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03刑初58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鹏程，男，生于1980年11月17日，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大专文化，系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具体负责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1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7日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玲，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华，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伟，男，生于1988年11月2日，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中专文化，系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南省华容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2月29日被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2月2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7日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于同年5月21日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泽猛，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树湘，曾用名白雪，女，生于1969年4月6日，汉族，绵阳市涪城区人，大专文化，系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飞跃部总监，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7日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于同日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天旻，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鹏程、向伟、白树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2018年5月2日，本案补充侦查完毕，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鹏程及其辩护人徐玲、被告人向伟及其辩护人周泽猛、被告人白树湘及其辩护人白天旻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旻山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在四川省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国家政策许可范围的项目投资，企业管理咨询”等服务，公司地址设立在绵阳市涪城区，2015年4月左右，公司搬至绵阳市涪城区金阳公寓二单元11楼A座。 绵阳旻山公司由被告人李鹏程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及与湖南旻山总公司的工作衔接，公司同时设有负责直接对外融资的智联部和飞跃部，由被告人向伟担任智联部总监，被告人白树湘担任飞跃部总监，2015年6月25日，向伟被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 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鹏程安排被告人向伟、白树湘带领各自的团队通过到公园、市场、小区等人群集中的地点发放传单、口头讲解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还本付息，邀请有投资意愿的群众参加公司为宣传、吸引群众投资准备的会议、活动等，后以“山东路邦汽车智能装备制造公司新能源汽车项目”、“黑龙江青山全生态电池项目”、“全生态新能源汽车电池项目”、“中宇锂电池能源股份公司股权投资项目”、“阮陵青山新能源投资项目”等五个项目为名，以提供所谓的“投资、借款”居间服务的方式吸收231名群众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5630000元，后将其中的人民币12880025.50元汇入湖南旻山总公司指定的被朱某2（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相关个人账户，上述借款均未投入到前述的五个借款项目上。截止案发，绵阳旻山公司尚未归还225名群众资金共计14350294元。经查，自2015年7月1日到案发，绵阳旻山公司吸收128名群众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840000元；2015年7月1日之前向伟及其负责的智联部团队吸收资金总金额为人民币8050000元；公司经营期间白树湘及其负责的飞跃部团队吸收资金总金额为人民币2680000元。 