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二环南路**。法定代表人：刘金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萌，女，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立，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军，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上诉人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宝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力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林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李林平之间的合同未成立，上诉人与李林平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1、上诉人从未与李林平签订过任何合同，所有合同中“李林平”签字都是赵清明所签。2、李林平从未向上诉人转款，所有转款都是通过赵清明账户转给上诉人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合法有效错误。《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中“李林平”签字均非本人签署，均系赵清明签署，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三、原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由公证机构公证送达给上诉人错误。公证书存在诸多不合法、不合规之处，依法不应当采信。四、原审判决既然认定上诉人与赵清明签订的署名为“李林平”的《名门世家1#楼住宅订购协议》真实有效，就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赵清明签订的署名为“高清朝”、“李林平”、“赵清明”的《还款计划》、《名门世家1#楼住宅退房协议》、《名门世家1#楼住宅、商业补充协议》三份协议真实有效。在《还款计划》第四条中约定“乙方（李林平、高清朝）委托赵清明为李林平、高清朝全权代表监督和执行本协议约定内容。”根据上述约定，原审法院就应当认定赵清明的行为包括收款代表了高清朝和李林平，上诉人转账给赵清明的373万元就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偿还了高清朝和李林平，且根据《名门世家1#楼住宅、商业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该373万元偿还的是本金。被上诉人王力军答辩称，1、《名门世家1#楼住宅订购协议》的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均为李林平。2、赵清明替李林平签字的行为不可一概而论。李林平认可或追认的行为有效，未追认或认可的行为无效。3.本案一审期间，李林平和高清朝均到法院做了调查笔录，详细讲述了借款经过，也明确了对赵清明后续签约并收取上诉人款项的行为不知情且不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1000万元、利息580万元（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4月18日止按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4日被告（甲方）与李林平（乙方）签订《名门世家1#楼商业订购协议》，主要约定：乙方自愿认购甲方开发的名门世家1#楼商铺建筑面积额共计961.29平方米，乙方按分期方式付款，总价款10574190元，一期付款支付1000万元，二期付款在签订正式购房协议时支付剩余房款，双方签订正式购房合同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在签订正式购房合同时，乙方若不购买本订购协议房产的，甲方无条件7日内退还乙方购房订金，并支付利息，利息标准为每月2%，在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前，甲方随时有权退还乙方购房订金，并支付利息，标准为每月2%。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乙方李林平签名。被告称“李林平”非本人签名，系赵清明所签。2014年7月28日、8月1日李林平通过建设银行赵清明账户分三笔汇入被告及刘金辉账户合计1000万元。2015年9月25日被告（甲方）与李林平、高清朝（乙方）签订《还款计划》，主要约定：“双方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名门世家1#楼订购协议，其中李林平签订商业订购协议支付甲方订金1000万元，高清朝签订住宅订购协议支付甲方700万元。为保证乙方资金安全，商定如下还款计划：1、双方约定项目土地遗留问题解决后项目银行按揭贷款和客户购房款收入汇入甲方宁晋分公司账户；2、甲方同意和乙方共同保管宝盈地产宁晋分公司印签。；3、甲方名门世家1#楼项目资金回笼优先归还乙方本金和相应利息，但应保证甲方项目正常运转；4、为方便管理，乙方委托赵清明为李林平、高清朝全权代表监督和执行本协议约定内容。”。法定代表人刘金辉签名捺印，乙方李林平、高清朝签名捺印，乙方委托人赵清明签名捺印。被告称李林平、高清朝的签名均系赵清明所写。2015年12月23日被告（乙方）与高清朝（甲方）、赵清明（丙方）签订《名门世家1#楼住宅退房协议》，主要约定：根据名门世家1#楼2单元3套房屋总订金1076569元，甲方因特殊情况急需120万元，乙方同意先行甲方退房款120万元，丙方代收乙方退还甲方的购房资金120万元。该协议落款处甲方高清朝签名捺印、乙方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金辉盖章、丙方赵清明签名捺印。被告称高清朝签名系赵清明所写。2016年5月7日被告（乙方）与高清朝、李林平（甲方）、赵清明（丙方）签订《名门世家1#楼住宅、商业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退还甲方购房款61万元，甲方委托丙方代收退房资金，根据之前还款计划，甲方订房资金已转由名门世家1#楼按揭贷款和销售回款归还，房款全部归还后根据协议协商计算利息。该协议落款处甲方高清朝、李林平签名、乙方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刘金辉签名、丙方赵清明签名。并在签名后方注明“2016.3.9收到55万元、2016.5.7收到6万元，共计61万元”。被告称高清朝、李林平的签名均系赵清明所写。2017年4月18日原告（乙方）与李林平（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对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1000万元及利息580万元（扣除已付8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按本协议向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债权本息及债权转让后本金产生的利息。