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鲍李霞，女，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涛，安丘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国，北京善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景芝镇潍徐路**。 法定代表人：沈慧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女，198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云，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鲍李霞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亿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4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鲍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涛、杨培国，被上诉人瑞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孙晓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鲍李霞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4民初字第22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错误、违法进行价格评估并采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评估结论，严重违背法定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因“重大误解”而多支付了上诉人0B护垫加工费，无事实根据、无法律依据、无证据支持（是“三无”的错误判决)。（一）本案中不存在被上诉人多支付加工费的事实。所谓多支付加工费，是指双方明确约定了加工费的价格，而实际支付的金额高于了约定金额，这样才能形成多支付加工费。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合作开始就按照双方约定的唯一的价格结算加工费，中间从没有变换价格，也没有出现过第二个结算价格，始终如一按照开始双方认可的价格进行结算，怎么会出现多支付加工费？（二）加工费价格的确定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任何一方都不得擅自变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平等的市场主体，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加工医疗用品是市场行为，其加工费的价格是双方自愿协商来确定，而不是采用国家定价或者国家指导价。任何一方都不能将自己的价格标准强加于另一方，而价格只要双方自愿确定了就必须履行，否则将构成违约。因此，加工费的确定是双方合意的结果，而且双方已按约定价格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自己也认可双方在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期间加工合同履行中NON241280、81000是按0.147元/片结算的加工费，NON241281、NON241283、83467是按0.113元/片结算的加工费。由此可见，该结算价格既不是一方欺诈所形成也不是胁迫所形成，而是双方自愿实施的，是双方合意的结果，该结算结果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三）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实际结算的价格不仅是双方的合意，而且该价格还是由被上诉人方首先提议，并得到被上诉人公司决策层的同意和实际履行。上诉人是从2013年3月开始为被上诉人加工0B护垫，当时双方经自愿协商口头确定了加工价格，该价格是被上诉人公司决策层认可同意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2年3月29日上诉人方生产经理张志华的书面通知，该通知中明确0B护垫81000、83467款0.113元/片；81000款0.147元/片，张志华是代表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加工价格的。被上诉人对此证据虽然口头否认，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该证据，被上诉人也没有按一审法院的要求通知张志华到庭质证。张志华告知的价格并且得到了整个被上诉人公司的认可，因为自上诉人加工0B护垫开始，至今已加工有几百批次，每一批次从仓库到生产再到财务，直至被上诉人老板签字批准，层层核算、计算都是按该约定价格结算的。从没有变更过价格。由此可以证明该约定价格是真实的，是双方认可同意的。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也认可原来约定的计价单位就是“片”而不是“袋”。见《情况说明》第一页第1项加工费的发放。“1.1“月底由生产部向财务部出纳提供对方本月加工好的各品项入库的数量（以“PCS单位记录，即片数)。1.2出纳收到入库数量后根据生产部提供的加工单价计算加工费，并将计算好的加工费明细返回生产部交给对方核对是否正确。1.3对方确认好后交财务存档，到公司发放工资日一起汇出加工费。”以上被上诉人陈述可以证明，每一批次的加工费都是经过被上诉人多个程序和部门核算后，再经上诉人同意。双方都认可才作为结算依据。也就是说经双方达成一致后，才支付加工费。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价明细表》中的计量单位和单价也都是按“片”计算。被上诉人提交的《我司报价表》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我司报价表》中，确定的还是按“片”作为计价单位。而且被上诉人将“以前的单价”一栏手写改为了“原合作价格”。而这个价格正是双方2015年以前双方履行的价格。这也充分证明以前结算的价格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不是单方的意思。（四）被上诉人辩称是公司财务人员计算错误，该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公司是一家正规企业，不是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公司的生产管理、财务管理等各项制度完备、健全，特别是财务支出更是层层审核把关，被上诉人公司财务账目可以说日清、月结、每年还都进行年终盘点、清资，不可能在长达近3年的时间内对几百笔加工费都出现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辩称财务人员计算错误，那么如一人错误不可能所有人都出错，一个部门出错不可能所有部门都出错。被上诉人的辩称和反诉理由不仅无事实依据，而且明显不合常理。（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误算。被上诉人口口声声称自己存在误算，但并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来支持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大部分是被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的说明和表格，而无论是被上诉人的内部通知还是财务制作的表格、说明等，这都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不是来源于上诉人或第三方的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录音，其中主要内容是双方对以后加工业务的商谈、对话，这三份录音不能证明双方就以前的加工费是否存在误算达成过协议。