2016年2月28日、5月11日，被告人向伟、白树湘、李鹏程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向伟、白树湘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鹏程、向伟、白树湘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伟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法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向伟、白树湘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李鹏程、向伟、白树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李鹏程提出自己竭力退赔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伟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其只应对自己吸收的资金负责，且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被告人白树湘亦认为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其中被告人李鹏程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投资居间合同均是以绵阳旻山公司的名义进行，被告人李鹏程只是受委派到绵阳，其不是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2、被告人李鹏程作为打工人员没有能力确认公司的集资资格；3、被告人李鹏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李鹏程自身身体健康欠佳，家庭困难，父母妻儿需要照顾”等辩护意见，并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其并非单位法人，应宣告被告人李鹏程无罪；若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李鹏程有罪，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10万元，且属帮助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伟的辩护人提出“1、针对单位犯罪，被告人向伟不是直接责任人员，只是其他责任人员，起了次要作用，亦系帮助犯；2、对审计报告的审计金额持异议，其涉案金额只有100万元左右，被告人向伟最初仅是一名业务员，其他人所吸收的存款不应认定为向伟的犯罪金额；3、被告人向伟有自首情节，且得到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等辩护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树湘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审计报告的审计程序和方法错误，大量审计依据为复印件，且1200万元的资金去向不明；2、被告人白树湘不是单位犯罪中的主管人员，从事的工作都是受总经理的安排或单位的指派，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且在本案中作用小，属于帮助犯”等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白树湘定罪免除。 经审理查明：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旻山总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旻山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在四川省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国家政策许可范围的项目投资、企业管理服务咨询”等服务，公司地址在绵阳市涪城区。2015年4月，绵阳旻山公司搬迁至绵阳市涪城区金阳公寓二单元11楼A座，公司更名为上海环强公司绵阳分公司，但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 绵阳旻山公司由被告人李鹏程担任总经理助理，具体负责该分公司的全面管理及与湖南旻山总公司的衔接。公司同时设有直接对外吸收资金的智联部和飞跃部，被告人向伟于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担任公司智联部总监，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向伟被任命为绵阳旻山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被告人白树湘自绵阳旻山公司成立至案发担任公司飞跃部总监。 被告人李鹏程按照湖南旻山总公司的投资项目要求安排被告人向伟、白树湘具体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自绵阳旻山公司成立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向伟、白树湘带领各自团队到公园、市场、小区等人口集中的地方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头讲解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还本付高利息、股权投资，邀请有投资意愿的群众参加公司为吸引群众投资准备的会议、宣传活动等，并以“全生态新能源汽车电池”、“中宇锂电能源股份公司股权投资”、“黑龙江青山全生态电池”、“山东路邦汽车智能装备制造公司新能源汽车”、“沅陵青山新能源投资”等五个项目为名，以居间服务的方式吸收231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560万元（其中，6名内部员工投资32万元，向225名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528万元），后将其中的12，880，025.50元汇入了湖南旻山总公司指定的被朱某2（另案处理）所控制的相关个人账户。截止案发，绵阳旻山公司尚未归还225名集资参与人（不含内部员工）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2，683，759.30元。