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刑初1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5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被害人王某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被害人王某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王春红，辽宁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生，男，1948年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7日到案，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梅，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王春红、被告人于生及其辩护人韩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17日中午，被告人于生与王某（被害人，男，殁年64岁）、邢某在其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140号X楼X号的住处饮酒，11时许邢某先行离开。其后在该室内，被告人于生持尖刀刺扎重度饮酒的被害人王某胸腹部数刀，并切割其颈部及双手腕部，致被害人王某因被刀具类锐器切断左颈动脉、右甲状腺上动脉、右舌动脉、右面动脉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于生委托他人报警后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生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于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727721元。 被告人于生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本案起因系王某在其家中喝完所带白酒后又欲强行饮用其自家藏酒，其阻止王某时被王某用力从后勒住颈部，其为挣脱反抗才掏出水果刀刺扎王某。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于生作案后主动寻求报案并明知他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依法从宽处罚；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于生的行为具有一定自卫性质，且本案系当事人饮酒后引发的突发性犯罪，被告人于生年事已高，素无前科劣迹，能够认罪悔罪，故可对其酌情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7日中午，被告人于生与王某（被害人，男，殁年64岁）、邢某在于生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140号X楼X号的住处饮酒，11时许邢某先行离开。其后在该室内，被告人于生持尖刀刺扎呈一定程度醉酒状态的被害人王某胸腹部数刀，并切割其颈部及双手腕部，致被害人王某因被刀具类锐器切断左颈外动脉、右甲状腺上动脉、右舌动脉、右面动脉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于生委托他人报警，后在现场被带至公安机关。 另查明，被告人于生因其上述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家属丧葬费损失31272.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140号楼下开了一个修车摊，于生和王某都在附近居住，二人经常来找其下五道棋，王某是教跳舞的。2017年5月17日中午其与王某在其修车摊下五道棋，于生来了之后看二人下棋，之后于生让其到于生家吃饭，王某拿着刚买的一瓶白酒也跟着去了，到了于生家三人各倒了一杯酒，其喝了一口就下楼继续修车去了，过了一两个多小时于生下楼对其说王某不走，还要喝酒，磨磨唧唧的，让其上去看看，其和于生一起上了楼，在屋门外看到王某在屋里床边地上趴着不动弹，其没进屋就下楼想要去王某家找王某的媳妇，但没找到王某家，其就又回去修车了。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于生又下楼对其说王某可能没气了，其说那就报警吧，旁边一个姓李的人打了报警电话但没打通，其让于生上楼拿王某的手机给王某媳妇打电话，于生就走了，其就继续干活了。其和于生、王某喝酒期间未发现二人有矛盾，也没听说以前二人有过矛盾。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16时左右其在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泰山路西门附近遇到了老于头（到派出所之后得知该人叫于生），于生让其帮忙打个报警电话，其问于生原因，于生酒喝多了也没说清楚，其拨打110后把电话给了于生，但一直没人接听，然后旁边修车的老邢头让于生回楼上报警去，于生就走了。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下午16时许其在沈阳市皇姑区泰山小区69号附近扑克摊上玩扑克时看见一个老头急急忙忙走到其面前说“我杀人了，我要自首，帮我打个电话报警”，其知道这个老头是住在附近的，姓于，经常在其处玩扑克，其便拨打了110。其跟老于头的女儿以前住过几年的邻居，当时其打了110以后就把电话给了老于头，其听老于头对电话里说“我杀人了，我要报警，你们什么时候能来，我就在这个地方等你们”，然后老于头就走了，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老于头的女儿于某打了电话，把这件事说了。