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81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鸿雁，男，1956年7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原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建筑工程公司党委副书记、书记、总经理。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2017年1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7年1月25日由十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看守所。 辩护人刘均，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诉刑诉〔2017〕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鸿雁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3刑辖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勇出庭支持公诉，因被告人董鸿雁申请重新对贪污数额进行鉴定，我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审理。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裁定，恢复本案审理，于2018年4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鸿雁及其辩护人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一、控辩双方的主要控辩内容 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 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董鸿雁利用担任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工建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侵吞公款297.38万元人民币（以下均指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下半年，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在四川省汉源县援建项目完工后，收到援建项目资金165.506235万元（包括：汉源县新县城建设安置指挥部转来的1.936万元春节加班费，3号复合安置项目经理鲁某1领取后退回的3号复合安置项目抢工资金27.683万元，汉源县富林镇政府支付的4号地复合安置项目抢工奖金11.543035万元，武汉市宏建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1—B项目赶工补偿费124.3442万元），该资金到账后，负责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财务的湖北工建某公司会计吴某2向被告人董鸿雁报告，董鸿雁安排吴某2将上述项目资金在汉源项目上处理后向湖北工建某公司上交一部分，具体事宜由吴某2与湖北工建某公司会计陈某联系后办理。后吴某2将165万余元的项目资金通过做假账做了平账处理，并于2010年11月24日将100万元转入陈某账户，剩余的65万余元则由时任省工建某公司援建项目负责人周某和吴某2两人商议后以奖金的形式发放给援建项目工地的相关人员。陈某收到100万元并向董鸿雁汇报后，在董鸿雁的安排下，陈某于2011年1月7日向董鸿雁儿媳索某账户转款25万元，2011年1月26日向董鸿雁儿媳索某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2月7日向董鸿雁账户转款60万元。索某收到35万元后，将35万元用于做生意资金周转。董鸿雁收到60万元转款以后，将6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二）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董鸿雁以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费用为由，安排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财务会计吴某2提供10万元资金，吴某2于2011年1月25日从其保管的西南分公司公款中转账给董鸿雁10万元，董鸿雁收到该款后，将钱连同其个人账户其他资金转入其妻子于和平账户。后董鸿雁又以公司生产经营需要100多万元费用为由，安排吴某2从西南分公司工程项目上处理该费用，吴某2将此事向时任西南分公司经理周某汇报后，两人一起找到西南分公司汉源工程项目预算员徐某，安排徐某以个体施工老板张某1的名义制作了一份132.7806万元的虚假劳务分包结算单，并完善了相关手续后，吴某2将该虚假劳务支出在西南分公司财务入账，并向董鸿雁汇报，根据董鸿雁安排，吴某2于2011年8月12日和2011年10月9日向湖北工建某公司会计陈某账户分别转账60万元和50万元。陈某收到两笔钱后，在董鸿雁的安排下，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和2011年10月27日向董鸿雁爱人于和平账户转账50万元和30万元。于和平收到陈某两次共计80万元转账后，将该80万元用于理财。 （三）2010年至2011年，湖北工建某公司在十堰市张湾区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湖北工建某公司作为项目业主单位与武汉博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某十堰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该合同附加补充协议条款约定监理费用为66.38万元。2011年12月，湖北工建某公司先行支付给博某十堰分公司40万元的监理费，剩余的26.38万元监理费于2012年7月作为应付款挂账。 2012年8月，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建房屋开始销售，时任湖北工建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董鸿雁以其爱人于和平和姐姐董鸿静的名义购买两套住房，在预交房款时，董鸿雁安排湖北工建某公司时任财务部长张某3和出纳张某2，将公司财务账上应当支付给武汉博某十堰分公司的26.38万元应付款冲抵了购房款。 2015年底，省委巡视组在对湖北工建某公司巡视期间发现了董鸿雁的上述问题，被告人董鸿雁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对相关原始账务进行了更改以掩盖此问题，并于2016年4月安排其儿子董某通过武汉博某十堰分公司账户将26.38万元转回湖北工建某公司账户。 （四）2013年，湖北工建某公司中联分公司经理程某1以个人名义借用湖北工建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湖北雷某汽车冷却系统有限公司在武汉经济开发区的成产基地建设项目（以下简称：雷某项目），并与湖北工建某公司签订了项目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程某1向湖北工建某公司缴纳工程款结算总额3%的管理费。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董鸿雁以公司处理费用为由，安排湖北工建某公司会计陈某将雷某项目的管理费减免30万元。在董鸿雁的授意下，陈某重新制作了项目合同，将项目合同的管理费由3%修改为2%，董鸿雁在项目合同上签字同意减免管理费30万元。后陈某联系完善了相关手续，湖北工建某公司将减免的30万元管理费退还给了程某1，程某1收到减免的30万元管理费后，于2015年4月13日将该30万元转入了陈某的个人账户。该30万元到账后，陈某在董鸿雁的安排下，于2015年4月15日分四次向董鸿雁个人账户转账共计20万元，于2015年4月21日退还给陈国新4.5万元，剩余的5.5万元直至陈某退休未退还。董鸿雁收到20万元后，将该20万元连同其个人账户其他资金用于理财。 （五）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董鸿雁以湖北工建某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处理费用为由，安排时任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经理刘某1处理一些费用。后刘某1通过虚列工程开支套取公款168.9686万元，并将套取的公款通过个人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向董鸿雁账户转款26万元，2015年1月14日向董鸿雁账户转款20万元，2015年5月12日向董鸿雁账户转款20万元。董鸿雁收到66万元后，将该66万元用于家庭开支和理财。 二、受贿 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董鸿雁利用担任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工建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9.5万元人民币（以下均指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个体工程老板谭某36万元 2013年底，个体老板谭某经时任湖北工建某公司中联分公司经理程某1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董鸿雁，经董鸿雁同意后，谭某借用省工建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山东省章丘市龙山郡住宅项目一期工程，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谭某为在工程管理上获得董鸿雁的关照支持，向某新承诺给予董鸿雁和程某1两人好处。程某1将谭某的意图告知董鸿雁，董鸿雁表示同意并将其爱人于和平的建行账号提供给程某1，程某1将账号提供给谭某弟弟谭某1。后谭某安排其弟弟谭某1以发工资的名义，从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先后17次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于和平建行账户转账共计36万元。该款到账后，于和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此款用于个人理财。 （二）收受个体工程老板张某421.5万元 1.个体工程老板张某4为在承接湖北工建某公司十堰市张湾区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工程中获得被告人董鸿雁的关照，于2013年7月11日向董鸿雁提供的其爱人于和平的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并将转款的事情告知董鸿雁，后张某4顺利承接了该工程。于和平收到20万元后，将该20万元用于理财。 2.张某4为与被告人董鸿雁维持好关系，以便得到董鸿雁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于2016年上半年，借董鸿雁父亲去世吊唁之机，在董鸿雁办公室送给董鸿雁1万元现金，董鸿雁收下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3.张某4为了和被告人董鸿雁维持好关系，以便得到董鸿雁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于2016年中秋节，借董鸿雁妻子生日之机，在武当国际酒店送给董鸿雁儿媳索某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董鸿雁知晓后让索某留着用于日常开支。 （三）收受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经理程某12万元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经理程某1为与被告人董鸿雁搞好关系，以便获得董鸿雁的关照，于2013年春节期间在董鸿雁办公室送给董鸿雁2万元，董鸿雁收下后，将2万元钱用于个人和家庭日常开支。 截止起诉前，被告人董鸿雁及其家属，已向湖北工建某公司、检察机关退缴涉案款项共计356.88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鸿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297.38万元，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9.5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某百八十二条第一款、某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某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某款、某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董鸿雁辩称：指控我贪污数额中其中有80多万元是我先垫付的公务支出款项，受贿中我收张某415000元是正常的人情往来，收程某12万元没有具体请托事项。 