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桂02行赔终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华亮，男，195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柳州鱼峰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城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柳州市城中区立新路**。 上诉人张华亮因诉被上诉人柳州市城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城中执法局）规划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行初字1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张华亮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柳州市城中区“两面针股份有限公司”东面搭建总建筑面积为816.93平方米，砖混、砖木及简易结构的建筑物，于2012年6月26日被城中执法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处罚决定。由于张华亮没有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故城中执法局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柳城管城中规划类执决字[2012]第78号《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于2015年4月29日组织对违法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城中执法局执法人员将上述违法建筑内除认为是张华亮遗弃不用的废旧杂物、破铜烂铁之外的财产转移到户外空地上，并将张华亮所养殖的牲畜猪、狗（除三只猪仍留在未拆除的小猪栏内外）赶至房屋外菜地上临时圈栏后，即对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执法人员对拆迁前后现场进行了拍摄，并制作了部分搬出物品清单，每张清单上有柳州市城中区潭中街道办事处两名工作人员签字见证，张华亮在拆迁现场但拒绝在清单上签字。之后，张华亮对该拆除行为不服，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城中执法局根据生效的处罚决定作出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存在催告送达上的程序违法，故以此为由确认城中执法局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张华亮不服，认为仅以程序确认城中执法局行为违法属认定事实不清，故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6年10月8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2行终124号行政判决，认为虽城中执法局依据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涉案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并无不当，但在具体的行政强制执行过程中，城中执法局在下达强制执行决定书次日即实施强制拆除，没有给予原告对其合法财产适当的处置时间，行政合理性上存在不足，并且，城中执法局在对涉案违法建筑内张华亮其他合法财产进行清点搬离时，虽制作了清出物品登记清单，但从现场照片、视频资料来看，物品清点并不完全，且在张华亮明确拒绝签字接收的情况下，未能对清出物品进行及时妥善的保管和处置，而是直接留置现场以交付张华亮，由此可能造成张华亮合法财产的损失，城中执法局执行措施有违行政强制的适当性原则，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程序及执行措施的实施上均存在违法。该二审判决生效后，张华亮以此向城中执法局申请赔偿，城中执法局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决定书，对张华亮提出的申请，不予赔偿。张华亮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判决认为：城中执法局的强制拆除措施有违适当性原则，已被法院依法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城中执法局在强拆过程中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未能对清出物品进行及时妥善的保管和处置，而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下面针对张华亮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作如下分析和认定：（一）关于被强拆房屋损失及周边固定附属设施、种植物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必须以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而张华亮要求赔偿的养殖场房屋，已被认定系违法建筑，且相关处罚决定迄今未被有权机关予以撤销或确认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华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养猪场建造系经过合法审批，故该建筑的合法性不能认定，不属于依法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范围。对于与违法建筑相邻的固定设施，即张华亮《赔偿项目清单》中的“沼气池、排水沟、水井、室外地面硬化、发酵池、水电线路”等，及一些种植物，附于被拆除建筑周围，该部分的损害是拆除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亦是因张华亮无证建房所导致，应由违建当事人自行承担责任，而对于清单中所列“药材贯众、红薯苗、42株芭蕉苗”等种植物的索赔项，其赔偿请求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华亮主张其被拆除的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该物品损失，张华亮提供了照片和视频予以证明，但其2012年拍摄的内容由于无法证实房屋拆除当时物品存在的情况，故排除于可采纳证据之外，城中执法局亦在房屋物品搬离前后均对建筑内外部进行了拍摄，对比双方证据，从中仍无法辨认出所列物品存在的，不能证实未搬离的，即张华亮《赔偿项目清单》中的“粉煤、保温棉、汽油发电机、蜜蜂箱、猪饲料发酵剂一箱、18磅大锤、电机”等索赔项，其赔偿请求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城中执法局制作的物品清单不完整，部分物品登记数目不详，而其自行提供的视频当中也显示，房屋拆除前，仍有部分物品存留，应认定该部分物品损失的存在，张华亮据此向城中执法局提出的索赔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即张华亮《赔偿项目清单》中的“木板、木桌、药柜、铁架床、床垫、军大衣、钢筋、包括电线电缆在内的配件工具、发酵钢”等索赔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侵犯公民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以上物品，在无法恢复原状的情况下，依法应由行政执法局按照损害程度予以适当赔偿，但对于张华亮提出的“衫木板”等物品，从视频及照片中均无法断定其种类，而张华亮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这些物品按普通种类物品计算价值。结合张华亮提交的损失清单，参考相应市场价格及所显示物品的实际现状折旧程度，法院酌定由城中执法局赔偿张华亮直接经济损失2000元为宜。