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22民初1474号原告:裴智铭,男,汉族,1982年10月25日生,住光山县,身份证码:413025198210257537。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葆，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传伟,男,汉族,1971年3月20日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裴智铭诉被告胡传伟、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原告裴智铭申请撤回对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裴智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葆、被告胡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裴智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97995元（含质保金249510元）以及因迟延支付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被告在建设光山县金色水岸项目一期工程3#、5#住宅楼时，将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修建。原告于2013年10月按合同约定全面完成工程，并经验收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被告以工程有争议为由，既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也不给付保修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提出上述诉求，要求依法判处。原告裴智铭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于2012年10月9日签署的《金色水岸一期工程劳工劳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承揽了“金色水岸一期工程3#、5#楼”的劳务，工程发包方是被告胡传伟，协议对施工范围及按建筑面积实行大包干计价等作了约定；2、金色水岸工程部关于“金色水岸一期各楼面积明细表”，拟证明合同约定“暂测本工程15600㎡”，实际施工面积为15594.39㎡，被告应以该面积进行结算；3、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下达给金色水岸一期工程各标段工程队的通知一份，拟证明所有楼外墙第一道大沿以上原设计的外墙砖均改为真石漆，而原、被告在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金色水岸一期工程劳工劳务合同》中并无对外墙真石漆施工的约定，被告后期找人对外墙真石漆施工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4、被告欠款说明一份，拟证明合同总价款为4990204.80元（15594.39㎡×320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985000元，代扣外墙保温人工费307209.48元，共计4292209.48元，仍下欠工程款697995.32元。被告胡传伟辩称：第一、涉案工程“金色水岸”项目系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胡传伟是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派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即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日常管理和相关文件的签署，故胡传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撤回对创宏公司起诉视为其放弃要求创宏公司承担相关偿付工程款之责任。不应将本应由创宏公司承担的责任转嫁给胡传伟承担；第二、原告裴智铭就该项目并未进行结算，且有部分工程未实施，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无法确定，故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三、从原告2012年9月份进场施工开始起，已经先后领取了工程款3985000元，扣除被告代为支付的部分、原告未施工的部分、未按时交工导致的罚款、未安全施工罚款等费用后，原告已无任何工程款可领取。综上，胡传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原告应得的款项已领取完毕，故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传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胡传伟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身份信息；2、原告裴智铭出具的领款收据、支条共计6张，拟证明原告已领取金色水岸3#、5#楼工程款共计3985000元；3、内粉工人胡某1出具的支到条及胡某2出具的内粉维修费用条共计2张，裴智铭与胡某1签订的3#、5#楼《内墙粉刷合同》，拟证明因原告未支付内粉工人工资款，导致工人到工地闹事，后经协调由胡传伟从原告工程款中代为支付，经结算共计支付25960元，此款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4、木工工人潘某1、潘某2出具的支到条、裴智铭与木工潘某1、潘某2签订的3#、5#楼《模板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因原告未支付木工工人工资，由胡传伟从原告工程款中代为支付，经结算共计支付165500元，此款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5、外墙保温施工人李某出具的支到条两张，拟证明外墙保温工程原告未施工，被告另行安排李某进行施工，共计支出人工费用466000元，此款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6、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商）出具证明一份、真石漆施工合同、黄某出具的真石漆工程款领款凭证6张、黄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真石漆价款计算明细，拟证明：①金色水岸一期3#、5#楼原设计的外墙瓷砖变更为外墙真石漆；②原告未对外墙真石漆施工，被告另行安排黄某施工，并与之签订了《真石漆施工合同》；③黄某已领取真石漆施工款，其中人工费按照22元/㎡为292028元，真石漆计价面积为13274平方米；7、胡传伟与裴智铭通话录音文字及光盘一张，拟证明：①原告认可外墙保温其没有做，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外墙保温工程款；②原告认可外墙真石漆系被告另行安排人员施工的，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外墙真石漆工程款；8、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商）出具证明2份、未按安全标准施工罚款通知单17份，拟证明：①原告在施工期间以承包价过低为由中途停工，要求加价，后经开发商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出面协调将承包价上调至320元/㎡，导致工程延期；②原告承接的3#、5#楼工程未按照施工进度在规定期限内完工，导致开发商罚款72500元，此款应由原告承担；③原告施工期间，施工人员没有佩戴安全帽等未按照安全操作规范施工，罚款共计5650元；9、医疗费支出证明一份，拟证明木工施工期间受伤，被告垫付的医疗费用600元应由原告承担；10、被告拆除原告留置在工地的塔吊支付的费用票据2张，拟证明原告退场后没有及时拆除塔吊，导致工程无法按时交付验收，同时被告找人拆除支付人工费16160元，该笔费用应由原告承担；11、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外墙瓷砖变更为真石漆的通知发到胡传伟手中大约时间在2012年10月中旬之后”；12、3#、5#楼原工程设计蓝图，拟证明原外墙设计均为瓷砖，后来改为真石漆。