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光祥，男，1963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燕，女，1986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英，女，1967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模，男，1969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定坤，宜宾市南溪区裴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唐光祥、唐明燕、黄晓英因与被上诉人唐光模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光祥、唐明燕、黄晓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将占有的“江田”、“秧田”两处土地退还上诉人；3.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既然“大心田”由唐光模、唐光伦及其父母共同享有，那么唐光祥无权以“大心田”去调换陈天钊的土地，说明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所阐述的“秧田”情况真实。当初“江田”调换时并不是因为劳动力不足，是上诉人唐光祥急需还债，将“江田”卖给了被上诉人，并约定以后返还本金和银行利息后可以收回“江田”。唐光宗不具备委托手续，其在协商上签字不能作为转让土地经过发包人同意，最多只能作为见证人，加之该协议没有唐明燕、黄晓英的签字和捺印，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转让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那么就应该是违法的，则不应该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江田”为上诉人经营属上诉人所有，但是法院却不判决归上诉人，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协议时协商了收回土地的情况只是没有将该部分内容写进去，法庭没有围绕该事实进行审查，导致案件本质发生变化，双方是土地租赁纠纷，不是土地流转纠纷。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没有站在中立的位置全面调查，采信《土地转让协议书》错误，上诉人的诉求应该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唐光模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不是事实，对其提到的相关事实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光祥、唐明燕、黄晓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唐光模将非法占有的“江田”、“秧田”两块土地退还；2.由唐光模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明燕系唐光祥与黄晓英女儿，唐光祥、唐光模、唐光伦系亲兄弟，唐永寿和杜锦秀系唐光祥、唐光模、唐光伦父母。1986年，唐光祥与其父母以及兄弟分家，“江田”、“秧田”分给唐光祥耕种，“大心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为：大星田）由唐光模、唐光伦及其父母耕种。1988年1月7日，唐光祥与陈天钊签订《契约协议》，约定：陈天钊将原住房四间卖给唐光祥，折价500元；陈天钊将宅基地19.3丈、房前屋后自留地27.5丈、竹林地15.5丈，调换唐光祥“大心田”56.9丈。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唐光祥与陈天钊调换土地后，“秧田”由唐光祥父母收回耕种，之后分给了唐光模。1999年土地确权登记，“江田”登记在唐光祥名下，“秧田”未进行登记。2006年，唐光模在“秧田”修建了住房。2010年农历7月23日，唐光祥将“江田”转让给唐光模，价格8000元。唐光模因在外务工，故其委托妻子张会书与唐光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内容概述如下：大坝苗族乡沙坝村七组唐光祥自有三人的包产地面积三挑，田名良江田，地界：东面与张居良的地界，南面与胡继春、陈天钊的地界，西面与胡继春的地界，北面与陈顺钊的地界；因自己劳动力不足，无能力耕种，唐光祥本人自愿转让给自家兄弟唐光模耕种，价格8000元；从订立协议之日起永远长期归唐光模种植；转让人：唐光祥，承接土地人：唐光模。唐光祥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张会书在该协议书上捺了手印，大坝苗族乡沙坝村村委会主任黄文碧在该协议上签字；沙坝村七组组长石辉先当时在外务工，得知此事后，其委托丈夫唐光宗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字。在场人韩朝均、唐光贤、徐廷富也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字。协议签订后，唐光模妻子当场向唐光祥支付了土地转让金8000元。另查，“江田”又名“良江田”。唐光祥在庭审中称，唐光模曾经说过，如果唐光祥以后想收回“江田”，就向唐光模返还本金8000元及银行利息，但唐光模未予认可。诉讼中，经法院主持双方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它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它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2010年农历7月23日，唐光模在外务工，其委托妻子张会书以唐光模的名义与唐光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该协议对唐光模发生效力。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石辉先系大坝苗族乡沙坝村七组组长、法定代表人，已外出务工，在其得知唐光祥与唐光模转让土地一事后，委托其丈夫唐光宗在土地转让协议上签字，应当视为转让土地经过了发包方的同意。根据唐光祥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唐光祥户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有唐光祥、黄晓英、唐明燕三人，唐光祥系承包方代表，唐光祥代表该户与唐光模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黄晓英、唐明燕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兴文县人民政府向唐光祥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地“江田”的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1999年9月1日起至2029年9月1日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从订立协议之日起，“江田”永远长期归唐光模种植。该协议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规定，故超过承包期的约定无效。综上所述，唐光祥与唐光模于2010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土地流转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外，协议其它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唐光模妻子张会书当场向唐光祥支付了土地转让金8000元，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为维护正常的土地流转秩序，保护当事人已经取得的合法权益，对唐光祥请求退还承包地“江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唐光祥提出的返还唐光模本金8000及银行利息后收回“江田”的主张，唐光祥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唐光模也未予认可，不予支持。关于“秧田”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以家庭方式承包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具有物权的性质，该物权的权属证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根据唐光祥在诉讼中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秧田”并不属于唐光祥的承包土地。根据唐光祥母亲杜锦秀的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在唐光祥与陈天钊调换土地后，“秧田”由唐光祥父母收回耕种，并且分给了唐光模，至今为止，唐光祥已二十多年未实际占有使用该宗土地。唐光祥主张对“秧田”享有承包经营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唐光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唐光祥请求判令唐光模退还“秧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光祥、唐明燕、黄晓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光祥、唐明燕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光祥、唐明燕、黄晓英提交的2009年兴文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江田”是其家庭承包经营责任地。2010年农历7月23日，唐光祥将“江田”转让给唐光模，双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的家庭成员代表以及村组的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唐光祥领取了唐光模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是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本案唐光祥家庭和唐光模家庭在签订协议时，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明确转让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在转让过程中得到发包方村主任、村组长的同意和认可，其他村民作为见证人到场见证，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唐光模家庭承包经营“江田”的十多年时间里，双方均未提出异议。虽然《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中涉及承包年限的部分违反法律规定，但是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合同条款仍然有效，对双方仍然具有拘束力。上诉人唐光祥、唐明燕、黄晓英要求唐光模退还“江田”的请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唐光祥、唐明燕、黄晓英没有证据证实“秧田”是其家庭承包经营责任地，因此，其要求唐光模退还“秧田”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唐光祥、唐明燕、黄晓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唐光祥、唐明燕、黄晓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福均审判员  李红彬审判员  张雪萍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贾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