对于提出的搬出物品，因受天气等影响而造成的损失，由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物品损失的存在，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张华亮主张的牲畜死亡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张华亮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城中执法局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张华亮提出了看护犬12只死亡、1只家猫走失、21头猪死亡的赔偿请求，但从张华亮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只提供了三头猪死亡的照片，其余的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未有证据证明损失是否存在的赔偿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至于张华亮提供照片证明已经死亡的三头猪，首先，针对张华亮在庭审时所陈述死在原房屋水塔和围墙之间的第一头猪，从张华亮提供的照片上看，无法确认照片所显示的地点是在张华亮养殖场内，亦无法确认是否是原告养殖场内的猪，其死亡与城中执法局的拆除行为是否有关联性，因此，对该头猪的赔偿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张华亮在庭审时所陈述的死在猪栏中的母猪。张华亮提供的照片与已拆除现场环境不符，且也与张华亮提供的6-8照片中显示的未拆除小猪栏的环境不符，不能证明该头猪的死亡与城中执法局的拆除行为有直接关联性，因此，对该头猪的赔偿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最后，针对张华亮所说的死在树下的母猪，其提供的照片所显示环境与城中执法局搭建的临时猪圈环境相一致，城中执法局虽将猪赶至猪栏外菜地上搭建的临时猪圈内，但在房屋拆除后，没有将牲畜进行进一步的安置，行为缺乏合理性，牲畜易受天气环境等因素的影响，由于未妥善安置而导致的牲畜死亡，城中执法局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华亮提供了照片证明该头猪为母猪，而城中执法局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张华亮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参考市场价格，酌情认定赔偿金8000元。综上，城中执法局有违适当性原则强制拆除张华亮的违法建筑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城中执法局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1、城中执法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华亮人民币10000元；2、驳回张华亮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张华亮上诉称，2000年上诉人在两面针股份有限公司东面的开荒地上开始进行猪养殖，并一直依法纳税，十几年的时问内没有任何政府机关进行过阻止。但是2012年被被上诉人认定为违章建筑，2015年4月份、10月份两次进行突击强拆，造成上诉人近200万元财产损失。2016年10月8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2行终12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强拆行为违法，因被上诉人拒不赔偿，上诉人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机械认定本案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将建筑物本身和建筑物残值及养殖场内物品等混为一谈，事实认定不清。(一)本案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2行终124号行政判决书只是确认上诉人位于柳州市城中区两面针股份有限公司东面的建筑(构)物为违章建筑。违章建筑只是说明修建上述建筑物的行为未办理相应的手续，未办理手续也不是上诉人的责任，此养殖场所在的区域原是荒地，2000年上诉人开始在在开荒地上进行养殖，2004年后上诉人多次到土地局、规划局办理相关证件，工作人员均告知没有接到办证的通知，不需要办证。在所有的生效文书中均没有确认上诉人修建的看护房和猪圈的建筑材料(即强拆后的残值)是违法的，一审法院将上述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混为一谈。养殖场看护楼房(房屋243平方米、楼梯24平方米、及楼顶的女儿墙)、养殖场猪舍(580平米)均是上诉人投入大量的成本所建，因为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使其中可以重复利用的建筑材料完全丧失利用价值，直接导致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即使养殖场的房舍不能按照正常房屋进行补偿，但其残值是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理应赔偿。(二)一审判决书第10页也明确被认定为违法建筑是上诉人的养殖场房屋，但是水井，沼气池，室外排水沟，养殖场围墙，发酵池，养殖场室内水电线路并不属于养殖场中的房屋，并不是违章建筑，上诉人为修建上述设施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皆因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毁于一旦，理应得到赔偿。二、一审法院错误机械的适用举证责任分配，要求由上诉人承担事实真伪不明的举证责任，违反了实质正义，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的损失系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在自己力量的范围内完成了举证，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推定由上诉人承担，进而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如果行政机关不履行相应的程序固定证据，处于收集证据的有利地位而不收集，能够向法庭提交证据而不提供，由此导致事实真伪不明，那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关于强拆时猪的数量。在庭审时被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刚开始声称已经将16头猪全部赶到临时安置点，但是在自己提供的视频中在要强拆的猪圈中竟然还有3头母猪，被上诉人不能自圆其说。后将法庭当场双方共同确认强拆时猪圈中猪的数量是18头。但一审判决只字未提，刻意偏袒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突然强拆是导致猪死亡的直接原因，两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015年4月29日被上诉人突然强拆，强拆时间从早上7点到下午1点长达6个小时。众所周知，猪尤其是母猪对环境、饲料、饮水、温度的要求非常严格。强拆时被上诉人出动了7台钩机，现场机器轰鸣噪音巨大，强拆时人声嘈杂尘土飞扬，上诉人的猪处于极度的恐吓之中，噪音会导致怀孕母猪产生应激反应而流产、早产、难产甚至死亡；其次，强拆时，被上诉人派人将养殖场团团围住，直到12点才允许上诉人进入现场，因为事发在早上七点，还没有来得及给猪投食饮水，长时间没有饮食，猪的身体非常虚弱；再次，强拆时按照天气预报柳州市最高31℃，最低25℃，是四月份柳州最热的一天，且当日地面气温高达38度。在猪圈与临时安置点之间有一段距离。