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2632号原告：黄荫强，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茂，系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菲，系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坚荣，男，198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郭婉芳，女，198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功，系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芳，系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信实环境监测检测分析中心有限公司，住所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三路**109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MA4ULBTF3N。法定代表人：黄龙。原告黄荫强诉被告吴坚荣、郭婉芳、第三人广东信实环境监测检测分析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荫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茂、陈晓菲、被告吴坚荣、郭婉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功、叶小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信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诉讼中，原告在开庭前申请了两个月和解期，相关审限已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荫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坚荣向黄荫强支付人民币481709.865元；2.判令郭婉芳对上述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信实公司对吴坚荣赔偿责任中的97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吴坚荣、郭婉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佛山市荣丰智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科技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3日，吴坚荣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2014年2月9日，黄荫强以现金出资方式入股荣丰科技公司，吴坚荣以及荣丰科技公司向黄荫强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出资款，并签订《协议》明确了公司财产状况及约定经营收益分配方式。2017年2月24日，黄荫强与吴坚荣共同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确认吴坚荣持股70%担任荣丰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黄荫强持股30%担任荣丰科技公司监事。黄荫强从2014年入股公司后一直在公司从事对外销售工作，公司收入及财务资料一直由吴坚荣及郭婉芳实际控制。因黄荫强发现吴坚荣将公司经营收益全部据为己有，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予以分配，故向吴坚荣提出异议，但吴坚荣拒不向黄荫强返还应得收益，且单方停止黄荫强的公司社保缴费，并要求黄荫强不得再到公司上班。吴坚荣利用其股东权利及实际控制人身份，伙同郭婉芳将黄荫强应得的经营收益进行侵占并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是购买房产、车辆，吴坚荣、郭婉芳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坚荣侵占黄荫强应得收益并将该款项入股信实公司，信实公司作为受益人依法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吴坚荣、郭婉芳、信实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黄荫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黄荫强特此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黄荫强补充说明：对诉讼请求第1项“判令吴坚荣向黄荫强支付人民币481709.865元”的计算方式明确如下：一、根据荣丰科技公司名下账号为44×××51和44×××99的农业银行账户以及吴坚荣名下账号62×××16的农业银行账号的相关银行流水以及吴坚荣的自认情况，吴坚荣个人账户收入来源于公司资金，该个人账户银行流水中通过“摘要”方式已经明确被吴坚荣用于缴纳荣丰科技公司注册资本、入股第三人实信公司、购买车辆及车险、股票、商业保险、消费等个人支出的金额合计为3914255.63元（即1633605.83+2280649.80=3914255.63元）；二、黄萌强在2017年2月24日之前持股20%，之后持股30%，按照黄萌强持股比例计算，吴坚荣用于个人支出的金额中应当有1010916.11元是属于黄萌强的应得分红款。扣减黄萌强已经分得的500000，吴坚荣尚需向黄萌强赔偿510916.11元；三、黄萌强确认在本案中仅向吴坚荣主张481709.865元；四、对于吴坚荣名下账号62×××16的其他未在“摘要”中明确支出性质的其他个人消费或支出所造成的黄萌强的损失，黄萌强确认通过另案主张。吴坚荣、郭婉芳辩称，一、黄荫强作为公司挂名股东，不应享有实际的股东权益，理由如下：1.虽然（2018）粤0605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黄荫强的股东资格，但该判决尚未生效；2.（2018）粤0605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事实部分尚未确定黄荫强获得股东资格的具体时间，在逻辑上存在漏洞，黄荫强具体何时获得股东资格，若黄荫强在2014年获得股东资格，那么2014年至2017年之间，2014年2月24日的章程应显示黄荫强的股东身份，2017年黄荫强购买的伍洋柱的股权且在章程中进行了变更，故该两个时间节点是相互矛盾的，吴坚荣、郭婉芳认为黄荫强从始至终均是挂名股东；二、关于吴坚荣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黄荫强是知情的且同意的，吴坚荣并未向黄萌强隐瞒事实真相，最直接的证据是银行的短信通知时通知黄萌强的（银行留的手机号码是黄萌强的手机号码），吴坚荣的个人账户虽用于公司经营，但并不意味着吴坚荣个人账户的所有资金均是公司业务收入，其中包括吴坚荣的个人收入，不能因此把吴坚荣个人财产混同于公司财产；三、关于本案的诉讼，吴坚荣、郭婉芳认为黄萌强的程序是不合法的，应驳回黄萌强的起诉，吴坚荣、郭婉芳根据《公司法》第151条股东代表诉讼，诉讼利益最终并不是股东享有，应是公司享有的，故黄萌强的诉讼请求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若黄萌强认为吴坚荣侵占公司资产，直接损害的是公司的权益，间接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其他股东能代表公司对吴坚荣提起诉讼，但诉讼利益是归结公司的；四、公司经营至今仍是亏损的，黄萌强是知情的，公司单笔业务亏损最大的是承安铜业项目。