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少卿东路**。法定代表人：苏天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兴，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月英，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合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盛希路**法定代表人：张卫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军，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合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合正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凯普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正公司的产品明显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的邮件往来体现出合正公司供货-凯普公司使用后发生质量问题-凯普公司要求合正公司改进-合正公司检测后再次发生问题-凯普公司要求更换-合正公司出具承诺书-再次发生问题-拒付货款的过程，因此，合正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凯普公司一审中已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仅以合正公司反对而未进入鉴定程序，导致事实未能查明，故请求二审法院准许凯普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三、凯普公司提供的关于损失的证据完整体现了产品的交易过程和实际损失，并从侧面体现了产品质量问题的真实性。凯普公司的产品通过上海鸿彤电子有限公司销售到上海沪工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由于出现基板起泡分层问题，上海沪工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要求上海鸿彤电子有限公司返购问题产品的方式索赔，故凯普公司的直接损失是明确的。四、合正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认定凯普公司支付利息。合正公司辩称，合正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以无法确定鉴定标的物及鉴定标准为由未启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合正公司不认可凯普公司所列举的损失。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普公司支付货款117619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76198.2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凯普公司承担。凯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合正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货物损失、运费损失、处理纠纷费用等损失664991.1元（暂计至2016年2月28日）；2、判令反诉费由合正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正公司、凯普公司建立有业务往来关系，由合正公司向凯普公司供应电路基板等产品。在交易过程中，凯普公司结欠合正公司货款1176198.20元未付。合正公司提交了合正公司、凯普公司之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证据，其中部分发票上加盖了“本发票/报关单项下应收账款已转让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字样的印章。为此，一审法院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进行了调查，该行答复称确实曾与合正公司就货款转让事项进行洽谈，但本案涉案货款最终并未转让给银行。合正公司对此答复意见没有异议，凯普公司对答复材料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对事情的经过并不知晓，对银行的叙述亦不予认可。凯普公司对结欠合正公司的货款金额本身不持异议，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凯普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涉案的线路板基板是否起泡分层进行鉴定，但双方对鉴定物、鉴定标准未能达成一致，鉴定的条件尚不具备，故本次鉴定未能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合正公司、凯普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通过长期的合作，以及相互往来而产生送货单、发票、对账单等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凯普公司收到合正公司交付的货物后，应向合正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凯普公司对结欠合正公司货款1176198.20元不持异议，其应按此金额将货款支付给合正公司。由于凯普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合正公司付款，应承担由此给合正公司造成的损失，合正公司要求凯普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所主张的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反诉，凯普公司称合正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合正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凯普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对凯普公司在反诉中据此而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凯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合正公司支付货款117619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76198.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凯普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6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225元，合计25611元，由凯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凯普公司向本院提交实物证据一份，证明合正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合正公司经质证认为，凯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电路板系合正公司所供。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凯普公司陈述，其所主张的板材质量问题为：板材中有气泡分层，因线路板是四层基板通过胶水高温压合叠在一起的，气泡分层就是压合的时候，胶水没有压匀，有空隙，再次加工时，由于板材受热，会鼓起来，板材粘合度受到影响，上下两层就分离了。凯普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司法鉴定申请：1、合正公司所供基板在凯普公司加工过程中出现气泡分层的原因；2、合正公司的基板压制工艺是否达标。关于加工工序，凯普公司陈述：合正公司主要提供压合好的基材，凯普公司对基材进行线路加工，加工完之后交给客户，客户在线路板上安装电子元器件。凯普公司以及凯普公司客户的加工过程都会使用高温操作。关于凯普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板材情况，凯普公司陈述：存在质量问题的批次是2015年第29周开始到2016年第4周，线路板上有凯普公司喷的虚线喷码，“1529”即指15年29周，共涉及2个订单，分4批交付，数量为2万片左右，其中1万片仍在凯普公司仓库，另有1万片交付给上海沪工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上海沪工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使用后认为9000片没有问题，1000片有问题。本院询问凯普公司，在诉争供货期间内是否存在其他供应商，凯普公司陈述：合正公司是独家供货，但是2015年7月开始，合正公司无法供货了，故凯普公司找了另外一家供应商，是苏州唯准电子有限公司，从2015年10月开始供货。凯普公司对于由合正公司独家供货，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凯普公司提供的合正公司的承诺书主要内容：贵司客诉我司交货MLB，料号4003107C，周期1534，在PCB喷锡后发现表明有分层起泡现象，经追溯此料号我司内层+压合制程及使用材料品质均正常，我司分两次从贵司取回共计45PCS回厂过IR炉测试确认，过IR炉三次后均无分层起泡异常发生（IR最高温度280度）。针对贵司已生产至PCB成品及PCB半成品喷锡后ok板，请贵司正常续流使用，后续如有分层起泡异常所产生的客诉，如分析为MLB制程异常所导致，合正确认属实后，相关费用由合正吸收。2018年6月26日，本院组织合正公司、凯普公司就凯普公司主张现存于其仓库的线路板进行现场勘查。根据工作人员指认，在仓库一楼见未拆封的线路板若干箱，箱外贴有外箱包装单，载明供应商为凯普公司。二楼堆放拆封散放的插有元器件的线路板若干箱，箱子外包装印有“上海祥乐田村电化工业有限公司”。凯普公司从二楼散放的线路板箱中选取喷码为1531、1534的两块插有元器件的线路板及一楼未拆封的箱子中选取生产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的线路板一包作为鉴定样本。凯普公司确认，上述样本均已经过凯普公司加工。合正公司经质证认为，确认上述线路板是在现场所取，但合正公司认为，不能证明上述板材是合正公司所供。即使该板材系合正公司所供，也已经经过加工，不是合正公司交付时的状态，不符合鉴定条件。另外，现场勘查时，插有元器件的线路板包装箱载明为上海祥乐田村电化工业有限公司，与凯普公司所述的上海沪工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不符。本院认为，合正公司与凯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合正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1176198.2元，凯普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凯普公司认为合正公司所供线路板基板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根据凯普公司提供的邮件，合正公司并未确认其所供基板存在质量问题，在凯普公司主张的质量承诺书中，合正公司明确其取回样品检测未发现质量问题，故凯普公司主张其与合正公司的邮件可反映基板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其次，凯普公司要求对线路板基板的分层起泡原因进行质量鉴定，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凯普公司所选取的样本均已经过加工，且其确认加工过程需要使用高温，故其所取样本与合正公司交付基板原始状态已不相符。并且，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显示，所取样本的外包装与合正公司均无关联，合正公司亦不予确认上述样本系其所供，在此情况下，应由凯普公司对于其所取样本系合正公司所供基板承担举证责任，现凯普公司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此外，现场所见插有元器件的包装载明为上海祥乐田村电化工业有限公司，与凯普公司所述下游客户上海沪工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亦不相同。基于上述事实，本院无法确认凯普公司所取鉴定样本与合正公司存在关联，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凯普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凯普公司理应向合正公司支付货款，根据现有证据，其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不能成立，故其应向合正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凯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1元，由上诉人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韩小安书记员刘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