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李林平签名捺印、乙方王力军签名捺印。2017年4月19日原告与李林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于2017年4月21日申请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以现场送达方式向被告送达该通知书。另查明，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被告分四笔汇入李林平账户合计160万元；2014年8月25日被告分17笔汇入赵清明账户合计373万元。上述转款，原告称汇入李林平名下的款项系被告支付的利息，转入赵清明账户的钱与李林平无关。被告否认，称均系偿还赵清明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持有其与被告签订的《名门世家1#楼商业订购协议》及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林平与被告间的权利义务应当遵照前述协议履行。李林平将1000万元汇入被告及刘金辉账户且被告已向李林平出具收据，故被告关于被告与李林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协议签订主体问题，该协议落款处乙方李林平虽为代签，但李林平为该协议持有人，李林平通过王秀娟、王平汇入赵清明账户1000万元，并由赵清明转入被告账户，被告因此向原告出具收据，上述证明李林平的出借人身份。2017年4月18日原告与李林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由公证机构送达转让通知，现原告主张被告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转入赵清明款项系李林平委托赵清明代为收取，故被告抗辩汇入赵清明账户款项系偿还本金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林平与被告约定利息为每月2%，未超出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付息，一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力军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付160万元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6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21600元），由被告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李林平之间的合同是否成立，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是否合法有效。3、上诉人转账给赵清明的373万元的性质是什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宝盈公司与李林平签订的《名门世家1#楼商业订购协议》、《还款计划》、《名门世家1#楼住宅、商业补充协议》以及李林平与王力军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均系赵清明以李林平名义代签，且李林平的1000万元亦是通过赵清明的账号转给宝盈公司的。李林平认可《名门世家1#楼商业订购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不认可《还款计划》、《名门世家1#楼住宅、商业补充协议》，但由于上述所有合同均系赵清明代李林平所签，因此，宝盈公司有理由相信赵清明代表李林平所签合同均系李林平的真实意思表示，赵清明代李林平所签合同的行为后果均应由李林平承担。故本院认为，宝盈公司与李林平之间的所签全部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宝盈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中的签字并非李林平本人所签，故上述协议及通知无效。但王力军与李林平认可赵清明的代签行为，故应为有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宝盈公司向赵清明转账373万元。根据宝盈公司与高清朝、李林平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还款计划》第三条约定：“甲方（宝盈公司）名门世家1#楼项目资金回笼优先归还李林平、高清朝本金和相应利息，但应保证甲方项目正常运转，届时双方协商。”及第四条约定：“为方便管理，乙方（高清朝、李林平）委托赵清明为李林平、高清朝全权代表监督和执行本协议约定内容。”李林平委托赵清明收款系自2015年9月25日起，故对于宝盈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之后转给赵清明的295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李林平的款项，对于2015年9月25日之前宝盈公司转让给赵清明的78万元款项不应认定为还李林平的款项。关于295万元的还款性质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宝盈公司与高清朝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名门世家1#楼住宅退房协议》约定宝盈公司同意先行退还高清朝购房款120万元，以及宝盈公司与高清朝、李林平2016年5月7日签订的《名门世家1#楼住宅、商业补充协议》约定宝盈公司同意退还高清朝、李林平购房款61万元，故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81万元为归还的本金。剩余的114万元应在利息中予以扣除。但由于本案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597号一案中的债权即高清朝的债权转让给同一人即王力军，上述转给赵清明的181万元及114万元利息已经在（2018）冀01民终597号一案中做了处理，本案不再予以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但由于本案原审认定有误的部分已经在（2018）冀01民终597号一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不再于判决主文中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6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600元，由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00元，由上诉人河北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280元，由被上诉人王力军负担23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立红审  判  员  任 磊审  判  员  任永奇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代）书记员  曹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