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5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县姚官屯乡干河村东侧。法定代表人：崔文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民，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铁经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车站东街9号，实际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莲花池东路120-1号华夏明珠宾馆写字楼7层。法定代表人：石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威，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良，北京浩天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万冠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程庄子村。法定代表人：张振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民，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铁经贸公司）、被上诉人沧州市万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冠公司）、被上诉人张建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27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京铁经贸公司对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建投公司提出的公章鉴定申请未委托鉴定，剥夺了建投公司的诉讼权利。建投公司对京铁经贸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17日的“关于增加收货人及到站的函”、2015年3月18日的“承诺函”、2015年4月14日的“结算确认函”书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以建投公司“对于京铁经贸公司供货金额及代垫运杂费的金额并无异议”为由，认为鉴定并无必要，这是错误的。建投公司对京铁经贸公司供货金额及代垫运杂费的金额并无异议是不知情，建投公司没有参加该部分合同履行，而不是认可。离开上述证据，也无从认定京铁经贸公司对建投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且京铁经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存在伪造建投公司印章的情况也涉及刑事犯罪或者伪造证据的问题，不能简单回避。2、万冠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振明死亡，本案应当由该公司确定合法的诉讼权利行使人后才能开庭审理。一审期间，建投公司持一审法院开具的调查函到张振明户籍单位河北省盐山县公安局查询得知，张振明在2016年10月因死亡注销户籍，建投公司将该事实告知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万冠公司需在股东继承人或受让人确定后才能有效行使诉讼权利，故案件应当中止审理。二、一审判决建投公司承担货款及代垫运费的责任是错误的。1、建投公司与京铁经贸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合作合同关系。依据2015年1月1日四方签订的协议，京铁经贸公司（甲方）、建投公司（乙方）、万冠公司（丙方）之间系合作合同关系，不能以买卖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协议第一条明确京铁经贸公司指定建投公司将煤炭销售给万冠公司；第三条明确甲方并非单纯赚取买卖合同的利润，而是在每吨5元差价之外，还根据丙方销售情况分得不低于年出资额12%的利润，且如京铁经贸公司不能实现收益，不足部分由丙方负责赔偿。建投公司的合作义务在第二条有明确约定，即“煤炭运达乙方过程中产生的包装加固、运杂费、仓储费、站台费、货场占用费、卸车费等各种费用，均由乙方负担。”乙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的全部所得仅仅是每吨加价10元。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阳泉煤业、乙方任何一方与甲方产生经济纠纷时，丙方均承担对甲方的责任赔付。”可见，纠纷发生时的责任承担方是丙方，而非乙方。2、不能根据2015年1月10日，建投公司与京铁经贸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判断双方的法律关系，也不能根据该合同要求建投公司承担责任。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仅仅是双方开具发票的依据，合作协议第七条也约定“协议期内单笔业务另行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煤炭购销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为此，不能根据《煤炭购销合同》确定建投公司的义务。3、京铁经贸公司的损失应当由其与万冠公司承担。依照京铁经贸公司与建投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京铁经贸公司应当自2015年2月起每月向建投公司提供9万吨煤炭，直到2015年12月，累计99万吨。但是，京铁经贸公司自4月份才第一次供应煤炭，且不足9万吨，其后再没有供货，导致丙方万冠公司无法在煤炭热销月份取得煤炭，随后又出现煤炭价格下滑，导致万冠公司亏损。万冠公司不能将煤炭款额结算给建投公司，建投公司自然也无法给京铁经贸公司支付煤款。4、建投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也确认了京铁经贸公司没有及时供应煤炭，存在违约行为，但是没有对其违约后果进行分析即确定责任承担人。京铁经贸公司指定建投公司将煤炭供应给万冠公司，其也未能及时供应煤炭，应当自行承担不能回款的责任，故建投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三、各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7条约定，案件诉讼费由丙方（万冠公司）承担。但是一审判决建投公司与万冠公司、张建民共同承担，与各方约定不符。京铁经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建投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一审程序合法。1、关于是否应当鉴定。京铁经贸公司一审提交的结算确认函等证据，主要证明目的为建投公司拖欠京铁经贸公司的具体金额。在一审庭审中，建投公司对欠款数额无异议，此时申请鉴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的“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情形，因此无需进行鉴定。依据效率原则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未再组织进行鉴定，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2、关于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明“死亡”是否应当中止诉讼。首先建投公司并未提供公安机关书面证明材料证实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确实死亡。其次，假定建投公司所述属实，一审法院并未中止本案诉讼也是正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只有“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一方当事人是否参加诉讼的”才可以“裁定中止诉讼”。但法律并未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死亡或不能履行职责时要中止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影响诉讼进程。因此本案即使存在张振明死亡的事实，也应当由张振明的继承人依法进行股权变更，并相应的变更法定代表人。假定张振明死亡时间为2016年10月，那么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不进行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其继承人也明显是恶意、存在过错的，其恶意诉讼行为也不应得到保护。