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仙,女,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伯，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县碗厂镇人民政府，住址：四川省威远县碗厂镇。法定代表人：黄林，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威远县碗厂镇人民政府党政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文，威远县越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邓知学，男，1953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诉人王翠仙因与被上诉人威远县碗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碗厂政府）、原审第三人邓知学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4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翠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伯、被上诉人碗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黎建文、原审第三人邓知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翠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履行担保责任支付的163857.42元的给上诉人；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63857.42元款项自1998年12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46%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的利息为544544.09元）；4.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2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被上诉人，但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是威远县碗厂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碗厂建司）；2.16万元存单质押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20万元借款提供的担保，但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原审第三人对其个人名义为碗厂建司贷款提供的担保；3.一审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碗厂政府辩称，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及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碗厂建司之间以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已经依法予以了确认和处理。提供家人存单抵押贷款是第三人的个人行为，并不是碗厂建司的意思表示；碗厂建司转让后用家人存单抵扣偿还了自己应当承担的贷款本金163857.42元同样是第三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供的存单系三个人的，现上诉人一人来起诉是否合理。第三人已以各种方式主张权利，经各级人民法院查明后，都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现上诉人再就该案另行起诉不能得到支持。另外，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应自1998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邓知学辩称：1.16万元存单属于上诉人所有，不属于答辩人，也不属于碗厂建司。2.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履行担保责任支付的款项163857.42元，并应当支付该款自1998年12月20日止按月利率1.464﹪计算的利息。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追偿，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63857.42元本金及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翠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履行担保责任支付的款项163857.42元；2.判决被告并支付原告163857.42元款项自1998年12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464﹪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0的利息为544544.09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碗厂建司最初名称为“威远县碗厂镇建筑公司”；1996年，该企业名称登记为“威远县碗厂镇建筑工程公司”。1995年4月10日，威远县碗厂镇人民政府工交办（下称工交办）与碗厂建司签订了《关于承付建筑公司贷款利息的协议》，协议约定：碗厂镇建筑公司承建镇政府集资建房、学校、大桥等建筑工程，因镇政府资金困难，协议由建司向ＸＸ尖山信用社借款20万元，用于集资建房，镇工交办担保，并从九五年四月七日（即贷款日期）借款之日起承担借款利息，借款月息为14.64‰，付息至镇政府拨款给建筑公司为止。镇工交办按季将应付利息转建司，由建司给尖山信用社办理付息手续。1998年10月21日，碗厂建司与第三人（原碗厂建司法定代表人）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碗厂建司转让给第三人私人经营。碗厂建司转让给第三人后，由第三人承担改制前后的一切债权债务，其中特别注明包括欠仁寿尖山信用社贷款163857.42元由第三人承担，贷款163857.42所产生的利息仍由工交办支付。诉讼中，第三人陈述碗厂建司改制时，碗厂建司名称、工商登记未改变，只是投资人变为了第三人邓知学；2000年5月6日，碗厂建司更换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其只是技术负责人；2001年3月，由于全国取消肆级资质时，碗厂建司实际已被注销。被告对第三人的上述陈述认可。1998年11月16日，第三人用原告存款清偿了尖山信用社贷款本金163857.42，并清偿了11月16日贷款利息29903.9元。1998年11月16日，第三人与被告达成《碗厂镇建筑公司债权转移协议书》（下称《债权转移协议书》）载明：“碗厂镇建筑公司因无建筑经营业务，公司决定转卖给私人经营，对转卖前的债权（即建筑公司应收单位或个人的应收款）转移给原建筑公司经理邓知学负责收回清偿债务，为依法保护债权双方的合法权益，转移双方签订此协议。债权责任人：邓知学，债务人：碗厂镇人民政府，债权金额：大写（壹拾陆万叁仟捌佰伍拾柒元肆角）、尖山信用社扣了抵押存单的利息月息按1.464﹪计算、至镇政府付清欠款时的全部利息。1998年11月16日”。2000年4月11日下午，第三人找被告党委书记杨超要求归还本金163857.42元。2011年6月19日，第三人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本金163857.42元计算至1998年11月16日以前的利息，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了支付协议。