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10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双一，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晓雨，吉林孙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双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董某3、钟某2、钟某3、钟焯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为了防止刑事部分的审判过分迟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的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泽洲、周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双一及辩护人王晓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双一原系已婚妇女被害人董某1（女，殁年42岁）的私人助理，后双方发展成情人关系，并育有一个女儿。之后双方感情恶化，董某1未征得李双一的同意，擅自将女儿跟随其丈夫姓氏取名，并登记到其丈夫户口下，李双一对此怀恨在心。2017年10月，李双一从公司辞职，董某1向李双一提出分手，双方感情进一步恶化，李双一预谋杀害董某1以泄愤。2017年12月7日18时许，董某1电话联系李双一见面交接一些工作资料，李双一事先从其住处拿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把匕首放在包里伺机作案。20时许，双方见面后行至本市东城街道世博广场火山湖电影院一楼电梯对出世博东环路路段时，李双一趁董某1翻看工作资料之机，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往董某1的颈部捅刺数刀，致董某1受伤倒地，后又持水果刀继续捅刺董某1的头部、颈部等部位。捅完后，李双一将水果刀扔弃在现场，用手机拔打110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董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董某1符合被锐器刺中颈部致左侧锁骨下动脉、双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双一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李双一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双一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以下意见：1.李双一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李双一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到场。2.李双一日常表现好，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综上所述，请求对李双一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李双一入职被害人董某1（女，已婚，殁年42岁）所在的工作单位，成为董某1的私人助理，后来，双方发展成情人关系，并于2015年3月生育了一个女儿。董某1未征得李双一的同意，擅自将女儿跟随其丈夫姓氏取名，并登记到其丈夫户口下。李双一因为女儿入户等事情跟董某1产生矛盾，2017年10月，李双一从单位离职，董某1向李双一提出分手，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李双一决定杀害董某1以泄愤。2017年12月7日18时许，李双一、董某1相约见面，交接一些工作资料，李双一将水果刀和匕首各一把放在随身携带的挂包里跟董某1见面。当日20时许，李双一、董某1走到东莞市东城街道世博广场火山湖电影院一楼电梯出入口外面，世博东环路路段时，李双一趁董某1翻看工作资料之机，持水果刀捅刺董某1的颈部，致董某1倒地后，继续持水果刀捅刺董某1的头面部、肩部、双上肢等部位（经检验，董某1身上共49处锐器创口）。随后，李双一将水果刀扔在现场，拔打110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董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董某1符合被锐器刺中颈部致左侧锁骨下动脉、双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城街道世博广场火山湖电影城一楼电梯对出世博东环路路面，现场地面见有一处血泊。在血泊上见有一把尖刀（实物提取），刀上见有血迹，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在尖刀刀刃、刀刃根部、刀柄三处分别提取一处擦拭物送检。