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冰林，女，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租住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克岩，山东中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健，男，198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淄博市淄川区，租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博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敬祝，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永祥，男，1975年6月15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博山区看守所。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冰林、孙健、高永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的亲属张某5、张某1、王某2、彭某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二○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7）鲁03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冰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被告人孙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被告人高永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冰林、孙健、高永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5、王某2、彭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635元；作案凶器菜刀一把、作案车辆桑塔纳轿车一辆、涉案手机五部、已扣押赃款人民币11135元予以没收；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宣判后，被告人陈冰林、孙健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八年五月二日作出（2018）鲁刑终98号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发回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八年七月十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斌、司书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冰林及其辩护人王克岩，被告人孙健及其辩护人孙敬祝，被告人高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建议淄博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春节后，被告人陈冰林与其外甥张某1因同行间生意经营等问题产生矛盾，遂生找人殴打报复张某1之念，并让被告人高永祥找人殴打报复张某1。2016年五六月的一天，被告人高永祥将陈冰林欲雇人殴打报复张某1的情况告知被告人孙健，唆使孙健和陈冰林联系。 2016年6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健与陈冰林通过电话联系后结识，两人多次预谋此事。后被告人陈冰林因与张某1矛盾激化，遂生雇佣孙健杀死张某1之念，并得到孙健的同意。被告人陈冰林支付给孙健人民币1600余元用于购买作案车辆等。经跟踪、踩点，2016年9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陈冰林、孙健赶至张某1、王某1夫妇在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商家镇经营的“众成驾考理论技巧速成中心”门头房附近，由被告人陈冰林在外望风，被告人孙健进入该店内实施杀死张某1的计划。在实施过程中，被告人孙健采取摔打、持啤酒瓶击打、持碎啤酒瓶捅刺等手段，将被害人王某1打倒在地；后唯恐其不死，又持菜刀猛划王某1颈部，致怀有身孕的王某1因大失血当场死亡。作案后，孙健将作案用的车辆、手套等作案工具及其他涉案物品抛弃。陈冰林支付给孙健人民币135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菜刀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乔某等证人证言，尸体检验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等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辩解等证据。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冰林、孙健、高永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冰林辩解“没有雇人杀人，没有望风”。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不是社会危害性极大、主观恶性极大的犯罪分子。 