辩护人刘均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贪污数额297.38万元与事实不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核减被告人用于公务支出的费用89.1372万元、案发前已退还26.3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30万元，以上合计145.5172万元，被告人实际贪污数额应为151.8628万元。 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2017年1月11日，检察机关到被告人所在的单位湖北工建某公司办公室找其本人，因其退休在家，湖北工建某公司办公室电话通知被告人董鸿雁，称检察院人找他，被告人得知检察院人找他后，没有离开家里，而是在家里等候检察机关去抓他即得知有人报案，尔后等候检察机关的抓捕。到案后，除供述检察机关掌握的26.5万元贪污数额外（该笔费用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退还），还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数额271万元，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第一条第2和第5项的规定，应认定被告人自动投案。因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三、被告人具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并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四、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在起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其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五、被告人在担任湖北工建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该公司由濒临破产的企业扭亏为盈，进而发展到今天的规模，被告人做出了重大贡献，请合议庭量刑时考虑这一情节。 另外，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受贿数额59.5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中1.5万元应为礼尚往来，应予核减，被告人实际受贿数额58万元。 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李某1的证词，拟证明被告人董鸿雁到案情况；2、相关收据、扣押决定书，拟证明退赃情况；3、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建筑工程公司建议，拟证明被告人董鸿雁临危受命，使工建某公司复活重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4、相关票据、发票，拟证明从被告人董鸿雁办公室收集的各种发票共计891372元是用于公务支出，应从起诉书指控的贪污数额中减去。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的事实 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董鸿雁利用担任担任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建筑工程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工建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侵吞公款238.005万元人民币（以下均指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下半年，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在四川省汉源县援建项目完工后，收到援建项目资金165.506235万元（包括：汉源县新县城建设安置指挥部转来的1.936万元春节加班费，3号复合安置项目经理鲁某1领取后退回的3号复合安置项目抢工资金27.683万元，汉源县富林镇政府支付的4号地复合安置项目抢工奖金11.543035万元，武汉市宏建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1—B项目赶工补偿费124.3442万元），该资金到账后，负责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财务的湖北工建某公司会计吴某2向被告人董鸿雁报告，董鸿雁安排吴某2将上述项目资金在汉源项目上处理后向湖北工建某公司上交一部分，具体事宜由吴某2与湖北工建某公司会计陈某联系后办理。后吴某2将165万余元的项目资金通过做假账做了平账处理，并于2010年11月24日将100万元转入陈某账户，剩余的65万余元则由时任省工建某公司援建项目负责人周某和吴某2两人商议后以奖金的形式发放给援建项目工地的相关人员。陈某收到100万元并向董鸿雁汇报后，在董鸿雁的安排下，陈某于2011年1月7日向董鸿雁儿媳索某账户转款25万元，2011年1月26日向董鸿雁儿媳索某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2月7日向董鸿雁账户转款60万元。索某收到35万元后，将35万元用于做生意资金周转。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营业执照，载明：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建筑工程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住所地为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二路**，法定代表人为董鸿雁。 (2)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武某2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等任职材料，载明：2010年1月12日董鸿雁任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公司党委副书记、经理，2015年8月18日由董鸿雁兼任某公司党委书记。 (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载明：2017年6月30日于和平转款80万元至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暂扣款账户，该院予以暂扣，2017年7月31日转款21万元至该账户，该院予以暂扣。 (4)湖北大信天健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载明：套取款项情况 (5)银行查询单，载明：吴某2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395）于2010年10月24日向陈某账户（尾号4378）转款100万元，同日陈某账户收到上述款项，2011年1月7日向索某账户（尾号0143）转款25万元，26日转款10万元，索某账户收到上述款项，于2011年2月9日取现37万元。陈某账户（尾号1895）于2013年2月7日向董鸿雁账户（尾号0159）转款60万元（后余额67万余元），同日董鸿雁账户收到上述款项，于2013年3月16日取现67万元，存入董鸿雁账户（尾号1927）67万元，用于保险投保。 (6)记账凭证及附件、会计记账凭证，载明：资金拨付情况。 (7)移交清单、市抗震救灾对口援建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加快我市援建四川汉源县项目建设进度和质量创优奖励的意见等相关书证材料，载明：根据武汉市抗震救灾对口援建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加快我市援建四川汉源县项目建设进度和质量创优奖励的意见等相关材料，2010年4月11日湖北工建某公司汉源县新县城六万方移民迁建工程项目部申请武汉宏建公司支付赶工费143.57万元。武汉市援建办、审计局、城建委认可，该工程的赶工费为129.98万元，宏建公司于2010年9月向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建筑工程公司实际支付赶工费124.3442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2017年4月13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在2010年汉源援建项目165万元赶工奖到我账上之后，一次我到某公司武汉总部出差，我给某公司经理董鸿雁反映西南分公司的赶工奖已经到账了，但是还没有给西南分公司的职工发放，职工有意见。当时董鸿雁说，让我把这165万元赶工奖中的100万元钱上交某公司财务，剩下的65万元钱由西南分公司经理周某负责分配，董鸿雁当时还要求，剩下的65万元赶工奖只分配给还留在西南分公司的人，离开的人就不要发了。汇报完工作，我回到四川汉源项目部后，过了一段时间，某公司武汉总部的财务部负责人陈某给我打电话说董鸿雁让我把100万元赶工奖上交公司，之后我便在汉源向陈某的个人的银行账户转了100万元钱。因为当时公司对外诉讼比较多，公司的账户经常被法院冻结，为了不影响公司日常经营，公司领导便安排某公司的资金在武汉地区的就存在公司武汉总部财务部负责人陈某的个人账户中，西南分公司的资金都存在我的个人账户中。 我在之前的供述中已经讲过，发放的这165万元赶工奖，在西南分公司财务账上最后陆续以付赶工奖、付九标段奖金以及其他项目奖金的名义做平了。不过这个账在2015年巡视组对我们集团公司巡视时，某公司总经理董鸿雁担心巡视发现发放奖金的问题，便安排我、某公司副总史宏昌、某公司总工鲁某1把这个账修改了，以应付巡视检查。 (2)证人周某于2017年7月11日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的时候在汉源援建项目施工过程中，湖北省援建办、武汉援建办、汉源援建项目指挥部为了加快施工进度、缩短工期，发布了提前竣工的奖励、补偿办法。当时武汉援建办奖励给1-B区项目120多万、3#地复合安置项目奖励了30万左右、4#地复合安置项目奖励了11万多元钱，加起来一共是165万多元钱。这165万多元钱，其中有100万元钱按照某公司的要求转给了某公司财务，另外65万多元钱就留在汉源。之后这剩余的65万多元，我分两次一共拿了25万元，吴某2拿了20万元，徐某10万元，孙龙5万元，刘海龙2万元，刘某12万元。 （3）证人陈某2017年3月10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2010年11月份的一天，吴某2打电话问我建设银行的储蓄卡还有没有在用，他要给我打一笔钱。我当时说卡还在用，并问吴某2打的是什么钱，吴某2叫我去问董鸿雁。过了两天吴某2向我建设银行账户中转款100万元。我收到吴某2转的100万元钱后就给吴某2打电话问转给我的是什么钱，吴某2让我去问董总（董鸿雁）。随后我便向董鸿雁汇报，我对董鸿雁说吴某2给我转了100万元钱。董鸿雁说那是汉源项目上的钱，让我先放着，以后要用。过了一段时间，董鸿雁对我说公司要用钱，让我往索某的账户中转25万，并给我提供了索某的银行账号。然后我按照董鸿雁的安排向索某的账户转款25万元。又过了一段时间，董鸿雁对我说公司要用钱，让我再往索某的账户中转款10万元钱。然后我按照董鸿雁的安排向索某的账户又转了10万元钱。我给索某转账10万元钱的第二天，董鸿雁又让我给武某2转5万元钱。我只知道索某是董鸿雁的儿媳妇。当时董鸿雁说公司要用钱，让我把钱转到索某的账户中，我当时也没多想。领导让我往哪个账号打，我就往哪个账号打。 武某2当时是湖北工建某公司的党委书记，主要负责十堰工作。董鸿雁安排我给武某2转钱的时候说马上要过年了，武某2在十堰要用钱，让我给他转5万。具体什么原因董鸿雁没有告诉我。我按照董鸿雁的安排先后转出40万元钱之后，吴某2转给我的100万元钱还剩60万元钱。这60万元钱在我账户上放着，平时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后来，在2013年2月份的时候，董鸿雁对我说公司要用钱，让我将剩余的60万元钱转给他。然后我通过个人招商银行账户给董鸿雁的个人账户转了60万元。 （4）证人程某12017年3月4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2008年因为四川汶川地震汉源县是地震灾后援建区域，汉源县是湖北省对口援建单位，我们工建某公司负责援建富林镇四号地块房间项目，我是四号地块的项目经理。