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2民初4634号原告:张秀珍，女，汉族，1956年10月22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吕中贵，男，白族，1975年1月2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吕中良，男，白族，1976年7月24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戴柠，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富民县通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环城西路世嘉铭都小区****。法定代表人：刘中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4709741711T。委托代理人：张禄，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树明，男，彝族，1972年1月6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美珍，女，汉族，1946年10月30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严荣梅，女，汉族，1971年10月11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告：王严，男，汉族，1995年9月23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庆华，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秀珍、吕中贵、吕中良诉被告富民通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张美珍、严荣梅、王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7日、2018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两次审理，原告吕中贵、吕中良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柠、被告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禄、杨树明、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55738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5532元，扣除被告严荣梅已经支付的30000元，应支付625532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自2015年起原告亲属刘某为王某家打工，从事苗圃种植工作。2017年12月10日早9点半左右，刘某根据王某的安排与王某一起到西山区采集树种。在此过程中，被告通达公司未经任何泄洪预警突然开闸泄洪，将刘某与王某困于水中。王某向当地居民蔡某1询问河水暴涨原因并向其求救。蔡某1前往营救并向辖区派出所求救，营救未果后在案发地点下游河水中发现二人遗体。原告多次找四被告协商赔偿，但除被告严荣梅支付30000元外，四被告均拒绝承担其余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被告通达公司辩称：1、受害人刘某死亡过程与原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告通达公司具有侵权过错；2、刘某、王某的行为系偷盗行为，在盗窃过程中溺水身亡，其责任应由雇主王某承担；3、事发当日被告通达公司没有开闸放水，发电机亦处于正常状态，受害人死亡结果与被告通达公司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通达公司不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共同辩称：1、死亡赔偿金应提出证据支持；2、被告通达公司不遵循管理制度进行放水，且在放水之前并未进行河道巡视，受害者的死亡是由被告通达公司的行为导致的；3、王某与死者刘某之间存在的是帮工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受害者刘某的死亡与王某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案于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对于三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质证环节中出现以下异议：一、《检验意见》一份，欲证明2017年12月10日刘某在螳螂川河道因溺水死亡。经质证，被告通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通达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中溺水死亡范围很广，疑点并未查清。二、《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欲证明：1、死者刘某受雇于王某；2、2017年12月10日，死者刘某受雇主王某指派去团结乡蔡家村干河地段摘柿子；3、雇主王某也一同遇难死亡，被告严荣梅为王某妻子。经质证，被告通达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三、石楼梯电站2017年12月9日、10日大坝进水口水位巡视记录簿一份，欲证明：1、电站水位最高为3.2米；2、2017年12月9日10点30份根据水位记录簿显示电站开闸放过水，水位自3.3米骤降到2.9米。经质证，被告通达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3.3米骤降到2.9米系河道的自身水流变化；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材料存在伪造痕迹。四、蔡某1《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雇主王某在2017年12月10日10时44分打电话给蔡某1，蔡某1询问工作人员螳螂江河水变大原因，王某被困于石头上向蔡某1求助，之后失去联系。经质证，被告通达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王某与蔡某1关系密切，且大坝上有铁门蔡某1不能入内询问情况。五、事发当天昆明电视台“8099999”频道记者对于该案件报道的相关视频影像一份，欲证明：1、死者刘某被发现时，并非泡在水中，而是趴在高于河水水位线以上的岩石上；2、距离发现死者刘某2公里处，停着另一死者王某的大众轿车，此地河对岸有一颗挂满果子的柿子树，同时证明该路段并没有任何警告危险的标识标志；3、通往河对岸的路上有几个高出水面的石头；4、记者采访护林员，护林员证实当天听到电站开闸放水的声音。综合以上，欲证明死者刘某系被电站放水引发的洪水冲走身亡。经质证，被告通达公司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1、如果系放水致死，死者不应趴在石头上；2、2公里事实有误，沿岸设有警示标志；3、护林员距电站1公里，听不到开闸放水的声音。【二】对于被告通达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质证中存在以下异议：一、《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1、两个死者是过河去摘柿子失足落水，与被告通达公司无关；2、刘某与王某存在雇佣关系；3、被告通达公司没有开闸放水。经质证，三原告与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对此份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受害人刘某的死亡与被告通达公司有关。二、《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事发时设备运转正常，电站没有违规操作，没有提过闸门，没有开闸放水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通达公司单方的员工或者利害关系人出具的证明；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通达公司单方的员工或者利害关系人出具的证明。