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54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华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北区郎山路16号华瀚创新园。法定代表人：郑能欢,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儒杰，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琪，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玲，女，1973年12月30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一审被告：郑能欢，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华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儒杰，一审被告郑能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儒杰关于违约金、诉保评估费、查档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儒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借款人郑能欢与李儒杰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按逾期还款金额0.3%/日计付，远远超出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在没有合同依据的情况下，直接判令华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鉴于《借款合同》的违约金条款无效，一审法院直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李儒杰无权要求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违约金。二、关于评估费及查档费。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未能按期还款的，贷款人因追索借款本息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质押物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涉案财产保全费已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另行作出认定。李儒杰主张的担保物评估费、查档费，既非诉讼费，也不是保全费，要求借款人承担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三、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4月16日发布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第三、四条的规定，李儒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也没有发放借款的资质，非法从事高利贷，不是合法的出借方。基于李儒杰没有发放借款的资质，资金来源不明，存在收取高息的情形，严重违反了金融法律法规，故涉案借贷关系无效。即便认定借贷关系有效，亦应按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李儒杰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华瀚公司提出违约金超出年利率24%即导致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文件属于通知，不属于法律，不因此产生合同无效的效力。三、涉案评估费、查档费均是因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应视为财产保全费的一部分，一审判决根据《借款合同》关于财产保全费的约定予以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郑能欢无到庭应诉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儒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能欢向李儒杰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违约金（从2012年10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2.郑能欢承担本案律师费585850元；3.郑能欢承担本案诉讼保全担保物的评估费38875元及担保物查档费2006.34元；4.华瀚公司对郑能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华瀚公司、郑能欢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9日，李儒杰与郑能欢签订编号20120709号《借款合同》，约定：郑能欢向李儒杰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2年7月9日起至2012年8月8日止（以李儒杰依约向指定的银行账户划入该笔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为5%/月；郑能欢指定华瀚公司尾号为014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接收借款账户；郑能欢逾期还款的，应从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按逾期还款金额0.3%/日的标准向李儒杰支付违约金；如郑能欢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李儒杰因追索款项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质押物费用等所有相关费用由郑能欢承担等条款。郑能欢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手印确认。同日，李儒杰与华瀚公司签订编号20120709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郑能欢与李儒杰签订的编号20120709的《借款合同》的有效履行，华瀚公司愿意为郑能欢因《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向李儒杰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3000万元、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诉讼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等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李儒杰于当日依约向郑能欢指定账户转账交付3000万元。为证明该事实，李儒杰向一审法院提供《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补制客户回单》予以证明。此外，李儒杰还向一审法院提供郑能欢于2014年1月15日向其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收到李儒杰借款共五百柒拾万元整（共二笔：2013年9月23日230万元、2013年9月24日340万元）。该借款加此前借款本金共陆仟肆佰柒拾万元正（此前5900万元已出具借据或收条，不再重复计算。”庭审中，华瀚公司以该收条非其出具为由，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郑能欢取得借款后，未能依约按时还款，李儒杰经多次追索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李儒杰为证明其因本案诉讼保全而支出担保物评估费38875元、查档费2006.34元（上述两项费用均系按本案本金及利息占总欠款本金及利息的比例计算得出），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李儒杰于2014年5月28日向广西科正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汇款80000元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该业务申请书的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李儒杰诉郑能欢、华瀚公司等案件诉讼担保物评估费用;二、广西来宾房产交易中心于2014年5月29日开具的发票一张，载明：权属查档费4150元。华瀚公司则表示上述款项为李儒杰与他人之间的费用，均不予确认。此外，庭审中，李儒杰向一审法院提交金额为58585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但李儒杰明确表示该案律师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庭审中，华瀚公司表示郑能欢已通过深圳市时润贸易有限公司（现名称为深圳中管投融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向李儒杰还款450万元、通过深圳市莱源建材有限公司向李儒杰还款249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华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还款明细表》一份、银行付款回单五份及深圳中管投融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莱源建材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2年7月9日、2012年7月11日，深圳市时润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向广东连邦软件有限公司转账150万元、75万元；2012年8月13日，深圳市莱源建材有限公司向广西爱家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25万元；2012年9月14日，深圳市时润贸易有限公司向广西爱家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25万元；2013年4月2日，深圳市莱源建材有限公司向广州连邦贸易有限公司转账24万元。庭审中，李儒杰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共699万元，但表示其中仅45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其余249万元用于偿还郑能欢的另案借款利息。具体如下：一、2012年7月9日偿还的150万元、2012年8月13日偿还的225万元中的150万元、2012年9月14日偿还的225万元中的150万元，以上共计45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于2012年7月-9月的利息；二、2012年7月11日偿还的75万元、2012年8月13日偿还的225万元中的75万元、2012年9月14日偿还的225万元中的75万元，以上共计225万元用于偿还（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375号案借款于2012年7月-9月的利息；三、2013年4月2日偿还的24万元用于偿还（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376号案借款利息。另，李儒杰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两份合同，分别为：一、李儒杰与郑能欢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0711号《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郑能欢向李儒杰借款1500万元；二、李儒杰与郑能欢、唐菊娣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郑能欢、唐菊娣向李儒杰借款1400万元。