被告人孙健辩解“讯问时公安对其殴打或诱供，没有同意弄死张某1，没有故意杀害王某1”。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保障孙健申请侦查人员回避的权利，侦查人员没有出示工作证件，第二次讯问有诱供、逼供情形，属非法证据但不申请排除；被害人王某1有过错；取得了被害人父母的谅解；揭发被告人高永祥犯罪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高永祥对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冰林系被害人王某1丈夫张某1的姨妈。被告人陈冰林及丈夫张某2和被害人王某1及丈夫张某1均在鲁某考中心附近的商家镇西商村从事驾考培训。2014年4月，张某2、陈冰林租用村民杨某1在西商村南北路西侧房屋的里侧二间，租金已交至2015年4月。2014年秋天，杨某1的外侧二间房子及厨房已无人租用，张某2、陈冰林也不愿租用。2015年春节后，张某1及其合伙人高某承租了杨某1的该处房屋（包括陈冰林、张某2承租的二间），约定每月租金1500元，租期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等陈冰林、张某2租用房屋期满后再交付。之后，张某1在租住处开了“众成驾考理论技巧速成中心”的门头，从事驾考培训业务。之后，被告人陈冰林与张某1之间矛盾不断，逐渐加深。 2015年10月，被告人陈冰林某被告人高永祥帮忙找人报复张某1，并同意支付五千元，高永祥答应找人问问。2016年6月，被告人高永祥将陈冰林欲雇人殴打张某1之事告诉了被告人孙健。 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孙健主动与陈冰林取得了联系，后商定，被告人孙健让张某1断条胳膊、断条腿，被告人陈冰林给孙健五千元；之后，被告人陈冰林驾车向被告人孙健指认了张某1及其父母的住处和从事驾考培训的门头。为实施犯罪，2016年7月下旬，被告人陈冰林出资一千六百元，孙健购买了一辆报废的黑色桑塔纳轿车。2016年8月7日前，被告人孙健在淄川区淄城路194号7号楼西侧，盗窃被害人董某的银灰色松花江面包车车牌一副（鲁Ｃ×××××）。 随着与张某1矛盾的激化，被告人陈冰林不断催促孙健实施犯罪，并与孙健逐渐产生、商定如果孙健弄死张某1，陈冰林给孙健二万元，并制定了犯罪方案：陈冰林负责望风，孙健负责殴打张某1；陈冰林先到张某1的门头观察，发现只有王某1时通知孙健，孙健到门头先控制王某1，以王某1为要挟，殴打报复张某1。2016年8月29日18时9分，由被告人陈冰林望风，被告人孙健扮女装进入张某1的门头内，实施犯罪未果。三四天之后的下午4时多，被告人孙健再次进入张某1的门头内，盗走了三把张某1及其父母住处的钥匙。2016年9月15日，被告人孙健使用盗来的钥匙，进入张某1的住处，盗走张某1家中的一把标致牌汽车钥匙。2016年9月18日8时23分至48分，被告人陈冰林多次主动拨打孙健的电话，催促孙健实施犯罪；下午四时许，被告人陈冰林发现只有张某1妻子王某1在沙发上睡觉，遂电话告知了孙健；16时46分，孙健驾驶挂有鲁Ｃ×××××车牌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商家镇鲁某考中心1号门附近的胶王路北侧，步行穿越公路到伟业超市购买一副白色手套；16时53分孙健驾驶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到达张某1、王某1经营的“众成驾考理论技巧速成中心”门头附近，陈冰林在附近望风，孙健进入门头房将王某1摔倒在地，多次持啤酒瓶击打王某1头部，并用破碎啤酒瓶多次捅刺王某1腹部；在王某1已经喊不出声的情况下，孙健又从厨房内拿来菜刀，猛划王某1喉部，致已怀孕的被害人王某1因被锐器伤及双侧颈内静脉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冰林分三次给孙健共计13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一）证人证言 1、夏某证实：2016年9月18日17时18分，我到张教练（张某1）的门头房去训练科目四,在里屋门口处有个20多岁的女子躺在地上，周围净是血。17时10分许，有个30多岁男子从门头房外面的牌子处由西向北拐步行走了；这个男子上穿无袖子黑色T恤衫，下穿一件深色裤子，身高1.7米，中等身材。 2、张某3证实：2016年9月18日下午四五点钟，陈冰林从公路南边步行过来，坐在我门头房外面小板凳上，一直往北看，坐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往北走了；大约十分钟后，陈冰林又回到了我门头房外的小板凳那，一直往北看，四五分钟后，向我借了30元钱，她又向北看了一会，就向北走了。 下午5时25分，有个女的进来慌慌张张说，有个女的身上挺多血躺在地上。我和乔某出来后，那个女的指了指张某1开的驾驶员科目一、科目四培训门头。张某1门头最西边的那间小屋，有个女的头朝西、脚朝东斜着躺在地下。 3、乔某证实：2016年9月18日下午5时28分，有个女青年跑过来说，张某1的门头里面有血。我拨打了110，张某3拨打了120。 4、张某1证实：2016年9月18日5点26分，夏某打电话说王某1躺在地上，地下一滩血。我回到门头发现，王某1躺在最西边那间屋的门口，头朝西、脚朝东躺在地上，脖子像被捅了一刀已经快断了，气管都露了出来，头上有玻璃渣，头顶南侧地上有很多碎酒瓶子。我把妻子抱上救护车后，医生说已经没有心跳了。 我与陈冰林是同行有过节，关系很不好还打过架，怀疑是陈冰林找人伤害的我妻子。我妻子王某1说过，2016年8月的一天下午四五点，有个男扮女装的人，打着太阳伞、戴着披肩发、戴着墨镜，穿长袖线衣、裙子、丝袜、高筒靴，到店里问我在吗？他皮肤很黑，身高大约1.7米，中等体态。我妻子已怀孕三个月了。 5、张某4证实：2016年9月18日下午，有个男子到其超市买不带胶的手套，其卖给他一副白色手腕有紫边的线手套，收了他1.5元钱。 6、董某证实：2016年8月7日，我发现停放在淄川区淄城路194号7号楼西侧的银灰色松花江面包车的车牌（鲁Ｃ×××××）被盗了。 