虽然录音中针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所谓的“财务人员误算”进行过对话，但上诉人并没有认可被上诉人“财务人员误算”的说法。因为上诉人加工点有几十名加工人员需有活干，上诉人还有房租、水电、管理人员工资等需解决，需要继续与被上诉人合作，所以上诉人曾经对被上诉人要求单方变更已履行的和今后需履行的0B护垫的加工费价格提出过有条件的妥协，但因双方分歧太大未达成任何协议。被上诉人在《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和原上诉状中也认可双方就原加工费是否应变更和返还未谈妥，未签订任何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仅能证明双方对合同价格的变更进行过协商，不能证明双方达成过变更协议。未经协商一致，被上诉人无权单方强行变更约定价格。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财务人员误算”根本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以误算为名行强行变更合同之实，被上诉人对加工价格的擅自变更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未经协商一致，被上诉人无权单方强行变更约定价格。综上，关于0B护垫的加工价格，被上诉人所称的“财务误算”、“多支付”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应按双方原约定的价格计算加工费。二、一审法院接受被上诉人瑞亿公司的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加工费单价进行评估不仅程序违法，而且在实体上也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改变了已决事实，违背了法律的明确规定，侵害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且，山鲁价评字(2017)第J006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程序违法：依据不足，内容失实，结论错误，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该条规定的含义非常明确，它指的是合同生效后因就合同履行必有的事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由当事人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0B护垫NON241280、81000型号的加工费单价是0.147元，NON241281、NON241283、83467型号的加工费单价是0.113元。这两个加工费单价双方没有任何异议，而且双方在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也按上述加工费单价各自履行了加工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履行了数百批次、履行时间近三年，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法庭也已经作为无争议事实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9月-2015年2月期间的加工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完全应当按照以前的交易价格来确定，因此，本案中不存在价格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加工费已经结清，合同已经履行完结，既然不存在价格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法院委托价格评估没有法律依据。上述交易单价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是按照0.147元/片和0.113元/片支付的加工费，即使该价格超出了被上诉人的预期，也应是其商业决策失误或者经营风险所导致，其未能获取更为理想的商业利益的损失也应当自己承担。现在，法院在审理中接受被上诉人的申请而委托对加工费进行评估。已经超出了双方意思自治的范围，打破了双方已经确立的交易规则与秩序，市场交易行为应当更加注重维护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保障契约自由的实现，法院裁判中介入商事主体间的经济行为应当是保守的、谦抑的,不能以强权代替商事主体的合意。0B护垫加工费单价为0.147元和0.113元是法院和当事人都已经确认的加工费单价，无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还是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都没有要求变更这两个单价，因此，这是一个无争议的案件事实，对无争议事实法院不能以评估的名义予以强行变更。对于商事主体已经履行完成的合同行为，在该交易行为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法院强行予以变更，此举损害了守约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破坏了市场经济交易规则。因此，法院委托评估违背法律的规定。（二）该《价格评估报告书》程序违法，依据不足，内容失实、结论错误，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一、《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程序违法。评估过程虚假，内容严重失实。《价格评估报告书》第三页“我们通过分析研究。前往安丘市几家同类型的卫生用品加工包装行业及此时间段从事过该项工作的员工进行了调查，了解这五种型号的0B护垫于2012年3月-2014年8月期间的加工经营情况。”。一审中经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到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当庭出具的所谓进行了市场调查的证据仅为三份一页纸的调查笔录，既无所谓的加工点的工商登记资料也无加工点存在并经营的任何证明，调查笔录上只有个人的签名，无被调查人的身份证明，签名真假及签名人是否真实存在不可知，更可笑的是签名人自述是在2016年3月成立加工点开始为被上诉人加工0B护垫。向2016年才诞生的加工点调查2012年3月-2014年8月期间的加工价格，可见鉴定人的鉴定行为多么荒诞!在2012年2月至2015年2月间，在安丘只有本案被上诉人一家生产涉案产品的公司，只有上诉人一家为被上诉人进行包装，因此，该评估报告所说“前往安丘市几家同类型的卫生用品加工包装行业”、“其中两处相同类型加工包装地”、“在另一处加工包装地”、“通过对潍坊及安丘的护垫加工行业市场调查”等内容、纯粹属于无中生有。其二、该《价格评估报告书》的成本法的评估方法是按照《潍坊市分行业部分通用职业人力资源市场工资价位表》中的包装人员的中等年工资计算的。计算步骤是按每个包装工每天工作八小时，共包装多少片，用日工资除以包装量得出每片加工费数额，光看《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计算方式就可以得知其结论有多么荒唐。工资只是企业经营成本的一部分，一个加工企业的正常经营，除工资外还需要支付土地、房屋租赁费、水电费、运输费、管理人员工资、职工劳保和福利费用、缴纳税金、留取的合理利润等等，一线职工的直接工资在经营成本中只占一小部分，《价格评估报告书》以一线职工的直接工资等同于全部加工费，其结论荒谬至极。