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冬飞，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婕，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积喜，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政府工作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小牛，男，住安徽省宣城市开发区，由宣城市宣州区鳌峰办事处宝城居委会推荐。上诉人潘冬飞因与被上诉人孙积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80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冬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婕、被上诉人孙积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小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冬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积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孙积喜与潘冬飞受让宣城市天翔余热循环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股权后，孙积喜利用其在公司任职的便利，与其女儿（公司财务人员）共同侵吞公司资产，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尚在立案审查中。2.孙积喜向丁文豪支付的99.5万元实际为天翔公司的款项，并非孙积喜个人出资，其出资部分未超过其应承担的股权受让金额，并不存在为潘冬飞垫付出资款。孙积喜辩称，其与潘冬飞因共同受让天翔公司的股权向丁文豪借款，其自筹资金或向他人借款归还丁文豪的借款本息，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系代潘冬飞给付，故其向潘冬飞追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积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冬飞给付孙积喜代为垫付的股权转让款58123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2日，孙积喜和潘冬飞为购买吴志军、魏峰持有天翔公司67%的股权，其中孙积喜持34%，潘冬飞持33%，孙积喜、潘冬飞与上述二人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股份的总价款为110万元，孙积喜、潘冬飞需支付现金1072000元，余下28000元于股权变更登记后代为吴志军、魏峰偿付汽车贷款等。协议签订后，潘冬飞于2013年3月18日向吴志军、魏峰汇款20万元。孙积喜、潘冬飞为筹措余欠款项商定，以孙积喜名义向案外人丁文豪借款100万元，由潘冬飞等人提供抵押担保，月利率为3%等。丁文豪实际向潘冬飞汇付95万元（另5万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潘冬飞即向吴志军、魏峰转账支付872000元，吴志军、魏峰于2013年7月25日出具了总金额为1072000元的收条。为偿还丁文豪的借款，孙积喜个人通过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向丁文豪归还利息5万元、2013年10月27日归还5万元利息、2013年11月27日归还本金40万元、2014年2月1日归还本金30万元、2014年2月24日归还利息1万元、2014年7月1日归还利息1.5万元、2014年7月28日归还利息1.5万元，以上合计本金70万元，利息14万元。另，天翔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向丁文豪归还利息3.2元、2014年2月24日归还3万元、2014年3月25日归还利息1.5万元、2014年4月24日归还利息1.5万元，以上合计9.2万元。因孙积喜、潘冬飞自2014年8月起未再向丁文豪归还借款本息，丁文豪于2015年2月2日向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积喜、潘冬飞及相关担保人归还余欠借款本息。2015年5月4日，该院作出（2015）宣民一初字第0067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被告孙积喜归还原告丁文豪借款共计150000元，于2015年5月11日前支付；被告潘冬飞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本案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被告孙积喜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潘冬飞妻子王英代为给付丁文豪15.5万元，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2015年7月16日，孙积喜因与潘冬飞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潘冬飞妻子王英代孙积喜清偿丁文豪15.5万元债务用于抵消潘冬飞欠付孙积喜的36万元。孙积喜因双方共同受让天翔公司67%的股权向丁文豪支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共计99.5万元（70万元+14万元+15.5万元）。双方对分担该借款的各自费用发生争议，孙积喜遂于2017年4月20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受让天翔公司股权向丁文豪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应分摊金额的确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孙积喜有证据印证其个人垫付的99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有关支付10万元定金、于2013年9月28日、2013年12月24日、2014年5月25日向丁文豪支付50000元、30000元、15000元利息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潘冬飞提出提出异议，依法不予认定。潘冬飞应对孙积喜垫付的995000元按照双方各自所持股份比例承担490075元（995000元÷67×33），扣减潘冬飞先期支付的20万元中孙积喜所应负担的101493元（200000元÷67×34），潘冬飞应给付孙积喜388582元（490075元－101493元）。对孙积喜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潘冬飞辩称其已于2013年9月、2014年4月6日分别向公司交纳了12万元和22万元，因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冬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积喜垫付款388582元及利息（计息时间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孙积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12元，由原告孙积喜负担4000元，被告潘冬飞负担5612元。二审中，孙积喜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本院依据潘冬飞的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询问笔录11份。潘冬飞对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孙积喜以其个人名义归还丁文豪借款的款项来源于其以公司名义的借款，并非其个人资金。孙积喜对上述笔录亦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以天翔公司名义向案外人王敏的借款系由其个人偿还。本院经审查认为，询问笔录符合证据“三性”，依法予以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为归还案涉丁文豪的借款，孙积喜于2013年10月27日以天翔公司名义向案外人王敏借款60万元，该款汇入孙积喜个人银行账户。王敏为此诉至法院，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天翔公司向王敏归还60万元借款本息，孙积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孙积喜入股天翔公司，天翔公司以孙积喜的名义开设了银行账户、置办银行卡用于公司资金周转。3.孙积喜、潘冬飞受让股权的出资款、该二人与公司之间的借款及以各自名义经手的公司款项等均未经结算。4.有关孙积喜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公安机关尚未作出立案通知。本院认为，孙积喜向潘冬飞追偿垫付款的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其一，孙积喜、潘冬飞受让天翔公司的股权成为公司股东，公司与股东个人系不同的法律主体，该二人应付的股权转让款系属股东个人出资，不能与公司资金混同，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即包括用于支付转让款向丁文豪的借款本息99.5万元应由孙积喜、潘冬飞按照股权份额分担。其二，孙积喜经手向案外人王敏的60万元借款汇入孙积喜个人银行账户，该款包含在上述向丁文豪的还款数额之内，且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该60万元借款本息的主债务人系天翔公司，故该60万元不能认定为孙积喜个人还款。孙积喜认为其作为债务的担保人代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此系其与天翔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处理。其三，经查，因受让天翔公司股权，潘冬飞支付了20万元股权转让款，孙积喜支付了45.5万元（潘冬飞用于抵销的15.5万元还款+孙积喜妻子账户向丁文豪支付的30万元），孙积喜已付款项不足支付其本身应承担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其主张代潘冬飞垫付了股权转让款，事实依据不足。其四，业经本院查实，天翔公司以孙积喜的名义开设了银行账户为天翔公司所用，导致孙积喜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不能明确区分系属于股东资产抑或天翔公司财产，在孙积喜、潘冬飞与天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未经清算确认前，孙积喜向潘冬飞主张权利，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潘冬飞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在各方债权债务未经清算确认的情况下，对相关部分款项进行的分担处理有失妥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80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孙积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12元，均由被上诉人孙积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前香审 判 员 陈月银审 判 员 包 娟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忠山书 记 员 林再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债权人为二人以上的，按照确定的份额分享权利。债务人为二人以上的，按照确定的份额分担义务。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