具体项目吸收资金的事实如下（以下存在1名集资参与人投资多个项目的情况）： 1、“全生态新能源汽车电池项目”向17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055万元（不含内部员工），扣除已退本金和已支付的利息，尚欠9，034，038.80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 2、“中宇锂电能源股份公司股权投资项目”向74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205万元（不含内部员工），扣除已退本金和已支付的利息，尚欠1，878，643.50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 3、“黑龙江青山全生态电池项目”向40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262万元（不含内部员工），扣除已退本金和已支付的利息，尚欠1，713，827.00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 4、“山东路邦汽车智能装备制造公司新能源汽车项目”向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万元（不含内部员工），扣除已退本金和已支付的利息，尚欠7，250.00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 5、“沅陵青山新能源投资项目”向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为5万元（不含内部员工），未返本付息，尚欠5万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 被告人李鹏程在担任总经理助理，全面履行管理职责期间，绵阳旻山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为1528万元（不含内部员工），尚未归还的资金为12，683，759.30元；被告人向伟担任智联部总监期间，带领团队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为699万元（不含内部员工），担任副总经理后即2015年7月1日至案发，绵阳旻山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为470万元（不含内部员工），两项共计人民币1169万元，尚未归还的资金为10，154，192.30元；被告人白树湘在担任飞跃部总监期间，带领团队面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为266万元（不含内部员工），尚未归还的资金为2，341，125.00元。 被告人向伟、白树湘于2016年2月2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李鹏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鹏程主动退赔了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的犯罪主体适格； 2、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均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3、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了该分公司的登记时间、地址及经营范围为“国家政策许可范围的项目投资、企业管理服务咨询”等情况； 4、征询函、复函，中国银监会绵阳监管分局证实“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的资质； 5、报案材料及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害人席某、周某、杨某1、王某1、赖某、陶某、朱某1、李某1、杜某1、欧某、陈某1、张某1、谢某、吴某、王某2、马某、何某、岳某、唐某、杨某2、杨某3、刘某1、孙某等多人证实自己是通过被告人发的宣传单、公司人员推荐、朋友介绍等渠道到绵阳旻山公司参加被告人组织的推介会、观看宣传片后参与所谓的新能源项目投资的； 6、投资合同、收据、投资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投资参与人的投资情况，相关资金已全部进入审计； 7、公安机关提取的李鹏程、兰某、杨某4、何迎、闫某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账户流水，证实本案所吸收资金除公司管理费、业务员工资及提成、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外，其中12，880，025.5元汇入了湖南总公司指定的被朱某2实际控制的闫某、何迎等人的个人账户； 8、关于湖南环强新能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征询函、刑事判决书〔（2017）湘0103刑初9号〕等相关证据，证实中国银行湖南监管局未对湖南环强新能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何迎颁发过金融许可证，该公司无融资资质，湖南环强的相关人员欧郴衡等人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9、上海环强新能源汽车公司相关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虽有工商登记，注册地址在上海韩城路****23-5块地****1A112部，但该公司并未在该地方实际办公，亦无联系方式。湖南青山动力新能源投资管理公司工商资料、营业证照等，证实湖南青山动力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闫某，而绵阳旻山公司的财务账上反映有300余万元的资金流入闫某的银行账户； 10、中宇锂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新中宇集团证明、闫某的转款凭证及中宇公司的银行流水，证明中宇锂电未与上海环强、湖南青山、湖南环强、湖南旻山及分公司有业务往来，但中宇公司收到过杜某2委托闫某转来的人民币100万元用于支付银行贷款利息； 11、湖南旻山投资公司、湖南环强新能源投资公司、湖南宝威石材公司、山东路邦汽车智能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及开户银行和交易明细、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上述公司是本案的项目公司或担保公司； 12、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冻结）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相关宣传资料、会计凭证、银行账户等证据进行查封扣押的情况，宣传资料经当庭出示和播放，三被告人均不持异议； 13、查封扣押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产的情况； 14、湖南环强团队欧郴衡、曹某、陈某2、胡某1等证人证言，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何迎，总经理是张某4，下面有包括绵阳在内的3个分公司，兰某是绵阳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各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先后转账给闫某、何迎等情况； 