因此，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并采纳《价格评估报告书》为有效证据，无论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三）必须说明的是，一审法院之所以违背法律规定、违背法律程序委托评估。上诉人认为，这是一审法院一定判决上诉人败诉的审判思路决定的！在一审判决采用违背法律、违背事实的山鲁价评字(2017)第J006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之前。曾在2016年12月25日让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潍朝价字[2016]第23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因为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揭露该评估公司借用了山西张继红的鉴定资质证书出具了该评估结论书，而且鉴定过程涉嫌造假，才使得一审法院不得不放弃了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潍朝价字（2016）第23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但是，为了置上诉人于败诉的死地，在上诉人一再质疑评估鉴定属于严重违法，而且潍坊、安丘根本没有其他厂家生产相同产品的情况下，仍然一意孤行，采用违背法律、违背事实的山鲁价评字(2017)第J006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判决上诉人败诉。三、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对于拖欠了上诉人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各批次加工费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被上诉人对计算价格有异议，但被上诉人主张的误算实际是对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该变更因未形成合意而无效，被上诉人辩称的价格计算错误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原约定价格计算加工费，上诉人的一审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错误、违法进行价格评估并采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评估结论，严重违背法定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从而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瑞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口口声声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唯一的价格结算加工费”、“加工费价格的确定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双方实际结算的价格不仅仅是双方的合意，而且该价格还由被上诉人首先提议”。但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2014年9月份、10月份价格产品明细表”各一份，证据3无抬头的“证据”一份，并无被上诉人瑞亿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亦无被上诉人瑞亿公司盖章，被上诉人对此根本不予认可。除此之外，上诉人再无其他任何证据证实曾就加工费的计付标准与被上诉人产生过“合意”。二、被上诉人瑞亿公司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鲍李霞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在2015年1月28日的第一份录音中，鲍李霞曾有过“我不知道你们给我的这个价是错误”的陈述；在2015年1月29日下午的第二份录音中，鲍李霞在谈及争议的价格时，曾说“没有，没有跟我们谈，只给了我们一个价。”“我们想继续做下去，但是做下去也得是我们承受的范围内。”（二）上诉人鲍李霞的丈夫代贵东在2015年1月28日的第一份录音中，曾经有如下陈述：“这算错是公司的问题，对不对?那也不是我们俩的问题”、“我们唯一能判断的就是公司给的这个价格我们能不能做得到，能做得到我们就做，做不到我们就不做了，对不对？”、“首先哦，杨雁你先不要讲。首先这两年半0B护垫的价格问题哦，不是我们两个人的错”、“这是公司的问题”、“我不管你是财务还是生产，都是瑞亿的错，对不对”、“我们即便是同意给你们退款，也是在我们俩个，在李霞，目前是李霞来弄嘛。李霞的承受范围内可以考虑。”当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杨雁说“算错是事实，这个事实，我们没有任何话可以说。事实就是我们把12片一袋的价格算1片”时，代贵东说“事实是那样子的，为什么要我们去承担结果？”。在2015年1月29日下午的第二份录音中，代贵东说：“所以，这就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嘛，面临的就是退还瑞亿，怎么个退还法，是不是？”(上述录音内容见一审判决书第9-11页）。被上诉人瑞亿公司对上诉人鲍李霞及其丈夫代贵东同时在场的上述录音，足以证实：双方不仅没有就加工费的计付标准进行过协商；上诉人鲍李霞一方已经认可了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误算而多支付给其加工费；上诉人鲍李霞一方曾表示要对多支取的被上诉人的加工费予以退还，只是由于双方对后续加工费的价格没有协商一致导致退还未成。故，上诉人鲍李霞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三、一审法院接受被上诉人瑞亿公司的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加工费单价进行评估，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山鲁价评字(2017)第J006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内容真实，结论正确，完全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理由是：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没有就加工费的计付标准进行过协商，且上诉人鲍李霞一方已经认可了是由于被上诉人存在误算，在双方对加工费的价格各执一词的时候，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的规定，接受被上诉人的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加工费单价进行评估，确定涉案OB护垫的市场价格，进而确定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加工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该评估公司具有涉案事项评估资质，评估人员亦具有执业证书，且评估人员亦到庭对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方法及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合理解释，足以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鲍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瑞亿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9553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瑞亿公司承担。 