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万江，男，1991年1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益华，男，1971年12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莲，女，1973年2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珂，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南岸长江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90885070X4。负责人：王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友彬，男，1974年8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江安县。上诉人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友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3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杨友彬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在川Ｑ0××××号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1233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蒲万江在本次事故中责任较小，应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赔偿被上诉人333576.3元。事实与理由：雷茂林系农村居民，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并生活一年以上，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答辩称，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雷茂林确实在城镇工作，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答辩称，事故中双方驾驶的均为机动车，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正确，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友彬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杨友彬、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赔偿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因近亲属雷茂林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97738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7680元、交通费3000元）；二、判令杨友彬、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赔偿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杨友彬、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0日，杨友彬驾驶川Ｑ0××××号轻型仓棚式货车从江安县阳春镇靖福场方向行驶，当日14时13分许行驶至江安县M处时，与蒲万江驾驶的川Ｑ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雷茂林）发生碰撞，造成造成雷茂林当场死亡，蒲万江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友彬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蒲万江承担次要责任。杨友彬具有合法的驾驶和行驶资质。川Ｑ0××××号轻型仓棚式货车系杨友彬所有，该车在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事故发生后，杨友彬垫付了丧葬费50000元。另查明，雷茂林生于1994年9月，于2017年8月30日死亡（已怀孕数月）。蒲万江系死者雷茂林之夫，雷益华、杨春莲系死者雷茂林的父母。审理中，雷益华、杨春莲表示对蒲万江在本次事故中应负民事责任不予追究。本案的争议事实之一，雷茂林生前是否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的问题。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提供了雷茂林2014年8月1日与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起止时间为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部分薪资表、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拟证明雷茂林生前在上海务工、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杨友彬、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提交了2015年2月、3月、6月、10月的薪资表，与劳动合同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雷茂林在上海务工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养老保险缴费至2016年9月的情况认定雷茂林生前在上海务工、居住的时间已超过一年。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还提供了卡秋莎洗衣出具的工作证明（2017年4月15日入职）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洗衣店位于泸州市江阳区，拟证明雷茂林在泸州务工的事实。杨友彬、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虽持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在工作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均有出具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其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雷茂林在生前在城镇务工、居住的事实，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的争议事实之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提交了江安县四面山镇玉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春莲因身体原因从2012年至今一直无业，没有经济来源，系被扶养对象。杨友彬、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以证据形式不合法且系孤证为由提出异议。由于该证明无出具人签名，且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杨春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对杨友彬、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对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事实之三，关于杨友彬垫付的丧葬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如何承担的问题。因死者雷茂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故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应由本次事故的侵权人杨友彬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当事人分担责任的依据。杨友彬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审理中雷益华、杨春莲表示对蒲万江在本次事故中应负民事责任不予追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杨友彬承担此次交通事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的各项经济损失作如下核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566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407680元，因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未举证证明存在被扶养对象，故一审法院对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500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本地司法实践调整为30000元。5、关于杨友彬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相关规定调整为27212.50元。综上，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因近亲属雷茂林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625412.5元。川Ｑ0××××号轻型仓棚式货车在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60788.80元[（625412.5元-110000元）×70%]。审理中，杨友彬请求将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核定丧葬费金额为27212.50元，垫付丧葬费超出核定金额部分22787.50元（50000元-27212.50元）由杨友彬承担。品迭后，由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333576.30元(360788.80元-27212.50元)，支付杨友彬垫付款27212.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Ｑ0××××号轻型仓棚式货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因近亲属雷茂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Ｑ0××××号轻型仓棚式货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因近亲属雷茂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333576.30元，支付杨友彬垫付款27212.50元；三、驳回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96元，由杨友彬负担；此款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支付杨友彬的垫付款中扣除14496元，并直接支付给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本院二审期间，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向本院提交了雷茂林的居住证明、广东省中山市结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山市三角镇回味鸡快餐店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雷茂林的医疗收费票据及检验报告单，并申请证人陶某出庭作证，证明雷茂林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在城镇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提交了照片10张，证明雷茂林丈夫蒲万江家庭现状极其贫困。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明的要件形式不合法，只加盖了单位印章，没有经办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医院的票据只能证明雷茂林在该医院进行了检查，不能证明其居住在中山市；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没有明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友彬无质证意见。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杨友彬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雷茂林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证明雷茂林在城镇工作及生活一年以上，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责任比例划分，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杨友彬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蒲万江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未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川Ｑ0××××号轻型仓棚式货车与川Ｑ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均为机动车，一审法院确定杨友彬承担70%的责任、蒲万江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人民财险宜宾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2.53元，由蒲万江、雷益华、杨春莲负担1088.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承担6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锡强审 判 员 陈志彬审 判 员 陈伟林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聂华竟书 记 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