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02民初3935号 原告：谭天林，男，195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毅，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历军，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被告：潘高峰，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明政，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兴成，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达州市通川区。 被告：龙有琼，女，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达州市通川区。 原告谭天林与被告陈历军、潘高峰、王兴成、龙有琼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天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毅，被告陈历军、潘高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明政，被告王兴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有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原、被告均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放弃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天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准许执行被告王兴成以被告陈历军名义在兴隆公司40%的股权和收益。事实与理由：被告王兴成、龙有琼夫妇多年来一直经营砖厂业务，在开江县与王兴江、陈远红等人合伙开办的开江县金山页岩砖厂、开江县回龙镇金鑫陶瓷厂。2014年3月王兴成、王兴江、曾祥平等人协商购买达州通川区兴隆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并由曾祥平、王兴江(乙方)与李明建、陈门秀(甲方)等人签订了转让合同，以35万元价格购买了兴隆公司的股份。之后双方对兴隆公司合伙股权进行重组，曾祥平占40%，王兴成占40%，李明建占20%，但工商登记仍然是李明建自然人独资公司。在签订合伙协议时，王兴成提出因在外有经济纠纷，如果作为股东会给企业经营带来麻烦，要求在合伙协议中不写本人的名字，由别人作股东代持股份。2014年10月8日各方在签订《合伙协议》时，陈历军代表王兴成签订协议，持兴隆公司40%合伙股份。2015年4月王兴成提出因本人债务较多，不方便管理，委派其弟王兴江代表其40%的股份参与经营管理。2014年至2017年兴隆公司股东分红款转至王兴江之女王素娥银行卡上(卡号62×××08)。上述事实有签订《合伙协议》的甲方曾祥平、丙方李明建的亲笔签名的证词、王素娥银行明细表为证。其《合伙协议》的乙方由陈历军签字本身就是王兴成与陈历军恶意串通所实施的逃避债务行为，其目的就是为了对抗申请执行的债权人，对通过执行异议达到中止执行的恶意行为，属于妨害执行的行为，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处理。同时，贵院作出的(2017)川1702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之规定进行严格审查，就对陈历军判断为权利人。因为陈历军的股权并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系统进行登记公示，不具有公示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在执行异议案中，陈历军仅有《合伙协议》和15份明显虚假的《投资款收款收据》，《合伙协议》属于出资合同，并不等同于权利协议，是否履行尚须进一步证实，合伙股权的产生不仅要签订合伙出资协议，还要有实际的出资行为，在成为股东后还享有分红的权利，这是权利义务的一致性所致。《投资款收据》只是表面出资的证明文件，没有实际出资也可以开出这类收据，陈历军要证明有真实的出资，必须有转款凭证，并且在成为股东后还要有分配红利的证据，这样才能证明其兴隆公司的股权是自己享有的。然而陈历军并无转款凭据，且有的《投资款收据》日期在前，编码在后，而收据编码在前，收款日期却在后，这明显不合常理，是伪造的假证，连续15次交款462万元没有转款凭条至少有取款依据，这也没有，更没有分配红利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的举证责任在案外人，即应由陈历军承担举证证明在兴隆公司享有股份的责任，陈历军如果没有款项来源的合法、合理性说明，也没有转款、取款凭据，更没有分红证据，则应排除其在兴隆公司所持40%的股份。现有兴隆公司出资人证言，银行明细表及原告本人的见证可以证实，陈历军名下的兴隆公司40%合伙股份，是王兴成所有。综上所述，王兴成在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形下(仅达州市农业和中小企业融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的案件就有7件1800余万元)，将在兴隆公司的出资份额签订在陈历军名下，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应当确认陈历军系代王兴成持股，并判决准许对王兴成以陈历军名义持有的兴隆公司40%股权的执行。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起诉至贵院，望人民法院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历军、潘高峰辩称，王兴成夫妇在兴隆建材公司没有任何出资，也不占有任何股份。其理由:1.兴隆公司原为李明建、光杰、李元旭、谭中彪等人投资建成的机砖厂，于2007年9月6日完成工商登记，李明建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因经营需要,2014年3月2日以整体转让的方式转让给曾祥平、王兴江。转让价格:35万元；王兴江当时出面签订《整体转让合同》是代表王兴江本人及王兴成、陈远洪、潘高峰、陈历军五个人。因王兴江、王兴成、陈远洪三个人原本身就是开江金鑫陶瓷厂的合伙股东，在得到兴隆砖厂要引进投资入股的消息后，三个人就找到潘高峰和陈历军，邀约一起考察并投资入股，先口头约定由潘高峰、陈历军先行垫资入股，等其他三人融到资后再算账，由其他三人具体参与合伙事务。