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系被害人姜某2之父。 被告人焦秋秋，男，1999年7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彭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雪玲，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秋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张雨岚、检察官助理卓力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被告人焦秋秋及辩护人杨雪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7年9月24日晚，被告人焦秋秋与被害人姜某2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某招待所318房间因琐事发生争执。次日凌晨2时许，焦秋秋趁姜某2熟睡之际，用拳头、砖头击打姜某2头部，并用手掐姜某2颈部，致姜某2死亡。经鉴定，姜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徒手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7年9月25日9时许，被告人焦秋秋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认为焦秋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焦秋秋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焦秋秋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为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性费用等各项损失共计828476元。 被告人焦秋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求，愿意但无力赔偿。辩护人提出焦秋秋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焦秋秋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4日晚，被告人焦秋秋与被害人姜某2（未成年人）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某招待所318房间内，因琐事发生争执。次日2时许，焦秋秋趁姜某2熟睡之际，先后以拳头、砖头击打姜某2头部，用手掐颈部、捂口等方式，致其死亡。经鉴定，姜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徒手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7年9月25日9时许，焦秋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0出诊记录单、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5日9时许，焦秋秋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沙坪坝派出所大厅内向民警投案自首，称几小时前将女友姜某2掐死在沙坪坝区某旅馆318房间内。民警随即将焦秋秋控制并带其前往案发现场查看。在318房间内，民警发现一年轻女子躺在床上，经120医生现场确认，该女子已死亡。焦秋秋对杀害姜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现场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5日对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宾馆318房间进行现场勘查并提取手机、黄鹤楼烟头、塑料瓶、黑色皮筋头绳、塑料梳子、打火机、电话卡、耳机线、多处血迹等。当日14时许，民警根据焦秋秋的供述，在某宾馆三楼公共卫生间附近锅炉旁，提取砖头。 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25日11时30分许，民警对焦秋秋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焦秋秋身体颈部有擦伤，身体其他各部位无异常；从焦秋秋身上提取其身份证、OPPO手机等物；提取了焦秋秋指血待检。民警还提取了被害人姜某2父母姜某1、昌某的指血。 4.辨认笔录证实，姜某1辨认出被害人姜某2系其女儿。 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毒化检验报告证实，法医民警对被害人姜某2进行尸体检验的情况。毒化检验报告：姜某2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死亡原因分析：姜某2符合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致伤工具分析：姜某2左额部、左颞顶部擦挫伤，左额部、左颞部、左顶部、枕部大面积头皮下出血，左颞部擦挫伤对应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沿冠状缝延伸至右颞部，以上损伤符合具有一定质量易挥动的钝性物体击打损伤特征，现场提取的砖块可以形成；左颈部下颌下角右侧皮肤红色改变，颈部正中及颈部右侧多条皮肤苍白区，颈部右侧近甲状软骨处皮内出血，分析认为徒手扼颈可以形成；左眉弓外侧挫伤，左耳周皮肤及左颞部皮肤散在片状皮肤暗红色改变，左小指近节指节背侧挫伤，左手小指中节及末节背侧见条、片状擦挫伤，以上损伤分析认为徒手损伤可以形成。死亡时间距离现场尸检开始前八小时许，距最后一餐2-3小时。鉴定意见：姜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徒手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6.DNA鉴定书、鉴定事项确认书证实，经公安民警提取送检，从现场提取的梳子、床铺枕头正面、背面血迹DNA与姜某2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45×1020。