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9刑初37号 公诉机关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振国，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经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察布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振婷，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振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由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刑诉（2017）3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索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振国及其辩护人韩振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成立，付振忠（已判决）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付振国任该公司监事。2012年6月1日，嘉华公司被兴和县国家税务局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2年10月31日，嘉华公司被注销。 2012年6月份，嘉华公司先后从吉林省双辽市泰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税额共计14529984．23元，从吉林省双辽市东吉矿产品公司虚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税额共计4049487．13元，从吉林省双辽市旺德矿产品公司虚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合计3215470元。嘉华公司让上述三家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3份，税额21794941．36元，并全部予以抵扣。 嘉华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期间，被告人付振国按照付振忠的指使，到兴和县国税局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申报、认证、抵扣和向贾培吉（已判刑）等人传达开票信息等。案发后，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7日对付振国作出刑事拘留决定，但付振国潜逃。2017年3月20日，付振国向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 1．书证：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2014）乌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税务稽查报告、户籍信息等； 2．证人袁某、张某、赵某11、赵某12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付振国、同案已决犯付振忠、贾培吉、贾培静的供述与辩解； 4．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振国明知嘉华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仍按照付振忠的指示，为该公司领取发票、办理发票的认证、抵扣手续、向贾培吉传递开票信息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付振国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振国主动投案后，在本院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付振国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付振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韩振婷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付振国在犯罪中受付振忠指使，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成立，付振忠（已判刑）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付振国任该公司监事。2012年6月1日，嘉华公司被兴和县国家税务局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2年10月31日，嘉华公司被注销。 2012年6月份，嘉华公司先后从吉林省双辽市泰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税额共计14529984．23元，从吉林省双辽市东吉矿产品公司虚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税额共计4049487．13元，从吉林省双辽市旺德矿产品公司虚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合计3215470元。嘉华公司让上述三家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3份，税额21794941．36元，并全部予以抵扣。 嘉华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期间，被告人付振国按照付振忠的指使，到兴和县国税局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申报、认证、抵扣和向贾培吉（已判刑）等人传达开票信息等。案发后，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7日对付振国作出刑事拘留决定，但付振国潜逃。2017年3月20日，付振国向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主动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程序性证据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明：公安部经侦局、国家税务总局2013年11月14日移交吉林省通化市“4.08”虚开增值税案件后，2014年1月21日公安厅将涉及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交乌兰察布市公安局查办，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审查，2014年2月20日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对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手续。 证明：被告人付振国于2017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送看守所羁押，后延长拘留期限至2017年4月19日， 于2017年4月26日被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乌刑初字第54号、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四西刑公初字第129号。 证明：兴和县嘉华媒炭运销有限公司从双辽市泰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双辽市东吉矿产品公司、双辽市旺德矿产品公司虚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税额合计21794941．36元，用于抵扣销项税款的事实。 （4）双辽市泰源矿产品有限公司销项发票统计表 证明：双辽市泰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出售发票88份，金额85470495．77元，税额14529984.23元。 （5）双辽市东吉矿产品有限公司销项发票统计表 证明：双辽市东吉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出售发票25份，金额23820511.76元，税额4049487元。 （6）双辽市旺德矿产品有限公司销项发票统计表 证明：双辽市旺德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出售发票20份，金额18914529．41元，税额3215470元。 （7）乌兰察布综合物流产业园区管委会证明。 证明：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未按入园程序履行后续的土地租金缴纳等手续，也未取得园区用地，嘉华公司没有厂区。 （8）户籍信息。 付振国，男，汉族，1983年7月5日出生，住址：内蒙古乌兰察布市。 证明：被告人付振国的基本情况以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兴和县国税局提供的兴和县嘉华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约谈记录。 