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6058号原告：王某1，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父)，汉族，住同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1之母)，汉族，住同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孙某2(系孙某1之父)，汉族，住同孙某1。法定代理人：陈某某(系孙某1之母)，汉族，住同孙某1。被告：孙某2，男，汉族，住同孙某1。被告：陈某某，女，汉族，住同孙某1。被告：蔡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蔡某2(系蔡某1之父)，汉族，住同蔡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蔡某1之母)，汉族，住同蔡某1。被告：蔡某2，男，汉族，住同蔡某1。被告：李某，女，汉族，住同蔡某1。被告：上海师范大学第三附属实验学校，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贺峥，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胜，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骏，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诉被告孙某1、蔡某1、上海师范大学第三附属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师三实验学校)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根据王某1的申请，本院追加孙某2、陈某某、蔡某2、李某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被告陈某某、孙某2(暨被告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告蔡某2、李某(暨被告蔡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师三实验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胜、王逸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诉称，王某1与孙某1、蔡某1均为在XXX学校就读的学生。2017年5月10日上体育课期间，老师要求部分学生席地而坐，但是孙某1与蔡某1没有坐下，而是相互打闹。打闹过程中，两人倒地，致使坐在地上的王某1左臂骨折。事发后，王某1至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先后进行了内固定术及内固定取出术。此次伤害事件致使王某1作为一个10岁的孩子遭受了很大的伤病及心灵打击，更因遗留疤痕无法穿短袖衫，遭受了精神损害。孙某1、蔡某1及师三实验学校对王某1所受损害均有过错，现起诉要求七被告连带赔偿王某1医疗费27,234.10元、交通费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0,500元、营养费4,800元、鉴定费2,6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另要求保留主张后续进行疤痕修复治疗相关费用的诉权。孙某1、孙某2、陈某某辩称，王某1与孙某1、蔡某1均为师三实验学校就读的学生，三人为同班同学。事发时，三人所在班级上体育课，在场有一名体育老师，上课科目为30米往返跑，部分学生在跑步，部分学生做观众。王某1与孙某1、蔡某1均为观众，老师安排孙某1与蔡某1坐下，突然案外人(班级另一名学生)让蔡某1起来把孙某1拉走，孙某1当时坐在地上，因为蔡某1力气较大，孙某1出于正当防卫作势要踢蔡某1，蔡某1没有站稳倒地碰到了王某1。孙某1没有违反课堂纪律，系被被动拉起，本起事件为意外，孙某1没有责任，其他方也无过错，出于公平原则，仅同意补偿王某18,000元。蔡某1、蔡某2、李某辩称，对于事发经过，认可蔡某1在学校所写的事发经过笔录。本起事件是个意外，各方均无过错。但同意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50%的赔偿责任由其他被告承担。师三实验学校辩称，师三实验学校已对学生尽到了相应安全教育职责。因考虑到体育课程的危险性，为了风险管理，老师安排部分学生坐在地上，部分学生参加往返跑运动，而且学生是有一定的辨别能力的。本次事件发生突然，老师安排部分学生就坐后，刚开始向往返跑的学生进行讲解，事件就发生了，老师无法预见事件的发生。事件发生后，体育老师便通知了医务室老师并让其他学生不要碰王某1，其他老师拨打了120，待医务室的老师到场后，根据医务室老师的建议进行了相关后续救护工作，同时有老师通知了学生家长。综上，学校对于本次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孙某1与蔡某1两人打闹是引发本起事件的直接原因，两人均系未成年人，应分别由两人的监护人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孙某1与蔡某1对于王某1受伤的作用力相当，应承担共同责任。对王某1的各项诉请数额：医疗费，整形费用不属于基础治疗费用，是否为合理支出由法院判定；交通费，由法院酌定；护理费，王某1提交了其母亲的误工证明，无社保缴纳凭证等证据佐证，且误工证明系王某1的父亲作为股东的公司所开具，真实性无法确认，护理费标准只认可2,420元/月，且仅同意计算75天。经审理查明，王某1与孙某1、蔡某1均系师三实验学校的学生。2017年5月10日上午体育课(科目内容：30米往返跑接力)时，体育老师安排部分学生进行往返跑接力练习，部分学生席地而坐做观众。王某1与孙某1、蔡某1三人均被安排为观众。期间，蔡某1拉扯孙某1，孙某1脚踢蔡某1，蔡某1后退过程中未站稳，倒在王某1身上，导致王某1左肱骨近端骨折。事发后，师三实验学校相关老师拨打120并通知了王某1家长，随后，王某1被救护车送至市六医院救治。同日，市六医院收治王某1入院，入院诊断：左肱骨近端骨折。同年5月12日，全麻下行左肱骨近端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同年5月16日，王某1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2017年10月26日，王某1再次至市六医院住院。同年10月30日，全麻下行左肱骨近端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同年10月31日，王某1出院。除住院治疗外，王某1为本次伤情多次至市六医院、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的普外科、骨科、整复外科等诊室复诊。王某1为此支付医疗费25,862.17元(包含外购药费用，已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及住院费用收据中包含的伙食费)，此外王某1还支出了吊带费135元、医用弹力套费1,160元。