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振林，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柏花，女，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凌帆，男，199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聪，男，194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顺钗，女，194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以上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柏花，女，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辉，男，1981年8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柏花、陈凌帆、陈兴聪、游顺钗（以下简称夏柏花等四人）、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周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承担赔偿金额49749.6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驾驶员金辉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便赔偿，应当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不应计算在商业险中。二、一审对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错误，多认定10500元。三、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应当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扶养关系证明、无劳动能力、无低保社保等其他收入证明。应当减扣收入来源部分。四、家属误工费、交通费均已包括在丧葬费中，属于重复主张。车辆驾驶员应当提供合法证件，在不存在保险免责的情形下，保险公司才能予以赔偿。夏柏花等四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辉未作答辩。夏柏花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死亡赔偿金105498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7237元/年×20年=944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249元（父亲陈兴聪30068元/年×5年÷3人=50113元、母亲游顺钗30068元/年×6年÷3人=60136元）】、丧葬费23618.5元、家属误工费153元/天×3人×7天=3213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3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他丧葬殡仪馆支出32780元，要求人寿周口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付，金辉按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部分1、交通事故基本情况：2017年4月23日23时32分许，金辉驾驶皖Ａ×××××小型普通客车（载陈某）在魏俞线1Ｋｍ+626ｍ嘉善县处，与张雄刚驾驶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Ｐ×××××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致陈某当场死亡、金辉受伤。2、事故责任：金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张雄刚负次要责任，陈某无事故责任。3、投保情况：事故发生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周口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万元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特约）。4、事故发生后金辉预支夏柏花等四人30000元。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争议部分争议1、死亡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夏柏花等四人诉请：父亲陈兴聪30068元/年×5年÷3人=50113元、母亲游顺钗30068元/年×6年÷3人=60136元，人寿周口公司认为陈兴聪、游顺钗有无生活来源缺乏证据证实，不予赔偿。争议2、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其他丧葬殡仪馆支出。夏柏花等四人诉请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3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他丧葬殡仪馆支出32780元，人寿周口公司不同意赔偿。争议3、金辉要求减轻其20%以上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作出金辉主责、张雄刚次责、陈某无责的责任认定，因当事人未提出不同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夏柏花等四人的损失，根据有关规定，应由人寿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交强险外部分由责任者按责分担；因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陈某乘坐的机动车负有主要责任，相对方宜在交强险外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争议1，我国法律规定60岁以上的人为老人，如果没有固定收入来源靠子女赡养的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夏柏花等四人提交了当地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受害人父母无固定收入来源，人寿周口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对其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夏柏花等四人之诉——父亲陈兴聪30068元/年×5年÷3人=50113元、母亲游顺钗30068元/年×6年÷3人=60136元予以支持。关于争议2，夏柏花等四人在处理事故过程中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属于正常，酌定一次性赔偿交通费3000元。夏柏花等四人已诉请丧葬费，另行诉请其他丧葬殡仪馆支出无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金辉因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夏柏花等四人要求金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但张雄刚一方应予赔偿，酌定为15000元，夏柏花等四人未诉请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交强险，宜计入商业险中。关于争议3，事故发生时陈某乘坐在金辉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内，系善意搭乘，从本案实际情况看，可以减轻驾驶者金辉20%的民事赔偿责任。另，夏柏花等四人诉请丧葬费23618.5元，尚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家属误工费偏高，应予纠正。一审庭审中夏柏花等四人与金辉就交强险分割达成一致意见，交强险先由夏柏花等四人享用。这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周口公司赔偿夏柏花等四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10000元、商业保险307257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417257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款汇至“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嘉善县农行魏塘分理处，账号：19×××86；二、金辉赔偿夏柏花等四人487095元，已付30000元，余款45709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夏柏花等四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受理费6478元（夏柏花等四人预缴），减半收取3239元，由夏柏花等四人负担648元，金辉负担2591元。附表：夏柏花等四人损失数额认定表一、双方确认部分序号损失项目双方确认金额（元）丧葬费23618.5元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序号损失项目认定数额（元）计算公式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54989元47237元/年×20年+110249元家属误工费2583元123元/天×3人×7天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张雄刚一方）15000元二审中，夏柏花等四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夏柏花等四人提交证据：当地村委会证明，证明游顺钗在农村没有享受集体承包土地，无退休工资收入。经质证，人寿周口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确定游顺钗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金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判决理由中综合予以分析。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因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阐述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游顺钗在农村没有享受集体承包土地，无退休工资收入。二审中，夏柏花等四人明确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对于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恰当；二、人寿周口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豫Ｐ×××××车辆驾驶员张雄刚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手段、方式等因素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但一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商业险中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2、家属误工费，一审参照上一年度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583元（123元/天×3人×7天）并无不当；交通费，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形，酌定3000元并无不当。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夏柏花等四人在一、二审提交的当地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受害人父母陈兴聪、游顺钗在事发时均已超过七十周岁，且无固定收入来源，一审确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110249元（父亲陈兴聪30068元/年×5年÷3人=50113元、母亲游顺钗30068元/年×6年÷3人=60136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人寿周口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其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免责条款及其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确定人寿周口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由此，事故造成夏柏花等四人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54989元；丧葬费23618.5元；家属误工费2583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张雄刚一方）15000元；共计1099190.5元。上述损失由人寿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夏柏花等四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损失989190.5元，按各方责任比例，由人寿周口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96757.15元，由此，人寿周口公司共需赔偿夏柏花等四人406757.15元（110000元+296757.15元）。金辉赔偿夏柏花等四人494595.25元，已支付30000元，另需支付464595.25元。再余损失由夏柏花等四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人寿周口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夏柏花、陈凌帆、陈兴聪、游顺钗406757.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金辉赔偿夏柏花、陈凌帆、陈兴聪、游顺钗464595.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驳回夏柏花、陈凌帆、陈兴聪、游顺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受理费6478元，减半收取3239元，由夏柏花、陈凌帆、陈兴聪、游顺钗负担648元，金辉负担2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夏柏花、陈凌帆、陈兴聪、游顺钗负担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连忠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