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7民初10971号原告（反诉被告）：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383817486。法定代表人：袁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操，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琼，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范卫，男，1991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桐庐县分水镇东门雅苑东区3幢109、109-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0743226788。法定代表人：孙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杭州车猫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绿地运河商务中心5幢6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7WMAU0N法定代表人：韩光裕，职务不详。原告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家里公司，反诉被告）与被告范卫（反诉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富小贷公司）、第三人杭州车猫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猫金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可可家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操、董宇琼、姜继英，被告范卫、被告浙富小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赵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车猫金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可可家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浙富小贷公司立即给付原告货款8999元；2.浙富小贷公司以8999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5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3.被告范卫对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浙富小贷公司和车猫金融公司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5.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3日，被告一通过可可乐行手机APP向被告二申请贷款购买原告公司“可可家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产品（简称“可可乐行产品”），贷款总额为8999元，分24期偿还，每期偿还374.96元；贷款经被告二审核通过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一提供并安装了可可乐行产品，该产品价格为8999元。被告一于安装当日出具了个人声明对上述内容进行了确认。按照原告、被告二以及第三人之间《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被告一的借款申请及提供的资料审核通过后，被告一便委托被告二将其购买原告公司产品的款项8999元汇入原告开设的帐户内，最后由被告一于每月20日向被告二分期还款，以此完成整个商业模式的交易流程。为了与被告二进行长期、紧密、深度合作，原告在正式合作之前就进行了大量的市场推广和宣传工作，加大了对产品研发和售后服务人员和资金的投入。双方的合作关系建立后，原告在全国的各经销商推荐了大量的用户向被告二申请贷款购买原告公司可可乐行产品，从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被告二共计向原告公司3533个用户提供了贷款，涉及金额为31793467元。原告按约为上述用户提供并安装了可可乐行产品，被告二也按照约定将上述贷款31793467元支付给原告。在此期间，用户均按约分期还款，没有出现逾期情况，双方合作非常愉快。2016年8月8日，被告二突然向原告发送通告函，以原告公司业务迅速壮大，资金需求急剧提高，需要对原告公司经营发展状况进行进一步调查为由决定自2016年8月4日起停止原告公司用户所有贷款申请，致使原告公司整个业务线停止，所有在经销商处排队、预约申请贷款购买安装原告公司可可乐行产品的用户无法和此前的用户一样通过零首付免息贷款方式获得可可乐行产品的安装和服务，最后只能选择放弃，最终导致原告公司用户全部流失。这无疑给原告公司正常的商业经营活动带来了致命的打击。而更让原告公司雪上加霜的是被告二对于已经审核通过的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950个用户贷款申请涉及金额8549050元至今拒绝支付给原告，这其中就包括被告一购买可可乐行产品的8999元，而原告已经按约为被告一提供了可可乐行产品的安装和售后服务，被告一也按约向被告二进行了分期还款。