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01民终2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秀中路132-2鑫业园商住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刘亚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色，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裕东，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群，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四建）因与被上诉人韦裕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四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韦裕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海南四建并未与韦裕东签订和履行任何合同，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所以，海南四建不是适格的被告。韦裕东是与项目部签订的《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海南四建并不知晓，如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韦裕东应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而不是直接向海南四建主张，海南四建可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不应承担直接的民事责任，最多也是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诉讼主体的认定错误，本案应追加合同相对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都是韦裕东单方面提交的证据。由于合同相对人没有参加诉讼，海南四建又没有直接履行合同，所以无法对韦裕东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也无法确认韦裕东主张的工程量、付款金额和尚欠的款项。   三、被代理人对行为人行为的追认依法有书面形式和口头形式，海南四建从未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以“海南四建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建设工程（一期）工程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签经济合同无效）”（以下简称技术资料专用章）与韦裕东签订的《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予以追认。韦裕东认为《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系海南四建与其签订、一审法院以海南四建多次向韦裕东支付劳务费作为海南四建对该技术资料专用章效力的追认，并认定海南四建为适格被告、判令海南四建对该合同项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为：第一，《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的甲方分别为技术资料专用章及冯光强，海南四建根本不是合同的签约主体。第二，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限于技术资料专用用途，海南四建作为国有企业，为了避免有人与他人恶意串通，利用类似于本案的技术资料专用章用于非技术资料专用用途，损害海南四建合法权益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在该技术资料专用章特别注明“签经济合同无效”字样，以该技术资料专用章所签合同依法对海南四建没有法律约束力，对此韦裕东是明知的，韦裕东以该合同认为海南四建为该合同的签约主体并要求海南四建对该合同项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可见，被代理人对行为人无权代理行为的追认，依法有书面形式和口头形式，而海南四建从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对该合同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追认，一审法院以海南四建曾多次向韦裕东支付劳务费作为认定海南四建对该合同的追认，并以此判令海南四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第四，平等、自愿协商及意思自治，是合同的本质特征，对于未经海南四建协商签订的合同，依法对海南四建没有法律约束力，海南四建依法不应对《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合同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韦裕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海南四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根据，请求依法驳回海南四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海南四建为本案适格被告，认定事实清楚。根据韦裕东提交的证据可知，本案《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所盖印章为技术资料专用章，而海南四建认可其承包了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工程，并承认其设立了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项目部用以管理工程施工等相关事宜，同时确认该项目部使用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为其单位公章。因海南四建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项目部是海南四建为了管理其承包的工程项目而设立的职能部门，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故该项目部因行使职能所产生的权利义务都应由该部门所在的单位即海南四建来承担。本案中，韦裕东根据与海南四建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建设工程（一期）项目部所签合同，为海南四建承包的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工程搭建外脚手架，使得该工程能顺利进行施工。工程的顺利施工，受益主体为海南四建，相应的，海南四建也应依照合同约定向韦裕东支付搭建外脚手架的劳务费。由此可知，虽然与韦裕东签订合同的甲方是海南四建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项目部，但该项目部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实现海南四建的利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海南四建应承担向韦裕东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海南四建为本案适格被告，认定事实清楚。海南四建以其没有与韦裕东签订和履行过任何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为由，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虽然与韦裕东签订合同的是海南四建项目部，但根据法律规定，项目部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故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并非项目部，而是海南四建。此外，即使项目部在签合同时所盖的印章具有特定用途，系用于工程项目的技术资料，签经济合同无效，但在韦裕东按合同约定搭建外脚手架后，海南四建向韦裕东支付劳务费的行为已构成对该印章效力的追认，故海南四建认为其没有与韦裕东签订和履行合同没有事实根据。   二、一审法院判决海南四建向韦裕东支付劳务费及违约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韦裕东提交的证据可知，韦裕东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全部义务，经双方结算，海南四建总计应向韦裕东支付的劳务费为2668507元。但海南四建在支付了2066440元劳务费后就未再向韦裕东支付剩余的602067元劳务费，海南四建的行为构成违约，海南四建依法应承担支付剩余劳务费及利息损失的责任。   韦裕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南四建向韦裕东支付外脚手架劳务工程款60206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020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7月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为45280元）；2.诉讼费用由海南四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工程的施工单位为海南四建。2014年3月1日，韦裕东（乙方）与海南四建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项目部（甲方）签订《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外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乙方，外脚手架工程量按建筑面积计算，外架单价每平方米42元，卸料平台每个500元；主体结构完成至8层，甲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款（合同价×75%），随后按月进度支付工程款（合同价×75%），主体竣工验收后30日内支付工程款合同总价的85%，外架及承包范围内容完成拆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90%，待本项目总体竣工验收后31日内支付合同余款（农历2014年底付清）。如甲方不按合同付款乙方有权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担，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每天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签订合同后，韦裕东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6年7月6日，韦裕东与海南四建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项目部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海南四建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项目部应付韦裕东总工程款为2668507.88元。上述合同及结算清单中，海南四建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建设工程（一期）项目部的印章均为技术资料专用章。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9月5日，海南四建分5笔向韦裕东累计转账支付415540元，每笔均备注劳务费；2017年12月8日，海南四建向韦裕东转账支付3万元，备注外架；2018年1月17日，海南四建向韦裕东转账支付8万元，备注外架。庭审中，海南四建认可其承包了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工程，现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工程已有人入住，外脚手架已经拆除，亦认可韦裕东提交的《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班组结算审核工程量清单支付表》中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印章，为其单位的资料专用章，但辩称该印章明确规定不能对外签订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南四建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技术资料专用章虽具有特定用途，仅用于有关工程项目的资料上，且印章明确注明签经济合同无效，但韦裕东按照签订的《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对海南四建承建施工的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一期）工程进行了外脚手架工程施工，海南四建亦多次向韦裕东支付劳务费，视为海南四建已以其行为对该印章的效力予以追认，故应认定海南四建为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韦裕东已按约定提供劳务，海南四建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602067元构成违约，故韦裕东诉请海南四建向其支付劳务费602067元及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7月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表述为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海南四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裕东劳务费60206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6020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7月7日起至清偿日止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4元，减半收取计5137元，由海南四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对“2018年1月17日，海南四建向韦裕东转账支付8万元，备注外架。”的认定有笔误，应纠正为：2018年1月17日，海南四建向韦裕东转账支付5万元，备注外架。其他事实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南四建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向韦裕东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本案所涉技术资料专用章是海南四建内部使用的专用章，并明确注明不属于签订经济合同的专用章，但《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韦裕东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搭建外脚手架的义务，相应的工程也已投入使用，且海南四建先后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向韦裕东支付了劳务费。由此可见，海南四建对于韦裕东搭建外脚手架的行为是明知的，其付款行为也表明其对韦裕东根据《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搭建外脚手架的行为是认可的。因此，海南四建上诉主张其对《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并不知晓，也未参与合同的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从本案事实看，华能东方电厂宿舍区建设工程（一期）工程项目是海南四建承建的，海南四建在客观上也实际履行了《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因此，应认定其是《外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承担向韦裕东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海南四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合同的相对人为本案当事人，属审理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韦裕东的劳务费，双方已进行了结算，海南四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依照双方的结算及付款情况确认海南四建尚欠的劳务费，并无不当。   综上，海南四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4元，由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曼莉   审判员 周 玲   审判员 赵 曼     二Ｏ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汪 伟   速录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风险提示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