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0581行初3号原告孙正贤，男，194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飞祥，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住所：腾冲市腾越镇山源社区官厅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23015260681B。法定代表人庄宇，市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学龙，腾冲市农村经营管理站支部书记。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进发，腾冲市农村经营管理站支部干部。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孙德能，男，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邵秀兰，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正贤不服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原腾冲县人民政府，2015年腾冲撤县设市）向第三人孙德能户颁发的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11182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石头坡的登记，于201８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于同年２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孙德能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８年３月13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正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飞祥，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学龙、濮进发，第三人孙德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邵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7年,被告向第三人孙德能户颁发11182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发包方：腾冲县芒棒乡红豆树村大树园组（以下简称大树园组）;承包方代表：孙德能;该证中关于石头坡地块的登记情况为：地名：石头坡，面积：1.6亩，地类：田，四至为东：德清德田垦，南：德田正茂垦，西：正茂垦德虎埂；北：沟”。原告孙正贤诉称，原告与孙德立系亲叔侄，祖祖辈辈共同生活在红豆树大树园村民小组，都是同一小组成员。1983年包产到户时，原告户4人承包了“石头坡”水田一宗，计1.6亩；“中台子”及“家头间”包产地两宗，计1.6亩；上述各宗承包地均还登记在原告名下（有档案为据）。“两包”到户后不久，原告户因生活所迫，全家到德宏州××县中缅边境中国一侧种甘蔗谋生，但原告一家户口从未迁出，也从未在任何地方落户。原告户外出后将自己承包的土地、山林交由孙德立代管。2007年国家进一步完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林改期间，孙德能利用其担任大树园组组长职务的便利，违背2006年9月15日的民主议定程序，擅自将原告代管的全部承包地及山林私自上证，登记在孙德立名下，骗取了承包经营权证及林权证。原告回家知晓后，一直找孙德立、村委会、镇政府解决，村镇意见均让孙德立退回，但后来却无中生有说原告户口已外迁，还是缅甸国人，不同意退回，直至原告2014年恢复老户口，领取户口本，孙德立仍无意退回。原告向被告申请解决，被告仅同意收取材料，不出具任何收据，也不批转相关部门解决。为此，原告在2015年1月12日向腾冲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腾冲市人民法院在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腾行初字第13号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撤销了腾冲市人民政府为孙德立颁发的腾政农地承包权证1118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孙德立不服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5行终11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原告在向相关部门申请履行判决时，发现上述土地分别登记在腾政农地承包权证111810号和腾政农地承包权证111821号第三人孙德能名下，原来孙德立在2007年将骗取登记的上述土地其中的1.6亩登记在其胞兄第三人孙德能的名下。原告向相关部门申请参照判决书一并撤销腾政农地承包权证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相关部门答复，让原告诉至法院，判决撤销腾政农地承包权证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才同意办理土地承包变更手续。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颁发给第三人孙德能的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关于“石头坡”田的登记。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依法颁发给第三人孙德能的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办证材料齐全完整，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规定了经营权证登记办理程序，该办法第七条规定：实行家庭承包的，按下列程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将土地承包方案、承包方及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一式两份报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对发包方报送的材料予以初审。材料符合规定的，及时登记造册，由乡（镇）人民政府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提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书面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应15个工作日内补正。（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乡（镇）人民政府报送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核。申请材料符合规定的，编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报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书面通知乡（镇）人民政府补正。