再次，张建民原为万冠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京铁经贸公司一审起诉时，张建民恶意转让万冠公司的股权并变更法定代表人，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本案诉讼。二、一审认定建投公司与京铁经贸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京铁经贸公司货款及代垫运费正确。1、建投公司与京铁经贸公司之间为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明确表明建投公司为连环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建投公司为买方是完全正确的。2、建投公司拖欠京铁经贸公司货款及代垫运费事实清楚，金额明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京铁经贸公司向建投公司主张拖欠货款及代垫运费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万冠公司、张建民承担保证责任亦有理有据。至于建投公司向京铁经贸公司清偿拖欠货款后是否向万冠公司及张建民追偿，属于建投公司权利，与京铁经贸公司无关。三、建投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便合同中没有相关约定，其也应当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担利息损失。万冠公司、张建民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京铁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建投公司清偿货款及代垫运费9856172.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856172.67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请求判令万冠公司、张建民对建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建投公司、万冠公司、张建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甲方）、建投公司（乙方）、万冠公司（丙方）、张建民（自然人）就煤炭购销业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于协议有效期间购买阳泉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泉煤业公司）煤炭销往乙方，乙方销往丙方。二、甲方购买煤炭采取预付款方式，总额度不超过5000万元，由甲方向阳泉煤业公司支付。三、甲方每吨加价5元销售给乙方，且丙方确保甲方年净收益不低于年实际出资额的12%。如甲方不能实现三方约定的收益时，不足部分由丙方负责赔偿。四、煤炭运达乙方过程中产生的包装加固、运杂费、仓储费、站台费、货场占用费、卸车费等各种费用，均由乙方负担。五、本协议执行期内，乙方、丙方共同承诺一个结算周期不超过35天，且在甲方银行贷款或承兑汇票到期日前一周，乙方应以现汇的方式结清所欠甲方全部款项，确保甲方按期还款。若阳泉煤业公司和乙方在规定的还款期限内未还款，丙方应先行垫付。逾期丙方须每日按所欠款额（甲方预付阳泉煤业公司和甲方应收乙方款额之和）的当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利率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六、本协议所述甲方的责任确定，即甲方、阳泉煤业公司、乙方任何一方与甲方产生经济纠纷时，丙方均承担对甲方的责任赔付。丙方自愿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就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协议的相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自然人张建民自愿作为乙方的担保人，以个人的全部财产（含夫妻共同财产）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七、协议期内单笔业务另行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煤炭购销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等。2015年1月10日，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出卖人）与建投公司（买受人）签订《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京铁经贸公司向建投公司销售煤炭，指定收货人为邹平铁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发站阳泉，到站周村（济），全年合计99吨，自2015年2月至12月每月9吨；交（提）货方式为出卖人矿场交货，出卖人代办托运；煤炭单价及执行期：自2015年1月10日起暂定矿场含税车板价305元/吨，以后随行就市，双方协商，买受人另行承担含税矿铁专线费、取送车费及其他铁路运杂费；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煤价、附加费用、运输费用分别开具票据结算，买受人应在货物到达周村站后及时开票结算，并于35日内完成付款（遇节假日顺延），质数量问题推月处理；违约责任：买受人逾期付款的，每日应向出卖人支付全部货款0.5%的违约金，并赔偿出卖人因此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等。合同签订后，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开始供货并代垫运费，供货数量共计42553吨，供货金额为9999955元。2015年4月16日，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向建投公司出具金额为99999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1日，建投公司向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付款3001691.59元。2015年9月23日，建投公司向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付款1000000元。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认为建投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9999955元以及运杂费3857909.26元，扣除建投公司已经支付的4001691.59元，建投公司仍应向其支付9856172.67元，现建投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万冠公司与张建民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至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建投公司认可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供货数量42553吨、单价235元/吨，供货时间为2015年3月至4月，认可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诉讼请求中第一项未付款金额9856172.6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万冠公司、张建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与建投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以及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建投公司、万冠公司、张建民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并在此基础上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作出评判：首先，根据《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及《合作协议》的内容以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交易模式的陈述可知，《合作协议》系各方对合作期间各自在煤炭交易环节中相关权利义务作出的总体约定，按照上述约定，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自阳泉煤业公司购买煤炭后，将煤炭销售给建投公司，建投公司再将煤炭销售给万冠公司，而对于合作期间内的单笔业务，直接发生交易的买卖双方应另行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在《合作协议》框架下，