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22刑初11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戈能江，男，1951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县。曾因非法上访，于2017年4月24日被广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广德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10日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8﹞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戈能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戈能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本院于同年5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乐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戈能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胡某2和胡某1共同经营其岳父汪传家承包的位于广德县东亭乡柳亭村小地名叫“中心林场”的约10亩山场，两人在山场上栽植了栀子花苗木。2017年6月，胡某2将该山场划了4.95亩给戈能江经营，剩下的属于胡某1经营，界限已划清楚。戈能江为栽植树木，分两次于2017年9月和2018年3月初，用挖机挖了界限东边胡某1的山场，造成栽植的栀子花苗木被毁。经鉴定，被毁坏林木山场面积2.42亩，被毁坏栀子花苗木527株，被毁栀子花苗木价值人民币16337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胡某2、陈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被告人戈能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戈能江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戈能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辩称其挖的是垃圾树，都不值钱，就挖了五六棵好树，且挖的是村里的树，不是胡某1的。经审理查明：2012年，胡某2和胡某1共同经营其岳父汪传家承包的位于广德县东亭乡柳亭村小地名叫“中心林场”的约10亩山场，两人在山场上栽植了栀子花苗木。2017年6月，胡某2将该山场划了4.95亩给戈能江经营，剩下的属于胡某1经营，界限已划清楚。戈能江为栽植树木，分两次于2017年9月和2018年3月初，雇请挖机越界挖了胡某1的山场，造成栽植的栀子花苗木被毁。经鉴定，被毁坏林木山场面积2.42亩，被毁坏栀子花苗木527株，被毁栀子花苗木价值人民币16337元。2018年3月24日下午5时许，广德县森林公安局新杭森林派出所民警持传唤证将在东亭派出所办事的戈能江依法传唤至该局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20日，胡某2电话报案至广德县森林公安局，称其和胡某1合伙承包的位于柳亭村村委会后山场上的栀子花苗木，近日被同村人戈能江用挖机挖了，要求查处。该局经审查后，于2018年3月24日立案侦查。2.息诉罢访协议书证实：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戈能江与东亭乡人民政府、广德县东亭乡柳亭村民委员会签订息诉罢访协议，戈能江被高铁占用土地4.95亩，经协议愿意与胡某2承包的山场互换。3.柳亭中心场板栗造林承包协议、柳亭中心场(北场)承包户分年度上交板栗任务表、柳亭村中心山场承包协议、广德县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收据证实：1994年2月1日，汪传家等承包户与广德县东亭乡柳亭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了承包山场的四至、亩数、承包年限等，其中汪某2承包的板栗山场面积为10亩；2015年5月26日，胡某1和胡某2的儿子胡俊与广德县东亭乡柳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续包合同，承包年限为20年，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35年5月26日止，每亩每年上交200元承包金，胡某1于2017年12月12日缴纳中心村庄2016-2017年山场租金4000元。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戈能江的归案情况。5.被告人戈能江基本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戈能江的基本身份信息，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戈能江因非法上访于2017年4月24日被广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7.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3月22日，在见证人陈某1的见证下，广德县森林公安局聘请林业工程师乐某2、沈某对被损毁栀子花苗木数量进行鉴定。现场勘查地点位于广德县东亭乡柳亭村柳亭组，小名叫“中心林场”，东面为机耕路，南面为菜园和柳亭组村民房屋，西边为戈能江新栽苗木山场，北面为山脚沟槽及在修高铁路。