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271民初2277号 原告：陈某，女，汉族，河南省安阳市人。 原告：袁某1，男，汉族，河南省安阳市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玲，甘肃铭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英（原告次女），女，汉族，河南省安阳市人，武威市凉州区教育局武南花明村幼儿园园长。 原告：袁某2，男，汉族，河南省安阳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袁某2之妻），女，汉族，甘肃省嘉峪关市人，无业。 被告：杨某，女，汉族，甘肃省会宁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春，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辉，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某，男，汉族，甘肃省玉门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春，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辉，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与被告杨某、第三人李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16日、2018年1月18日、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袁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英和牛晓玲，原告袁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被告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春、李文辉，第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春、李文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对与本案相关的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2民终38号民事判决书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依法延期审理；2018年1月18日开庭审理中，被告申请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鉴定评估；鉴定结束后，原告、被告分别因事务原因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袁某1、袁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袁学忠的遗产：坐落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价值24万元）、坐落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价值8万元）、车款1.5万元、存款6.5万元、养老金60778元、公积金20177元，机务段发放的丧葬费9610元、工会互助补助金1万元，共计500565元；2.依法将坐落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判归陈某、袁某1所有；3.依法判令分割被告占有袁学忠遗产期间所产生的利息；4.依法判令给被告不分或少分遗产。事实和理由：原告陈某、袁某1系被继承人袁学忠的父母，袁某2系袁学忠与前妻之子，被告杨某系袁学忠的再婚妻子，第三人李某是杨某与前夫之子。2013年11月3日，袁学忠因交通事故受伤，2014年5月17日袁学忠去世，被告独自占有被继承人的遗产。2014年5月20日，被告与原告袁某2、案外人董某签订《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为此遗产分配方案的效力及遗产继承事宜，双方自2014年起就进行诉讼，经过两次一审、两次二审后，直到2017年3月30日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撤销了《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现原告就袁学忠的遗产要求依法分割继承。1.袁学忠遗产的合法继承人有陈某、袁某1、袁某2、杨某四人，第三人李某与袁学忠不具有抚养教育关系，没有形成继父子关系，不是袁学忠遗产的继承人，因为：李某自2007年至2011年间寄养在杨某姐姐家，2009年起就没有上过学，杨某与袁学忠2010年5月24日结婚时，李某已经17岁328天，已届成年，李某与袁学忠没有在一起居住生活；此外，李某在外打工，生活可以自理，单独设立户口，享受国家低保，有固定的生活来源，没有得到袁学忠的抚养照顾。2.坐落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是袁学忠的婚前个人财产，全部属于遗产，因为袁学忠买房在前，与杨某结婚在××苑号房屋是袁学忠在××路号平房拆迁所分，袁学忠享受了陈某、袁某1的福利分房优惠；杨某名下已经有一套房屋，坐落于嘉峪关市××区号，杨某将该套房屋又过户到××苑号房屋是陈某、袁某1赠与袁学忠的，为让袁学忠与杨某住大套房屋，陈某、袁某1却一直蜗居在30平米左右的房子里，现袁学忠去世，不能履行对陈某、袁某1的赡养义务，为了让老人能安度晚年，应当将该房屋判归陈某、袁某1所有，若判归杨某有违公平正义。