三、《调查报告》两份，欲证明：案发当天石楼梯电站没有违规操作，没有提过闸门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通达公司单方的员工或者利害关系人出具的证明；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其和询问笔录相互矛盾。四、给富民县信访局回复、报告及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案发当天石楼梯电站没有违规操作，没有拉闸放水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通达公司单方的员工或者利害关系人出具的证明；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其单方陈述和杨祖有的陈述存在矛盾。五、富民县委宣传部文件一份，欲证明富民县县委宣传部对三原告未经核实在网上传播此事舆情的高度重视，并由相关部门进行调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对该组证据不发表意见，认为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六、云南省水利厅文件及《初步设计报告审查意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2012年被告的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初步设计经云南省水利厅批复的事实；2、石楼梯电站取水口拦河闸满足引水要求1743.00米、设计引水流量每秒27.9立方米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七、负荷运行记录一份，欲证明当天石楼梯电站运行正常、负荷平稳及该电站所发的电送给电网的电量、负荷正常的事实。经质证，三原告与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对该证据具有异议，认为在表的11点7分有一组数据异常，通过该数据可以看出事发时间点发电功率有调整，可以证明有泄洪行为。八、照片两组，欲证明：1、事发当天实际情况是闸门未提起来，但大坝下游河里水流量依然很大的事实；2、进入电站的大门紧闭，门上有禁止入内的警示牌；3、被告通达公司在大坝周围、河边树立有许多警示牌的事实；4、公路局在修公路时就在公路边修建了路岩以防止路人跨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与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此证据可以说明石头高度都在1.5米到2米；且照片中的警示牌与路岩是后来所加，被告没有尽到安全标示义务。九、《关于石楼梯电站发电情况的说明》一份，欲从技术角度证明事发当天石楼梯电站没有开闸放水的可能性。经质证，原告与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案发当时的情况。【三】对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提交的下列证据，质证中存在以下异议：一、蔡某1《证人证言》一份，欲证明：1、蔡某1是案发现场的水文观察员，其证言有客观性，具有较高的可信度；2、刘某是由于被告通达公司开闸放水溺亡的。经质证，被告通达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蔡某1与王某系朋友关系，且被告通达公司的大坝设有铁门，证人无法进入询问。二、蔡某2《证人证言》一份，欲证明刘某因被告通达公司开闸放水溺亡。经质证，被告通达公司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蔡某2上班时王某仍在家中，不合逻辑。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检验意见，因能够证明刘某的死亡原因，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严荣梅《询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与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补充提交的严荣梅给刘某的工资记录7张，因能够证明刘某与王某的雇佣关系，且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在质证中已认可了王某与刘某存在的雇佣关系，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石楼梯电站2017年12月9日、10日大坝进水口水位巡视记录簿，因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案情无关，不具备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蔡某1询问笔录，结合庭审过程及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且该《询问笔录》来源于公安机关的案件调查材料，证据来源合法，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8099999”记者对于该案件报道的相关视频影像资料，因能够反映事发时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通达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调查报告两份、给富民县信访局回复、报告及承诺书复印件一份，系被告通达公司对原告的答辩，因出具人为被告通达公司的职工与利害关系人，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冲突，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被告通达公司出具的富民县委宣传部文件、云南省水利厅文件及初步设计报告审查意见，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被告通达公司出具的照片两组，对案发地警示牌、铁质护栏等第一组照片（合计27张），因无法证明拍摄时间，故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材料予以审查后认定；对2017年12月11日拍摄的案发现场等第二组照片（合计24张），因能够较为客观的反映案发现场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通达公司出具的关于石楼梯电站发电情况的说明，由于难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并且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提交的蔡某1与蔡某2的证人证言，虽两名证人未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来源于具有公信力的国家机关及新闻媒体，且其内容与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各方的陈述及庭审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涉案受害人刘某生于1955年6月24日，户籍地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翥街道办事处龙庆社区具名委员会二村**，系城镇居民。原告张秀珍系刘某的妻子，原告吕中贵、吕中良系刘某的儿子。被告张美珍系王某（与刘某同一事件中死亡）的母亲，被告严荣梅系王某妻子，被告王严系王某儿子。根据原告出示的严荣梅询问笔录与原告补充提交的严荣梅给刘某的工资记录7张，并经严荣梅本人确认，刘某与王某存在长期雇佣关系。2017年12月10日，刘某与王某一同前往团结乡螳螂川河道对岸的山坡上采集柿子树种。二人趟过河道爬上山坡的过程中，河水水量突然上涨，将刘某与王某困于河道水中。王某给当地居民蔡某1打电话询问河水上涨原因并向其求救。蔡某1闻讯前往营救并向辖区派出所求救，营救未果。后经搜救在螳螂川下游河道发现两人遗体。据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出具的检验意见，刘某系溺水死亡。根据被告通达公司出示的拍摄于2017年12月11日案发现场的第二组照片（合计24张）与原告提交的事发当天“8099999”记者对于该案件报道的相关视频影像显示：在案发时，螳螂川河道水量相对较大、水流相对湍急；在河道旁修有路岩，但在案发地点未见明显警示牌或标识。