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3，男，汉族，1946年6月6日出生，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平（周某3之子），男，汉族，1970年10月9日生，公务员，住四川省冕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四川元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汉族，1950年8月24日生，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平（赵某之子），男，汉族，1970年10月9日生，公务员，住四川省冕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四川元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汉族，2001年1月8日出生，学生，住四川省冕宁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周某1母亲），女，汉族，1981年7月12日出生，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发（周某1外公），男，汉族，1956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冕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四川元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汉族，1988年6月10日出生，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汉族，2011年8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冕宁县。法定代理人：李某1（周某2母亲），女，汉族，1988年6月10日出生，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周某3、赵某、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周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3、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平、黄涛，上诉人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发、黄涛，被上诉人李某1及其与被上诉人周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3、赵某、周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周少林工亡时的真实财产状况调查严重失实，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平，致使三上诉人所得遗产极少。1.周少林2012年7月2日卖沙坝房屋收入40.58万元。2013年3月14日转让自己享有的泸沽—西昌中巴车（川Ｗ×××××）经营权收入48万元及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的油贴2万元，总资产达90.58万元。经一审法院认定，周少林一直在外打工并每月有收入,在支付日常生活开销的情况下，至2015年9月5日工亡时家庭总资产仅为20万元左右，遗产仅为11.75万元，平均年生活开支达20多万元，与客观事实和常识不符，李某1涉嫌隐匿和转移周少林遗产。周少林做生意和工程，开有多个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只允许上诉人申请查询两家金融机构。一审法院仅凭周少林在农行和工行的存款作为其全部存款进行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周少林2015年9月5日工亡时在金融机构的真实存款状况，依法保障三上诉人及周某2的合法权益。2.周少林工亡时，有轿车一辆，工程车一辆，应属遗产进行分割，现不知去向。李某1涉嫌变卖和私自处置周少林遗产，侵害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进行分割。二、一审法院对部分明显存在的周少林身前债务债权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平。1.周少林在西昌购房首付款为22万元，一审法院在认定其房屋净资产时，一方面要求上诉人自行选择是否评估房屋价值，在上诉人无时间也无财力进行评估，从而被迫接受李某1提出要求上诉人承认该房屋仅值55万元的无理要求的情况下，又要减去所有因贷款未到期而实际上并未产生的41万元剩余还款总额中的全部贷款利息约8万元，导致房屋资产净值仅为14万元，连房屋首付款的金额都达不到。一审法院据此进行房屋净资产认定和分割，明显不符合事实、常识，显失公平。2.周少林死亡原因为工亡，其所承包的电信工程由周少林与李某2同做。周少林死亡后，经一审法院认定的剩余工程款4万元至少有一半为周少林债权。而事实是4万元全部被李某1的弟弟李某2和其父亲全部领取，在周少林遗产中未认定一分钱，未列入遗产进行分割，导致李某1变相多分遗产，显失公平。3.周少林向李某1父亲郑其云的3万元借款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上诉人也从未认可过。一审法院在未向郑其云调查了解借款的用途等情况，未核实借条的真实性的情况下进行了认可，并在周少林个人遗产部分进行扣减。上诉人认为，借条的真实性未进行鉴定，不能认定其真实性；就算借款属实，也只能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仅从周少林个人遗产中扣除，导致李某1变相多分，这也显失公平。综上，周少林90多万元的资产，最后三上诉人每人仅分得2.35万元遗产，及严重失实，也极不公平；及损害了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周某2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保障各位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李某1、周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被答辩人请求范围调查取证，被答辩人现对申请调查结果不予认可，反诬人民法院未尽职尽力调查，实属违背客观事实。被答辩人在2017年12月13日第一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调查周少林生前农行银行账户和工行账户信息。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进行证据调取，并于2017年12月21日组织第二次开庭时，被答辩人对其中一个账户信息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未对该账户信息内容进行明确说明，再次要去人民法院进行调查确认。一审法院无奈之下，于庭后当日下午三时许再次到冕宁县农业银行进行取证，查实被答辩人有异议的账户已于多年前注销，然后在当日下午四时许继续组织第三次开庭。被答辩人一再对一审法院提出无理要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接受，答辩人所陈述事实经过均为在场经历，相关内容、材料在一审卷宗中均有记录。被答辩人混淆周少林“生前所得”和“死后所剩”，未充分理解法律规定的遗产范围。周少林生前有多少收入，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周少林生前与被上诉人如何开销均无关系，其死后确实所剩无几，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二、双方在一审中，先对案涉房产市值进行了确认，认可房屋价格为55万元。后来双方交涉无果，被答辩人于2017年12月26日提出申请鉴定，法院对案件进行中止审理，2018年1月16日，答辩人接到冕宁县人民法院电话要求选定鉴定机构。2018年1月17日，又接到法院电话说被答辩人放弃鉴定。从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到申请鉴定，被答辩人一再反复，不断考验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的耐心。