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德，男，195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杰，男，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波，北京市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薇，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北京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穆家峪镇穆峪南街1号镇政府办公楼401室-229。法定代表人：于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盘什尔，男，北京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副经理。上诉人李长德因与被上诉人杜杰、原审被告王薇、原审第三人北京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8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德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08民初48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李长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杜杰支付违约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杜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根据《和解协议》，虽然约定了李长德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杜杰支付1400万元，但同时也约定了如逾期超过10日，李长德可以直接要求北京江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集团）代付，并从其应付给李长德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虽然《和解协议》没有江南集团的盖章确认，但是实际江南集团已经按照《和解协议》约定代替李长德向杜杰支付了第一期600万元，由此可知江南集团对《和解协议》是明知并同意的。因此李长德并非故意恶意违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和��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高于杜杰的损失，一审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杜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收逾期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杜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原判。强龙公司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李长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薇未发表答辩意见。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长德、王薇支付杜杰补偿款1400万元整；2.依法判令李长德、王薇支付杜杰违约金（以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二计算）；3.诉讼费由李长德、王薇负担。一���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李长德（甲方）、王薇（甲方）、杜杰（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1.甲方系强龙公司的股东，拥有强龙公司100％的股权。甲方愿意委托乙方作为居间方，为强龙公司的股权寻找并居间介绍合适的受让方，利用乙方较强的专业能力及谈判经验促成甲方与受让方最终成交。乙方居间介绍的强龙公司的股权及本项目的受让方是北京江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受让方，以下简称江南集团），受让方或其关联企业或其为收购强龙公司股权而单独成立的商业机构最终与甲方或强龙公司成交的，均视为乙方工作成果，甲方之间相互承担连带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的责任。在甲方与受让方签订正式协议并在协议生效后，甲方应支付乙方12000万元的居间服务费用，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的同时，向甲方出具收据或收条。若甲方需要乙方出具正式发票，则除上述金额12000万，甲方应同时另行支付乙方居间服务费总额百分之二十的税费。甲、乙双方确认，在受让方与甲方签订相关正式协议并依据协议在甲方或强龙公司的包含定金在内的首期股权转让款的同时，甲方将乙方应得的居间服务费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付清，余下的百分之五十在甲方收到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同意，在受让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时，向受让方出具该笔居间服务费1.2亿元直接支付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其他第三方）的付款指令。甲方若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期限足额支付乙方居间服务费用的，逾期超过五日的，则甲方须按照应付款总额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滞纳金。2015年6月29日，杜杰（甲方）与李长德（乙方）、王薇（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委托协议书》；2.甲方诉乙方的居间合同纠纷已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3.股权变更前的强龙公司欠甲方旺成家园项目前期手续代办费550万元整，该笔款项应由乙方承担。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由股权变更后的强龙公司居中调解，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补偿款600万元（税后）；2015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1400万元（税后），乙方支付的补偿款中含鉴于3中提及的费用，乙方按本协议支付补偿款后，无须再向甲方支付旺城家园项目前期手续代办费550万元。二、乙方原承诺在旺城家园项目建成后，将其中200平方米商品房无偿转移至甲方名下，此次一并予以解决，即乙方承诺将其在旺成家园项目中保留权益的南区商品房中的200平方米的权益无偿划归甲方所有，所涉及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转移具体事宜由股权变更后���强龙公司与甲方进行交接。三、甲方放弃《委托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权益，并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海淀法院递交撤诉申请。四、已发生的诉讼费由甲方承担。五、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如期履行后，甲乙双方之间不再存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不得就《委托协议书》向对方主张任何权益。六、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未按时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的，乙方同意，甲方向江南集团要求代付，乙方同意在江南集团代付后，江南集团有权自乙方的股权转让款尾款或乙方保留的同等金额房屋中扣除；如甲方违约，则须赔偿乙方违约金100万元。一审庭审中，杜杰认可在《和解协议》签订后，江南集团代李长德、王薇支付了600万元补偿款。李长德、王薇主张，上述《和解协议》系杜杰及强龙公司起草的，因江南集团尚欠李长德、王薇股权转让款，为了不影响江南集团收购强龙公司股权的项目运行，李长德、王薇答应2000万元补偿款可以从江南集团欠付李长德、王薇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而且第一笔600万元确已由江南集团支付，故剩余的1400万元仍应由江南集团支付。经该院询问，杜杰同意自行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同意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另查，2015年，杜杰向该院起诉王薇、李长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立案审理，案号为（2015）海民（商）初字第16542号，后该案以撤诉方式结案。一审判决认为，杜杰与李长德、王薇三方签订《委托协议书》以及《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李长德、王薇��向杜杰支付2000万元补偿款，该款项系三方当事人在强龙公司居中调解下，就《委托协议书》中的约定所达成的一致意见，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李长德、王薇并未依约在2015年12月31日前向杜杰支付1400万元补偿款，构成违约，应当立即向杜杰支付剩余补偿款140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虽各方当事人认可《和解协议》约定的第一期补偿款600万元系江南集团代为支付，但因《和解协议》并未经江南集团签章确认，对江南集团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李长德、王薇主张江南集团应当向杜杰支付剩余1400万元，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责任的数额问题，鉴于杜杰自行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其调低后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李长德、王薇应以欠付补偿款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杜杰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李长德、王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杜杰支付补偿金14000000元；2.李长德、王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杜杰支付违约金（以1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驳回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李长德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确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涉诉《和解协议》第六条约定，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李长德应当按照应当按照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向杜杰支付违约金。一审庭审中，杜杰主动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低至年息24％，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李长德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李长德另主张依据《和解协议》第六条的规定，在逾期付款超过10日后，可以由江南集团代付款项，因此李长德未支付款项并非其恶意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和解协议》上江南集团并未盖章确认，且李长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江南集团对代付款项予以确认，故江南集团是否代付款项并不影响李长德向杜杰承担违约责任。李长德此点上诉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长德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30元，由李长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