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03民初685号 原告：廖荣义，男，1977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 委托代理人：田红，安徽徽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与当涂路交叉口璟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2758635W（10-10）。 法定代表人：吴晓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登宏，安徽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昌明，男，1972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代理人：洪波，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荣义与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后，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皖1503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送达后，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不服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皖15民终205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蔡昌明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荣义的委托代理人田红、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登宏、被告蔡昌明的委托代理人洪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荣义诉称：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72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原告分包被告承建的六安二中河西分校的吊顶工程，入场后如期完成施工并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015年11月，经被告项目负责人决算，原告承包的工程造价为592900元，后被告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272900元未付。故提出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辩称：一、对于同济公司而言，本案被答辩人不具备适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理由有：1、同济公司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2、同济公司对于原告与蔡昌明之间的工程分包以及相应的结算不知情；二、关于本案的责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理由是，被答辩人不具备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案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三、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体，以及和答辩人所承建的六安二中河西小区工程有关联性。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如果原告从实际施工人蔡昌明处分包工程属实的话，原告所承揽的工程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同济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吊顶工程质量缺陷进行维修，产生了高额的维修费用，合计274098元，该款为被告一所垫资，对此原告方应予承担，本案被告同济公司将依法向被告二及原告主张追偿。 被告蔡昌明辩称：一、答辩人作为六安二中河西分校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认可案涉项目原告诉请中的相关分包工程是由原告施工的；二、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不应承担款项的支付义务。 原告廖荣义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人口信息查询单、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2、开工报告，证明蔡昌明是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工程负责人，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 3、结算单原件，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 4、银行流水，证明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曾向原告打款； 5、照片，证明原告与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事实合同有表见代理特征。 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对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是适格的被告、廖荣义是适格的原告；对2系复印件，待庭后核实原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报告看，六安二中河西校区项目部是有项目部公章的，蔡昌明只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而建设工程开工报告里面记载的蔡昌明是负责人，但不能据此认定蔡昌明就是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员工，事实上其并不是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员工；对3关联性有异议，因该结算单没有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签章确认，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对于该结算事实上也不知情，与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无关，结算人熊某是蔡昌明雇佣人员，对外进行结算只对蔡昌明有效，对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4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付款是受实际施工人的指示，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据此认为安徽同济建设公司认可了其分包人身份的观点不能成立；对5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主张的是其分包的工程，而原告并未与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签订过合同，且从照片看，也不能证明拍摄地就是六安二中河西校区。 被告蔡昌明质证意见：对1三性无异议；对2三性不持异议，案涉项目是由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负责承建施工，报告中载明蔡昌明是单位工程负责人，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单位工程负责人本应是由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派驻到项目现场的单位员工；对3真实性无异议，但结算单上有其他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派驻人员及结算人员的签字，由法庭予以核实；对4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均由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支付，与蔡昌明没有关联，蔡昌明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也不像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所述的蔡昌明是实际施工人，或由蔡昌明指示付款，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应举证证明其观点，如果蔡昌明是实际施工人，正常的情况应该是由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将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蔡昌明，再由蔡昌明支付给原告，该份银行流水恰恰证实了原告和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关系，以及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对5三性均无异议，蔡昌明已经认可案涉项目原告诉请中的相关分包工程是由原告施工的。 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两份，请求法院予以参考并且认定仅有结算单无其他材料佐证，不应认定工程款。 原告廖荣义质证意见：对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情况不同，本案因为是零星工程，所有的材料及工程量的详细清单都在一张结算单上可以反映。原审被告庭后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出熊某、李某和王超均是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员工，由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向他们发放工资，至于被告在庭后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认为与本案原告无关，原告不知情。本案两被告对原告实施涉案工程无异议，该结算单有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现场管理人确认，有单价，有明细，如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提不出相反证据应当按结算单支付工程款。 