瑞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鲍李霞返还瑞亿公司自2012年3月至今多支付的加工费2031191.48元[2527239.23元(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按错误价格已支付数）-210603.27元（按正确价格应支付数)-285444.48元(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未支付数）]；2.赔偿因鲍李霞拒不交货给瑞亿公司造成的损失55720.29元(只计算原材料损失);3.本案反诉费用由鲍李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李霞原系瑞亿公司职工，自2011年7月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鲍李霞个人在瑞亿公司之外开设常年加工点，由瑞亿公司提供产品、原料等，鲍李霞自行组织人员等为其加工包装婴儿尿片、消毒袋等医疗用品，瑞亿公司支付加工费。自2012年3月份增加0B医用护垫加工包装项目。双方一直履行口头加工包装协议，直到2015年2月份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口头加工包装协议履行过程为：每加工一批货物，瑞亿公司都给鲍李霞一个业务通知单（包括合同号、型号、数量、交货时间等，但无单价）,鲍李霞按照瑞亿公司通知单要求的时间、内容进行加工包装、交货，双方每月一次对账，加工费随瑞亿公司的工资一起支付。瑞亿公司支付加工费的程序为：每月底由生产部向财务部提供鲍李霞本月加工好的各种型号产品入库的数量(以“PCS”单位记录，即片数)，财务部收到入库数量后计算出加工费，并将计算好的加工费明细返回生产部交给鲍李霞核对，鲍李霞确认后由生产部交财务部存档，瑞亿公司有关负责人签字审批后到发放工资日一起支付。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鲍李霞共加工各种型号的0B护垫19484564片（每袋为12片),均按片为计价单位计算加工费。其中0B护垫NON241280、81000型号是按0.147元/片结算，NON241281、NON241283、83467型号按0.113元/片结算；加工费共计2527239.23元，双方已经分多次结清。另外，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31日，鲍李霞为瑞亿公司加工各种型号产品共计16975155片，鲍李霞均已交货，瑞亿公司未付加工费。2015年2月1日后，鲍李霞加工好后未交付的0B护垫、ABD医用护垫总片数是367749片。另外还有包装材料：箱子1067个、盒子3180个、袋子104288个、胶带147个，共计108682个未交付。瑞亿公司主张价值共计55720.29元（加工物价值39798.94元+包装材料价值15921.35元)。2014年12月始双方因0B护垫加工费的价格问题产生分歧。瑞亿公司认为原来计算有误每片单价应为每袋(12片)的单价，要求按其主张的价格计算加工费。鲍李霞对此不予认可，并要求瑞亿公司按原支付标准支付未付的加工费，双方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鲍李霞对2015年2月加工的0B护垫、ABD医用护垫共367749片及上述包装材料予以留置，未交付瑞亿公司。另查明，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瑞亿公司已支付鲍李霞加工0B护垫的加工费2527239.23元，瑞亿公司主张因财务部门人员过错。误将一袋12片的价格计算为一片的价格，正确的加工费为210,603.27元（原数额的十二分之一），双方对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已交货的数量无争议，但对0B护垫加工费计算标准有争议，瑞亿公司主张应按已支付标准的十二分之一计算，鲍李霞主张因双方协商变更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仍应按原来的标准支付加工费。瑞亿公司认为已多支付鲍李霞加工费2031191.48元（已支付2527239.23元-应支付210603.27元-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未支付285444.48元),反诉要求鲍李霞返还该款并赔偿因鲍李霞拒不交货给瑞亿公司造成的原材料损失55720.29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安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依据瑞亿公司提供的证据11中载明的2015.12.30中的报价，即依据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瑞亿公司给出的报价确定瑞亿公司应支付鲍李霞的加工费为380776.84元，判决：1.瑞亿公司支付鲍李霞加工费380776.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驳回鲍李霞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瑞亿公司要求鲍李霞返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4.驳回瑞亿公司要求鲍李霞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瑞亿公司不服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潍商终第96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存在较长时间的加工合同关系，鲍李霞一审本诉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要求瑞亿公司支付加工费955367元，瑞亿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亦是基于双方的加工合同关系要求鲍李霞返还多支付的加工费2031191.48元、赔偿损失55720.29元；瑞亿公司的反诉与鲍李霞的本诉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应当合并审理，且一审判决的理由部分与实体判项不相对，计算瑞亿公司应当支付加工费的事实依据不清，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重审中，双方对2014年9月-2015年2月期间已交付但未支付加工费的产品总数量无异议；瑞亿公司陈述，其中0B护垫81000型号数量40248袋，482976片；型号NON241280数量是167376袋，2008512片；83467型号数量是4200袋，50400片；NON241281型号数量150384袋，1804608片；NON241283型号数量96144袋1153728片。其他型号总数量11474931袋(有的产品一袋一片，有的一袋两片。片数不能确定)按照双方之前的加工费价格计算加工费为226592.48元。