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4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只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楼**（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楼桑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梦楠，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上海三只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只熊公司”）与被上诉人宋梦楠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27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只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1.不支付宋梦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00元；2.不退还宋梦楠罚款2,000元。事实与理由：三只熊公司与宋梦楠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在《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中注明，故不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违纪人员开除通告》系在宋梦楠申请仲裁之后，公司为了震慑员工所制作，并非处罚依据。宋梦楠在职期间，不能胜任工作，三只熊公司为此两次调整其岗位。宋梦楠在员工工作群中发表不当言论，公司对此进行罚款，宋梦楠亦写了检讨书认可，故不应当退还罚款2,000元。宋梦楠辩称：《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关于解除原因，宋梦楠没有看过，也没有签字认可，公司从未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其本人也不存在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形。至于检讨书，宋梦楠认为该材料并无其签名，非其所写。宋梦楠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三只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宋梦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00元；2.不退还宋梦楠罚款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宋梦楠进入三只熊公司从事游戏编辑工作，双方签有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工资为税后7,000元。三只熊公司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宋梦楠上月自然月工资。宋梦楠做五休二，工作时间为10:00-19:00，中间休息一小时。2017年4月1日，三只熊公司向宋梦楠送达《员工违规处罚通知书》，并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全体员工发送《处罚通报》。《员工违规处罚通知书》记载：“……二、违规描述：违反公司打卡规定并在公司QQ群发表负面信息，造成恶劣影响，违反工作纪律，扰乱工作秩序……三、处罚种类：乐捐贰仟元（大写）……五、处罚依据：根据员工手册第五条……”宋梦楠在《员工违规处罚通知书》上签字。《处罚通报》记载：“节目部员工宋梦楠在2017年3月31日在已经违反打卡规定的情况下还利用公司QQ群发表负面信息，造成了恶劣影响，已经严重违反了工作纪律，扰乱了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现依据公司规定，通知如下：1、写出书面检讨；2、给予乐捐2,000元并严重书面警告一次……”一审庭审中，三只熊公司表示乐捐就是罚款，系捐献给公益事业，并确认该2,000元罚款是针对宋梦楠在QQ群上公开质疑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而对宋梦楠未打卡的行为另行给予了100元的罚款。2017年6月27日，三只熊公司开具了《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记载合同解除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宋梦楠最后工作至2017年6月26日,工资已结清。2017年7月4日，宋梦楠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三只熊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四个月工资28,000元；2.支付2017年5月1日至同年6月26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57小时的加班工资3,420元、休息日加班8天的加班工资5,120元及2017年5月30日法定休假日加班的加班工资960元；3.退还罚款2,000元。2017年9月1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7）办字第2146号裁决：一、三只熊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宋梦楠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000元；二、三只熊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宋梦楠2017年5月20日及同年6月3日休息日加班的加班工资1,287.36元；三、三只熊公司于上述期限内退还宋梦楠罚款2,000元；四、对宋梦楠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只熊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即为本案。一审诉讼中，三只熊公司确认，如果需要支付赔偿金，对仲裁裁决的计算方法和具体金额无异议，但坚持无需支付。三只熊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第一页前两行记载宋梦楠姓名、部门、联系电话、职务、性别和籍贯，第三行记载入职日期为2015年9月1日，离职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第二页备注栏有三只熊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手写的“经与员工宋梦楠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考虑到宋梦楠是老员工，建议给予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请公司领导批准。”证明劳动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2、2017年5月11日，三只熊公司人事行政经理岳某发送给全体员工的电子邮件，内容是“公司组织架构调整通知”，宋梦楠由此进入英雄联盟项目组。3、2017年6月13日，三只熊公司人事行政经理岳某发送给全体员工的电子邮件，内容是“公司人员调整通知”，将宋梦楠从英雄联盟项目组调入王者荣耀项目组。证据2、3证明因宋梦楠工作表现不佳，三只熊公司对其进行了两次调岗，但在证据2、3的邮件中没有公开批评宋梦楠的业务能力。4、英雄联盟项目组负责人沈某和王者荣耀项目组负责人陈某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宋梦楠因工作期间消极怠工，被两次调岗，2017年3月31日宋梦楠在员工QQ群中公开质疑公司的打卡纪录和规章制度，引起争议，事后宋梦楠主动接受公司处罚并作出书面检讨。5、《检讨书》，证明内容同证据4。三只熊公司表示《检讨书》系宋梦楠打印好交给公司，但本人未在上面签字。6、2016年11月24日，三只熊公司出具的《罚款告知书》，记载宋梦楠曾经损坏公司财物，被罚款50元，证明宋梦楠一直不太好管理。