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厚明，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有诈骗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虎，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兴楠，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养牛户，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有诈骗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玉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维刚，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养牛户，住滨州市邹平县。因涉嫌犯有诈骗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娄宗尧，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养牛户，住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有诈骗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厚明、李兴楠、李维刚、娄宗尧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日、7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厚明及辩护人刘海虎、被告人李兴楠及辩护人赵玉军、被告人李维刚、被告人娄宗尧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因石济客运专线济南东站枢纽工程建设需要，2014年9月石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意对济南市历城区冷水沟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2015年4月17日，清点人员对冷水沟奶牛小区各养牛户奶牛进行清点，确定数目，奶牛数目确定之后公布了奶牛搬迁补偿标准，成年奶牛每头为9523.3元，后备牛每头为500元。 2015年4月初，被告人杜厚明与被告人李兴楠预谋，商定由杜厚明将牛放入其养牛场内，在拆迁补偿时冒充李兴楠本人奶牛，欲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二人约定，所骗得补偿款由二人根据放入牛数均分。随后，杜厚明从外地买入成年奶牛24头，从被告人娄宗尧处租借成年奶牛12头，娄宗尧在明知杜厚明租用奶牛是用来骗取补偿款的情况下，仍然将牛租给杜厚明。该36头奶牛共骗取补偿款342838.8元。李兴楠实际分得162838.8元，杜厚明实际分得16万元，娄宗尧分得2万元租牛费用。 2015年4月，被告人杜厚明与李兴楠预谋后，由杜厚明帮助李兴楠租借奶牛14头，欲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相应租牛费用由李兴楠承担，所骗取补偿款由李兴楠个人占有。随后，杜厚明从李维刚处租借成年奶牛14头放入李兴楠养牛场，交由李兴楠用来骗取补偿款，李维刚在明知杜厚明租用奶牛是用来骗取补偿款的情况下，仍然将牛租给杜厚明。李兴楠以该14头奶牛骗取补偿款133326.2元。李兴楠支付3万元租牛费用给杜厚明，杜厚明扣下7000元后，将剩余21000元作为租牛费用给李维刚。 综上，被告人杜厚明诈骗金额为476165元，被告人李兴楠诈骗金额为476165元，被告人李维刚诈骗金额为133326.2元，被告人娄宗尧诈骗金额为114279.6元。 案发后，被告人杜厚明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款170000元，被告人李兴楠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款290000元，被告人李维刚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款21000元，被告人娄宗尧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款20000元。 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杜厚明被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到案;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李维刚、娄宗尧被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到案；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李兴楠被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厚明、李兴楠、李维刚、娄宗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四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杜厚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杜厚明表现一贯良好，无任何犯罪记录，系初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厚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伏法，积极悔罪，庭审中，表现良好，配合庭审调查，也体现其认罪、悔罪；杜厚明已退赃退赔17万元，超过其非法所得，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厚明到案后，配合侦查机关对本案的侦破，配合侦查机关找到其他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杜厚明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兴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兴楠在告知书之前的买牛租牛行为是不被当时法规和政策及告知书所禁止的正常民事行为，且双方已经达成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的撤销或变更应按民事纠纷进行处理；鉴于被告人李兴楠能够如实供述事情经过，并主动退还涉案款项，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且身体有残疾，恳请法庭能够对其免于处罚或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维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娄宗尧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 经法庭审理查明： 因石济客运专线济南东站枢纽工程建设需要，2014年9月石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意对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冷水沟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2015年4月17日，清点人员对冷水沟奶牛小区各养牛户奶牛进行清点，确定数目，奶牛数目确定之后公布了奶牛搬迁补偿标准，成年奶牛每头为9523.3元，后备牛每头为500元。 2015年4月初，在济南周边做贩牛生意的被告人杜厚明联系了养牛户李兴楠，商定由杜厚明将牛放入李兴楠的养牛场内，在拆迁补偿时冒充李兴楠本人奶牛，欲骗取奶牛迁移补偿款。二人约定，所骗得补偿款由二人根据放入牛数均分。随后，杜厚明从外地买入成年奶牛24头放在李兴楠的奶牛场；之后被告人李兴楠找到被告人杜厚明商量再租些奶牛，杜厚明同意并从被告人娄宗尧处租借成年奶牛12头，娄宗尧明知杜厚明租用奶牛是用来骗取补偿款，仍然将牛租给杜厚明。该36头奶牛共骗取补偿款342838.8元。李兴楠实际分得162838.8元，杜厚明实际分得16万元，娄宗尧分得2万元租牛费用。 在被告人杜厚明找被告人娄宗尧联系租牛后，杜厚明又帮助李兴楠租借奶牛14头，欲骗取奶牛迁移补偿款，相应租牛费用由李兴楠承担，所骗取补偿款由李兴楠个人占有。被告人杜厚明从李维刚处租借成年奶牛14头放入李兴楠养牛场，交由李兴楠用来骗取补偿款，李维刚在明知杜厚明租用奶牛是用来骗取补偿款的情况下，仍然将牛租给杜厚明。李兴楠以该14头奶牛骗取补偿款133326.2元。李兴楠支付3万元租牛费用给杜厚明，杜厚明扣下7000元后，将剩余21000元作为租牛费用给李维刚。 综上，被告人杜厚明诈骗金额为476165元，被告人李兴楠诈骗金额为476165元，被告人李维刚诈骗金额为133326.2元，被告人娄宗尧诈骗金额为114279.6元。 