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住所地滕州市平行路***号。法定代表人：孔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树军，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氏，女，1931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滕州市，系死者刘某4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兰，女，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现住滕州市，系死者刘某4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媛媛，女，199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址同上，系死者刘某4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大峰，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因交通事故罪于2017年2月24日服刑于山东鲁宁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忠亮，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滕州市。上诉人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氏、徐德兰、刘媛媛、刘某1、刘某2、刘某3、鲁大峰、甄忠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481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原被告均对事故发生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事故车辆（鲁Ｄ×××××,实际车主甄忠亮，登记车主滕州市道路服务中心）驾驶员鲁大峰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4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鲁大峰在保险范围外赔偿六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52135.22元；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没有判决实际车主甄忠亮承担责任，其理由是“被告甄忠亮虽系实际车主，但其已在2015年4月4日因涉嫌犯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对该车失去实际控制权，没有和被告鲁大峰形成实际雇佣关系，被告甄忠亮与被告鲁大峰之间的雇佣关系不能成立，故被告甄忠亮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忽略了该事故车辆，不仅实际车主为被告甄忠亮，并且该车辆还是甄忠亮的家族共有财产。并且有证据证明该车辆一直被被告甄忠亮的配偶宋光凤实际控制经营。被告鲁大峰就是宋光凤雇佣的驾驶员，也就是说该车辆并没有脱离被告甄忠亮的家庭控制，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作为雇主的甄忠亮应对雇员鲁大峰在雇佣活动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未让其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审理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有误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甄忠亮辩称：一、甄忠亮虽系实际车主，但是甄忠亮本人已在2015年4月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该车被交通局副局长王裕洪安排人强行开走，从那一刻起该车的实际支配权已转移到副局长王裕洪手中。甄忠亮对该营运车辆失去了实际控制权，在车辆脱离实际控制期间，甄忠亮及其配偶没有和鲁大峰见过面，不认识鲁大峰，没收到过鲁大峰一分钱，没有任何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协议，因此甄忠亮与鲁大峰不存在雇佣关系。所以上诉人提到的甄忠亮及其配偶(宋光凤)与鲁大峰之间雇佣关系不成立。二、鲁Ｄ×××××出租车定期向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公司交纳管理费。在本次事故中，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在明知实际车主甄忠亮被刑事拘留期间，无法对该车辆进行管控的情况下，没有通过甄忠亮的同意，擅自做主放出车辆，任由该车辆在社会上运营，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并没有尽到管理义务，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的死亡事故纯属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王氏、徐德兰、刘媛媛、刘某1、刘某2、刘某3和鲁大峰均未提出答辩意见。王氏、徐德兰、刘媛媛、刘某1、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款610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14分许，被告鲁大峰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沿滕州市塔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计生局西门口路段时，与前方同向步行的刘某4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刘某4受伤。经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鲁大峰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4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敌的次要责任。刘某4受伤后，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7月25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鉴定刘某4符合交通事故重度颅脑损伤后长期昏迷并发肺感染死亡，被告鲁大峰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被告鲁大峰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枣庄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庭前原告方已和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原告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1、刘某4的身份证和户籍信息;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3、病例、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4、原告的户籍、居住证明及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证明;5、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明、户口簿;6、鉴定意见书;7,保险单;8、鉴定费、交通费;9刘某4尸检报告;10、火化证明等上列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刘某4受伤当日被送往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诊断并住院治疗120天，共支付医疗费344568.28元(被告鲁大峰已为刘某4垫付医疗费600元)。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刘某4人身损伤已构成1级伤残，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建议一至二人长期护理;支付鉴定费3000元，并支付残疾用品及轮椅2000元。刘某4住院期间由其亲属邵建波、李文峰护理，二人均系城镇居民。被告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向法庭出示与被告甄忠亮签订的出租经营合同证明其挂靠关系。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鲁大峰违反交通法规，违章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刘某4人身损伤后死亡，经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鲁大峰应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刘某4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予以确认。鉴于该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范围的赔偿责任已与原告方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对在保险范围之外的原告方的损失原被告双方主张不一,但根据公平原则，依照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被告鲁大峰应当承担85%的赔偿责任。被告甄忠亮虽系实际车主，但其己在2015年4月4日因涉嫌犯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对该车失去实际控制权，没有和被告鲁大峰形成实际雇佣关系，被告甄忠亮与被告鲁大峰之间的雇佣关系不能成立，故被告甄忠亮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鲁大峰驾驶的鲁Ｄ×××××号小型轿车登记(挂靠)在被告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名下进行公司化管理，被告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系登记车主并收取管理费用，未尽完全的管理监督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告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提出死者刘某4的长女刘媛媛已满18周岁，次女刘某1在死者刘某4死亡时已满15周岁，三女刘某2在死者刘某4死亡时已满13周岁，长子刘某3在死者刘某4死亡时已满9周岁及精神抚慰金过高等答辩理由正当，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确认如下，1、医疗费344568.28元;2、死亡赔偿金31545×20年＝630900元;3、丧葬费26230元;4、误工费270×31545÷365＝23346.5元;5、护理费270×2×31545÷365＝46669.31元;6、伙食补助费120×15等于1800元;7、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8、抚养费、赡养费150465元{(刘某121495×3÷2＝32242.5元，刘某221495×5÷2＝53737.5元，刘某321495×9÷2＝96727.5元);王氏赡养费11898.75元(但按照法律规定因每年抚养费不能超过21495元故第1年21495元，第2年21495元，第3年21495元，第4年21495元，第5年21495元，第6年21495÷2＝10747.5元，第7年21495÷2＝10747.5元，第8年21495÷2＝10747.5元，第9年21495÷2＝10747.5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11、复印费180元;12、鉴定费3000元。综上，六原告因该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款1240159.09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500000元。故被告鲁大峰应在交强险范围外减除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后按照其承担的比例予以赔偿。被告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鲁大峰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外赔偿六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52135.22元;二、被告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六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鲁大峰事故发生后为刘某4垫付医疗费600元在实际履行中予以扣减。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被告鲁大峰及被告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提交了出租车驾驶员刘强、张强、李庆华书面证明三份，证明被上诉人甄忠亮在拘留期间，涉案车辆由其妻子宋广凤提走后雇佣人员经营发生的交通事故，涉案车辆由被上诉人家人控制及营运。被上诉人甄忠亮对三份书面证明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被上诉人甄忠亮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数月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其已失去对肇事车辆的控制权。上诉人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主张虽然甄忠亮失去了对肇事车辆的控制权，但该车实际由甄忠亮的妻子宋广凤雇佣他人进行经营。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提交了刘强、张强、李庆华等三人的书面证明。由于该三份书面证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三位证人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甄忠亮对三份书面证明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滕州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杨 建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