此外，案涉房产系周少林与李某1按揭购买，借款合同签订的那一刻，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还款期限及利息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明细中一目了然。该债权债务不因贷款期限未到而消失，也不因其未到期而免除，既然被答辩人要享受法律赋予的权利，同时也就应承担法律规定的义务，共同承担该笔债务及其必然产生的利息。至于被答辩人提到的电信工程款，无论是基于法院调取的笔录，还是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都证明该款是案外人李某2与被答辩人合伙所得，与本案无关，该款项也不在答辩人手中。答辩人多次表示，如果被答辩人有充分证据，可另案起诉。周少林生前向郑其云借款3万元，是其与李某1婚前所借，应属于个人婚前债务，按照《婚姻法》及《继承法》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全部财产继承人共同承担。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明确案涉房屋归李某1所有，由李某1向被答辩人支付相应款项。但在判决实体内容部分未明确该房屋所属，请二审法院将该部分内容予以明确，给答辩人一个更公正的判决结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周某3、赵某、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周少林的遗产中由三名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告共同享有27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3、赵某系周少林父母，周某1系周少林与前妻王某之女，李某1系周少林的妻子，周某2系二人之子。2015年9月5日下午，周少林在通惠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凉山项目部电信光缆工程施工中遭遇交通事故死亡。周少林、李某1财产如下：1、截止2015年9月5日，户名为周少林账号尾号为216的农业银行卡余额为607.34元；户名为周少林账号尾号为278的农业银行卡余额为4662.83元；户名为周少林账号尾号为173的农业银行卡余额为20458.94元。户名周少林的定期一本通（账号为22×××44）两笔存款30万元和10万元均于2013年3月25日开户，已分别于2013年9月25日、2013年6月26日销户。截止2015年9月5日周少林死亡时农行存款余额共计25729.11元。2、户名为周少林账号尾号为173的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9月5日转支130000元。3、周少林在通惠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凉山项目部承包给何某的电信光缆工程中，应得总工程款为70120元，周少林死亡之前，由周少林打电话给何某，何某支付了16000元给和他一起做工程的李某2（李某1弟弟），扣除材料款、维修设备费用，剩余40000元周少林死亡后何某打在李某2卡上和微信上。4、2012年6月13日，周少林和李某1购买了位于西昌市东城片区房屋一套，李某1、周少林各占50%份额，首付款22万元，用房屋按揭抵押贷款360000元，还款期限从2012年6月18日至2027年6月18日止，每月还款2891.84元。截止2015年9月，余142期按揭款共计410641.28元未偿还。5、2012年7月2日，周少林将冕宁县沙坝镇环街村五组房产卖给肖林，卖房款为405800元。6、2013年3月14日，周少林转让川Ｗ×××××中巴车转让费480000元。另查明，2010年12月2日，周少林向郑其云（李某1父亲）借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周少林于2015年9月5日死亡，周少林死亡时其在中国农业银行三张银行卡上的储蓄存款25729.11元作为周少林与李某1共同财产扣除李某1的一半剩余12864.56元应认定为周少林遗产。户名为周少林账号尾号为173的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9月5日转支的130000元，庭审中被告李某1辩称“当天取出来是为了办理周少林的后事，我取给我的朋友徐小清，但他扣了2万元，周少林向他借的款，剩余11万元退给了我。”，在一审法院另案（2017）川343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办理周少林丧葬事宜的开支进行了扣除，李某1未向本院提交借款2万元的相关证据，对李某1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这130000元作为周少林与李某1共同财产扣除李某1的一半剩余65000元应认定为周少林遗产。对周少林在通惠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凉山项目部承包给何某的电信光缆工程中所做剩余工程款40000元，一审法院在对何某进行调查了解时，何某陈述周少林是和李某2一起做活路，他们之间什么关系并不清楚，钱也被李某2领走了，依据现有证据，这40000元不能认定为周少林死亡时的个人财产，原、被告可另行起诉后对周少林应得部分再进行分割。对周少林和李某1购买的位于西昌市东城片区房屋一套，首付款为22万元，剩余360000元用该房按揭抵押贷款，每月还款2891.84元，还款期限到2027年6月18日，现还未偿还完毕。对房屋现有价值双方在庭审中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7年12月26日申请对该房屋现有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1月17日，原告又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撤回对房屋的评估。2018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依法就房屋价值问题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周某3、赵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卫平、原告周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表明同意被告提出的房屋现有价值为55万元的意见，但提出截止周少林死亡时未偿还的按揭款410641.28元中，应该只扣除本金部分（33万元），利息还没有产生，利息部分不应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属周少林与李某1共有的房产（各占50%份额），未偿还的按揭款410641.28元属周少林与李某1的共同债务，房屋价值原、被告均认可为55万元，周少林、李某1各占27.5万元，未偿还按揭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及按照双方所占房产份额比例，也应各自偿还205320.64元。原告提出利息属未发生的费用，未偿还部分本金为约33万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对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现在房子由李某1、周某2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的规定，该房屋由被告李某1所有，对属于周少林遗产部分价值进行依法分割，剩余房贷属于周少林的部分205320.64元，在遗产分割后由李某1负责偿还，利息也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因此，房屋属于遗产部分价值为275000元-205320.64元=69679.36元。周少林2012年卖房款及2013年中巴车转让所得款项，从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截止周少林死亡时是否有遗留及遗留数额，对原告要求按遗产分割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交的油贴费用表不能证明周少林死亡时遗留有相关油贴，对原告要求将油贴作为遗产分割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交纳的税收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出遗产实际价值的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周少林向郑其云（李某1父亲）借款30000元的债务，属于周少林生前个人债务，应从其遗留的财产中进行清偿。