2009年因为汉源县要求我们援建单位三年任务两年完成要抢工期，汉源县援建指挥部下的文件，拿出一笔钱奖励项目经理和现场管理人员。2009年我们四号地按照指挥部的要求基本完成，我们以某公司四号地项目打的报告申请赶工奖励资金，后来汉源县就将这笔奖金大概十几万元给了我们某公司的账上，具体由公司财务上办理，这笔钱就交了某公司财务。这个项目完工后，我就到别的工地上去当项目经理去了，这笔奖金也没有给我们发放。 （5）证人索某2017年3月31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我不认识陈某，她转给我的这两笔钱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回忆了下，在2010和2011年的时候，我个人在十堰市人民公园上班的同时，我还在外经营有食品生意，因为需要资金周转，我向我公公、婆婆借过钱，我想陈某转给我的这两笔钱可能与我向我公公、婆婆借钱有关，不过陈某这个人我确实不认识，我想她应该和我公公、婆婆认识。 因为2010和2011年的时候，我个人在外经营有食品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我向我公公、婆婆借过钱，当时我公公、婆婆让我把银行卡号给他们，于是我把我个人工商银行的卡号写在一张小纸条上给了他们，我印象中当时我把写有我银行卡号的小纸条放在了我公公家客厅的茶几上。之后没过几天，我手机短信就提醒我有一笔25万元资金到账，之后又过了段时间，我手机短信又提醒我有一笔10万元资金到账，因为我向我公公、婆婆提过借钱后，在那个时间段，我没有向别人借过钱，于是我当时便想到这两笔钱应该是我公公、婆婆借给我的钱。刚才你们办案人员向我出示了陈某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后，上面显示这35万元钱是陈某分两次转给我的，但陈某我又不认识，我觉得我的银行卡号应该是我公公、婆婆提供给陈某的。 这35万元到我银行账户后，我当时认为是我公公、婆婆借给我的钱，他们应该知道，因此我便没有向我公公、婆婆说过。他们也没有问过。这35万元到我账户后，我做生意周转用了。截止目前，我没有把这35万元钱还给我公公、婆婆，他们也没有问过我，我也没有向他们提过还钱给他们。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董鸿雁2017年3月23日供述，主要内容为：赶工奖是通过某公司西南分公司会计吴某2的账户打给陈某的，金额是100万，后来陈某将这100万陆续给我转了95万，另外5万我让陈某转给了某公司的书记武某2。具体时间和金额在陈某的账户上应该有反映。2010年11月24日，吴某26227003701220104395的账户给陈某转账100万元，这100万是某公司西南分公司在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援建项目的赶工奖。2010年11月份的时候，吴某2打电话给我说汉源项目上下来了一批奖金，他们项目部人员已经发了一部分，准备给某公司也打一部分。我当时同意了，并让他直接联系陈某。之后，陈某找我汇报说吴某2给她打了100万元，我告诉陈某那是汉源那边工程上的奖金，陈某问我怎么用，我说钱先放一放再说。后我让陈某给我儿媳妇索某转了一笔25万元和一笔10万元，给武某2转了一笔5万元，给我个人账户转了60万元。这60万元转在我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中。当时我让陈某给我儿媳妇索某转账主要是考虑到，这100万元是某公司西南分公司在四川汉源县援建项目的赶工奖，我作为某公司的总经理，应该也拿一部分奖金，但是如果把钱都打到我的账户上，数额太大，公司其他人知道了，影响不好，所以我就让陈某将35万元转入我儿媳妇索某的账户中。索某不知道这35万元钱是什么钱。当时我安排陈某给我打钱时，我问我儿媳索某要的账号，然后安排陈某让她把钱打到这个账号中。之后，我告诉索某说我让公司财务往她账户上打了35万奖金，让她注意查收一下。过了几天，索某给我回复说收到了一笔25万，又过了几天，索某又给我说到了一笔10万。我对索某说这35万是奖金，让她先留着。我当时的意思也就是这笔钱给儿子儿媳了，让孩子们留着用。给武某2转5万元钱，是因为我当时考虑到武某2是公司的书记，奖金也因该给他发一点，所以我就安排陈某给武某2转了5万元钱。这60万元钱转到我卡上之后，后来我陆续用于生活开支和购买理财产品了。关于汉源县援建项目的赶工奖，某公司没有制定有奖金发放对象、发放人员范围、发放标准这方面的规定或者相关的会议纪要。 （二）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董鸿雁以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费用为由，安排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财务会计吴某2提供10万元资金，吴某2于2011年1月25日从其保管的西南分公司公款中转账给董鸿雁10万元，董鸿雁收到该款后，将钱连同其个人账户其他资金转入其妻子于和平账户。后董鸿雁又以公司生产经营需要100多万元费用为由，安排吴某2从西南分公司工程项目上处理该费用，吴某2将此事向时任西南分公司经理周某汇报后，两人一起找到西南分公司汉源工程项目预算员徐某，安排徐某以个体施工老板张某1的名义制作了一份132.7806万元的虚假劳务分包结算单，并完善了相关手续后，吴某2将该虚假劳务支出在西南分公司财务入账，并向董鸿雁汇报，根据董鸿雁安排，吴某2于2011年8月12日和2011年10月9日向湖北工建某公司会计陈某账户分别转账60万元和50万元。陈某收到两笔钱后，在董鸿雁的安排下，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和2011年10月27日向董鸿雁爱人于和平账户转账50万元和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湖北大信天健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载明：1、通过张某1分包工程虚列工程结算单套取资金1,327,806.00元，用于支付董鸿雁100,000.00元；陈某300,000.00元；于和平、800,000.00元；吴某2（出纳）127,806.00元。2、西南分公司3号项目2011年3月3＃会计凭证反映张某1完成室外工程维修为虚假工程项目，实际未发生。西南分公司通过虚列工程项目造成有资产损失1,327,806.00元。 (2)记账凭证及附件，载明：张某1领取5、6号楼工程款的情况，共计1,327,806.00元。其中2011年9月15日62.7806万元，8月23日50万元，6月15日20万元。 (3)银行查询单，载明：2011年1月25日吴某2账户（尾号4395）转款10万元至董鸿雁账户（尾号6319），2011年8月12日向陈某账户（尾号4378）转款60万元，2011年10月9日吴某2账户（尾号9475）向陈某账户转款50万元。陈某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1年8月15日向于和平账户（尾号8347）转款50万元，2011年10月27日向该账户转款30万元。后于和平账户多次有大额购买理财产品交易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2017年5月12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2011年春节前有一天时任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经理周某找到我，他说董总（董鸿雁）要用钱，周某让我给董鸿雁联系。于是我便电话联系董鸿雁，董鸿雁说公司经营上要用钱，让我给他转10万元，之后我便把10万元钱转给了董鸿雁，是从我在汉源建行的帐户转给董鸿雁的。这个事情之后，时任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责工程结算的预算员徐某因为汉源项目结算陆陆续续在西南分公司财务上借支有10万元钱，也一直没有报帐还款。另外，春节期间，在十堰和公司领导一起吃饭，饭后打牌，董鸿雁安排我给打牌的人拿点钱，我一共拿了2万元给他们。春节过后，我回到四川汉源项目部，一天，董鸿雁打电话给我说，公司办事，需要点费用，让我准备一下。当时我问他需要多少费用？董鸿雁说大概需要110万元，并安排这笔钱让我们在汉源项目的工程上处理，并让我把款准备好后通知陈某（时任湖北工建某公司财务部部长）。之后，我把董鸿雁让我准备110万元钱的事向周某汇报了下，并告诉周某春节前给董鸿雁的10万元钱，还有徐某陆续在财务上借支的10万元，以及春节期间和领导们一起吃饭给他们拿的打牌钱2万元，这些钱在财务帐上都还没处理，加上现在董总让我准备的110万，一起132万元一起在工程上处理了。周某当时也同意，于是我们一起到徐某办公室，我给徐某说，之前我们汉源项目部的同志花销的费用以及发的奖金，一起132万元，在项目部财务帐上都还没有下帐处理，我让徐某帮忙做份132万元的工程结算单，把这笔钱在财务上处理了。徐某当时说，现在工程都基本完工了，不好做结算单。我当时对徐某说，好不好做那是你的事，财务上只要结算单就行了。说完我就先回办公室。第二天徐某便把做好的132万元的工程结算单交给了我，我看了下，结算单上132万元的工程做在张某1的名下。于是，我便把结算单交给了记帐会计刘海龙下帐。之后，我又打电话给董鸿雁汇报说，他让我准备的110万元的费用，从工程上处理的相关资料已经做好了。并问他这些钱他什么时候用。董鸿雁当时说，钱先放着，用钱的时候再通知我。我给董鸿雁汇报后，有没有给陈某说这个事，我现在记不清了。做在张某1名下的132万元工程结算单在财务下帐后，我在2011年6月份，我以张某1的名义填了一张20万元的领款单，然后找周某签字，签字时，我告诉周某这笔20万，是冲抵2011年春节前，董鸿雁让我转帐给他的10万元钱，以及徐某在财务上借支的10万元钱。关于这两笔钱我前面也讲过，周某也知道，因此周某签字后，便入帐冲抵了我转给董鸿雁的10万和徐某的借支10万。 之后，2011年8月份，陈某打电话给我，她说董总（董鸿雁）让把之前汉源项目部准备好的钱，转60万元回公司。随后，我便以张某1的名义填了一张60多万元的领款单，找周某签好字在财务下帐后，通过我个人的建行卡转给了陈某60万元。之后，2011年9月份，陈某打电话给我说，董总（董鸿雁）让把之前汉源项目部准备好的钱，再转50万元回公司。随后，我便又以张某1的名义填了一张50万元的领款单，找周某签好字在财务下帐后，通过我个人的建行卡转给了陈某50万元。每次把钱转给陈某后，我都打电话给陈某说过。这两笔钱，我每次拿领款单找周某签字时，都给他说过，这些钱是董鸿雁安排转给公司的，周某当时没说什么就签了字。 (2)证人张某12017年4月21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我做的这个项目总价大概56万元，是做三号复合安置项目的室内卫生间防水。该工程2011年年初开始施工，2011年年底完工。现在工程款已经支付给我53万元，还有3万元钱没有向我支付，但是我已经向某公司西南分公司共计打了56万的收据（领款单）。（出示调取的某公司西南分公司的财务凭证：记账凭证2011年3月31日，3#第3号；劳务分包结算单，工程分包人：张某1，单位工程：室外工程维护。）（仔细看后）这个劳务分包结算单是假的，结算单上劳务分包人签字一栏上我的名字不是我本人签的，我没有做过结算单上所列的工程，这些工程的工程款也没有向我支付过。这个领款人签名也不是我本人签的。 (3)证人周某2017年5月12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张某1在3号复合安置项目上做的确实是有维修工程，但是这个项目是否是真实的我现在不能确定，因当时项目很多，像这样的我签字的也很多，时间长了我现在确实回忆不起来。关于这个项目具体是什么情况，是否是真实的，这个结算单是徐某做的有他的签字，他应该清楚；另外张某1是具体做项目的，他做了什么项目他自己应该也清楚。 （4）证人徐某2017年5月10日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2月底，时任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经理周某和会计吴某2到我办公室找到我，当时吴某2对我说，我们公司在四川汉源的项目从2009年进场到现在，公司员工的工资和奖金都发给个人了，但是财务上一直没有做账，目前为止一共有132万元在公司财务账上没法处理，让我想办法做份工程预算把这笔钱在财务上冲平我当时说，公司员工正常发工资和奖金做工资表就行了。吴某2说，当时给每个人发工资和奖金的时候没直做工资表，经过这么长时间，公司很多人都不在汉源了，没办法做工资表。当时周某也说，让我按照吴某2说的金额做份工程预算，把132万元在公司财务上冲平，并让我把这笔预算做在周建的名下。于是，我便在周建名下做了一份132万元的工程结算单，金额不是132万元整，有几千元的零头。我签了名盖了结算专用章后，我拿着结算单找周建签字时，周建不愿意签字，他说他在汉源项目部分包的工程太多，把这笔预算再做在他的名下不好。周建让我直接签张某1的名字就行了。因为工程结算单按规定不能涂改，于是我又在张某1名下做了一份结算单，劳务分包人一栏我代签了张某1的名字。然后，我把结算单交给了吴某2，之后的事情我就没有参与了。周某和吴某2都说这笔钱是公司财务用来平之前给员工发工资和奖金的账，至于是不是用来平账，还是另有他用，我不清楚。 （5）证人陈某2017年3月30日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8月份，吴某2给我打了60万块钱并打电话给我说了，我问他给我打钱干什么，他说董鸿雁说的公司要用钱，让我去问董鸿雁。之后我就把吴某2给我转了60万的事给董鸿雁说了，还问他怎么处理，他说知道了，钱先放着。