该项目应收和应付的资金至今尚未完结。黄萌强代表公司与承安铜业承接了一个项目，项目资金是40多万元，黄萌强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实施该项目，该项目只收取了240000元，尾款至今尚未收到。且该工程出现了重大质量问题，我方现委托了第三方将该工程拆除重建，共花费了590000元。截止至2018年4月尚未完结的款项加上该工程的亏损，公司账面亏损6万多元。综上，吴坚荣、郭婉芳认为黄萌强不具备股东资格，更不能要求公司对其支付分红款，若有也应承担公司的经营亏损。信实公司没有答辩。信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证的权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到庭当事人对对方出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粤0605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荣丰科技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登记成立，原名称为佛山市南海荣丰智创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机械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2月24日工商登记的股东由伍洋柱变更为黄荫强，现工商登记股东为吴坚荣、黄荫强二人，吴坚荣担任荣丰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工程勘察设计（环保工程设计服务）、环保监测服务；销售、安装：环保机械设备；质检技术服务（环保机械设备检验服务）；环境保护专用设备制造。2013年，荣丰机械公司制定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元，公司股东为吴坚荣、伍洋柱，分别出资21000元、9000元。其中2014年2月9日，荣丰机械公司、吴坚荣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黄荫强、案外人翁健勤入股荣丰智创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入股费20000元、30000元，股份各占20%。2014年12月21日，黄荫强、吴坚荣及案外人伍洋柱、翁健勤与其他几位案外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黄荫强、翁健勤按当初协议只有建议权利，只有吴坚荣和伍洋柱有最终的否决权，如开分公司经开会决定分支经营，必须服从公司的安排，不服从者合作终止”。2017年2月22日，吴坚荣、伍洋柱出具《声明》：“荣丰环保公司股东兼监事伍洋柱已于2017年2月22日把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吴坚荣个人所有，吴坚荣已支付250000元正给伍洋柱，此金额为退股、工资及收益费用”。同日，二人出具另外一份《声明》：“荣丰环保公司股东兼监事伍洋柱已于2017年2月22日把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吴坚荣个人所有，新股东黄荫强未实际出资，特此声明”。吴坚荣于当日向伍洋柱转账200000，其后分若干笔向伍洋柱转账50000。2017年2月24日，荣丰机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伍洋柱将其占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权共9000元出资额，以9000元转让给黄荫强，吴坚荣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2.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30000元变更为3000000元。本次新增注册资本2970000元，（股东）：吴坚荣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079000元，于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股东）：黄荫强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891000元，于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公司股东及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股东吴坚荣以货币出资2100000元，总认缴出资2100000元。股东黄荫强以货币出资900000元，总认缴出资900000元；3.同意变更公司经营范围为：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工程勘察设计（环保工程设计服务）、环境保护监测服务；销售、安装：环保机械设备；质检技术服务（环保机械设备检验服务）；4.同意变更公司名称为佛山市荣丰智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5.同意免去伍洋柱公司监事的职务，选举黄荫强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6.同意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废止旧章程，启用新章程”。2018年2月2日，案外人伍洋柱与黄荫强的妻子李雪华共同投资设立佛山市瑞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伍洋柱，经营范围为环境科学技术研究服务，工程管理服务，市政设施管理，工矿工程建筑，水污染治理，大气污染治理，其他污染治理，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污水处理及其再生利用，管道工程建筑，节能技术推广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2月27日，翁健勤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5年2月17日收取现金50000元整（伍万元整）。