鲍李霞对瑞亿公司的该陈述申请庭后核实，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未提交核实结果，亦未提出异议，故对瑞亿公司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另，瑞亿公司重审中要求对双方涉案的五种型号的0B护垫于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加工费单价分别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价格评估报告，鲍李霞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并要求评估人员出庭，经一审法院通知，评估人员未在指定时间出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故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涉案评估报告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另重新委托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伟公估公司)就瑞亿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6月15日，鲁伟公估公司作出山鲁价评字[2017]第J0068号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1.涉案的NON241280及81000型号0B护垫于2012年3月-2014年8月期间的平均加工费单价为人民币0.1338元/袋（已支付单价1.764元/袋为其13.2倍),NON241283、83467、NON241281型号2012年3月-2014年8月的平均加工费用单价为人民币0.3368元/袋（已支付单价1.356元/袋为其4.03倍）;2.NON241280及81000型号0B护垫于2014年9月-2015年2月期间的平均加工费单价为人民币0.1491元/袋，NON241283、83467、NON241281型号0B护垫于2014年9月-2015年2月的平均加工费用单价为人民币0.3756元/袋。该价格评估报告的评估人员梁伟、孙健出庭就该评估报告的调查过程及依据作出了说明，鲍李霞质证后称该评估报告程序违法，违背客观事实，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瑞亿公司质证后对该评估报告无异议。对于鲁伟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经查该公司具有涉案事项评估资质、评估人员亦具有执业证书，且评估人员亦到庭对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方法及过程进行了详细说明，对鲍李霞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合理解释，故对该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加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瑞亿公司已支付鲍李霞加工费是否存在计算错误及鲍李霞应否返还瑞亿公司加工费。二、瑞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鲍李霞加工费以及应以何种标准计算。三、鲍李霞是否应当赔偿瑞亿公司损失。 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瑞亿公司提交的三份录音，鲍李霞认可该录音三次谈话的存在，故对该三份录音予以采信。在第一份录音中鲍李霞的丈夫代贵东认可涉案0B护垫的价格计算存在错误，只是认为算错系瑞亿公司导致。不应当由鲍李霞承担算错后果、即便是同意退款给瑞亿公司也应该在鲍李霞承受的范围内考虑；其次，2014年12月双方就支付标准产生争议后，瑞亿公司提交的证据11中鲍李霞给出的新报价0B护垫的加工费大幅下降，其中NON241280、81000的加工费为已支付标准的1/10.5;N0N241281、NON241283、83467是原支付标准的1/2.7,而除0B护垫之外其他型号的产品加工费鲍李霞给出的报价均有不同程度的涨幅。这也说明鲍李霞间接认可之前0B护垫的支付标准确实过高。同时对比此后瑞亿公司给第三方张华霞、张学军的加工费价格，也可以看出之前支付给鲍李霞的标准过高；再次，参考鲁伟公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在2012年3月-2014年8月期间，NON241280及8100型号0B护垫的平均加工费单价为人民币0.1338元/袋（已支付标准1.764元/袋为其13.2倍),NON241283、83467、NON241281型号的平均加工费用单价为人民币0.3368元/袋（已支付标准1.356元/袋为其4.03倍),瑞亿公司已经支付给鲍李霞的加工费远超过同期市场平均价格。综上，鲍李霞虽主张之前的支付标准系双方协商确定，但其提供的证据2产品价格明细表、证据3涉案0B护垫单价明细表中无瑞亿公司的印章及工作人员签字，其提交的证据3并无瑞亿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亦无瑞亿公司盖章，且瑞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鲍李霞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此前明确就加工费的计付标准协商一致，故对鲍李霞关于已支付加工费的计付标准为片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于瑞亿公司关于涉案0B护垫已支付加工费计算标准存在错误的辩称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瑞亿公司财务人员对已经支付的0B护垫的支付标准计算存在重大误解，导致瑞亿公司多支付上百万的加工费，合同对价不充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显著失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可以变更或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涉案有争议的0B护垫已经加工完毕交付且瑞亿公司已经售出，故只能就已经多支付的加工费进行返还，瑞亿公司主张的按已支付标准的1/12计付0B护垫加工费，鲍李霞未予同意，双方此后在多次交涉中亦未达成一致意见，且涉案加工费系瑞亿公司核实后支付给鲍李霞，瑞亿公司对错误支付加工费存在过错，故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以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涉案0B型号的护垫加工费的评估价格为基础。酌情上浮30%计算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期间就涉案0B护垫的加工费瑞亿公司应支付鲍李霞500399.60元，而此前瑞亿公司已经支付鲍李霞的涉案0B护垫的加工费为2527239.23元。故鲍李霞应返还瑞亿公司多支付的加工费2026839.63元。 对于争议焦点二，瑞亿公司欠鲍李霞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的加工费未付的事实，有鲍李霞提供的证据为凭，瑞亿公司亦予以认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故瑞亿公司应予支付。双方对鲍李霞已交付的加工产品的数量无争议，争议的只是其中0B护垫的加工费的单价问题，鲍李霞认为仍按原来的价格按片计算，瑞亿公司认为原来的价格是每袋12片的价格，不是每片的价格，原来计算有误，现在应予调整。通过对双方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双方自2014年12月始对加工费的计算单价问题产生争议，双方的主张相差12倍且经多次协商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就尚未支付加工费的0B护垫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可以得出双方虽多次协商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此前双方之间的加工费支付数额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因双方在多次交涉中未对尚未支付的0B护垫的加工费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以鲁伟公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为依据，计算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瑞亿公司应支付鲍李霞0B护垫加工费为125130.18元；因其他型号总数量为11474931袋。