规定，是指由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上述规定并无禁止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与土地发包方就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另行进行内部分配的行为，况且陈鸿福与新兴联合社在合同中的前述约定符合权利依法自由处分原则和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涉案的承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中的以其他方式承包，而非家庭承包，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章“家庭承包”中的第十六条第二项“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因此，陈鸿福主张前述合同关于征地补偿费的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等规定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所谓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虽然涉案的《鱼塘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文本》是新兴联合社在涉案区域的土地发包中批量采用的合同，但陈鸿福属于新兴联合社的村民，新兴联合社作为上述合同的发包方，合同的内容应为包括陈鸿福在内的全体村民经民主议定的意思体现，同时陈鸿福作为新兴联合社的村民，其实际也享受到发包方的合同权益，据此，不应认定上述合同关于征地补偿费的条款因未与陈鸿福协商而属于格式条款。即使上述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由于双方签约时涉案土地的征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标准尚未确定，合同约定的每亩2000元的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是合同双方综合考虑当时情势（据新兴联合社反映，相关政府部门曾自2009年起便与其洽谈涉案土地的预征收事宜）及权益衡平后所作的意思表示，该约定的补偿标准是否肯定低于政府征地补偿标准在签约时尚属未知，但无论日后政府公布的补偿标准如何，新兴联合社均应按所约定的补偿标准向陈鸿福给付一次性综合补偿费，可见，新兴联合社于此并不存在利用上述合同条款来排除陈鸿福的主要权利的情形。因此，陈鸿福认为前述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主张合同条款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承前所述，前述争议条款实为陈鸿福与新兴联合社就征地补偿费的给付及分配所作出的内部约定，并不牵涉到征地单位如何确定征地补偿标准的问题，故陈鸿福以新兴联合社不是征地权利相对方而无权就补偿作出协商处理为由主张上述条款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前已述及，前述争议条款是合同双方综合考虑情势及衡平双方权益后在双务合同中作出的约定，非属单务赠与合同范畴，故陈鸿福于2017年9月7日向新兴联合社发出撤销赠与每亩高于2000元以外部分补偿费的通知，依法不能否定或阻却前述条款的效力。综上分析，涉案的《鱼塘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文本》均为陈鸿福与新兴联合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前述合同，陈鸿福依约取得大王崩鱼塘（面积为22.23亩）自2012年起至2016年2月7日止的承包经营权及容家围鱼塘（面积12.47亩）自2010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2月7日止的承包经营权。在合同履行期间，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与新兴村委会在2013年1月15日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新兴村委会同意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代市政府征收新兴村委会面积633562.2平方米（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村集体土地作城镇建设用地；之后，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向新兴联合社支付了相关补偿费。虽然上述土地相应的《征收土地公告》于2017年7月25日才正式作出，但据此不可否定涉案土地的征收工作此前已经实际开展的客观事实，且从新兴联合社同意江门市江海区利乐资产经营管理中心（甲方）在2016年2月8日就涉案土地与陈鸿福签订《土地临时租赁合同》，并在其中约定“甲方受礼乐街道办委托，管理其已征用的新兴村土地”的行为看，新兴联合社实际认可涉案土地此前已经被“征用”的事实，而陈鸿福与新兴联合社在承包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以人民政府的正式征地公告发布日为确定征地是否发生于合同期内的基准日。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土地在陈鸿福与新兴联合社的合同履行期内发生所约定的被征收事实。新兴联合社主张涉案土地在陈鸿福承包期间未被征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鱼塘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文本》均有关于“合同期内，如国家或上级政府征用土地的，该合同自动终止，互不追究责任。甲方需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在此期限内自行搬迁清场，否则，由甲方处理，搬迁费由乙方负责。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的约定，鉴于新兴联合社在诉讼中承认已经收到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显示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为0.4万元/亩），而前述仅约定按一次性综合补偿而没有就青苗、地上附着物作区分补偿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又未能举证证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客观情况，加之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补偿费的给付期限，因此，一审法院结合陈鸿福的诉讼请求判令新兴联合社返还青苗补偿费69400元[（22.23亩+12.47亩）×2000元/亩]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新兴联合社认为一审判决变更合同的原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诚然，由于本案判决已经实际判令新兴联合社就涉案土地向陈鸿福全额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一次性综合补偿义务，故陈鸿福无权再就地上附着物等向新兴联合社主张给付义务。至于新兴联合社以涉案征地行为没有影响到陈鸿福的承包经营或致其受损为由主张无须向陈鸿福支付青苗补偿费，因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鸿福诉请新兴联合社退回一年租金34700元的问题。涉案《鱼塘租赁合同》没有关于如遇征地则由新兴联合社退回当年租金的约定；《租赁合同文本》约定“如国家或上级政府征地使合同终止时，甲方需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在此期限内自行搬迁清场，否则，由甲方处理，搬迁费由乙方负责。补偿按一次性综合补偿价格为每亩2000元，并退回当年的租金等”。虽然涉案土地在陈鸿福承包期内被征用，但新兴联合社没有通知陈鸿福搬迁清场，陈鸿福于整个承包期内一直在上述土地上如常开展生产经营，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鸿福主张新兴联合社退回一年租金34700元的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依法维持。此外，在案的《征地土地补偿协议书》显示，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是涉案土地的征用单位的委托人，其依约肩负着征用土地补偿费的支付义务。可见，陈鸿福、新兴联合社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征地补偿费的给付问题）与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存在一定的牵连，本案的处理结果同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陈鸿福的主张而罗列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明显不妥。江门市土地储备中心请求二审法院通知其退出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鸿福、新兴联合社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不当，但对其他法律的适用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917元，由陈鸿福负担2382元、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1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立辉审判员  许世清审判员  梁智坚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雷楚莹书记员冯雪莹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