2014年10月21日，第三人起诉被告要求给付本金163857.42元计算1998年11月16日至2003年11月16日期间利息，已被生效的（2015）威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2017年1月3日，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给付本金163857.42元及2003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382988.74元；该主张已由生效的（2017）川1024民初32号判决书及（2017）川10民终573号以该债权已在碗厂建司改制时的《转让协议书》中已处理、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中认定：“《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系对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原告主张的债权成立。但《转让协议书》特别约定，尖山信用社贷款由邓知学归还，此时债权债务归于同一民事主体，系债的混同，并且邓知学也归还了尖山信用社贷款，该笔债权债务已消灭。现原告又要求被告清偿163857.42元及利息违反《转让协议书》约定，不予支持”。2017年11月22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寄出《律师函》，要求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偿还原告因履行担保责任支付的款项163857.42元及利息。2018年1月8日，原告诉来一审法院，以履行了担保义务为由主张向被告进行追偿，要求被告支付该163857.42元款项及利息。诉讼中，原告提供了《离婚协议书》一份，其中第2条载明：“乙方为甲方帮碗厂镇政府在仁寿县ＸＸ尖山信用社贷款抵押担保的存单16万元归乙方个人所有，作为乙方的离婚的补偿费及养老生活费，威远的住房归乙方个人所有。碗厂镇的住房和仁寿ＸＸ的房归甲方个人所有。”，其中乙方为原告，甲方为第三人，时间载明为1998年10月16日。此外，原告还提供了第三人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王翠仙现金163857.42元大写（壹拾陆万叁仟捌佰伍拾柒元肆角贰分）碗厂镇政府付款时还清贷款。注仁寿县尖山信用社扣了贷款担保抵押存单的款项，按碗厂镇政府约定月息按1.464﹪计算付息至付清贷款时的全部利息。此据借款单位：威远县碗厂镇建筑工程公司经办人：蒋于权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十九日”；该借条上还载明：“镇政府资金好转时还款。黄免成98.12.20号”。据查，当时碗厂镇党委书记为杨超，镇长为陈光友，黄免成为分管企业的副镇长。对此，被告诉讼中提供了原告及第三人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在“夫妻共同财产、债务处理”栏载明：“1、两河镇镇江村十一社的住房共9间，约120平方米及自留山、林权，归邓知学有。严陵镇中心街门面（19.2㎡）归王翠仙所有。2、所有债权、债务由邓知学承担”。诉讼中，第三人邓知学提供了《关于建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的情况说明》、《碗厂镇建司改制债权、债务账目》一页，欲证明碗厂建司改制时债务评估过低的事实。但均没有被告签字确认。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不变更第三人为被告，坚持以邓知学为第三人起诉，且坚持不要求第三人邓知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坚持不同意变更第三人邓知学为被告进行诉讼，且坚持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则一审法院不变更第三人邓知学为被告。二、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从实体上论应否由被告返还的问题。根据诉辩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诉称的1995年向仁寿县ＸＸ尖山信用社贷款20万元系被告所贷还是碗厂建司所贷。碗厂建司当时虽系镇办企业，但在法律上仍为独立人格主体；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一致陈述的“碗厂镇建筑公司承建镇政府集资建房、学校、大桥等建筑工程，因镇政府资金困难，协议由建司向ＸＸ尖山信用社借款20万元，用于集资建房，镇工交办担保，并从九五年四月七日（即贷款日期）借款之日起承担借款利息，借款月息为14.64‰，付息至镇政府拨款给建筑公司为止。镇工交办按季将应付利息转建司，由建司给尖山信用社办理付息手续”内容，可以证明该20万元贷款系作为独立主体资格的碗厂建司因承建被告建房等工程，与被告约定由碗厂建司自行向信用社贷款，而被告工交办只承担利息的事实；故该20万元应认定为碗厂建司之贷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16万元存单质押系原告提供质押担保行为，还是第三人邓知学以个人名义为碗厂建司贷款提供的担保行为。综合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应认定为第三人邓知学以个人名义对碗厂建司向信用社贷款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其理由如下：首先，因碗厂建司原系镇办企业，原告及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邓知学在碗厂建司向信用社贷款时与被告明确约定或告知被告由原告提供存单为碗厂建司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其二、庭审（庭审录音记录）中，第三人邓知学陈述该存单质押是第三人向原告借存单进行质押担保；原告及第三人当时虽系夫妻关系，但第三人该“借存单”的行为使“存单”载明的财产个人化（对夫妻共同财产之约定），即第三人以其个人财产进行质押，该事实形成第三人邓知学与碗厂建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也形成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债权债务的事实；其三、经原告向第三人催促，第三人于1998年11月19日以碗厂建司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改制后的碗厂建司向原告借了款项，并注明该款项系本案所涉款项；该借条进一步证明原告曾要求第三人返还本案所涉款项的事实，结合借条及原告主张其债权系第三人向其转移所拥有的陈述，更直接证明该163857.42元及利息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从而证明碗厂建司1995年向信用社贷款20万元时提供16万存单质押系第三人以个人名义进行的质押担保的事实。原告诉称《碗厂镇建筑公司债权转移协议书》及1998年12月19日碗厂建司向原告出具《借条》系第三人将债权转移给原告的问题。首先，原告诉称的《碗厂镇建筑公司债权转移协议书》的问题，已生效的（2017）川1024民初32号判决书本案第三人邓知学诉本案被告合同纠纷一案之“一审法院认为”中，已作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系对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原告主张的债权成立。但《转让协议书》特别约定，尖山信用社贷款由邓知学归还，此时债权债务归于同一民事主体，系债的混同，并且邓知学也归还了尖山信用社贷款，该笔债权债务已消灭。现原告又要求被告清偿163857.42元及利息违反《转让协议书》约定，不予支持。”的认定，即该《碗厂镇建筑公司债权转移协议书》系对第三人与被告间债权债务的确认，而该债权债务又在碗厂建司与第三人间的《转让协议书》特别约定该163857.42元由第三人邓知学归还，进而致使该163857.42元在被告、碗厂建司、第三人邓知学之间相互抵销，致债权债务同归第三人而消灭。故原告主张的第三人转移给原告的债权不存在债权转移的基础。其次，原告就本案诉称的债权产生基础，主张了两个不同的事实，即：既主张债权源于原告本人用自己的存单为被告向信用社贷款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又主张债权基于第三人邓知学将其债权转移给原告的事实。