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7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格上汽车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法定代表人：许季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冠，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环聚树脂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纪鹤路****div>法定代表人：陈琼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华，女，该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格上汽车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环聚树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聚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95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被上诉人环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华、崔桂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租赁协议届满时前6个月客车额度平均成交价151,400.50元作价补偿，且被上诉人将车辆过户后，上诉人再支付补偿金；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只能按照合同约定过户给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而不能直接过户给被上诉人。二、牌照不能过户系政策原因，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依据租赁协议期满前一个月的客车牌照额度平均成交价来确定补偿金额不合理，应参照类似案件以六个月的平均成交价作为补偿金额。三、一审判决没有确定车辆过户和支付牌照补偿金的先后顺序。环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车辆过户已经完成。二、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即便遇到政策调整，上诉人也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即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届时将按现状转让”的约定，以合同到期时最近一期客车牌照额度平均成交价作为车牌折价补偿款，而上诉人所主张的补偿金计算方法没有合同依据。环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格上公司协助环聚公司将车架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皇冠车辆的所有权人由格上公司变更转移至环聚公司名下；二、判令车牌号码沪NXXX**的车牌额度持有人为格上公司，格上公司支付环聚公司车牌额度折价款人民币168,484元（依据《融资租赁合同》期间届满即2017年5月的车牌额度拍卖平均成交价款）。诉讼过程中，环聚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车牌号码沪NXXX**的车牌额度持有人为格上公司，格上公司支付环聚公司车牌额度折价款166,618元（依据《融资租赁合同》期间届满时上一个月即2017年4月的车牌额度拍卖平均成交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5日，环聚公司（承租方）与格上公司（出租方）签署了《车辆租赁合同》，约定：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止，格上公司将车牌号沪NXXX**的一汽丰田皇冠轿车一辆（车架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含车牌）出租给环聚公司使用，月租金11,300元（含税），共计36期。同日，双方签署《车辆处分意见书》，约定环聚公司于2016年5月14日以120,000元（含车牌价格），将涉案租赁车辆处分予第三人，并将该处分金额交付格上公司；格上公司在收到该处分金额后，交付涉案租赁车辆给环聚公司。环聚公司依约履行了《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等付款义务。后双方又签署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涉案租赁物租赁期间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每月租金总额6,900元，保证金60,000元；环聚公司向格上公司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依本合同应缴纳予格上公司的费用，并再向格上公司支付租赁车辆留购价60,000元及转移所有权相关费用后，由格上公司向环聚公司出具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相关材料并协助办理将所有权转移给环聚公司，承租车辆（含车牌）届时将按现状转让，格上公司对承租车辆的质量等不做任何担保或保证。2017年5月14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到期，环聚公司届期已履行包括支付租金在内的全部义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开始施行的《上海市非营业性客车额度拍卖管理规定》明确：个人和单位委托的在用客车额度纳入额度拍卖范围，客车额度拍卖，必须委托有资质的拍卖机构进行；在用客车额度持有人不再需要使用客车额度的，应当委托有资质的拍卖机构进行拍卖。上海市非营业性客车额度2017年4月的竞拍日为4月17日，当日车牌额度拍卖平均成交价为166,618元，2017年5月的竞拍日为5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环聚公司、格上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车辆处分意向书》、《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不悖，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环聚公司履行完毕《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后，因上海市客车额度拍卖政策规定变化的客观因素，格上公司作为车牌号码沪NXXX**的车牌额度持有人，无法履行转让租赁车辆车牌的义务，环聚公司为此要求格上公司支付车牌的折价款，格上公司对此表示同意，但双方对于租赁车辆折价款的标准意见不一。环聚公司认为，格上公司应依据《融资租赁合同》期间届满时上一个月即2017年4月17日成交的车牌额度拍卖平均成交价格计算；格上公司则认为，应按照《车辆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即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之间的车牌成交平均价格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不同于普通的租赁合同，出租人购买租赁物，并不是为了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其本质是为了通过收取租金获得合理的收益。合同履行完毕后，承租人通过支付留购价款获得租赁物，此时无论该租赁物价值是增长还是减少，均应由承租人承担收益或风险。本案中，虽然格上公司未依约将租赁车辆车牌过户至环聚公司名下系政策变化的客观因素，但格上公司通过环聚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已经获得了其应得和预期的利润，且租赁车辆车牌现归属于格上公司名下，故格上公司理应补偿环聚公司车牌的折价款。关于补偿的标准，考虑到双方约定车牌处分的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租赁期限届满，故法院认为，环聚公司提出以当时近一期上海市单位非营业性客车额度平均成交价166,618元来确定格上公司应补偿的金额，较为合理，故予以采纳。另，格上公司对环聚公司第一项诉请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车架号为XXXXXXXXXXXXXXX的一汽丰田皇冠车辆的所有权归环聚公司所有，格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环聚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不含沪NXXX**牌照）；二、格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聚公司沪NXXX**牌照折价款166,6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减半收取计1,816元，由格上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已经实际过户至环聚公司名下。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牌照折价补偿款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本案中，环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格上公司也根据合同约定将车辆所有权协助过户至环聚公司名下，故格上公司有关车辆不能直接过户给环聚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现因政策原因，导致格上公司无法将车牌直接过户至环聚公司名下。格上公司因此认为，此系不可抗力，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双方租赁期满后，环聚公司虽不能通过直接过户的方式取得车牌，但格上公司依然可以依照现行政策通过委托有资质的拍卖机构拍卖的方式，将车牌变现并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环聚公司。只是格上公司为避免退牌后对自身经营可能带来的不利影响而并未进行上述退牌操作。由此可见，当前的履行障碍非因政策因素而系格上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政策调整对格上公司而言并非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属于不可抗力。其次，车牌价值受政策和市场影响显著。格上公司主张按照一定期间的车牌平均价值向环聚公司支付车牌折价补偿款，不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且格上公司通过环聚公司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已经获得了其作为出租人应得和预期的利益，如按其主张的标准计算车牌折价补偿款，亦不符合公平原则。最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车辆所有权及转移条款中有关“承租车辆（含上述车辆牌照）届时将按现状转让”的约定，意味着合同期满时，应根据当时有效政策进行牌照转让。环聚公司有关牌照折价补偿款计算标准的主张，符合上述约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格上汽车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上诉人格上汽车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天衣审判员  张文婷审判员  盛宏观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