现场内生长有泡桐树，新栽有绿化苗木，东面山场无规律散放着挖倒的栀子花苗木，土地被翻新，泥土裸露，经陈某1、戈能江共同指认，现场内南面一棵泡桐树至北面一棵泡桐树连成的直线(南至村民菜园，北至沟槽)为山场界线。界线西边为戈能江承包经营山场，界线东边及沟槽为胡某1承包经营山场。界线西边山场(戈能江承包经营山场)新栽有绿化苗木，林业工程师手持GPS测量面积为4.96亩。界线东边山场（胡某1承包经营山场)沿界线处南北向新栽有三排绿化苗木，除北边沟槽、山场中间一条3米宽机耕路外，经林业工程师现场手持GPS测量面积为2.42亩，现场被挖倒的栀子花苗木为丛生，经用钢卷尺测量栀子花苗木高1.2米-1.5米，均高1.35米，根径粗0.3厘米-2.5厘米，均粗1.4厘米，冠幅1.20米-1.68米，均冠1.44米，部分栀子花苗木已经枯死，呈焦黄色，根上泥土已干，现场内泥土全部翻新。该东面山场内遗留有5株未采挖的栀子花苗木。8.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3月22日，广德县森林公安局聘请林业工程师乐某2、沈某对胡某1山场被挖山场面积以及被毁栀子花苗木数量进行鉴定，经鉴定，被毁坏林木山场面积2.42亩，毁坏栀子花527株；2018年3月24日，广德县森林公安局聘请广德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胡某1山场被毁栀子花苗木的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被毁栀子花苗木的价值为16337元；广德县森林公安局已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27日将上述鉴定结论书面告知了本案被告人戈能江和被害人胡某1，被告人戈能江拒绝签字。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柳亭村总支书记、主任。胡某1承包的山场是自己的老丈人汪某2从村里承包的，面积约10亩，承包期限20年。汪某2身体不好，他就把山场给自己胡某1管理，一人五亩。2012年，自己和胡某1在山场栽植了栀子花苗木和泡桐树，泡桐树是沿四周与戈能江交界山场栽植的。2014年合同到期后，2015年5月26日，我们两家又同柳亭村签订了续包合同，当时是自己的儿子胡俊和胡某1在合同上签字的。2017年下半年，本村人戈能江因高铁征地赔偿问题多次上访，自己作为村委书记为平息上访，就同意将自己与胡某1共同承包的山场划出5亩给戈能江经营，后自己委托民兵营长陈某1、下派书记郑某和文书马某2去测量的，是用GPS丈量了4.95亩给戈能江。戈能江当时就将自己划出的山场全部垦复栽植了苗木。2018年年初，戈能江没有经胡某1同意，擅自雇请挖机将胡某1山场上栽植的栀子花和泡桐树给挖毁了。自己从未表过态让戈能江挖胡某1的栀子花山场。3月15日，村里民兵营长陈某1打电话问戈能江，戈能江承认是他挖的。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柳亭村的民兵营长。胡某1承包的村中心林场山场位于柳亭村委会办公楼后不远处，以前是本村人汪某2承包的，后来汪某2身体不好做不动了，就让他的两个女婿胡某2和胡某1经营。山场上最早栽的是板栗树，2012年，胡某2和胡某1全部栽植了栀子花苗木和泡桐树，面积约有10亩多一点。2014年合同到期后，胡某2儿子胡俊和胡某1又继续承包，并于2015年签订承包合同。2017年本村人戈能江因高铁征地赔偿问题多次上访，后经过东亭乡政府和柳亭村协调，村支部书胡某2就把他承包的原汪某2承包的山场划出4.95亩给戈能江经营胡某2委托自己和柳亭村下派书郑某、文书马某2三个人去给戈能江分山，用GPS丈量了4.95亩给戈能江，并以山上和山脚南北向两株大泡桐树为界，西边山场给了戈能江，其余东边山场胡某1继续经营。当年戈能江就把山场内的栀子花给毁了。2017年3月份，胡某2发现胡某1承包的山场上2亩多的栀子花全部给挖毁了，便让自己打电话给戈能江问是不是他毁的，戈能江承认是他挖毁的，说是要种菜园。自己告诉胡某2和胡某1后，他们就报案了。挖毁的苗木戈能江并没有要，他就是想占地。11.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早年自己的父亲汪某2承包经营一块山场，位于柳亭村村委会办公楼后，栽植的是板栗树。2012年的时候，汪某2年纪大了，便将山场转给自己的丈夫胡某1和妹夫胡某2经营，两人将山场栽植栀子花和泡桐树，大概10亩多一点，两家一家一半，当时没有分界线。2017年，本村人戈能江因高铁征地赔偿问题要上访，胡某2就将他承包的原汪某2承包的山场划出4.95亩给戈能江。2018年3月份，自己才知道自己山场上的栀子花被人用挖机挖了。自己的儿子胡忠华打电话问了戈能江，戈能江说是他挖的。被毁的栀子花基本上都被挖机挖后用土覆盖了，很少量的没有覆盖。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系东亭乡政府副乡长。2018年3月22日下午，自己和东亭乡政府信访办主任张斗勇及司法所鲁帅国到柳亭村找戈能江了解情况，当时我们和戈能江以及胡某2到了现场，看到山场被挖了。戈能江说是胡某2让他挖的，并说自己知道是胡某2让他挖的，自己对戈能江说自己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听胡某2对戈能江讲“我让你将这十几亩栀子花山场全部搞掉，但乡里没有同意”这句话。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东亭乡政府信访办主任。2018年3月22日上午，戈能江打电话给自己，说他将栀子花山场挖了，林业派出所的人在找他，他说他要上访。于是自己和东亭乡政府副乡马某1及司法所所长鲁某去了解情况。当天下午，我们到了戈能江挖栀子花的山场，胡某2在现场，后自己打电话让戈能江也过去了。自己没有听胡某2对戈能江说“将这十几亩栀子花山场全部搞掉，但乡里没有同意”这句话。