1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环强新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于2014年7月成立，对中宇锂电、黑龙江青山有控股；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虽然是湖南青山动力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老板是朱灵敏（音同），公司用了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卡也在公司；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同事张某3介绍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在绵阳市上海环强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即绵阳旻山公司）上班，湖南总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同事张某3在公司担任部长，自己只是一名业务员，主要工作是和其他销售职员一起在外面发宣传单，找客户参加公司的活动。公司宣传单的内容主要有上海环强新能源投资趋势，还有上海环强新能源投资公司开发汽车的介绍。若有客户感兴趣，就留下客户的电话并主动联系客户，告知客户活动时间及地点，活动现场有专门的讲师给客户讲解。自己共发展了5名客户，投资金额为24万元，提成7200元，具体签订合同等手续是张某3办理的； 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通过绵阳市人才市场应聘进入“旻山投资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文员，至2016年1月5日离职。其2015年3月3日到公司上班，当时公司地址在滨江大厦12楼，2015年5、6月份，公司搬至安昌西路金阳公寓A座11楼，公司更名为“上海环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客户投资，每月返还利息，满一年后一次性退还本金。自己主要负责早上开门、收拾卫生、文件资料的制作整理、礼品仓库的保管以及外来人员的分流和活动的主持等工作。公司的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是李鹏程，副总经理是谁不清楚，公司出现问题后，听客户说向伟是副总经理。公司有四个部门：智联部、飞跃部、财务部、行政部。智联部和飞跃部均负责市场板块，智联部总监是向伟，向伟手下有两名经理，分别是张某3和蔡某，张某3和蔡某又分别带领自己的营销团队，团队人数3-5人不等；飞跃部总监是白雪，刚开始手下只有两名业务员，后来其中一位叫白某的被提升为经理，约在2015年9月就离职了；财务部是兰某在负责，兰某每天收了客户的钱都要打给湖南总部那边；行政部就自己一人，自己是经向伟面试进入公司的，一般工作都是向伟负责安排。公司为了拓展业务量，每月都有4-6次活动，客户群体主要是老年人，由向伟、白雪、张某3三人轮换给他们介绍公司的情况、播放视频、对宣传资料进行讲解。湖南总部将上海环强的资料发过来后，由向伟、白雪商量负责排版，定版后将资料交给广告公司制作，然后业务员就发放这些资料去宣传发展客户； 18、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在绵阳市涪城区科技大楼人才市场看见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正在招聘业务员，便去应聘，经向伟面试到该公司担任业务员。当时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办公，2015年4月公司搬至绵阳市涪城区安昌西路金阳公寓2单元11楼A座办公，公司更名为上海环强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公司的总经理是李鹏程，副总向伟，总监白雪，公司财务部由兰某负责，行政部由郑某负责，市场部由白树湘、向伟、蔡某、张某3各负责一个部门，自己一直都是在向伟所负责的部门上班。自己的主要工作是出去发宣传单，都是在涪城区五一广场、人人乐等人员密集场所发宣传单，如果客户感兴趣，就给客户讲公司的情况及业务，并详细宣传投资项目，客户收益为年18%至24%不等，如客户投资1万元，每月最低有150元到200元的收益。若客户愿意投资，就由业务员与客户签订投资管理合同一式四份，合同包含甲方（投资方）、乙方（项目方）、丙方（担保方）、丁某（运营方就是湖南旻山公司总部），后客户即到财务室交款，由财务室出具收据，大约15个工作日内，客户就能拿到公司加盖好公章的借款合同。自己代表公司在向伟处领取了一份项目方盖好公章的合同，吸收了1笔3万元的资金； 1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经张某3介绍到上海环强新能源投资公司绵阳分公司上班，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公司成立就去了，直到2015年10月公司运营不走了，解散了，就没有在该公司上班了。绵阳分公司的法人代表一直没见过，听李鹏程说法人代表在湖南总公司。有一个经理是张某4，其以前带客户去湖南总公司参观时见过面，公司出问题后到绵阳来召开过客户见面会。还有一个总经理是李鹏程，负责绵阳分公司的全部管理，副总经理是向伟，总监是白雪（真实姓名不清楚），部长有自己和张某3，均属于向伟手下，部长手下有经理，自己下面的经理是胡某2，他手下先后带了5个左右的业务员，张某3下面的经理姓李，张某3先后带了5个左右的业务员，总监白雪手下也有一个经理，名字记不清楚了。从我去公司上班，李鹏程就是湖南旻山公司绵阳分公司的老总，直到公司出问题，李鹏程一直主管公司的全部业务，所以公司上下都认为他一直是分公司的总经理。向伟任总监前，自己和张某3直接归李鹏程管理。其到公司上班时向伟只是一名业务员，到2014年7月左右，向伟被提拔为总监，便负责自己和张某3两个部门，当时任命是李鹏程宣布的。又到了2015年4月公司从滨江大厦搬至金阳公寓后，向伟被任命为副总经理，也是李鹏程宣布的，向伟被提拔为副总后，自己和张某3的部门归向伟和李鹏程同时管理，直到公司出事向伟的任职都没有变过。白雪一直是总监，单独负责她所带的部门业务。