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骞,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红,女,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华，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章志明，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原审被告:黄海玲，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原审被告：司业来，男，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原审被告：邓荷梅，女，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业来，系邓荷梅丈夫，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上诉人聂骞因与被上诉人朱晓红及原审被告章志明、黄海玲、司业来、邓荷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7）皖0803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龙、王昊，被上诉人朱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华，原审被告章志明、原审被告邓荷梅的委托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司业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海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驳回朱晓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晓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安徽银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贝公司）与聂骞个人财产混同，形成了债务由公司承担，债权归聂骞所有的情形的事实错误。首先银贝公司向朱晓红借款并使用该借款期间，聂骞并不是银贝公司的股东。其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只能证明银贝公司将其公司资金借用聂骞的银行账户对外出借进行往来，而不能达成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证明目的。再次，银贝公司的资金虽通过聂骞的账户往来，但资金和权利都属于银贝公司所有，与聂骞的个人财产有着明确的区分，不适用混同。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银贝公司将公司资金通过聂骞的账户进行往来是为了公司业务经营需要，实际的所有人还是银贝公司，不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目的。且银贝公司实际上资产大于负债，相关债权经人民法院判决正在申请执行，执行到位后即可清偿对朱晓红的债务，并未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聂骞的上诉请求。朱晓红辩称，本案案由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并非聂骞陈述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聂骞与银贝公司财产混同，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正确，聂骞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根据生效判决文书确认的事实、股东协议书和聂骞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确认了银贝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及公司对外借款融资��成债务，由股东对外放贷形成债权的事实。聂骞认为朱晓红借款期间其不是股东、银贝公司仅为借用股东账号对外往来、公司与股东之间没有形成混同的三点理由均不成立。聂骞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目的和银贝公司资产大于债权，未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理由也不能成立。聂骞操控公司，将银贝公司作为壳企业经营，吸收公众存款，再由股东将公司吸收的资金对外放贷，损害了公司财产独立性也就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聂骞主观恶意和具体行为明确。朱晓红的债权，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未能实现，聂骞和银贝公司亦未能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偿还，构成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综上，聂骞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朱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聂骞、章志明、黄海玲、司业来、邓荷梅对银贝公司欠原告朱晓红60万元本金及利息（其中30万元本金自2014年3月23日起，另30万元本金自2014年8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时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晓红与银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观民一初字第01354号民事判决，判令银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朱晓红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时止）；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皖080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判令银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朱晓红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时止）。上述判决已生效，银贝公司未能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朱晓红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查明，银贝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作出（2016）皖0803执664号之二和（2017）皖0803执784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银贝公司系2013年5月16日，由股东聂骞、程堂山共同出资200万元成立，从事抵押贷款信息、投资信息、信贷信息、投资管理、企业投资、财务及理财咨询服务；房地产出租、出售的居间代理服务；工程建材、家用电器批发兼零售等业务。2014年2月8日，银贝公司股东构成和股权结构发生变更：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程堂山、章志明、黄海玲、邓荷梅，股权结构变更为程堂山、黄海玲和邓荷梅分别出资120万元、40万元和40万元。2016年11月10日，程堂山股权变更到聂骞名下。还查明，银贝公司从朱晓红处借得的60万元，其中30万元加上其他资金共计220万元，由聂骞借给丁少辉；25万元加上其他资金共计80万元，由聂骞借给汪琦；5万元加上其他资金共计70万元，由聂骞借给檀德英等人。三笔借款到期均未归还，聂骞分别向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及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借款人向其归还借款及利息。三案聂骞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均获得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朱晓红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认为各被告在公司存续期间抽逃出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和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提出。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未抽逃出资，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抽逃出资，故原告基于该事实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聂骞为银贝公司大股东，银贝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向包括朱晓红等人借款，所得资金由聂骞出借给他人，银贝公司财产与聂骞个人财产混同，形成了债务由公司承担，债权归聂骞所有的情形。由于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朱晓红的债权得不到实现，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对此，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确立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以制止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及有限责任，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聂骞应当对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黄海玲、邓荷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黄海玲、邓荷梅是公司股东，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公司财产与黄海玲、邓荷梅的财产混同，故原告针对黄海玲、邓荷梅两被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章志明、司业来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银贝公司的企业登记股东为聂骞、黄海玲、邓荷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章志明、司业来系银贝公司股东，故原告针对章志明、司业来两被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规经营问题，本案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违规经营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故一审法院不予以处理。原告可向相关部门举报。关于公务人员违规从事盈利性经营活动问题，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反映本案当事人系公务人员违规从事盈利性经营活动，故不宜发出司法建议。原告可向相关部门举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聂骞对安徽银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欠原告朱晓红60万元本金及利息（其中30万元本金自2014年3月23日起，另30万元本金自2014年8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时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朱晓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聂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聂骞提供的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一份，证明银贝公司未逃避债务，公司与股东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朱晓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朱晓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有关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聂骞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朱晓红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以其独立的财产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公司财产是否独立是认定人格混同需要考虑的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看，银贝公司为规避公司经营范围，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的资金转入聂骞的个人账户，为公司从事借贷行为。从银贝公司提供的清单中显示银贝公司以该模式经营只有几笔借贷行为,涉及朱晓红的借款，均由聂骞按照朱晓红与银贝公司之间签订的《借贷居间服务放款通知书》的内容向相关借款人进行借款，且聂骞在案涉债务执行中明确表示可以物抵债。从本案证据看，并不能得出聂骞的财产与银贝公司财产混同结论。且银贝公司的股东系三自然人，公司股权结构为聂骞持股60%，黄海玲、邓荷梅各持股20%，三股东间不存有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关系。故一审认定银贝公司财产与聂骞个人财产混同，由聂骞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妥。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聂骞将银贝公司的资金以个人名义向外出借，并以其个人名义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导致银贝公司明显降低了对外偿债能力，故聂骞应��其占有银贝公司财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鉴于本案债务小于聂骞的责任范围，故一审判决聂骞对银贝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聂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再松审判员  陈澜竞审判员  查世庆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刘 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告经传票传唤，五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