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10857号原告上海摩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新桥。委托代理人葛伟，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越超，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永斌，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上海摩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诃公司)与被告魏永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汤国荣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摩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伟，被告魏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摩诃公司诉称，2015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上海市中潭路XXX号部分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出租给原告，使用期限为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原告按约支付房租和各项费用。2016年7月21日上午，原告收到被告《解除通知函》，要求单方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原告于当日归还房屋，并支付违约金。数小时后，被告伙同他人强行切断系争房屋的电源，并拆除电表，组织社会闲杂人员强行闯入原告办公区域，威胁恐吓原告员工。2016年7月22日凌晨，被告又强行进入系争房屋，将室内装修，办公设备、用品全部用打砸等方式全部损毁，造成原告办公设备损失达人民币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而其他损失难以估计。同年7月24日上午，原告的办公区域再次受到破坏打砸。原告曾向警方报警，警方却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并告知原告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财产损害问题。因原告恶意解约并打砸破坏系争房屋的装修及设备，造成原告财产物品受损，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394540.03元；2、被告赔偿原告其他经济损失306924.38元；3、被告退还原告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房租124794.58元和租赁保证金53731元；4、被告支付违约金107462元。被告魏永斌辩称，原告的办公设备及用品已放置在仓库保存，曾几次通知原告领取，现可以返还，但具体数量核查后告知。对原告诉请中的租金及保证金现同意退还，但不同意承担违约金。经审理查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三林万业(上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承租后并享有转租权。2015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租系争房屋，建筑面积约706.6平方米。原告向被告承诺，租赁该房屋作为办公使用，并遵守国家和本市有关房屋使用和物业管理的规定。在租赁期内未征得被告同意以及按规定须经有关部门审批而未核准前，不(得)擅自改变上述约定的使用用途。双方约定，被告于2015年10月5日前向原告交付该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首期三个月的月租金，以合同约定的面积为准，计53731元。在合同签署完成并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首期三个月的租金。共计161193元。剩余租赁期限的月租金以具有房屋面积测量资质的第三方书面评估报告所签订的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具体月租金金额以补充协议形式订立。房屋租金价格以补充协议中的月租金金额为准，在合同有效期(2015年10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内不变。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任意调整租金。房屋现有装修费的摊派，原告承担70万元的装修费。被告应向原告出具合法有效的发票、物件采购清单、装修图纸等，包括但不限于室内装潢中固定的、不能移动的装饰物、空调设备、消防设备等。归属于原告装修费摊派物品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该70万元以下列第(空)种形式支付：⑴、原告从入驻并收到被告提供的70万元合法有效的发票之日起在一年内付清70万元装修费；⑵、原告在获得A轮融资并收到被告提供的70万元合法有效的发票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付清70万元装修费。若A轮融资超过一年期限的，被告应于一年内付清70万元的装修费。双方约定，合同签署完成并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53731元。在租赁期间，被告违约的应退还保证金。租赁关系终止时，被告收取的房屋租赁保证金除用以抵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的费用外，剩余部分无息归还原告的。租赁期间，使用该房屋所发生的水、电、网络、物业管理费、原告的装修设施维护等费用均由原告承担。未经被告书面许可，原告不得将该房屋转租于第三人。未经被告书面同意，原告转租该房、转让该房屋承租权或与他人交换各自承租的房屋的，被告可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原告应向被告按月租金的2倍支付违约金；给被告造成损失的，支付的违约金不足抵付被告损失的，还应赔偿造成的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租赁期间，非本合同规定，被告擅自解除本合同，提前收回该房屋，被告应按月租金的2倍支付违约金，并返还保证金。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应予以承担。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生效后，原告委托上海耕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原有的结构基础上设计改造成众创空间“码神岛”，并由被告负责施工。原告以众创空间“码神岛”的经营模式对外经营，并负责管理、对外宣传、招商，项目团队、创业团队及个人工作室入驻“码神岛”，必须与原告签订《办公室租赁合同》或《办公室借用协议》，并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办公室租赁费、使用费或借用费。2016年7月20日，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函》，函中载明：你司承租该房屋后，一直拖欠支付水电费、物业管理费，而且装修费人民币70万元也迟迟不肯支付。近日，经本人核实发现，你司未经本人同意擅自将该房屋转租给他人谋取不当利益，严重违反当初你司的承诺，有失诚信。现本人正式通知你司：⑴、解除双方之间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⑵、你司收到本函的当日归还该房屋；⑶、你司向本人支付违约金107462元。2016年7月21日，魏永斌起诉摩诃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解除原、被告签署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2、摩诃公司支付魏永斌违约金107462元；3、摩诃公司支付装修费10万元。