被告颁发给第三人孙德能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依据下列材料进行登记颁证：一是红豆树村大树园村民小组与第三人孙德能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二是芒棒镇人民政府向腾冲市人民政府提出的办理孙德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申请书；三是被告依据申请书的内容编制登记簿；四是答辩人依据登记簿登记的内容制作颁发了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综上所述，被告颁发给孙德能的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赋予的职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办证材料齐全完整，程序合法，登记结果合法有效，请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孙德能述称，一、原告1983年包产到户时有承包土地是事实，但这一事实同第三人登记的土地没有任何关系；二、1994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原告的户口不在大树园村民小组，也就是说当时原告根本就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当时根本不可能签订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三、因原告未签订1994年承包合同，其原有的承包合同也就失效，承包权利丧失；四、第三人依据1994年第二轮承包合同于2007年申请土地登记，领取承包经营权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如果原告认为集体将土地承包给第三人错误的话，原告应当以集体为被告起诉；五、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其多年以来都经常回来，既然原告经常回来，对第二轮土地承包及2007年土地登记是知情的；六、原告的户口补录不合法，公安机关对原告的户口补录时应当到原告申请登记户口的村民小组进行走访调查，但公安机关却到与原告申请补录户口毫不相干的河底村民小组走访调查，走访调查行为不合法。请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孙德能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孙德能户与该户所在村民小组签有生效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孙德能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孙德能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办证是经芒棒镇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初审后报县级主管部门的。3、孙德能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一份（复印件），证明县级主管部门是对芒棒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孙德能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审核后登记的。4、腾政农地承包经营权证（2007）第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复印件），证明腾冲市人民政府对孙德能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认颁证。5、1991年合同续签档案一份（复印件），证明孙德能户土地来源清楚，2007年书证合法有效。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孙德能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是2002年签订的，原告委托第三人管理的时间是1986年，孙德能户申请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时间是2007年7月30日，不排除第三人向有关部门申请办证时隐瞒土地真实情况，将属于原告的土地错误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3、4系本案审查被告具体行为是否合法的对象，不能作为证明被告登记合法的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认为形成时间是1994年，原告委托孙德立管理的时间是1986年，因此可以确认第三人从1994年就开始谎称原告的土地系自己的，本案定案的依据应依照1986年以前的原始依据确认土地的权属。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可。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提交其适用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证明被告为第三人户颁发的11182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对被告适用的法律依据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对本案的土地实质审查过程合法，更不能证明被告当初是依照法律程序对土地事实审核依法颁发土地权证。第三人对被告适用的法律法规无异议。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孙正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孙正贤身份证及户口薄，证明原告系芒棒镇红豆树村委会大树园村民，依法享有分得自留山、自留地以及承包山和承包地的权利。2、《腾冲市大树园承包土地使用登记卡》、《承包土地及定产情况》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依法分得“石头坡”（田）1.6亩；中台子和家头间两块包产地1.6亩；放猪窝子、老水井头、老家大路脚三块自留地0.4亩。3、1986年12月30日《凭据》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出去打工前将自留山、自留地、承包地、承包茶及所有果木由孙德啓（现名孙德立）接管，约定如果有特殊情况回来，除房产地基外，其他一切由孙德啓归还孙正贤。4、2006年9月15日《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会议记录》一份（复印件），证明孙德立户当场提出帮孙正贤孝养老人和在护林地上付出代价，获得相应报酬后可以拿出来收归集体，同时证明孙德立有帮孙正贤看管土地的事实，且集体并没有收回原告的土地，所以第三人应当返还原告。5、（2015）腾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2016）云05行终11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复印件），证明经法院参与现场指认，原告原管理使用的“中台地”、“家头间”、“老家大路脚”、“窑房”的地块和“小坡头”、“老水井头”的部分土地登记在（2007）第11181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还有“石头坡”、“放猪窝子”地块未被撤销。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所有登记的土地在包产到户时，原告承包是事实，中途原告外出，国家政策变化大，有户口才能承包土地；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证明观点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认为原告外出时对土地有过交涉，土地是集体的，不是私人的，集体是否发包是集体的权利；对证据4认为，被告没有参与2006年9月15日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会议，会议决议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认可，违背法律法规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原告户口是2014年补录的，但公安机关是到河底村进行调查，没有到大树园村民小组调查，调查对象不合法，该组证据恰恰说明1986年至2014年原告在大树园没有户口登记，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证据2认可，认为原告在1983年包产到户时有承包地是事实，但原告承包土地与第三人登记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土地是第三人向集体依法承包后登记的；原告提交的证据3是本案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凭据的内容及后果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原告用该证据证明第三人代管原告土地，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会议记录中没有提及原告姓名，该证据界定了会议记录并不是承包土地经营权的会议记录；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登记的土地属于原告的土地。