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31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联丰硕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长宁南路华尔兹音乐城****。法定代表人：苏会钧，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联丰硕电梯有限公司疏附县分公司，营业场所新疆喀什地区疏附商贸城。负责人：苏会钧，该分公司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常政雨，该分公司职工。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玲，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帅，男，汉族，1973年5月20日出生，喀什鼎兴电梯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莎车县。委托代理人：马静，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吉市联丰硕电梯有限公司（下称昌吉联丰硕公司）、昌吉市联丰硕电梯有限公司疏附县分公司（下称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疏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312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9日，被告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领取营业执照。2015年2月1日，原告吴帅与被告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原告负责喀什地区和克州的销售业务。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10日，原告与两被告就相关业务提成费用等进行结算，由被告昌吉联丰硕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两份，《证明》加盖了被告昌吉联丰硕公司公章，用以确认被告欠原告439000元。之后原告从被告处获取20万元。被告未支付其余239000元，也不认可被告自愿转给原告20万元，被告认为，那20万元是原告未入账而转给自己，两份《证明》上的公章是原告自己私刻，被告的印章是双排字符的印章，《证明》中涉及的欠款事实不存在。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需要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以劳务合同纠纷审理是否适当；2、被告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是否要承担相应责任；3、被告的调证申请是否应予准许。1、关于案件是否需要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以劳务合同纠纷审理是否适当问题。本案原告吴帅是被告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聘用的职工，原告与被告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薪酬、其他报酬基于公司聘用衍生出来，都属于劳动报酬，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本应该先经过劳动仲裁处理，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该院认为，本案是否需要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能否以劳务合同纠纷审理，取决于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10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认定。2、关于被告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是否要承担相应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合同。该院认为，被告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需承担用工责任，支付劳动报酬。3、关于被告提出的调证申请是否应予准许问题。该院认为，被告提出申请，欲证明双排字符的公司印章为合法印章，但是，被告虽然对两份“证明”上盖的单排字符印章持异议，却不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予以核实，而且在2015年3月对外签订的合同文本和备忘录中，却有单排字符的公司印章和“苏会均”签字，被告亦认可其真实性，同时，该合同文本和备忘录中印章还与2015年11月9日和2015年11月10日的两份“证明”上盖的印章一致，故该院对被告提出的调证申请予以驳回。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合同，被告应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原告称“从被告处取得转让的10万元债权、现金借款10万元、工作产生的各项费用5200元、从446万元中提成3%”，虽无直接票据证明，但有两份“证明”印证，而且两份“证明”涉及的20万元定金与2016年5月5日收条中涉及的电梯认购金20万元相印证。另外，关于提成，被告昌吉联丰硕公司取得的利益为446万元的15%，为669000元，再结合被告昌吉联丰硕公司与喀什鼎兴电梯有限公司2015年3月达成的备忘录内容“六、甲方权利义务：6、电梯安装过程中如牵扯到土建费及配合费由甲方负责或协调处理。七、乙方权利义务：7、不承担该两个工程电梯安装过程的土建费及配合费”，从而明确，作为甲方的昌吉联丰硕公司仅仅承担土建费及配合费，原告按照总工程款446万元提成3%，是133800元，3%在15%的合理可承受范围，故该院对原告诉称两份“证明”包含提成费3%的主张予以认定。本案中，对原告举张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故该院认为，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因此，该案不需要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可以适用劳务合同纠纷审理。关于利息，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1月9日以“证明”的形式已经清算，明确双方债权债务，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39000元一年利息1434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作为附加条件的“869000元收回”，条件成就才支付439000元，该院认为，被告与他人签订合同，收款义务亦在被告方，原告无此义务，被告可以自由支配收款时间和方式，不能以此为理由拖延支付，而且被告并没有提请条件不成就从而免责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被告该辩论意见予以驳回。本案中，被告还提出，该公司印章是双排字符印章，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10日两份“证明”上单排字符公司印章是原告私刻，却不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而且对于2015年3月对外签订的合同文本和备忘录，被告又认可单排字符的公司印章和“苏会均”签字的真实性，同时，两份“证明”上单排字符公司印章与2015年3月对外签订的合同文本和备忘录上单排字符公司印章却一致。该院认为，争议公章（单排字符公章）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已经实际使用，被告对此明知，故对被告该辩论意见亦予以驳回。本案中，被告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是用工主体，需承担用工责任，支付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总公司依法对分公司享有管理、处分等权力，总公司应为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分公司的负责人都是苏会均，该院认为，昌吉联丰硕公司仍应承担清偿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昌吉市联丰硕电梯有限公司、昌吉市联丰硕电梯有限公司疏附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欠款239000元、利息14340元给原告吴帅。案件受理费5100元，减半收取计2550元，由被告昌吉市联丰硕电梯有限公司、昌吉市联丰硕电梯有限公司疏附县分公司负担。宣判后，被告昌吉联丰硕公司、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给被上诉人支付239000元的依据是两份“证明”，但是该证据从形式还是内容上均无法证明上诉人欠款的事实。首先，该证明上加盖的公章与上诉人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使用的公章不一致；其次，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支付提成工资439000元为由提起诉讼，但并未就这些费用的实际发生提供证据，一审仅凭其陈述的金额与证明上记载的金额相对应就认定其真实性属主观臆断；2、关于利息，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所谓的业务提成，所以不应当支付利息，一审以民间借贷的利息适用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欠款239000元及利息14340元的诉讼请求。吴帅针对上诉人昌吉联丰硕公司、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对上诉人公司在2015年11月9日的证明上加盖的公章效力进行了证实，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公章系被上诉人私刻，故该两份证明中所加盖的上诉人公司公章具有法律效力；2、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239000元的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一审根据民间借贷案件的有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人民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上诉人公司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吴帅239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帅针对自己的诉请，提交了两份加盖有昌吉联丰硕公司公章的证明，主张证明是在双方对过账后出具。现昌吉联丰硕公司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认为吴帅应当提供证明中的欠款金额明细，以印证证明中所载明的欠款事实存在。对此，本院认为，吴帅在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工作期间，与公司产生了数项债权债务关系，在此基础上，昌吉联丰硕公司出具了加盖单位公章的证明，在昌吉联丰硕公司不能举证证实该公章存在虚假的情况下，该两份证明合法有效。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以及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的规定，现仅有昌吉联丰硕公司的陈述，而吴帅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昌吉联丰硕公司的单方陈述，昌吉联丰硕公司主张将举证责任倒置吴帅于法相悖，昌吉联丰硕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吴帅与昌吉联丰硕公司之间的欠款事实存在，吴帅要求昌吉联丰硕公司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欠款利息的问题，因昌吉联丰硕公司一直拖欠该款项，客观上给吴帅造成了一定的资金损失，一审参照相关法律法规将吴帅的损失计算为欠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上诉人昌吉联丰硕公司、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昌吉联丰硕公司、昌吉联丰硕疏附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武审 判 员  马 瑞代理审判员  卢建才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