自己到公司上班便担任部长一职，主要是带领团队出去发宣传单，给客户宣传、解释、介绍公司及项目、投资收益为每月1.2-1.8，如客户投资1万元，每月最低有120元至160元的收益，最高有180元的收益等情况，若客户有意向，便签订合同交款，合同一式四份，客户、总公司、担保方和项目方各一份（注：签订合同的流程、方式等与证人柯某的证词一致）。并证实其发展了陶某等30余位投资人，但吸收的资金未统计，不清楚有多少； 20、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其大概在2014年2、3月份通过应聘到绵阳旻山公司担任会计兼出纳，公司总负责人是李鹏程，向伟是智联部总监，向伟的部门有蔡某、张某3，其他人陆续离职了，白树湘是飞跃部总监。公司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在绵阳市涪城区办公，当时叫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后总经理李鹏程说滨江大厦办公条件不好，2015年4月将公司搬迁至绵阳市涪城区安昌西路金阳公寓2单元11楼A座办公，公司更名为上海环强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其主要工作就是每天将收到的投资款转给湖南总公司，转款后其会马上与湖南总公司财务人员曹某联系，确认后即向李鹏程汇报。常用的转款账号有两个，一个收款人是闫某，一个收款人是何迎，转入哪个账户都是按照李鹏程的通知办事，即使是总公司通知变更账户，其也会向李鹏程报告，得到李鹏程的确认才进行变更。公司的主要业务有“沅陵青山”、“黑龙江青山电动汽车”、“环强新能源电池”、“中宇锂电”等项目，基本上都是以新能源电池的开发为主。采取的模式就是业务员出去街头宣传，有时搞会议活动，把客户聚集起来讲解，然后让客户投资，签订合同交款（注：签订合同的流程与前列证人陈述一致）。一般一个月要开展5、6场宣传活动，由公司的向伟、白树湘或张某3给客户讲解，公司给客户的收益利率是18%至24%，一般投资10万元以下收益利率是18%，投资10万元以上收益利率是24%，利息分季返和月返两种。公司目前大概还有200余人未退还本金，涉及金额有1000余万元。公司员工的收入是按照工资和提成组成，普通员工、经理、部长、总监分别按照投资总金额来提成的，普通员工、经理、部长、总监的提成比例分别为3%、4%、6%、7%。其每月将员工的提成和工资统计好后交李鹏程审，李看后认为没有问题便将钱打到自己的卡上，其再发给员工。公司除自己和李鹏程的工资不由绵阳旻山分公司发外，其他人的工资及提成均由绵阳分公司发放； 21、辨认笔录，被告人向伟、白树湘到案后对被告人李鹏程进行了辨认，证人兰某亦对被告人李鹏程进行了辨认，均证实被告人李鹏程是绵阳旻山公司的负责人； 22、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证实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向231名出借人（其中社会公众225人、内部员工6人）提供业务居间服务共计390笔（其中：社会公众379笔、内部员工11笔）借款，借款金额1560万元（其中：社会公众1528万元、内部员工32万元），扣除已退本金及支付利息2，730，090.70元，实际未退还借款金额12，869，909.30元（其中社会公众12，683，759.30元，内部员工186，150.00元），借款归还期限已全部到期。费用支出共计3，701，906.07元（其中：向出借人支付收益1，923，501.70元，支付管理费用414，439.37元，支付员工提成1，363，965.00元，）；支付给湖南总公司指定账户12，880，025.50元。李鹏程担任总经理助理期间，绵阳旻山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为1528万元（不含内部员工），尚未归还的资金为12，683，759.30元；向伟担任智联部总监期间，带领团队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为699万元（不含内部员工），其担任副总经理（2015年7月1日）至案发，绵阳旻山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为470万元（不含内部员工），两项共计人民币1169万元，尚未归还的资金为10，154，192.30元；被告人白树湘在担任飞跃部总监期间，带领团队面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为266万元，尚未归还的资金为2，341，125.00元； 23、刑事判决书〔（2007）惠中法刑二初字第69号〕、刑事裁定书〔（2008）粤高法刑三终字第80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向伟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2月29日被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2年1月18日刑满释放； 2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湖南旻山总公司的涉案人员朱某2、张某4已被网上追逃，经三被告人当庭辨认在逃人员照片，被网上追逃的张某4系绵阳旻山公司总经理； 25、被告人李鹏程退赃凭证，证实其在审理过程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0万元的事实； 26、被告人李鹏程的供述，2013年9月左右，张某4通过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的陈某2联系上自己，告知其准备到绵阳开分公司并让其到绵阳帮他。其于2014年2月与张某4到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公（公司地址在绵阳市滨江大厦作，其在公司的职务是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管理绵阳旻山公司以及和湖南总公司衔接。绵阳旻山公司于2015年4月搬迁至绵阳市金阳公寓二单元11楼A座办公。公司更名为上海环强新能源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绵阳旻山公司成立后其就到了绵阳，主要招聘了业务总监白树湘、向伟，业务部长蔡某、张某3，财务兰某，其他员工都是他们招聘的。向伟后被任命为副总经理，但任命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公司的宣传资料都是由湖南总公司发过来，合同等资料是由总公司行政部邮寄过来，公司的融资项目有“山东路邦”、“青山锂电池”、“黑龙江青山电动汽车”、“中宇锂电”、“上海环强新能源汽车”等项目，这些项目都是总公司安排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听说这些项目公司很多人去考察过。