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664268767，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31号庆隆希尔顿商务中心35层。委托代理人:傅余，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再萍，女，汉族，生于1987年11月14日，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代理人:周德胜，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祖奎，男，汉族，生于1981年10月5日，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姚再萍、何祖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民初6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余、被上诉人姚再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宝保险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渝0154民初68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姚再萍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姚再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姚再萍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租住在城镇及收入来源为餐馆的务工收入，姚再萍应该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从业人员健康证等等证据。姚再萍提供的长沙镇长富街60号房产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合同签订人系王帮星，无法证实姚再萍是否在该房屋里居住，傅定文提供的证明系证人证言，未经当庭质证。姚再萍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在一审提供了姚再萍住所地的村民委员会证明，租住房屋所在地的居民委员会证明，餐馆老板的证明，租房合同等等证据足以证实姚再萍在本次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上诉人称王帮星签订的租房合同，因王帮星与姚再萍系夫妻关系，一审已经提交证据，双方一起居住在一起的。关于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健康证等等，因为姚再萍在乡镇上的国明餐馆打工，国明餐馆只是家庭式的小餐馆，服务员就只有姚再萍一人，不可能还有工资发放记录，且据我了解，健康证只有厨师才需要，服务员不需要健康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祖奎答辩，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姚再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姚再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等共计412682.7元（不含医疗费），请求人民法院在判决的时候将医疗费加进去，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剩余的由何祖奎负责赔偿。二、诉讼费和鉴定费由何祖奎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26日13时58分，何祖奎驾驶渝F*****小型轿车在长沙镇双河村乡道上行驶，遇到姚再萍在路边步行，因何祖奎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致使小轿车撞上姚再萍。姚再萍从桥上掉落到河滩上受伤。2017年1月27日，开州区公安局长沙派出所对交通事故予以认定，认定何祖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姚再萍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姚再萍受伤后，被送往开州区长沙镇卫生院就诊，摄片提示：胸椎体压缩性骨折，2017年1月26日18点，姚再萍转入开州区光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28日，姚再萍转万州区中医院治疗，2017年4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胸6、7、9、11椎体压缩性骨折，椎管未见狭窄。胸8-10棘突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2月，半年内下地行走需佩戴支具保护，防摔倒，出院后1、2、3、6、12月复查，加强营养。2017年7月12日，经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姚再萍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内固定物取出医疗费约需人民币9600元左右，住院时间3周左右，出院后休息1个月。姚再萍受伤后，何祖奎垫付了医疗费56000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2016年2月1日，何祖奎为其所有的渝F*****号车在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12日。2016年2月1日，何祖奎为其所有的渝F*****号车在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12日，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姚再萍与其丈夫王帮星于2010年2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2年3月26日生育一女王某某1，2014年11月4日生育一子王某某2。姚再萍的父亲姚秀安与母亲张梅香婚后共生育有两个子女，分别为姚再萍与姚奎林。2015年3月1日，姚再萍的丈夫王帮星与傅定文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1份，合同约定，傅定文将其位于开州区的房屋以每年2800元的价格出租给王帮星与姚再萍，王帮星支付了2015年和2016年的租金。姚再萍从2015年3月1日起一直在该处居住，并在开州区国明餐厅务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姚再萍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部门依据专业的技术、设备经勘验、调查后制作的文书，汇聚了公安部门的专业知识和职业经验，能够最大限度地反映事故的真实情况。由于公安部门与交通事故的任何一方不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认定书的证明力大于当事人自己的陈述，在交通事故案件的证据中，公安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其他证据难以替代的证明价值，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重要证据。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作出的何祖奎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符合事故发生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针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将从赔偿责任主体、赔偿标准、赔偿项目及金额四个方面综合分析评判。首先是赔偿责任主体，何祖奎是本案的侵权行为人，也是侵权赔偿义务人，系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发生的保险期间，应当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何祖奎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在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了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的计算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或者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姚再萍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租住在开州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为餐馆的务工收入，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城镇。因此姚再萍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最后是赔偿项目及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针对本案姚再萍主张的九大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如下：⑴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姚再萍提交的医药费发票有票号为27802584的重庆开州光明骨科医院住院发票一张金额为2074.94元，票号为0000655753的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医药费专用收据一张金额为81912.09元，票号为40138509的支具发票一张金额为2200元，门诊发票7张金额为3332.11元。综合姚再萍的住院病历材料及诊断证明，姚再萍的医疗费共计89519.14元。⑵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姚再萍在2017年7月21日定残的时候，未年满六十周岁。