按照之前双方合作标准应支付的加工费为226592.48元，故认定瑞亿公司应支付鲍李霞加工费的总额为351722.66元(125130.18元+226592.48元)。 对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因瑞亿公司已多次通知鲍李霞将尚未交付的货物退回或在2015年2月7日前交货，但鲍李霞仍以合作的价格无法接受为由拒绝交出货物，且双方对其尚未交付的货物加工费价格存在争议，瑞亿公司主张就多支付的加工费抵顶尚未支付的加工费，故鲍李霞不具备行使留置权的前提条件。对于瑞亿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因其提交的订单鲍李霞不予认可，其提交的发票不能证明与涉案鲍李霞留置的产品之间存在关联，瑞亿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瑞亿公司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瑞亿公司在本案中支出的鉴定费14000元，系为证明自己主张的合理支出，认定由瑞亿公司自行承担。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瑞亿公司支付鲍李霞加工费351722.66元；二、鲍李霞返还瑞亿公司加工费2026839.63元；三、驳回鲍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瑞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相抵，鲍李霞应返还瑞亿公司1675116.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54元，由鲍李霞负担。本诉保全费5000元，由鲍李霞负担。反诉费11760元，由鲍李霞负担9938元，由瑞亿公司负担1822元。反诉保全费1520元，由鲍李霞负担。鉴定费14000元，由瑞亿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鲍李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自2012年4月10日到2014年11月28日总共31次按片的价格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的明细，自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双方之间的加工费一直是按片计算价格，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被上诉人按片支付加工费不存在重大误解。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确实已经支付了该款项，同时认为与重大误解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其认可确实向上诉人支付了上述款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对按片计算价格不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其对涉案的NON241280、NON241281、NON241283、81000、83467五种型号产品价格存在重大误解，请求对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期间已经支付的加工费以及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已交付但未付款的加工费价格进行变更，其中对NON241280、81000型号的产品价格由0.147元/片变更为0.147元/袋（12片），对NON241281、NON241283、83467型号的产品价格由0.113元/片变更为0.113元/袋（12片）。自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其中所涉81000型号产品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交付50736袋（即608832片），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89498.30元；涉NON241280型号产品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交付220584袋（即2647008片），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389110.17元；涉83467型号产品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交付3528袋（即42336片），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4783.97元；涉NON241281型号产品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交付122928袋（即1475136片），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166690.38元；涉NON241283型号产品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交付81888袋（即982656片），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111040.13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个：一是被上诉人对涉案NON241280、NON241281、NON241283、81000、83467五种型号的产品价格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其请求变更的主张能否成立；二是若被上诉人关于请求变更的主张能够成立，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加工费及应返还的数额；三是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的主张能否成立及应支付的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对涉案NON241280、NON241281、NON241283、81000、83467五种型号的产品价格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其请求变更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从瑞亿公司提交的三份录音证据及鲁伟公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能够认定瑞亿公司对涉案NON241280、NON241281、NON241283、81000、83467五种型号的产品单价为元/片还是元/袋（12片）存在重大误解，故瑞亿公司有权对涉案产品的单价请求变更。