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3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文峰大道交叉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678078872B。负责人：何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书碾，男，生于1962年7月1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东，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男，生于1989年2月19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谦，男，生于1968年4月21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19XP。负责人：张永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书碾、张洋、张书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4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安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被上诉人吴书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东，被上诉人张书谦，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安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少承担40000元，不服金额4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吴书碾的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书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即使能证明在公司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在户籍所在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吴书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公司务工且出院后持续误工的事实，出院后误工费不应赔偿，应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原审法院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明显不合理。3、吴书碾的被扶养人吴保林、李清兰系农业户口，经常居住生活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吴书碾辩称，1、根据一审调查，上诉人居住地点就在务工单位，务工单位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2、一审认定误工费计算正确；3、按照相关规定，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书谦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南阳公司辩称，同人寿财险安阳公司的上诉意见。张洋未到庭，未答辩。吴书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保险公司在车辆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其各项损失和费用112444.5元；2、要求张洋、张书谦对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日18时40分许，张洋（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Ｒ×××**号轿车沿镇平县工业园区新星路自南向北行驶至镇平××（××）××路与新星路交叉口处左转弯时，与沿柳卢路自西向东行驶的吴书碾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吴书碾受伤及两车受损。经镇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书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书碾被当即送至镇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8月22日，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14956.16元。吴书碾住院经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基底型）；2、右手、前臂软组织损伤；3、右足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2-3月，拄拐行走1-2年；2、出院后持续卧床休息，1周后于床上行屈膝、屈髋功能锻炼；3、每月复查X片1次至骨折愈合，据X片决定下床及活动患肢时间；4、骨折愈合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5、若股骨头缺血坏死，二期行人工关节置换术；6、定期复查，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吴书碾住院期间，张洋支付医疗费1500元。2018年3月5日，依据吴书碾的申请，法院诉前委托南阳镇中司法鉴定所对吴书碾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当日，南阳镇中司法鉴定所出具南阳镇中【2018】临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认为吴书碾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吴书碾支付鉴定费700元。吴书碾提供交通费票据10张，计款1000元。吴书碾事故发生前在河南邦瑞特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与该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合同于2017年10月26日到期。其父亲吴保林生于1937年6月15日，母亲李清兰生于1938年10月29日，吴书碾兄弟姊妹三人。豫Ｒ×××**号轿车登记在张书谦名下，张书谦与张洋系父子关系，该车在人寿财险安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含丧葬费、死亡、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1月8日零时起至2017年11月7日二十四时止。另查明：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422.27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848元。吴书碾2017年1月至7月工资收入分别为2761.5元、3226.42元、2978.59元、2752.49元、3212.86元、1430.18元、3063.57元，月平均工资收入为2775.09元。一审法院认为，车辆行驶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洋驾驶豫Ｒ×××**号轿车与吴书碾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吴书碾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张书谦为豫Ｒ×××**号轿车的实际车主，且与张洋系父子关系，无证据证明张书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张书谦对吴书碾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豫Ｒ×××**号轿车在人寿财险安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吴书碾的损失应当先由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故吴书碾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吴书碾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吴书碾在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4956.16元。2、误工费。误工损失按照吴书碾2017年1-7月平均工资收入为2775.09元计算，自吴书碾住院之日起（2017年8月3日）计算至吴书碾定残日前一日（2018年3月4日），为2775.09元/月÷30天×214天=19795.64元。吴书碾请求22440.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住院19天，按1人护理，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6848元/年计算19天，为（36848元/年÷365天）×19天×1人＝1918.1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人每天30元计算，为30元/天×19天=570元。5、营养费，营养费按照每人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30元/天×19天=570元。6、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计算，吴书碾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即29557.86元×20年×10%=59115.7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422.27元/年计算，吴书碾的父亲吴保林81岁，按5年计算，为19422.27元/年×5年÷3人×10%=3237.05元；吴书碾的母亲李清兰80岁，按5年计算，为19422.27元/年×5年÷3人×10%=3237.05元。7、交通费。根据吴书碾就医实际情况，酌定为400元。八、残疾辅助器具费。吴书碾购买拐杖及气垫床费为400元。九、精神抚慰金。依据吴书碾的伤残等级、被告人侵权的手段、行为方式及过错程度等情况，吴书碾请求5000元，酌定为3000元。上述吴书碾的一至九项费用共计106799.78元。吴书碾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为16096.16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故吴书碾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获得的赔偿为10000元。吴书碾的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90703.62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故应由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吴书碾90703.62元（含精神抚慰金）。综上，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书碾损失为10000元+90703.62元=100703.6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或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吴书碾的损失总额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张洋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即（16096.16元-10000元）×70%=4267.31元，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吴书碾。由于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了吴书碾的损失，张洋不再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张洋垫付的1500元，由人寿财险安阳公司直接支付给张洋。保险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用药，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不予支持。因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因吴书碾部分诉请没有得到支持，应由吴书碾与张洋合理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书碾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0703.62元（被告张洋垫付给原告的15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在理赔时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被告张洋）；二、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书碾医疗费4267.31元；三、驳回原告吴书碾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0元，减半收取1275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975元，由原告吴书碾负担138元，被告张洋负担183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书碾一审中提交的劳动用工合同协议书、工资表、公司营业执照和证明等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吴书碾自2015年10月27日至事故发生之日，一直在河南邦瑞特实业有限公司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一审判决结合吴书碾的伤情及出院医嘱，根据该条规定对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安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安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生审判员 宋池涛审判员 罗 军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孙方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