原告对其上述主张的债权基础事实矛盾，对其债权承担义务人是否为被告产生阻碍，不能形成被告应支付其追偿债权事实的高度盖然性，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碗厂建司来说，本案所涉的163857.42元及利息的追偿债权人应为第三人邓知学而非原告；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偿还本案所涉款项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三、退一步说，原告本案所涉债权即使是改制前的碗厂建司所欠，根据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碗厂建司于1998年改制时，作为企业法人的碗厂建司名称、工商登记均未发生变化，只是企业法人投资主体发生了变更；因这一改制行为并不中断碗厂建司企业法人人格的同一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也应当由改制后的企业法人碗厂建司承担其改制前的债务。则本案所涉追偿债务也应由改制后的碗厂建司承担。由于改制后的碗厂建司投资人并非本案被告，故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本案所涉款项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四、原告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原告陈述，其于1998年11月16日履行担保义务，1998年12月20日被告分管企业的副镇长黄免成在《借条》上签注“镇政府资金好转时还款”。黄免成虽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承认被告债权债务等实体权利义务虽不属于其职责范围，其虽无权就被告是否应该还款、还款时间等实体权利作出认可或承诺，其签字虽不能证明被告承诺还款事实、还款期限，但能够证明原告于1998年12月20日向被告主张过本案所涉权利的事实。则原告的诉讼时效应自1998年12月20日起计算；由于黄免成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原告及第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委托其处理本案所涉债权债务之实体权利义务（包括诉讼时效）的事实，且被告也不认可黄免成有权就本案原告主张的权利进行承认，则原告借条上虽由黄免成注明了“镇政府资金好转时还款”的意见，但不能因此认定被告向原告承诺“被告于‘镇政府资金好转时还款’”的事实。故原告主张的“追偿权”诉讼时效应从1998年12月20日起算至2000年12月20日止。现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00年12月20日至2017年11月22日原告代理人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追偿债权也因超过诉讼时效成为自然之债，丧失胜诉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债权本金163857.42元及利息应由被告承担，同时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翠仙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原审第三人邓知学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领款单，证明本案的20万元贷款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是被上诉人；第二组《办理离婚证时应收款项协议书》，证明本案的20万元贷款提供质押担保的16万元存款存单属于上诉人所有；第三组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仁寿民初字第13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是20年。王翠仙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份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付款单载明形成时间是1996年4月8日，而本案涉及的贷款发生于1995年4月7日，所以付款单写的一年期已到相互印证，付款主体是碗厂政府，金额20万元与本案借款吻合，批准意见是因碗厂政府资金困难暂时不还，签字意见的幸德才是当时的镇长，该证据能够证明借款人是被上诉人，不是碗厂建司，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第二份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形成于2006年4月4日，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离婚证离婚登记当天时间，内容与1998年10月16日离婚协议内容相互印证，充分证明16万元存单及利息归上诉人所有。第三份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由法院予以认定。碗厂政府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份证据不具备三性，在一审时我方向法庭提供第三人与上诉人的离婚登记表及离婚协议书，内容合法真实有效，而第二份证据与本案均无三性；第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证据经王翠仙、碗厂政府质证后，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上诉人王翠仙主张的由碗厂政府偿还其163857.42元及该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及碗厂政府是否应偿还其上述款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碗厂建司与原审第三人邓知学（原碗厂建司法定代表人）于1998年10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特别约定，案涉的欠仁寿尖山信用社贷款163857.42元由原审第三人偿还。即案涉的163857.42元由原审第三人邓知学偿还，非原碗厂建司或碗厂政府偿还。原审第三人邓知学曾于2014年10月21日就案涉的163857.42元及该款自1998年11月16日起至2003年11月16日期间的利息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碗厂政府给付。但其诉讼请求被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威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以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继后，原审第三人邓知学于2017年1月3日就案涉的163857.42元及该款自2003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382988.74元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碗厂政府给付。原审第三人邓知学的上述诉讼请求亦被已生效的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024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17）川10民终573号民事判决书以该债权已在碗厂建司改制时的《转让协议书》中处理、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王翠仙与原审第三人邓知学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4月离婚。王翠仙以2006年4月4日与原审第三人邓知学的离婚协议等为据，主张碗厂政府给付案涉的163857.42元及该款自1998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20止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翠仙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王翠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翠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4元，由上诉人王翠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骏审判员 易小峰审判员 裘南晶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