我考虑到60万放到卡上不安全，就把60万转到我个人在建行的另外一个账户上，转完后同一天，董鸿雁说公司要用钱，我问他往哪里转，他给我提供了他爱人于和平的账号，让我转50万，我按照他说的，通过个人建行账户周转转给于和平50万。2011年10月，吴某2又向我卡中转了50万，到账以后我就告诉董鸿雁吴某2又转了50万，董鸿雁说钱先放着。过了一段时间，我又把这50万转到我个人在建行的另外一个账户上。又过了两天，董鸿雁给我说公司要用钱，需要30万。我问他钱打到哪里，他说还是打到于和平的账上，我就通过个人建行账户周转以后给于和平转了30万。还剩余30万，这30万就在我个人的建行账户上。后来我问董鸿雁剩余的30万怎么用，他说先放我这里，留着以后公司用。我把这30万和我个人的钱在我的个人建行和招商银行账户之间周转。过了一段时间，2012年初，董鸿雁说公司要用钱，让我给武某2转5万，给刘某1转了一个1.7万元和一个2万元，我就按照董鸿雁的安排，通过我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出了8.7万元。按照董鸿雁的安排给武某2和刘某1转账之后，这笔钱还剩余21.3万，这21.3万就存在我的个人账户上。后来公司有一些开支，主要就是接待的时候买烟、酒以及一些不好解决的公务开支都是从这21.3万中开支，加起来一共有个几万元钱，但具体有多少钱，因为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其余的钱还存在我的账户中，与我个人的钱混在一起使用。 （6）证人于和平2017年3月30日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不认识陈某，有一次我跟我老公参加婚礼，她给我们打招呼，我听我老公董鸿雁说是他们同事，除此之外我跟她没见过面，也没有任何交往。我的银行卡就放在家里，我的家人他们是否使用我不清楚。有时候董鸿雁就是记一下我的银行卡号，主要就是给我转钱。我家里是我在管钱，董鸿雁的工资、奖金等一般都会交给我。董鸿雁每次转给我钱，都会给我说一下，有时候他会说他的工资或者奖金有多少转给我，有时候他就简单说有多少钱转给我，不说什么钱，我一般也不会问，我想钱转给我我收着就是了，但是每次他转给我钱之前都会给我说一下。我不认识陈某，这个钱（80万元）打进来我当时还以为是董鸿雁的钱转给我的，这两笔钱转给我之前董鸿雁应该也给我说过，但是在我的记忆中董鸿雁没有给我提过陈某，更没有跟我说过陈某要转给我钱之类的话，他可能就是给我简单说了一下有一笔钱转给我，我一直以为进我银行卡里面的钱都是董鸿雁转给我的钱，是他的工资或者奖金。这80万元钱到我的银行卡后，我以为就是董鸿雁的工资或者奖金，我将这80万元钱作为家庭资金用于家庭支出或者理财了。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董鸿雁2017年3月24日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下半年，我为了生产经营的需要，我让某公司西南分公司的会计吴某2给某公司转点钱用于生产经营，吴某2问我要转多少，当时让他具体和陈某商量。后来吴某2好像是分两次转了一笔60万、一笔50万给陈某，钱到账后我安排陈某给我爱人于和平的账户中转了一笔50万、一笔30万。2011年8月份，陈某给我汇报说西南公司的吴某2给他转了60万元钱。我对陈某说钱先放在她那，我到时候有用。过了两天，我对陈某说我最近要用钱，让他往我爱人于和平的账户转50万元钱，同时我提供给陈某我爱人于和平的银行账户。之后我给我爱人于和平说过我安排陈某给她账户上转了50万，这钱我有用。2011年10月份，陈某给我汇报说吴某2又给他转了50万元钱，我对陈某说还是向我爱人于和平的账户转30万元钱。之后我给我爱人于和平说我安排陈某往她账户上转了笔钱，这钱我要用，直接转到我卡里面不方便。吴某2分两次转给陈某共计110万，陈某前后两次一共向我爱人于和平账户转账80万元钱。我当时考虑到我是公司领导，这么多钱直接打到我账户中影响不太好，我爱人于和平是退休老师，我们公司认识她的人不多，把钱打到我爱人于和平的账户中影响小一些。同时单位上确实有些公务开支要用钱，当时想着这些钱放在私人账上用的时候方便一些。这80万元钱转到我爱人于和平账户中之后我就没有支取过。因为平时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的一些招待、送礼、娱乐等公务接待开支都由我用我个人的钱先结账，之后能核销的都在财务上核销了，无法核销的钱都是用这80万元钱来冲抵的。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有40万左右。这80万元钱中剩余的钱都是我多吃多占多拿的。 （三）2010年至2011年，湖北工建某公司在十堰市张湾区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湖北工建某公司作为项目业主单位与武汉博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某十堰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该合同附加补充协议条款约定监理费用为66.38万元。2011年12月，湖北工建某公司先行支付给博某十堰分公司40万元的监理费，剩余的26.38万元监理费于2012年7月作为应付款挂账。2012年8月，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建房屋开始销售，时任湖北工建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董鸿雁以其爱人于和平和姐姐董鸿静的名义购买两套住房，在预交房款时，董鸿雁安排湖北工建某公司时任财务部长张某3和出纳张某2，将公司财务账上应当支付给武汉博某十堰分公司的26.38万元应付款冲抵了购房款。2015年底，省委巡视组在对湖北工建某公司巡视期间发现了董鸿雁的上述问题，被告人董鸿雁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对相关原始账务进行了更改以掩盖此问题，并于2016年4月安排其儿子董某通过武汉博某十堰分公司账户将26.38万元转回湖北工建某公司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建筑工程委托监理合同、附加协议补充条款，载明：2011年5月16日湖北工建某公司、董鸿雁与武汉博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签订合同，某公司委托博某公司十堰分公司对省工建某公司何家沟棚户区履行监理职责，费用为66.38万元。 (2)记账凭证及附件，载明：2011年12月20日某公司向博某公司十堰分公司支付40万元监理费。2012年7月31日凭证应付款博某公司监理费66.38万元。 (3)记账凭证及附件，载明：2012年8月20日董鸿雁向某公司支付房款10.6621万元，某公司收到董鸿雁购房款20.425万元2012年7月31日董鸿雁同意支付监理费26.38万元，2012年8月20日董鸿雁在某公司财务核销业务费2.0259万元。2012年10月25日某公司账户转某公司工会账户5.246268万元。收据证实于和平、董鸿雁向某公司缴纳购房款的情况。后于和平房屋转让给王某、董鸿雁房屋转让给刘陨良，由二人缴纳剩余房款。 (4)记账凭证及附件，载明：根据某公司与博某公司十堰分公司签订的附加协议补充条款监理费用为40万元包干，2012年8月20日张某4领取人工费26.38万元，董鸿雁签批同意，2016年4月22日博某公司十堰分公司向某公司工会账户转款26.38万元，某公司于同日收到该款，该款用途为退回监理费。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2016年12月02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2012年8月份的时候，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基本完工，改造房开始收房款。一天，董鸿雁到我和张某3的办公室找张某3，他让张某3查一下董鸿静和于和平两人购房的总价是多少。张某3就安排我查询，我查到了以后告诉了他们价格，我记得好像是38万多，具体数字记不清楚了。然后董鸿雁将他手里拿着的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的监理费结算收据和一叠需要报销的发票并对张某3说：你算一下，把监理费和这一叠发票加到一起算一下购房还要补多少现金。张某3让我按董鸿雁的要求算一下。我算完后大概还差10万多元钱，董鸿雁将银行卡递给我并告诉我密码让我去银行帮他把房款的差额转到单位的账上。后来我就按照购房还需要交的10万多元填写了一张银行汇款单，并到二二厂桥头的工商银行柜台将钱从董鸿雁的卡上转到了我们公司的账上用于交房款。转完款之后，我拿着进账单返回办公室开收据，我根据每一套房子的价格分别给于和平开了18万多元的收据，给董红静开了20万多元的收据。后来我将开好的收据和董鸿雁的银行卡交给张某3，张某3拿着这些东西去交给董鸿雁的。那份收据是武汉博某监理公司十堰分公司（下简称：博某公司）开具的收到监理费26.38万元，收据上有博某公司的公章。董鸿雁交给我们的发票内容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就是一些招待费，一共加起来有2.0259万元。当时董鸿雁将一叠发票交给我，我把票贴好并填好费用报销单，张某3拿着费用报销单找董鸿雁签的字。这个费用报销单是以张某3的名义报销的。一般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上的经费支出都由董鸿雁签字审批。我用董鸿雁的银行卡在工商银行向某公司工会委员会账户汇款10.6671万元，汇款凭证是我填写的。编号0751242的收据入账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交款单位于和平,交款金额18.648万元，收款事由为预收房款。编号0751243的收据入账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交款单位董鸿静,交款金额20.425万元，收款事由为预收房款。湖北省企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编号0058516是董鸿雁拿来的博某公司26.38万元监理费的结算收据，时间是2012年7月31日，结算收据上有公司总经理董鸿雁“同意支付”的签字。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张某3找到我，让我查一下我们机关账户（尾号830）上有没有一笔5万多元钱到账。我在网银上查了一下，看到某公司武汉账户（尾号895）给我们十堰机关账上打了52462.68元。我告诉张某3账上已经收到了，张某3对我说这个钱是武汉机关打过来的于和平和董鸿静的购房尾款，并让我开好收据。于是我将这笔钱从网银把钱转到某公司十堰机关专门用于放棚改房售房款的账户（尾号484）上并开具了两张收据，后来我把单据都做好以后交给会计程某2，程某2后来做了账务处理，以于和平和董鸿静的名义购买的房屋的尾款算是交清了。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巡视组到我们公司检查，一天，张某3召集我、巨某、程某2下班留下加班，当天晚上我们在巨某的办公室，巨某和程某2在用友（财务软件）上改了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几笔电子账，由于是巨某和程某2在操作，所以具体怎么改动的我不是很清楚。过了几天，巨某在武汉出差期间，我听到张某3给巨某打电话问他棚户区的账改的怎么样，一直催巨某回来。后来张某3还让我打电话问巨某走哪里了，我就按照张某3说的给巨某打了几个电话催他。当天晚上，巨某直到我们下班以后才到办公室，我和张某3都在办公室等他。巨某到了以后，张某3就问巨某棚户区的账都弄好没有，他说电子账已经改好了，就是凭证还没弄好。后来，巨某就安排我把董鸿雁转账的进账单改成了张某4的进账单，并重新开了王某、刘某2为交款人的收据，当天改完以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一上班后，我到巨某的办公室和武某1、程某3整理凭证，当时巨某和程某2都在，刚开始没一会儿，公司总会计师赵某走进我们办公室看到我们在拆凭证，就问我们在干什么，我们都没敢说话。赵某见我们都不说话，就转身去了张某3办公室，然后很快就又进了巨某的办公室，其他人也都出来了，赵某就把门关上了。后来我听到赵某和巨某在办公室大声吵了起来，具体内容没听清楚。等赵某和巨某吵完以后，我把拆开还没有整理好的凭证收起来装到了巨某办公室的柜子里面。又过了一两天，巨某、程某2和我三个人一起把修改后的凭证整理好并装订了起来，我把修改之前的原始凭证交给巨某了，至于后来这些凭证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张某4是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施工老板，王某和刘某2我不认识，是巨某安排我写这两个人的名字的。编号1186376的收据入账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交款单位王某,交款金额18.648万元，收款事由为预收房款。编号1186377的收据入账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交款单位刘某2,交款金额20.425万元，收款事由为预收房款。这两份收据后来用于替换于和平和董鸿静名义买房时开具的收据。中国工商银行湖北分行个人汇款专用凭证2012年8月20日，收款人姓名为张某4的这份银行汇款凭证是巨某让我在原件（原收款人为董鸿雁）的复印件上涂改的。