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初2038号原告：东莞市康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篁村三元商业大厦****。组织机构代码：55561504-1。法定代表人：邓浩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香，广东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明珠路织机构代码：73503932-8。法定代表人：蒋素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康高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康高公司）与被告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下简称东方明珠学校）、东莞市百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百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被告东方明珠学校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353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后原告撤回对百盛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进行庭前会议，于2018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红到庭参加诉讼。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14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42240元（该利息按月息10厘从2013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6月30日止，其余利息按上述标准计至付清款时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7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接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的教学楼工程施工，施工承包方式为原告包材料、包人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2013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经过对账，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应付未付工程款1514000元，并承诺一个月内付清，逾期从2013年3月1日起按月息10厘支付利息直到付清款时为止，但之后被告没有兑现其承诺，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分文。原告为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合同承包书，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2.增加工程签证单，拟证明原、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的事实；3.教学楼首层改造报价单、幼儿园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原、被告曾为涉案的工程进行结算，两项工程总造价为6800000元；4.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于2012年9月5日验收合格；5.对账单，拟证明被告确认拖欠原告工程款1514000元及承诺支付逾期利息的事实；6.教学楼结算单，拟证明原告承接案涉工程后将教学楼工程部分人工分包给包工头的事实；7.施工图纸，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原告在施工后保留持有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8.银行流水（秦建安）、付款明细（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工资表（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已付案涉工程款的事实；9.郑耀伦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郑耀伦是被告出纳，代表被告向原告支付过四笔工程款，银行流水上显示的支付时间和金额与幼儿园教学楼工程结算付款明细相符。被告辩称，一、原告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建设施工，案涉工程的施工与原告无关，原告并未实际施工。案涉债权是恒辉集团及郑敬辉、郑仲辉实际控制东方明珠学校及百盛公司期间虚构的债务。二、案涉工程是被告自建的。原告在本案中只是一个名义，没有看到任何原告进行实际施工、采购等行为，原告作为一个贸易公司不可能完成一个教学楼工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是被告后勤中心的副主任，其相关行为实际上是代表被告在履行职务，再次印证了案涉工程是被告自建的主张。三、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合同、结算单、签证单的公章和签名有伪造的嫌疑。四、案涉工程的价款无论是竣工验收报告还是汕头市潮阳水电建安总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东莞分公司）所出具的回函，均显示案涉工程的价款是2360448元，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6800000元差额巨大，再次印证被告主张的原告提交的证据系伪造的事实，请法院依法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作出认定。被告为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粤莞东莞第003894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是广东恒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郑仲辉、郑敬辉实际控制的，相关的债务也是两人虚构出来的；2.东方明珠学校2014年10月工资发放表（打印件）、费用报销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浩鹏是被告的后勤负责人之一；3.东方明珠学校2014年10月工资银行流水、劳动合同，拟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浩鹏的工资是被告发放的。经审理查明，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其与被告东方明珠学校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康高公司承包东方明珠幼儿园教学楼、建筑、修饰、水电、消防等工程，工程总造价为5186976.50元，按正规预算价下浮5%，如因设计图纸变更（含文字通知）而引起的工程费用增减，经东方明珠学校代表签证按设计图纸变更（含文字通知）和有关规定另计。工程总价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工期为200个晴天日，合同条款并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合同加盖有“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字样的印章并有郑满坤、郑仲辉的签名确认。原告康高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其依约进行了工程的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部分工程并形成了增加工程签证单。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增加工程签证单均加盖有“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字样的印章并分别有郑满坤、郑仲辉的签名确认。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显示，其于2012年7月12日向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出具明珠学校1#教学楼首层改造工程报价单，预算首层改造工程量为300000元，并上报审批，郑满坤、郑雪贞、郑仲辉均在该报价单上签名确认同意，该报价单并加盖有“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字样的印章。