尖刀全长为23cm，刀刃长为11cm，刀柄长为12cm，刀刃最宽为2cm；在血泊的东西两侧地面均见有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提取东侧地面1至4号可疑血迹送检；在血泊周边地面见有散落的纸张物品，分别对染有血迹的带有血迹的纸张物品进行编号（5至8号）拍照固定，并在1号纸张上使用棉签提取一处可疑血迹（9号）送检；在血泊东西两侧地面各见有一只高跟鞋（实物提取），拍照固定。现场其他位置未见异常。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7日对李双一进行人身搜查，从其身上搜出手机一部、手表一个、打火机一个及车钥匙一把，并从其携带的手提包内搜出匕首一把、打火机一个以及香烟一包；扣押李双一作案时所穿的羽绒服一件、拉链运动服一件、背心一件、长运动裤一条以及运动鞋一双。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体表检验，董某1的头面部有13处创口，颈部有16处创口，躯干有7处创口，四肢有13处创口。以上创口特征均为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创口对应位置出血，右侧颞肌出血，颅骨未见明显骨折，硬脑膜完整，左侧顶叶及右侧颞叶、顶叶见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深浅肌群创口对应位置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内见少许褐色粘液附着。27）伤对应左侧颈内静脉一处1.6cm破裂口，27）伤对应左侧锁骨下动脉三处破裂口，长度分别为0.3cm、0.3cm、0.2cm，19）伤对应右侧颈内静脉一处0.6cm破裂口;胸骨及双侧肋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未见积血,双肺苍白;心包完整,心脏苍白;腹腔未见积血,肝脏色淡,脾脏色淡,被膜皱缩,胃内空虚。结论：被害人董某1符合被锐器刺中颈部致左侧锁骨下动脉、双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尖刀刀刃上可疑血迹、尖刀刀刃根部上可疑血迹、尖刀刀柄上可疑血迹、现场1号地面上可疑血迹、现场2号地面上可疑血迹、现场3号地面上可疑血迹、现场纸1上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董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0×1023。（2）李双一所穿衣服背部上可疑血迹和现场4号地面上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李双一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2×1023。5.水果刀一把、匕首一把，经李双一辨认，确认该两刀具是其准备用于作案的，其中水果刀用于作案。6.到案经过、李双一报警电话录音，证实2017年12月7日19时54分，李双一用号码136××××6003的手机拔打110报警，称其在东城区世博广场中影火山湖电影城门口持刀杀其上司，并在现场等候处理，通话时长103秒。7.身份调查函，证实李双一的身份情况。8.居民身份证、结婚证（由钟某1提供），证实董某1生于1975年10月25日，与钟某1于2005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9.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的手机视频，证实2017年12月7日19时50分许，黄某在东莞市东城区世博广场的天源电脑城准备下班时听到外面有吵杂声，走到外面后看到世博广场火山湖电影院一楼电梯口对出10多米处，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殴打一名长头发女子。那名女子坐在地上，双脚在前面，那名穿黑衣服男子从后拉那名女子的头发，把她拉倒侧躺在地上。黄某随即拿出手机拍了现场情况，还拍到那名男子走上前，在那名女子的前面蹲下，手上拿着一把像刀的东西快速猛插了那女子的颈部四五下。当时广场的一名保安和一名男清洁工在场。然后，那名男子站起来弯着腰用刀又插了一两下那女子的颈部，插完后男子蹲下来用刀指着那女子的脸说了几句话。由于黄某了他约30米，没听清那名男子说的话，后跑回电脑城拨打了110报警。警察很快到场处理，黄某又出去看时，那名持刀捅人的男子已被抓获，蹲在地上。1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19时50分许，钱某下班后骑自行车沿火山湖电影院方向走时，在离电影院门口对出路段约10米时，看见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和一名女子在大声吵架，那名女子手上提着一个黑色手提包，两人吵什么不清楚。接着那名男子把那名女子推倒在地上，那名男子不知从哪里掏出刀，弯下腰左手拉着女子的头发，右手拿着刀往女子头部和脖子位置捅，具体捅了多少刀不知道，那女子身体有血流出来。