7、张某2证实：2015年春节过后，张某1租了我们经营的店面，从此产生了矛盾。2016年，张某1和我妻子陈冰林因生意吵架，陈冰林很生气地说要找人教训张某1。 陈冰林平时联系业务用的手机号是134××××2335。陈冰林以前用的白色VIVO手机放在蓝色菲亚特轿车（苏Ｂ×××××）里，没有手机卡。 8、蒲某证实：2016年9月18日17时30分，我发现伤者王某1颈前部划开了一道伤口，气管已经断裂，胸部、腹部有多处疑似锐器刺伤的伤口，已没有生命特征。 9、杨某1证实：张某1租用的鲁某考中心对过南北路上西侧门头房是我的房子。2015年春节前，是张某1姨妈和她丈夫张某2租用，租金交到了2015年4月。因他们只租用了二间，还剩二间房子没有租，我想加点租金租给他们，他们不同意。2015年春节前，高某、张某1想租用并交了一千元定金，我按每年18000元租给他们。后来张某2的妻子说给二万元,租一年，我说合同已经签了，没法再租给她了。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扣押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 （1）淄博市公安局文昌湖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文昌公（刑）勘［2016］K3703101000002016090003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商家镇西商村众成驾考理论技巧速成中心，由东向西分为四间，依次为培训室、客厅（南部为厨房）、餐厅、卧室。客厅东西长600cm、南北宽400cm,靠南墙距西墙24cm处地面有一件蓝色牛仔长裤，沙发处有黑色弹力头绳一个（提取），客厅、厨房之间推拉门距地面56cm、距西边沿1.2cm处在17cm×10cm范围内有暗红色斑迹（提取），厨房内侧地面瓷砖距西侧门框10cm、距地面瓷砖南边沿6cm处，在15cm×9cm范围内有暗红色斑迹（提取）。厨房菜板上有菜刀一把（提取），刀长27cm、刃宽9cm、木柄长10cm。 餐厅东西长350cm、南北宽400cm,客厅与餐厅门洞北侧面西边沿距地面56cm处墙壁在7cm×3cm范围内有暗红色斑迹（提取），门框西侧50cm、距南墙30cm处地面在175cm×100cm范围内有暗红色斑迹（提取），暗红色斑迹内及周围地面上散落大量不规则绿色啤酒瓶玻璃碎片，暗红色斑迹南部见弧形擦蹭状痕迹。距东墙140cm、距南墙3cm处有一啤酒瓶头碎块（提取），有暗红色斑迹；冰箱北侧距东墙190cm、距南墙30cm处在80cm×80cm范围内有血泊（提取），血泊北部距东墙220cm、距南墙90cm处有一折叠红色马扎，长38cm、宽31cm(提取)；距东墙31cm、距南墙180cm处有一啤酒瓶头碎块（提取），有暗红色斑迹。距南墙205cm、距东墙100cm处，距南墙207cm、距东墙102cm处，距南墙230cm、距东墙120cm处，距南墙202cm、距东墙240cm处各有一啤酒瓶头碎块（提取），标签均有“崂山啤酒”字样，均有暗红色斑迹；距南墙200cm、距北墙120cm处有一折叠马扎（提取），长38cm、宽31cm。 卧室东西长259cm、南北宽400cm，推拉门呈开启状，门西侧17cm、距南墙75cm处地面一件灰色短裤，左侧口袋有“WOGLE”字样，前后及侧面有不规则的暗红色斑迹；其南侧有一蓝色牛仔短裤；沙发西侧扶手有一蓝、棕花纹旅行箱，拉链呈开启状，开口处搭放有衣物。 （2）淄博市公安局文昌湖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文昌公（刑）勘［2016］K3703101000002016090004-7号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根据孙健供述和指认，对淄博火车站广场西北侧、杏园西路路北侧108路公交车火车站站牌北侧11米的铁皮围墙进行勘验，发现并提取一串钥匙，汽车钥匙、门锁钥匙各一把，孙健确认是其租住处及黑色桑塔纳轿车的钥匙。 对淄博市张店区杏园路8号淄博老公交车站院内的垃圾桶进行勘验，发现并提取一串四把钥匙，孙健确认系张某1住处楼宇门、入户防盗门钥匙各一把、张某1父母住处防盗门钥匙一把、张某1标致汽车钥匙一把。 对淄博市淄川区松岭路朱家社区西侧排污渠进行勘验，发现并提取浅灰色运动裤一条（提取），裤缝两侧带有黄绿色竖条，有“adidas”字样，并有暗红色斑迹（提取）。孙健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对张店区博发市场南侧空地进行勘验，发现孙健丢弃的蓝黑色桑塔纳轿车车头朝南停放，驾驶员座位下有一副鲁Ｃ×××××号车牌（提取），驾驶员座位靠背左侧有暗红色斑迹（提取）。孙健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车辆。 2、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9月20日14时30分至45分对孙健进行身体检查：孙健右额有4×0.2cm、1×0.2cm两处点线状擦伤，右颞7×5cm范围内稍肿、压疼，左小指3.5×1cm范围内见6处点状表浅创口、结痂，左手腕6×6cm范围内见11处小片状、线状、椭圆状擦伤、结痂，左腕正中有0.4×0.2cm点状擦伤、结痂，右腕上端背部6×4cm范围内6处点状、线状小三角形擦伤、结痂，上唇正中有4×0.2cm擦伤、结痂，右手背7×7cm范围内有肿胀、压疼。 3、侦查实验笔录、录像证实，用孙健盗窃的东风标致汽车钥匙，顺利打开张某1的车牌为CH323Y的东风标致汽车车门并能启动汽车；用孙健盗窃的一把黑色钥匙打开了淄川区双杨镇杨寨村阳光小区15号楼最西边单元五楼西户（张某1父母住处）防盗门，用孙健盗窃的一把银色钥匙、一把蓝色钥匙分别打开了淄川区双杨镇新宝塔小区17号楼最西边单元的楼宇门及二楼西户（张某1有住处）的防盗门。 4、扣某、笔录、清单、物品照片证实，2016年9月19日19时扣押陈冰林随身携带的一部小米牌黑色手机、一部小米牌手机（后盖为白色）。