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1月30日，吴坚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合计转账650000元给伍洋柱。2017年8月3日，江门市惠信环境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与吴坚荣、梁进杰等人签订《股东决定》，决定：同意江门市惠信环境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将占广东信实环境监测检测分析中心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共500000元的出资额，以500000元转让给吴坚荣。2017年10月23日，江门市惠信环境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与吴坚荣等人签订《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吴坚荣将占广东信实环境监测检测分析中心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75%的股权，共175000元的出资额，以175000元转让给江门市惠信环境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2017年10月23日，江门市惠信环境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与吴坚荣等人签订《章程修正案》，决定：章程第三章第十条现修改为：“公司的股东共10个，分别是：……5、姓名（名称）：吴坚荣，证件名称：居民身份证，证件号码：，，住所（址）：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中和村敬善坊**……”户名为吴坚荣，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存在以下交易：2015年2月17日转账12000元至户名为翁健勤的账户（对方账号：62×××75，摘要：健分红）；2016年1月19日转账60000元至户名为黄萌强的账户（对方账号：62×××74，摘要：黄萌强2015年分红）；2016年1月19日转账20000元至户名为伍洋柱的账户（对方账号：62×××70，摘要：伍洋柱2015年分红）；2017年1月23日转账45000元至户名为伍洋柱的账户（对方账号：62×××70，摘要：2016年分红余款）；2017年1月23日转账50000元至户名为黄萌强的账户（对方账号：62×××70，摘要：2016年分红余款）；2017年1月23日转账73169元至户名为郭婉芳的账户（对方账号：62×××77，摘要：2016年分红余款）；2017年11月3日转账300000元至户名为黄萌强的账户（对方账号：62×××70，摘要：网银转账）；在2017年11月3日转账650000元至户名为吴坚荣的账户（对方账号：62×××79，摘要：网银转账）。2018年2月26日，荣丰科技公司对外发函，内容为：作废尾数为3116、2711、4348，户名均为吴坚荣的账号，账号变更为案外人吴秀仪、吴秀芳名下的三个银行账户。诉讼中，吴坚荣陈述：并不否认吴坚荣曾用尾号为3116的账户收取业务款项，确认该账户所有收取的业务收入均属于公司的经营收入。本院认为，本案中，黄荫强以吴坚荣利用对荣丰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将公司经营收益据为已有而侵害其应得的分红为由，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黄荫强于诉讼中明确本案中吴坚荣损害其个人利益而提起股东直接诉讼，故本院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其诉讼请求的依据，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针对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黄荫强与吴坚荣同为工商登记的荣丰科技公司股东，依据前述法规，若吴坚荣存在滥用股东权利且造成黄荫强损失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黄荫强可提起诉讼，其主体资格合法。二、针对黄荫强诉请吴坚荣需支付分红款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以及第一百六十六条“……公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的规定，黄荫强作为股东，依法享有分取红利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他股东基于同一分配方案请求分配利润并申请参加诉讼的，应当列为共同原告”，第十四条“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以及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的规定，股东有向法院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原则上需要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属于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形，原则上应当驳回诉讼请求。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的但书部分规定了特定情形下对股东关于分红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常见的适用情形应包括：（一）给在公司任职的股东或者其指派的人发放与公司规模、营业业绩、同行业薪酬水平明显不符的过高薪酬，变相给该股东分配利润；（二）购买与经营不相关的服务或者财产供股东消费或者使用，变相分配利润；（三）为了不分配利润隐瞒或者转移公司利润；（四）滥用股东权利不分配利润的其他行为等。然而，更重要的是，无论本案是否存在公司不分配利润，控股股东操纵公司购买车辆等财产或者服务，用于其自身使用或者消费，且该种消费与公司业务的任何适当目的无关的情形，黄荫强均应先以荣丰科技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公司作为分配利润的决议甚至要求公司分配的利润，本案中黄荫强以吴坚荣及其配偶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赔偿分配红利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信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荫强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96.05元（黄荫强已预交），由黄荫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晓明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