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本院对案发地点进行了现场勘查。勘查日期处于河道丰水期，水流湍急，河道中有大量凸出水面的石头，事故发生河道位于公路及山体中间，公路至河面约五六米高的距离，公路与河道之间设有约八九十厘米的围栏。公路对面的山上有几棵柿子树。螳螂川上游有多家水电站，据事发地最近的水电站为被告通达公司所有的石楼梯水电站。据事故发生时出警民警陈述：事发当时，死者刘某、王某将车子停于公路边，因枯水期水量较小，可以趟过河流到对岸。死者刘某、王某事发当天采取柿子的柿子树为野生树木。接到报警后在柿子树往下游一公里左右发现刘某的尸体。事发当日晚上十点左右派出所民警到石楼梯水电站调取水文观测资料，所调资料在事故处理完毕后交还石楼梯水电站。据警方介绍，每年都会有人在河道中意外溺亡。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针对刘某溺水而亡的损害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主体是否适格？责任如何划分？2、原告方因刘某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多少？赔偿范围如何确定？首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应当确定四被告是否为刘某溺亡这一损害事实的赔偿责任主体。对于被告严荣梅、张美珍、王严的责任，刘某自2015年为王某家从事苗圃工作，由被告严荣梅支付工资，与王某、严荣梅存在雇佣关系。2017年12月10日刘某受雇主王某指派与其一同前往螳螂川采集树种，系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严荣梅在笔录中表明死刘某明是她家的小工，且在庭审过程中已认可刘某明的雇佣关系，故雇王某荣与严荣梅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由王某荣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王某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同时，在庭审过程中，三被告均没有表示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故本案中被告严荣梅作为雇主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张美珍、王严作为雇王某荣的继承人应在所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通达公司的责任，根据其提交的富民县供电有限公司调度室负荷记录显示，在2017年12月10日11时石楼梯电站电力数据有明显变化，可推定是因开闸放水导致电力数据出现变动。且根据“8099999”视频资料中目击者表示从九点半起水量逐渐增大与证蔡某2亮的证言表示在案发时听到了开闸放水的声音，且水量猛涨。综合以上事实，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合理推定在案发时被告通达公司存在开闸放水行为，被告通达公司刘某明溺死的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同时，被告通达公司系螳螂川河道大坝管理人，而依据被告通达公司出示的杨祖有、杨兴华询问笔录显示，被告通达公司放水没有规律，放水前不发布公示或通知，且在放水前也没有对河道附近进行检查，证明被告通达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没有对应该预见到的安全隐患作出防范措施，未尽到通知与检查的责任，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通达公司应当刘某明溺死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通达公司作为螳螂川河道管理人，没有对应该预见到的安全隐患进行防范，对刘某明的死亡应当相应的承担赔偿责任。但是，由于河道沿岸已设立起路岩阻止行人进入河道，且据“8099999”视频资料与本院现场勘查笔录显示，案发地点河道宽阔、水流湍急。在此情况下刘某明与雇王某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同王某荣作为雇主，对雇刘某明在雇佣行为中的人身安全负有一定的保障与注意义务。但雇王某荣显然未对自身与雇员的生命安全有所重视，在明知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然指刘某明与自己趟过螳螂川，最终导致溺亡的损害结果，故雇主方存在主要过错。综合考虑雇主方及通达公司的过错程度，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作为雇主方应当刘某明溺亡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通达公司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以上主次责任比例，应由被告通达公司承担20%的次要赔偿责任为宜，由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承担80%的主要赔偿责任为宜。对刘某明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故在本案中，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57388元，死刘某明系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刘某志明死亡时已满62周岁，本院按照2017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的标准计算18年为557928元，现原告主张55738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刘某志明系从事林业相关工作，故本院比照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667元计算为29333.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元，因原告在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确实会产生该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以三原告每人10000元计，酌情支持30000元。综刘某志明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557388元、丧葬费用29333.5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617021.5元，由被告通达公司承担20%，即123404.3元；由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承担80%，即493617.2元，扣除严荣梅已经支付的30000元，应支付463617.2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富民县通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秀珍、吕中贵、吕中良人民币123404.3元。二、由被告严荣梅、张美珍、王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秀珍、吕中贵、吕中良人民币463617.2元，其中被告张美珍、王严于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秀珍、吕中贵、吕中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人民币3884元，由被告富民县通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76.8元，由被告张美珍、严荣梅、王严共同承担3107.2元（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给原告张秀珍、吕中贵、吕中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周亚兰人民陪审员  李正念人民陪审员  高玉麟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蒋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