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郜海宁，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紫君，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沁县。   委托代理人：杨晶，山西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县紫瑞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沁县定昌镇西渠上村114号。   法定代表人：吴毛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晶，山西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郜海宁因与被上诉人沁县紫瑞蔬菜种植有限公司、张燕、申紫君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的（2017）晋04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郜海宁、被上诉人申紫君和沁县紫瑞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瑞蔬菜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晶，被上诉人张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紫瑞蔬菜公司全称是沁县紫瑞蔬菜种植有限公司，系以蔬菜种植、销售为主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燕。张燕与申紫君系夫妻。   2015年6月24日，紫瑞蔬菜公司在沁县原冷库西侧建香菇厂欲培育香菇蘑菇，被告申紫君与原告郜海宁口头约定，由郜海宁担任紫瑞蔬菜公司技术顾问，具体负责场内规划、场内管理、香菇菌棒制作技术与出菇技术管理以及建菇棚等事项。原告在被告处提供劳务从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3日，共计11个月零9天，在此期间紫瑞蔬菜公司支付郜海宁工资1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被告申紫君、张燕的主体资格身份问题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应支付郜海宁的工资以及工资数额应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申紫君系紫瑞蔬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燕的丈夫，申紫君与郜海宁关于郜海宁为紫瑞蔬菜公司提供劳务的口头约定的行为，是为了公司的经营活动而进行的职务行为，因此，本案中的适格被告仅为紫瑞蔬菜公司。   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郜海宁的工资以及工资数额应为多少的问题，首先，原被告双方对于郜海宁在公司的时间是从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3日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郜海宁为紫瑞蔬菜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提供劳务的时间确定为11个月零9天。其次，紫瑞蔬菜公司认为已经支付过郜海宁4万余元的工资以及曾经与郜海宁商定再付3000元了结双方纠纷的事实，因紫瑞蔬菜公司无有力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因庭审中，郜海宁认可紫瑞蔬菜公司支付过13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13000已经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再次，郜海宁认为自己的工资每月应为7000元（包括厂内管理及技术服务费每月6000元，晚上看厂费每月1000元），虽然郜海宁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但是王某当庭表示仅仅是“在干活的时候听其他工人说老板给郜海宁每月1万元”，因王淑清的表述系道听途说，既未亲眼所见也未得到紫瑞蔬菜公司的认可，因此对郜海宁认为自己每月7000元的工资标准不予认可。最后，关于郜海宁的工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内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中，对于郜海宁的工资标准问题，无书面约定，双方也无一致意见，考虑到郜海宁并非城镇在岗职工，因此本院参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山西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54元，计算11个月零9天为16812.5元，除去紫瑞蔬菜公司已经支付的13000元，紫瑞蔬菜公司还应支付郜海宁3812.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紫瑞蔬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郜海宁3812.5元；2、驳回原告郜海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后，郜海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对其适用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工资；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制作木耳烘干机劳务费10000元；3、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关于工资约定及制作木耳烘干机报酬的事实认定不清。2015年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以提供香菇生产服务的劳务合同，双方口头约定，被上诉人提供场地、资金等，上诉人负责厂内规划、管理及晚上看护场地、香菇菌棒制作技术与出菇技术管理、搭建香菇棚及雇佣人员等事项，劳务费为每月6000元，晚上看场费每月1000元，并非被上诉人所述双方没有约定具体报酬，报酬是作为劳动者最关心的问题，不可能不约定报酬事项，被上诉人的主张明显有悖常理。而且紫瑞蔬菜公司的普通男劳务工人是按每天150元结算工资，上诉人作为技术人员不可能低于男劳务工人工资。因上诉人是负责香菇厂的规划和香菇菌棒制作，制作烘干机不属于上诉人的工作范围，故双方另行约定劳务费为10000元。2、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的工资标准的认定错误。本案属于技术服务合同，上诉人提供的是技术服务，提供建立香菇厂的种种技术，如土质要求、水电的配备、菌棒的制作期、发菌期、出菇期、制作配方、接种过程等，上诉人按约完成了服务项目，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技术服务工种支付上诉人报酬。