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10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金英，女，生于1991年1月17日，汉族，农民，住商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梦菲，女，生于2014年7月18日，汉族，住商南县。法定代理人：刘勇，男，生于1988年2月20日，汉族，农民，住商南县。上诉人汪金英因与被上诉人刘梦菲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商南县人民法院(2018)陕1023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金英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减少抚养费、一个孩子归上诉人抚养，并保证对另一个孩子的探视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起诉时和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时，被上诉人刘梦菲的法定代理人不在家，因此，法定代理人不可能给委托代理人授权，且起诉状上无被上诉人和法定代理人的亲笔署名及按印，故提起诉讼不是被上诉人和其法定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代理人无权参加一审诉讼活动，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离婚协议系上诉人在遭受对方胁迫之下签订，关于子女抚养权和抚养费的内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抚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和刘勇离婚前经常遭受刘勇殴打辱骂，签署离婚协议时刘勇威胁上诉人，如不按其意思签订协议，其就杀害上诉人的姐姐和侄子。迫于刘勇的威胁，上诉人无奈签订了该协议。此外，从协议的内容上看，该协议明显不公平、不平等、不现实。离婚后上诉人开始打工，月收入不足2000元，根本没能力一次性支付216000元的抚养费。上诉人和刘勇有两个孩子，上诉人应该抚养一个孩子，但这份协议明显剥夺了上诉人抚养孩子的权利。上述事实足以说明该协议是上诉人在受胁迫之下签订。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没有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让上诉人探视孩子，故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抚养费。离婚后孩子由刘勇的父母看管，上诉人也支付了一万元的抚养费，但刘勇的父母百般阻挠不让上诉人和女儿单独相处，而刘勇对此也从来不管，在探视权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上诉人有理由拒绝支付抚养费。四、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就变更抚养权问题另行起诉，但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能力一次性支付216000元的抚养费，一审判决也没有实际意义，因此，将抚养权的变更问题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符合法律规定，也合乎情理。以上诉人的收入水平，上诉人根本无能力按照约定支付抚养费，一人抚养一个孩子才能维持上诉人和孩子的正常生活。此外，离婚后刘勇经常在外打工，孩子一直由其父母抚养，但其父母身体状况不好，无法给孩子提供良好的学习生活环境，而上诉人离婚前一直和刘梦菲生活，母女之间已建立了良好的感情，故判决上诉人抚养一个孩子更合乎情理。刘梦菲辩称：一、一审中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是原告法定代理人刘勇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称其是在刘勇的胁迫之下签订离婚协议，协议内容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离婚时上诉人和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且已怀孕，故离婚系上诉人主动提出，刘勇百般劝说无效才同意上诉人离婚的要求。协议离婚时，因受第三者威胁，加之上诉人没有时间和精力抚养孩子，故上诉人主动提出两个孩子由刘勇抚养，并按每月1200元承担刘梦菲的抚养费，分两次付清。上诉人当时讲其要嫁的人有房子要拆迁，对方答应用拆迁补偿费支付孩子的抚养费。上诉人称离婚协议中有关孩子抚养权和抚养费的内容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而其称刘勇威胁自己也无证据支持。三、离婚协议中关于孩子抚养权和抚养费的条款是不可撤销的。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又经人民政府民政部门依法确认，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对孩子的抚养义务。刘梦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协议，支付原告抚养费216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2日，原告刘梦菲的父亲刘勇和被告汪金英协议离婚，刘勇自书离婚协议，协议内容：1、男女双方自愿离婚；2、离婚后两个女儿由刘勇抚养，大女儿刘梦萱的抚养费由刘勇一人承担，小女儿刘梦菲的抚养费女方汪金英每月承担1200元，直至孩子18周岁。在2017年8月31日前以总金额计算支付给刘勇一半拾万零捌仟元整（￥108000元），剩余抚养费拾万零捌仟元整（￥108000元）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清（通过转账支付给刘勇，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8482956175375162）。女方汪金英在不影响孩子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可随时探望孩子。3、财产处理：在湘河镇红鱼村有三间两层楼房，存款贰万元整（￥20000元），汪金英自愿放弃，归刘勇所有；4、婚后无共同债务，不存在债务承担与偿还；5、以上协议内容，男女双方确认属实，如有虚假，责任自负。当日，刘勇与被告汪金英在商南县民政局办证大厅签署离婚协议后领取离婚证。一审法院认为，刘勇与被告汪金英自愿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由刘勇书写，被告汪金英看过协议内容后，双方在商南县民政局办证大厅共同签署离婚协议，领取离婚证。协议对孩子的抚养权及抚养费、共同财产的处置及债权债务的承担做出详细规定。办理离婚手续当天，汪金英支付刘梦菲抚养费1万元。被告汪金英作为原告刘梦菲的母亲，依据法律规定汪金英应当支付刘梦菲抚养费，刘勇、被告汪金英均为成年人，神智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协议内容中的约定及协议签署后的法律后果具有完全认知能力，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支付抚养费的标准是被告汪金英与刘勇慎思后自行协商的，并无不当。同时被告汪金英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离婚协议存在胁迫或显失公平。故协议的签署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汪金英应按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协议内容，严格履行协议。被告汪金英在庭审中提出要求变更孩子的抚养权，依据法律规定，被告汪金英可另行诉讼。综合上述理由，原告刘梦菲要求被告汪金英按协议约定支付抚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一款、二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汪金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刘梦菲按协议约定支付抚养费216000元（含已支付1万元）。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汪金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法定代理人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据查，一审案卷中有刘梦菲的法定代理人刘勇委托律师李明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二审中，刘勇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明确表示认可，故律师李明以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中原告律师无权参加诉讼，一审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离婚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汪金英有义务提供证据对其受到胁迫的事实加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双方自愿离婚，离婚协议由李勇书写，在商南县民政局办证大厅双方在协议上签名，并共同到场办理了离婚登记。汪金英作为成年人，其对协议内容和签名的法律后果应有认知能力，如果汪金英受到威胁不愿在协议上签名，其当时完全可以拒绝签名并向民政局工作人员求助，或事后向有关国家机关或组织反映问题，但其当时不仅在协议上签名，并共同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且在事后亦未向有关国家机关或组织反映问题，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签订离婚协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离婚协议是对离婚问题作出的整体安排，是当事人对其多种利益进行综合权衡的结果，故不宜仅从某一条款判断协议是否公平，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关于抚养费的约定显失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减少抚养费并变更支付方式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抚养权的变更问题，因抚养权纠纷属于未成年父母或其他亲属之间的纠纷，而本案属于未成年子女和母亲之间的抚养费纠纷，故变更抚养权问题应另案解决，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汪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小平审 判 员 闫莉霞审 判 员 王金新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妍书 记 员 石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