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4908号原告：上海致灿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方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栋，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仁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致灿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灿公司)与被告上海仁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致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方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栋，被告仁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致灿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合同，向原告无偿提供锅炉房(每个锅炉约80平方米，两台锅炉合计约160平方米的合法建筑)与原料仓库场地(约180平方米的合法建筑)，无偿提供生产所需的水、电(380伏、200千瓦、3相4线1路)及员工宿舍(6个员工，两人一间共三间)，水电需要接入员工宿舍及锅炉房；2.判令被告自起诉之日(2018年3月26日)起按每日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0元向原告支付经营损失至合同正常履行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9月11日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合同》,又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蒸汽买卖合同》。双方因该合同履行过程发生纠纷，2017年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以下简称一中院)判决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履行合同的条件,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但被告对原告置之不理。被告的行为使原告遭受了经营损失，诉涉诉。被告仁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判决生效后原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改造锅炉的义务，导致被告目前仍处于停工状态。若原告开始供气，也不能提供符合环保标准的产品，故被告无法向原告提供供气条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照片一组，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依约提供生产的条件，但被告将设施拆除。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已改造的锅炉在厂房里，并未拆除，由于部分附属设施属于违章建筑，故被拆除。本院认为，被告虽表示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并未否认拆除了部分违章建筑，也未对照片显示的被告厂房状态予以否认，仅是对原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照片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和锅炉环保报告各一份，证明系争锅炉有使用证，并且排放达标。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争锅炉2017年和2018年之后并未进行验收，故设备无法使用。本院认为，被告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原告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9月1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能源管理(EMC)合同》，约定：原告按“合同能源管理”的服务模式向被告提供(EMC项目名称：2台燃煤锅炉更换成2台生物质锅炉)项目服务。……项目目的：由于目前上海地区不准燃煤锅炉继续使用，但又由于燃油，燃气锅炉价格太高，给企业生产成本增加，通过以下项目的实施，达到降低能耗和生产成本的作用。……之后，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为进一步明确权利、义务，又共同签订《蒸汽买卖合同》，记载：1.总则。乙方按蒸汽买卖的合同协议向甲方提供蒸汽，并将现有的2台4吨燃煤锅炉更换成生物质锅炉一事，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本合同。2.合同期限：锅炉供汽后开始计算，时间为五年(一年按10个月计算)，且每天按80吨蒸汽计算，每天或每月蒸汽量不足时合同时间往后推移。甲方每天所用蒸汽量少于80吨，按80吨计算，大于80吨按实际用量计算。3.项目付款方式。项目总投资3,500,000元，投资费用全部由乙方出资，乙方按每吨蒸汽250元的价格出售给甲方，生产蒸汽所产生的人工费用，银行利息由乙方承担。4.甲方在设备正常运行后，每月1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上个月的蒸汽款(蒸汽用量按蒸汽流量计计算，流量计在双方同意并在计量单位检查后方可使用)，直至合同期满为止，如甲方推迟付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所欠到期款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甲方推迟付款造成原材料供应不及而发生停气现象与乙方无关。5.由于甲方每月保证金(总投资3,500,000元)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合同。6.因不可抗拒因素导致5年的合同期未满，乙方自行承担投资设备损失，……。8.甲方责任：除本合同规定其他责任外，甲方还应承担以下责任：(1)甲方必须无偿给乙方提供锅炉房和原料仓库场地。(2)甲方应向乙方无偿提供水电及人工宿舍，以确保锅炉正常运行。9.乙方责任。除本合同规定其他责任外，乙方还应承担以下责任：1.锅炉使用时发生的安全，质检，环保的部门罚款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2.因罚款、整改或其他原因造成停气等问题，而影响到甲方生产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每天赔付12,000元)设备运行时出现故障时不予赔付，以24小时为准超出时间按每天12,000元赔偿。3.由国家政策变动三年之内而造成锅炉无法使用。乙方给甲方重新安装2台4吨的燃油锅炉。(三年之内拆迁补偿款归乙方所有，三年之外甲乙双方各得50%补偿款)10.