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81刑初18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伟杰，原江阴市华明农电有限责任公司新桥供电所副所长。2016年6月30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7月15日由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奚海清，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晓红，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新桥支行大堂值班经理。2016年8月1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月9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2月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云线，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伟杰、陆晓红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威野、毛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伟杰、陆晓红及辩护人奚海清、云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伟杰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利用担任江阴市华明农电有限责任公司新桥供电所主办会计、所长助理、副所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收缴企业电费的过程中，先后多次截留江阴市强力化纤有限公司、江阴市旺发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上缴到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江阴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电费、预付电费，通过江阴市聚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厚纺织”）、江阴市精华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等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开支、购买股票及赴澳门赌博。2015年9月，被告人孙伟杰在协助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能公司”）收取工程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截留部分工程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购买股票。被告人孙伟杰挪用上述电费和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884.034073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1599.034073万元未能归还。被告人陆晓红明知上述挪用款项中的人民币840万元为公款，在被告人孙伟杰告知其将公款用于企业银行转贷、注册公司等营利活动后，仍应被告人孙伟杰要求通过聚厚纺织和其他个人账户帮助被告人孙伟杰将公款挪作个人使用。被告人孙伟杰于2016年6月30日主动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陆晓红于2016年7月2日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孙伟杰退出赃款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陆晓红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0万元，均已发还江阴市供电公司。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伟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被告人陆晓红明知被告人孙伟杰挪用公款，仍帮助挪用，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伟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晓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伟杰、陆晓红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将被告人陆晓红帮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变更为帮助挪用公款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孙伟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陆晓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其帮助孙伟杰挪用公款，但是没有获利，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伟杰的辩护人奚海清当庭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孙伟杰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本案应以挪用资金罪对被告人孙伟杰定罪量刑；2、起诉指控的挪用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的300万元工程款，系被告人孙伟杰受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帮忙催收工程款，并未利用其职务之便，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3、被告人孙伟杰投案自首，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晓红的辩护人云线当庭提出：被告人陆晓红应被告人孙伟杰要求帮忙转账，本票上孙伟杰已经从供电公司加盖背书章，具体钱款用途并不清楚，没有获利，不构成犯罪。如果合议庭认为被告人陆晓红有罪，应考虑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陆晓红系自首；系帮助犯；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请求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伟杰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利用担任江阴市华明农电有限责任公司新桥供电所主办会计、所长助理、副所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收缴企业电费的过程中，先后多次截留江阴市强力化纤有限公司、江阴市旺发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系国有公司）的电费、预付电费，通过聚厚纺织、江阴市精华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等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开支、购买股票及赴澳门赌博。被告人孙伟杰挪用上述电费共计人民币1684.034073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1599.034073万元未能归还。被告人陆晓红明知上述挪用款项中的人民币840万元为公款，在被告人孙伟杰告知其将公款用于企业银行转贷、注册公司等营利活动后，仍应被告人孙伟杰要求通过聚厚纺织和其他个人账户帮助被告人孙伟杰将公款挪作个人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孙伟杰于2011年8月，将江阴市振新毛纺有限公司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预付电费人民币79.034073万元，通过江阴市精华橡胶制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购买股票。2.被告人孙伟杰于2012年10月，将江阴市旺发科技有限公司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预付电费人民币50万元，通过聚厚纺织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购买股票。3.被告人孙伟杰于2014年4月，将江阴市强力化纤有限公司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预付电费人民币200万元，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购买股票和个人支出。被告人陆晓红明知该笔款项是预付电费，在被告人孙伟杰告知欲将款项用于企业银行转贷时，帮助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将上述款项转至被告人孙伟杰个人账户。4.