经庭审质证，被告胡传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双方签订的劳务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2、工程面积备注的是15600，但是实际结算面积应为15500平方米；3、合同中外墙瓷砖有变更，开发商要求变更为真石漆，原告贴砖只有车库这一部分，车库以上到12层，都变成真石漆了，外墙真石漆原告并未施工，应承担扣款责任；4、被告认可结算面积为15500㎡，合同总价为496万元整，原告已支款3985000元，外墙保温面积以15500㎡计算人工费，光山外墙保温行情单价23.5元每平方，同时原告还应扣除包括被告代为支付的内粉、木工工程款项、真石漆款项、未按时交工及未安全施工的罚款、工人受伤垫付的医疗费及被告代为支付拆除塔吊的费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2、证据3、4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对此并不知情，代扣明显是为了打官司，正常是代付，被告无权代表原告与工人进行工资结算，对该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证据5不能证明外墙保温人工费是23.5元/㎡，该合同价格包含了材料费，该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原告认为价格应为19.7元/㎡；4、证据6关于瓷砖改成真石漆是在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之前，被告在知道变更后才和原告签订的合同，签订的合同中瓷砖是原告负责，真石漆材料及人工不归原告负责，其他证据与原告无关；5、证据7录音不能证明原告认可真石漆由原告负责；6、证据8所有罚款与原告没关系，开发商出具的罚款单原告不知情，被告接罚款单后也没有联系原告，部分罚款原告方已当场支付，不存在代缴罚款问题。同时，工地上人员复杂，违规操作的不能排除是其他项目的施工人员造成的；7、证据9木工受伤原告不知情，故不承担责任；8、证据10塔吊拆除是原告自己完成的，不存在垫付塔吊拆除费用；9、证据11仅有公章，没有出具证明人的签名，属无效证明；10、原设计蓝图并不能证明外墙真石漆的施工由原告负责。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光山县金色水岸项目一期工程由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被告胡传伟为投标该项目，借用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开发商签订承包合同,并以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来承建该项目中3#、5#住宅楼工程，随后胡传伟将该工程分包给多个施工队进行施工。经人介绍，原、被告于2012年10月9日签订《金色水岸一期工程劳工劳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负责施工金色水岸3#、5#住宅楼主体劳务工程,以大包干不包料的大清包方式,人工费每平方米320元,工程施工面积暂测为15600㎡(竣工验收结算时以大合同走),施工日期为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10月9日。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是主体工程至地上六层付总工程量的30%,直至封顶后付总工程量的25%,二次结构、彻体、内外装饰、门窗安装完付总工程量的20%,余款验收合格后付20%,质量保证金押5%,保质保修期为一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2013年10月主体工程完工，在2017年竣工验收前，业主于2016年已开始入住。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认为原合同约定原告劳务范围之内的“外墙瓷砖”在合同签订后变更为“外墙真石漆”，但原告未完成该项劳务，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在其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双方为此发生纠纷而引起诉讼。另查明，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胡传伟已先后支付原告工程款3985000元，代扣外墙保温人工费364250元。本院认为，被告胡传伟作为自然人本不具有投标资格，但为承包工程而借用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开发商签订承包合同,并以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来承建工程，随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劳务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本案中，虽劳务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故承包人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涉案工程“金色水岸”项目系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其仅是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的日常管理和相关文件的签署，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在以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后，又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是事实上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原告请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申请撤回对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以此认为原告放弃要求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相关偿付工程款之责任，不应将本应由该公司承担的责任转嫁给被告承担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量及价款，根据劳务合同的约定：“人工费每平方米320元”、“暂测本工程15600㎡”为施工面积，被告主张与开发商结算面积为15500㎡，原告提供金色水岸工程部关于“金色水岸一期各楼面积明细表”，证明3#、5#楼实际施工面积为15594.39㎡，且该面积与合同约定15600㎡的暂测面积最为接近，故本院认定原告的施工面积为15594.39㎡，工程价款为4990204.80元（15594.39㎡×320元）。关于第一道大沿以上外墙真石漆是否为原告施工范围问题：被告认为原合同约定原告劳务范围之内的“外墙瓷砖”在合同签订后变更为“外墙真石漆”，但原告未完成该项劳务，由此产生的费用应予扣减。本院认为，本案外墙二层以上装饰部分存在变更，由图纸所示的砖变为漆，这一事实原、被告最终均无异议，关键在于变更的时间，即若变更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则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扣减，若变更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后，则由此产生的费用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减。