3.被告杨某与袁学忠结婚后未尽到为人妻子的义务，尤其是在袁学忠病危时没有精心照顾；对陈某、袁某1更是很少看望，没有尽一点孝道；在袁学忠住院期间，杨某擅自变卖与袁学忠共同所有的车辆，袁学忠病危时又擅自支取赔偿款，将袁学忠的工资转移，故杨某有隐匿、侵吞财产之嫌，应当给杨某不分或少分遗产。杨某与袁学忠婚后所取得的住房公积金，不论是个人缴纳部分还是单位缴纳部分，全部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即20177元属于袁学忠的财产，应当分割继承。 杨某辩称，对于本案所涉财产中：1.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不完全是袁学忠的遗产，因为该房屋系社会保障性住房，尚未取得个人产权，不能转让、买卖；且该房屋是杨某与袁学忠结婚前共同购买，杨某出资55363.69元，其中44.47%的份额是杨某的婚前个人财产，故只能对该房屋中袁学忠所占有的份额予以折价、补偿。此外，该房是杨某与袁学忠的结婚住房，具有特殊的情感价值，从情理上不宜分割于他人，原告陈某、袁某1要求将该房屋判归其二人所有无法律依据。综上，应当将该房屋判归杨某所有，由杨某补偿其他继承人应当继承的相应遗产价款。2.家庭存款包括3万元的定期存单在内共计为10万元而非13万元，袁某2结婚时支付2万元，袁学忠发生交通事故时借用李兰兰3万元（已偿还），从袁寿新处取回定期存单时支付1万元，扣减后剩余存款4万元，加上车款3万元，家庭财产共计7万元。3.袁学忠名下的养老金66802元的一半、公积金的一半为遗产，应当予以分割，而杨某名下婚后个人缴纳的养老金、住房公积金，均尚未达到领取的条件，不能分割。4.机务段发放的丧葬费9610元、工会互助补助金1万元不属于遗产分割范围。5.袁学忠医保卡中遗留的医疗费5907.5元，在原告陈某处，属于遗产，要求依法分割。对于李某的继承资格问题：1.李某系智力三级残疾人，是重残，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是限制行为能力人，袁学忠与杨某自2004年5月开始同居期间其二人就用共同财产对李某进行管理教育，袁学忠与杨某结婚时李某不满18周岁，属于未成年人，李某与其二人在一起共同生活，李某与他人发生争执后袁学忠出面进行调解，履行监护人的管理、教育义务，故李某与袁学忠之间已形成了法律上的抚养关系。2.法律保护未成年子女、伤残子女的权利利益，这些弱势群体必须依赖家庭的教育、管理才能健康成长，才能利于社会稳定，继父母与继子女普遍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李某享受的低保是依据国家政策而获得的社会救助，不能以此认定李某有生活来源和固定的收入，更不能以此来否定李某是限制行为能力人的事实。综上，依据事实、法律规定、法律精神，李某与袁学忠具有抚养关系，形成继父子关系，李某享有继承权，在遗产分割时应适当多分。 第三人李某述称，陈述意见与杨某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某、袁某1系被继承人袁学忠的父母，原告袁某2系袁学忠与其前妻赵秋香生育之子。被告杨某系被继承人袁学忠的妻子，双方于2010年5月24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第三人李某系杨某与其前夫生育之子，为智力残疾人。2013年11月3日袁学忠因交通事故受伤，2014年5月17日医治无效去世，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同年5月20日，原告袁某1和陈某的女婿董某以袁某1和陈某代理人名义、原告袁某2、被告杨某、第三人李某（杨某代签）共同签订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后经诉讼该遗产分配方案被依法撤销。被继承人袁学忠生前名下的财产有：1.车款3万元；2.袁学忠工资余额10150.54元；3.家庭存款10万元、定期存单存款3万元；以上3项款项合计170150.54元；4.袁学忠去世后被袁学忠妹妹袁寿新领取的股票资金9628.8元；5.袁学忠名下自1993年至2013年5月期间个人缴纳部分的养老金56221.46元及利息10581.22元；6.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一套、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一套。诉讼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协商作价24万元，对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协商作价8万元，被告杨某放弃了要求分割继承袁学忠医保卡中所遗留医保金5907.5元的主张。 另查明：1.在被继承人袁学忠去世后，兰州铁路局嘉峪关机务段向袁学忠亲属发放一次性丧葬费9610元、一次性工会互助保障补偿金10000元，该两笔款项尚未领取，均在兰州铁路局嘉峪关机务段；2.被告杨某与被继承人袁学忠2010年5月登记结婚后至2014年5月袁学忠去世时，杨某名下个人缴纳部分的养老金为15447.44元，杨某名下个人缴纳的住房公积金为17753元、单位为杨某统筹缴纳的住房公积金为22601元，合计40354元；3.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系袁学忠与杨某婚前购买，为袁学忠的婚前个人财产，该房现由原告袁某2夫妇居住；4.