该案经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8月29日依法作出(2016)沪0107民初18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被告关于上海市中潭路XXX号部分房屋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7月21日解除；二、摩诃公司应支付魏永斌违约金107462元；三、摩诃公司应支付魏永斌装修费人民币10万元；四、魏永斌应退还摩诃公司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9月7日的租金；五、魏永斌应退还摩诃公司保证金53731元。因摩诃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中，补充查明了“码神岛”2015年5月开张后，魏永斌一直在经营咖啡馆，并与摩诃公司及“码神岛”入驻商户就在咖啡馆的消费采用记账、折扣、统一转账等方式结算之事实。依据上述等证据推定并认定魏永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摩诃公司“码神岛”众创空间的经营模式，但其一直未提异议。直至一年后，与案外人谈妥了出租事宜，魏永斌才以摩诃公司存在拖欠水电费、物业管理费、装修费、转租等事宜，发函要求解除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并于提起诉讼不久强行驱赶摩诃公司、收回房屋，显属违约。2018年2月2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1、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18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182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3、魏永斌要求上海摩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7,46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魏永斌要求上海摩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人民币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5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其诉请。另查，一、2016年7月21日22时、7月22日19时、7月24日18时，被告为收回系争房屋，带人强行进入系争房屋，双方发生冲突，致原告的工作人员受伤及财产物品受损。原告报警后，警方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二、2016年7月29日，被告书面通知被告：再次要求被告收函后2日内搬离所有物品。若不及时搬离，视为你司放弃该物品，本人将自行处置你司未搬离的物品，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你司承担。三、2016年8月，被告收回了系争房屋。同月29日，摩诃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魏永斌赔偿财物损失并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9月15日，摩诃公司撤回起诉。诉讼中，原告提供了三次报警回执单以及被砸现场照片(复印件)，用以证明双方发生冲突，被告财产物品受损。同时也提供了财产损失和其他损失的清单，财产损失主要是购置电脑、打印机、扫描仪、电视机、照相机、音响等办公经营所需的物品，发票费用计306924.38元。其他损失费用包括“码神岛”的设计费用10万元；前期的宣传费用84000元；因辞退聘用员工赔偿费用64591.38元；发生冲突后征用临时办公室费用58333元。对于上述证据，被告认可原告购买了清单上的办公所需物品，但原告应举证这些物品确实用于码神岛经营办公，况且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的员工曾在后期取回部分物品。不认可其他损失费用，因广告宣传费用只是原告之说，被告也未参加原告裁员工作，且发生争执由原告转租引发。至今，被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原告原告取回物品的相关证据。庭审中，原告认为，已结案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因被告违约致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并未包括装潢费用。原告因无法正常经营辞退员工，经由仲裁委员会调解，向员工支付了赔偿费用。被告的强行闯入打砸，造成原告无法继续租赁，而临时租赁他处办公。主张的广告宣传费、设计费用已实际发生并有发票和收据。无证据证明原告的员工在后期取回相应的办公物品。现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被告认为，原告违约转租，导致不能正常经营，对其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被告曾发函要求原告搬离，未成。不认可强行打砸，被告拆除的东西，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摩诃公司与魏永斌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在合同履行中，摩诃公司将系争房屋设计改造成“码神岛”，并以众创空间“码神岛”的经营模式对外经营后，原被告产生纷争并引发诉讼，依据已生效的(2017)沪02民终11656号民事判决书所作的认定，魏永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摩诃公司“码神岛”众创空间的经营模式，但其一直未提异议。直至一年后，与案外人谈妥了出租事宜，魏永斌才以摩诃公司存在拖欠水电费、物业管理费、装修费、转租等事宜，发函要求解除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并于提起诉讼不久强行驱赶摩诃公司、收回房屋，显属违约。本案中，原告依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应予支持。鉴于被告同意退还原告提出的房租及租赁保证金，故本院不再评述。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以系争房屋内的所有物品受损并已灭失，要求被告以购置价全额承担财产损失，尽管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原告的员工曾在后期取回部分物品，但在双方冲突后，原告所称的全部物品被损或灭失也不尽合理。再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其他经济损失，虽与提前解约存在因果关系，但不是必然的关系，综观上述客观事实，由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予以酌情核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永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摩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租金人民币124794.58元；二、被告魏永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摩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租赁保证金人民币53731元；三、被告魏永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摩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7462元；四、被告魏永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上海摩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五、对原告上海摩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之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81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407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国荣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