故才有王兴江、王兴成、陈远红三人从2014年初就参与兴隆砖厂前期筹建的事实。但至2014年10月8日与李明建、曾祥平正式签订《合伙协议》时，王兴江、王兴成、陈远洪均无钱出资，才由陈历军与潘高峰两个人作为合伙人，陈历军出面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投资并经营兴隆公司的砖厂，期限2014年3月27日至2044年3月26日。出资及占股：预计出资总额:1800万元(实际为1850万元)，曾祥平、陈历军各占40%的股份、李明建占20%的股份，出资额按照该比例计算，王兴江、王兴成、陈远洪便结束合伙意向，并退出合伙事务。由陈历军出资50万元，潘高峰出资690万元，2014年10月25日潘高峰与陈历军签订的《合伙协议》，明确潘高峰和陈历军分别出资690万元和50万元:2.陈历军与李明建、曾祥平签订《合伙协议》后，因王兴江是潘高峰的姨夫，潘高峰、陈历军因工作原因便共同委托王兴江代其参与兴隆公司的经营和管理，行使其合伙人的权利，包括交纳出资事务的办理、接收合伙利益的分配、表达对合伙事务的决策意见等。3.陈历军是本案的显名合伙人，潘高峰是本案的隐名合伙人，其合伙份额和出资均在陈历军名下的40%股份之中。该二人实际履行了合伙人的出资义务，也实际接收合伙利益分配，是兴隆公司的真实合伙人，享有合伙人实质权利。陈历军代表其本人和潘高峰与曾祥平、李明建签订《合伙协议》后，按照出资比例，完成了740万元的出资义务。从2014年3月24日的第一期出资，到2015年4月14日的最后一期出资，该二人按照合伙要求总共出资18期，24张收款收据，总计出资740万元，这一事实，既有出资人持有的由兴隆公司财务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也有公司财务的会计凭证为证，同时还有公司出纳王兴江本人的出庭作证，也有代交出资款的陈历周(潘高峰的表弟)出庭作证，事实特定，无可撼动；潘高峰、陈历军实际享有合伙利益分配权利。正因为潘、陈二人为40%股份的出资人，故该40%股份的收益权也一直由潘、陈二人享有。其分配方式基本上是由王兴江代表该二人在收取每期的分红，而王兴江收取的方式是用其女儿王素娥的名义开了一张银行卡62×××08。在接收兴隆公司的分红后，受潘高峰或者陈历军的指示，将款直接转入该二人账户或接受该二人指定的其他收款人账户，比如：银行流水显示的陈远琼、尹家梅、谭胜、陈海霞等，均是潘高峰指定的接收人。该事实有王兴江、王素娥可以出庭证实，也有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予以佐证，同时也有陈远琼、尹家梅、谭胜、陈海霞可以出庭作证，绝无虚假。三、原告谭天林申请执行陈历军名下的40%的股份及其收益错误，被告提出执行异议后，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该40%的股份及收益正确。本案原告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申请通川区法院冻结并执行陈历军名下股份和收益，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理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兴成辩称，开始是想入股，但由于没有资金投入就没有入股。本人在兴隆建公司没有股份，也没有分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王兴成与龙有琼系夫妻关系，与原告系亲戚关系，2011年-2013年，被告王兴成以办厂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在原告处借款150万元，因逾期未归还其借款本息，原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川1702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兴隆公司股东李明建、曾祥平等证实王兴成在其公司占40%的股份，原告便申请冻结王兴成以陈历军名义在兴隆公司的股权和收益，本院作出（2017）川1702执142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陈历军在兴隆公司的股权和收益。被告陈历军、潘高峰以案外人名义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川1702执异8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王兴成是以陈历军名义在兴隆公司进行出资和占有股份。王兴成本人也否认在该公司有入股和分红，陈历军在兴隆公司的股权和收益与王兴成没有关联。裁定“中止对陈历军在兴隆公司的股权和收益的执行”。 同时查明，2014年10月8日曾祥平（以下简称“甲方”）、陈历军（以下简称“乙方”）、李明建（以下简称“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3月2日购买兴隆公司，丙方原为兴隆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人代表。现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共同出资、合伙经营转让后的兴隆建公司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技改、扩能及产品转型升级等）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以资各方信守。具体条款如下：一、合同概述：合伙事务具体经营项目以营业执照登记及合伙人共同协商确定的项目为准，合伙事务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权益共享、风险共担。二、合伙期限从2014年3月27日起至2044年2月26日，计30年……。三、合伙出资额、方式及所占份额，合伙事务预计出资为人民币1800万元（大写壹仟捌佰万元整），如实际支出增减的，由各方按比例增减出资。其中甲、乙双方各按40%的比例出资，各占合伙事务份额的40%；丙方按20%的比例出资，占合伙事务20%的份额。…….四、合伙利润分配及债务承担，……净利润分配：在协商确定留存有关费用后，按各合伙人所占合伙份额的比例实行年度分配。……”。但对企业股东及股权的变更未在工商行管理部分进行备案。事后陈历军按其所占比例进行了出资，兴隆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10月25日，陈历军与潘高峰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兴隆公司股东陈历军（占40%份额，金额740万元）。