后来于某给其回电话让其到老于头家里看看出了什么事情，其去了小区对面老于头住的地方，看见门是开着的，一进门看见地上有血，其没敢进屋就出来了，其下楼后看见于生在楼下，于生说“我就在这等着了”，其就回扑克摊了。 并有辨认笔录，证实赵某辨认出上述让其帮助打电话报警的人系被告人于生。 并有侦查机关出具的赵某手机截屏照片，证实赵某曾于2017年5月17日15时56分拨打过110报警电话。 4、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16时许其在沈阳市皇姑区泰山小区69号附近的马路上卖鸡蛋饼时看在一个老头急急忙忙走到其面前说“帮我打个电话报警，我杀人了”，其以为这个老头说的是酒话所以就没打电话报警，这个老头就走了。 并有辨认笔录，证实刁某辨认出上述让其帮助打电话报警的人系被告人于生。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16时许其接到以前邻居赵某的电话，赵某称其父亲于生说要打电话报警自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当时没在沈阳，便随后给于生打了电话，于生说“你给我报警吧，我把人给杀了”，其他的没说清楚。其便又给赵某打电话让赵某去于生家看看出了什么事，然后其又给三哥于某1打了电话，让于某1赶紧去于生家看看，其儿子又给其前夫张某打了电话。过了一会于某1给其打电话说于生家里有个死人，还说于生让于某1报警。其母亲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于生未续弦。于生年轻时是杀猪的，力量很大，喝完酒后经常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控制不住自己。赵某是其以前比较熟悉的邻居，在其家附近经营一个扑克摊。其以前为了照顾于生在泰山小区附近租了一个房子，赵某是其在泰山小区住的时候的邻居，赵某在泰山小区摆了一个扑克摊，于生经常到赵某那玩扑克，其和赵某比较熟悉，互相留过电话。 6、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下午16时许其和弟弟于某1在饭店上班期间，其妹妹于某给于某1打电话说其父亲于生家死了个人，其和于某1到了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140号X楼X号于生的住处后看到其前妹夫张某和张某的徒弟那某在走廊里，其看见于生屋里地上躺着个男的，长头发穿黑色衣服，地上有血，于生在屋里呆着，其将于生叫出来问人咋死的，于生说“完了，我把人砍了”。接着其问于生为什么这么做，于生说他和另外两人一起喝酒，其中一个是修自行车的，已经走了，另一个就是死的这个人是跳舞的，跳舞这人骂骂咧咧的，他俩吵吵起来并撕扯，他就给跳舞这人砍了。其听于生说完就给新乐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等警察的时候于生对其说“这回爸可完了，我这有几百块钱给你吧”，于生便把钱揣在其右侧裤兜了。警察来了后将其和于生等人带到皇姑分局刑警大队，到了公安局之后其发现于生给其的钱里夹着一把黄色刀把、折叠之后六七厘米长的水果刀，其将水果刀交给了警察。 7、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16时许其妹妹于某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于生那死了个人，其立即与二哥于某2去了于生住处，到了之后看到其前姐夫张某和张某的徒弟那某已经在现场了，其进屋后发现床边地上有个人不动了，地上有两摊血，于生在窗户边上坐着，然后于生从衣服里怀兜里掏出一些钱给了其二哥于某2，于生说“我把这钱给你了，爸就完了”，后来警察到了，把在场的人都带到了公安局。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于生是其前岳父，于生的女儿于某是其前妻，2017年5月17日16时许其儿子给其打电话说于生屋里死了个人，让其去看看，其和徒弟那某一起去了于生住处，到了之后发现屋门是开着的，于生在屋里坐着，屋里地上躺着一个人，头和身子周围有很多血，这时于某2和于某1也来了，于某2把于生叫到走廊说了一会话，然后就说报警吧，于某2给新乐派出所打了电话。警察来了之后其就带着那某一起离开了。于生住的地方离其经营的开锁公司很近，当时于某和其儿子都在吉林，所以就让其去看看。 9、证人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16时许其和公司老板张某到了张某前妻于某的父亲家，看到屋里躺着一具尸体，于某的父亲坐在屋里，尸体脖子上有一个大口子，胳膊上有血，肚皮上有六七个洞，脖子周围的地面上全是血，接着于生的两个儿子于某2和于某1来了，于生看到儿子来了就从屋出来，和于某2去走廊了。警察来了之后其和张某就回店里干活了。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王某平时爱好跳国标舞，有时候在小区门口和一个修车的下五道棋，王某平时愿意喝酒，其不认识于生，也没听王某说过于生这个人，其也没听说过王某生前和谁有过矛盾。 11、视频资料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案发地点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140号单元楼口对面监控摄像头在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经在庭审中播放并经被告人于生指认确认，可佐证被告人于生等人案发时段在单元楼口的行动情况。 