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再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野，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身份证记载住址：大连市沙河口区，暂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山，辽宁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宝，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辽宁五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野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山、被上诉人李德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辽0212民再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德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李德宝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2、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建材是否用于案涉工程的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认定刘曙光、王扬在《购货统计表》上签字，系职务行为，没有依据；4、原审认定刘曙光和王扬在机电安装公司二处任职，不能明确二人与上诉人的雇佣关系，却将上诉人判决为责任承担主体，二者相互矛盾。李德宝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应当依法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德宝原审时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被告陶野于2010年10月2日至2010年12月20日间从原告处购买保温管，累计金额为1,936,139.80元。被告于2010年11月29日以阜新太平区恒财物资经销处支付支票500,000元，又于2011年2月3日支付500,000元，再于2012年1月19日用被告个人特户支票支付400,000元，被告共支付1,400,000元。后经原告多次索要，剩余货款被告拖欠至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36,139.8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所提供的收货明细，均有陶野雇佣员工签字确认，对明细中的货物，陶野已付部分货款，所以陶野不予认可应当举证证明。另外执行程序中，陶野当时给付执行款10万元，并签有还款协议，这足以说明陶野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曾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3）旅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判决陶野给付李德宝货款536,139.80元。该判决生效后，检察机关抗诉，本院提审后裁定撤销该判决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辽0212民再11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德宝的起诉。李德宝上诉后，本院二审撤销该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本次审理认定事实：”与（2016）辽0212民再11号案事实基本一致”，补充查明：陶野作为机电安装公司二处负责人期间，刘曙光、王扬在该处工作，归于陶野管理。一审法院认为，（2013）旅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法院未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而径行公告开庭，并缺席审理和判决，致使陶野丧失辩论权等诉讼权利，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应予纠正。李德宝在原审中放弃对阜新经销处的诉讼，是其诉讼权利的有效处分，应准允。经庭审查明，陶野曾以阜新经销处的名义与李德宝之间发生过买卖保温管等建筑材料的事实。本次诉讼，李德宝明确诉请基础事实为机电安装公司承建广源热力工程期间，陶野挂靠施工发生的买卖事实，并提供《施工企业会计报表》和《关于陶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佐证。由于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陶野存在挂靠行为，所以买卖主体的确认上，李德宝提交的证据之间证明分歧。根据书证优于证人证言的证据规则，显然《施工企业会计报表》和《关于陶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的书证将责任主体直接指向机电安装公司，因此机电安装公司应当纳入李德宝提起的诉讼当事人之列。由于陶野为阜新经销处的实际经营者，认可曾经发生买卖行为。那么，对涉案建材的使用是否用于涉案工程还是个人经营，陶野负有举证责任，不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购货统计表》的证明意义，购货范围已经刘曙光、王扬确认，属于职务行为，李德宝有理由相信能够代表陶野的意志，至于是否真实，实属陶野承担的风险范围，与李德宝无关。故表内建筑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李德宝自认单价不在证人的清楚范围内，陶野既然不认可，应当举证反驳或者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不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依此，采信李德宝请求的价款额度。一审法院判决：维持该院（2013）旅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庭审询问，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书写不规范，本院对事实重新梳理确认如下：2011年1月12日，陶野的雇员刘曙光、王扬和李德宝共同签署《陶野从李德宝处购货统计表》（以下简称购货统计表），确认总计货款为1,936,139.80元。2013年5月28日，李德宝持上述《购货统计表》及陶野的付款凭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自2010年10月2日至2010年12月20日期间，陶野购买其保温管总价款为1,936,139.80元。2010年11月29日，陶野用其实际经营的阜新市太平区恒财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阜新经销处）的支票支付500,000元，此后又于2011年2月3日支付500,000元，2012年1月19日用其个人特户支票支付400,000元，共计支付货款1,400,000元，尚欠货款536,139.80元。为此，要求阜新经销处和陶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同年9月4日，李德宝书面申请撤销对阜新经销处的起诉。2014年2月17日，一审法院公告通知陶野开庭后，缺席审理了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刘曙光出庭证实其为”陶野雇佣的成本会计，从事材料数量清点及价格核算。购货统计表是我做的，由王扬审核数量，由我审核金额”。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旅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同年6月18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德宝向该院申请执行。9月11日，该院作出（2014）旅执字第973号拘留决定书。当日，陶野表示不认可（2013）旅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内容，并提交再审申请书，同时缴纳执行款100,000元，对余款作出还款计划，要求暂缓发放待申诉后。经李德宝申请，该院作出（2014）旅执字第973号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还款期限届满后，同年11月3日，该院作出扣划存款的（2014）旅执字第973号执行裁定书，后分别扣划陶野名下存款250,000元、210,000元。因陶野正在申诉，2014年11月21日，该院作出（2014）旅执字第9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2013）旅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同年12月11日，针对陶野的再审申请，该院作出（2014）旅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驳回陶野的再审申请。12月18日，李德宝收到执行款560,000元。另查，在陶野作为机电安装公司二处负责人期间，刘曙光、王扬曾在该处工作，归于陶野管理。本院认为，民事审判遵循高度概然性规则，当事人对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即可认定相关事实的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德宝主张与上诉人陶野之间存在买卖欠款关系，其提供了《购货统计表》、陶野支付部分货款凭证等证据，虽然《购货统计表》上没有陶野本人签字，但有其雇佣的刘曙光、王扬的签字，虽然陶野不认可刘曙光、王扬系其雇佣的人员，但刘曙光、王扬二人均出庭作证证实二人系受雇于陶野，结合陶野认可真实性的其与王扬的录音，可以看出陶野曾雇佣王扬，并且二人通话中陶野反复叮嘱王扬”不要搀和与李德宝的事”，王扬亦当庭证实，陶野说的与李德宝的事就是本案。对于陶野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陶野辩称系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供货关系”用于即时结清货款”，但从其支付的款项数额看分别是50万元整和40万元整，没有零头，作为即时结清的货款与常理不符，且陶野亦未证明该款是其他什么货款。对比李德宝提供的证据、陈述意见和陶野的抗辩意见，显然李德宝提供的证据和陈述更具说服力，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证明二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这一高度概然性事实。至于陶野所购管材用于哪一个建筑工地，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综上，李德宝主张陶野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依据充分，应予支持。陶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但该判决的书写格式、裁判主文的表述均不规范，认定已被本院撤销的裁定所查明的事实、维持已被本院撤销的判决结果均显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2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陶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德宝货款536,139.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其他诉讼费50元，保全费3250元，合计12,410元，由陶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陶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喜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张 燕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浦丽娜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