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在巡视组巡视结束前几天，公司纪委书记李某1领着我到巡视组住的地方，巡视组工作人员向我了解红卫何家沟棚户区的账是否经过改动，我一开始没有承认，后来巡视组把财务凭证拿给我看我就不得不承认了，然后我把过程向巡视组的工作人员叙述了一下并写了材料，之后巡视组就让我离开了。2016年4月份的一天，当时我正在武汉搞年终决算，下午的时候某公司总公司的向纯给我打电话说省纪委要找我了解一些事情，然后向纯便带我去省纪委在湖北三环集团办公的地方。到了以后省纪委的工作人员问我之前我们修改棚户区财务凭证的事情，我都如实说了。 (2)证人张某32016年12月2日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我担任某公司财务部部长期间，公司总经理董鸿雁安排我将公司财务账上一笔挂账未付给武汉博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某十堰分公司”）的26.38万元监理费用于抵扣了以董鸿雁妻子于和平、董鸿雁姐姐董鸿静名义买房的购房款。后来在2015年下半年巡视组来某公司巡视期间，将26.38万元用于抵扣于和平和董鸿静购房款的相关原始财务凭证更改过。 （3）证人巨某2016年11月29日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9、10月份，省委巡视组即将巡视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之际。一天，某公司十堰机关的财务副总张某3在她办公室找我说棚户区账务中有一笔涉及到总经理董鸿雁的监理费抵房款的账目需要调一下，我当时问张某3是哪一笔，张某3就安排与她同办公室的出纳张某2把相关凭证号给我。张某2找到凭证后，我把凭证号记了下来就回办公室了。我回到办公室后将凭证号给会计程某2，让他把那几份凭证调出来看一下，程某2把凭证调出来看了之后说这是董总（董鸿雁）的账他知道，我说张部（张某3）说要改一下，程某2说可以。我又跑到张某3的办公室问她要改多少，张某3说：把那20多万的抵房款的账改一下，因为前面有40万的监理费从银行账已经打给武汉博某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了，我当时就同意了。于是当天晚上下班后，我、张某3、程某2、张某2就先改动用友（财务软件）上的账务。因为主管会计是程某2，所以我就让程某2去改账。程某2在改账的时候问我说那20多万的抵房款成本肯定不能变动的，先挂在施工成本那边怎么样。我问程某2要怎样挂。程某2说那就随便挂一个，挂张某4怎么样？我当时想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施工方就张某4和唐某两个人，挂谁名下都一样，我就对程某2说可以。于是程某2就将张某3说的账务从原来的60多万改为40万整，并将抵房款的20多万改挂在张某4的名下。当时我想着如果巡视组过来检查只看电子账应该可以过关，而且电子账比较好改，等巡视组走了之后我可以再把账改回来，所以原始凭证我们就没有改动。 张某3让我改动的账是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一期的监理费账目。该项目的监理公司是武汉博某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下简称：博某公司）。这笔监理费原本是66.38万元，其中40万元已经在2011年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博某公司，剩下26.38万元挂在公司应付款账上，这笔26.38万元在2012年的时候用于冲抵以于和平和董鸿静两人的名义购买的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一期改造房的房款。根据公司财务面反映，挂在公司应付款账上的26.38万元应该是要支付给博某公司的监理费，用这笔钱冲抵于和平和董鸿静两人购买的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一期改造房的房款，这显然是不符合财务制度的。巡视组走后过了大约两个星期，一个周二的上午，我在武汉总公司办事，张某3不断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十堰。我问她什么事，她说上次改账的事光改电子账务不行，还要改原始凭证。当天我就坐中午的动车往十堰赶。回到十堰后，我到家大概已经下午5点多了，我回家后想着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就没有联系张某3，但是张某2的手机不断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催我赶紧回公司，我一直没有理会。最后张某3给我打电话我接了，张某3说她和张某2一直在公司等着，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就打车去了公司。我到了公司后，将之前改的40万的监理合同和张某2拿的两张收据替换了原始凭证，替换出来的原始凭证我交给张某2保管。因为当时还缺张某4的领款单，所以原始的领款单暂时没有改动，当晚凭证没有装订，我们就先各自回家了。过了一天，董鸿雁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账据恢复过来。我就找到张某3说董总要求把账据恢复成原样。张某3说：赵某已经把账封了，现在账动不了了，赵某说要等到巡视组人员来了才能动，并且赵某还要求张某2将记公司财务账的电脑设置密码，只有张某3、张某2、赵某用密码才能进。巡视组第二次来的前一周，我又找了张某3说：如果按现在这种情况，凭证和账务完全对不上，检查时肯定会被发现，最好是账务一边能对上。张某3说她为这个事也着急的不行，并说电子账现在已经被赵某拷走了一份，说我现在想要再恢复过来是不可能了。我说：那现在只能把之前修改的电子账中的原始凭证里面的单据资料改过来。然后我就给张某4打电话说让他到公司来一下。接着我拿了几张空白领款单让董鸿雁签字，我当时想的是找董鸿雁多签几张空白领款单作为备用，万一张某4签废了可以重新签。我拿着空白的领款单找到董鸿雁后，告诉他说公司的账据已经不能动了，只能修改之前改的电子账的原始凭证。当时董鸿雁说我们这样做，是在坑他。但是他想了想还是签了三张空白领款单。董鸿雁签好空白领款单后，我就将领款单放在我的抽屉里等张某4来签字。张某4来了之后一开始不愿意签，我对张某4说让他放心只是为了应付巡视组的检查，等检查完之后就把原件还给他。张某4听我这样说后，便在领款单上签了字。之后，我将张某4签的领款单交给程某2让他将原来的凭证改过来。后来，张某2说还有一张董鸿雁的汇款单也要改成张某4，我说那就通过复印的方法改一下，于是张某2便按我说的把汇款单上的姓名改成了张某4。我们改动的凭证拆下来的原件我都交待程某2和张某2必须保管好，等检查完之后还要把原始凭证恢复原貌。原来这些凭证原件都由他们个人保管。但是最后巡视组回头巡视的时候说在我办公桌里找到了凭证原件，我就不太清楚原因了。2016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在从武汉回十堰的火车上，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董某一直说要把冲抵房款的20多万还回来，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接收这笔款，我说这事你问我干啥，我就把电话挂了。后面她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说是董总（董鸿雁）找她说把20多万退回来，我就说要退就退吧。我回到十堰以后，张某3就告诉我说钱已经退了，我听了也没说什么。没过多久，某公司对我的处分下来了，我也不再担任财务部长了，其他事情我就没有管了。 （4）证人程某22016年11月30日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下半年，省委巡视组来省建某公司巡视期间，我参与更改了将支付给武汉博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某十堰分公司”）的26.38万元工程监理费抵扣于和平和董鸿静26.38万元购房款的相关会计资料。这个项目的监理合同由省建某公司和博某十堰分公司签订，当时双方约定的监理费是66.38万元。2012年，项目实施过程中，省建某公司先向博某十堰分公司支付了40万元的监理费。2012年7月左右，我将66.38万元做了挂账处理。过了没多久，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所建的房屋开始销售，一天我在审核记账时，发现公司出纳张某2做的一个账，内容是之前公司财务应付款账上挂的支付给博某十堰分公司26.38万元监理费以及公司总经理董鸿雁个人向某公司汇款10.6671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和一张2.0259万元的费用报销单(领款人：张某3)，用这三笔钱冲抵了于和平和董鸿静两个人购买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房屋的购房款。我仔细看了下，账据中支付给博某十堰分公司26.38万元监理费的结算收据，时间是2012年7月31日，结算收据上有公司总经理董鸿雁“同意支付”的签字，2.0259万元的费用报销单，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领款人是时任公司财务部长张某3，费用报销单上领导审核一栏有公司总经理董鸿雁的签名。我看了该账据后觉得疑惑，怎么用支付给博某十堰分公司26.38万元监理费来冲抵于和平和董鸿静两人的购房款。于是，我拿着账据问张某2，张某2说这个账是张总（张某3）安排做的，张总（张某3）知道这个事。于是我又拿着账据问张某3说她知道这个事，并让我按照张某2做的账记账。于是我就将该账据做了会计凭证。又过了一两个月，房子需要支付尾款了，张某2将省建某公司基本账户向省建某公司工会委员会账户转款5万多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和省建某公司工会委员会账户又将这5万多元转给省建某公司棚户区收款专用账户的银行电子回单交给我，说还是作为于和平和董鸿静购房的尾款做账。我当时不放心，就又去问张某3，她说这事情她知道，让我记账就行了。后来我就记了账。至此，于和平和董鸿静的房款算是全部交清了。 2013年4月份左右，某公司物业公司经理李传宝将于和平买房款的收据交给我和闫某，说是于和平的房子转给王某了，让我们给王某开一个收据，于是就重新给王某开了一个收据，并做了账务处理。2013年9月份左右，李传宝又将董鸿静买房的收据我和闫某，说是董鸿静的房子转给刘某2了，让我们给刘某2开一个收据，于是就重新给刘某2开了一个收据，并做了账务处理。2015年9月左右，一天巨某给我说省委巡视组要到省建某公司巡视，公司有些账需要整改一下，我问他需要改哪些，他说改红卫何家沟棚户区一期的账务。又过了几天，巨某给我说要修改棚户区一期监理费的账务，我说我现在不管这个了，但他说这些账以前是我做的，他让我先把电子账改了。我又问他，电子账改了，那记账凭证和附件与改的电子账不对应怎么办。巨某说那都要改，并且说为保持笔迹一致还是让我来改。又过了几天，下午下班了，巨某对照电子账告诉我红卫何家沟棚户区一期工程的监理费由66.38万元调整为40万，我当时还把有关的凭证号都记了下来。又过了一两天的下午，当时已经下班了，张某3、张某2、巨某和我四个人都在，巨某和我在电脑上把电子账进行了修改，那天晚上直到很晚才回家。过了几天，巨某把改账需要的40万元的监理合同、修改过的董鸿雁汇款凭证的复印件、虚假的开具给刘某2和王某的收据等修改凭证需要的附件交给我，让我根据之前改电子账的情况制作记账凭证。之后的一天，上午刚上班，当时巨某、张某2、公司另外一个会计武某1和我四个人都在办公室，张某2和我准备把与修改后的电子账有关的原始会计凭证从凭证上拆下来，武某1也在一起帮忙，刚开始没一会儿，公司总会计师赵某突然走进来，看到我们拆散的会计凭证，他问我们在干啥，我们都没有人说话，赵某就说我们在瞎搞，后来他让我、张某5和武某1先出去，并关上办公室的门，只有他和巨某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具体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之后的一天中午下班以后，巨某、张某2和我三个人在我的办公室一起把修改以后的会计凭证及附件替换了原始凭证和附件，并装订好。 （5）证人武某12016年11月30日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年底，有一个工作日的上午，早上刚上班我刚进办公室，我看到张某2、程某3、程某2正在办公室里装订凭证，张某2看到我进来了就对我说：小武，来帮忙，今天要把这些账装订好。我答应了以后先到办公桌打开了电脑并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去帮张某2他们装订凭证。装订凭证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有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财务凭证已经被拆开放在桌子上，当时张某2他们负责整理凭证，我主要负责将他们整理好的凭证用电钻打装订孔。当时巨部长（巨某）也在办公室，我们忙的时候他在旁边转了一圈也没有说什么话。我们装订了10分钟左右，赵某突然到我们办公室问我们在装几月份的账，当时我们停下手中的活都没有回话，赵某走到我办公桌边上看到桌上放的是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凭证时就愤怒质问我们说：你们在干什么？