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东方明珠幼儿园工程结算单》显示，其于2012年9月10日与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共同确认合同造价、增加工程签证单及垫付监理费用合计6532183.53元，郑满坤于9月11日签字确认并标注“结算清单已结算，请财务郑’s与康高郑总协商”。郑雪贞则于2013年6月1日签字确认并标注“建议以总价6500000元结算”，该结算单并加盖有“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字样之公章及郑仲辉于8月25日签字确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2年9月5日，案涉工程由承包方汕头市潮阳水电建安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总公司）、建设单位东方明珠学校、监理单位、勘查单位、设计单位进行了五方共同验收，确认工程合格并同意验收。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其于2013年11月2日与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百盛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对账单》，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确认教学楼已竣工验收工程应付工程款为6800000元，截止2013年2月1日累计支付5286000元，未付工程款1514000元，并承诺在协议签订一个月内向原告康高公司付清拖欠工程款，逾期支付则从2013年3月1日起按月息10厘支付利息。百盛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对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加盖有三方的公章，被告东方明珠学校落款处并有郑仲辉的签名确认。原告康高公司提交其出纳秦建安与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的出纳郑耀伦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付款明细、记账凭证、工资表等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康高公司向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已付案涉工程款的事实。被告东方明珠学校以付款明细、记账凭证、工资表等付款凭证为复印件为由不确认其真实性。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确认郑耀伦是其原财务人员，但因离职无法核实是否收到原告康高公司的款项及所收款项的性质。被告东方明珠学校提交（2014）粤莞东莞第00389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通过百度恒辉集团的网页，显示恒辉集团的董事长总裁为郑敬辉，副总裁总经理为郑仲辉。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并提交费用报销单及自行制作的东方明珠学校2014年10月份工资发放表，以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为东方明珠学校员工。原告康高公司主张其系挂靠建安总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但未保留挂靠合同。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则主张案涉工程系其自行建造的，原告康高公司虚构了案涉债务，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另主张其于2013年中下旬更换了印章，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上的印章和签字形成于2013年下半年即原告法定代表人任东方明珠学校员工期间，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对其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的印章也未向相关部门进行备案。对于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上签名人员的身份，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确认郑仲辉系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登记的法定代表人；郑雪贞系恒辉集团工作人员，郑仲辉的妻子；郑满坤系恒辉集团工作人员，由恒辉集团指派至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工作。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因否认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上加盖的“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字样的公章及“郑仲辉”字样的签名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向本院书面申请鉴定。为该鉴定，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在限期内向本院提交以及本院向相关部门调取了以下材料作为鉴定样本：填报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的《2013至2014学年第二学期注册收费备案表（二）中小学》、填报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的《2013至2014学年第二学期注册收费备案表（二）幼儿园》、填报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的《2013至2014学年第二学期注册收费备案表（一）》、填表时间为2013年8月21日的《发票领购申请审批表》、填表时间为2013年8月27日的《发票领购申请审批表》、填表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的《发票领购申请审批表》、填表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的《发票领购申请审批表》、《东莞市民办学校代收费及服务性收费事项备案表》、2013年10月21日《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年检申请表》、启用日期为2013年7月24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分行《验印系统预留印鉴卡》、2012年12月11日《用章申请》、2013年10月21日《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年检申请书》。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接受委托对以下委托事项进行鉴定：1.对样本《东莞市民办学校代收费及服务性收费事项备案表》、《2013至2014学年第二学期注册收费备案表（二）幼儿园》、《2013至2014学年第二学期注册收费备案表（一）》、《2013至2014学年第二学期注册收费备案表（二）中小学》、《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年检申请表》（存款人开户银行留存联及开户单位留存联）、《发票领购申请审批表》（主管税务机关存联）、《用章申请》、《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分行验印系统预留印鉴卡》上加盖的“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印章的同一性进行鉴定；2.对第1项样本上加盖的“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印章与检材《对账单》、《工程承包合同书》、9份《增加工程签证单》、《明珠学校1#教学楼首层改造工程报价单》、《东方明珠幼儿园工程结算单》上加盖的“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印章的同一性进行鉴定；3.对样本《用章申请》上“郑仲辉”的签名与检材《对账单》、《工程承包合同书》、9份《增加工程签证单》、《明珠学校1#教学楼首层改造工程报价单》、《东方明珠幼儿园工程结算单》上“郑仲辉”的签名的同一性进行鉴定；4.对《对账单》、《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增加工程签证单》、《明珠学校1#教学楼首层改造工程报价单》、《东方明珠幼儿园工程结算单》上“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公章印文及“郑仲辉”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第4项委托事项，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发出《工作联系函》称，其对送检材料初审后发现，需检材料上的“郑仲辉”签名均为含碳类的黑色墨水签字笔书写，目前对含碳类的书写材料还没有一套比较成熟的方法。