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刑初107号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97年1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新平县人，住新平县。系死者李某3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9年1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新平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3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3年4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镇阮县人，住普洱市镇阮县。系死者李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女，1945年2月3日生，哈尼族，云南省新平县人，住新平县。系死者李某3之母。委托代理人施建华，云南新盛法律服务所。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赵永成，绰号“小四”，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新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2002年4月23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新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2010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27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新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陶慧，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安学，绰号“王五”，男，1977年5月4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新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新平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德俊，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凌芳、代理检察员蒋艳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施建华，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及其辩护人陶慧、胡德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4日12时许，在新平县，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与被害人李某3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赵永成、王安学二人对李某3进行殴打。2017年7月25日2时15分，被害人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3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永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王安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杨某、鲁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连带赔偿原告人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210083.2元，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合计25992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如被告人不赔偿，应予以严惩。被告人赵永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其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赵永成只是打了李某3几下，不至于导致被害人死亡，且被害人自述案发前与他人打过架，有可能之前就已受伤；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后间隔14小时，不排除其他介入因素，故被告人赵永成虽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但不应承担致人死亡的后果。2、被告人赵永成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其虽没有赔偿能力，但愿意赔偿。被告人王安学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其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王安学是坦白、初犯、偶犯，本案系村民酒喝多后发生的斗殴，不能把所有责任归责于被告人王安学。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4日12时许，在新平县，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与被害人李某3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赵永成、王安学二人对李某3进行殴打。2017年7月25日2时15分，被害人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3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25日1时28分，家住新平县戛洒社区溪引小组出租房的李某4拨打110报警称，在其租住房内其朋友李某3睡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是不行了，请求公安机关处理。民警赶到现场后及时联系了戛洒卫生院的医护人员到场。经医护人员救治后确认李某3已死亡。经查，李某3系被人殴打致伤死亡。同年7月25日10时05分，民警在新平县将被告人王安学抓获。7月27日11时45分，被告人赵永成主动到新平县戛洒派出所投案。2、出诊记录。证实：戛洒镇卫生院医务人员于2017年7月25日2时15分左右到达现场，经检查李某3已死亡。3、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的人身及携带物品进行检查，提取其血样、作案时所穿衣物，提取被告人王安学拖鞋一双。4、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被害人李某3生于1975年9月18日。5、通话清单。证实民警调取了李某3、赵永成、王安学、李某42017年7月10日至28日的通话清单，7月23日、24日李某3与李某4没有通话记录。6、物证拖鞋一双。当庭出示，经被告人王安学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7、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前在李某4住处喝酒的还有一个叫刘某的人，民警经核实刘某具体住址、电话不详，故未能找到。（2）根据证人黄某、李某4的证言，李某3说过曾在戛洒被人打，民警对证人所称的地点进行了走访调查，无法查证。（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4日早上，其和赵永成、李某3在其租房子处喝酒，赵永成和李某3发生口角。随后王安学、黄某等过来继续喝，因李某3与赵永成吵架，其听不得就出去外面。后其进去，看见赵永成、王安学要求李某3向黄某道歉未果，二人就打李某3。