现陈历军出资50万元，其余690万元由潘高峰出资。……合伙期限从2014年3月27日至2044年2月26日。……净利润分配，在协商确定留存有关费用后，按各合伙人所占合伙份额的比例实行年度分配。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不足清偿时，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各自对外承担。……”。事后陈历军与潘高峰均按合伙协议进行了出资，并以陈历军的名义将款交给了兴隆公司。王兴江代表兴隆公司收取投资款并出具了收款收据。在其经营期间，曾祥平的委托人何国辉将陈历军每月分红款转入王兴江之女儿王素娥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由王兴江管理并分配分红款，从该账户转账记录显示分红款主要转入潘高峰、陈历军、谭胜、陈远琼、陈海霞的银行账户，部分提现。同时，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王素娥、王兴江、何国辉等银行账户，但上述账户与潘高峰、陈远琼、谭胜等银行账户有资金往来，与王兴成银行账户无资金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兴成是否在兴隆公司持有股权的问题。原告认为，1.王兴成本身在开江经营砖厂，2014年3月王兴成、王兴江、曾祥平等人协商共同购买兴隆建公司。2.兴隆公司股东李明建、曾祥平等证实王兴成在其公司占40%的股份，而《合伙协议》的乙方由陈历军签字本身就是王兴成与陈历军恶意串通所实施的逃避债务行为。3.被告陈历军、潘高峰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4.陈历军、潘高峰提供的出资《收据》存在诸多问题，其中以王兴江名义收取出资款，但收据字迹明显不是王兴江一人书写，收据编号与时间顺序矛盾等。被告陈历军、潘高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兴隆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被告陈历军、潘高峰认为，其一，被告王兴成既不是兴隆公司的登记股东，也不是显名的合伙股东，更不是陈历军背后的隐名股东，对陈历军名下40%的股份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理由：1.陈历军及王兴成本人均否认王兴成在兴隆公司和陈历军名下有投资和股份；2.陈历军与王兴成没有书面协议载明陈历军是为王兴成代持股份；3.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王兴成在兴隆公司或在陈历军的股份名下有现金、实物、技术、知识产权或劳务出资；4.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王兴成在兴隆公司或在陈历军名下有分红的事实。其二，陈历军是40%股份的显明股东，潘高峰是该名下的隐名股东。理由：1.陈历军是40%股份的显明股东，该名下的740万元出资是陈历军、潘高峰或其指示的陈历周交纳完成的，并有收据为证；2.陈历军名下的股份收益权的实现是兴隆公司的经办人转入由王兴江持其女儿王素娥银行卡进行分配的，但该卡收益分配显示没有王兴成或其指定的人。其三，王兴江、王兴成、陈远红最初均参与兴隆厂的建设，但因没有资金投入，三人均不占股份。王兴江是代表陈历军、潘高峰在兴隆公司参与合伙事务。综上，王兴成在兴隆公司不持有股权。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所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由于商法的基本原则之一是维护交易安全，其基本表现形式为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对于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在对股东股权的认定主要依据外观形式要件上进行审查，实践中通常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无登记的，应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系统未显示已登记公示王兴成及陈历军在兴隆公司持有股权。 二、根据合同、资产变动及股权收益等交易习惯判断，王兴成与兴隆公司及其他股东无涉及股权方面的合同关系。同时根据陈历军、曾祥平、李明建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亦证实，兴隆公司的出资人系陈历军、曾祥平、李明建，没有证据证明王兴成是以陈历军的名义在兴隆公司实际出资和占有股份，且王兴成本人也否认在兴隆公司持有股份。另外，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陈历军、王兴江、王素娥、何国辉及潘高峰自行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均不曾与王兴成有银行资金往来。王兴成与兴隆公司及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和显名股东陈历军等均无入股投资记录，亦无股权收益分配记录。 三、陈历军名下的主要资金来源于合伙人潘高峰，且根据王兴江的农业银行账户显示有潘高峰多笔转账记录。 综上，被告陈历军、潘高峰提供的《合伙协议》、出资收据、银行交易记录、股权收益分配等证据，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且双方也没有根本的分歧，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以及本案纠纷发生、发展的过程，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因欠缺证据的有效要件或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且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作出裁判”。因此，原告未完成对其主张王兴成在兴隆公司持有股份的有效证据，应承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谭天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758元，原告谭天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学全 审 判 员  陈 宇 人民陪审员  张 蓉 二〇一八年七月一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