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502刑初119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男，汉族，1934年2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梁山县，系被害人高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汉族，1938年4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梁山县，系被害人高某5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女，汉族，1966年7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梁山县，系被害人高某5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3，女，汉族，2000年5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梁山县，系被害人高某5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瑞，女，汉族，1994年5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梁山县。被告人蒋先清，男，汉族，1970年1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兖州市，文盲，无业，住兖州市。2015年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7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8﹞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先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孙某、金某、高瑞、高某3、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高瑞，被告人蒋先清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12日20时许，在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八分场原第二百货大楼家属院拆迁楼西单元二楼东户内，被告人蒋先清及王海军、孙成（以上二人已判决）、宋殿发（在逃）和被害人高某5喝酒时，因琐事被告人王海军和高某5产生矛盾，后蒋先清、王海军、孙成、宋殿发共同对高某5进行殴打，造成高某5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5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先清与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孙某、金某、高瑞、高某3、高某1诉称：被告人王海军、孙成故意伤害致高某5，要求王海军、孙成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1620元、抚养费149744元、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29万元，共计120万元。被告人蒋先清否认其实施了殴打高某5的行为；针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应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2日20时许，在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八分场原第二百货大楼家属院拆迁楼西单元二楼东户内，被告人蒋先清及王海军、孙成、宋殿发和被害人高某5共同饮酒时，被告人王海军因琐事和高某5产生矛盾发生口角，王海军、孙成、宋殿发、蒋先清轮流对高某5进行了殴打，期间王海军曾按住高某5的头部往墙上撞击，蒋先清与王海军、孙成、宋殿发离开现场后，高某5在该单元北门口处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5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一、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4（高某5之兄）证实，2015年2月11日左右，东营一个医院给他弟媳打电话称高某5住院了，但是从医院自己走了，他家里人怕出事就让他妹夫周传灵和倪建华到东营找高某5，但没找到。2月14日，他们二人接到电话到殡仪馆经辨认确定死者是高某5。2、证人高瑞（高某5之女）证实，高某5于2014年10月份到东营打工，具体住在哪里她不知情。高某5最后一次跟家里联系是2015年2月7日下午，高某5给她母亲打电话称被子铺盖让别人偷走了，毛衣也让别人穿走了。2015年2月9日晚，她母亲接到东营胜利医院的电话，称其父亲在医院里打了吊瓶，病好了后自己离开医院，医院说是别人在路边发现他的，当时穿的很少，都冻晕了。3、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过年前大约四五天的一天早上八九点钟，她在东营区八分场东二路中国银行东侧拆迁楼附近打扫垃圾桶，一名骑自行车的路人跟她说拆迁楼那里有人死了。