7、2017年2月至6月期间，宋梦楠及同事温某、王某各自的周报记录，证明宋梦楠在职期间存在消极怠工的事实。三只熊公司表示周报记录是员工每月自我总结后通过网上办公系统提交给公司，宋梦楠与该两名员工岗位相同，均为游戏编辑，但宋梦楠的周报记录无论是内容上还是篇幅上均少于另外两名员工。8、2015年11月版《员工手册》（共16页）第1、2、8、9、16页复印件，证明三只熊公司上下班作息时间、打卡规定及加班申请的流程，2015年11月30日宋梦楠在第16页意见反馈单上签字。三只熊公司另表示，无法提供完整版《员工手册》。9、宋梦楠与三只熊公司员工彭某、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宋梦楠离职后造谣、挑拨在职员工与公司的关系。10、三只熊公司另申请证人沈某、陈某出庭作证。沈某陈述：其于2017年5月底开始担任英雄联盟项目组组长至今，宋梦楠在其手下一共工作了十几天，于6月初调至王者荣耀组。在这十几天中，宋梦楠一周只能出一个节目，其余时间在办公室弹吉他，这是与工作无关的，而其他同事平均两天能出一个节目或者一天出一个。2017年3月31日，宋梦楠在员工的QQ群中发表的言论措辞有些偏激，公司对宋梦楠作了警告及罚款的处罚。陈某陈述：其于2017年5月担任王者荣耀项目组负责人至今。宋梦楠从2017年5月底6月初调入王者荣耀组至离职不到两周的时间里，一周只出了一期节目，同组的其他同事一周可以出八个节目，同事和领导反映宋梦楠上班期间一直在玩电脑游戏和手机游戏。2017年3月31日，宋梦楠因为质问行政和人事一些规章制度的问题，被公司处以警告和罚款的处罚。宋梦楠对证据1第一页前两行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6月26日下午瞿莉莉让宋梦楠填写交接表，表格只有一页，没有第二页，宋梦楠询问原因，瞿莉莉沉默没有说话，宋梦楠填写了头两行，瞿莉莉仍旧什么都没说就收走了，之后宋梦楠陆续被移出公司的各种工作群，并被告知离职，在此之前一直在正常工作；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两份通知均是公司发展的需要作出的调整，并不是因为宋梦楠的工作表现不佳，通知中也未体现这一点；对证据4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内容不属实，宋梦楠在职期间不存在消极怠工的事实，且开除通告中也不是以消极怠工解除的；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非宋梦楠提交，且《检讨书》的落款时间2017年3月31日23:52早于《处罚通报》的发出时间2017年4月1日，不合常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当时是不小心，罚款也交了；对证据7中宋梦楠的周报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另外两名员工的周报记录真实性不清楚，表示该两名员工与宋梦楠从事的工作内容并不相同，周报记录的字数、内容也不能作为评判员工工作表现的标准，且消极怠工也不是三只熊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在职期间宋梦楠不存在消极怠工的事实；对证据8中《员工手册》的节选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意见反馈单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员工手册有三到四本，员工处没有留存，不知道意见反馈单上签字确认的是哪一本；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系离职后与同事的正常聊天；对证据10证人证言的内容有异议，表示两位证人目前还是三只熊公司在职员工，与三只熊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沈某的证言与其出具的证词相互矛盾，不符合事实，弹吉他是工作需要。宋梦楠另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7月3日，三只熊公司出具的《违纪人员开除通告》，记载：“宋梦楠：男，原内容运营部编导。在职期间态度傲慢，工作消极且长期在员工中散布公司谣言，对公司产生误会，煽动员工离职，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中公司的“三大铁律”，故在2017年6月26号予以开除！……另：再次重申公司“三大铁律”：严禁以任何形式向非必要人员透露公司机密和未公开的信息。严禁以任何形式利用职务之便牟取私利或收受贿赂。严禁以任何形式谈论和泄露员工工资待遇。员工违反以上任何一条铁律，公司有权单方面与之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给予赔偿！”证明三只熊公司是以违反“三大铁律”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是协商解除，且宋梦楠也不存在通告中所称的违纪行为。2、2017年3月31日，三只熊公司员工QQ群的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宋梦楠认为公司的考勤方式不合理，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无不当之处。3、三只熊公司原英雄联盟、王者荣耀、我的世界三个项目组的总负责人张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宋梦楠在职期间工作态度端正，张某并未收到沈某、陈某关于宋梦楠造谣一事的反馈。4、宋梦楠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于2017年4月开始管理包括英雄联盟、王者荣耀、我的世界在内的项目组，并于2017年6月30日被三只熊公司无理由地辞退。宋梦楠在工作中每天都会更新一个日更新闻，并且主动参加公司真人剧的拍摄，还将张某的一个想法独立完成了一个节目。没有人向张某反映过宋梦楠在工作时打游戏，弹吉他好像是创作负责人要做一个音乐节目，宋梦楠才进行练习。对于2017年3月31日宋梦楠在员工QQ群中发表言论的事情，张某是知道的，其他员工确实有些异议。三只熊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双方在2017年6月26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后，宋梦楠当时并没有表示异议，却又随后申请劳动仲裁，并煽动其他员工离职，将三只熊公司激怒，才发出了《违纪人员开除通告》，目的是震慑其他员工，并表示《违纪人员开除通告》上的解除依据无规章制度规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宋梦楠在员工QQ群中的发言存在过激言语，具体体现为宋梦楠说：“……用人单位以劳动者没打卡为由对劳动者进行罚款的，用人单位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用人单位的行为违法。我们需要讨论的是……罚款真的合适吗？虽然我是签了公司的所谓员工手册，但真的合理吗……”；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表示张某与三只熊公司也有矛盾，且已经离职；对证据4证人证言的内容有异议，表示张某不是宋梦楠的直接领导，工作中没有交集，且张某对三只熊公司也有很多不满，也想对三只熊公司提起仲裁，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同时证人在自述负责项目组的时间上也与事实不符，至于参加真人剧的拍摄，非宋梦楠的本职工作。