上诉人鲍李霞虽主张鲁伟公估公司程序违法且出具的评估结论错误，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且鲁伟公估公司具有评估资质，相应评估人员具有评估资格，一审法院据此依法采纳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关于变更权的行使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1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由此可以看出，行为人因重大误解申请变更的民事行为需从行为成立时起1年内行使权利。本案中，从瑞亿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于2015年1月28日向上诉人鲍李霞主张涉案争议产品价格错误请求变更，故瑞亿公司关于请求自2014年1月29日起对所涉争议产品价格进行变更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权利行使期限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请求对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支付的加工费进行变更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权利行使期限，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被上诉人变更权的行使期限进行审查确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若被上诉人关于请求变更的主张能够成立，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加工费及应返还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鲁伟公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NON241280及81000型号产品于2012年3月-2014年8月期间的平均加工费单价为人民币0.1338元/袋，NON241283、83467、NON241281型号产品2012年3月-2014年8月的平均加工费用单价为人民币0.3368元/袋，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8月期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交付NON241280型号产品220584袋、81000型号产品50736袋；交付NON241281型号产品122928袋、83467型号产品3528袋、NON241283型号产品81888袋。综上，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8月期间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106472.88元（其中NON241280、81000型号产品加工费36302.62元，NON241281、83467、NON241283型号产品加工费70170.26元），而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上诉人加工费761122.95元，故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加工费654650.07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的主张能否成立及应支付的数额。本院认为，双方对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上诉人已交付的争议型号产品数量没有异议，其中81000型号数量为40248袋（482976片）、NON241280型号数量为167376袋（2008512片）、83467型号数量为4200袋（50400片）、NON241281型号数量为150384袋（1804608片）、NON241283型号数量为96144袋（1153728片），本院亦根据鲁伟公估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争议产品加工费单价的评估意见，其中NON241280及81000型号0B护垫于2014年9月-2015年2月期间的平均加工费单价为人民币0.1491元/袋，NON241283、83467、NON241281型号0B护垫于2014年9月-2015年2月的平均加工费用单价为人民币0.3756元/袋，故被上诉人瑞亿公司应支付上诉人鲍李霞自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上述五种型号产品的加工费为125130.18元（其中NON241280、81000型号产品加工费30956.74元；NON241281、83467、NON241283型号产品加工费94173.44元）。另，因双方对在此期间上诉人交付的其他型号产品而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加工费数额为226592.48元并无异议，本院对此直接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瑞亿公司应支付上诉人鲍李霞加工费的数额为351722.66元(125130.18元+226592.48元)，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瑞亿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鲍李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4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东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鲍李霞加工费351722.66元； 三、上诉人鲍李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山东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加工费654650.07元； 上述二、三项相抵，上诉人鲍李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山东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加工费302927.41元。 四、驳回上诉人鲍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山东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354元，由上诉人鲍李霞负担9347.8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006.2元，本诉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鲍李霞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76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8232元，由上诉人鲍李霞负担3528元，一审反诉案件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山东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40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114元，由上诉人鲍李霞负担7534.2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瑞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757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