从焦秋秋右中指甲缝擦拭物及318室内“黄鹤楼”、“龙凤呈祥”烟头DNA与焦秋秋指血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42×1019；现场提取的电脑桌上耳机线、皮筋头绳DNA为混合基因型，能找到姜某2血样、焦秋秋血样所有基因型。从某招待所公共卫生间锅炉旁地面提取的砖块上检出DNA与姜某2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45×1020。姜某2血样DNA与姜某1、昌某血样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7.临时住宿登记卡证实，焦秋秋于2017年9月13日登记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某招待所318房间，姜某2于2017年9月16日登记入住该房间。 8.户口信息及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焦秋秋及姜某2的基本身份信息；焦秋秋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与妻子刘某2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经营某招待所。2017年9月13日，一名年轻男子（焦秋秋）登记入住该招待所318房间，9月16日，另一名年轻女子（姜某2）也登记入住该318房间。入住期间，刘某1未发现两人有不正常举动，二人关系正常，未见二人吵架、打架，有时候晚上外出、次日早上回来；有时候是男子外出，白天回房间睡觉，吃东西都是点外卖。某招待所公共厕所旁有一个锅炉，锅炉左侧放了半块砖头用来垫东西。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与丈夫刘某1在重庆市沙坪坝区。2017年9月13日，焦秋秋登记入住招待所318房间，9月16日，姜某2也登记入住该房间。期间该房间只有二人居住，刘某2未发现焦秋秋和姜某2有过争吵。二人平时不怎么出门，吃饭都是叫外卖；焦秋秋晚上要出去上网。9月24日，刘某2看见姜某2和焦秋秋先后出房间去浴室洗澡，次日凌晨三时许，焦秋秋出去买了吃的东西回来。 刘某2在公安机关对焦秋秋及姜某2进行了辨认。 11.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姜某2系姜某1的女儿，出生日期为农历2000年8月22日，被害时系未成年人。2017年9月17日，姜某1与姜某2在重庆见面，姜某2称没有谈男朋友。 12.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姜某2系姜某2的侄女。之前二人一同在重庆市渝北区仁宝电脑厂上班。姜某2于2017年9月14日离职。姜某2不清楚也未发现姜某2在和他人谈恋爱。 13.证人焦某1、曾某某的证言证实，焦秋秋是焦某1、曾某某之子，出生于1999年7月23日。 14.被告人焦秋秋的供述证实，焦秋秋与姜某2于2017年8月同在渝北空港仁宝电子厂上班时认识，之后没过几天二人开始耍朋友。2017年8月底，焦秋秋从仁宝电子厂辞职后，先回家耍了几天，后到沙坪坝区某招待所登记入住318房间。焦秋秋让姜某2到沙坪坝。于是姜某2从厂里离职到318房间和焦秋秋共同居住。二人一起住了十多天，焦秋秋每天白天睡觉，晚上到网吧上网；姜某2白天耍手机，晚上睡觉；二人都不怎么出去，吃东西都叫外卖。期间焦秋秋联系上一家电子厂，向姜某2提出一起去上班，但姜某2拒绝，说要耍到国庆节后再去上班，二人因此发生了分歧。有一次二人发生争执后，焦秋秋从房间外厕所旁拿了一块砖头回来递给姜某2，说有脾气就用砖头砸他，姜某2没有动，之后砖头一直放在房间内。9月24日22时许，焦秋秋又提出让姜某2和其一起去上班，姜某2仍然坚持要先回家耍，待国庆节后再去上班，并提出如果焦秋秋不同意，二人就分手，称反正焦秋秋也没有钱了。焦秋秋听后十分生气，产生想打姜某2一顿的想法。二人争吵之后都没有再说话，姜某2耍了会手机就睡觉了。焦秋秋一直坐在床边生闷气，认为姜某2说的话很气人。次日2时许，焦秋秋越想越气，想弄死姜某2，大不了自己坐牢。于是转过身，先用拳头用力打了姜某2头部左边太阳穴的位置四五下，姜某2用手护了一下头后就没有动了。焦秋秋又用房间内的半块砖头砸了姜某2头部四五下，随后将砖头丢掉；继续用右手掐住姜某2脖子，左手捂住其嘴巴，期间还用枕头捂了姜某2的嘴。姜某2伸手抓了几次焦秋秋的衣服后没有了反应。焦秋秋一直掐了五六分钟，感觉姜某2没有呼吸后放开手，并用被子将姜某2盖好，打扫房间后，将砖头丢到三楼厕所旁边，外出买了瓶水回来。之后一直在房间坐到八时许，出门到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系被害人姜某2之父，现年45周岁。被告人焦秋秋故意杀死姜某2，给其亲属造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示的身份证、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秋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审理期间，焦秋秋亲属自愿代为赔偿3万元，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焦秋秋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及为丧葬死者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误工费的证据，但鉴于上述费用系丧葬死者过程中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主张。综上，依法主张丧葬费36636元，酌情主张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39636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主张。尸体停放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秋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焦秋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636元。 （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已支付部分予以折抵）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其琨 审 判 员  伍 殊 人民陪审员  颜宏莲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