钱某见状立即打电话给保安队长，并跑到监控室叫了同事钱丙华过来。这个过程约5分钟，钱某和钱丙华一起来到现场时，民警已经到了，捅人的男子坐在被捅女子旁边地上。当时钱某离他们约10米，只看到一把刀，刀不大，长约10厘米，跟平时的水果刀相似。辨认笔录，证实钱某经辨认，指认了李双一就是那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9时55分许，袁某开着警用摩托车在东城万达广场路段巡逻时，接到东城分局指挥中心对讲机呼叫，称在东城街道世博广场麦当劳附近路段有一名女子被人捅伤。接到指令后，他马上赶赴世博广场，后来在火山湖电影院电梯口对出路段，发现一名女子头朝地下躺在地上，地上很多血迹，头部附近放着一把刀，因现场灯光较黑，没看清是什么刀。有一名男子站在那名女子旁边。那名男子说跟受伤女子是男女朋友关系，是他捅伤了那女子，并报警处理了。辨认笔录，证实袁某经辨认，指认了李双一就是承认用刀将女子捅伤的男子。12.证人黎某均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20时许，黎某均接到分局指挥中心的指令，于是驾驶警用摩托车到东城街道世博广场火山湖电影院一楼电梯旁边。当时，同事袁某已经在现场，看到现场有一名女子面部朝下趴在地上，颈部有一把刀（长约10CM的水果刀，整把刀都是银色的），颈部受伤流血，旁边还站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说与受伤女子是男女朋友，那男子持刀捅伤那名女子，并称已经报警。当时那名男子挂着一个黑色的挂包，挂包里还有一把弹簧刀，白色的，长约10厘米。辨认笔录，证实黎某均经辨认，指认了李双一就是承认持刀将女子捅伤的男子。13.证人李某证实的内容跟证人黎某均的证言基本一致。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经辨认，指认了李双一就是承认持刀将女子捅伤的男子。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1）2017年12月7日20时许，胡某接到李双一的母亲胡萍从吉林老家打来的电话，称李双一打电话回老家说他已经把董某1杀了。他听老家那边的人说李双一和董某1之间有感情上的纠葛，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李双一之前在董某1公司上班，大概在2017年年中就没在公司工作了。1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16时20分许，陶某开车拉董某1、郭某去东城区星河城迪纳公寓察看，发现董某1给李双一的车不在，就驾车回金月湾花园。他们三人在金月湾地下车库一单元入口看到那台车，董某1就想将车开走好让李双一联系她拿车。那台奔驰轿车一直是李双一使用，当时董某1要过户给李双一，但李双一一直不出现，董某1就想把车拿走让李双一出现，处理过户的事情。后他按董某1的指示，将那台奔驰汽车挪到南城汽车站停车场。20时30分，他收到李双一表弟胡某的微信，称李双一已经把董某1杀了。李双一是董某1的个人助理，也是董某1的情夫，大概在2014年年底和董某1在一起，李双一和董某1在一起期间，李双一不做事，还经常找董某1要钱。一直到最近半年，有听到董某1要李双一离开她。辨认笔录，证实陶某经辨认，指认了李双一。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16时30分许，她和董某1、陶某回到董某1家。到家后，董某1说因为联系不到李双一，要她去把董某1给李双一的奔驰E260单门轿车开回来，让李双一去找董某1办理过户。该车一直由李双一使用，因为董某1要和李双一分手，李双一要求给他一台车，董某1答应过户给他，并约在2017年12月7日过户。她和陶某一起去金月湾1栋楼下停车场将车开到南城汽车站的停车场。停好之后，她和陶某又回到金月湾花园将停车卡和车钥匙交给董某1。当日21时许，钟某1打电话给她，说董某1在东华医院抢救。李双一是董某1名下的中脉形体管理会所的助理，也是董某1的情夫，两人大约是2012年底在一起的，对此，董某1的合法丈夫钟某1也是知情的。李双一和董某1还生有一个3岁的女儿，现由钟某1抚养。李双一是被董某1包养的，除董某1外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现在李双一还有了一个女朋友，所以董某1和李双一提出分手。辨认笔录，证实郭某经辨认，指认了李双一。17.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董某1是南京中脉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商，在中脉形体管理会所上班。2013年初，董某1聘请李双一作为私人助理。2014年末左右，董某1和李双一发展成情人关系，他发现他们的关系时，董某1已经怀有李双一的孩子。2017年10月开始，李双一就不在董某1经营的中脉公司工作，不清楚是自己辞职还是被董某1辞退。李双一辞职后没有工作，从10月开始和董某1开始不和，期间，他劝董某1离开李双一，但董某1一直拖着。2017年12月7日21时10分许，他得知董某1出事了，到了东城派出所后，才知道董某1被李双一用刀捅伤了，正在东华医院抢救。22时30分许，公安机关告知他董某1快不行了，于是马上赶往东华医院，到医院后医生宣布董某1抢救无效死亡。