姚再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8级伤残，一处10级伤残，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百分比为31%，姚再萍的残疾赔偿金为29610元/年×20年×222月×31%=1835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是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或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能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王晓丽生于2012年3月26日，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为4岁零10个月，还应计算13年零2个月（158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031元/年×158月×31%÷12月/年÷2（2人共同扶养）=42920.77元。王某某2生于2014年11月4日，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为2岁零4个月，还应计算15年零8个月（188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031元/年×188月÷12月/年×31%÷2（2人共同扶养）=51070.28元。姚秀安生于1956年8月14日，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0岁零6个月，应计算19年零6个月（234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031元/年×234月÷12月/年×31%÷2（2人共同扶养）=63566.2元。⑶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姚再萍在光明骨科医院住院2天，在万州中医院住院90天，共计住院92天，护理费为100元/天×92天=9200元。后续护理费，经鉴定，姚再萍后续住院时间为21天，后续护理费为100元/天×21天=2100元。⑷后续医疗费。经鉴定，姚再萍的后期医疗费为9600元。⑸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而开州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姚再萍住院9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2天×50元/天=4600元。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经鉴定，姚再萍后续住院时间为21天，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天×50元/天=1050元。⑹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姚再萍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将按80元/天计算姚再萍的误工费，姚再萍住院92天，出院后需要休息两个月，误工时间为152天，误工费为80元/天×152天=12160元。后续误工费，姚再萍在定残后赔偿有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性质为定残后的误工损失，因此后续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⑺营养费，姚再萍的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说明，本案根据姚再萍的受伤情况，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⑻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符合。”姚再萍因本次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鉴定，支出了部分交通费，考虑到姚再萍几次出院转院均无法直接乘坐公共交通工具，需要包车，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⑼鉴定费，姚再萍因本次事故支出鉴定费1400元。⑽精神抚慰金。姚再萍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了较大的损害，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83268.39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摒除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已经赔偿的30000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还需赔偿姚再萍90000元。剩余的363268.39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43964.56元。（剔除鉴定费1400元，医保范围内剔除89519.14元×20%=17903.83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赔偿后还剩余的19303.83元由何祖奎负责赔偿，何祖奎在其垫付的56000元中已足额支付，且多支付了36696.17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姚再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0000元（不含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已垫付的30000元），限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姚再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3964.56元，限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三、何祖奎赔偿姚再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303.83元（何祖奎在其垫付的56000元中已足额赔偿，且多赔偿了36696.17元）。四、驳回姚再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4元，减半收取1232元，由何祖奎负担。支付方式：综合第一、二、三款及诉讼费承担，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姚再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98500.39元，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何祖奎人民币35464.17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姚再萍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在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了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的计算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称房产证系复印件、签订合同系王帮星,无法证实姚再萍居住在该房屋。傅定文没有出庭作证，不应认定姚再萍居住在城镇。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否认姚再萍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反而姚再萍提供的其丈夫王帮星与傅定文签订的租房合同、傅定文收到租金的收条、租住房屋的产权证复印件、房主的身份证复印件，这些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且足以证实姚再萍从2015年3月1日起居住在长沙镇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或者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姚再萍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租住在开州区长沙镇长富街，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姚再萍在场镇的个体工商户务工，要求其提供上述证据过于苛刻，姚再萍提供了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周明的证明、该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重庆市开州区长沙镇双河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重庆市开州区甜橙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姚再萍从2015年3月开始在长富街开县国明餐厅务工的事实。上诉人称姚再萍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从业人员健康证等证据，不能以此否认姚再萍在国明餐馆打工的事实。综上所述，姚再萍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姚再萍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正当收入来源，因此姚再萍的残疾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与残疾赔偿金标准一致，故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刘 康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非燕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