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与建投公司之间签订《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双方之间据此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煤炭买卖（购销）合同》中关于建投公司付款义务的约定与《合作协议》并无矛盾之处，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建投公司辩称其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系为了取得差价获得收益，但这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认定，故建投公司认为其与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合作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供货后，建投公司应在货物到达后及时开票结算，并于35日内完成付款，逾期付款的，每日应向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支付全部货款0.5%的违约金，并赔偿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因此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煤炭运达过程中产生的运杂费等费用由建投公司负担，建投公司、万冠公司共同承诺一个结算周期不超过35天。因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货物实际送达时间，故一审法院按照建投公司自认的最晚收货时间即2015年4月30日作为确定付款期限的依据，据此认定建投公司应最晚于35日内即2015年6月4日前完成付款。建投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建投公司对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主张的未付货款及代垫运费数额9856172.67元予以认可，故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要求建投公司支付货款及代垫运费9856172.67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30％～50％。本案中，虽然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现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参照上述规定要求建投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合同相对方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对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诉讼请求中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万冠公司自愿作为建投公司的担保人，就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与建投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协议的相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自然人张建民自愿作为建投公司的担保人，以个人的全部财产（含夫妻共同财产）向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要求万冠公司、张建民对建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冠公司、张建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建投公司追偿。如建投公司认为万冠公司未向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万冠公司、张建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支付货款及代垫运费9856172.67元；二、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856172.67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沧州市万冠贸易有限公司、张建民对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沧州市万冠贸易有限公司、张建民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北京京铁经贸发展中心于2018年3月27日更名为北京京铁经贸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京铁经贸公司与建投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首先，京铁经贸公司与建投公司、万冠公司、张建民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载明，各方之间的合作模式为京铁经贸公司购买阳泉煤业公司煤炭销往建投公司，建投公司销往万冠公司，建投公司、万冠公司结清货款。其次，京铁经贸公司与建投公司就合作协议期内的单笔业务，亦另行签订了《煤炭买卖（购销）合同》，且已实际履行。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京铁经贸公司与建投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法律特征。《合作协议》中有关保障京铁经贸公司收益的约定，不足以改变京铁经贸公司与建投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性质。故建投公司主张其与京铁经贸公司之间系合作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煤炭买卖（购销）合同》仅为开具发票，不应以该合同作为确定京铁经贸公司与建投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依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京铁经贸公司有关损失承担主体的认定。京铁经贸公司与建投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京铁经贸公司供货后，建投公司应在货物到达后及时开票结算。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运费由建投公司负担。建投公司收货后，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由此给京铁经贸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建投公司承担。建投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建投公司主张无法与京铁经贸公司结算货款系因京铁经贸公司未按约定足量供货所致，相应损失应由京铁经贸公司与万冠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建投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认定。建投公司在一审中对于京铁经贸公司供货金额及代垫运杂费的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故建投公司申请对《结算确认函》、《承诺函》及《关于增加收货人及到站的函》上加盖的其单位公章进行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不具有实际意义，一审法院经审查，对于建投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处理并无不当。建投公司主张万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振明死亡，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万冠公司作为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故建投公司主张万冠公司股东继承人或受让人确定后，才能行使诉讼权利，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建投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93元，由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李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