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碧霞，女，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栋，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之一省，系上诉人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集腾通讯网络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南海大道坡巷村**。法定代表人：李瑞花。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菊苹，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莉，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碧霞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集腾通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13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碧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自2014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集腾公司与郭碧霞劳动关系继续至2017年11月集腾公司被法院强制解散判决生效之日。一审法院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龙民一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郭碧霞与集腾公司自2004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限集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与郭碧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判决被二审法院维持。该判决生效后郭碧霞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双方至今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从未接到集腾公司出具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二、集腾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不再租用办公场地，已没有固定办公场所，郭碧霞无法正常报到上班是集腾公司造成的，但这不等于双方劳动关系自动解除。三、（2014）龙民一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被二审法院维持生效之后，劳动关系应当是继续延续的。集腾公司如果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不存在，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是何时解除的，但集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四、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现有证据明显不符，认定郭碧霞主张与集腾公司2014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适用行政法规明显不当。集腾公司2017年10月23日被法院强制解散，该判决2017年11月生效，并无证据证明集腾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已被解散，也无证据证明郭碧霞与集腾公司劳动关系已经终止。郭碧霞至今仍然担任集腾公司薪酬委员会委员职务，有具体的工作职责，法院判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足以认定集腾公司与郭碧霞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支持郭碧霞的上诉请求。集腾公司辩称：一、集腾公司与郭碧霞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集腾公司自2013年歇业以来再无任何经营活动也没有经营场所，除《公司资产转让分割框架协议》中约定的特定工作及人员外，再无任何工作可安排给一般员工，现已遣散所有员工，公司基本上已不复存在。其次，自2011年后郭碧霞早已不受集腾公司的劳动制度的支配和管理，集腾公司也未安排有报酬的劳动供郭碧霞提供劳务。集腾公司与郭碧霞间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现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二、郭碧霞的劳动合同期限早已届满，双方没有续签意愿，应当依法终止；即便是经过法院确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最迟也应于（2014）龙民一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生效时即2014年6月10日终止。三、集腾公司已出现司法强制解散情况，郭碧霞请求已无实际意义，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后驳回其上诉。郭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自2014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16日郭碧霞经选举担任集腾公司监事，同年3月11日，集腾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郭碧霞入职集腾公司工作。2005年10月25日郭碧霞经股东会决定担任集腾公司董事长（即法定代表人），2006年7月29日，郭碧霞、集腾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集腾公司根据工作需要，聘用郭碧霞在总经理岗位工作；期限自2006年8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限为2年4个月，试用期限为3个月；还对郭碧霞试用期工资、实际开销进行约定。2008年11月3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聘用郭碧霞为公司董事长，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0年8月6日郭碧霞向集腾公司股东会提出辞去董事会董事、副总经理及各子公司的一切职务，同年8月7日集腾公司召开董事会，暂免郭碧霞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2011年11月5日召开股东会，同意免除郭碧霞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不再担任集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1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集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碧霞变更为袁珊。因集腾公司股权纠纷于2013年达成一揽子框架协议，集腾公司处于僵局。2014年1月起集腾公司歇业，无法实现经营目的。郭碧霞向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海劳仲裁字（2017）第257号仲裁裁决：驳回郭碧霞的仲裁请求。郭碧霞不服向一审法院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郭碧霞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琼0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解散集腾公司。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郭碧霞系集腾公司股东，一审法院2014年6月10日作出的（2014）龙民一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已经二审维持，确认郭碧霞、集腾公司双方于2004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2015年1月20日立案执行。集腾公司所有股东于2013年11月3日达成协议，签署《公司资产转让分割框架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集腾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开始进入停业、清算、解散状态，郭碧霞经常到集腾公司处理公司停业、清算、解散事务，并非接受公司正常规章制度约束，而是履行作为公司股东的职责，没有证据证明郭碧霞自2014年6月至今仍接受集腾公司的劳动管理。郭碧霞诉请要求确认双方自2014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第二条的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碧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碧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郭碧霞因与集腾公司产生劳动争议，于2013年12月2日向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自2004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集腾公司补发未发放的应发工资80420元；集腾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郭碧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恢复上岗。2014年3月21日，该仲裁委作出海劳仲裁[2014]68号仲裁裁决：确认郭碧霞与集腾公司自2006年8月1日至2010年8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驳回郭碧霞的其他仲裁请求。郭碧霞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双方自2004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集腾公司补发郭碧霞未发放的应发工资84620元；集腾公司与郭碧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龙民一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郭碧霞与集腾公司自2004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限集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与郭碧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驳回郭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郭碧霞与集腾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过审理，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郭碧霞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龙执字第727－1号执行裁定，以法院在执行中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进行调解但无任何结果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2015）龙执字第727－1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6月至2017年9月郭碧霞起诉之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集腾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11月3日达成协议，签署《公司资产转让分割框架协议》，约定集腾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停止对外营业，进入资产清算、解散或者符合法律规定的状态，集腾公司于2014年1月1日起不再经营，进入歇业状态，集腾公司也因郭碧霞起诉而被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判决解散公司。期间，郭碧霞与集腾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经过两审人民法院审理，终审判决确认郭碧霞与集腾公司自2004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限集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与郭碧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判决生效后，经一审法院执行，因集腾公司拒绝与郭碧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终结执行。鉴于集腾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开始进入停业、清算、解散状态，郭碧霞经常到集腾公司处理公司停业、清算、解散事务，并非接受公司正常规章制度约束，而是履行作为公司股东的职责，郭碧霞亦无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6月至2017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时仍接受集腾公司的劳动管理。集腾公司拒绝与郭碧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行为，说明其拒绝确认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关于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应予确认郭碧霞与集腾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14年6月终止。因此，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郭碧霞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对郭碧霞的诉讼请求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碧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碧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晓梅审判员 陈桂华审判员 韩 芬 二Ｏ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周 娟速录员 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