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采证意见如下：对三只熊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该《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第二页备注栏中关于解除的内容并非宋梦楠所写，不能证明三只熊公司关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对证据2、3，由于仅系组织架构和人事调整通知，与宋梦楠工作表现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4，由于《证明》系三只熊公司在职员工出具，宋梦楠对内容亦有异议，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因系打印件，无宋梦楠签字，在宋梦楠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6，因宋梦楠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中宋梦楠的周报记录，因宋梦楠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另外两名员工的周报记录，因系打印件，且宋梦楠非参与人，在宋梦楠对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8中的《员工手册》节选，因非原件，且内容不完整，在宋梦楠对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意见反馈单，因宋梦楠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9，由于系发生在宋梦楠离职以后，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0，因两位证人目前仍在职，与三只熊公司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宋梦楠提供的证据1、2，因三只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4，因证人张某自述是被三只熊公司无理由辞退，与三只熊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证词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三只熊公司主张劳动合同系双方协商解除，并提供了《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予以证明，但该交接表备注栏中的文字系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手写，除此以外，三只熊公司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双方间就协商解除达成合意，相反，宋梦楠提供的《违纪人员开除通告》显示，其系因违反“三大铁律”被开除，故一审法院对三只熊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宋梦楠主张三只熊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供了《违纪人员开除通告》、员工QQ群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从《违纪人员开除通告》可见，三只熊公司解除的理由系宋梦楠“在职期间态度傲慢，工作消极且长期在员工中散布公司谣言，对公司产生误会，煽动员工离职”，解除的依据是《员工手册》中公司的“三大铁律”，三只熊公司应就解除理由的成立及解除依据的合法性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三只熊公司拒绝提供完整版《员工手册》，也未就“三大铁律”的合法性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自认《违纪人员开除通告》上的解除依据无规章制度规定。三只熊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宋梦楠有违纪行为，并达到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综上，一审法院对宋梦楠的主张予以采信，三只熊公司要求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三只熊公司对仲裁裁决的计算方法和具体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只熊公司另主张罚款2,000元系对2017年3月31日宋梦楠在员工QQ群中的不当言论作出的处罚，并提供了《员工违规处罚通知书》及《处罚通报》予以证明。从《员工违规处罚通知书》可见，处罚系依据《员工手册》第五条，同样因三只熊公司拒绝提供完整版的《员工手册》，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处罚依据的合法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三只熊公司的相应处罚缺乏合法的规章制度依据。更何况，现有证据表明，宋梦楠在员工QQ群中的言论并未有过激之处，三只熊公司要求不退还罚款2,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只熊公司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宋梦楠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未支持其部分，因无执行内容，一审法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做出判决：一、上海三只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宋梦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000元；二、上海三只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宋梦楠罚款2,000元；三、上海三只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宋梦楠2017年5月20日及同年6月3日休息日加班的加班工资1,287.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本院询问三只熊公司为何不向法院提交《员工手册》的全部内容，三只熊公司称与本案有关的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过了，其他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的内容，三只熊公司认为可能会被不当引用，故没有提供，二审期间亦不提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三只熊公司认为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但在其提交的《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中，没有宋梦楠签字确认该节事实，且宋梦楠否认看到过《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中该部分内容，也否认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结合三只熊公司出具的《违纪人员开除通告》，言明系因宋梦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本院对于三只熊公司关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三只熊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宋梦楠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也未向法院提供完整的《员工手册》证明其对宋梦楠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和处以其罚款具有制度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只熊公司应当支付宋梦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000元、退还罚款2,000元正确。对于三只熊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不持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三只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叶 佳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仇佳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