被告二在未与原告做任何协商的情况下即单方决定停止所有用户贷款申请以及拒绝支付该笔贷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系被告二单方毁约行为。原告在收到被告二的通告函后，曾多次通过电话、邮件、发函、亲自上门等方式协商沟通，希望被告二履行协议继续放款，将已审核通过的该笔贷款支付原告，但被告二仍背弃应有的商业诚信不顾，断然拒绝原告正当合理的诉求。被告二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且显如属意恶意，已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被告一提供并安装了可可乐行产品，但原告至今没收到被告一购买该产品的款项，也未收到其申请贷款后委托被告二所支付的款项，在与被告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故诉至法院。被告范卫辩称，原告未按照约定实际履行返油承诺，给我造成了负面影响，故对于其返还货款8999元的主张不予认可。范卫在庭审中同时提出反诉主张，其反诉请求为：1.解除其与反诉被告可可家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反诉被告可可家里公司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1124.88元还款。可可家里公司对范卫的反诉辩称：其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安装车载设备时，反诉原告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明文件、交强险保单等资料并上传系统供可可家里公司和车猫金融公司进行审核，反诉原告还签署声明，认可分二十四期还款以购买使用我方提供的车载设备，其阅读了系统中的保证借款合同并进行保证和确认，保证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款，明确约定了浙富小贷公司有义务足额发放贷款，车主也授权浙富小贷公司将款项划转至原告账户。保证借款合同均存于车猫金融公司和浙富小贷公司的后台，通过我方公证的APP网络平台内容可以清楚地显示，车主的贷款显示为“放款完成”，这意味着浙富小贷公司完成了放款的工作，但是原告至今没有收到车主的欠款钱款。在系统中，车主通过APP中的“还款”板块向小贷公司进行了3期还款，浙富小贷公司也明确发函收到了8月份车主还款38万余元，只是否认该笔款项不是车主的还款，这显然与三方间的交易关系背道而驰，保证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已经生效，而且可可家里公司可以继续为反诉原告提供附赠的返油返利服务，并无违约行为，合同也不存在法定和约定解除情形。被告浙富小贷公司辩称：一、原告与用户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方对此不承担连带责任。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同相对方为权利人义务人，我方不是合同关系的主体，用户不履行买卖合同项下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二、电子保证借款合同明确指定原告为收款人，代为收款人不因此享有借款保证合同中的任何权利，更不具有向我方主张付款的权利。原告将我方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放款义务混同成买卖合同项下的支付货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三、我方与用户、原告间因电子保证借款合同已产生了3533个用户的贷款，但并不能因3533个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就能产生原告所主张的《合作框架协议》的效力。我方就用户购买可可乐行产品申请分期付款发放了3533笔保证借款，各笔电子保证借款合同约定了合同主体各方的权利义务。我方为非银行金融机构，对原告经营项目难已进行市场前景的可行性分析论证，既使进行了论证，也难以确保论证的准确性，而涉案项目用户遍布全国各地，用户信用无法像传统业务那样做一个全面的调查分析了解。该项目针对的特定用户群、项目运行后资产质量、原告的持续经营能力只能通过一定量的偿试来判断，所以我方只有先发放一部分贷款才能有数据分析考量。我方拒签框架协议符合一家非银行金融机构理性把控经营风险的习惯做法，何况我方注册资本为二亿五千万元，受人民银行的监管，提供明显不符合自有资金规模的十亿的贷款显然没有现实性。四、2013年8月3日以后，涉案的同类950笔电子保证借款合同缺少真实性、合法性。可可乐行产品，需用户在手机上下载原告开发的APP，用户一手材料全部掌握在原告手中，我方不与用户见面，借贷资金直接由原告代收，2016年8月3日后，我方对用户的真实性，用户点击确认、合同的有效性进行了部分核查，发现很多用户的电话经常打不通，打通电话的用户，则称不知道贷款，更不知道我方的存在，也有称没有贷过款，此时已放的3533笔贷款的收款情况虽属正常，但也发现第三人付款的现象，为此，被告二针对数据传送申请放款的950笔贷款迅速依申请贷款时电话号码核查真实性。为确保核查的准确，为此又进行了公证核查，出现的情形有：1.用户不知道申请了贷款；2.用户认为每月付款是在还可可家里公司油钱；3.用户钱付给谁不知道；4.月付款是购机款；5.APP操作由原告工作人员操作。此外很多电话多番联系不通。鉴于前述情形，严重影响电子保证借款合同成立及合法性，我方通知原告停止继续发放贷款，原告提出异议，强调合同成立，但并未解决核查中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故我方不确认合同成立。