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8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驹，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英，女，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峰，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空军，男，汉族，1972年5月5日出生，住运城市盐湖区。被上诉人：王红霞，女，汉族，1973年7月31日出生，系田丰印之妻，住运城市盐湖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廉乾隆,运城市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运城市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田鑫，女，汉族，1985年12月11日出生，系田丰印之女，住运城市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晋芳，山西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田伟业，男，汉族，1995年9月3日出生，系田丰印之子，住运城市盐湖区。上诉人王红驹、王凤英因与被上诉人郭空军、王红霞、田鑫、田伟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红驹、王凤英上诉请求：一、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金2073321元并不支付利息（比原审判决减少股金96679元，利息约4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的《退还股金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于2016年12月30日前退还全部股金（所有股金无利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二上诉人从2017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违背双方合同约定。二、原审判决超出二被上诉人诉请范围。起诉之日为2017年5月8日，而一审却从2017年1月1日起算利息。三、原判认定应还股金数额错误。2016年1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后，二上诉人又的通过银行转账96679元，其中建行转账11000元，中行转账20000元，工行转账65679元，故剩余股金为2073321元。被上诉人郭空军、王红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给田丰印个人转账96679元与本案无关。一审中，上诉人一直认可217万元的退伙款，并没有主张过96679元。关于96679元转款，上诉人在与原告田丰印个人之间发生的借款本金53万元案件中提供过该份转账单，当田丰印已向法院陈述该转款属于53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53万元的借款案件已判决生效。二、一审判决利息有法可依。三、一审判决利息从逾期后开始计算，并没有超越诉请数额。被上诉人田鑫同意郭空军、王红霞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田伟业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空军、田丰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股金217万元和转让费100万元共计31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9日，原告田丰印、郭空军与被告王凤英签订《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王凤英出资200万元，乙方田丰印、郭空军出资300万元，双方自愿合伙经营圣水宫温泉假日酒店，总投资约为500万元。期限为十年。并约定由甲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并负责经营管理，乙方负责监督。合伙双方共承担风险，共负盈亏，其财务要公开。企业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企业债务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负担及合伙终止的内容，包含合伙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和合伙经营的实业已经完成或无法完成的约定。协议签订后，2013年11月28日，原告田丰印向运城市圣水宫温泉假日酒店交付筹建资金2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原告郭空军向运城市圣水宫温泉假日酒店交付筹建资金100万元。同时查明，2014年2月11日，甲方王凤英与乙方田丰印、郭空军另行签订《关于圣水宫股份转让的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总投资股份为人民币300万元，甲方王风英付给乙方人民币100万元为转让费，共计400万元正；2、自2014年元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甲方王风英于每月1日付给乙方息10万元；3、转让费在2014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提前付款，每月的10万元息款随付清时间结束；如延期还款，剩余款项以千分之零点五滞纳金计算，直至还清。还查明，2015年12月25日，甲方田丰印、郭空军与乙方王红驹、王凤英签订《退还股金协议书》一份。约定：1、2013年5月，甲乙双方协商经营工农街363号圣水宫假日酒店。甲方出资300万元人民币，2014年2月甲方提出退股，到目前已退还甲方83万元，尚有股金217万元没有退还。2、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于2016年12月30日前退还全部股金（所有股金无利息），如到期退不完股金，乙方愿用房产、车辆进行冲抵股金。折人民币多少，按实际金额进行计算。见证人为景文忠、张某。双方并约定具体事项见附加协议，2016年1月1日，甲方田丰印、郭空军又与乙方王红驹达成《退还股金附加协议》一份。附加协议约定：一、原定乙方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完甲方全部股金。现定每月归还，具体归还数额指定如下：2016年元月归还5万；2016年2月份归还8万；2016年3月份归还8万；2016年4月份归还15万；2016年5月份——11月份每月归还2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归还所剩全部欠款。……三、乙方如到期归还不了甲方欠款，乙方愿用自己名下所有财产折价归还甲方。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王红驹、王凤英均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告田丰印、郭空军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订了二人书面合伙协议，二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二被告以合伙企业的名义收取了二原告的投资款项300万元。虽被告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手续，但双方已经形成合伙事实。在合伙事务经营过程中，双方之间又陆续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和退还股金协议及其退还股金附加协议，该三份协议均体现了全体合伙人的共同意愿，可以视为解除合伙关系的依据。同时，依据双方所签订的退还股金协议及其退还股金附加协议可以认定该两份协议系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结果。另外，退还股金附加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告方向原告方返还股金的时间及其具体数额、赔偿方式等内容，该约定系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愿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王红驹和被告王凤英应当按照附加协议的约定退还原告田丰印和原告郭空军股金217万元，并应当承担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付至款项还清为止）。审理中，原告田丰印和原告郭空军请求被告王红驹和被告王凤英支付转让费10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红驹和被告王凤英的以房抵顶90万元款项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且二原告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红驹和被告王凤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田丰印和原告郭空军股金217万元及其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付至款项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田丰印和原告郭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田丰印和原告郭空军负担12000元，被告王红驹和被告王凤英负担2516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田丰印于2018年3月8日因病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妻子王红霞、女儿田鑫、儿子田伟业，各继承人均表示参加诉讼。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股金的数额。二、退还股金应否计算利息，利息怎样确定。对此，本院认为，一、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王红驹、王凤英与被上诉人郭空军及被上诉人王红霞、田鑫、田伟业的亲属田丰印达成的《退还股金协议书》已明确记载尚有股金217万元没有退还，上诉人在二审中举证已归还了96679元，经查，该96679元在（2017）晋0802民初2203号案件审理中，上诉人王红驹、王凤英已向法院作为证据提交,而该案是田丰印与王红驹、王凤英民间借贷案件，人民法院已依法处理，且该96679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的股金数额确定为217万元正确。二、结合双方当事人2015年签订的退还股金协议书及2016年1月1日退还股金附加协议，确未约定利息。但因上诉人王红驹、王凤英未依协议履行返还股金和被上诉人郭空军及田丰印的起诉日期为2017年5月8日的事实，上诉人王红驹、王凤英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起算日期确定为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为止。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日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王红驹、王凤英的关于原审判决超越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予以采信，其他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红驹、王凤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王红驹、王凤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郭空军、王红霞、田鑫、田伟业股金217万元及其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8日起付至款项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郭空军、被上诉人王红霞、田鑫、田伟业负担12000元，上诉人王红驹、王凤英负担25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3元，由被上诉人郭空军、被上诉人王红霞、田鑫、田伟业负担1000元，上诉人王红驹、王凤英负担1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学武审判员  王 溥审判员  梅智勇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昝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