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3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云涛，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海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妍妍，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会因与被上诉人陈春华、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张家港公司）、钱海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泰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7519号民事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递交了张家港市新市民事务中心以及居住人员信息表，同时提供了上诉人在张家港工作情况的证明以及银行对账单，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事发前在张家港居住工作满一年的事实，而一审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诉人的证据，依法应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有效，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春华、钱海军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驾驶的是非机动车，另两辆车为机动车，按照相关规定，陈春华、钱海军各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 被上诉人陈春华、信达财险张家港公司、钱海军、人保泰兴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 原审原告李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药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9833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6时48分许，陈春华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张家港市港丰公路由西向东通过大新镇海坝路路口时，从沿港丰公路由西向东行驶钱海军驾驶并停在路口停止线以内等候放行信号的苏Ｍ×××××重型普通货车右侧进入该路口后，该轿车前部与沿海坝路由北往南行驶通过路口原审原告李会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右侧及人体相撞，致使原审原告倒地受伤，车辆损坏。2016年8月22日，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张公交新认字[2016]第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会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春华、钱海军各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苏Ｅ×××××小型轿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陈春华，该车在信达财险张家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保险期间内。苏Ｍ×××××重型普通客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泰兴市钱海军运输服务部，该车在人保泰兴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保险期间内。 原审原告李会受伤后即至张家港市博爱医院住院救治，2016年9月2日出院，住院29天，住院费用27644.46元（其中原审被告陈春华垫付10000元、原审被告信达财险张家港公司垫付10000元、原审被告钱海军垫付5000元，原审原告自付2644.46元）。另外原审原告还花费医药费用319元。2017年5月12日，经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会诊断神经功能障碍（神经症样综合征）。2017年5月26日，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李会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其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伤后60日给予1人护理并予以营养支持。原审原告李会花费鉴定费3560.52元。审理中，原审被告人保泰兴公司申请对原审原告李会的伤残重新鉴定，并预付了鉴定费3178元。2017年12月8日，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李会2016年8月4日的道路交通事故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与本次事故引发的脑外伤存在直接关联关系，按照《道标》（GB/18667-2002）评定，该精神损伤的残情目前构成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李会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 1、医疗费：27963.46元。原审被告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出相应证据也未详细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主张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住院29天，为1450元。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认定。 3、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60天，为3000元。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认定。 4、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按照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6个月，为18000元，并提交了盖有“张家港市馨苑度假村”的收入减少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李会系我单位合同工，担任楼层服务，月收入3000元。因2016年8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致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11月4日病休，休息期间较原收入减少3000元/月。”同时，在该证明下方注“提供伤者发生交通事故前3个月的工资清单或工资条，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如果伤者收入超过法定纳税起征点，请务必提供与伤前3个月工资清单或工资条相应的纳税证明”。原审被告仅认可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明上明确注明了需要提供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工资清单或工资条，现在原审原告仅仅提交了证明，在庭审结束后法庭重新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审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工资清单或工资条，原审原告也没有本人亲自到庭说明情况，故原审原告关于误工费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当采纳原审被告的辩解，故原审原告的误工费可按照每月1940元的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个月，故误工费应为5820元。 5、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20元标准计算60天，按照相关规定，护理费应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6000元。 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元。 7、残疾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并提交了居住人员信息登记表复印件。原审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该登记表系复印件，未加盖任何单位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也无法反映原审原告在事故前一年在张家港的居住情况，故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原审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前提是原审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现原审原告仅提交了居住人员信息登记表复印件，原审原告虽然当庭表示在庭审后提供加盖公章的信息表，但却一直未能提交；同时原审原告在法庭重新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交相应的工资清单或工资条，也没有本人亲自到庭说明情况，故原审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606元计算，为35212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5000元，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责任及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5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9、鉴定费：原审原告主张3560元，可以支持；原审被告人保泰兴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鉴定结论中原审原告的伤残程度与之前鉴定结论一致，故鉴定费3178元由原审被告人保泰兴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原审原告李会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为81145.46元[医疗费用部分32413.46元（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部分48732元]。另，鉴定费为356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原审原告李会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审被告信达财险张家港公司与原审被告人保泰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各自赔偿50%，不足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由原审被告信达财险张家港公司与原审被告人保泰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各自赔偿15%。综上，原审原告李会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1145.46元，应当由原审被告信达财险张家港公司与原审被告人保泰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68732元（医疗费用部分2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48732元），二保险公司各自分别赔付34366元；不足的部分，由二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3724.04元[（医疗费用部分32413.46元-交强险医药费用20000元）×30%]，二保险公司各自分别赔付1862.02元；其余损失由原审原告李会自负。原审被告陈春华垫付的10000元、原审被告信达财险张家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原审被告钱海军垫付的5000元，为履行方面，应当在保险公司赔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或者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应当赔偿李会各项损失合计16228.02元、给付陈春华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应当赔偿李会各项损失合计31228.02元、给付钱海军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李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鉴定费3560元，合计4560元，由李会负担3192元、陈春华与钱海军各负担684元。 二审另查明，根据李会在二审中提交的居住人员信息登记表、居住活动变动记录、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李会个人2011年10月至2016年10月对账单，证明李会事发前在张家港居住满一年，并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张公交新认字[2016]第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会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春华、钱海军各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酌情认定陈春华、钱海军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根据李会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证明，李会事发前在张家港居住满一年，并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其主张的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80304元，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会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为医疗费用部分32413.46元（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部分93824元、鉴定费为3560元。应当由信达财险张家港公司与人保泰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13824元（医疗费用部分2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93824元），二保险公司各自分别赔付56912元；不足的部分，由二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3724.04元[（医疗费用部分32413.46元-交强险医药费用20000元）×30%]，二保险公司各自分别赔付1862.02元；其余损失由李会自负。陈春华垫付的10000元、信达财险张家港公司垫付的10000元、钱海军垫付的5000元，应当在保险公司赔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或者返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7519号民事判决。 二、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应当赔偿李会各项损失合计58774.02元，扣除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及支付陈春华10000元，余款38774.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应当赔偿李会各项损失合计58774.02元，扣除支付钱海军5000元，余款53774.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李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鉴定费3560元，合计4560元，由李会负担228元、陈春华与钱海军各负担2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李会负担498元、陈春华与钱海军各负担2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杰 审判员  周 红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