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房屋总价款124486.00元，袁学忠于2008年9月19日交购房预付款3万元，于2010年1月21日签订购买协议，签订购买协议当日袁学忠又交纳剩余房款94486元，94486元房款中袁学忠住房公积金划转46904元、现金交纳47582元；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单、存款利息清单、存款凭条显示：2010年1月21日，杨某三次支取其名下定期存款本息10090.12元、30270.67元、10002.9元，当日杨某又将取出的存款本息10090.12元、30270.67元、10002.9元合计50363.69元全部存入袁学忠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内，存款凭条上有袁学忠、杨某二人的共同签名;袁学忠与杨某婚后在嘉峪关市××区号房屋居住，袁学忠去世后该房一直由被告杨某居住;5.第三人李某的智力残疾等级为三级，属于中等智力残疾，残疾证上记载监护人为被告杨某;2011年2月起，李某享受嘉峪关市低保待遇，每月低保金425元;6.2013年2月20日嘉峪关市公安局镜铁分局朝阳派出所作出的嘉公（朝）调字2013第25号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显示：第三人李某与他人因琐事发生纠纷互相厮打，经派出所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继承人袁学忠在该调解协议书"当事人李某"一栏处签字捺印;7.被继承人袁学忠因交通事故受伤，袁学忠的工作单位中铁十六局向袁学忠及其家属支付一次性补助金95.5万元并打入杨某帐户，由杨某、杨某代表其子李某、袁学忠的二妹袁学英代表陈某和袁某1、袁学忠的姐姐袁寿新、袁某2共同在支付补助金的承诺书上签字;2014年5月20日被告杨某（含李某）、袁某2、董某（系陈某、袁某1的长女婿）以陈某及袁某1的委托人名义共同签订《袁学忠交通事故一次性补偿金分配方案》，将补偿金平均分配于杨某、李某、陈某、袁某1、袁某2五人并执行，该分配方案经诉讼最终确认有效。 本院认为，根据《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被继承人袁学忠于2014年5月17日死亡，继承从即日起便开始。继承开始后，无遗嘱和遗赠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无遗嘱和遗赠的情形存在，被继承人袁学忠亲属之间就袁学忠遗产继承事宜所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被依法撤销，故应依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割。关于本案的继承人问题：陈某、袁某1系袁学忠的父母、袁某2系袁学忠之子、杨某系袁学忠之妻，其四人均是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三人李某是否享有继承权、是否是袁学忠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问题，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李某是智力残疾人（智力残疾是指行为人的智力明显低于一般人的水平，并显示适应行为障碍。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智力残疾的分级标准，智力三级残疾人的社会适应能力为中度，能以简单的方式与人交流、生活能部分自理、能做简单的家务劳动、能参与一些简单的社会活动，需要环境提供有限的支持，部分生活由他人照料），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生活需要人照料，要由监护人监护。杨某与袁学忠同属兰州铁路局职工，均在嘉峪关工作，二人在登记结婚前已同居生活并共同出资购买嘉峪关市怡心苑A区4号楼4单元302号房屋，袁学忠对于李某是智力残疾人的事实及杨某是李某的唯一监护人状况应当是知情的。李某虽在被告杨某与袁学忠2010年5月24日登记结婚时已年满17岁零328天，但是李某是智力三级残疾人，李某与袁学忠、杨某共同生活在一起，袁学忠也必然承担起对李某的监护、照料义务，从袁学忠参与处理李某与他人打架的治安案件可证实李某与袁学忠的共同生活是紧密的，袁学忠生前也承担着对李某的抚养监护责任。此外，袁学忠的工作单位中铁十六局在确定对袁学忠的赔偿金额、项目、受偿人时也将李某包括在内，由此可以反映出袁学忠所在单位对袁学忠抚养李某的事实及与李某之间的继父子关系是知悉并认可的。故在认定李某有无继承权、与袁学忠是否形成抚养关系问题时，应充分考虑李某因智力残疾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因素，而不能机械的以李某成年与否及与袁学忠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来进行判定。综上，李某系袁学忠的继子且与袁学忠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李某具有继承权。被继承人袁学忠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为袁学忠的父亲袁某1、母亲陈某、儿子袁某2、妻子杨某、继子李某，五人均是第一顺序继承人。 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关于本案的遗产范围：1.被告杨某认可的车款3万元，车辆系袁学忠与杨某的共同财产，杨某、袁学忠各有50%的份额，即15000元属于袁学忠的遗产，15000元属于杨某的个人财产；2.