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富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玉梁，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泰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尹书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华，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城区七星通讯交易中心，住，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中段**/div> 投资人：刘辉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分，女，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宝，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武，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自荣，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富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绵阳市泰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物业公司）、绵阳城区七星通讯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七星交易中心）因与何文武、王宝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上诉人泰禾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华、上诉人七星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王宝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宝、杨燚，被上诉人何文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自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王宝分对富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的货物损失和停业损失与被上诉人王宝分实际受损的客观事实不符,《报告书》引用的基础材料不真实，评估结果无参考价值。火灾发生后，金柱园地下商场因存在严重火灾隐患，已不具备继续经营的条件，按绵阳消防大队要求，富达公司也与泰禾物业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所以不存在合同继续履行问题，更不可能存在停业损失。原判对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认定错误,由于何文武系火灾直接责任人，其应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且不论法院最终判决各被上诉人之间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也应是按份责任，不应是连带责任。 泰禾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请求驳回王宝分对泰禾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宝分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相关证据，造成电气起火的原因只能是何文武1号商铺内,属于店主自己的电线或电器起火所致，王宝分未举证七星公司、泰禾物业公司、富达公司的行为与起火有何因果关系，原判对此也未作认定。由于《认定书》仅认定何文武的1、2、3号约70㎡商铺有可辨认的23214元及无法辨认不能统计的货物烧毁损失，对其余商铺的影响仅认定为“地下商;地下商场部分区域被烟熏&rdquo报告既不真实，评估方法也选择不当，且鉴定人在一审中拒不出庭,对《认定书》不应当作为损失认定的根据，而且火灾后大部分商户具备经营条件，无停业必要，但部分商户故意拖延至9月才开门经营，一审以此计算停业损失的时间，违背案件事实。 七星交易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请求驳回王宝分对七星交易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对王宝分的停业损失不应支持,理由同其他上诉人一致。由于起火地点是商家控制的专属经营管理区域，七星交易中心无直接控制权,火灾不是七星交易中心的行为造成，责任不应由七星交易中心承担，何文武应是赔偿责任主体。而七星交易中心对商场的顶棚、走道、抽水、消防设施等没有实际管理控制权，对租赁的商铺不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加之,七星交易中心与王宝分有风险转移免责的合同约定，基于该约定七星交易中心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宝分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文武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宝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147977元；2.判令被告赔偿停业损失33000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立案当天，以实际结束时间为准）；3.判令被告承担停业期间误工费21515元（112.28元/天×112天，暂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立案当天，以实际结束时间为准）；4.判令被告承担装修损失21060元；5.判令被告承担交通费及通讯费酌定为800元；6.判令被告赔偿残骸清理费用酌定1500元；7.判令被告赔偿租金损失9690元（5712/年÷365天×112天，暂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立案当天，以实际结束时间为准）；8.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王宝分与七星交易中心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租赁合同》两份，约定七星交易中心将金柱园人行通道内场地现状46号、47号门面出租给王宝分经营百货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租金每月均为770元，年租金均为9240元，王宝分共缴纳保证金1000元。王宝分实际缴纳租金至2016年9月30日。 2016年3月25日23时30分，绵阳金柱园地下商场发生火灾。2016年3月29日，公安消防大队向富达公司发出《关于建议停整改绵阳富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所属涪城区各地下商场的函》（绵涪公消函【2016】2号），载明：绵阳金柱园地下商场存在以下问题：1.地下通道改为地下商场使用不符合规范，改变了其使用性质，存在先天性火灾隐患；2.绵阳金柱园地下商场有48个商铺，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地下商;地下商场未设置排烟设施及其中任何一项消防自动系统分灭火器和室内消火栓，存在火灾隐患；3.绵阳金柱园地下商场电气线路老化严重，商铺经营者使用电脑、熨烫机、电饭煲、电热水壶等电器设备，增加了电气线路的负荷量，消防设施管道存在严重漏水现象，使室内消火栓无法正常运行使用，存在火灾隐患；4.金柱园地下商场所属经营管理方及工作人员未进行任何相关消防安全知识培训，未建立单位消防安全制度，未确定单位消防安全责任人。 2016年4月8日绵阳市涪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6年3月25日23时30分，绵阳市“119”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涪城区长虹大道中段25号的金柱园地下商场发生火灾，火灾失火面积70平方米，火灾造成商场1、2、3号商铺内的童鞋、衣物等商品及办公电脑等物品、内部装修被烧毁，地下商，地下商场部分区域被烟熏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金柱园地下商场1号商铺，起火点为金柱园地下商场1号商铺收银台电脑桌附近；起火原因为：1.可排除人为纵火引发火灾；2.