赵永成、王安学先打李某3的脸，王安学又去掐李某3的脖子，其把他们劝开。其出去一会儿里面又打起来，王安学掐着李某3脖子按在沙发上，与赵永成一起打李某3的脸，其去劝架还被王安学打了脸上一拳。劝开后李某3还要乱，其打了他脸上一巴掌让他不要乱了，李某3就去床上睡觉。赵永成又去床上踩了李某3脖子，其劝后赵永成下床。李某3在床上一直睡到晚上，其跟他睡一张床，期间他全身发抖，说被打伤的脖子疼。后其发现李某3已死亡，就打电话报警。另证实，7月24日1时许李某3打电话说他和水塘人在戛洒镇民政旅社上来那个岔路口那里打架，让其去帮他，其没去。后听他说他的脖子被水塘人打伤。2、证人杨春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4日11时许，其和黄某到李某4家喝酒，因李某3声音大，其和罗某、李某4出去外面。随后李某4让黄某进去拿把刀砍笋子，黄某进去后没及时出来，其进去看见黄某蹲在地上哭，王安学让李某3道歉未果，赵永成用巴掌打李某3的脸，踢他肚子，王安学掐李某3脖子。李某4劝开他们后，李某3骂人，赵永成和王五又上去用巴掌打李某3的脸。其和李某4、黄某去劝，李某3叫嚷被李某4打了两巴掌在脸上，李某3就去李某4床上躺着打电话叫人来打架。赵永成、王安学又去床上按着李某3用拳头打他的脸，赵永成还用拖鞋打李某3脸部。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小黄五。2017年7月24日11时许，其与赵永成、王安学、李某3等人在李某4家喝酒。李某4让其拿把菜刀去外面砍竹笋，其拿刀出去时被李某3踢倒并抢走菜刀，李某3持刀吓唬其。赵永成、王安学抢走李某3的菜刀，对他拳打脚踢，让他跟其道歉。李某4进来打了李某3脸上两巴掌，让他不要在家里乱。李某3去床上躺着骂赵、王二人，王安学爬上床按着李某3打了他脸上几巴掌，李某3就睡着没说话了。另证实当日李某3喝酒时说他23日晚上在戛洒农贸市场门口桥头那里被人打，脖子被掐破皮。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租住处在李某4房间旁边。2017年7月24日11时许，其听见李某4房间打架，在他家门口看到王安学掐着李某3喉咙，打了他脸上两拳。上述4名证人证实当日李某3被王安学、赵永成殴打前身体、精神状态良好。（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赵永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月24日早上，其和王安学、李某3等人在李某4家喝酒。因为李某3敬酒叫王安学干杯，王安学不干，李某3就打黄某出气，王安学与李某3发生口角。李某3去砧板上拿了把菜刀，王安学把李某3按在沙发边墙上，用手抵着李某3的脖子抢走菜刀放在另一张桌子上。其去劝架，打了李某3左脸上一巴掌，王安学打了李某3脸上两巴掌，后李某3在床上躺下后，王安学又过去床上打了李某3胸口上两拳，还用一只拖鞋打了李某3脸上二、三下，其又踢了李某3肩膀上一脚。2、被告人王安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月24日下午1点多，赵永成约其到李某4家喝酒。因李某3踢黄某，其叫李某3道歉，并与李某3发生争吵。其把李某3扳倒在床上，用自己的拖鞋打了李某3脸上一下，用手打了李某3左边脸上三四巴掌，同时赵永成打了李某3脸上几巴掌。其放手后赵永成踢了李某3几脚，有一脚踢在肚子上，还用烟头烫了李某3脸上一下。（四）鉴定意见及通知书1、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李某3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50mg/100ml。送检的李某3肝脏、胃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毒鼠强、氯丙嗪、异丙嗪成分。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3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尸体下被芯短端东侧（尸体头部东侧）被芯上片状血迹可疑物及尸体下被芯短端西侧（尸体头部西侧）被芯上血迹可疑物均为人血，均与李某3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3750×1019；（2）李某3左、右手甲缝擦拭物均未检出基因型。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了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作案现场位于新平县戛洒镇戛洒社区溪引小组李某4租住处。现场勘验依法提取了血迹3份。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辨认了作案现场。（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民警对被告人的讯问、现场辨认过程同步录音录像；从赵永成手机里提取的案发前其与李某3一起喝酒的视频，已制作成光盘附卷。从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出李某3身体、精神状态良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册、家庭成员关系证明证实与被害人的关系。此外，还有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共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二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二被告人的供述与在场的见证人均证实二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应对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赵永成的辩护人提出赵永成不应承担致人死亡的后果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王安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村民酒喝多后发生的斗殴，不能把所有责任归责于被告人王安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实施伤害后间隔14小时，不排除其他介入因素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永成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永成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安学的辩护人提出王安学是坦白、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杨某、鲁某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提出赔偿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考虑到系实际支出，误工费支持9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100元。其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永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安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由被告人赵永成、王安学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杨某、鲁某丧葬费47844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100，共计498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柴继红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李 斌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刀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