向伟任副总经理后，主要是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安排管理及监督，以及和客户的接洽等，市场部总监白雪主要负责管理业务部，就是到外面搞宣传、拉客户、叫客户投资，市场部分两个团队，一个团队负责人是张某3，一个团队负责人是蔡某，下面都有约3、4个业务员，记得蔡某团队是由向伟分管，张某3的团队是由白雪分管。融资业务流程主要是业务员到街上发传单，搞宣传，邀请到会场搞活动，由向伟和白树湘介绍公司情况、讲解发展项目，然后与有投资意愿的客户签合同、办理交款事宜等。自己上班后才知道公司是做新能源项目融资的，张某4说有融资许可批文，但自己未看见过融资许可证。融资方式是以高息诱惑吸收社会存款，开始是投资合同，后更换成借款合同，合同期限一般在1年、2年，年利息在18%至24%之间，一般投资越多利息越高，5万元以下年利息是18%，5万元至10万元年利息是20%，10万元以上年利息24%。所有融资的资金都通过会计转到湖南总公司，其所在的分公司没有挪用过集资款。分公司的支出是由湖南总公司转过来，绵阳分公司才可以用。张某4给其承诺按照融资金额的17%给绵阳分公司返钱，包括员工工资、以及公司日常开销，剩下的就是自己的收入，但张某4没有兑现承诺。绵阳分公司的员工工资和提成是由财务兰某制成电子表格后发给湖南总公司财务，湖南总公司财务审核同意后，便将款打到自己的卡上，然后自己再转给兰某，由兰某按照工资表将钱发给员工。给投资人的利息都是湖南总公司直接将钱打给投资人的银行卡，不经过绵阳分公司。2015年7月向伟电话告知其总公司已经没有给客户付利息了，2016年4月通过向伟知道这是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2016年9月通过兰某了解到公司债务有800余万元； 27、被告人向伟的供述，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9日，公，公司经营地址在绵阳市015年4月搬至绵阳市涪城区金阳公寓11楼办公，公司更名为上海环强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公司法人是刘某2跃，总经理是李鹏程，总监是白雪，会计和出纳都是兰某。其于2013年12月入职绵阳旻山公司，开始是业务员，2014年7月被李鹏程任命为总监，2015年6月被任命为公司副总。其担任总监后，手下有两名部长，分别是蔡某和张某3，其手下和部长手下还有谭某、李某2、胡某2等人。绵阳分公司负责人每个月都会去湖南总公司开会，才知道具体干什么，负责人会及时联系自己（担任副总后）安排业务，其即召集公司相关管理人开会下放任务，并由业务员对外宣传。公司一共联系了“山东路邦”、“沅陵青山锂电池”、“黑龙江青山电动汽车”、“环强新能源电池”、“中宇锂电股权”五个项目，公司主要是向群众宣传接洽各种项目，并与客户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公司规定根据客户投资金额和期限分别给予客户18%至24%的月息，投资期限为1年、2年不等，合同包含甲方（投资方）、乙方（项目方）、丙方（担保方）、丁某（运营方即湖南旻山总公司），合同后面附承诺书、投资收益计划书、投资借据，借款合同由湖南旻山总公司盖好章寄过来，投资人的资金均由公司财务兰某打给了总公司账户，给客户的利息和退还的投资款是湖南总公司将钱直接打到客户的银行卡上。员工的工资和提成都是由湖南总公司打给财务兰某，员工在兰某处领取，具体情况不清楚。2015年6月25日其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白树湘的团队亦由其管理。2015年10月底，其通过兰某知道绵阳旻山公司对客户有800多万元的债务，这200多人的具体投资总金额是多少，其不清楚。其担任公司副总经理的收入是底薪1000元加公司一个月总投资1%的提成，其本人投资2万元未退还本金； 28、被告人白树湘的供述，2013年底被李鹏程招入湖南旻山（上海环强）绵阳分公司，担任总监一职。当时公司名称为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办公地点在涪城区滨江大厦****，2015年4月公司负责人李鹏程说滨江大厦条件太差，将公司搬迁至安昌西路金阳公寓2单元11楼A座，公司更名为上海环强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人员没有变。总公司董事长是朱某2，绵阳分公司法人是刘某2跃，总经理是李鹏程，副总经理是向伟，财务部是兰某负责，行政部由郑某负责，其本人是飞跃部总监。向伟刚进公司只是一名业务员，过了两个多月被任命为智联部总监，2015年被任命为副总，蔡某和张某3属于向伟的部下，她们都在带团队做业务。其主要负责团队管理，组织团队的人开展业务，辅导团队的人做业务，团队的人所做的业务要给其报告，其本人对团队的客户情况都清楚。具体工作就是带领团队到公园、市场等人员密集的地方散发宣传单、介绍公司情况等，若客户感兴趣，就详细向客户宣传投资项目、公司前景、其行为是民间借贷不是非法集资、客户的收益是年18%至24%等情况，客户每月的收益要根据投资大小和时间长短计算。若客户愿意投资就签订一式四份的合同，甲方是客户、乙方是项目方、丙方是担保公司（湖南宝威石材有限公司）、丁某就是湖南旻山公司。客户的投资款均由财务人员打到湖南总公司，客户的收益也是由财务人员直接打到客户指定的账上，具体打款情况客户和财务人员比较清楚。公司根据客户的投资额度按照1万元提成300元的标准给业务员，其当主管后月工资是1500元加提成，提成是根据业绩来核算。绵阳旻山公司除了吸收公众资金没有其他业务，其没有看到过银监局颁发的融资证。公司任命总监部长没有文件，都是由李鹏程宣布，公司的融资项目是由李鹏程决定和安排，他平时不坐班。公司吸收的资金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只知道转到总公司账户上了。2015年10月底公司联系不上湖南总公司的领导，也联系不上绵阳新能源公司的领导李鹏程，总公司发现有问题就没有继续融资，总部让绵阳公司做好客户的思想工作。