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3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昭添，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荣强，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全通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思兴路12号三楼西侧。法定代表人：郭燕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康淑芸，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昭添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全通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通鑫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昭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曾昭添应支付全通鑫公司2017年4月29日至9月8日的车辆挂靠费2604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曾昭添应向全通鑫公司支付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1月2日的车辆挂靠管理费2000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的保险费用49321.22元错误。车辆挂靠管理费每年每辆3600元，本案涉诉的闽Ｄ×××××号、闽Ｄ×××××号车辆的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的挂靠管理费、保险费已于2016年5月份由原挂靠人连某向全通鑫公司缴交了。本案涉诉的闽Ｄ×××××号、闽Ｄ×××××号车辆是自2011年4月29日起挂靠全通鑫公司经营的，每年度的挂靠管理费都是自4月29日起算。因两挂靠车辆的牌照证件已于2017年9月8日全部交付给了全通鑫公司，双方的挂靠关系在2017年9月8日终止，曾昭添只应交付给全通鑫公司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9月8日的挂靠管理费，按挂靠管理费每年每辆3600元的约定，合计应付的挂靠管理费为2604元。二、原审法院判决曾昭添应向全通鑫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元错误。首先，《车辆挂靠管理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不是违约金条款，而是违约赔偿条款和保证金条款，全通鑫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次，全通鑫公司知悉曾昭添将车辆卖给第三人后，仅要求曾昭添将车辆的牌照证件交付给全通鑫公司，曾昭添已于2017年9月8日按全通鑫公司要求将两挂靠车辆的牌照证件全部交付给了全通鑫公司，并没有给全通鑫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三、由于该两挂靠车辆的牌照证件均已交付给全通鑫公司，车辆也卖给了第三人，现车辆也不知所踪，曾昭添已不可能、也没必要协助全通鑫公司向车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挂靠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全通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全通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书》；2、曾昭添支付闽Ｄ×××××号车辆2016年-2018年度的车辆挂靠费用12000元、保险费用24212.61元及违约金5000元；支付闽Ｄ×××××号车辆2016年-2018年度的车辆挂靠费用12000元、保险费用25108.61元及违约金5000元，以上合计83321.22元；3、曾昭添及时协助办理闽Ｄ×××××号及闽Ｄ×××××号车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8日，全通鑫公司与曾昭添签订一份《车辆挂靠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厦门市全通鑫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号：913502125628116650乙方：曾昭添身份证号码：350526196810090510甲、乙双方根据交通部、公安部有关规定，经友好协商于厦门市同安区签订本协议，协议内容具体如下：一、乙方将厂牌型号：北奔牌ND3253B38，发动机号：1610J249702，车架号：LBZF46EA0AA048186，车辆牌号：闽Ｄ×××××汽车1辆挂靠在甲方名下，甲方代为办理上牌、营运等相关手续，乙方定期支付相关费用。二、乙方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经营权属乙方，车辆产权登记于甲方名下，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三、挂靠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年/月/日（或车辆办理报废手续之日）止。如有违约，双方自愿赔偿对方人民币2000元……四、①甲方代乙方办理车辆牌证、入户过户、遗失补办手续、车辆年检审核，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办理上述手续的材料及相关费用。②……。五、乙方应当在每年度保险期限届满前30日向甲方支付办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盗抢险、车上人员险等保险的相关费用，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保险由甲方统一向保险公司投保，乙方不得自行投保，如乙方自行投保仍需向甲方支付合同规定险种的保险费用。六、乙方如不按约定的时间车辆年检营运检审核及支付相应的费用，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乙方应支付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按每日100元作为赔偿，并承担甲方因追索乙方逾期支付费用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损失项目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律师代理费）。……十二、乙方如不按协议履行，并未能和甲方进一步达成协议，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双方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由甲方以包干方式缴交其车号闽Ｄ×××××的相关费用，车辆挂靠管理费用及车辆税规人民币6000元/年；乙方委托甲方代缴交年检、营运检、季度检合计2200，强制险按实际金额5373，商业险按实际金额19736，车载终端GPS费用600，总合计人民币/年；乙方应按年度提前30日将上述车辆的各种费用合计33909元，按甲方指定的方式交付甲方。2011年4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车牌号为闽Ｄ×××××的车辆签订一份《车辆挂靠管理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将厂牌型号：北奔牌ND3253B38，发动机号：1610J250945，车架号：LBZF46EA3AA048182，车辆牌号：闽Ｄ×××××汽车1辆挂靠在甲方名下，甲方代为办理上牌、营运等相关手续，乙方定期支付相关费用。该协议其余条款内容与双方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管理协议》相一致。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由甲方以包干方式缴交其车号闽953**的相关费用，车辆挂靠管理费用及车辆税规人民币6000元/年；乙方委托甲方代缴交年检、营运检、季度检合计2200，强制险按实际金额4477，商业险按实际金额19736，车载终端GPS费用600，总合计人民币/年；乙方应按年度提前30日将上述车辆的各种费用合计33013元，按甲方指定的方式交付甲方。庭审中，全通鑫公司陈述，曾昭添向其支付了闽Ｄ×××××号及闽953**号车辆截至2016年6月的挂靠管理费用，自2016年6月起未再缴交相关挂靠费用；2016年5月17日，全通鑫公司代曾昭添缴交了闽Ｄ×××××号车辆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5月5日的交强险保险费3584元、车船税892.8元、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的商业险保险费19735.81元；缴交了闽Ｄ×××××号车辆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5月5日的交强险保险费4480元、车船税892.8元、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的商业险保险费19735.81元；曾昭添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全通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曾昭添则举示两份车辆转让协议，拟证明其于2017年6月6日将闽Ｄ×××××、闽Ｄ×××××号车辆转让给赖清衡，每部车的转让款为66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昭添申请证人连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陈述如下：“我与曾昭添是合伙人，2013年，我与厦门市全通鑫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将我名下的闽Ｄ×××××、闽Ｄ×××××号车辆挂靠在厦门市全通鑫物流有限公司，挂靠期限到2016年6月。