棚户区的账怎么能随便乱改，都已经装订了，是谁让你们搞到，谁给你们的权利？当时我们放下手中的凭证，都没敢说话。赵某见我们没人回话就提着包出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后来这些账什么时候装订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6）证人刘某12016年12月6日证言，主要内容为：修改监理费合同的事情是省工建某公司总经理董鸿雁安排我做的。2015年11月份的一天，巨某给我打电话说：巡视组要来检查，公司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当时签订的监理费合同确定的监理费，按现在市场行情有点高了，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监理费调低一点。我对巨某说：那就按照以前工程项目的监理费合同做一份补充协议。第二天，董鸿雁给我打电话对我说：巡视组来了，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的监理费有些偏高，你想个办法把这个金额降下来。我说：这个事情巨某也和我说了，我去想想办法。然后我便到武汉博某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某监理十堰分公司”）找经理李某2，我对李某2说：董总（董鸿雁）安排我把2011年5月签订的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的监理合同确定的监理费调低一点，你这有没有什么参照合同。李某2听后，便给我找了一份十监协[2003]01号“关于发布2003年度市城区工程建设监理统一收费标准的通知”的文件。我拿着文件到巨某办公室找巨某，巨某问我：你看怎么把2011年5月签订的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的监理合同确定的监理费66.38万元的合同改成40万的合同。我对巨某说：你按十监协[2003]01号文件的标准改，就写按这个取费标准监理费一次性包干40万元。于是巨某便当场按我说的将监理费40万元的补充协议打印好交给我，我拿着修改后的补充协议到博某监理十堰分公司找李某2盖章，李某2没有多说就在修改后的补充协议上盖了博某监理十堰分公司的公章。之后，我又拿着盖有博某公司公章的协议到省工建某公司办公室找刘某2盖公司的公章，当时刘某2说盖章要请示领导，于是，我便当着刘某2的面给董鸿雁打了一个电话，我在电话里告诉董鸿雁，说他安排我修改的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的监理费合同已经修改好了，现在需要盖公司的章。电话里董鸿雁当时说那就盖吧。当时刘某2见我给董鸿雁打电话，确定是董鸿雁安排我来盖章之后就给我盖了省工建某公司的公章。之后，我便将盖好章的合同交给了巨某，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7）证人于和平2016年12月14日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名下就一套位于十堰市田沟巷某小区15栋2单元202号的房产，这套房产是我和丈夫董鸿雁2010年上半年花52万元购买的，房屋面积135平方米。我丈夫名下有一套房产，位于十堰市广东路******，面积90多平方米，于2011年上半年以40万元卖给了别人。我儿子董某名下有两套房产，一套位于十堰市田沟巷某小区25栋2单元402号，一套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晒湖那边。 （8）证人李某22017年4月26日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我和董某成立武汉博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我当时是博某十堰分公司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当时分公司没有业务，我和董某也没有具体分工，后来我一直没有参与博某十堰分公司的业务。2011年省工建某公司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以后，我知道博某十堰分公司接了这个项目的监理工程，但是我没有参与这个监理工程，具体是董某在操作这个监理项目，这个时候我虽然还是博某十堰分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是我就是挂名，没有参与分公司的事情，公司的公章都在董某那儿，分公司的业务也是董某在负责操作。我在博某十堰分公司没有领过工资，分公司怎么管理的我也不清楚，2014年左右博某十堰分公司被吊销了执照。董鸿雁买这两套房子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2013年董鸿雁给我说他买的这两套房子没人住要卖出去，让我帮忙留意有人买的话，帮忙给他卖出去。我当时在公司生活服务部管后勤负责和谐苑房子的事情，具体帮董鸿雁卖这两套房子是董某在和我联系，后来董鸿雁的这两套房子一套卖给了张湾区红卫小学教师王某，另一套卖给了一个叫刘某2的人，卖给刘某2房子事情主要是刘某2的母亲在跑手续。卖这两套房子的钱是买房人和董某交接的，具体是他们办的，卖房的钱应该是直接由买房人交给董某了，我没有参与过博某十堰分公司的项目，据我所知，公司成立后就接了这一个项目，没有其他项目。 （9）证人董某2017年4月27日证言，主要内容为：武汉博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也是私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分支机构，挂靠的武汉博某的监理资质，开始谈的挂靠费每年是14万元左右，因前期没有项目，压力很大，就又跟武汉博某谈的是按项目交挂靠费，没项目的年份每年交大概一、两万的挂靠费。博某十堰分公司的法人是李某2，但实际上他就是挂名，他跑了一下前期公司成立的手续，公司手续办下来后他就没做什么事情了，公司平时管理、监理项目的管理实际是我在负责。博某十堰分公司实际上是我在负责，公司前期的挂靠费也是我自己出的，公司的其他费用招待费等也都是我出的，李某2跑公司成立手续时的费用也都是先在我这里领的，后期公司接的监理项目是我一个人在负责，李某2就是挂名法人。2014年武汉博某公司资质被吊销了，博某十堰分公司也没有资质了，分公司自动注销了。 我通过我父亲董鸿雁知道这个项目后，我就想做这个项目的监理工程，我跟我父亲说了后，他说让我把监理合同、公司简介资料、报价资料等整理好后交给他，等某公司讨论后决定，我就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后直接交给我父亲了，过了一段时间，我父亲跟我说合同已经签好了让我去他那儿拿的。我咨询了十堰市其他监理公司的同行，同时也咨询了十堰市监理协会的人员，他们说有两个报价标准：一个是发改价格（2007）670号文件，一个是十监协（2003）01号文件，理论上这两个文件都可用，但是他们说十堰这边一般都按（2003）01号文件报价，按（2007）670号文件报价太高，在十堰不容易接到项目，毕竟要市场竞价，而且十堰市建委的指导报价标准也是（2003）01号文件。我当时想按国家标准报价，再在合同里面写一个下浮，这样合同好看一些，免得别人议论。当时省工建某公司转了一笔40万元到博某十堰分公司了。剩余的26.38万元没有转给博某十堰分公司，用于冲抵我父亲在何家沟买的两套房子的房款了。我父亲董鸿雁当时给我说：某公司在红卫何家沟建的房子便宜，打算买两套，将来好升值，监理费用你那儿还有一部分没有结，你开一张尾款收据过来，省工建某公司做账后，尾款直接冲抵购房款。我就安排我公司监理员曾良景开了一张尾款收据，金额是26.38万元，是我将这个尾款收据盖章以后拿去给我父亲的，这个钱并没有实际支付给博某十堰分公司，直接用来冲抵购房款了。 2015年底，巡视组巡视省工建某公司，有人举报我承接省工建某公司监理项目的事情，为了掩盖我父亲用监理费用尾款26.38万元购买房子的事情，财务人员就想到把当时监理合同的监理费用改成40万元，与转账给博某十堰分公司的40万元一致。某公司一个财务人员将这个修改后《附加协议补充条款》拿到我公司后盖的博某十堰分公司公章，当时财务人员给我说的是要应付检查，我也没有多问，就直接给他盖章了。 2016年4、5月份左右，巡视组对某公司巡视结束后，给我父亲做了党内警告处分，我父亲给我说让我把26.38万元打回某公司，让某公司给我出一张收据，后来我就打了26.38万元到某公司，某公司给我出了一张收据。 （10）证人方某2016年12月14日证言，主要内容为：买董鸿静房屋经过。 （11）情况说明，载明：王某买房经过。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董鸿雁2017年1月13日供述，主要内容为： 2010年，湖北工建某公司进行改制过程中，考虑到当时公司有些职工住房比较困难，刚好某公司在十堰市张湾区红卫何家沟那边有块地，加上十堰市当时又有棚户区改造的政策，于是经公司党委讨论决定将公司在红卫何家沟这块地向市里申报棚户区改造项目。经十堰市政府批准后，2011年开始施工，2012年8月份一期工程完工，共300多套房屋，当时公司符合购房条件的职工购买了一部分房屋，其余房屋对外销售。工程监理是武汉博某监理公司十堰分公司，这个公司好像是在2009年成立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某2，他当时是我们某公司生活服务部的副经理，我儿子董某也在这个公司上班。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当时签订的有监理合同，约定监理费用66.38万元。工程施工过程中，某公司先期支付给武汉博某监理公司十堰分公司40万元监理费，其余26.38万元监理费挂在某公司财务应付款账上。 2012年大约7月份，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建的房屋开始对外销售，我就用我妻子于和平和姐姐董鸿静名义购买两套房产，购房款一起大概30多万元，在预交购房款时，我想到我儿子董某在武汉博某监理公司十堰分公司上班，刚好某公司财务上还挂着应当支付给武汉博某监理公司十堰分公司26.38万元的监理费，当时我便想用这笔钱来冲抵购房款。于是，我便给李某2打电话，告诉他我想用26.38万元的监理费冲抵我的购房款这个事。李某2答应后，便让武汉博某监理公司十堰分公司财务开具了26.38万元的监理费收据，之后我儿子董某把收据拿来给我后，我在收据上签了同意支付后，我拿着收据到某公司财务部交给了财务部部长张某5，告诉她用这笔钱冲抵我购买的红卫何家沟棚改房的购房款，还差的购房款我让出纳张某2替我从我的银行卡里又转交了10万元左右，另外我平时公务支出2万多元费用，也报销后一起冲抵了30多万元的购房款。之后，因为要交5万多元的购房契税，我便打电话给某公司武汉总部的财务部副部长陈某，我告诉她我需要点钱急用吗，并让她给张某5联系把钱打过来。陈某当时以为我是公务急用钱，于是便从公司的大账上打了一笔5万多元的费用到了公司十堰机关的财务账上。后来过了一段时间，陈某知道我让他打的这笔钱是我私人用，觉得不妥，于是她就从自己的卡上打了5万多元补到了公司的大账上面。具体这笔钱在公司的财务账上应该都有反映。之后，我自己拿了5万多元还给了陈某。这两套房购买后，也没有去住，后来在2013年时，我通过公司生活服务部负责人李某2对外卖了，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卖房的钱我让李某2直接给我儿子董某了。 我当时觉得我儿子董某在这个公司上班拿工资，多少和这个钱也有一定的联系，我用这个钱冲抵我自己的购房款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另外，武汉博某监理公司十堰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2，他当时是我们公司生活服务部的副经理，我给他打电话说要用这笔钱，他也不好拒绝，就同意了。2015年10月，省委巡视组对我们公司进行巡视后，2016年4月份，我让我儿子董某从自己的银行卡中将转了26.38万元到武汉博某监理公司十堰分公司的账户，之后武汉博某监理公司十堰分公司又将这笔钱转到某公司的账户。 2015年10月，省委巡视组对我们某公司巡视时，反映武汉博某十堰分公司在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上的监理费过高，巡视组要求某公司提供相关账目。当时某公司副总会计师张某5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这个事，我当时问张某5监理费的相关财务凭证还能不能动。张某5说这个事情不太好办。我没说什么便挂了电话。之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张某5与时任某公司十堰机关财务部部长巨某及相关公司的财务人员将红卫何家沟项目的监理费相关的财务凭证和合同进行了改动。后来，我知道他们改动了相关的会计凭证后，我找到巨某，我批评他说，关于棚户区监理费这个事，巡视组已经看了这个账，知道了这个事，你们还改账，还有啥意义，你们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嘛。巨某当时没说什么。之后，我考虑到账已经改了，相关的资料还是要完善，便协助他们把改动的账目完善好。当时我考虑到监理费用从66.38万元改为40万元我们公司也没有吃亏，为了把已经改的账完善好，于是我没有制止，并协助他们将改过的账目进行完善。