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行终197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县水墩镇黄輋村光泰（太）村民小组。负责人：杨忠艳，小组长。委托代理人：蓝鼎增，紫金县金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县水墩镇黄輋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彭锡红，主任。委托代理人彭王坚，男，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县水墩镇黄輋村东江村民小组(下简称东江村民小组)。负责人：彭壬仕，小组长。委托代理人：蒋志明，男，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原审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振林，县长。委托代理人：邱少群，紫金县林业局干部。原审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彭建文，市长。委托代理人：王蔚翔、黄旭赟，河源市法制局干部。上诉人紫金县水墩镇黄輋村光泰（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光泰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紫金县水墩镇黄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輋村民委员会)、紫金县水墩镇黄輋村东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东江村民小组)、原审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紫金县人民政府山林权属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6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原告黄輋村委村民在涉案争议山取土填垫道路，第三人光泰村民小组予以制止，引发原告黄輋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光泰村民小组发生权属争议。争议地名叫“三角排”（原告称“三尺角”），四至:东至山艮分水、南至天花水、西至山窝斜至天花水、北至村道，面积约27亩。原告黄輋村委主张涉案争议地权属是上世纪70年代在争议山种有竹子，属集体公山，认为对争议山具有管理事实；第三人光泰村民小组主张权属提供上世纪80年代黄輋大队留存的《教案本》，该《教案本》其中依稀记载“考（巧）梅：上棉窝一半、老虎吊牛窝、大窝山一半、麻峰谈（麻疯潭）、新路三分之一、三角尺排”。第三人光泰村民小组认为该《教案本》记载分山有当时任黄輋大队并主持分山彭妙兴大队长于2014年4月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分山后，第三人村民余巧梅家人在涉案山林种植树木。紫金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紫府政决字[2015]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山（东至山艮分水、南至天花水、西至山窝斜至天花水、北至村道，面积约27亩）所有权归申请人（光泰村民小组）。原告黄輋村委会向被告河源市政府申请复议，复议期间，原告黄輋村委会提供东江村民小组的村民彭坤和彭妙进1953年的《土地房产证》，认为彭坤与彭妙进的山林相连，涉案争议山与之相邻的都是东江村民的集体山林。其中，彭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地名三只角,东至河，南至杨罗林，西至天花水,北至彭妙进”。同时，原告黄輋村委会还提供时任黄輋大队大队长彭妙兴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当时上级有政策山岭分到户，我是黄輋大队大队长，主持登坑片，江大队（音，应为光泰队，下同）当晚分山岭，但山岭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江大队的，我是不知道的。若江大队的山岭，分了就准。不是江大队的，那就不准了。故请有关单位查明，特此说明，彭妙兴，2015年12月8日”。在被告河源市政府复议期间，对黄輋村委会提供东江村民小组村民彭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是否涉及争议山未进行实地现场勘查,亦未追加东江村民小组为第三人。另，被告、第三人所称的《登记本》，实为《教案本》。河源市政府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河府行复[2015]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紫金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紫府政决字[2015]4号）。另查明，复议决定作出后，东江村民小组认为涉案争议地既不是黄輋村委会，也不是第三人光泰村民小组，而是属于东江村民小组。东江村民小组认为被告的行政处理决定侵害其山林权属，从而以原告的主体与黄輋村委会共同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源市人民政府河府行复(2015)32号错误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处理决定书》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涉及的主要事实：1、涉案争议山的原始权属来源和分山合法效力与否的问题；2、东江村民小组是否符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对于1982年时任大队长的彭妙兴主持分山，原告黄輋村委会和第三人均没有异议，应予确认。但对涉案的争议地“三角尺排”，原告黄輋村委会认为集体种植过竹子，却被彭妙兴分给他人。虽然从《教案本》记载可以看出“三角尺排”分给余巧梅，但并没有记载“三角尺排”的四至和面积，也没有记载该争议地的原始权属属于谁人,涉案争议地原始权属来源不明。从时任大队长彭妙兴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表述，当时分山彭妙兴并不知道涉案山林权属属谁人，分山时亦无到现场勘界，是否将他人权属的山林进行分割，当时并不清楚。而在复议期间原告黄輋村委会提供东江村民小组村民彭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四至和相关内容是否涉及争议山，被告河源市政府并未组织进行现场勘查核实，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东江村民小组因此在复议后主张权利提起诉讼。至于东江村民小组在复议后提起诉讼是否符合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二）与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或者在复议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的相关规定。东江村民小组持其村民彭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主张权利并认为与复议决定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提起诉讼，被告河源市政府本应追加东江村民小组为第三人，但未予追加。东江村民小组起诉符合原告主体资格。综上，由于在复议期间黄輋村委会提供东江村民小组持其村民彭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四至是否在涉案争议地、彭妙兴主持分山是否将他人权属山林进行分配，被告的处理行政行为并未予查清，亦未将东江村民小组追加为第三人，因而导致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的紫府政决字[2015]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的河府行复[2015]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光泰村民小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公允。一审法官不到现场察看，偏信一方，对政府认定的管理事实、争议山的坐落位置、山上附作物等主要案情不予评述和认定，有失公允。认为分山的记录登记本“四至和面积”、“原始权属来源不明”，不是《登记本》实为《教案本》，是错误的。否认原大队长彭妙兴在本案纠纷后确权决定前第一份自书的证词，采信一审期间彭妙兴被迫书写的第二份证词明显不公。认定东江村民小组符合起诉主体资格错误。认定市政府（行政复议机关）应追加东江村民小组为第三人是错误的。二、从诉讼的角度也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三、本案完全可以依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条关于“尊重历史，兼顾现实，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的规定支持县政府做出确权决定。四、如二审不纠正一审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将被政府采纳而做出有损我方安居、生产生活的错误决定。请求：撤销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6行初14号行政判决；维持紫金县人民政府紫府政决字(2015)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河源市河府行复(2015)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黄輋村民委员会二审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述称都是虚假、伪造、编造的证据材料。二、紫金县人民政府处理本案是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四至颠倒与实地不符。三、河源市人民政府复议审查本案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官僚主义。四、我村委会因历史关系，误认为三只角山是集体公山，现经查实应属于东江村民小组所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江村民小组二审答辩称：紫金县人民政府、河源市人民政府在确权时，违反法律程序，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山岭，原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做出的撤销判决合法无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金县人民政府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河源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认定证据确凿。采取书面审查时复议法的原则性规定。东江村民小组不具备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教案本》是合法有效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河源市河府行复(2015)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山林土地权属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中，紫金县人民政府据以确定权属的主要证据中，虽然从《登记本》记载可以看出“三角尺排”分给余巧梅，但并没有记载“三角尺排”的四至和面积，也没有记载该争议地的原始权属，彭妙兴又先后出具两份内容不一致的证言；复议期间黄輋村委会提供东江村民小组村民彭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四至和相关内容是否涉及争议山，河源市政府也未组织争议各方进行现场勘查核实，因此本案政府处理存在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以事实不清、程序处理不当为由，撤销紫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紫府政决字[2015]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河府行复[2015]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紫金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紫金县水墩镇黄輋村光泰（太）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文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