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7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农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吉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戈，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分行。负责人：张新起，系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明，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晓晨，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民乐县兴河啤酒花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兰，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兴兰，女，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原审被告：张永新，男，汉族，。上诉人张掖市农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信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张掖分行）、原审被告民乐县兴河啤酒花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河种植公司）、李兴兰、张永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信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戈、王杰，被上诉人建行张掖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明、索晓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李兴兰、张永新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农信担保公司上诉认为：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及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定，明确载明本案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向被上诉人申请的4000000元贷款用途系流动资金贷款，同时《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载明，农信担保公司是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担保的，且被上诉人的贷款转存凭证载明的借款种类亦为短期农业流动资金贷款，故本案主合同的借款用途与《保证合同》的用途并不一致，上诉人并不知道本案借款是以新贷偿还旧贷，一审判决其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2、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上诉人提交《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且《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无上诉人签字，该合同对上诉人无约束力，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本案借款用于以新贷偿还旧贷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建行张掖分行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而《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为保证主合同即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知道本案《借款合同》是以新贷偿还旧贷，其应承担保证责任；2、《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流动资金贷款用途与《借款合同》约定的以新贷偿还旧贷虽内容不一致，但均属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李兴兰、张永新未到庭应诉答辩。建行张掖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合计4089410.64元，并利随本清，要求被告农信担保公司、李兴兰、张永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原告建行张掖分行与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编号为2017-021），内容为：”鉴于用于偿还编号为2015-249《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欠债务，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贷款，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规章，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第二条借款用途：甲方应将借款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本合同项下借款具体用途、还款来源等情况，见附件1借款基本情况。第三条借款期限：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9日，合同还约定了贷款利率、还款、违约责任等。”2017年1月10日，原告建行张掖分行与被告农信担保公司签订2017-021-1《保证金质押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为确保民乐兴河种植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7-02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第一条：甲方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第二条：保证金专户，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人民币40万元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第三条：质押担保范围，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第四条：主合同变更，如果乙方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还款方式、贷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等），甲方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了质权实现、违约责任等事宜。”2017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农信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7-021-2）一份，内容为”为确保民乐兴河种植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7-02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第一条保证范围：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第1种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第二条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四条保证合同的独立性：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者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则甲方对于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保证责任等事宜。”2017年1月10日，原告建行张掖分行与被告李兴兰、张永新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编号2017-021-3）一份，内容同上（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建行张掖分行于2017年1月13日向被告兴河种植公司转账支付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转入被告兴河种植公司账号62001650301051507659内，用于偿还被告兴河种植公司之前的贷款。本案借款到期后，被告兴河种植公司仅偿还本金1943.82元，其余借款本息至今未偿还，原告诉讼来院。又查明：2016年12月23日，被告兴河种植公司与被告农信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一份，内容为鉴于甲方（民乐兴河种植公司）与建行张掖分行签订编号为2017-02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现甲方委托乙方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该笔担保贷款用于日常经营周转使用等。被告兴河种植公司出具《股东决定》一份，对担保贷款及质押、反担保等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兴河种植公司、农信担保公司、李兴兰、张永新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7-021）、《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兴河种植公司是否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使用贷款？被告农信担保公司对借款本息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对于被告兴河种植公司是否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使用贷款问题。原告提交2017年1月10日其与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7-021），主张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签订合同是借新贷还旧贷，且借款发放至被告兴河种植公司账户，扣收旧贷款。被告农信担保公司反驳认为《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7-021）没有其签字盖章，对此事实不知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用于偿还编号为2015-24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所欠债务”，即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用于偿还2015年所欠债务的约定明确具体，而被告农信担保公司虽没有在贷款合同书上签字盖章，但被告农信担保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时，均写明”为确保民乐兴河种植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7-02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因此，被告农信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严格审查提供担保的责任，并对其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农信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也约定保证合同具有独立性，不因主合同无效等情形而影响合同效力，事实上，被告农信担保公司与被告兴河种植公司协商担保事宜并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等，对其提供担保的债务知道而且应当知道，故被告农信担保公司辩称其签订《保证合同》时不知道被告兴河种植公司贷款用于偿还旧贷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农信担保公司辩称2017-02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与其偿还2015-24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不符。