可以想象处于极度恐惧、没有饮食、没有饮水、冒着近40度高温的猪即使被赶到了安置点，再加上赶往临时猪圈的过程中多头猪遭到被上诉人的野蛮殴打，上述诸问题已经使所有的猪萎靡不振。更为严重的是因为被上诉人突然强拆了整个养殖场，上诉人所有的猪饲料全部毁于一旦。而猪的饲养有专用的饲料，短时间内无法配制。所以是被上诉人的突然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猪全部死亡。不能机械的将猪认为是一个无生命的物体，将其交给上诉人就认为已经尽到了义务。而本案一审判决中只是套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二审法院理应纠正。(三)关于养殖场中的物品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物品清单中列出了34项(原清单中为35项，12条看护犬除外)，一审法院认为经“比对双方证据，从中仍无法辨认出所列物品的存在”，此陈述和案件事实不符。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强拆视频中显示大门进门右手角蓖麻树下堆有6吨燃料煤(粉煤)用于冬季猪场取暖供热，粉煤是客观存在的，保温箱、汽油发电机、蜜蜂箱、猪饲料发酵剂、大批兽药剂、18磅大锤、电机等均在被上诉人的视频中可以看得到。而上诉人所列的物品均是养殖场所需的一些基本的生产和生活资料，符合逻辑，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是经过剪辑的，是片段式、不连续的，没有反映强拆时全部物品，被上诉人对重要的物资根本不拍摄，上诉人强拆时根本无法进入现场。此种情形下，一审法院竟然以比对双方证据，从中仍无法辨认出所列物品的存在为由认为不存在上述大量物品，试想，一个养猪场内能没有饲料和兽药剂吗？能没有取暖的粉煤吗？猪饲料发酵剂难道不是养殖场中必须的物品吗？这是一个基本生活经验问题，对于众所周知的事实不需要提交证据证明，这是一个法律的基本常识死板的套用举证责任，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将原告所养殖的牲畜猪、狗圈在房屋外菜地上临时围栏后进行强拆(除三只猪仍留在未拆除的小猪栏内外)，据此可以明确上诉人猪场中也养有狗，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将其交到上诉人手中；养殖场有菜地，但对上诉人主张的对菜地中种植的药材贯众、红薯苗、芭蕉苗等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事实依据不足，自相矛盾，因为被上诉人是突击强拆，农作物的数量上诉人根本没有时间清点，对数量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上述农作物及药材不予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自2000年上诉人开始经营养殖场开始长达12年的时间内，没有任何政府部门进行阻止，导致了该建筑物产生，对此有关政府机关负有行政不作为的过错责任。此外，由于历史的原因，当地的类似性质的建筑都未报建审批。基于此，造成本案违法建筑的产生并非完全是上诉人的主观过错，如果以违法建筑强制拆除一律不予补偿，显然违背了实质公平的要求，对建筑行为人也显失公平。由此造成该建筑使用的材料和建筑内的属于上诉人合法财产损失，依法应当按过错比例原则给予适当的赔偿。上诉人对所主张的被强制拆除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只向法院提供了一份赔偿清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突然强拆，且强拆时不让上诉人进入现场，但是考虑到被上诉人所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和正当程序的情形，在行政诉讼过程中也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用以证明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合法，在此情况下，造成上诉人物品损失无法认定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上诉人没有提供不赔或少赔的证据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赔偿清单中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内的物品均认定为不存在的物品极其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在被上诉人无法返还物品或者恢复原状的情况下，理应判令其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置上诉人养殖场未办理相关手续的历史原因于不顾，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城中执法局在二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城中执法局对上诉人的养殖场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违法，已为生效的（2016）桂02行终124号行政判决所确认，上诉人据此依法享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在具体的赔偿项目上，针对上诉人所提出的第（一）、（三）类请求项，即被强拆房屋损失及周边固定附属设施、种植物和牲畜的损失赔偿问题，本院赞同一审判决的分析和处理意见，不再赘述。但在上诉人赔偿请求的第（二）类即“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上，一审判决虽然确认了上诉人的部分财产损失，但在对该部分财产损失的举证责任的分配上仍有所不当，可能导致上诉人的损害得不到有效的救济。本院认为，基于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执行的前提，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执行现场的视频资料和清单等证据，但这些证据本身并不全面，未能完整和准确的反映出上诉人屋内财产损害的真实状况，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赔偿主张的第（二）类，本院综合考虑上诉人提出财产损失内容与该违法建筑的养殖场性质之间的关联性、必要性及合理性，对上诉人的该部分损失认定予以适当调整，酌定以20000元为宜。此外，一审判决在主文某未能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柳城管城中赔字【2017】第01号赔偿决定书作出处理，判决内容上亦存在疏漏，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相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行初字13号行政赔偿判决内容的第2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 二、变更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行初字13号行政赔偿判决内容的第1项“被告柳州市城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华亮人民币10000元”为“柳州市城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华亮人民币28000元”； 三、撤销柳州市城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17年2月10日作出的柳城管城中赔字【2017】第01号赔偿决定书。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海霖 审判员  覃 政 审判员  赖政权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此兴 书记员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