既使合同成立，我方依电子保证借款格式合同第十二条第二项等条款的约定，有权停止发放贷款。五、950笔未成立的保证借款合同中用户至2016年9月21日止，支付的总金额为383209.12元，但原告拒绝对该笔资金进行处理。可可乐行APP下载后点击还款界面，此后显示生成的一连串订单号，对应支付订单号显示还款金额，用户实际并不知晓付款的性质。通过支付平台，我方由车猫云付收到383209.12元，我方发函要求原告来函告知处理意见，原告回复不属于其应收货款。我方鉴于货款的性质，原告不予处理，考虑将383209.12元退还给原告缺少技术性支持，又鉴于原告必然会停止对相关用户返油返利服务，导致买卖合同的解除，故383209.12元的权属仍属于用户，该笔款项作挂账处理。六、原告用户流失、用户未能购买可可乐行产品与我方停止发放950笔贷款没有因果关系：1.3533笔已放款业务中，我方放款到位，用户货款付款到位，用户与原告并无违约行为，原告应当依约履行返油返利的义务，原告为拒绝履行义务，微信告知用户无需还款，关闭还款通道，拒绝返油返利，显属违约。2.原告销售产品收取货款，同样可以采取24期收款，用户申请分24期付款，对用户体验而言完全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对原告将产生质的影响。以贷款方式支付货款可利用用户信用一次性将8999元货款收齐，所以没有我方发放贷款，原告无法一次性收到货款才是关键，没有收到货款，原告返油返利没有资金来源，原告收到货款后以货款补油款，这就是原告产品销售的全部实质所在，原告后帐付前帐的商业逻辑不能继续才造成原告经营不能持续的根源所在。综上，请人民法院结合我方不是买卖合同的付款主体，以及原告产品核心服务已停止的实际情况，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车猫金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可可家里公司向车主销售其产品“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并提供售后服务。在产品的推销宣传中，可可家里公司承诺购买8999元的车载智能PAD产品即可提供免费的赠送服务，主要包括：5年移动车载WIFI免费使用权、5年内用车每100公里返油2.3至3.3升、高清无线行车记录仪，同时该8999元货款可分期偿还，每月还款374.96元，共24期还完。根据原告提交的线下安装确认单显示，2016年8月4日，可可家里公司为范卫牌号×××的汽车安装了车载智能PAD系统及车载WIFI流量卡、返油IC加油卡。范卫在手机上下载注册了可可乐行APP，并办理了分期还款的相关手续。庭审中，范卫主张其通过APP还款3期，合计1124.88元，此后该还款通道关闭，可可家里公司停止返油。经法庭询问，原告当庭陈述范卫合计提取返油款1122.18元，对此范卫不持异议，并认可相关设备具备返还条件。另查，可可家里公司与浙富小贷公司基于车猫金融公司的居间行为就“可可乐行”项目存在三方合作关系。其具体业务模式为：可可家里公司依托其在全国的代理商向车主宣传推介可可乐行产品，有意安装的车主经可可家里公司业务人员引导，选择以全款或向浙富小贷公司申请贷款两种方式支付8999元货款。其中，申请贷款的车主需以实名制方式提供个人信息资料，并通过可可乐行APP上传至车猫金融公司审核，审核通过后，车主的手机APP中生成安装二维码，再由原告授权的安装网点人员扫码确认后完成设备安装，安装完毕后，车主将手机与PAD进行绑定，并在手机端确认与浙富小贷公司及车猫金融公司之间的保证借款合同。最后浙富小贷公司将8999元贷款放款至可可家里公司账户中。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车主每月通过可可乐行APP以每期374.96元，总计24期方式进行还款，相关款项进入浙富小贷公司账户。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三方按照上述模式进行合作，浙富小贷公司合计审批发放贷款3533笔，累计放款金额31793467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与车猫金融公司曾于2016年6月22日协商签订《杭州市车猫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由车猫金融公司向可可家里公司推荐的客户提供贷款金融服务，并促成与浙富小贷公司的贷款业务。同日，原告主张其与浙富小贷公司及车猫金融公司订立了三方《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浙富小贷公司对借款人因购买原告车载设备生产的资金需求给与贷款支持，当年浙富小贷公司承诺供应给原告的累计放贷资金不少于10亿元人民币。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上述合同的书面文本，但落款处仅有原告单方签章。对此原告陈述称，当日各方负责人协议一致后，原告先行签章，再由车猫金融公司及浙富小贷公司负责人带回杭州公司盖章确认，但对方一直未予反馈。浙富小贷公司认可双方曾就合作框架协议进行洽商，但合同内容为原告单方的要约邀请，被告公司内部审批并未通过，双方对此未形成合意。另，原告主张车猫金融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汪天益全程参与了合作框架协议的缔约过程，并申请其出庭作证。本院与其通过电话取得联系，汪天益以已经离职为由拒绝出庭作证，但其在陈述时认可三方均派员参与了合作框架协议的草拟工作，后因浙富小贷公司内部审批未获通过，故未形成书面协议，同时其陈述，三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车猫金融公司作为居间方承担对车主提交资料的预审工作，预审通过后最终由浙富小贷公司决定是否批贷放款。