2016年9月19日19时，扣押孙健随身携带的一部三星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条深灰色运动裤（有二条白色条状饰边及“AILEDA”字样），一把匙柄有“奥星”字样的桑塔纳汽车钥匙、一个银黑色汽车遥控、一张手机卡（136××××5226），扣押现金11135元。2016年10月9日17时，从张某2处扣押陈冰林作案使用的一部白色VIVO手机。 5、辩认笔录 （1）2016年9月20日，孙健辨认出西侧“众成驾考理论技巧速成中心”门头房，是其2016年9月18日作案地点；淄博辰翌轻工制品有限公司门口西侧的胡同口，是陈冰林给其二千五百元的地点。 淄川朱家社区西北侧一条东西走向覆盖水泥板的排污渠，就是其藏匿作案所穿衣服处，并现场提取了一条浅灰色两侧裤缝带有三条黄绿色竖条的运动长裤。 商家法庭附近胶王路南侧的伟业超市，就是其购买手套的超市。 （2）2016年9月29日，孙健辨认出双杨镇杨寨村阳光小区15号楼最西边单元五楼西户，就是姓杨女子侄子父母的住处；双杨镇新宝塔小区17号楼最西边单元二楼西户，就是姓杨女子侄子的住处；张店区车站街道办事处贾庄社区华泰小区28号楼北侧100米处空地，就是2016年9月19日上午姓杨女子给其一万元地点；胶王路淄川经济开发区行政大楼南侧北苏村村碑处，就是姓杨女子给其一千元的地点。 （3）2016年9月29日，孙健辨认出陈冰林就是“姓杨的女子”。 (三）鉴定意见 1、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出具的周公（刑）鉴（尸）字［2016］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王某1头发杂乱粘附血液和碎玻璃渣，左颞顶结节处见一上下走行3.2×1.8cm星芒状创口，左枕部见一上下走行1.5×0.3cm创口，右颞顶部见一前后走行1.5×0.3cm表浅创口，左额颞部9.5×15.5cm范围见7处浅创口、中间一处近似三角形深创口。颈前喉结下见一13×3cm哆开创口，气管在喉结下完全断裂，双侧颈内静脉前侧断裂。左腹部24×12cm范围内密布8处哆开创口，最大5×1.2cm,最小1×0.5cm,呈左外上至右内下走行。经腹部解剖检验，羊膜腔内见一发育成形胎儿。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伤及双侧颈内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2、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淄公（司）鉴（DNA）字［2016］1343号DNA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王某1十指指甲、菜刀刀刃暗红色斑迹及刀把棉签擦拭物，6块啤酒瓶碎块、2个马扎、1个头绳、桑塔纳轿车驾驶员靠背左侧棉签擦拭子，地面血泊及厨房门板、厨房门内侧地面瓷砖、餐厅门洞、餐厅门框的暗红色斑迹，灰色运动裤（两侧带黄绿竖条）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支持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淄公（司）鉴（DNA）字［2016］1734号DNA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多胞、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王某1是王某2和彭某的生物学女儿。 4、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说明证实，扣押的孙健灰色运动裤（两侧带有二条白色竖条）上的暗红色斑迹系孙健所留。 （四）书证 1、接处警、发破案说明证实，2016年9月18日17时28分乔某报警称，在鲁某考中心3号门对面的驾驶员培训门头内王某1被杀害；经询问、调取监控录像，发现陈冰林、孙健有重大作案嫌疑；陈冰林、孙健、高永祥被抓获的经过。 2、淄博市医疗急救中心派车某、急救病历等证实，对王某1进行急救的情况。 3、110出警单、治安调解书、办某说明等证实，2015年4月22日、6月4日，陈冰林、张某2与张某1、陈某、高某三次发生打架纠纷，公安机关出警调解、处理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孙健、陈冰林、高永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犯罪记录。 5、微某照片证实，夏某案发后与张某1微某联系内容及时间。 6、办某说明证实，手机号码151××××1407于2016年9月7日开卡使用，机主为陈冰林。 7、办某说明及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陈冰林（134××××2335、156××××5657、151××××1407）与被告人孙健（136××××5226）进行联系的情况，其中：2016年9月18日8时23分至49分被告人陈冰林主叫孙健三次，当日14时55分至19时29分通话14次。 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房主杨某1与高某、张某1分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间及内容。 (五)物证 1、菜刀一把,孙健当庭确认是其作案使用的工具。 2、啤酒瓶头玻璃碎块六块，孙健当庭确认是其用啤酒瓶打击王某1所形成的玻璃碎块。 3、桑塔纳轿车一辆（照片）、鲁Ｃ×××××车牌一副、匙柄有“奥星”字样的桑塔纳汽车钥匙一把、银黑色汽车遥控器一个、三星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手机卡（136××××5226）一张，孙健当庭确认是其作案使用的物品。 4、浅灰色运动裤（两侧带黄绿色竖条）一条、深灰色运动裤（两侧带有二条白色竖条）一条，孙健当庭确认是其作案时及作案后所穿的衣物。 