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曾用名:张宾），男，1979年6月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玉，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原审被告：卢春梅，女，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武江区。上诉人张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庆玉，原审被告卢春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5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粤0205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李庆玉承担。事实及理由：李庆玉与张斌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时应推定李庆玉知道该转让标的有担保物权，并不能��短期内办理变更登记。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张斌未能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在此情形下，李庆玉并没有要求张斌提供《车辆登记查档证明》，并且张斌在2014年1月购买涉案车辆时的总价款是35万元，两年后的转让价格却只有18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70%。张斌已经按照《车辆转让合同》履行了主要义务，只是有部分附随义务没有履行，车辆已经交付给李庆玉占有、使用，并且也已经及时购买交强险和办理了车辆年审，合同目的已经达到。综上，双方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可以且应该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李庆玉辩称，在签订合同时，李庆玉并不知道车辆还处于供车阶段。当时双方是朋友关系且认为做生意讲求的是诚信，因此并没有当场要求张斌提供《车辆登记查档证明》，待催促其过户时才知道《车辆登记证书》在买车时已经被抵押。对于车辆价款的问题，买卖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二手车本来就没有价格规范。张斌交付车辆后，因其没有按时还款且车辆也存在抵押情形，李庆玉并不能正常使用，只是为了防止车辆老化偶尔使用。因此，我方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是合法有效的，但是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要求终止合同。同时，张斌应退还购车款和2015年至今的车辆年审等费用。原审被告卢春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李庆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李庆玉与张斌之间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并判令张斌退还李庆玉支付的180000元购车款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由卢春梅对张斌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由张斌、卢春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张斌以其曾用名“张宾”作为甲方，李庆玉作为乙方，由李庆玉从张斌手中购买一辆车牌号为粤Ｆ×××××的黑色丰田小轿车一辆，双方约定购车款为人民币180000元。双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合同》。其中《车辆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该车成交后：1、乙方如需办理年审，甲方有义务协助年审所需资料，年审费用由甲方负责；2、如需过户，甲方负责协助过户，费用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当天，车辆即交付给李庆玉，李庆玉支付180000元购车款给张斌，并由张斌出具《收据》一张交由李庆玉收执。该《收据》内容为：“李庆玉粤Ｆ×××××购车款、壹拾捌万元正（欠一套车匙、欠登记证书）”。但由于张斌于2014年1月6日购买该车时，选择分期付款，每月需还款4900元，并将车辆抵押给广汽汇理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由该公司收执。由于到目前为止，尚欠该公司购车款62000元，因而无法赎回《机动车登记证书》，导致车辆无法过户到李庆玉名下。经李庆玉多次催促，张斌至今仍没有协助李庆玉办理过户手续。另查明，张斌的曾用名为“张宾”，有韶关市公安局马坝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佐证。张斌及卢春梅曾于2010年12月5日结婚，后于2016年11月28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李庆玉向张斌购买轿车一辆，有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及张斌出具给李庆玉的《收据》为证，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至于张斌辩称本案系借贷关系，由于其未能提供关于成立借贷关系的借条、将车辆抵押给李庆玉的凭证或者相关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李庆玉提交的《车辆转让合同》与《收据》，无论从合同标的物粤Ｆ×××××黑色丰田轿车一辆，还是交易金额180000元，均能反应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车辆转让合同》与《收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因而，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车辆转让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由于《车辆转让合同》明确了张斌负有“确保该车来源合法、手续真实、完备”及协助李庆玉完成车辆过户的义务。但2014年1月21日该车辆已经张斌抵押给广汽汇理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致使车辆无法过户到李庆玉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李庆玉与张斌签订《车辆转让合同》的目的是使李庆玉通过合同依法取得车辆的所有权，使张斌取得180000元购车款。由于张斌于2014年1月购买车辆时，分期付款并做了抵押登记，直至开庭时尚欠广汽汇理汽车金融有限公司62000元购车款。李庆玉于签订合同时，已全额付清180000元购车款给张斌，并经多次催促张斌履行合同义务，张斌均未积极、及时有效地履行义务，致使合同生效后的两年内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李庆玉要求解除《车辆转让合同》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购车款及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张斌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在合理期限内协助李庆玉将车辆过户到其名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庆玉要求张斌返还其所支付的180000元购车款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卢春梅是否对张斌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庆玉与张斌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属于张斌与卢春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李庆玉对卢春梅是否知晓张斌转让车辆及180000元购车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都负有举证责任，然而李庆玉并未提交相关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庆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李庆玉诉请由卢春梅对张斌返还18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春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张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庆玉与张斌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限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庆玉购车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庆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3470元，由张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斌、李庆玉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是否存在解除事由。2015年12月18日，张斌（甲方）、李庆玉（乙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在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确保该车来源合法、手续真实、完备”并且“如需过户，甲方负责协助”等内容。同日，李庆玉向张斌支付了购车款180000元并实际取得该车辆。虽然双方在《车辆转让合同》中未约定具体的过户时间，但是车辆牌照登记在个人名下，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因此车辆所有权转移后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完善车辆所有权转移的形式要件，不仅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也是行政法规对现机动车所有人的管理性规定。结合本案，因张斌在购买车辆时已经将车辆登记证抵押给了广汽汇理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导致李庆玉在交付全部购车款和实际取得车辆后无法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李庆玉在支付全部购车款后两年多的时间里都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斌认为应当依据车辆仅售180000元而推定李庆玉知道车辆存在担保物权，无法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它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的规定，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存在法定解除事由，李庆玉关于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危 晖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肖卫青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