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3.可排除物品自燃引发火灾；4.不排除电气火灾原因引发火灾。 火灾发生后，七星交易中心为保证其他经营者正常经营，对王宝分、何文武、庞震所租赁的门面用铁皮进行了隔离，直到2016年9月，部分商家陆续开始经营。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宝分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货物损失和停业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说明：由于当事方均为个体经营，进货、销货无正规发票、台账等相关资料，无法对间接损失部分进行鉴定。后该公司做出川永资评报[2017]73号报告书，认定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25日，委托资产评估总价值为90026元。 另查明，案涉商铺原为下穿过道，由富达公司于2004年从政府有关部门接收，并履行资产管理人职责。后富达公司（甲方）与泰禾物业公司（乙方）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富达公司将金柱园地下通道以现场现状方式租赁给泰禾物业公司，物业用途为商业；禁止转租、转让；承租人制定完备的消防防范措施并自备消防器材和消防设施，不得违反消防法规和消防常识使用承租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合同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泰禾物业公司承租后，再次与七星交易中心委托人刘定鑫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七星交易中心承租金柱园经营商场，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承租人负责金柱园经营范围的消防、治安等的使用和管理等。后七星交易中心与案涉原告王宝分在内的其他商户分别签订《租赁合同》。 火灾发生后，富达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向被告泰禾物业公司发出《关于终止物业租赁合同的通知》，载明“2016年3月25日，因金柱园地下商场发生火灾，…为保证经营户及过往行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我公司专题研究决定终止与贵单位签订的金柱园物业租赁合同，请贵公司尽快作好终止商场经营相关的善后事宜。”被告泰禾物业公司于2016年4月5日签收上述通知，并于2016年5月4日向富达公司出具《关于同意解除的函》，同意解除《物业租赁合同》，并告知七星交易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主体及各自责任比例；2.赔偿范围。 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根据绵阳市涪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此次火灾事故排除人为纵火、遗留火种、物品自燃引发火灾，但不排除电气火灾原因引发火灾。金柱园地下商场原系地下通道，改为地下商场使用不符合规范，存在先天性火灾隐患；被告富达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和出租人，将电气线路严重老化、未经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竣工验收、未设置消防设施的工程对外出租，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泰禾物业公司违背合同关于“禁止转租”的约定，将案涉商场擅自转租给七星交易中心，并约定由七星交易中心负责消防的使用和管理，应视为其明知案涉商场存在消防隐患，其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同理，被告七星交易中心在承租案涉房产后，未采取有效消防防护措施，又再次与30余名商户分别签订租赁合同，亦未对经营者、管理人员进行消防培训，对事故的发生同样具有过错。此次火灾起火部位为1号商铺，起火点为1号商铺收银台电脑桌附近，该商铺经营者何文武及其妻子在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认可其在商铺内有使用电热水器、电饭煲等电器，加重了线路负荷，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被告何文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被告富达公司、泰禾物业公司、七星交易中心对原告的损失连带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其中，富达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50%，泰禾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20%，七星交易中心承担全部责任的20%。 关于赔偿范围的问题。首先，关于货物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对王宝分所拥有的“3.25”火灾污损货物价值进行评估，被告虽抗辩货物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评估结果不予认可；但庭审中，被告富达公司、泰禾物业公司亦明确认可其与七星交易中心于2016年6月组织商家对货物进行了盘点，但三被告均未提供盘点清单，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王宝分所在商铺紧靠火灾起火点，货物全部受损，根据鉴定报告书载明货物总价值90026元，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货物损失金额为90026元。评估结束后，原告再次提交了部分票据，以证明服装道具未经评估，该款项应当纳入货物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清单系原告事后自行提供，且被告不予认可；同时，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货物确已损失并未包括在已评估货物清单之中，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停业损失、误工费、装修损失、租金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误工费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系火灾造成停业，故原告主张误工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损失的问题，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足以证明火灾前其装修的事实及实际金额；同时，停业损失即为收入减去支出所得利润的金额，原告在本案中既已主张停业期间的利润，则租金损失及装修损失均系经营成本，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停业损失的计算，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记账本虽系原件，但被告对其书写时间、金额均提出异议，原告未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的停业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火灾确导致原告在内的商户长时间无法经营，结合部分商家从2016年9月陆续开门经营的事实，可见此时商铺已经符合继续经营的条件，且原告支付租金至2016年9月，后未继续支付租金，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支付停业损失至2016年9月30日止，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43622元，一审法院确定原告两个门面的停业损失为45175.66元（43622元/年÷365天×189天×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及通讯费、残骸清理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王宝分的损失包括货物损失90026元、停业损失45175.66元，以上共计135201.66元，被告何文武承担13520.17元，被告富达公司、泰禾物业公司、七星交易中心连带承担121681.49元（其中被告富达公司承担67600.83元、被告泰禾物业公司承担27040.33元、被告七星交易中心承担27040.33元。） 