且送检的《对账单》、《工程承包合同》、《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增加工程签证单》、《明珠学校1#教学楼首层改造工程报价单》、《东方明珠幼儿园工程结算单》的纸张存在多处瑕疵点，不确定是否经过人为老化。故案涉《对账单》、《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增加工程签证单》、《明珠学校1#教学楼首层改造工程报价单》、《东方明珠幼儿园工程结算单》上“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印章及“郑仲辉”签名的形成时间不具备鉴定条件。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依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申请出庭接受质询时对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就《工作联系函》中所称形成时间不具备鉴定条件进行解释。鉴定人员称，含碳墨水书写的形成时间无法鉴定是因为目前时间鉴定方法分为物理和化学方法，物理方法需要大量样本，在实际案件中很难满足该条件，化学方法要满足的前提条件是用于鉴定的文件是正常的，没有经过人为处理。案涉文件是否经过人为处理等是很难发现的，无论是温度、湿度等都会对文件产生影响，需要通过定量分析来确定影响的程度，但该操作是十分困难的。案涉文件的纸张上多处有污染斑迹，该污染斑迹是如何形成的鉴定机构不清楚，说明文件保存状况不确定，故检验条件不具备，因此不能检验。含碳墨水书写外的印鉴形成时间鉴定及对同一枚印章不同的形成时间鉴定需要通过物理方法，但需要大量样本，一般很难做到。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就前述其余三项委托事项作出穗司鉴180105106001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样本印文“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填报时间2013年12月23日的《2013至2014学年第二学期注册收费备案表（二）中小学》（YB1）、填报时间2013年12月23日的《2013至2014学年第二学期注册收费备案表（二）幼儿园》（YB2）、填报时间2013年12月23日的《2013至2014学年第二学期注册收费备案表（一）》(YB3）]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样本印文“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填表时间2013年8月21日的《发票领购申请审批表》（YB4）、填表时间2013年8月27日的《发票领购申请审批表》（YB5）、填表时间2013年10月8日的《发票领购申请审批表》（YB6）、填表时间2013年10月15日的《发票领购申请审批表》（YB7）、《东莞市民办学校代收费及服务性收费事项备案表》（YB8）、2013年10月21日《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年检申请表》（YB9）、启用日期2013年7月24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分行《验印系统预留印鉴卡》（YB10）、2012年12月11日《用章申请》（YB11-1）、2013年10月21日《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年检申请书》（YB12）]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样本印文“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YB1、YB2、YB3）与样本印文“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YB4—YB10、YB11-1、YB12）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需鉴印文“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2013年11月2日《对账单》（JC1-1）、2013年7月12日《明珠学校1#教学楼首层改造工程报价单》（JC2-1）、2012年9月10日《东方明珠幼儿园工程结算单》（JC3-1）、《工程承包合同》（JC4-1）、编号为YEY-002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5）、编号为YEY-003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6）、编号为YEY-005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8-1）、编号为YEY-006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9-1）、编号为YEY-007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10）、编号为YEY-008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11-1）、编号为YEY-009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12-1）]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YB1、YB2、YB3）是同一枚印章所盖；3.倾向认为需鉴印文“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编号为YEY-004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7-1）]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YB1、YB2、YB3）是同一枚印章所盖；4.需鉴印文“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JC1-1、JC2-1、JC3-1、JC4-1、JC5、JC6、JC8-1、JC9-1、JC10、JC11-1、JC12-1）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YB4—YB10、YB11-1、YB12）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5.需鉴印文“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JC7-1）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YB4—YB10、YB11-1、YB12）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6.不能判断需鉴笔迹[2013年11月2日《对账单》（JC1-2）、2013年7月12日《明珠学校1#教学楼首层改造工程报价单》（JC2-2）、2012年9月10日《东方明珠幼儿园工程结算单》（JC3-2）、《工程承包合同》（JC4-2）]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样本笔迹[2012年12月11日《用章申请》（YB11-2）]是否为同一人所写；7.不能判断需鉴笔迹[编号为YEY-004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7-2）、编号为YEY-005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8-2）、编号为YEY-006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9-2）、编号为YEY-008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11-2）、编号为YEY-009的《增加工程签证单》（JC12-2）]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样本笔迹（YB11-2）是否出自同一人。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依职权向建安东莞分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其对东方明珠学校幼儿园教学楼的工程问题进行核实。建安东莞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回函称，案涉东方明珠学校幼儿园教学楼工程系原告康高公司挂靠其实际施工，工程现场施工管理，工程结算、工程盈亏及工程的一切质量、安全由原告康高公司自行负责。