在华谊商场工作的一名男子（指牛某）过来扔垃圾，她对该名男子说拆迁楼那里有人死了。但因为她着急干活就没去现场看，她也记不清骑自行车的人长什么样子。4、证人牛某证实，2015年2月14日早上8点50分左右，他出门倒垃圾时，一名女环卫工（证人李某）跟他说附近废旧楼后面死了一个人，他隔着大约20米看到一个男性躺在石头边上，穿着迷彩裤子迷彩鞋子，看到后就接着报警。二、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海军对高某5、宋殿发、孙成、蒋先清进行了辨认；孙成对高某5、蒋先清进行了辨认；宋殿发对王海军、孙成、蒋先清、高某5进行了辨认；蒋先清对高某5、孙成进行了辨认，并经辨认确定王海军即为其材料中所指的殴打高某5的聊城口音的男子。王海军、宋殿发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三、现场勘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14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位于东营市东营区东二路东侧原东营市第二百货大楼家属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摄了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该家属区为开放式住宅区，内有二栋东西向住宅楼，相距25米，多数房间已废弃，楼间地面堆有建筑垃圾。南侧住宅楼呈东西走向，是一座五层、三单元、混凝土结构的楼房，楼房楼道口朝北。该楼房西单元楼道口东侧地面上见有一尸体，尸体为男性，呈仰卧状，头朝西、脚朝东，头部距西单元楼道口1.5米、距楼房北墙0.8米。尸体头部下侧地面上在7×8厘米的范围内见有泊状斑迹（第一处）和带有一红色斑迹3×2×2厘米的石块（第二处），泊状斑迹中夹杂有黑色毛发。尸体南侧楼房楼道口均无门，无固定住户。南侧楼房西单元二楼东户门口朝西，无门，门口内侧见一东西向走廊，走廊南北各有东西相邻的二个房间，走廊东端见一房间。走廊南侧的西侧房间门口朝北，无门，内有灰烬、泡沫板、蓝色木柜、垃圾堆等物品。垃圾堆内距西墙1.05米、南墙1.2米处有一白色塑料瓶盖，上见有红色斑迹（第三处）；室内东墙上距南墙1.8米、距地面0.43米处在16×12厘米范围内见有溅落状褐色斑迹（第四处）；东墙上距南墙2.1米、距地面0.59米处在25×19厘米的范围内见有溅落状褐色斑迹（第五处）；东墙上距南墙2.5米、距地面0.55米处在60×38厘米的范围内见有喷溅状、擦蹭状褐色斑迹（第六处）；东墙上距南墙3.1米、距地面0.29米处在20×20厘米的范围内见有擦蹭状褐色斑迹（第七处）；东墙上距南墙3.7米、距地面0.28米处在5×4厘米的范围内见有抛甩状褐色斑迹（第八处）；西墙上距南墙1.83米、距地面0.55米处在44×73厘米的范围内见有抛甩状褐色斑迹（第九处）；西墙上距北墙0.9米、距地面0.16米处在50×40厘米的范围内见有溅落状黑色斑迹（第十处）；北墙上距西墙1.65米、距地面0.1米处在35×40厘米的范围内见有流柱状黑色斑迹（第十一处）；北墙上距西墙0.15米、距地面0.1米处在65×60厘米的范围内见有溅落状黑色斑迹（第十二处）；南墙上距地面0.83米处见一窗口（宽1.5米、高1.5米），窗口无窗扇。走廊东端的房间门口朝西，无门，室内有人粪便和使用过的卫生纸、水泥块等物品。靠北墙地面上在东西长2.15米、南北长1.1米的范围内见有水泥碎块，水泥碎块间距东墙1.5米、距北墙0.42米处见有南北相邻的二个水泥碎块，北侧水泥碎块大小为9×6×2厘米，其顶部在3×4厘米的范围内见有褐色斑迹、南侧面在2×5厘米的范围内见有褐色斑迹（第十三处）；南侧水泥碎块大小为6.5×8×4厘米，其顶部在1×2厘米的范围内见有褐色斑迹（第十四处）。水泥碎块间地面上距北墙0.66米、距东墙0.7米处在6×5厘米的范围内见有滴落状褐色斑迹（第十五处）；水泥碎块堆南侧地面上距北墙1.42米、距东墙0.61米处在4×5厘米的范围内见有稀释状褐色斑迹（第十六处）。室内北墙上距地面0.83米处见一窗口（宽1.5米、高1.5米），窗口无窗扇。二楼东户其他房间未见异常，二楼西户内无异常，楼房西单元其他住户内无异常。现场勘查人员将上述十六处有褐色斑迹、黑色斑迹处通过实物提取和棉签蘸取的方式予以提取固定。2、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2015年2月14日上午，东营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技术员对位于原东营市第二百货大楼家属区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检验，其中在高某5尸体南侧楼房西单元楼道内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四、鉴定意见1、山东省公安厅鲁公物鉴（毒）字【2015】（04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高某5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8.6ｍｇ／100ｍｌ；未检出安定、氯硝安定、阿普唑仑、艾司唑仑、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成分。