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杜厚明被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到案；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李维刚、娄宗尧分别在家中被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到案；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李兴楠被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杜厚明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款170000元，被告人李兴楠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款290000元，被告人李维刚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款21000元，被告人娄宗尧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厚明、李兴楠、李维刚、娄宗尧四人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四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2、抓获经过和发破案经过证明：杜厚明涉嫌诈骗罪是王舍人庄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的，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3日以杜厚明等人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杜厚明、李维刚、娄宗尧、李兴楠分别于8月22日、23日、24日被传唤到案，归案后该4名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3、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李兴楠交纳涉案款290000元，杜厚明交纳涉案款170000元，李维刚交纳涉案款21000元，娄宗尧交纳案涉案款20000元。 4、杜厚明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0月15日读后名收到李兴楠转入的180000元。 5、石济客户公司关于确认石济客专历城段冷水沟奶牛养殖小区搬迁范围的复函证明：石济客专有限公司同意对冷水沟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并计入石济客专山东省股份。 6、后备牛和成年牛的认定情况说明证明：养牛户签字同意1.2米以上为成年牛，1.2米以下为后备牛。 7、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评估标准、奶牛搬迁操作流程和清点实施方案证明：经评估，一头成年牛因搬迁造成奶牛损失总额为9523.3元，一头后备牛为500元。奶牛小区奶牛清点具体实施方案，2015年4月17日9点至17点清点完毕。 8、石济客专领导小组办公室告知书证明：4月17日进行奶牛清点，要求产权人等候清点，不准奶牛串棚，严禁弄虚作假。 9、石济客专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冷水沟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及拆迁合格验收单、补偿款发放账目证明：2015年9月25日，李兴楠养牛场拆迁验收合格，同年10月9日，王舍人街道工程建设指挥部共向李兴楠发放补偿款及拆迁奖励共计1747262元，其中成年奶牛共69头，补偿款为657107.7元。 10、进账单证明：济南市历城区石济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王舍人街道办事处支付拆迁及其他相关资金。 11、退回补偿款单据、残疾证证明：证明李兴楠已经退回补偿款29万元，李兴楠腿部有残疾。 12、证人陈新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6日张贴公告禁止进牛，此前拆迁信息一直处于保密状态，此次补偿的是奶牛的迁移费。 13、证人宋辉、李立德、王德海、刘春财的证言证明：冷水沟奶牛小区奶牛评估后清点的过程，以及当时政府对奶牛小区进行征地拆迁时的情况，并证实在迁移补偿奶牛之前及过程中，一直强调的是对奶牛的“产权人”即所有权人进行补偿。 14、证人李强、李松岩、李宏才、韩宪利的证言证明：奶牛小区奶牛搬迁批复、确定、清点实施前后过程，此次拆迁款的具体付款人是山东省铁路投资公司，在奶牛评估、清点过程、公告中明确不许弄虚作假。 15、被告人李兴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杜厚明在了解到冷水沟奶牛场片区即将被拆迁的情况后，为骗取国家对该地区养牛户的奶牛迁移补偿款联系自己，通过杜厚明购买和租赁的方式将36头奶牛放在其养殖场商议平分利用该奶牛骗取的补偿款，并由杜厚明帮助自己租赁14头奶牛用于骗取补偿款。 16、被告人杜厚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在了解到冷水沟奶牛场片区即将被拆迁的情况后，为骗取国家对该地区养牛户的奶牛迁移补偿款，主动联系该地养殖户李兴楠，通过自己购买和租赁的方式将36头奶牛放在李兴楠养殖场，商定平分该批奶牛骗取的补偿款，并帮助李兴楠租赁14头奶牛用于骗取补偿款，从中牟利7000元。 17、被告人李维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杜厚明为了在冷水沟奶牛场片区骗取国家补偿款，从自己和娄宗尧处租赁奶牛，杜厚明从自己处租赁14头奶牛，自己获利21000元的事实。 18、被告人娄宗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杜厚明为了在冷水沟奶牛场片区骗取国家补偿款，从自己和李维刚处租赁奶牛，杜厚明从自己处租赁12头奶牛，自己获利20000元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李兴楠、杜厚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杜厚明的辩护人主张的杜厚明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17万元具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到案后能够配合侦查机关找到其他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李兴楠的辩护人关于在告知书之前的买牛租牛行为应是正常的民事行为，应当按民事纠纷处理，不应按刑事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告知书于2015年4月16日发布，明确记载对奶牛产权人进行补偿。本案被告人李兴楠的租牛行为，主观上并非为正常的民事行为，而是单纯为了骗取补偿款。客观上，清点工作人员对各养牛户本人的奶牛进行清点时，李兴楠将杜厚明放入其养牛场内奶牛冒充其本人的奶牛进行清点，使清点人员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在签订补偿协议时，李兴楠在明知该补偿款已经包含杜厚明放入奶牛的情况下，仍然在该补偿协议上签字，并领取了该部分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李兴楠的辩护人主张的李兴楠已经退还全部涉案款项，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且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厚明、李兴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维刚、娄宗尧在明知租用奶牛是用来骗取补偿款的情况下，仍然将牛出租，并分得了赃款，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根据四名被告人的犯意、分赃情况以及在犯罪中所起到的作用，认定被告人杜厚明、李兴楠为主犯，被告人李维刚、娄宗尧为从犯。该四名被告人均系初犯，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赃，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据此，综合本案四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决定对被告人杜厚明、李兴楠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维刚、娄宗尧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杜厚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兴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维刚、娄宗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厚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兴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维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娄宗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宝乾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法官 助理  蔡小娜 书 记 员  王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