被告杨某认可的袁学忠工资余额10150.54元，工资收入系袁学忠与杨某的共同财产，杨某、袁学忠各有50%的份额，即5075.27元属于袁学忠的遗产，5075.27元属于杨某的个人财产；3.家庭存款10万元、定期存单存款3万元，对定期存单存款3万元在2015年2月4日继承纠纷案第一次开庭时针对原告方主张的遗产范围被告杨某明确陈述"房子、卖车的3万元、家庭存款10万元都对着呢，3万元的定期存单有"，而在此后的诉讼中杨某反悔，辩称3万元定期存款包含在10万元家庭存款中，因被告杨某对否认其先前承认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故对该反悔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杨某主张用家庭存款偿还李兰兰借款3万元、取回定期存单时向袁寿新支付1万元，对此主张被告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家庭存款10万元、定期存单存款3万元共计13万元系杨某与袁学忠的共同财产，杨某、袁学忠各有50%的份额，即65000元属于袁学忠的遗产，65000元属于杨某的个人财产；以上车款、袁学忠工资余额、家庭存款、定期存单存款共计170150.54元，其中属于杨某的个人财产计85075.27元，属于袁学忠的遗产计85075.27元；4.袁学忠去世后被袁学忠妹妹袁寿新领取的股票资金9628.8元，经查实该股款系袁学忠于2007年5月14日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公司投入5000元购买股票，袁学忠去世后股票投资及收益9628.8元被袁寿新领取，根据法律规定股票投资及收益系袁学忠的婚前个人财产，在袁学忠去世后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继承；5.袁学忠名下自1993年至2013年5月期间个人缴纳部分的养老金56221.46元及利息10581.22元，其中1993年至2010年5月交纳的养老金是39306.26元、2010年6月至2013年5月交纳的养老金是16915.2元；婚前交纳的39306.26元占养老金总数56221.46元的69.9%，故相应的利息为7396.3元（10581.22元×69.9%），婚前的养老金及利息合计为46702.56元；婚后交纳的16915.2元占养老金总数56221.46元的30.1%，故相应的利息为3184.9元（10581.22元×30.1%），婚后的养老金及利息合计为20100.1元；婚前交纳的养老金及利息46702.56元系袁学忠的婚前个人财产，在袁学忠去世后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继承；婚后交纳的养老金及利息20100.1元系杨某与袁学忠的共同财产，杨某、袁学忠各有50%的份额，即10050元属于袁学忠的遗产，10050元属于杨某的个人财产；故袁学忠养老金中属于遗产的金额是56752.56元；6.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经查此房为被告杨某与袁学忠同居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房价款计124486元，2010年1月21日杨某虽向袁学忠转存现金50363.69元，但当日袁学忠只用现金交纳房款47582元，其他交费非房款，故杨某对该房屋的出资额应认定为47582元，其对该房屋产权享有的份额为38.2%（47582元÷124486元），袁学忠享有该房屋产权61.8%的份额；根据庭审中双方协商作价的房屋现价值24万元计算，杨某个人的房屋折价款为91680元（24万元×38.2%），袁学忠的房屋折价款为148320元（24万元×61.8%），袁学忠的房屋折价款148320元是袁学忠的遗产；原告称该房屋系袁学忠的婚前个人财产、是袁学忠在××路号平房拆迁所分且袁学忠享受了陈某、袁某1的福利分房优惠，对此主张原告既无证据证实，又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杨某主张2008年9月19日其从建设银行取款5000元交于袁学忠用于交纳怡心苑A区4号楼4单元302号房屋的首付款，此5000元是其交纳的房款，对此主张被告提交的银行卡明细仅能证实杨某于2008年9月19日取款5000元的事实，而不能证实杨某将5000元交于袁学忠并用于交纳房屋首付款，故被告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7.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一套，系袁学忠的婚前个人财产，在袁学忠去世后应作为遗产按双方协商作价的价值8万元进行分割继承；8.被告杨某与袁学忠婚后，杨某名下个人缴纳部分的养老金为15447元，根据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金系夫妻共同财产，故杨某个人缴纳部分的养老金15447元系杨某与袁学忠的共同财产，杨某、袁学忠各有50%的份额，即7723.5元属于袁学忠的遗产，7723.5元属于杨某的个人财产；被告杨某主张其名下婚后个人缴纳的养老金尚未达到领取的条件不能分割，此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9.