综合庭审情况及全案证据，本院认定变更发生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理由如下：一、根据被告提供的原设计图纸，外墙瓷砖包含第一道大沿（二层）以下及以上两个部分，2012年10月1日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下达给金色水岸一期工程各标段工程队的通知第12项已将所有楼外墙第一道大沿以上原设计的外墙砖均改为真石漆，原告据此在2012年10月9日与被告签订《金色水岸一期工程劳工劳务合同》，其中劳务承包范围有关“外墙瓷砖按设计蓝图”约定的内容显然是指楼外墙第一道大沿以下设计的瓷砖，该项劳务应由原告负责完成，而楼外墙第一道大沿以上的瓷砖已改为真石漆，但合同中并无对楼外墙第一道大沿以上真石漆施工的约定，否则，根据原告的辩解，其不可能同意以每平方米320元人工费的价格与被告签订合同；二、被告抗辩其在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后才收到开发商的变更通知，并提供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变更通知发到胡传伟手中大约时间在2012年10月中旬之后”的证明一份，认为劳务合同中关于“外墙瓷砖按设计蓝图”约定的内容包含楼外墙第一道大沿以上及以下两个部分。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实际承包人，开发商所作出的重大变更事项应当首先通知承包方，然后再通知分包方或者由承包方通知分包方，由于在签订合同之前原告已于2012年9月进入现场施工，在原告已收到变更通知的情况下，被告不可能不知或未收到变更通知。同时，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证明也是胡传伟收到变更通知的“大约时间”，并不明确、具体，且没有出具证明的人的签名，故被告上述抗辩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明既不符合情理，亦不符合建筑行业惯例；三、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与范围第7项“不含项目”中有“油漆”的约定，而油漆在广义上即包含“真石漆”。另外，被告提供其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也未反映原告对真石漆施工的认可。综上，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外墙真石漆施工的费用，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外墙保温人工费计价问题：被告当庭提供外墙保温施工人李某出具的支到条两张，证明外墙保温工程原告未施工，被告另行安排李某进行施工，共计支出费用466000元（包含材料费），其中人工费按23.5元/平方米结算，共计364250元，此款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同意扣除外墙保温人工费，但认为被告以23.5元/平方米结算过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故本院认定外墙保温人工费为364250元，并应从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代为支付内粉及木工工人工资问题：被告提供内粉工人胡某1出具的支到条及胡某2出具的内粉维修费条共2张，经结算共计支付25960元；木工工人潘某1、潘某2出具的支到条，经结算共计支付165500元。原告质证对被告的代扣行为并不知情，代扣明显是为了打官司，正常是代付，被告无权代表原告与工人进行工资结算，对代扣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从胡某1、潘某1、潘某2出具的支条上看，均注明“总面积为15500平方米，账款结清”，而本案原、被告对总面积已有争议，且与上述施工人员签订施工合同的是原告裴智铭，结算工人工资的权利应属原告，被告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具有结算的权利。根据原、被告签订《劳务合同》的约定，只有在特殊情况下，被告才有权代扣原告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享有的仅是代扣工资的权利，故被告以有争议的施工面积并与施工人员进行结算，在未得到原告认可的情况下，要求对上述款项折抵原告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款的问题，被告提供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商）出具的证明2份及河南创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安全标准施工罚款通知单17份，证明原告未按照施工进度在规定期限内完工，导致开发商罚款72500元，以及施工人员未按安全操作规范施工，罚款共计5650元，上述罚款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认为开发商出具的罚款单原告并不知情，被告接罚款单后也没有联系原告，部分罚款原告方已当场支付，不存在代缴罚款问题。同时，工地上人员复杂，违规操作的不能排除是其他项目施工人员。经查，2013年10月涉案主体工程完工，在2017年竣工验收前，业主于2016年已开始入住，若原告未按照施工进度在规定期限内完工，导致开发商罚款，也应事先告知原告，由原告签收确认，被告仅依据其对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承诺书上载明的罚款金额72500元要求原告承担，该罚款金额是谁出具不详，且被告未能提供其已向河南亿达置业有限公司缴纳了上述罚款的书面结算凭证。同时，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故原、被告双方在该合同中有关逾期交付违约金（即罚款）的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依据上述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约定要求原告承担其垫付罚款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及拆除塔吊费用支出，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且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支出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因该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告就涉案工程应收取的工程款为4990204.80元（15594.39㎡×320元），被告已先后支付原告工程款3985000元，代扣外墙保温人工费364250元，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实际应收的工程款为640954.80元（4990204.80元-3985000元-364250元）。由于建设工程完工后产生结算纠纷，当事人实际未按协议履行，双方认可工程在2017年竣工验收，但未能提供具体的验收日期，本院推定验收交付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故利息应从2017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传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原告裴智铭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40954.8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640954.8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1至3年期）基准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裴智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80元，减半收取5390元，由被告胡传伟负担4777元，原告裴智铭负担6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志勇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程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