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1民初7514号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14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3586927669N。负责人：张大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会，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商铺197-19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73415537X。负责人：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汉国中心****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383438。法定代表人：潘棠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重庆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会、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律师费48492元；2、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以484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事实及理由：2015年11月，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在该公司与向麟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提供法律服务，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的12%支付。原告接受委托后，履行了代理义务，2016年该案进入强制执行，被告要求评估拍卖向麟抵押房屋偿还债务，法院委托评估该房屋价值为40.41万元。该房屋经法院两次组织拍卖流拍后，富登万州分公司向法院提出以物抵债申请，要求按照流拍价格抵偿向麟部分债务，同意将评估价值为40.41万元的房屋抵偿给富登万州分公司抵偿债务。该执行物抵偿后，根据合同约定，二被告应按照被执行物评估价值的12%支付律师费。经原告多次催告，二被告于2018年4月8日通知原告按照评估价值40.41万元的12%报销律师费48492元，请原告按照该金额开具律师费发票寄送给被告财务报销。在原告按照要求寄送48492元的增值税发票后，被告未予以报销，并将该发票邮寄退回原告，被告至今仍未支付该笔律师费。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辩称，拖欠律师费的情形不成立，是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向被告开具相应的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按照以物抵债的价值支付律师费，而原告至今没有按照该金额开具发票，所以不应当支付律师费。也不存在资金占用损失，如果原告将正确金额的发票开具给被告，被告愿意按照发票金额在10日内支付律师费。本案所涉合同系风险代理合同，根据律师法相关规定，应当以被告实际收回款项的金额进行计算。原告的诉请不符合律师法和律师收费标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6日，富登万州分公司（甲方）与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和选任，指派乙方律师张大会为甲方与向麟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诉前调解、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领取本案法律文书或所涉案款等）。合同第五条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约定：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2%的比例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时间：被告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共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甲方应依据起诉书的标的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第八条约定：甲方确认下列通讯地址及联系人是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向甲方履行通知义务的通讯地址、电话及联系人：甘伟。合同签订后，原告指派律师张大会作为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其与重庆市万州区麟玉坊珠宝有限公司及向麟、刘其秀、刘其美、曾小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经本院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10856号民事判决后，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义务，富登万州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于2017年6月21日对向麟名下位于重庆市万州区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40.41万元，并于2017年10月23日委托重庆来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该房进行司法拍卖，拍卖保留价32.32万元。2017年12月5日拍卖流拍，富登万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以物抵债申请，要求将上述房屋以拍卖保留底价抵偿。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2016）渝0101执418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向麟名下位于重庆市万州区房屋作价32.32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富登万州分公司抵偿被执行人所欠债务32.32万元。房屋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可以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向原告发出联系人变更通知书，将指定联系人甘伟变更为何龙。2018年2月2日，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大会通过其使用的用户名“北纬”的QQ邮箱向富登万州分公司指定联系人何龙的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何总，你好。向麟案件被执行物所有权已经于2018年1月31日交付给贵公司（详见裁定），根据代理合同约定，按照被执行物评估价值（评估金额详…）为谢！”同时一并发送了邮件附件，包括（2016）渝0101执418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图片及2018年1月律师费报销文档，文档内容“1、向麟被执行物评估价值40.41万元，12%，律师费48492元；2、未列入部分，公司已经回款的我所代理案件清及时通知我所报销”。上述邮件同时抄送了富登重庆公司财务人员关娅琴。此后，原告方继续就律师费支付一事联系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王思颖。2018年4月8日，王思颖向张大会的QQ邮箱发送邮件：“张律师你好，请及时将徐鸿斌、向麟的发票寄给娅琴。律师费为211904-1620=210284元。付庆华一案如电话与你沟通暂不在本次报销处理，请知晓”。该邮件同时附上了原告曾向富登万州分公司发送的《2018年3月律师费报销申请》，该报销申请的主要内容包括一、徐鸿斌流拍抵偿房屋三套评估价值为202.24万元，按照8%比例支付律师费为161792元；二、向麟案件抵偿房屋评估价值40.41万元，按12%支付律师费为48492元；三、付庆华18000元现金回款按9%支付律师费为1620元，律师费合计211904元。同日，关娅琴向张大会发送主题为“请及时核对贵方合同报销律师费为谢”的邮件，留言：“张律师，附件我依照贷后同事邮件所得金额，请查看是否有异议”，并将《蕙芯所催收费明细》以附件形式一并发送张大会。该附件载明客户名向麟，收回金额404100元，催收费用比例12%，催收费用金额48492元。2018年4月8日，原告按被告要求将金额为48492元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富登重庆公司。后富登重庆公司以发票金额与结算金额有差异为由拒绝报销律师服务费，交将该增值税发票退回原告。原、被告双方因向麟一案的律师费支付发生争议，原告起诉并申请了财产保全。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建立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无争议，且对原告接受委托后在向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及执行过程中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亦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集中在向麟一案律师服务费的结算标准及金额的确定。双方一致确认该案律师服务费的结算应当适用《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即“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2%的比例支付”。但上述约定出现了两个不同的律师服务费计算基数标准，原告主张应按评估价值计算，被告主张应按实际回款，即以物抵债的价值计算。由于评估价值系对执行标的物市场价值的一个预先评估，实际拍卖过程中受市场行情或其他因素影响，可能导致评估价值与实际成交价不一致的情形，高于或是低于评估值的情况均有可能发生，也可能出现流拍后最终以保留底价抵偿的情形。因此，当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时，应允许双方通过补充协商的方式进行漏洞填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结合本案，在向麟一案委托代理事务完成后，原告通过QQ邮箱与二被告的相关工作人员反复进行过沟通，原告请求按照评估价值40.41万元的12%计算律师服务费，最终富登重庆公司的财务人员关娅琴向张大会发送邮件并通过邮件附件再次确认向麟一案按40.41万元的12%计算律师费，金额48492元，同时要求原告方将该附件所涉及的徐鸿斌、向麟案所核定的律师服务费的发票开具给富登重庆公司。因此，就向麟一案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标准，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经过双方补充协商后同意选择按被执行物评估价值计算，且在最终达成一致后被告以收费明细清单的形式要求原告确认该金额并开具发票。原告按照双方确认金额开具发票后被告拒绝付款，被告抗辩的系因原告未开具发票导致未能付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虽然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当事人每履行一次的十日内支付律师服务费，但基于双方就合同履行有过补充协商的过程，并于2018年4月8日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至迟应在金额确认后十日内，即2018年4月18日前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怠于履行，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客观存在，所主张的损失赔偿标准亦不高，被告应自2018年4月19日起开始计算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同时，由于富登万州分公司系由富登重庆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其拥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及一定的财产，富登万州分公司应当首先以其财产承担支付责任，不足部分则由富登重庆公司清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48492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484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4月19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3元，保全费520元，合计1033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廖丽华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白杰书记员戴林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