5、钥匙一串（2把），被告人孙健当庭确认是其作案使用的桑塔纳轿车和暂住处的钥匙。 6、钥匙一串（4把），被告人孙健当庭确认是其在张某1家中盗窃的张某1标致汽车钥匙，在张某1门头房内盗窃的张某1住处的楼宇门、防盗门钥匙及张某1父母住处的防盗门钥匙。 7、马扎二个，孙健当庭确认是作案现场的物品。 8、黑色弹力头绳一个，孙健当庭确认系被害人王某1的物品。 9、火车票一张，被告人孙健当庭确认是其购买的火车票。 10、小米牌黑色手机一部、小米牌手机（后盖为白色）一部、白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陈冰林当庭确认是其作案使用的物品。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视听资料 （1）现场南邻美味宾馆东墙外连续的监控录像资料显示，案发现场南侧人员、车辆的流动情况，其中：2016年9月18日17时19分44秒，夏某由南向北进入案发现场，17时22分48秒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由北向南驶离现场。 （2）现场东北邻鑫鑫平价超市北墙外连续的监控录像显示，现场北侧西商村东西路人员、车辆流动情况，其中：车牌号为鲁Ｃ×××××的黑色桑塔纳轿车，2016年9月18日16时52分30秒由东向西行驶，17时31分49秒由西向东驶离。 （3）现场北邻大洋五金有限公司东墙外连续的监控录像显示，案发现场北侧的人员、车辆流动情况，其中：黑色桑塔纳轿车2016年9月18日16时52分39秒由北向南进入现场附近，陈冰林17时13分35秒由南向北离开现场附近，17时18分49秒由北向南返回现场附近，17时22分43秒由南向北离开现场附近。 （4）现场北邻安舒宾馆北墙外连续的监控录像显示，西商村东西路人员、车辆流动情况，其中：一黑色桑塔纳轿车2016年9月18日16时53分许由东西路向南拐入南北路进入现场附近，17时32分40秒由现场北侧东西路自西向东驶离现场。 安舒宾馆南墙外连续的监控录像显示，人员、车辆流动情况，其中：一黑色桑塔纳轿车2016年9月18日16时53分42秒自北向南进入现场附近；陈冰林2016年9月18日17时16分16秒由南向北离开现场附近，17时18分32秒返回现场附近；17时23分12秒离开现场附近。 （5）现场东南邻宏发超市西墙外连续监控录像显示，现场南侧人员、车辆的流动情况，其中：夏某2016年9月18日17时19分50秒由南向北进入现场；陈冰林16时53分57秒由南往北进入现场附近，17时11分42秒由南往北离开现场附近，17时20分37秒由北往南返回现场附近，17时21分25秒又由南向北离开现场附近；一个黑衣人2016年9月18日17时0分41秒由北向南进入现场，17时20分4秒离开现场；17时22分50秒一黑色桑塔纳轿车由北向南驶离现场。 （6）商家镇盛嘉宾馆连续的监控录像显示，有一黑色桑塔纳轿车2016年9月18日17时24分31秒至30分7秒停在盛嘉北侧的路上，陈冰林与车内人员进行了交流。 （7）商家镇教考中心1号门门口视频监控系统连续的监控录像显示，附近车辆经过的情况，其中：有一黑色桑塔纳轿车于2016年9月18日16时46分45秒至49分11秒停在胶王路北侧路边，有人下车后步行穿越绿化带到达路南侧，不久返回；16时51分17秒黑色轿车从胶王路驶入西商村岔路口，17时32分58秒驶离西商村与胶王路岔路口。 2、电子数据 （1）淄博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淄公电（堪）字［2016］32号、34号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8月29日16时45分至18时45分被告人陈冰林为孙健放风让其进入现场及信息交流的内容；9月15日18时9分11秒被告人孙健告诉陈冰林“不就是叫他又多活两天过个八月十五，有什么？我比他牺牲大了。最多他还有一星期活头他命已经纂我手上了。他车的钥匙在我手上”；9月18日17时12分49秒被告人陈冰林告诉孙健“68号门口有人”。 （2）淄博市公安局文昌湖分局刻录的通话详单（光盘）证实，134××××2335、156××××5657、136××××5226三号码2016年1月1日至9月23日通话的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陈冰林供述：2014年1月，我与丈夫张某2在西侧韩某家房屋里从事驾考科目一、科目四培训，我分发的名片上写着是杨老师，高永祥一直叫我杨姐，我没有告诉他真名。2015年春节期间，我外甥张某1以高价租了我想继续租赁的韩某家房屋，之后因抢生意我和张某1一直矛盾不断。2015年10月，我让高永祥帮忙找人报复张某1，高永祥说找人至少要五千元钱，我同意了。2016年6月20日左右，一个男青年打电话说要帮我出气，后来商定：他让张某1断条胳膊、断条腿，我给他五千元。之后，我了解到那个男青年叫孙健，并开车拉着孙健到张某1及其父母的住处转了一圈，让他认好地点，快点下手。孙健连续几天到杨某2镇找张某1一直没有找到，我害怕认错人，就偷拍了张某1，发给孙健。孙健提出要买一辆车，一千五百元左右，我同意了。7月下旬我在商家镇馆里村东边高速桥下给了孙健1600元（含加油100元）。时间不长，孙健说买了一辆报废的黑色轿车。之后，我与张某1争抢生意又吵架了，我让孙健赶紧动手，孙健说如果下手狠了把张某1弄死了咋办？我说弄死就弄死！我问孙健弄死多少钱，孙健说二万元，我同意了。我和孙健最后商定，我先到张某1的门头观察好，确定店内只有他妻子王某1时通知孙健，孙健到店内先把王某1捆绑起来控制好，等张某1回来后把他砸一顿，如果把张某1打死了，我给孙健二万元。9月18日下午大约4点，我从驾考中心3号门步行往北走，发现只有王某1躺在沙发上睡觉，就打电话告诉孙健。随后，孙健开着桑塔纳轿车从北边过来，停在张某1门头房对面。当时，我在68号灯光模拟训练房，见孙健穿黑色短袖T恤衫、左侧肩部有一个黄色大花朵，浅灰色裤子、戴着白手套进入张某1门头。几分钟后，孙健打电话，让我到张某1店里去，我说68号有人，我怎么进去？不行就别弄了。