综上，原告的请求部分应当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绵阳城区七星通讯交易中心、绵阳市泰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绵阳富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王宝分支付赔偿款121681.49元（其中被告富达公司承担67600.83元、被告泰禾物业公司承担27040.33元、被告七星交易中心承担27040.33元）；二、被告何文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宝分支付赔偿款13520.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王宝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原告王宝分负担2000元，被告绵阳城区七星通讯交易中心、绵阳市泰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绵阳富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2500元，何文武负担312元。 本院二审庭审中，七星交易中心提交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绵阳城市照明管理处的收费依据，拟证明收取电费的主体是城市照明管理处，提供电路线路的也是管理处。被上诉人王宝分方质证称：该证据是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这个不是新证据，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且不是原件。被上诉人何文武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且是复印件，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判对赔偿损失金额的认定以及赔偿比例的确定是否合理,三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 由于火灾的客观事实成立,而火灾的确影响了王宝分等商户的正常经营，对此，原判结合部分商家从2016年9月陆续开门经营的事实，以及王宝分支付租金至2016年9月后未继续支付租金的情况，综合判断王宝分等商户主张的停业损失至2016年9月30日止较为合理，本院也予以认可。原判根据王宝分等人申请，对“3.25”火灾污损货物价值进行了评估，三上诉人认为该评估报告引用的基础材料不真实，评估方法选择不当，且鉴定人在一审中拒不出庭，对该评估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虽然鉴定人在一审中未到庭质证，该评估结论不宜作为认定王宝分等人损失的依据。由于富达公司、泰禾物业公司与七星交易中心在火灾发生后，组织商家对货物进行了盘点，但在一、二审中拒不提供盘点清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此，原判将评估结论作为酌情确定富达公司、泰禾物业公司、七星交易中心、何文武承担赔偿金额的参考，并根据王宝分等商户的经营内容、商铺位置，综合酌定王宝分在本次火灾中损失程度为20%，进而确定其货物损失金额的分析和判断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判确认的损失金额予以认可。 经查,金柱园地下通道未经消防设计审核、消防竣工验收即被改造为地下商场，加之，电气线路严重老化，消防设施配备不完善，富达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和出租人，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泰禾物业公司违背合同关于“禁止转租”的约定，将案涉商场擅自转租给七星交易中心，七星交易中心又将地下商铺分租给个体商户,且泰禾物业公司、七星交易中心在明知案涉商场存在消防隐患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的消防防范措施，对火灾事故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不排除电气火灾原因引发火灾”，而起火点就在何文武经营的1号商铺内，何文武及其妻子在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认可其在商铺内有使用电热水器、电饭煲等电器，故火灾的发生可能与何文武不当使用电器加大线路负荷有关，何文武在本案中也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原判根据上述情节分析综合判断，酌定何文武对王宝分等人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富达公司承担50%的责任、泰禾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七星交易中心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富达公司、泰禾物业公司、七星交易中心、何文武主观上不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属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能够确认责任大小和主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对富达公司、泰禾物业公司、七星交易中心、何文武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富达公司要求三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 综上，泰禾物业公司、七星交易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富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何文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宝分支付赔偿款13520.17元”；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绵阳城区七星通讯交易中心、绵阳市泰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绵阳富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王宝分支付赔偿款121681.49元（其中被告富达公司承担67600.83元、被告泰禾物业公司承担27040.33元、被告七星交易中心承担27040.33元）；驳回原告王宝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绵阳城区七星通讯交易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宝分支付赔偿款27040.33元； 四、由绵阳市泰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宝分支付赔偿款27040.33元； 五、由绵阳富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宝分支付赔偿款67600.83元； 六、驳回王宝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王宝分负担2000元，何文武负担312元，绵阳富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50元、绵阳城区七星通讯交易中心负担625元、绵阳市泰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绵阳富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预交1490元、绵阳城区七星通讯交易中心预交476元、绵阳市泰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预交476元，由绵阳富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城区七星通讯交易中心、绵阳市泰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兰大波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赵 志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张宗文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颖 书记员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