工程合同造价为2360448元，竣工验收后结算造价由原告康高公司负责，其并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建安东莞分公司回函、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合同关系，工程价款如何认定。原告康高公司为证明其与被告东方明珠学校之间存在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提交了《对账单》、《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增加工程签证单》、《明珠学校1#教学楼首层改造工程报价单》及《东方明珠幼儿园工程结算单》。该些证据上加盖有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字样的印章及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的前法定代表人郑仲辉，其妻子郑雪贞或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工作人员郑满坤的签名确认。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对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上加盖的“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印章及“郑仲辉”签名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申请鉴定，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前述证据上“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印章及“郑仲辉”签名的形成时间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人员并就不具备鉴定条件的原因书面回复并出庭接受质询进行了合理的解释。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东方明珠学校提交的及本院调取的鉴定样本显示，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在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使用有两枚印章，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上加盖的“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印章与部分样本中的印章为同一印章。鉴定机构不能判断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上“郑仲辉”签名与郑仲辉的样本笔迹是否出自同一人。由此可见，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上加盖的“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印章是被告东方明珠学校使用过的，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称其在2013年下半年更换过印章，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形成时间不具备鉴定条件，被告东方明珠学校仅以该鉴定意见中显示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上加盖的印章与其在2013年使用的印章为同一印章推断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上的印章都是2013年补盖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上盖有被告东方明珠学校使用的印章，且有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前法定代表人郑仲辉，其妻子郑雪贞或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工作人员郑满坤的签名确认，其真实性可以予以确认。且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其出纳秦建安曾向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的原出纳郑耀伦汇款，被告东方明珠学校未能合理解释其原出纳收取原告康高公司款项的用途。再结合本院向建安东莞分公司调查取证的回函，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原告挂靠建安东莞分公司所承建。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称案涉工程是其自行施工的，仅提供公证书、费用报销单及自行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为证，但公证书中仅显示了恒辉集团的架构情况，无法体现与案涉工程之关联性。对于费用报销单及工资发放表，即使原告康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的员工，但与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并无关联性，亦不能由此推断案涉工程为被告东方明珠学校自行施工的事实，故被告东方明珠学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康高公司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系挂靠有资质的建安东莞分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其与被告东方明珠学校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承包合同书》被认定无效后，依法应产生双方当事人相互返还财产的后果，但因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且投入使用，已不能返还，故应参照双方的约定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原告应得的工程款。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的工程造价为2360400元，但竣工验收报告仅为工程竣工验收中的程序性文件，工程的实际价款应按照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实际结算予以确定，建安东莞分公司的回函亦确认，实际工程款系由原告康高公司自行负责，其并不清楚。原告康高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增加工程签证单》、《明珠学校1#教学楼首层改造工程报价单》及《东方明珠幼儿园工程结算单》显示，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康高公司实际完成工程的结算金额为6800000元。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在对账单中确认尚欠原告康高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并承诺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被告东方明珠学校应按照约定予以履行。现被告东方明珠学校未按其承诺向原告康高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应按其承诺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康高公司诉请被告东方明珠学校支付剩余工程款151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按月息10厘计至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康高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14000元；二、限被告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康高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14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日起按照月息10厘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606元、鉴定费121552.62元，均由被告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静人民陪审员  李子聪人民陪审员  梁嘉仪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邓玉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