我于2016年5月17日向厦门市全通鑫物流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郑明泽支付了闽Ｄ×××××、闽Ｄ×××××号车辆截至2017年4月的挂靠费用59922元。2016年6月，我将闽Ｄ×××××、闽Ｄ×××××号车辆转让给曾昭添，但我与曾昭添未签订转让协议。目前，我名下车牌号为闽Ｄ×××××、闽Ｄ×××××号的车辆仍挂靠在厦门市全通鑫物流有限公司，但未持有协议。”对于上述证言，全通鑫公司认为，闽Ｄ×××××、闽Ｄ×××××号车辆的所有权人是曾昭添，曾昭添与证人均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或是车辆转让关系，全通鑫公司未授权或指定郑明泽收取车辆挂靠费用。曾昭添认为证人证言与事实相符，其于2016年6月通过连某转让而取得闽Ｄ×××××、闽Ｄ×××××号车辆，其与全通鑫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始于2016年6月，连某已向全通鑫公司缴纳闽Ｄ×××××、闽Ｄ×××××号车辆截至2017年4月的挂靠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全通鑫公司与曾昭添签订的闽Ｄ×××××、闽Ｄ×××××号车辆《车辆挂靠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书》，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全通鑫公司依约将曾昭添的闽Ｄ×××××、闽Ｄ×××××号车辆挂靠在自己名下并为其办理了相关车辆营运手续，履行了约定义务。曾昭添并未按照约定缴交挂靠管理费及保险费用，曾昭添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全通鑫公司要求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解除与曾昭添签订的《车辆挂靠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日起解除。曾昭添关于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于涉案两部车辆的车牌、行驶证、营运证交还全通鑫公司之日即2017年9月8日解除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曾昭添应当立即办理挂靠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因上述挂靠车辆仍登记在全通鑫公司名下，曾昭添应协助办理相关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全通鑫公司有权要求曾昭添支付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1月2日的车辆挂靠费用2000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的保险费用49321.22元并支付违约金，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曾昭添提出每部车辆的每年挂靠费用为3600元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至于曾昭添提出其通过连某于2016年5月17日向全通鑫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郑明泽支付了闽Ｄ×××××、闽Ｄ×××××号车辆截至2017年4月的挂靠费用59922元的抗辩意见，曾昭添并未举证证明全通鑫公司与郑明泽之间存在代理行为，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用于支付闽Ｄ×××××、闽Ｄ×××××号车辆的挂靠费用，不予采信。合同约定每部车辆的违约赔偿金为2000元，全通鑫公司诉求曾昭添支付每部车辆的违约金5000元，该主张明显过高，调整每部车辆的违约金赔偿金为2000元，即合计4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全通鑫公司与曾昭添签订的《车辆挂靠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予以解除；二、曾昭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全通鑫公司车辆挂靠费用、保险费用69321.22元及违约金4000元，共计73321.22元；三、曾昭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全通鑫公司向车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挂靠车辆（车牌号：闽Ｄ×××××、闽Ｄ×××××）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四、驳回全通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除曾昭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挂靠协议签订时间及费用约定情况、曾昭添支付了截止2016年6月的挂靠费、全通鑫公司未授权或指定郑明泽收取车辆挂靠费用事实有异议，认为挂靠协议及补充协议系2016年6月同一时间签订且只有一份由全通鑫公司持有、曾昭添只签了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其它都是空白、曾昭添没有直接交费而是由张某、连某交纳、全通鑫公司指定郑明泽收费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曾昭添提供张某与郑明泽银行转账流水及证人张某证言，证明讼争车辆2015-2016年度的挂靠费、保险费、年检费等费用，由原车辆合伙人张某于2015年4月27日转账至全通鑫公司指定的郑明泽账户。全通鑫公司质证认为：1、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2、根据张某陈述，证明张某、连某、曾昭添在全通鑫公司处有多部车挂靠的事实，张某、连某缴的费用是本案讼争车辆以外的车辆的费用，讼争两辆车费用曾昭添没有缴纳，张某也没有证明他替曾昭添缴交了费用，张某所缴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曾昭添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张某与郑明泽之间款项往来，全通鑫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否认，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张某所缴款项系本案讼争车辆的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曾昭添对与全通鑫公司提供的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曾昭添主张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约定，曾昭添应按年度支付全通鑫公司相应的车辆挂靠费、代缴的车辆保险、年检等费用，曾昭添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对其已经支付款项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曾昭添主张已通过连某向全通鑫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郑明泽转账支付2016-2017年度的挂靠费用，但全通鑫公司否认曾指定郑明泽收款，曾昭添二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全通鑫公司曾授权或委托郑明泽收取挂靠费用，曾昭添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缴纳相应的挂靠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协议约定挂靠期限至车辆办理报废手续之日止，曾昭添主张两挂靠车辆的牌照证件已于2017年9月8日全部交付给了全通鑫公司，双方的挂靠关系在2017年9月8日终止，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曾昭添据此主张只应支付全通鑫公司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9月8日的挂靠管理费，按每年每辆3600元计算共计2604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曾昭添未依约交费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支持全通鑫公司的诉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曾昭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93元，由上诉人曾昭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朝阳审判员  师 光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科研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