被告杨某婚后个人缴纳住房公积金17753元、单位缴纳住房公积金22601元，合计40354元，根据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公积金系夫妻共同财产，故此公积金系杨某与袁学忠的共同财产，杨某、袁学忠各有50%的份额，即20177元属于袁学忠的遗产、20177元属于杨某的个人财产；被告杨某主张其名下婚后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尚未达到领取的条件不能分割，此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10.袁学忠死亡后其所在单位兰州铁路局嘉峪关机务段发放的丧葬费9610元、工会互助补助金10000元，合计19610元，不属于袁学忠的遗产，但应由其继承人参照遗产分配原则分配。 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等方法处理。本案中，二套房屋不宜对实物进行分割，只能分割房屋价值款。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的部分产权属于被告杨某，且是杨某与被继承人袁学忠的婚后生活住房，故该房屋判归被告杨某较为适宜；位于嘉峪关市××区号住房自2014年起一直由原告袁某2居住，本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遗产分割原则，该房屋判归原告袁某2所有，对原、被告双方较为公平合理。双方应按协商作价的金额补偿其他继承人相应的份额。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原告主张应当给陈某、袁某1适当多分遗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主张被告杨某有转移、隐匿、侵吞遗产之嫌，应当给杨某不分或少分遗产，对此主张，原告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分割被告杨某占有袁学忠遗产期间遗产所产生利息的请求，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所要求分割的利息数额，其请求不明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本案应当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对所涉遗产由五个继承人均等分割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袁学忠遗留的车款、工资款、家庭存款、定期存单存款计85075.27元（均由被告杨某持有），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与被告杨某、第三人李某各继承17015.1元，由被告杨某给付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第三人李某各17015.1元； 二、被继承人袁学忠所遗留的股票款9628.8元（已被袁学忠妹妹袁寿新支取），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与被告杨某、第三人李某各继承1925.8元，被告杨某、第三人李某应继承的3851.6元从杨某应向各原告给付的款项中扣减； 三、被继承人袁学忠名下的养老金及利息66802.68元，被告杨某分得21400.5元（11350.5元+10050元），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第三人李某各继承11350.5元（56752.56元÷5人），由各继承人各自向兰州铁路局嘉峪关机务段领取； 四、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归被告杨某所有，杨某给付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第三人李某应继承份额折价款各29664元（148320元÷5人）； 五、位于嘉峪关市××区号房屋归原告袁某2所有，袁某2给付原告陈某、袁某1、被告杨某、第三人李某应继承份额折价款各16000元（80000元÷5人）； 六、被告杨某与袁学忠婚后个人交纳的养老金15447元，归杨某所有，杨某给付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第三人李某继承份额款各1544.7元（15447元÷2÷5人）； 七、被告杨某与袁学忠婚后取得的住房公积金40354元，归杨某所有，杨某给付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第三人李某继承份额款各4035.4元（40354元÷2÷5人）； 八、袁学忠去世后其所在单位兰州铁路局嘉峪关机务段发放的丧葬费9610元、工会互助补助金10000元，合计19610元，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与被告杨某、第三人李某各分得3922元，由各继承人各自向兰州铁路局嘉峪关机务段领取； 九、驳回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一、二、四、五、六、七项相抵后，被告杨某应给付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计1209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6元，由原告陈某、袁某1、袁某2负担4403元，被告杨某负担44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桂琴 人民陪审员  张新梅 人民陪审员  张淑清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