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民申19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嫦娥，女，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乌金，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新海，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再审申请人杜嫦娥因与被申请人苏乌金、二审上诉人吴新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杜嫦娥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发生时，杜嫦娥与吴新海存在夫妻关系，以及讼争借款发生于所谓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户籍登记信息只是证明公民婚姻状况的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认定杜嫦娥与吴新海存在夫妻关系。且在杜嫦娥缺席审理的情况下，仅凭吴新海的一面之词，认定杜嫦娥与吴新海存在夫妻关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仅凭户籍登记体现的1989年12月18日出生的吴凯茜是吴新海女儿，至多只是体现吴凯茜与户主吴新海的关系，与杜嫦娥与吴新海何时结婚没有必然联系，杜嫦娥也一再强调与吴新海长期不一起生活。（二）两张《借条》间隔四个月，合计高达60万元，已远超农村夫妻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苏乌金负有举证证明杜嫦娥对吴新海的借款知情或存在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也不能排除苏乌金与吴新海恶意串通损害杜嫦娥合法权益的可能。讼争借款达60万元，远超当时农村日常生活开支的需要，讼争借款为吴新海的个人债务，与杜嫦娥无关。（三）原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月利率4％是错误的。首先，虽然原审苏乌金提供吴新海于2013年7月10日、8月10日、9月7日通过农行汇款给其合计36000元，但是吴新海明确否定这些款项是归还讼争借款利息，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吴新海与苏乌金是否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这些汇款是讼争借款的利息是错误的。其次，从证据证明力角度看，银行汇款凭证是间接证据、传来证据，证明力显然低于作为直接证据、原始证据的《借条》，两张《借条》上清楚表明讼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综合两组证据，本案应属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讼争借款也应认定为无息借款。再次，即使2013年6月9日的《借条》能够与吴新海2013年7月10日、8月10日、9月7日通过农行汇款给苏乌金合计36000元相关联，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些汇款与2013年10月9目的《借条》存在任何关联，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9日的《借条》有约定利息，显然是缺乏事实依据的。综上，杜嫦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吴新海在二审中陈述本案60万元借款是用于做生意，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苏乌金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本案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原审对案涉借款是否为吴新海与杜嫦娥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未查清。 综上，杜嫦娥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判长  胡伟荣 审判员  陈建阳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叶玲英 书记员尤惠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31次会议通过，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法释[2018]2号） 为正确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http:?/??/?140.0.1.219:8088?/?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chl&gid=308674&ix=1&w=H4sIAAAAAAAEAAAlAdr+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NjaGwGBAAAADLmlYjlipvnuqfliKs9WEcwNCUgYW5kICAo5rOV6KeE5qCH6aKYPScl5aSr5aa7JScpIAYFAAAADS3lj5HluIPml6XmnJ8GBgAAAAblpKvlprsAAAsBAAD?/??/?javascript:SLC(291593,0)?)》《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http:?/??/?140.0.1.219:8088?/?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chl&gid=308674&ix=1&w=H4sIAAAAAAAEAAAlAdr+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NjaGwGBAAAADLmlYjlipvnuqfliKs9WEcwNCUgYW5kICAo5rOV6KeE5qCH6aKYPScl5aSr5aa7JScpIAYFAAAADS3lj5HluIPml6XmnJ8GBgAAAAblpKvlprsAAAsBAAD?/??/?javascript:SLC(35339,0)?)》《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http:?/??/?140.0.1.219:8088?/?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chl&gid=308674&ix=1&w=H4sIAAAAAAAEAAAlAdr+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NjaGwGBAAAADLmlYjlipvnuqfliKs9WEcwNCUgYW5kICAo5rOV6KeE5qCH6aKYPScl5aSr5aa7JScpIAYFAAAADS3lj5HluIPml6XmnJ8GBgAAAAblpKvlprsAAAsBAAD?/??/?javascript:SLC(2165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0.0.1.219:8088?/?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chl&gid=308674&ix=1&w=H4sIAAAAAAAEAAAlAdr+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NjaGwGBAAAADLmlYjlipvnuqfliKs9WEcwNCUgYW5kICAo5rOV6KeE5qCH6aKYPScl5aSr5aa7JScpIAYFAAAADS3lj5HluIPml6XmnJ8GBgAAAAblpKvlprsAAAsBAAD?/??/?javascript:SLC(297379,0)?)》等法律规定，制定本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 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