设备使用权：合同期内设备使用权归乙方，合同期满后归甲方所有。……之后，被告将原告两台燃煤锅炉中的一台改造成生物质锅炉。2015年7月4日，上海工业锅炉研究所就原告改造的生物质锅炉出具《检测报告(锅炉环保报告)》。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为原告持续供汽。2015年8月13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闵行市监局)对被告使用的锅炉设备予以登记，并发放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2016年7月27日，闵行监督局依据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对系争锅炉设备定期检验。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仁厚公司作为原告，对致灿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致灿公司赔偿自2016年7月1日至致灿公司改造锅炉恢复供汽之日止，按每日12,000元计算的损失；2.判令致灿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仁厚公司人员工资及社保费用；3.判令致灿公司赔偿4吨燃煤锅炉的损失960,000元等。该案中，致灿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仁厚公司支付蒸汽款3,306,164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5日止，共268天，按照每天80吨，每吨250元计算)；2.仁厚公司支付以3,306,164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闵行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沪011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25日，上海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环保局)向致灿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记载：2016年4月8日，上海市环境监察总队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发现，你公司在江川东路XXX号内安装并使用的锅炉(SZG6-1.57-SW)排放明显可见的黑烟。你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上海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上海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本局拟对你公司作出罚款27,500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7月12日，仁厚公司向致灿公司发出《告示》，记载：根据上海市环保局监察总队的要求，贵公司的一台生物质燃料锅炉，因达不到国家环保要求，勒令拆除，使我公司无法生产。故现在我公司向贵公司公示以下几点，望贵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由于贵公司生物质燃料锅炉造成的。否则，我公司要向法院起诉赔偿，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一、从2016年7月1日起，停产期间，按合同规定，每日赔偿12,000元；二、从2016年7月1日起，停产期间，我公司员工的工资、福利待遇，影响本公司合同供货等，必须由贵公司全权负责。三、生物质燃料锅炉拆除后，在原来的基础上建造一台燃油锅炉，时间不能超过本月底之前。2016年7月18日，致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方波在该告示上签名。2016年8月10日，致灿公司打算将另一台未经改造的燃煤锅炉改造成燃油锅炉时，遭到原告阻止。……并认为，……因致灿公司改造的生物质锅炉不符合本市相关行政条例，受到环保局的罚款，并被要求限期整改。致灿公司对于“停气”的事实存在过错，而仁厚公司的主营业务为砌块砖的生产，依赖致灿公司所提供的蒸汽产品。因此，仁厚公司因致灿公司整顿而导致的停产期间的损失，致灿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予以赔偿。……原、被告约定将两台燃煤锅炉改造成生物质锅炉，但未约定将燃煤锅炉直接改造成燃油锅炉。由于，仁厚公司是尚未改造的燃煤锅炉的所有权人，因此仁厚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阻止致灿公司对另一台燃煤锅炉改造的行为，系仁厚公司行使正当权利。致灿公司因将仁厚公司的锅炉改造成生物质锅炉，不符合环保要求，根据环保局的决定，其应针对生物质锅炉进行整改。但致灿公司至今仍坚持，其应对另一台燃煤锅炉进行改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基础。综上，对于仁厚公司要求致灿公司赔偿原告因停产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致灿公司对于停气确实存在一定过错，但原告在致灿公司停气后的合理期限内，明知生物质锅炉无法正常运作，且原、被告就锅炉的改造存在争议，致灿公司在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供汽的情况下。仍然消极履行其作为生产企业的义务，任由两台锅炉闲置，最终导致企业停产至今。若仁厚公司履行生产企业的相应义务，积极解决蒸汽来源，则致灿公司的停气也不足以导致原告完全停产。因此，仁厚公司对于其停产至今，也存在扩大损失的责任。……故判决：一、致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仁厚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按照每日12,000元为标准的赔偿金；二、仁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致灿公司货款203,927.56元；三、仁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致灿公司以2,220.36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4月25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5月4日止；以7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5月15日止；以71,377.6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5月17日止；以842.76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5月19日止；以207,727.68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9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