孙健又打电话，我拒接后给他发信息说68号有人，不行就别弄了。随后，我步行到北边菜市场买菜，买好菜后发现没有带钱，就到68号灯光模拟房向姓张的老板娘借了30元，接着去送钱，走到孙健的车旁时，孙健坐在车里正要启动汽车，孙健给我打电话说那女的死了，你赶紧给我送点钱来，在你家胡同口见面。我赶紧回家拿了二千五百元到了我家北面的巷子口，把钱给了孙健。随后，孙健走到胶王路师专东侧路边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开车赶到胶王路师专东侧路边给他一千元。9月19日9点多，孙健用171开头的号码给我打电话，让我再给他送点钱去，我又拿了一万元到张店公交东站给了他。陈冰林辨分别认出了被告人孙健、高永祥。 2、孙健供述:2016年6月的一天，一个内蒙古姓高的男子说，有个女人跟她侄子闹矛盾，想找人打她侄子，只要把她侄子打了，就给五千元钱，并告诉我那个女人（陈冰林）姓杨及她手机（134××××2335）。 三四天后，我给姓杨女人打电话，她说在外面忙等有空回去再说。过了三四天，我与姓杨女人在淄川吉祥广场见了面，她说出五千元钱让她侄子断根胳膊断根腿，我表示愿意干。 之后，我到商家教考中心三号门对过路西边拍了一张“众成打印社”门头的照片，发给了姓杨女人。当天晚上，杨姓女人开车拉着我去了杨寨卫生院对面生活区一座楼前说，她侄子就住在这座楼西单元二楼西户，她又开车到了杨某2菜市场西北角生活区说，她侄子父母住在进小区大门第一座楼西单元五楼西户，然后又去她侄子的门头前走了一趟，她说停在“众成打印社”门前一辆车牌为鲁Ｃ×××××的咖啡色标致轿车就是她侄子的。 五六月的一天上午，姓杨女人叫我到教考中心，让我认了认他侄子老婆。之后，姓杨女人给我发了她侄子的照片。 之后，我提议买辆车把她侄子撞了，她同意了，后来花一千五百元买了一辆报废的黑色桑塔纳，我偷了白色面包车一副鲁Ｃ×××××车牌，只要去商家镇或杨某2镇我便挂在桑塔纳上。从张店湖田二手车市场回淄川的路上，陈冰林问弄死她侄子多少钱，我说我信用卡欠了近3万元，陈冰林说我要是弄死她侄子就为我还信用卡的钱，我答应了。我们后来商定瞅准她侄子不在门头时，把她侄媳妇控制起来，用她侄媳妇要挟她侄子，再把她侄子杀死，我负责实施杀人，她负责在门头外边放风。 2016年9月初左右的一天上午，姓杨女人说她侄子门头上练车的人不多，让我当天动手杀人，让我等电话再动手，我同意了。当天上午，我开着桑塔纳停在教考中心三号门银都宾馆西侧等着，当时我携带一身捡来的白色羊毛衫、黑色短裙、褐色女士打底裤和特意买的一把粉红色伞、一副女士太阳镜、一个女士假发；下午五点多钟，姓杨女人打电话说她侄子外出陪练了，她侄媳妇一个人在门头里，让我动手，我换上准备好的女人衣服，戴上女士假发，撑着粉红色伞，带着一副女士太阳镜，拿着一根木棍去了姓杨侄子的门头里，因紧张没有动手，姓杨的侄子媳妇看出我是男扮女装了。 过了三四天的下午四点多，我发现她侄子媳妇刚刚离开门头没有锁门外出了，我就进入她侄子门头卧室内，从一张小木茶几拿了三把钥匙，从另外一张茶几灰色女士钱包里拿了二张某6的人民币，就离开了；姓杨女人见我出来了，给我打电话问为啥离开门头了，我说里面没有人。过了一天，我拿着偷来的钥匙，去了杨姓女人侄子楼下，顺利打开了楼宇门和房门，我进房门看了看室内，就离开了。 2016年9月15日，我开着桑塔纳去了杨某2杨姓女人侄子家里，用偷来的钥匙进入他家里，从北侧一间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拿了一把标致汽车钥匙。我找轿车钥匙目的是伺机在姓杨女人侄子的车里杀死他。 9月18日上午，姓杨女的打电话催促赶快杀死她侄子，我开车去了淄川区钟楼办事处东谭村新修的一条南北公路，停车睡觉。睡到16时35分，姓杨女子打电话说她侄子门头没有人练题，她侄子也不在家，让我快过去。我就开着桑塔纳轿车（鲁Ｃ×××××）去商家镇，先在教考中心一号门东侧胶王路北边停下车，到胶王路南侧一个超市花1.5元买了一副白色线手套，后沿着胶王路一个加油站附近北侧岔路口向西进入西商村，再从安舒旅馆十字路口向南拐，把车停在她侄子门头房北侧的路东侧，车头朝南。 姓杨女子从鲁某考中心三号门往北走到我车跟前，说她侄子不在门头里，只有她侄媳妇在门头里，接着姓杨女子朝南走，到了68号超市门口和女老板娘说话，实际上给我望风。 我把白色线手套装在口袋里，把一根木棍放在左侧肋部夹在裤腰带里，然后就下车进了“众成打印社”，快走到第二道门时，姓杨的侄媳妇从第二间屋里出来，我问她认识我吗，她说不大认识。这时，她往外跑，我伸手左手拉着她右手，不让她往外跑，她使劲想挣脱开，我用右胳膊揽住她脖子，同时伸腿伴她小腿，将她摔倒在地，她喊救命，我就用左手捂她嘴，她用牙咬我左手，她趁我不注意站了起来，我用手抓住她头发、胳膊，把她拖到从东往西数第三间屋里，并把木门关上了。她挣脱着站起来，使劲推我右胳膊想跑，我右手碰到了墙上。我把她绊倒在地，双手摁着她头和嘴，用左膝盖跪压着她肚子，她摸了一个木交叉朝我头部右侧打了一下，我把木交叉夺过来扔到一边；我发现冰箱东侧放着一些崂山牌空啤酒瓶，就使劲把她往啤酒瓶处拽，她挣脱着站起来，我接着把她按到地上，她头顶朝西南方向，面朝南，右侧身体着地，等我伸手能够摸到啤酒瓶时，用右手摸起一个空啤酒瓶子打击她头部，啤酒瓶碎了；又摸起一个啤酒瓶朝她头上打，啤酒瓶又碎了，总共摸了三四个啤酒瓶子打击她头部；她躺在地上乱抓我衣服、手臂反抗着，我用手握着带有玻璃碴半截酒瓶朝她肚子乱捅，捅了多少下记不清楚了。她躺在地上还喘气，已经喊不出声了。我跑到西头卧室，从沙发上拿了三件衣服，把其中两件衣服用脚踩着边走边擦地上的血迹，走到东边第二间房子南侧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怕她没死，就用菜刀划了她脖子喉部一刀，并把菜刀放回了厨房。我回到从东边数第二间屋里，用另一件衣服把我踩在地上的血脚印擦了擦。我到最西边卧室从行李箱内翻出一件男式蓝色牛仔裤，套在我穿的有血迹的裤子外面，就离开了。 我离开时，姓杨女人在斜对面门68号超市门前，我开车过去摇下车窗跟她说那个女的躺下了，你给我拿钱。姓杨女人没有说话，她沿南北路往北走。我开车由北往南拐到胶王路向西走了约一百米，又向右绕到了姓杨女人门头北侧，姓杨女人由北向南进入了她门头房，四五分钟后，姓杨女人给了我二千五百元，后又在胶王路北苏路口给了我一千元。 