证明：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付振 忠，财务负责人是张某，办税人是付振国。 （10）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任命书、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股东身份证明、验资报告、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经营场地证明、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清算报告。 证明：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股东是付振忠和 付振国（监事）。其中农业银行进账单、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显示由户名付振国的账户向嘉华公司的账户打入投资款160万元。 （11）纳税人领购发票票种核定申请表、防伪税控企业认定登记表。 证明：领购发票的申请人和经办人都是付振国，防伪税 控企业认定登记表经办人是付振国。 （12）到案经过。 内容：2017年3月20日，付振国在其妻子陈某的陪同下，到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主动投案。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被告人付振国妻子）于2017年3月20日所作的证言。 证明：付振国在其妻子陈某的劝说陪同下，到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主动投案。 （2）证人赵某12（兴和县国税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3月04日所作的证言。 内容：我在兴和县国税局税源管理股主要负责列管企业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企业的筹建成立、经营纳税、注销撤销。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我去过，办公地点在兴和县新区，厂区在兴和县庙梁煤炭园区占地100亩，企业法人是付振忠，我一直没见过，只是在企业注销后我才见过他，我和李万同去实地勘察过，是嘉华公司办税员付振国领我们去实地勘察的。付振国是办税员，我是通过他们办企业才认识的，他们企业我只和付振国接触过，没接触过其他人。嘉华公司在国税局申报纳税、购领发票是办税员付振国去办的，领票时我对领票人的身份核实了，因为我认识付振国。 证明：付振国是嘉华公司的办税员，在兴和县国税局申报纳税、购领发票都是付振国办的。 （3）证人赵某1（兴和县国税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3月4日所作的证言。 内容：我在兴和县国税局专用发票发售岗工作，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是付振国去国税局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也 核实过身份。 证明：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是付振国去国税局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 （4）证人袁某于2017年8月8日所作的证言。 证明：袁某系兴和县国税局工作人员，其曾做过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约谈工作，约谈时付振国在场，并且约谈笔录上的签名是付振国本人所签署。 （5）证人张某于2017年8月8日所作的证言。 证明：张某系兴和县国税局工作人员，其曾做过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约谈工作，约谈时会对参加约谈人员进行身份核实，当时付振国在场，并且约谈笔录上的签名是付振国本人所签署，如果代签需要附委托书并在签名后标注代签之类的字样。 3.同案犯供述 （1）付振忠于2014年3月7日所作的供述。 问：你说一下详细情况？ 答：我在兴和县开了一家煤炭运销公司，公司叫兴和县嘉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代表。公司是12年4月份成立的，股东还有我弟弟付振国，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公司主要经营焦炭、煤炭。公司经营了六个月就注销了。 问：你公司的会计和办税员是谁？ 答：会计是张某，兴和县人，办税员是我弟弟付振国。 问：你公司去国税局领票是谁去办的？ 答：是付振国去办理的。 （2）付振忠于2014年3月27日所作的供述。 证明：公司法人代表是付振忠，股东是付振国，会计是张某，办税员是付振国。 （3）贾培吉于2014年4月29日所作的供述。 内容：我从双辽的东吉、旺德两家公司虚取回4千万元 的增值税发票，没有从泰源矿产品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自己联系好开出去的，先由付振国给我发来开票的信息（包括开票的金额、单价、货品名称），我按照信息要求去东吉、旺德两家公司把增值税发票开好，然后把开出的发票和这两家公司的网银用长途客车捎回交给付振国，付振国收到网银完成票款交易后通过长途客车将网银给我捎回来，我收到网银后，将网银归还东吉、旺德公司。我这次挣了四万元，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通过一个兴和的叫六根的人给开出的。我还给嘉华公司往河北和陕西开过销项发票，开出去两千多万元的销项发票，是通过河北保定的马某卖出去的，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开出去两千多万元的销项发票，挣了三万多元。我给嘉华公司跑开票业务，从中挣点差价，嘉华公司也不给我工资。 证明：付振国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4）贾培吉于2017年10月25日15时55分至16时30分在内蒙古自治区未成年犯管教所审讯室所作的供述。 问：你在本案中负责什什么？ 答：付振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问：你认识付振国吗？ 答：认识，付振国是付振忠的亲弟弟，我们从小就认识，关系也比较好。 问：付振国具体干些什么？ 答：付振忠是实际操作人，付振国和我一样，是跑业务 的，我和付振国的区别就在于他们是亲兄弟，给钱的时候要比我多一点 问：你详细说一下开票经过？ 答：时间我记不清了，付振忠给我打电话，说“你去开四千万的进项票，然后我叫老二（付振国）给你发开票信息”。然后付振国就给我发来了开票信息，我给“六子”发过去开票信息，“六子”开完票再给我捎过来。 问：就开票的事你和付振国通过电话没有？ 答：通过电话，我们经常通电话。 问：付振国在嘉华公司都负责什么事情？ 答：付振国主要负责国税局这块，跑国税局、出票、抵扣税款，全是付振国负责的。我就这么说吧，付振忠主要在幕后指挥全局，付振国负责具体操作。 证明：贾培吉从双辽的东吉、旺德两家公司虚取回4千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的经过，是先由付振国给他发来开票的信息（包括开票的金额、单价、货品名称），贾培吉按照信息要求去东吉、旺德两家公司把增值税发票开好，然后把开出的发票和这两家公司的网银用长途客车捎回交给付振国，付振国收到网银完成票款交易后通过长途客车将网银给捎来，贾培吉收到网银后，将网银归还东吉、旺德公司。 （5）贾培静于2017年10月26日所作的供述。 问：你认识付振国吗？ 答：认识。 问：付振国有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 答：双辽这块付振国没有参与。 问：付振忠虚开增值税发票，付振国参与过没有？ 答：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听与付振忠他们关系比较密切的人说过付振国参与了，但我没见过。 证明：贾培静听说过付振国参与了付振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活动。 4.被告人付振国于2017年11月17日供述 证明：刚开始不知道付振忠虚开增值税发票，后来隐约感觉到了，去国税局领过票，给开票人发过信息。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振国明知嘉华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仍按照付振忠的指示，为该公司领取发票、办理发票的认证、抵扣手续、向贾培吉传递开票信息等，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付振国在共同犯罪中听从付振忠指挥，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自动投案后，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付振国在共同犯罪中受付振忠指使，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本院认为可以对其减轻处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振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范 平 审判员 朱 丽 审判员 程晓文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宋晓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