13、侦查机关出具的报警情况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侦破报告，证实2017年5月17日16时许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新乐派出所接报警人于某2报警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140号X楼X号房间其父亲住的地方有人死了，民警到现场后发现屋内有一男性死者，地上有血迹，疑似他杀，于某2的父亲于生有重大嫌疑，民警将于生及其儿子于某2等人控制在屋内，后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将于生等人带回调查，于生对其用刀杀害被害人王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14、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检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于2017年5月17日17时许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140号X楼X号房间，临场时可见房门呈开状，室内为单室，室内中间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头部北、东、南地面上在面积182cm*95cm范围内有血迹，室内并另有多处小范围血迹；室内西侧饭桌上有碗、筷子、盘子、玻璃杯及两个酒瓶等物，其中南侧空酒瓶上有三沟牌商标，北侧瓶上有龙江家园牌商标，该瓶内有大半下透明液体。侦查机关对现场尸体头部南侧地面上、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室内地面血鞋印上、室内房门北侧东墙上、粉色塑料桶上、冰箱下门上、牛奶箱上、布帘上、西服左前襟上共九处血迹、尸体外裤破口旁、线裤破口旁两处粘取物以及室内地面上一处纺织物残片进行了提取。 并有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于生指认出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140号X楼X号为其实施本案犯罪的地点。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所附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于生作案用黄色把柄折叠水果刀一把进行了扣押，于生并对该刀进行了指认，并对于生所穿的附有血迹的T恤衫、牛仔裤、鞋子进行了提取和扣押。 16、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2017年5月17日王某被害死亡案有关生物物证提取情况说明”及所附照片，证实该室于2017年5月17日23时许将侦查人员扣押的折叠刀和犯罪嫌疑人于生所穿衣物上的血迹进行了提取，其中折叠刀为黄色塑料把，刀刃双侧沾染有血迹，塑料把刀鞘部分内侧面可见血迹，T恤衫前襟下方发现条状血迹，牛仔裤库门右侧有一片状血迹，牛仔裤左裤腿前侧下段有一片血迹，左鞋的内侧鞋帮上有血迹，右鞋的鞋帮前内侧有血迹。 上述黄色塑料把折叠刀一把、T恤衫一件、牛仔裤一条、鞋子一双经庭审中出示，被告人于生确认系其作案用工具及作案时所穿衣物。 17、居民死亡法医学证明书，证实王某（男，住沈阳市皇姑区）于2017年5月17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大失血。 18、沈阳市皇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皇姑）鉴（法医）字[2017]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主要损伤检验结果为颈前由左下颌角经甲状软骨上缘至右下颌角后下方2.5cm处有20cm长的横行融合创口，创缘整齐伴多处缓刀痕，创壁光滑，创腔内见甲状软骨上方组织横断，左颈外动脉离断，右颈外动脉的三支分动脉（右甲状腺上动脉、右舌动脉、右面动脉）于近分支处离断，椎前筋膜有2.5cm长的横行切痕；上腹部正中在6.0cm*7.0cm范围内有七处纵行刺创，一处长0.5cm，深达皮下，余六处长2.0cm，均深达腹腔；左前臂前侧腕关节上方5.5cm处有6.0cm长的近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骨质；右前臂前侧腕上7cm处有三处长度分别为7.0cm、6.5cm和6.3cm的外下内上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对应处挠骨横断骨折，骨质可见切痕及不规则形骨折线。论证及鉴定意见为根据尸检所见，本例颈部有一横行巨大融合创口，创缘整齐伴多处缓刀痕，创壁光滑，其形态符合刀具类锐器切割所形成，其创腔内见左颈外动脉、右甲状腺上动脉、右舌动脉、右面动脉离断，结合尸斑浅红、双侧球睑结膜苍白等失血现象，可认定被害人王某系因被刀具类锐器切断左颈外动脉、右甲状腺上动脉、右舌动脉、右面动脉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其它部位损伤程度轻微，不能构成本例死因。鉴定机构提取了王某双乳头擦拭物、左手五指指甲缝擦拭物、右手环指指甲缝擦拭物、右手小指指甲缝擦拭物和尸体血样送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并提取了尸体全部衣着予以保存。 19、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刑技）鉴（化验）字[2017]12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19.4mg/100ml。并有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王某被害死亡案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检验结果表明被害人王某呈一定程度的醉酒状态，但未达到中毒致死量，与其死因无关。 