某公司和武汉博某监理公司十堰分公司在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上签订约定66.38万元的监理费用，某公司先期已经支付给武汉博某监理公司十堰分公司40万元监理费，还有26.38万元监理费挂在某公司财务应付款账上。现在把66.38万元的监理费用改成了40万元，那么挂在某公司财务应付款账上的26.38万元监理费就需要做平，于是巨某就到我办公室，他拿着两张空白的领款单让我签字，说是用来平账以完善之前改的账，我当时签了字。另外，为了完善相关的改账资料，需要修改之前66.38万元的监理费合同，合同盖章时我也同意了。 （四）2013年，湖北工建某公司中联分公司经理程某1以个人名义借用湖北工建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湖北雷某汽车冷却系统有限公司在武汉经济开发区的成产基地建设项目（以下简称：雷某项目），并与湖北工建某公司签订了项目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程某1向湖北工建某公司缴纳工程款结算总额3%的管理费。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董鸿雁以公司处理费用为由，安排湖北工建某公司会计陈某将雷某项目的管理费减免30万元。在董鸿雁的授意下，陈某重新制作了项目合同，将项目合同的管理费由3%修改为2%，董鸿雁在项目合同上签字同意减免管理费30万元。后陈某联系完善了相关手续，湖北工建某公司将减免的30万元管理费退还给了程某1，程某1收到减免的30万元管理费后，于2015年4月13日将该30万元转入了陈某的个人账户。该30万元到账后，陈某在董鸿雁的安排下，于2015年4月15日分四次向董鸿雁个人账户转账共计20万元，于2015年4月21日退还给陈国新4.5万元，剩余的5.5万元直至陈某退休未退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湖北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建筑工程公司与湖北雷某汽车冷却系统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120万辆汽车散热器、中冷器产品60万台汽车空调系统产品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由某公司承包雷某公司发包的该项目，合同价款3980万元。 (2)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承诺书、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2013年12月23日湖北工建某公司与程某1签订协议，由程某1负责120万辆汽车散热器、中冷器产品60万台汽车空调系统产品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的施工和管理，程某1为该项目的承包人，某公司收取合同价款2%的管理费。由十堰市天地人工贸有限公司为程某1担保。同时签订承诺书、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附十堰市天地人工贸有限公司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材料。 (3)记账凭证及附件，载明：2015年4月1日程某1申请支付30万元工程款，陈某、董鸿雁依次签字同意，同日完成支付，董鸿雁核准。2015年3月5日董鸿雁签批，由于中标价格较低，同意该项目管理费减免叁拾万元。 (4)银行查询单，载明：2015年4月13日程某1账户向陈某账户转款30万元，2015年4月15日陈某账户分4次向董鸿雁账户转款20万元，每次5万元。同日董鸿雁账户收到上述款项。 2、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12017年3月21日证言，主要内容为：武汉雷某工程项目是2013年年底时承接的，当时我任湖北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建筑工程公司（下简称：某公司）中联分公司经理，但是这个项目是我个人借用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该工程项目全称是“120万辆汽车散热器、中冷器产品60万台汽车空调系统产品生产基地建设项目”。该项目包括钢结构、消防、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总造价3900多万元，我承接了其中的土建和水电安装，我承包的这部分工程造价2700万元。当时我与某公司签有《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责任书约定我按工程结算总额的3%向某公司上交管理费。2015年年初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是竣工手续还没办好，工程款目前还没有结算清。 武汉雷某项目的工程款由该项目的业主单位直接向某公司结算，某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再按照《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扣除相关税费和我应该交的管理费后，再向我个人结算。 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某公司武汉总部财务部部长陈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公司去一下。我到公司后陈某对我说武汉雷某项目的目标管理责任书要改一下，管理费由3%改为2%。我当时问陈某为什么要改。陈某说董总（董鸿雁）安排的，公司有笔账要从这个工程项目上走，让我来签字完善一下手续。我当时说让陈某帮我代签就行了，陈某说必须让我自己签。说完陈某就将更改后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给我签字，我当时没说什么便签了字。我签字时陈某在边上对我说目标责任书的内容其它都没有变，就是把管理费的标准3%改为2%。我签完更改后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后过了几天，某公司财务向我个人中信银行的账户中打了30万元钱。因为之前陈某和我说过公司有笔账要走，所以我查看后便打电话问陈某这30万元钱怎么处理。陈某当时说过几天再说。过了几天，陈某给我提供了一个银行账号，让我把之前那30万元钱打到她提供的账户里。然后我就按照陈某的要求将钱通过网银转到她提供的账户里。 陈某具体怎么使用的这笔钱我不知道。但是我给她转钱后过了几天，陈某向我个人中信银行账户转了4.5万元钱。这4.5万元钱到账之后，我给陈某打电话问这4.5万元钱是怎么回事。陈某当时说这4.5万元钱是多扣我的钱，董总（董鸿雁）安排她再给我打回来。 (2)证人陈某2017年3月10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程某1虽然是我们某公司中联分公司的经理，但是武汉雷某工程项目是程某1借用某公司资质个人在外承接的工程，按规定应当向某公司交管理费。有一次，某公司负责武汉雷某工程项目的会计吴远禄拿着一份该项目30万元的工程款支付审批单找我签字，我看后说，雷某项目没有钱进来，支付不了。吴远禄便说，这30万元钱是之前程某1多交给公司雷某项目的管理费，现在要退给程某1。于是我便从财务账上转账给了程某130万元。之后，程某1又联系我，他说董鸿雁让他转笔钱给我，我便把我招商银行尾号为1895的银行卡号提供给了程某1。之后程某1便向我账户打了30万元钱。这个情况除了程某1、董鸿雁和我之外，其他人应该不知道。这30万元钱到账后，我给公司总经理董鸿雁汇报，当时董鸿雁说这笔钱先放在我这，以后公司要用。之后，过了两天，董鸿雁让我到他办公室，他问我程某1上次打了多少钱？我回答说30万元。于是董鸿雁说让我给他打20万元，说他要用，同时还让我再给程某1打4.5万元。之后我便按照董鸿雁的安排在网银上分别给董鸿雁和程某1转了钱。我于2015年4月15日，我向董鸿雁6217731500396110的账户连续转了四个5万元钱。因为我的网银转账有限额，单笔转账最高5万元钱，所以我分4次向董鸿雁转款共计20万元。另我于2015年4月21日，我向某新6217681500370237账户转账4.5万元钱。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董鸿雁2017年6月6日供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的时候，公司生产经营产生了一些不好在财务上核销的公务开支，为了冲抵这些开支，我便安排某公司武汉总部的财务部长陈某，让她找程某1把他承接的武汉雷某项目的管理费标准由3%降为2%，公司提取1%的管理费用于处理这些不好在公司财务核销的开支，并安排陈某去协调处理这个事情。之后，陈某拿了一张关于武汉雷某项目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封页给我，我在封面上签了“同意该项目管理费减免叁拾万元”的字，并签了名字、日期后交给了陈某，具体陈某怎么去协调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之后，2015年上半年，某公司向某新退了30万元钱的管理费。程某1收到钱之后，将30万元钱转给了陈某。之后陈某向我汇报后，我让陈某给我转了20万元，这20万元转在我个人中信银行的账户中。同时，我还让陈某给程某1退还了4.5万元，余款5.5万元还在陈某的个人账户中。这20万元钱用于冲抵我个人预支的不能在财务上核销的公关费用。时间太长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有的有票据，有的没有票据，这些票据也没有保留下来。就算有票据，这些公关行为也不合法不合规。 （五）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董鸿雁以湖北工建某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处理费用为由，安排时任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经理刘某1处理一些费用。后刘某1通过虚列工程开支套取公款168.9686万元，并将套取的公款通过个人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向董鸿雁账户转款26万元，2015年1月14日向董鸿雁账户转款20万元，2015年5月12日向董鸿雁账户转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记账凭证及附件，载明：2014年1月10日鲁某2刚领取5、6地块3#、4#楼配电改造工程款29.174213万元、劳务分包结算单金额为29.174213万元，项目负责人为刘某1，董鸿雁签批同意入账。2014年1月5日鲁某2刚领取5、6地块6#、7#楼配电改造工程款26.311867万元、劳务分包结算单金额为26.311867万元，项目负责人为刘某1，董鸿雁签批同意入账。 2015年5月6日某公司西南分公司收到刘某1还借款0.6万元，8日某公司总部转来5#、6#项目维修费，2015年5月5日万刚领取九标段17#地块工程款43.4万元。附结算单。2014年12月10日万刚领取6#地块维修工程款26.4万元。附劳务分包结算单、施工任务书等。2014年8月2日万刚领取东区九标段18#地块市政房屋维修工程款28.2万元。附劳务分包结算单、施工任务书等。2016年4月14日万刚领取5#、6#工程款15.48252万元。附劳务分包结算单。 (2)银行查询单，载明：刘某1招商银行账户（尾号9303）于2014年1月13日向董鸿雁账户（尾号0159）转款26万元，2015年1月14日转款20万元，2015年5月12日转款20万元。同日董鸿雁账户收到上述款项。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2017年6月30日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底左右我接手的西南分公司经理，在春节前的时候我们某公司经理董鸿雁找到我，有些费用承接工程公关需要的费用需要做一些决算单处理一下，让我找西南分公司的会计吴某2，因为他以前在汉源分公司做过这种决算单。一两天后我找到吴某2对他说：“董总说让我们西南分公司做一笔工程结算单，做20万左右”。意思是让吴某2做一笔虚假的工程结算单。没过多久吴某2就把虚假的工程结算单做好了，他拿给我审批我审批完了以后找董总签字，钱是从某公司的财务打到吴某2的卡上，然后把钱再打到我的银行的卡上，我再转给童鸿雁。一共套取了五笔，通过一个在我们公司做劳务的叫万刚的名义套取的，一共套取了大概140余万元，其中26万我转给了董鸿雁。我们通过万刚套取的434000元后吴某2转给我了40万元，其中我转给了童鸿雁20万元。具体日期我想不起来了。我们以万刚的名义套取的264000元。之后我给董鸿雁转账20万元，自己留下了64000元。 （2）证人吴某12017年7月4日证言，主要内容为：参与套取某公司工程款的人员有某公司经理董鸿雁、某公司的西南分公司三任经理周某、程某1、刘某1，负责预算的徐某，还有我和某公司会计陈某。我只是财务人员，负责把钱转出去，这些事情都不是我策划的，都是领导安排的。我印象中刘某1是从2013年底2014年初的时候接任西南分公司的经理，一直到2016年我退休时，他还是西南分公司的经理。