董某1和李双一生有一名女儿名叫钟焯汶，现由董某1的弟弟董某2和弟媳照顾。李双一和董某1有一些经济上的纠纷，李双一从公司离职后失去了经济来源，这时董某1也想跟李双一分手，李双一要求董某1给他过户一台董某1名下的奔驰牌轿车。董某1答应了李双一，还问过他过户汽车的事。董某1和李双一案发前应该分手了，董某1从2017年11月开始没有和李双一见面。辨认笔录，证实钟某1经辨认，指认了李双一。18.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事后知道姐姐董某1被她的情夫李双一刺伤后死亡。董某1嫁给香港人钟某1后生育有三个小孩，之后与情夫李双一生了一个小女儿，也是入了钟某1的香港户，小女儿一岁前在董某1家生活，一岁后送到董某2家给其老婆带。辨认笔录，证实董某2经辨认，指认了李双一。19.被告人李双一的供述，证实2013年李双一到东莞中脉美体内衣公司工作，认识了工作片区的高管董某1，虽然知道董某1是已婚人士，但双方仍以男女朋友名义交往。他和董某1的矛盾是长久以来的积怨造成的。因为董某1爱玩，经常去酒吧夜店玩，喜欢泡男孩子。他想跟董某1认真发展感情，但董某1却一直不把他当回事。他感觉自己一直被玩弄。后来他和董某1有了小孩，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董某1把小孩入了香港的户口，还跟董某1的老公姓钟，他觉得无法接受。加上董某1曾打电话给他父母说要跟他分手，让他家人很担心。他对此很不满，觉得自己和董某1的关系比较复杂，不方便跟别人说，更不应把老人家牵涉进来，加剧了他对董某1的憎恨。案发前他和董某1一直在吵架，董某1提出过很多次分手，但他感觉董某1不是真正想分手，只是想吓唬他。从2017年9月开始，他就无法容忍董某1，期间也有很多次下手的机会，但一直没有下定决心。2017年12月7日17时许，董某1打电话给他，让他把一些工作上的资料交给她，并约好20时许在东城万达广场星巴克见面。他觉得当晚是个和董某1同归于尽的好机会，于是把住所的两把水果刀装进包里，看机会行动。19时30分许，他打车到了董某1居住的金月湾小区附近，遇到董某1后董某1说还没吃饭，于是就和董某1走去世博广场那边找吃的。走到火山湖电影院附近时，他把资料拿给董某1，当时两人是并行的，他站在董某1右边。他趁董某1不注意从包里掏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右手持水果刀，左手拉着她的衣领，对着她右边脖子连续捅了三四刀，然后将她推倒在地，并用手指着她说，就是她让自己在朋友亲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董某1被捅后没有反抗，倒地后动了几下就没有动了，之后其就把水果刀扔在地上。他在捅董某1的过程中不小心划伤了自己，有两处伤口，一处是右手食指关节处，另一处是左手小指处。他原本想杀了董某1后自杀，两人一起死，但是捅了董某1后头脑一片空白，后悔了，就选择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警察过来。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李双一经辨认，指认了东莞市东城区星河城迪纳公寓9栋2701房就是取刀的地点；指认了东莞市东城区世博广场火山湖电影院对出门口处就是他持刀将董某1捅伤的地方。指认照片，证实李双一经辨认，指认了公安机关从他身上搜出的物品；指认了他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和放在手提包里的匕首；指认了他作案时所穿衣物；指认了录像截图中的董某1及他；指认了他捅伤董某1时手指受伤的情况。关于李双一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李双一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李双一作案后打电话报警，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是自首。第二，关于李双一无前科，是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双一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其作案手段残忍，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被告人李双一在作案后即打电话报警，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双一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双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双一的苹果牌手机一台、LOREO牌手表一块返还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郑寒草人民陪审员  陈肖飞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洪玉洁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