1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系东亭乡柳亭村文书。2017年上半年修高铁，占用了戈能江承包经营的村林场山场面积4.95亩，赔偿了相关的青苗费，但戈能江要求赔偿土地补偿款，因为是村林场，土地属集体所有，土地补偿款不能赔给他，他总是上访。后村书记胡某2为了平息上访，便将他和胡某1共同承包经营的10亩山场划出4.95亩给戈能江经营，划好界线后，戈能江就同意不再上访。当时划山界时，胡某2委托自己和陈某1营长及市里下派到村里的郑书记去分的山界，胡某1不在现场，从西边划出4.95亩山场给戈能江，以他们山场中间的两棵泡桐树为界，这两棵泡桐树为南北向，两棵泡桐树连成的直线为山界，南至菜园，北至沟配槽，现场用CPS测量面积的为4.95亩，戈能江当时在现场都清楚，也同意了，郑书记还拍摄照片为证。后戈能江就开始经营了，原先这块山场种的是栀子花苗木和一圈泡桐树，栀子花苗木是成林的，泡桐树为一圈，长得都还好。后胡某1栀子花苗木被戈能江挖毁了，泡桐树还在山场上没有动。戈能江想占有那块山场，他以为挖了就是他的了。15.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早年自己的岳父汪传家承包经营了位于柳亭村委会办公楼后面的一块10亩的山场，小地名叫“中心林场”，栽植的板栗树。2012年，汪某2年纪大了，便将山场转给自己和妹夫胡某2经营，当时是口头讲的，没签订转让协议。当年自己和妹夫胡某2就将山场栽植栀子花和泡桐树，面积大概10亩多点，我们共同经营，没有分界限，一人一半。后之前的承包合同到期，因原承包户优先，2015年又续签了承包合同，期限是20年。2017年6月,本村人戈能江因高铁征地赔偿问题要上访，胡某2就将我们共同经营的栀子花山场划出4.95亩给戈能江，剩下的栀子花山场归自己一人经营。2018年3月份，自己从山场路过时发现自己山场上的栀子花被人用挖机挖了，被挖的面积有2亩多，被毁的栀子花苗约600多株。山场栽植比较密，大概是一亩栽植三百多株栀子花，是每株3.7元购买的。后自己的儿子胡忠华打电话问了戈能江，戈能江说是他挖的，自己找到了村里，胡某2帮自己报了案。戈能江挖山场就是想占山场栽植树木。16.被告人戈能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因为修高铁占用自己原来承包的东亭乡柳亭中心林场的山场约四亩多，后来经过乡政府和胡某2协调，胡某2将承包的位于自己屋后中心林场山场划出4.95亩山场给自己承包经营。当时胡某2和胡某1承包的山场约十亩，划给自己的山场是由村的营长陈某1、下派村书记郑书记、文书马某2，当时用GPS测量划的界限，以山场的南边中间一颗大泡桐树和北边山脚的一棵大泡桐树直线为界，界线西边4.95亩划给自己承包经营了，界线东边还是胡某1经营。划界时郑书记拍的有照片为证，划给自己的山场也是生长的栀子花和泡桐树，当时没有作价给自己，也就是送给自己经营了。2017年9月份，自己请挖机将划给自己山场的栀子花全部挖掉了，泡桐树没有动，挖的时候村干部、胡某2、胡某1都不在现场，出于私心，就多挖了点，越过界线挖掉胡某1山场的栀子花约一亩左右。他们所有人一直都没有找自己，直到2018年3月初这次自己挖胡某1山场栀子花苗木后，他们才报案，讲自己把他们的栀子花苗木给挖了。自己一共挖了胡某1山场栀子花苗木两亩多，都在山场的东边，不在划给自己的4.95亩山场范围。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戈能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戈能江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戈能江在经营自己的山场过程中，出于想多占地的私心，明知相邻山场是被害胡某1承包经营而故意毁坏其在山场上种植的苗木，其犯罪动机是想占地种树，并非为了满足逞强耍横、发泄情绪等不正常的精神刺激或其他不健康的心理需要，且犯罪对象具有明确性和特定性，侵害的客体是他人的财物所有权，而非社会公共秩序，故对被告人戈能江毁坏被害胡某1财物的行为，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予支持。被告人戈能江实施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戈能江提出挖的是垃圾树且不值钱的辩护意见，经查，广德县森林公安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为查明案情，依法聘请有专门知识的鉴定人对胡某1山场被挖面积以及被毁栀子花苗木数量进行了鉴定，并依法聘请广德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胡某1山场被毁栀子花苗木的价格进行了鉴定，以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并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规范，鉴定意见明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提出的其挖的是村里的树而不是胡某1的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胡某1对涉案山场享有承包经营权有相关书证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戈能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郁昌苇人民陪审员  陈 辉人民陪审员  高 萍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珊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