综上，周少林的遗产包括储蓄存款12864.56元、2015年9月5日李某1转支的130000元中的65000元、周少林遗留房产属于其个人部分扣除未偿还的按揭款为69679.36元，扣除30000元债务，合计117543.92元。本案原、被告均属于第一法定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以上遗产在李某1手中，故由李某1对原告应得遗产部分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原、被告共计5名继承人，即每人117543.92元÷5=23508.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李某1支付原告周某3、赵某、周某1因周少林死亡所分遗产各23508.78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原告周某3、赵某、周某1各负担470元，由被告李某1、周某2各负担4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2年6月13日，周少林和李某1购买了位于西昌市东城片区房屋一套，李某1、周少林各占50%份额，首付款22万元，用房屋按揭抵押贷款36万元，购房总价款为58万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在对房屋价值确认时，上诉人认可对方提出房屋按照55万元计算的主张，但是要求按首付款22万元予以分割。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对周少林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西昌市支行等银行的交易记录和存款余额予以调查，本院依法向上诉人发出调查令，由其对申请银行进行查询，此后，上诉人又向本院递交申请书，对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要求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对周少林遗产的确认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遗产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3、周少林向李某1的父亲郑其云借款30000元是否应作为个人债务在其遗产中进行清偿。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等。本案经审理查明周少林死亡当日其尾号为173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被转支出的130000元、该行另外三张银行卡上的储蓄存款25729.11元以及2012年6月13日周少林和李某1按揭购买的位于西昌市东城片区房屋一套属于其个人的部分，是其遗留的合法财产。一审法院对周少林遗产的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周少林生前除上述财产外还有变卖房屋、中巴车经营权等资产获得的90.58万元，在周少林每月有收入支付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的情况下，其死亡后该部分财产已不存在，且超出正常生活开支，被上诉人涉嫌隐匿和转移遗产。但是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涉嫌隐匿和转移遗产的事实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其关于变卖房屋、中巴车经营权等资产获得的90.58万元应当作为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周少林死亡时有轿车、工程车各一辆，应作为遗产分割的上诉请求，属二审中新的诉请，且无证据证明上述车辆是否真实存在或归周少林所有，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属于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之规定，对周少林的遗产享有均等份额的继承权；上述遗产即银行存款155729.11元（130000元＋25729.11元）扣除属于被上诉人李某1个人财产部分77864.56元（155729.11元÷2人=77864.56元），剩余77864.56元为周少林遗产，由5名继承人均等分割，即每人15572.91元（77864.56元÷5人=15572.91元）；周少林和李某1按揭购买的位于西昌市东城片区房屋一套属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按揭购买价款为580000元，一审中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提出的房屋现有价值为550000元的意见，其前提是要求按购买房屋首付款220000元的价值予以确认分割。因该房屋未进行评估，其双方认可的价格亦低于房屋的实际购买价格，且房屋实际上存在增值的可能性，其购买房屋的首付款亦是周少林生前已实际支付的款项，故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既未侵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案涉房屋首付款220000元中，扣除被上诉人李某1的一半（220000元÷2人=110000元），剩余110000元应作为周少林遗产，由5名继承人均等分割，即每人22000元（110000元÷5人=22000元）；因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剩余按揭贷款应由其偿还；因上诉人放弃对房屋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其行为应视为其放弃对房屋增值部分价款的分割，故房屋增值部分归被上诉人所有。以上遗产在被上诉人李某1手中，由被上诉人李某1对上诉人应得遗产部分承担支付责任，即支付上诉人112718.73元（15572.91元×3人＋22000元×3人=112718.73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价值的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某1提交一份借据复印件，用以证明周少林生前向其父郑其云借款30000元的事实，该借据虽然形成于周少林和李某1结婚之前，但本案经审理查明，双方婚后周少林变卖房屋、中巴车经营权所拥有的资产达885800元，其完全有能力归还上述债务，加之李某1与借款人系父女这一特殊关系，仅凭一份借据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30000借款是否归还不能确认。一审法院将该笔借款作为周少林生前个人债务从其遗产中进行清偿，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3、赵某、周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为：由被上诉人李某1支付上诉人周某3、赵某、周某1因周少林死亡所分遗产112718.73元，此款限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上诉人周某3、赵某、周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上诉人周某3、赵某、周某1各负担47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周某2各负担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上诉人周某3、赵某、周某1各负担47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周某2各负担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莉审判员  李爱军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