以842.76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止；以49,157.24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6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7月3日止；以61,842.76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仁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致灿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致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一中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并认为，……致灿公司改造的生物质锅炉不符合相关行政条例而受到环保部门处罚，并被要求限期整改。故致灿公司应当按照系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仁厚公司赔偿因其过错所造成的损失。……仁厚公司就致灿公司的违约事实已提供了环保部门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示》等证据，致灿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在《告示》上的签名辩称为仅系签收而并非对告示内容的确认，但致灿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致灿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原告称，原告要求使用发生纠纷的锅炉进行生产，当时的锅炉并非不达标，而是由于高温导致除尘袋损坏，2016年5月分即开始进行整改，更换了三天的布袋，故系争锅炉已符合环保标准；原告已缴纳罚款，故行政处罚已解决；原告希望使用原来改造过的锅炉进行生产，若该生产仍无法达到环保局的强制性要求，原告愿意将该锅炉改造成燃油锅炉再进行生产；原告曾口头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但被告不予配合，故起诉；原告曾前往环保局要求对系争锅炉重新验收，但被告知不属于该单位的业务范围。被告称，目前系争合同处于中止状态；原告从未进行过整改，原告支付完毕生效案件的违约金后，若能证明原告原改装的锅炉已符合环保标准或重新安装两台燃油锅炉，被告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蒸汽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目前，系争合同并未处于持续履行状态。对此，被告已就原告因违约，未持续履行合同，导致系争合同的“搁置”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在生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法院提供确实证据证明造成合同未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原告改造的锅炉因违反环保标准，而被环保局处以行政处罚。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向法院提供反驳证据，故法院判决原告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注意到，虽然《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并未载明“整改”事宜，但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曾表示，其于2016年8月10日前往被告处打算将另一台未经改造的燃煤锅炉改造成燃油锅炉时，遭到被告阻止。在本案中，原告也表示，其于2016年5月分即开始进行整改，更换了三天的布袋。因此，原告对于锅炉因不符合环保要求，需要整改的事实，并无异议。另外，由于原、被告在《合同能源管理(EMC)合同》中明确系争项目的目的为“由于目前上海地区不准燃煤锅炉继续使用，但又由于燃油，燃气锅炉价格太高，给企业生产成本增加，通过以下项目的实施，达到降低能耗和生产成本的作用。”《蒸汽买卖合同》中又约定，“锅炉使用时发生的安全，质检，环保的部门罚款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可见，被告与原告进行项目合作的初衷是为了满足被告对锅炉环保、质量、安全等方面的需要。因此，系争锅炉遭受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即可以认定其在环保方面不符合我国对于锅炉的环保要求，原告存在违约情形。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配合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在于，合同履行的障碍已消除。即经过整改后，系争锅炉已符合环保要求，并要求使用原改造好的锅炉继续履行合同，而被告拒绝配合，故被告应承担责任。因此，原告应就原改造好的生物质争锅炉已符合环保要求，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诉讼中，原告虽主张，其已于2016年5月更换了三天的布袋。但未能向本院提供确实证据。原告虽向本院提供了闵行市监局发放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但该登记证书并非由环保局出具，仅能证明系争锅炉在2016年7月时符合国家对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不能证明目前该锅炉符合相应的环保要求。由于原告不能证明，其向被告提供的锅炉已具备正常生产经营的要求，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无偿提供相应的生产条件亦无事实依据，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又由于系原告至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符合生产条件的锅炉。在已生效案件中，原告认为，应当对另一台未改造的锅炉进行整改。而在本案中，原告又认为对已改造的生物质已进行了整改，原告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但又未能向本院提供其整改的相关证据。故原告因违约导致的经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付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日20,000元向原告支付至合同正常履行日止的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致灿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168元，由原告上海致灿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