我从西商村由西往东驶至胶王路，开到了东谭村新修的南北公路边，我把车牌摘下来放在驾驶员座位下面，又开车去淄川区朱家社区西侧的排污渠附近，把作案穿的衣服脱下来，换上早准备好的衣服和鞋子，在换衣服时不小心把血粘到了刚换上的一条灰色带白带的运动裤上，我把作案穿的黑色长袖秋衣、一条白色带绿边的运动裤、一双迷彩鞋及从作案地点找的一条蓝色牛仔裤扔到了排污渠内。晚上七点多钟，我把桑塔纳停放在张店区博发市场门口对面的空地，又打的去安乐街靠东头路南一个旅馆入住了21号房间。 9月19日9点多，姓杨女人在张店公交总站东侧的一条东西路上给了我一万元；下午二点多，我把姓杨女人侄子家的钥匙扔到了淄博老公交车站东侧门头内侧从北数第二个垃圾桶内。我又去了张店火车站买了一张当天晚上19点56分开往广东惠州的T396火车票。 我作案时，被那个女的咬破了左手小拇指，左手腕被抓破了，在我去抓她时，她一挣脱我右手手背照墙上碰肿了。 3、高永祥供述：2015年4月，有个40来岁女的（陈冰林）给我一张驾考名片，名片有杨姐的联系电话，之后我参加了她的培训。有一次，她说外甥抢她的生意，想找人打她外甥出气，不白帮忙，并叫我帮忙找找看有谁愿意干。2016年五六月的一天下午，我和孙健说，有个女的和亲戚因生意产生矛盾，想找人打她这个亲戚，干这事也不白帮忙，并把杨姐的电话告诉了孙健。 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与案件事实关联，经质证真实无误，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8年7月2日，被害人王某1父母王某2、彭某，因被告人孙健的父母孙即友、王某3自愿赔偿了16万元，对孙健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孙健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孙健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刑事谅解书、赔偿款收据、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照片等证据证明，已经法庭质证并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再查明，本院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的（2017）鲁03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冰林及其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王某1亲属经济损失11万元。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情况，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陈冰林“没有雇人杀人，也没有望风”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冰林在原一审庭审时称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但辩解没有想杀死张某1，重审庭审时先称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但记不清哪一部分不属实亦未能说明不属实的原因，后称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依照证据规则仅对其供述中有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被告人陈冰林2016年9月20日所做的第一次供述、2016年10月25日所做的第二次供述均供认与孙健进行了商定，如果孙健下手重弄死张某1，陈冰林给孙健二万元，且案发后立即分二次送给孙健3500元，第二天又送给孙健10000元，与被告人孙健供述、扣押现金、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吻合，能够证实被告人陈冰林与孙健共同犯罪故意中包含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现场北邻大洋五金有限公司东墙外和现场东南邻宏发超市西墙外连续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陈冰林案发时在现场经过、逗留的情况，与陈冰林、孙健供述、证人张某3的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冰林案发时实施了望风。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冰林辩护人提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不是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极大的犯罪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冰林当庭提出“没有想杀人、没有望风”的辩解意见，不仅没有证据证实，且与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通话详单及其先前所做供述、被告人孙健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矛盾，且不能作出合乎逻辑的说明，其认罪、悔罪态度一般；被告人陈冰林出资雇凶报复他人，进而与他人预谋产生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积极实施犯罪、支付佣金，致无辜孕妇死亡，其主观恶性和犯罪社会危害性极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健提出“讯问时公安对其殴打或诱供，没有同意弄死张某1，没有故意杀害王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原一审庭审时，被告人孙健称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并对犯罪事实供认；重审庭审时，被告人孙健当庭供述出现反复，不仅对辩解意见未能作出合乎逻辑的解释，亦未能说明翻供的原因和理由。