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鹏程、向伟、白树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居间服务为幌子，以支付高利息为诱饵，在公园、市场等人员集中的地方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头讲解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向伟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法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鹏程、向伟、白树湘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鹏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退赔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鹏程、向伟、白树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绵阳旻山公司自成立后，主要实施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故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应以自然人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鹏程、向伟、白树湘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单位犯罪，被告人李鹏程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应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三被告人均系绵阳旻山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积极主动，相互配合，明知该公司无融资资质，仍安排或带领团队直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犯罪行为，且各被告人所参与的犯罪金额已远超数额巨大的标准，各被告人均是犯罪行为的实施者，而非帮助犯，本案亦不宜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李鹏程、向伟、白树湘属于帮助犯，被告人向伟的犯罪金额在100万元左右，被告人向伟、白树湘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建议对被告人白树湘定罪免处”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对被告人向伟担任业务员期间所非法吸收的资金已予以扣除，本院将根据各被告人的不同犯罪金额分别判处刑罚。关于被告人向伟是否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的问题，经对被告人向伟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进行核实，10余名集资参与人虽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均表示是被告人向伟承诺退赔其集资款后才对其谅解，属于附条件的谅解，但被告人向伟并未兑现承诺，分文未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且10余名集资参与人并不能代表本案20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谅解书》不予考虑。本案的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是由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其鉴定所依据的鉴定资料均由侦查机关提供，鉴定的程序和方法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白树湘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审计报告鉴定程序和方法不合法”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鹏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鹏程有自首情节，且犯罪后能主动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向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伟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考虑。被告人李鹏程退赔的赃款以及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产将作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待判决生效后在执行中依法予以处置。为维护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鹏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向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白树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继续追缴本案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12，683，759.30元返还集资参与人（应退赔集资参与人员名单附后）。责令被告人李鹏程在12，683，759.30元的金额内承担补充退赔责任（已退赔的110万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责令被告人向伟在10，154，192.30元的金额内承担补充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白树湘在2，341，125.00元的金额内承担补充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吴 倩 人民陪审员 汤 俊 人民陪审员 杨蕊帆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毅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应退赔集资参与人员名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其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在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应退赔集资参与人员名单》（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