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7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宇，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懿颖，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车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下马村广场南路亿嘉时代广场对面。法定代表人：黄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懿颖，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33号通泰大厦C座10层。法定代表人：彭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台州市首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新台州大厦10楼F区。法定代表人：杨岳利。上诉人黄宇、上诉人台州市车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之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谷公司）及原审被告台州市首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之家公司、黄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驳回金谷公司要求黄宇支付125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驳回金谷公司要求车之家公司给付前期律师代理费14285．71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宇不应支付违约金。1、金谷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5无黄宇签收的证明，也非通过邮政系统寄出，一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定。金谷公司未向黄宇催告，也未给予合理期限，直接提起诉讼。根据《保证合同》约定，黄宇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借款人承担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复利，并判决黄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和损失填平原则，一审法院同时判决黄宇再支付违约金错误。二、一审判决判令违约金过高，应予以降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违约金应以金谷公司的实际损失为依据。一审判决支持金谷公司相关的利息、逾期利息以及计算复利的请求，充分弥补了损失，金谷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损失，约定违约金明显高出正常损失范围，一审判决黄宇承担125000元违约金错误。三、《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借款人车之家公司应支付贷款人金谷公司的律师费，一审判决第五项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律师费并非法律明确规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法定费用。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参加全部诉讼活动，法律未强制要求当事人进行诉讼必须由律师代理，当事人可以选择是否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与借款人违约无必然因果关系。2、本案《借款合同》在第十二条“借款人违约责任”中未约定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的律师费。律师代理费仅在《借款合同》第七条“保证担保范围”中提到，不涉及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车之家公司赔偿金谷公司律师代理费错误，违反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未约定律师费问题，金谷公司无权主张。金谷公司辩称，不同意车之家公司、黄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金谷公司向黄宇邮寄过两份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催告函，其中一个邮寄地址为黄宇个人《保证合同》抬头处的地址，邮件已被妥投签收。第二，本案是金谷公司在2014年起诉的，2015年8月16日黄宇提交过管辖异议申请书，可视为黄宇收到催告函的一种表现形式。第三，《保证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数额不高，黄宇主张违约金、利息不能并存缺乏依据，其在一审中也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第四，律师费在《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中有约定，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车之家公司负担。首信公司未答辩。金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之家公司返还金谷公司借款250万元；2．判令车之家公司给付金谷公司截至2014年6月2日的借款期内利息14933．34元；3．判令车之家公司给付金谷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自2014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本金迟延返还逾期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利息月利率12．8‰+罚息日利率计算为2316．67元/日）；4．判令车之家公司给付金谷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自2014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迟延给付利息导致的复利（以到期应付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5．判令车之家公司给付金谷公司前期律师代理费14285．71元；6．判令黄宇向金谷公司支付违约金125000元；7．判令黄宇、首信公司就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判令车之家公司、黄宇、首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金谷公司与车之家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250万元；贷款期限2013年6月3日起至2014年6月2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实际放款日不一致时，以实际划付至借款人账户的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8‰；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除按照约定利率外，按0．05%/日加收罚息；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则按0．05%/日的罚息利率计收复息；若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车之家公司承担。同日，金谷公司与首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首信公司自愿为金谷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合同没有）和其他与实现债权有关的合理费用；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金谷公司与黄宇签订《保证合同（自然人）》，约定：黄宇自愿为金谷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债务人应向金谷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金谷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合理的差旅费和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保证方式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若甲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自本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黄宇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或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金谷公司可书面通知乙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如果黄宇于金谷公司发出上述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仍未对违约行为予以纠正，则金谷公司有权单独或一并行使下述权利：……（4）要求黄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标准为主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的5%。前述合同签订后，金谷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向车之家公司发放贷款本金25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车之家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期间向金谷公司履行付息义务，截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届满，车之家公司未向金谷公司偿付贷款本金数额为250万元。黄宇支付违约金的标准为主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的5%，即为12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8月28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与金谷公司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由金谷公司委托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办理其与车之家公司、首信公司、黄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法律事宜。金谷公司为本案向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已经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14285．71元。一审法院认为，金谷公司与车之家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金谷公司同首信公司、黄宇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所涉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金谷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于2013年6月3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向车之家公司发放了贷款250万元，依照《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本案所涉的借款期限应为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在金谷公司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的情形下，现车之家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全部的还本付息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此，金谷公司要求车之家公司偿还相应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为实现本案债权，金谷公司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14285．71元，依据《借款合同》约定，金谷公司有权向车之家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因此，金谷公司要求车之家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应予以支持。首信公司、黄宇应依照所涉《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对车之家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金谷公司要求首信公司、黄宇对车之家公司所欠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应予以支持。另，首信公司、黄宇有权在其已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车之家公司追偿。因金谷公司与黄宇签订的《保证合同（自然人）》中约定，黄宇不履行保证义务，即为违反保证合同的违约行为，金谷公司有权要求黄宇按照《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金谷公司要求黄宇另行支付违约金12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车之家公司、黄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于车之家公司、黄宇已经支付给首信公司100万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首信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当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与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台州市车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500000元；二、台州市车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4年6月2日止利息14933．34元；三、台州市车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自2014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本金迟延返还逾期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利息月利率12．8‰+罚息日利率计算）；四、台州市车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给付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自2014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迟延给付利息导致的复利（以到期应付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五、台州市车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给付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前期律师代理费14285．71元；六、黄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25000元；七、黄宇、台州市首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就上述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黄宇、台州市首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台州市车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台州市车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台州市首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黄宇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谷公司与车之家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金谷公司与首信公司、黄宇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中，金谷公司与黄宇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十条约定：黄宇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或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金谷公司可书面通知乙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如果黄宇于金谷公司发出上述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仍未对违约行为予以纠正，则金谷公司有权单独或一并行使下述权利：……（4）要求黄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标准为主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的5%。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约定以及查明的事实，认定黄宇向金谷公司支付125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黄宇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金谷公司与车之家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若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车之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该约定，认定车之家公司向金谷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亦无不当。车之家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不应包括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宇、车之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黄宇负担3086元（已交纳）、台州市车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