2014年、2015年、2016年这三年期间，刘某1以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一些资金，做了一些虚假的工程项目结算书，我根据这些虚假的工程结算书就把钱转出去了。我印象中套取的工程款中有一笔是转给陈某了，其余都转给了刘某1。套取的这些工程款的真实去向我不清楚。刘某1是西南分公司的经理，是我的上级领导，是他安排我这么做的。我给刘某1转的这124.1万元都是刘某1套取的工程款，只是经我手转账给他。2015年4月，我记得有一次陪董鸿雁去青岛等工地，花了28000多元，这部分花销我没有在公司报销，我直接从套取的工程款里扣下来了。还有我在给刘某1转账时，套取的钱和我转给刘某1的钱之间的差额这部分钱我就自己拿着了，四川项目工地的后续事情主要是我在处理，比如每个月都要进行纳税申报，但我们西南分公司都回十堰了，那里没有人做这个事情，我就在那边请人帮忙报税，去四川了要请人吃饭等，这些费用回公司不能报销，我就把给刘某1转账剩余的钱用在这些方面了。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董鸿雁2017年7月13日供述，主要内容为： 在刘某1担任某公司西南分公司经理期间，我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安排刘某1从西南分公司汉源工程上处理过三次费用，时间大概是2014年元月份，也就是春节前，我安排刘某1处理了20万元；2015年5月份，我让刘某1处里了20万元，三次我总共安排刘某1从西南分公司汉源工程上处理了66万元费用。是通过在工程上做工程结算单的方式处理的这些费用，处理费用做的工程结算单也是虚列的。为了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公司每年春节期间都会请相关协作单位领导吃饭，吃饭过程中的买烟买酒、打牌发红包的支出自己的钱支出了，之后能报销的都报销的，不能报销的支出我就安排刘某1在西南分公司账上处理以后打给我，2014年1月的26万元和2015年1月的20万元就是弥补我上面说的开支。但是2015年5月刘某1打给我的20万具体怎么用的我记不清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人董鸿雁及辩护人申请，十堰德宏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德宏鉴字（2018）1号司法会计审计报告，对被告人董鸿雁及辩护人提供的发票共计891372.00元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从被告人董鸿雁处合法取得的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8张，金额593750.00元，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按程序审批后可以在公司报销;收据12张,金额297622.00元，根据某公司“建三（2010）办字第008号文件）规定不得报销。 二、受贿事实 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董鸿雁利用担任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某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工建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7.5万元人民币（以下均指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个体工程老板谭某36万元 2013年底，个体老板谭某经时任湖北工建某公司中联分公司经理程某1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董鸿雁，经董鸿雁同意后，谭某借用省工建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山东省章丘市龙山郡住宅项目一期工程，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谭某为在工程管理上获得董鸿雁的关照支持，向某新承诺给予董鸿雁和程某1两人好处。程某1将谭某的意图告知董鸿雁，董鸿雁表示同意并将其爱人于和平的建行账号提供给程某1，程某1将账号提供给谭某弟弟谭某1。后谭某安排其弟弟谭某1以发工资的名义，从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先后17次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于和平建行账户转账共计36万元。该款到账后，于和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此款用于个人理财。 （二）收受个体工程老板张某421.5万元 1.个体工程老板张某4为在承接湖北工建某公司十堰市张湾区红卫何家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工程中获得被告人董鸿雁的关照，于2013年7月11日向董鸿雁提供的其爱人于和平的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并将转款的事情告知董鸿雁，后张某4顺利承接了该工程。于和平收到20万元后，将该20万元用于理财。 2.张某4为与被告人董鸿雁维持好关系，以便得到董鸿雁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于2016年上半年，借董鸿雁父亲去世吊唁之机，在董鸿雁办公室送给董鸿雁1万元现金，董鸿雁收下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3.张某4为了和被告人董鸿雁维持好关系，以便得到董鸿雁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于2016年中秋节，借董鸿雁妻子生日之机，在武当国际酒店送给董鸿雁儿媳索某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董鸿雁知晓后让索某留着用于日常开支。 截止起诉前，被告人董鸿雁及其家属，已退缴涉案款项共计356.88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鸿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及其附件、银行查询单、证人谭某、张某4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湖北工建某公司西南分公司经理程某1为与被告人董鸿雁搞好关系，以便获得董鸿雁的关照，于2013年春节期间在董鸿雁办公室送给董鸿雁2万元，被告人董鸿雁收下后，将2万元钱用于个人和家庭日常开支。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鸿雁作为湖北工建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在任职期间，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在公务支出方面存在用公款垫支行为，有审计鉴定报告及陈某、李某1等证人及湖北工建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被告人董鸿雁垫支后未核销的593750元费用，本着刑事诉讼事实认定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按照公司规定能够核销的部分，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数额中扣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鸿雁贪污数额应为238.005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鸿雁受贿数额有误，受贿数额应为57.5万元。指控收受程某1现金2万元，程某1是被告人董鸿雁下属，送礼的目的是为了和董搞好关系，没有具体请托事项，被告人董鸿雁收受该款后，未利用职权为其谋取利益，也未承诺为其谋取利益，收受的财物未达到30000元的数额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因此该起行贿可不作为受贿罪认定，该笔钱款应从被告人董鸿雁的受贿金额中扣除。 被告人董鸿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238.00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7.5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董鸿雁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董鸿雁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能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在案发后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被告人董鸿雁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职务犯罪案件中，行为人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体现在未受到办案机关（纪检部门、检察部门）的任何通知前，主动、自愿地到办案机关交待自己的问题，由办案机关处置。而本案中被告人董鸿雁是在接到办案机关通知后再到指定地点交待问题的，缺乏到案的主动性，属于被动到案。被告人董鸿雁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董鸿雁及其辩护人刘均提出“案发前已退还的26.38万元、证据不足的30万元应从贪污数额中扣减、受贿中有1．5万元是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被告人董鸿雁系自首、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用于公务支出的89.1372元属于公务支出”的辩护意见，对有证据证实的公务支出593750元费用应从贪污数额中扣减，对该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董鸿雁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系初犯、无前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某百八十二条第一款、某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某百八十六条、某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某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某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鸿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一月十二日起至二○二四年一月十一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红 审 判 员  赵本权 人民陪审员  张国玉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丹 书记员杨逸尘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某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某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某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某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某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某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某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某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某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某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某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某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某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某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