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孙德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薄各一份（复印件），证明第三人诉讼主体的合法性及原告属于腾冲市芒红豆树村委会大树园村民小组集体经济成员。2、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11821号承包经营权证一份（复印件），证明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11821号承包经营权证是腾冲市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给第三人的，是合法的经营权证。3、孙正贤户口补录调查情况说明一份（复印件），证明（1）腾冲市公安局对原告户口进行补录是错误的，孙正贤户口是补录在大树园村民小组，而公安机关是到河底村民小组了解，了解情况不实；（2）原告在其诉状中主张其1986年至2014年期间是在中国边境，而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中称该期间原告在缅甸允幸，明显错误。（3）原告在1986年至2014年期间在中国大陆没有户口登记。经质证，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证据1的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证据2恰好证明原告土地被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本案是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认为补录行为本身是否合法是公安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户口补录是解决有的问题，原告一直属于大树园村民小组的社员，只是公安机关遗漏，原告在其他地方也没有身份信息，户籍一直没有改变。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认可。以上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经举证、质证，本院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2、3、5，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4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本案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孙正贤系案外人孙德立、第三人孙德能叔叔，原告与第三人的户口均登记在腾冲市芒红豆树村民委员会大树园村民小组。1985年元月1日大树园组承包土地登记卡及1994年承包土地及定产情况均记载原告户的承包土地有“石头坡”水田1.6亩，四至界限为东至：正湘埂，南至：正全埂，西至：德田埂，北至：正茂埂。1986年12月30日，原告孙正贤与案外人孙德立（曾用名孙德啟）达成协议，由张自太代书《凭据》，约定“1、老人抚养问题：孙正贤对父亲生前所属抚养费和老人百年归终安埋费用全部由孙德啟负责……4、土地接管问题：现在所有自留山、自留地、承包田、承包地、承包茶树及所有果木树由孙德啟接管……6、如果以后万一有特殊情况回来，除房产地基外，其它一切由孙德啟归还孙正贤。”后原告户离家外出生活，2007年在腾冲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补换发期间，被告依据发包方为芒棒镇红豆树村大树园社、承包方姓名为孙德能的承包合同书等材料，向第三人户颁发了11181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发包方：腾冲县芒棒乡红豆树村大树园组（以下简称大树园组）;承包方代表：孙德能;该证中关于石头坡地块的登记情况为：地名：石头坡，面积：1.6亩，地类：田，四至为东：德清德田垦，南：德田正茂垦，西：正茂垦德虎埂，北：沟”。另查明，原告户外出后，户口遗失，2014年11月腾冲市公安局为原告户办理了户口补录，颁发了户口簿；诉讼中，经现场指认，原告户1985年承包土地登记卡及1994年承包土地及定产情况记载原告户曾管理使用过的承包地“石头坡”水田现已由第三人户管理使用，该地块亦登记在第三人户的11181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原告户曾管理使用的“石头坡”与第三人户的11181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登记的“石头坡”系同一宗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乡（镇）人民政府报送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核。申请材料符合规定的，编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报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书面通知乡（镇）人民政府补正”。本案原告孙正贤户1994年承包土地及定产情况表中有“石头坡”水田的登记而第三人孙德能无1994年续签换证的土地登记情况。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在作出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审核义务，在第三人土地权属来源不明的情况下向第三人颁发了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行政行为属主要证据不足，证据来源不清，依法应予撤销。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因原告提出其于2017年11月向相关部门申请履行判决时，才知道涉案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孙德能户持有的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及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第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第三人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向第三人孙德能颁发的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118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关于“石头坡”田的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尹林聪审判员  章丽萍审判员  杜 青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盛家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