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是技术服务，需要专业技能才能完成，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山西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的工资属适用法律错误。在双方均不能证明报酬事项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至少应当参照2015年及2016年山西省公布的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收入标准计算报酬。   本院庭审中，郜海宁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张燕、申紫君按照农、林、牧、渔行业标准给付其白天工资，以及按照约定给付1000元/月晚上看厂费共计10000元。补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张燕提供的紫瑞蔬菜公司营业执照认定本案的适格被告为紫瑞蔬菜公司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紫瑞蔬菜公司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仅能证明张燕在工商部门注册有紫瑞蔬菜公司，不能证明香菇场的运营商是紫瑞蔬菜公司。如果香菇场的运营商是紫瑞蔬菜公司，则紫瑞蔬菜公司股东会议记录、决议、租地合同、购置菇场设备、原材料的税票及公司7-9月份的财务报表应有所体现，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适格被告为紫瑞蔬菜公司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紫君自2015年6月24日分别从河南省安阳市、河南省内黄县昌达食用菌设备有限公司、湖北省随州市菇人食用菌设备有限公司等处购置菇棚材料、制作香菇菌棒所用的拌料机、装袋机、接种机等设备，以及制作香菇菌棒的原材料，设备和原材料均是申紫君以个人名义支付与购置，并未体现申紫君受雇于紫瑞蔬菜公司。被上诉人张燕在香菇场运营过程中，是以申紫君妻子身份参与香菇场的销售以及工人工资的结算，应负有连带给付责任。3、上诉人白天的工资标准应当参照2016年山西省公布的农、林、牧、渔业行业收入标准计算。（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应参照2015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54元计算，依此计算上诉人的工资仅为48.9元／天，不及女工60元／天的工资，更不及男工150元／天的工资，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作为公司的技术总监具体负责场内规划、管理、香菇菌棒制作技术与出菇管理以及建菇棚等事项，却又认定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仅为每天不足50元，明显偏低。（2）被上诉人陈述已支付上诉人4万多元工资，依此可证实上诉人的工资至少应为4万多元，二审法院应参照2016年山西省公布的农、林、牧、渔业行业收入标准45871元计算上诉人的白天工资。4、上诉人晚上住场管理菇棚带看场（从2015年8月2日至2016年6月3日）共计10个月，被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上诉人晚班工资1000元／月，共计10000元。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供的王某等的证人证言可证实，上诉人兼有晚上看场的工作。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另有看场人员，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所主张的晚班工资报酬未予处理错误。   被上诉人张燕口头答辩称：关于木耳烘干机劳务费问题，答辩人从未承诺要支付被答辩人10000元，而且所制作的烘干机现仍堆放于村里，根本无法使用；关于看场费问题，被答辩人没有住处，要求住在场区，其天天外出打麻将，并没有对厂区进行看护；至于工资问题，由于被答辩人管理不善，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大棚坍塌，所承诺的香菇大棚只出了两茬，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且被答辩人要求离开公司时答辩人给付其3000元，被答辩人承诺在答辩人公司的所有事项全部了结，双方已就报酬事项处理完毕。   被上诉人申紫君和紫瑞蔬菜公司口头答辩称：1、紫瑞蔬菜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蔬菜的种植、销售，所购置的设备和材料均系公司运营香菇厂所需，张燕系紫瑞蔬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被答辩人达成劳务关系，应由紫瑞蔬菜公司承担工资给付义务；2、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适用于城镇在岗职工，被答辩人并非城镇在岗职工，不应适用该标准计算工资；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未约定过烘干机劳务费，而且所制作的烘干机至今无法使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郜海宁虽主张被上诉人申紫君为香菇厂的实际经营人，申紫君是以个人名义进行香菇厂设备和原材料的采购，张燕是以申紫君妻子的身份在香菇厂进行香菇销售等，申紫君与张燕应共同承担工资给付义务，但郜海宁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郜海宁主张应由申紫君和张燕承担工资给付义务，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郜海宁所主张的10000元木耳烘干机劳务费和10000元看场费问题，因郜海宁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对此进行过约定和烘干机确已出售且能使用，以及其确承担了晚间看场工作，故而郜海宁所主张的烘干机劳务费和晚间看场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中，对于上诉人郜海宁的工资标准问题，双方并无书面约定，双方也无一致意见，且郜海宁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完成双方所约定的技术服务内容，以及在此情况下应按照何标准计算其工资，故而原审判决基于郜海宁并非城镇在岗职工，参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山西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郜海宁工资，并无不当。郜海宁上诉主张应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其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19元，由上诉人郜海宁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姬 芳   审判员 文 劼   审判员 孙成宇     二○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刘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