被告人孙健侦查阶段有四次供述，侦查机关讯问时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经查看未发现殴打或诱供的情况：第一次供述供认其与陈冰林商定如孙健让给张某1断腿断胳膊，陈冰林给其五千元，如弄死张某1，陈冰林给其二万元；第二次供述供认是出于赚钱的目的，才帮着陈冰林杀张某1，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控制王某1时因王某1乱叫反抗，一激动把王某1杀了；第三次供述供认陈冰林某其弄死张某1，其提出要20万元，陈冰林说没有那么多钱但同意为其还信用卡近三万元的账，其就答应了；第四次的供述与第三次供述一致。被告人孙健的上述供述与被告人陈冰林的供述基本吻合，且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菜刀、啤酒瓶头玻璃碎块等物证、电子数据、通话详单等证据吻合，能够证实被告人孙健与陈冰林不仅有杀害张某1的故意，且在杀害张某1犯罪过程中杀害了被害人王某1。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健辩护人提出“没有保障孙健申请侦查人员回避的权利，讯问人员没有出示工作证件；第二次讯问有诱供、逼供情形，属非法证据但不申请排除；揭发被告人高永祥犯罪，有立功表现；被害人王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阶段讯问孙健的全程录音录像和有孙健签名、捺印的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侦查人员出示了工作证件，并告知了有关权利，没有证据证实第二次讯问中存在诱供、逼供的情形。被告人孙健如实供述高永祥参与的共同犯罪事实，属同案犯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的范畴，不属于立功。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王某1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冰林、孙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冰林、孙健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冰林某高永祥找人帮忙殴打报复张某1时和被告人高永祥告诉孙健陈冰林欲找人殴打报复张某1时，均仅有伤害故意，而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陈冰林、高永祥、孙健仅在故意伤害范围内具有共同犯罪故意，虽然被告人高永祥对陈冰林、孙健逐步衍化形成的杀人故意并不知情，但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冰林雇凶剥夺他人生命，提起犯意，参与预谋，主动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健主动与雇凶人陈冰林联系，积极参与预谋，多次主动进行犯罪准备，直接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永祥主动向孙健传递犯罪信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冰林的亲属在原一审中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健受雇剥夺他人生命，致一名孕妇死亡，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在原一审附带民事诉讼期间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任何赔偿，重审庭审期间出现翻供不仅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在案的客观性证据及其先前的供述矛盾，虽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永祥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冰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高永祥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 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桑塔纳轿车一辆，被告人陈冰林作案使用的小米牌手机二部（一部黑色，一部后盖为白色）、白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孙健作案使用的三星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桑塔纳汽车钥匙二把、银黑色汽车遥控器一个、赃款11135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波 审 判 员  李思平 人民陪审员  邹玉凤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解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