根据王某1的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王某1的伤残等级及伤后所需营养护理期限及后续医疗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1之左肩关节功能丧失16.9%，构不成伤残等级；伤后可酌情予营养期90天、护理期60天；左肱骨骨折内固定拆除术时，可酌情予营养期30天、护理期15天。王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王某1之父向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000元。为证明其母亲为护理其产生的误工费损失，王某1提交了上海融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玓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内容包括：“我公司员工王某3，身份证号码是(略)。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间月平均工资3,500元，现金发放。2017年5月10日曾因女儿受伤请假至7月21日，之后又于2017年10月26日请假至11月20日，以上请假期间，我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王某1确认其父亲为融玓公司的股东。各被告对王某1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起事件发生后，孙某1书写了“事件经过”如下：“今天体育课上，老师叫我们30米往返跑，不参加的人在下面做观众，棕某某叫蔡某1把我拉走，因为他觉得我太烦了，我不想要蔡某1拉我，就踢了他一脚，好像没踢到，蔡某1往后退了两步，后面坐着王某1，蔡某1往后一仰头倒在王某1身上，坐在她的身上了，然后王某1的gēbō就好像很痛，之后就好多人围到了她身旁，看到这件事的人很多，当时我没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老师叫我们保持安静，但是事情发生完了，因为很多人在那里围观，老师叫我们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叫30米往返跑的人也回到30米往返跑的队伍里。”蔡某1书写了“事件经过”如下：“我是拖着孙某1，然后他站起来tī了我一脚，我没有站稳一不小心shuāi了下去，还不小心yā到了王某1的手了。”上述事实，除当事人当庭陈述外，另有病历本、出院小结、处方笺等病史资料、住院清单、住院费用收据、门急诊医药费收据、外购药发票、吊带销售凭证、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误工证明、孙某1与蔡某1书写的“事件经过”等证据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孙某1与蔡某1作为体育课上被安排就地而坐，作为观众的学生，未遵守课堂纪律，两人的拉扯、踢打行为导致蔡某1未站稳而倒地压伤王某1，两人对王某1的受伤均有过错且过错相当。孙某1与蔡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孙某2与陈某某及蔡某2与李某分别为孙某1与蔡某1的监护人，孙某1与蔡某1实施了侵权行为，且在案无证据证明两人的监护人尽到了监护责任，故孙某2与陈某某及蔡某2与李某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本案事件发生突然，师三实验学校(的老师)对此无法预见，师三实验学校对此不存在过错，在案亦无证据证明师三实验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师三实验学校对王某1所受损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确认孙某2与陈某某及蔡某2与李某分别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的具体赔偿范围如下：医疗费，王某1纳入其中主张的吊带费及医用弹力套费作为医疗辅助器具费予以另项处理，此外，王某1已另项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住院费用中包含的伙食费应予扣除，同时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后，医疗费本院凭据确认为25,862.17元。医疗辅助器具费，本院凭据确认为1,295元。交通费，结合王某1的就诊次数，酌情支持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20元/天的标准，结合王某1的实际住院天数，支持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此次事件导致王某1肱骨近端骨折，进行手术治疗后，上臂遗留明显疤痕，势必给王某1身心造成伤害，故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酌情考虑，此项损失本院确定为1,000元。护理费(即王某1母亲的误工费)，因王某1提交的证据缺乏工资银行卡对账单、正规财务账册、税单等证据佐证，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王某1的母亲为护理王某1确会对收入产生不利影响，本院酌情参照本年度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王某1的休息期计算2.5个月，支持护理费6,050元。营养费，根据王某1的伤情，本院酌情按照3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王某1的营养期计算120天，支持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本院凭据确认为2,600元。律师代理费，综合考虑案情需要、标的金额等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5,127.17元，应由孙某2与陈某某赔偿其中的50%，即22,563.58元；由蔡某2与李某赔偿其中的50%，即22,563.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某2与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122,563.58元(如孙某1有财产，则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二、蔡某2与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122,563.58元(如蔡某1有财产，则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三、驳回王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7.20元，减半收取计638.60元(王某1已预缴1,264.63元)，由王某1负担174.60元，孙某2与陈某某负担232元，蔡某2与李某负担2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霄雷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嵘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