被告人孙伟杰于2015年3月，将江阴市旺发科技有限公司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预付电费人民币90万元，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购买股票。5.被告人孙伟杰于2015年4月，将江阴市旺发科技有限公司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预付电费人民币40万元，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购买股票和个人开支。6.被告人孙伟杰于2015年9月22日，将江阴市旺发科技有限公司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预付电费人民币100万元，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购买股票。7.被告人孙伟杰于2015年12月，将海澜之家股份有限公司、海澜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预付电费人民币200万元、180万元（共计人民币380万元），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将其中275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购买股票和赴澳门赌博，将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归还给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将人民币5万元作为江阴市旺发科技有限公司上缴的预付电费存入江阴市供电公司专用账户。8.被告人孙伟杰于2016年6月8日，将江阴市旺发科技有限公司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预付电费人民币50万元，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开支。9.被告人孙伟杰于2016年6月13日，将海澜集团有限公司、海澜之家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预付电费人民币110万元、50万元（共计人民币160万元），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支出。被告人陆晓红明知上述款项系电费，在被告人孙伟杰告知欲将款项用于个人注册公司时，帮助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将上述款项转至被告人孙伟杰个人账户。10.被告人孙伟杰于2016年6月15日，将江阴市旺发科技有限公司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预付电费人民币60万元，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开支和赴澳门赌博。11.被告人孙伟杰于2016年6月21日，将江阴市强力化纤有限公司上缴到江阴市供电公司的预付电费人民币480万元，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开支和赴澳门赌博。被告人陆晓红明知上述款项系电费，在被告人孙伟杰告知欲将款项用于个人注册公司时，帮助通过聚厚纺织等银行账户将上述款项转至被告人孙伟杰个人账户。被告人孙伟杰于2016年6月30日主动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陆晓红于2016年7月2日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孙伟杰退出赃款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陆晓红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50万元，均已发还江阴市供电公司。上述事实，被告人孙伟杰、陆晓红多次供述在卷，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制作、收集的江阴市供电公司党委的会议纪要、农电业务委托协议书、江阴市供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及任命文件、江苏省电力公司文件、履历表、劳动合同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楼宇认购书、交款核对单、房地产买卖契约、机动车信息、退赃情况、扣押清单、被告人归案情况、江阴市供电公司财务部出具的统计数据表、新桥供电所会议记录、本票交易明细、本票与电费金额明细、现金支票存根、进账单、银行本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银行业务委托书及回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卡券帐户资金往来明细、业务委托书回执、进账单、江阴市供电公司出具的挪用及归还挪用资金明细、旺发科技、强力化纤出具的证明、账目明细、锡能公司营业执照、锡能公司与新桥镇政府关于河西路线路改造工程的合同、账册、银行承兑汇票、江阴市农商行账户查询、转账支票、本票信息、进账单、账户流水及转账信息、银行账户及交易明细信息、江阴市供电公司营销系统客户服务中心调取的明细、振新毛纺缴纳电费明细、情况说明、出入境记录等书证，证人钱某、陆某乙、陈某甲、陆某丙、浦某、张某甲、钟某、郁某、张某乙、马某甲、马某乙、蔡某、张某丙、周某、陈某乙、许某、徐某、王某、顾某、陶某甲、吴某、张某丁、俞某、陆某丙、卢某、陶某乙的证言笔录，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人口信息表、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孙伟杰的辩护人奚海清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孙伟杰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本案应以挪用资金罪对被告人孙伟杰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江苏省电力公司相关文件，农村供电所是各市县供电公司的派出机构，被告人孙伟杰的职务系由江阴市供电公司党委决定，被告人孙伟杰系受国有公司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陆晓红的辩护人云线提出的被告人陆晓红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晓红明知被告人孙伟杰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仍帮助其转账，该犯罪事实被告人陆晓红供认不讳，且有被告人孙伟杰的供述及相关书证作证，足以认定为挪用公款的共犯，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伟杰系国有公司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被告人陆晓红明知他人挪用公款，仍予以帮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伟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能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晓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伟杰犯挪用公款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但指控其挪用锡能公司工程款300万元系挪用公款不当，经查，被告人孙伟杰系受锡能公司委托，利用其在新桥镇工作的便利，帮助锡能公司向新桥镇政府催要工程款，其并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晓红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当庭变更被告人陆晓红帮助挪用公款为情节严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伟杰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陆晓红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陆晓红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调查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陆晓红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陆晓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伟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27年6月29日止）。二、被告人陆晓红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孙伟杰继续退赔人民币1489.034073万元。发还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江阴市供电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夏明丰审 判 员  蒋正光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梦书记员严刘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