诉讼过程中，李儒杰于2016年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表示其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广西腾讯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撤回本案起诉。此后，李儒杰又于2016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撤诉申请书》，表示因其与广西腾讯贸易有限公司无法达成最终的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同意撤销之前的债权转让通知，李儒杰仍为该案债权人，故申请撤回此前提交的撤诉申请。李儒杰并提交其与广西腾讯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撤销债权转让通知公告》、《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的EMS快递单、查询单及《羊城晚报》报纸公告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李儒杰就其向郑能欢出借300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回单、《借据》及《收条》等证据，郑能欢未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其放弃对上述证据的抗辩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李儒杰向郑能欢实际出借金额的问题。庭审查明，李儒杰于2012年7月9日向郑能欢指定账户转账交付3000万元后，郑能欢于当日向李儒杰支付150万元，而本案《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李儒杰在诉讼中也主张该笔150万元为涉案借款当月利息，一审法院则认为，本案情形虽然不属于典型的出借人“预先扣除利息后交付本金”的行为，但借款人借款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如果在款项出借当日即偿还借款，无疑剥夺了借款人对于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儒杰实际向郑能欢、唐菊娣出借的款项应扣除该笔150万元，即李儒杰实际出借金额为2850万元。关于郑能欢通过案外人向李儒杰支付的699万元性质问题。李儒杰确认收到郑能欢通过案外人深圳市莱源建材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时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共699万元，但认为：一、仅有2012年7月9日偿还的150万元、2012年8月13日偿还的225万元中的150万元、2012年9月14日偿还的225万元中的150万元，以上共计45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于2012年7月-9月的利息；二、2012年7月11日偿还的75万元、2012年8月13日偿还的225万元中的75万元、2012年9月14日偿还的225万元中的75万元，以上共计225万元用于偿还（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375号案借款于2012年7月-9月的利息；三、2013年4月2日偿还的24万元用于偿还（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376号案借款利息。李儒杰并提交其与郑能欢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的编号20120711的《借款合同》、与郑能欢、唐菊娣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经庭审查明，李儒杰上述主张中提及的郑能欢偿还的款项金额、还款时间与双方签订的各借款合同约定相符，且郑能欢未能举证证明以上699万元款项系偿还何笔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郑能欢向李儒杰支付的699万元中，2012年7月9日偿还的150万元、2012年8月13日偿还的225万元中的150万元、2012年9月14日偿还的225万元中的150万元，以上共计45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款项，其余249万元用于偿还另案借款。关于李儒杰诉请郑能欢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的问题。承前所述，郑能欢取得2850万元借款后逾期还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查明，郑能欢借款后，仅于2012年8月13日偿还150万元、2012年9月14日偿还15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郑能欢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抵扣应支付的利息再抵扣借款本金，而双方约定借款的月息5%计算利息，明显超过了国家规定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认定郑能欢已偿还的款项应在年利率36%的范围内予以抵扣借款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款项用于抵扣借款本金。综上，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郑能欢应向李儒杰偿还的借款本息为：截至2012年8月13日，郑能欢应当向李儒杰支付2012年7月9日至2012年8月13日期间的利息共计969000元，郑能欢于2012年8月13日偿还的150万元应用于抵扣利息969000元、本金531000元，故截至2012年8月13日，郑能欢尚欠李儒杰借款本金27969000元（28500000－531000＝27969000）；截至2012年9月14日，郑能欢应当向李儒杰支付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9月14日期间的利息共计839070元，郑能欢于2012年9月14日偿还的150万元应用于抵扣利息839070元、本金660930元，故截至2012年9月14日，郑能欢尚欠李儒杰借款本金27308070元（27969000－660930＝27308070）。至于李儒杰诉请的违约金问题。鉴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0.3%/日的标准计付明显过高，现李儒杰主张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系李儒杰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也即，郑能欢应向李儒杰偿还的欠款本金为27308070元，违约金为：以欠款本金2730807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对于李儒杰超出上述金额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李儒杰诉请郑能欢承担律师费585850元的问题。庭审中，李儒杰明确表示该笔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故李儒杰该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李儒杰可待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李儒杰诉请郑能欢承担本案诉讼保全担保物评估费38875元及查档费2006.34元的问题。《借款合同》中约定，如郑能欢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李儒杰因追索款项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质押物费用等所有相关费用由郑能欢承担，现李儒杰因本案诉讼保全而实际支出担保物评估费38875元、查档费2006.34元，故李儒杰该项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儒杰诉请华瀚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儒杰与华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华瀚公司在《保证合同》中承诺为郑能欢因《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向李儒杰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在郑能欢未能依约还款的情况下，现李儒杰诉请华瀚公司对郑能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华瀚公司承责后，依法有权向郑能欢追偿。郑能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能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儒杰偿还借款本金27308070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9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二、郑能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儒杰支付本案诉讼保全担保物评估费38875元及查档费2006.34元；三、华瀚科技有限公司对郑能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依法有权向郑能欢追偿；四、驳回李儒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8360元，由李儒杰负担33020元，由郑能欢、华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5340元；公告费1000元，由郑能欢、华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儒杰与郑能欢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华瀚公司主张涉案借贷关系无效，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违约金以及评估费、查档费的认定。关于借款违约金的认定。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按约定还本付息。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的，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按逾期还款金额0.3%/日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儒杰向郑能欢实际出借涉案借款之后，郑能欢未依约如期还款，李儒杰主张借款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但涉案《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违约金按逾期还款金额的0.3%/日计付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为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认定逾期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评估费、查档费的认定。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如借款人违约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出借人因追索该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质押物费用等所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本案中，郑能欢未能如期还款，李儒杰依照上述合同约定主张因违约产生的评估费、查档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33元，由上诉人华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玉娜黄丽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