另根据车主与浙富小贷公司形成的保证借款合同第十二条贷款人权利和义务一节显示，借款人出现包括但不限于：足以影响借款安全的不利行为或情形……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或宣布提前收回借款。同时，该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因合同履行争议管辖法院为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2016年8月8日，浙富小贷公司向可可家里公司发函称“我公司与你公司合作开展的向购买你公司车载娱乐系统的车主发放的可可乐行分期付款贷款项目，自5月份试运行至8月3日，已累计放款3533笔……鉴于你公司业务迅速壮大，资金需求急剧提高，在进一步扩大贷款规模之前，我公司需要对你公司的经营发展情况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在董事会决议形成之前，我公司决定自2016年8月4日起，停止受理你公司客户的贷款申请”。此后，原告以950名车主已经通过贷款审批，且双方订立有合作框架协议为由函告浙富小贷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放款义务，而浙富小贷公司回函称对相关车主的贷款审批并未通过，双方未形成框架协议，至此双方形成本诉争议。2017年1月，可可家里公司因资金链出现问题对大部分车主停止了返油服务，部分车主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并返还货款。庭审中，可可家里公司亦表示，车主与其及浙富小贷公司三方共同形成合同关系，相关责任应由浙富小贷公司承担，并要求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法院经审理认为，车主作为原告与可可家里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另与浙富小贷公司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处理相互之间并不存在影响，故可可家里公司主张未获法院准许。相关生效案件中，法院确认可可家里公司因停止返油导致买卖合同主要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此外，浙富小贷公司亦基于保证借款合同向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及杭州互联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未履行还款义务的车主偿付剩余贷款，该院生效民事裁定书已确认相关争议应由该院地人民法院管辖。再查，本案答辩期间，浙富小贷公司曾就本案管辖提出异议，在法庭谈话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请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本院据此作出裁定驳回了浙富小贷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上述事实，有线下安装确认单、可可家里公司及浙富小贷公司提交的公证文书、可可家里公司提交的分期还款查询单、提油查询单、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本院谈话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可可家里公司提起的诉请是否基于同一合同关系，即本案能否就原告针对范卫及浙富小贷公司、车猫金融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并处理；二是原告就涉案合同是否产生实际损失，其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能否成立；三是被告范卫的反诉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对于可可家里公司提起的诉请是否基于同一合同关系一节。对此应从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两个角度分别考量。就法律关系而言，原告本诉主张涉及范卫与其之间基于安装协议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范卫与浙富小贷公司因保证借款合同产生的借款合同关系及可可家里公司与浙富小贷公司、车猫金融公司三方就总体框架性协议产生的事实合同关系。对此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做出认定，上述合同关系主体不同且相互独立，在法律效果上互不影响。就法律事实而言，前述三公司之间就可可乐行作出的总体商业安排并不针对特定车主的具体业务，同时浙富小贷公司函告原告停止贷款的理由也指向的是双方总体合作关系，范卫与可可家里之间就设备安装和返油服务形成的合同基础事实与上述情况不存在直接关联。申言之，基于范卫的单笔买卖合同事实显然也无法评价前述三公司之间的总体交易安排和已经发生的数千笔可可乐行业务。此外，本案答辩期内，浙富小贷公司曾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告在谈话中明确其以买卖合同关系为基础提起诉讼，本院亦据此作为管辖依据，驳回了浙富小贷公司的异议申请。综合以上情节，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涉及范卫的买卖合同进行审理裁判，而原告主张的其与浙富小贷公司及车猫金融公司之间因总体商业合作关系而产生权利义务与涉及具体车主的个案无关，宜整体作为同一案件另行解决。