20、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刑技）鉴（DNA）字[2017]78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尸体头部南侧地面血泊血”、“尸体头部北侧地面血泊血”、“室内地面上血鞋印上血”、“室内房门北侧东墙上血”、“粉色塑料桶上血”、“冰箱下门上血”、“牛奶箱上血”，“布帘上血”、“西服左前襟上血”、“王某外裤破口旁粘取器”、“王某线裤破口旁粘取器”、“王某左手小指指甲缝擦拭棒”、“王某右手环指指甲缝擦拭棒”、“王某左乳头擦拭棒”、“刀刃上血”“刀鞘内血”、“于生T恤衫前襟下方血”、“于生牛仔裤裤门旁血”、“于生牛仔裤左裤腿前侧下段上血”、“于生左鞋帮内侧血”、“于生右鞋帮前侧血”与“王某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72551*1018。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沈阳市流动人口登记表、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于生、被害人王某及相关证人自然情况。 22、被告人于生的供述，可证实其于2017年5月17日下午在其家中用刀切割被害人王某颈部致王某死亡的事实经过。具体如下： 2017年5月17日中午我在家楼下看修自行车的邢某和跳舞的王某下五道棋，看了一会我跟他俩说我要回家吃饭去了，邢某领着王某拎着一瓶白酒也去了我家，我们三个人一人倒一杯白酒就喝起来了。喝完一杯之后邢某就去修车先走了，之后王某还要喝，我说喝差不多了不喝了，王某看到我家还有酒，就要喝我家的酒，我不让他喝，王某就骂我，从后面把我抱住了，用胳膊勒我脖子，一边勒一边还说我跳舞的我还整不过你，我被他勒得上不来气了，让他松手他也不松，我当时上衣右侧有一把折叠水果刀，我把刀掏出来打开，右手拿刀从我右侧胳膊和身体中间向后面扎了王某几刀，王某松开我之后又过来扑我，我差点被他扑到，王某自己也倒地上了，他躺地上还骂我，我生气了，就在他脖子上割了一刀，当时王某脖子的血就出来了，他还要起身和我打仗，但是没起来，过了一会我看王某还没起来，我就下楼找邢某跟他说王某可能死了，你上楼看看，邢某跟我一起上楼看了一眼，邢某说完了，我让邢某替我打110，邢某说他电话没电了，就下楼了，我跟着也下楼了，我又让开扑克摊的老赵还有别人给我报警，然后我就回家去了。我没自己报警是因为我不会打电话。后来也不知道谁通知的，我儿子于某2、于某1、我原来的姑爷张某都来了，于某2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跟人一起喝酒后动手了，我给人脖子用刀割了，说话间我把刀和身上的钱一起揣进于某2裤兜了，之后警察就来了，把我们都带回了公安局。我作案用的刀是一把折叠刀，刀把是乳黄色的，以前在早市买的，用来切水果的，案发前我买过苹果吃了，吃完苹果后顺手就把刀放在衣兜里了。我划王某脖子上的一刀是使了很大的劲，当时酒喝多了，起劲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使了那么大的劲。除了扎王某身上几刀、划了王某脖子上一刀外，我从前面向后面扎王某的时候王某用手和我划拉了，可能也伤到他其他部位了，我不记得了，王某左右手腕上的刀伤应该都是被我划伤的。我和王某、邢某都是邻居，经常一起下五道，平时关系都挺好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于生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及其赔偿项目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于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王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于生实施涉案行为具有一定自卫性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生作案后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带至公安机关，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持刀切割被害人王某颈部致王某死亡的主要事实，其对案件起因及作案具体细节虽有所辩解，但其辩解不属于对故意杀人罪犯罪构成要件事实的否认，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综合以上两方面，对被告人于生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于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于生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于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于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王某1丧葬费人民币三万一千二百七十二点五零元；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物证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罗冠杰 审 判 员 郎 冰 审 判 员 李 陶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代 绍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