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承良，男，汉族，1970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江，重庆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五新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008640539C。法定代表人：冉昕，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传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行勇，重庆市万州区新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原水泥厂关闭遗留问题处理办公室。负责人：冉昕，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久明，男，汉族，1966年12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新田水泥厂，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注册号渝州五桥5001011850218附1。法定代表人：刘志江，厂长。上诉人向承良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田镇人民政府)、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原水泥厂关闭遗留问题处理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新田水泥厂关闭工作办公室）、重庆市万州区新田水泥厂（以下简称万州区新田水泥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承良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O17)渝0101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判决补偿款归其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涉案《万州区新田水泥厂拆迁协议》认定为拆迁法律关系错误；2.一审判决背离了公平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新田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田水泥厂关闭工作办公室辩称，我办不合法，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建议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州区新田水泥厂未作答辩。向承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卖出房屋的征地补偿款107453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于1984年经批准成立，由原新田乡政府组织创办，主管部门为原新田乡企办，企业性质为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后经历史变更，更名为万州区新田水泥厂。2002年6月3日，被告新田镇政府作为甲方，按照国家经贸委《关于清理整顿小玻璃厂小水泥厂的意见》通知精神，与乙方原告向承良签订了《万州区新田水泥厂拆迁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必须在签订协议后二个月内将水泥厂所有建筑设备(生料熟料堆棚、水泥库房、化验室、办公室、厨房、机立窑、电力设备、化验室)全部拆除，拆除范围内的建筑设备归乙方所有，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残值费120000元，拆迁中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协调拆迁相关的矛盾纠纷，乙方不负责清理拆迁范围内的残留垃圾。该协议加盖了重庆万州五桥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原告已将120000元支付给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2002年6月24日，新田镇政府发出关于水泥厂拆迁工作整改通知，指出拆迁方因设施不全违章作业造成了安全事故，要求其安全整改。其后，原告未继续拆迁，拆迁协议上的生料熟料堆棚、水泥库房、厨房、机立窑、电力设备被拆迁，办公楼及办公楼厕所、财务办公楼、机修班宿舍、地磅房、化验室、养护室、储藏室、职工宿舍4间被原告卖给案外人，剩余未被拆除和未被出售的房产均由原告出租给案外人。2002年12月30日，万州区新田水泥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因建设万州经开区重点项目需要，万州经开区于2015年对水泥厂的厂房和土地征用（现已拆除），重庆大华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搬迁补偿价格评估6666165元，其中房屋补偿款1283556元，该款已划入新田镇人民政府为处理征用事项临时设立的新田水泥厂关闭工作办公室的账户。重庆万州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重庆万州五桥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上述《万州区新田水泥厂拆迁协议》的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田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第三人的拆迁协议，拆迁处理的是应关闭淘汰的落后产能企业的财产，且只能拆除变卖，原告在规定期限内安全有序拆除并享有拆除后的设备和建构筑物残值，并向镇政府支付合理的补偿款以解决土地租金、职工集资款等需紧急遗留问题，本案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应为拆迁合同纠纷。拆迁协议约定两个月内拆除完毕、原告负责安全问题、镇政府负责协调拆迁中的矛盾纠纷，原告拆迁中出现的安全事故、第三人职工安置和土地租金问题等客观上导致原告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拆迁完毕，加之经开区国家重点工程建设需要已将未拆迁的建构筑物征占拆除，原告无法再行使上述拆迁协议约定的行为，即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镇政府应将原告未能拆除部分的残值部分返还给原告。由于该残值部分未实现，故该部分残值的相应征占补偿款应由原告享有，该补偿款于2016年到位，原告及时主张权利并未过诉讼时效，但《房屋建筑物重置价格明细表》等均无法确定征占补偿款中残值补偿价的具体数额，结合双方陈述，拆迁范围中的化验室、办公室并未被拆除，而房屋搬迁补偿咨询结果明细表中的职工宿舍楼及厕所、机修班宿舍、地磅房、养护室、储藏室、办公楼厕所并未在拆迁协议中明确被列为应拆迁范围，原告亦未在本案主张化验室的残值补偿，综合原告在拆迁中未完成的工作量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镇政府偿还残值补偿款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向承良80000元。二、驳回原告向承良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70元，原告向承良负担13400元，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负担1070元。二审中本院查明，重庆大华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房屋搬迁补偿咨询结果明细表》中载明的内容共10项，除去第8项化验室项目外，其余9项为一审涉案争议标的。该争议标的物分别为第1项办公楼、第2项办公楼厕所、第3项财务办公楼、第4项机修班宿舍、第5项职工宿舍楼、第6项职工宿舍厕所、第7项地磅房、第9项养护室、第10项储藏室。一审已查明的上诉人已出售给案外人的部分即第1项办公楼、第2项办公楼厕所、第3项财务办公楼、第4项机修班宿舍、第7项地磅房、第9项养护室、第10项储藏室、第5项职工宿舍中的4间，案外人已另行获得拆迁补偿；而职工宿舍楼中出售给案外人的楼上四间房屋所对应的楼下部分也一并出售给了同一案外人且该案外人也已另行获得拆迁补偿。此外，《房屋搬迁补偿咨询结果明细表》中第6项职工宿舍厕所也由案外人另外获得拆迁补偿。为此，上诉人在二审中书面申请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仅对《房屋搬迁补偿咨询结果明细表》中第5项职工宿舍楼中扣除已出售给案外人的部分主张权利。该第5项职工宿舍楼拆迁补偿面积为1051.81平方米(该面积包含上诉人已出售给案外人的部分，该出售部分房产证面积为158.14平方米，实际补偿的面积为186.425平方米，案外人已另外获得补偿)，该部分拆迁补偿款项为886101元（不含上诉人出售给案外人且案外人已另外获得补偿的款项）。此外，万州区新田水泥厂于2002年12月30日因没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没有依法清算。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向承良与新田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万州区新田水泥厂拆迁协议》的性质及一审判决新田镇人民政府返还原告向承良80000元残值补偿款是否有失公平？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将涉案《万州区新田水泥厂拆迁协议》认定为拆迁合同法律关系正确，向承良认为该拆迁协议为建筑物、设备买卖协议的主张缺乏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涉案房屋已被经开区国家重点工程建设需要拆除并被补偿，故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含有上诉人应享有的893.67平方米房屋的残值，但由于该标的物的灭失无法确定补偿款中残值金额，为兼顾、平衡当事人的利益，一审酌情支持镇政府偿还向承良残值补偿款8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向承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0元，由向承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超审判员  田敏审判员  肖毅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