对此，本院认为，2017-02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首部已经写明”用于偿还2015-24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与借款用途”日常经营周转”虽不是同一相同内容，但属于经营中的债务，也可以认定为经营范畴，故被告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农信担保公司对借款本息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具体来说，以新贷还旧贷是指金融机构在债务人旧贷款未归还的情况下，与债务人签订新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旧贷款的行为。认定金融机构与借款人之间是否存在以贷还贷，不仅要查明借款人客观上是否有将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而且还要查明金融机构与借款人之间主观上是否存在以贷还贷的共同意思表示或者意思联络，两者缺一不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7-021），约定以新贷还旧贷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已经将新贷发放至被告兴河种植公司账户，完成了以新贷还旧贷的行为，因此该《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7-021）合法有效。被告农信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其意思表示真实，依法成立并有效，故被告农信担保公司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兴兰、张永新作为担保人，依据《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亦应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被告农信担保公司、李兴兰、张永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兴河种植公司追偿。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借款本金3998056.18元及利息91354.46元（清止2018年2月21日止），证据确实充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农信担保公司辩称对借新贷还旧贷不知情而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民乐县兴河啤酒花种植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分行贷款本金3998056.18元及利息91354.46元（清止2018年2月21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付清，并利随本清；2、被告张掖市农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李兴兰、张永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9515元，减半收取计19758元，由被告民乐县兴河啤酒花种植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农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李兴兰、张永新负担。被告负担的受理费直接给付原告，收取原告的受理费不再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借新还旧”所涉主体来看，典型的”借新还旧”模式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者全部旧的贷款的行为。本案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与建行张掖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将本案所贷款项用于偿还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与建行张掖分行的旧贷，并于2017年1月13日将本案贷款用于偿还兴河种植公司在建行张掖分行2015年的贷款，属典型的”借新还旧”。本案上诉人农信担保公司是否对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键在于审查农信担保公司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与被上诉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的问题。本院认为，知道与否以及是否应当知道都属于对一个当事人主观状态的一种判断。从民事责任承担条件的角度上讲，一般是指当事人行为之时或者行为之前延续至行为完毕之时的主观状态，而非当事人行为之后的主观状态。知道就是明知，在当事人否认其在主观上明知或者主张其对某一事实不知道的时候，这就涉及要用外在的客观的具体事实或证据去证明当事人行为之时内在的真实的主观状态；而应当知道，则是根据客观情形去推定当事人行为时的主观状态。根据本案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向上诉人农信担保公司申请为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行期限一年的4000000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担保，同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签订张农信（2017）011号《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兴河种植公司委托上诉人对其与建行张掖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7-02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担保，并由农信担保公司与债权人建行张掖分行签订2017-021-2《保证合同》。该《委托担保合同》签订后，2017年1月10日，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与建行张掖分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7-02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本案借款用于偿还编号为2015-249《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欠债务，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及《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对编号2017-02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提供400000元保证金质押担保。纵观上述合同内容，无论是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保证金质押合同》，均是围绕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2017-021的该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合同而签订的，而本案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与建行张掖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明确约定是以新贷偿还旧贷，且本案借款亦实际用于偿还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与建行张掖分行的旧贷，故可推定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是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是知道的。尽管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给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是”流动资金贷款”、”日常资金周转使用”，以及《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对《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担保，但本案主合同关于借款”借新还旧”的约定和用途，并不能认为是对上述约定的实质改变或者违反。同时，原审被告兴河种植公司”借新还旧”的行为，也并不能被视为违背或者超越了保证人农信担保公司在保证合同中所体现的意思表示，兴河种植公司与建行张掖分行协议一致以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也不能被认为是构成了主合同当事人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内未经保证人的同意擅自变更了主合同主要条款或重要内容的情形，故保证人仍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主合同的借款用途与《保证合同》的用途并不一致，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本案借款用于以新贷偿还旧贷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一审判决其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认为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交《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且《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无上诉人签字，该合同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上诉人提供担保的是流动资金担保，而非对”借新还旧”的贷款提供担保，建行张掖分行与兴河种植公司隐瞒了”借新还旧”的贷款用途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借新还旧”情形下，依诚实信用的要求，债权人与债务人负有真实披露相关情况的先合同义务。但是，基于利益上的共同诉求，债权人和债务人可能故意隐瞒旧债已无力清偿的事实，诱使保证人对”死债”提供保证，其实质是剥夺保证人对风险进行评估的基础，从而在违背保证人决策自由的情况下显著加大其风险。但对外保证属重大交易行为，故在通常情形下，保证人需审慎评估债务人的资产信用状况，以及自身承担保证责任的可能性等事项，从而作出是否提供保证的决策。而本案农信担保公司在签订《保证合同》及《保证金质押合同》时，应当对主合同进行审慎审查，上诉人农信担保公司以建行张掖分行未给其提交本案所涉主合同及保证合同为由，以此否认其不知道本案借款用于”借新还旧”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掖市农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15元，由上诉人张掖市农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文清审判员陈军审判员宋睿二○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王懿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