故基于上述分析，在买卖合同关系中，范卫为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主体，而浙富小贷公司并无买卖合同主体地位，因此并不当然承担对可可家里公司的付款义务。故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原告就涉案买卖合同是否产生实际损失及责任主体一节。依查明案情，涉及范卫的买卖合同中，原告已完成了安装设备的义务并提供了部分返油，但实际未收取货款，其客观上具有一定损失。究其原因：一是可可家里公司在可可乐行业务流程设计上存在瑕疵，相关环节中，设备安装先于贷款合同关系的确认环节，而浙富小贷公司在保证借款合同中作为贷款人此时仍有权单方决定是否最终批贷放款；二是浙富小贷公司单方改变了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3日期间形成的交易惯例，在车猫金融公司对部分车主提交资料已初审通过并生成安装二维码的前提下，于8月8日以函告方式单方停止了贷款审批，客观上造成8月4日至8月8日期间已经完成安装设备的车主因无法获得贷款而未支付货款。而范卫作为消费者基于信赖利益，根据可可乐行APP中的提示指引完成了设备安装，并显示贷款手续已经完成，此后其按照约定适当履行了部分分期还款义务，故范卫对于贷款是否实际获批、原告是否收到贷款并不知情，对货款未实际给付亦不存在过错。现涉案买卖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得到执行，范卫作为消费者同时也存在返油服务中止、已付分期还款未收回及诉讼成本支出等客观损失，因此即使考虑合同违约为严格责任，其因未给付货款而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亦可以与范卫自身受到的损失冲抵，故范卫不应额外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浙富小贷公司、车猫金融公司、可可家里公司三方相互之间因违反交易惯例等合理义务而产生的合同责任，无法在单一买卖合同中进行评价，应予另诉解决。综上理由，对于本诉原告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被告范卫的反诉主张能否成立一节。庭审中，范卫提出反诉主张明确要求解除其与可可家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双方之间未约定有合同解除条件，故认定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解除的关键是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范卫客观上未全面履行货款给付义务，而可可家里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停止返油服务，双方均已构成违约，致使主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对范卫解除合同的反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因原告在2017年8月24日庭审时，明确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此诉请可可家里公司已同时知悉，故本院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于2017年8月24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本院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解除及造成合同解除责任分担的情况下，范卫在合同履行期间获取的车载设备、WIFI流量卡、加油卡、返油折算金额亦应返还可可家里公司。同时因涉案买卖合同解除，原告要求范卫给付8999元货款的主张已不能成立。另对于范卫要求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分期付款一节，经查该款经APP还款通道直接进入浙富小贷公司账户，且原告亦不是保证借款合同中的贷款方，故其不承担对上述款项的返还义务，范卫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庭审中浙富小贷公司对收到部分未批贷用户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故范卫应与浙富小贷公司就相关款项的返还问题协商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判决如下：一、范卫与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于2017年8月24日解除；二、范卫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车载智能PAD系统一套、车载WIFI流量卡一张、返油IC加油卡一张、返油量折价款1122.18元；三、驳回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2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范卫负担25元（范卫已交纳，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的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施舟骏人民陪审员  董德虎人民陪审员  钮金荣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胡 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