被告蔡昌明质证意见：对民事裁定书无异议；对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基于蔡昌明是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员工而与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由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内部留存，该份内部承包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并不能据此确定蔡昌明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仅是作为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转嫁支付义务的内部材料，不能据此认定应由蔡昌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从付款明细中可以看出此付款是由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与具体的分包单位结算支付相关款项，并不能证明蔡昌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蔡昌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六安市政府投资项目建设资金审批表，证明案涉项目系由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承建施工，被告蔡昌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2、合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证明被告蔡昌明系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员工，其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行为系经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进一步证明被告蔡昌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具备工程款的支付义务。 原告廖荣义质证意见：对1三性不持异议，案涉工程所有的工程款均打入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账户，而非蔡昌明的账户；对2三性无异议，蔡昌明在原告涉诉工程施工期间的所有活动都是履行职务行为。 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对1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与本案的诉争无关联性，我方不否认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但蔡昌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从社保证明记载的时间看，蔡昌明在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基于实际施工需要办理的阶段性的社会保险，原告所举证的结算单是在2015年7月份之后，此时蔡昌明基于实际施工办理的社保已经不再延续，且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也从未与蔡昌明签订过与该工程对应期限的劳动合同，也未向其支付过工资，其与公司是合同关系，不是用工关系，其不是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员工，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更不能作为其免责的依据。 应原告申请本院调查的证据： 对证人熊某、李某的调查笔录两份，用于证明原告在工地干活及结算单据形成的经过。 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对李某的陈述客观性不认可，李某在调查笔录的第二页明确马业军做楼梯扶手和卫生间隔断，但具体是哪几栋楼不清楚，且李某陈述其工资是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支付不属实，其工资应是由蔡昌明支付的，因为蔡昌明是实际施工人。而且李某和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没有劳动用工关系，负责结算的蔡昌胜是蔡昌明的弟弟，受蔡昌明管理，综上认为，结算的主体是蔡昌明，该两份笔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熊某在笔录中陈述是蔡昌明聘用其去干活的，工资由蔡昌明支付，月工资12000元，这是熊某的自认，应当依法确认，用工主体不是安徽同济建设公司。 被告蔡昌明质证意见：对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案涉分包工程的具体结算数额由原告和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结算的为准。且两份调查笔录均可以看出被调查人所陈述的结算人为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和原告方结算，工程款的支付也是由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并非是蔡昌明支付，蔡昌明作为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派驻在现场的负责人，虽然经手了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所安排的具体事宜，也是代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依职权作出，蔡昌胜是蔡昌明的弟弟，是蔡昌明找过来帮忙的，所以认可蔡昌胜所做的行为，但也是代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可以从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熊某是由被告蔡昌明介绍到案涉项目，不能以此说明蔡昌明是雇佣者，应以其他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相关款项支付等证据证明相关人员的实际身份为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人员。对熊某的笔录应当全面看，熊某在询问笔录第二页明确回答其工资是安徽同济建设公司转账给他的，也明确其工资是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支付的。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廖荣义提交的证据1、2、4，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5与本院调查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分包该涉案工程的吊顶工程及尚欠工程款事实，予以认定。二、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三、被告蔡昌明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四、本院调查的证据是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对原告所承包工程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5日，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与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了一份《六安二中河西校区教学楼、实验楼、图书行政楼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承建六安二中河西校区教学楼、实验楼、图书行政楼工程，同日，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与蔡昌明签订《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内部管理承包责任书》，将其承包的六安二中河西校区教学楼、实验楼、图书行政楼工程全部交蔡昌明承包，合同约定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包盈亏自负等全面经济管理责任制，建设单位所付工程款必须汇入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统一账户，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收取3%的工程管理费。此后，蔡昌明聘请熊某为工程现场技术负责人、李某为工程现场材料员，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派其员工王超在工程现场负责（熊某、李某、王超的工资由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直接支付）。2015年7月，原告廖荣义承建该涉案工程的吊顶工程并如期完成，2015年11月23日和2016年1月27日，经熊某、李某二人决算、结算，廖荣义所承建工程总价款为592900元，廖荣义已借支222000元，下欠370900元，熊某、李某二人在结算单据上签名后，将结算单据交蔡昌明，2016年6月2日蔡昌明在结算单上签名。之后，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分别支付工程款70000元、30000元计100000元，余款270900元未付。该涉案总工程于2015年12月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1月审计结束。 本院认为：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承包该涉案总工程，并与蔡昌明签订《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内部管理承包责任书》，将涉案工程全部交由蔡昌明承包施工，蔡昌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蔡昌明将涉案工程的吊顶工程分包给原告廖荣义，原告按约如期完成，蔡昌明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熊某、李某系蔡昌明聘请的技术负责人和工程现场材料员，熊某、李某对原告所分包工程进行了核算并制作结算单，结算单上具体写明了工程量的总面积及单价，符合工程结算的要求，对其二人的职务行为应予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供的结算单，经熊某、李某二人辨认是其二人所写，并有蔡昌明签字，故对结算单的效力予以认定。结算单上核定原告总工程价款为592900元，比除已借支222000元，下欠370900元，在结算之后，从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上可以证明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分两次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70000元及30000元，故蔡昌明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70900元。蔡昌明与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签订了《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内部管理承包责任书》，二者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所欠原告工程款27090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蔡昌明、安徽同济建设公司连带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工程款数额以本院核定为准，对超出此数额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被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抗辩不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昌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廖荣义工程款270900元； 二、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廖荣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90元，由被告蔡昌明、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李红枫 审判员  卢继宏 审判员  赵晓娟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 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