2、提取笔录、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遗传）字【2015】063号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前述现场勘察笔录中标注的第一、二、三、五、六、七、八处提取的检材中均检出人血，上述人血与高某5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172796×10的18次方；标注的第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处提取的检材中均检出人血，上述人血与宋殿发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172796×10的18次方；标注的第九、十、十一、十二处提取的检材未得到有效基因分型。高某2、孙某与高某5具有生物学亲权关系。3、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公（东分）尸鉴（法）字【20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高某5尸体进行尸检，高某5右颞部有头皮挫裂伤，左额部皮下出血、面部多处表皮脱落，双下颌部皮下出血，口唇粘膜下出血，其头部有外伤史；解剖见左额部、右颞顶部帽状腱膜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幕下广泛硬膜下出血，分析认为其颅脑损伤达致命程度，死者高某5系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损伤的分布部位、形态特点及其严重程度，体表损伤轻微，颅内损伤重，分析认为其损伤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综上，高某5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4、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出具的关于高某5死亡原因、死亡时间的补充说明证实，高某5的死亡时间24小时以上，且系进餐后6小时以上死亡；高某5头皮挫裂创口系倒地时头部与石块磕碰形成。5、关于高某5死亡原因、损伤机制及致伤工具、死亡时间的会诊意见证实，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滨海公安局、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多名法医会诊，高某5的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高某5右颞顶部挫裂创，深达皮下，创缘不齐，创口周围伴头皮下出血，以上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结合现场勘查及血迹形态，现场石块可以形成；高某5头部损伤表现为头皮出血，解剖见多处帽状腱膜下出血，双侧硬膜下血肿，以上损伤一次作用难以形成，其损伤形态特征符合具有一定平面的钝性物体多次作用形成；高某5面部多处损伤呈片状皮下出血及表皮脱落，以上损伤形态不规则，损伤位于不同平面，一次作用难以形成，符合钝性物体（如徒手）多处作用形成。高某5死亡时间距初检时间2015年2月14日10时超过24小时，死亡时间系最后一餐后4小时以上。五、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宋殿发归案后供称，2014年农历腊月24或25晚上6时许，他和王海军还有王海军一个姓朱的朋友在德州旅馆一起喝了两瓶左右白酒，之后他和王海军商量着一起去了八分场红绿灯北边胜大超市以东一百多米处废弃拆迁楼南边那栋西单元二楼东户找孙成（部分材料中称其为“成子”），当时孙成、高某5还有“小老五”（指蒋先清）正坐在地下喝酒。孙成让他们坐下一起喝，他和王海军、孙成坐在房间的西侧，他在最北边，“小老五”出去一趟回来后就坐在门口高某5的北侧。他们喝了半个小时左右，王海军称高某5骗过他，并和高某5吵了起来互相骂，王海军坐着用脚踹了高某5腿上一脚，高某5站起来后，王海军也站起来打了高某5脸几巴掌，踹了高某5身上几脚，具体踹了哪个部位他没看清。孙成也上去用拳头打高某5的身上，踹了高某5身上几脚，具体踹在哪个部位他没有看清，孙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拿了一把垒墙用的锤子朝高某5头上打过去，高某5一闪打在了肩膀上，他赶紧上去拦住了孙成。当时高某5和孙成、王海军都坐在了地上，他过去拽高某5想让高某5离开，高某5不走，他就用拳头和巴掌打高某5的肩膀和后背。高某5站起来想走的时候，“小老五”拦住高某5不让高某5走，并用拳头打了高某5身上四五拳，踢了高某5身上几脚，具体打了哪个部位他记不清了。之后高某5又坐在地上不走了，他和王海军就站起来回暂住处了，孙成、高某5和“小老五”又坐下继续喝酒，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2、同案犯王海军归案后供称，2015年2月份的一天，他和宋殿发（部分材料中称其为“小宋”）买了一些散装白酒和菜到八分场红绿灯西侧工商银行附近的一个宾馆找一个姓朱的男子一起喝酒吃饭。他们吃完饭后，宋殿发称要去看干兄弟孙成，他和宋殿发便去了八分场红绿灯北侧约200米一个桥北侧小路口向东约几十米路北侧的拆迁楼房，他们去了最前面那栋楼房西单元的二楼东户。他俩到后看到孙成（部分材料中称其为“何飞”）、蒋先清（部分材料中称其为“小老五”）、高某5（部分材料中称其为“小胡子”）三人在那里喝酒，宋殿发向他介绍了孙成，由于跟孙成是第一次见面，他便拿出几十块钱让蒋先清去买了些东西，之后他们继续喝酒。他在喝酒时想到了和高某5之间的事情，心里不痛快就说出来让别人给评评理。其他人听了之后也很生气，孙成拿东西要打高某5，但被宋殿发拦下了，他没注意打没打到。他过去打了高某5的脸几巴掌，宋殿发也往高某5的脸上打了几巴掌，蒋先清还往高某5身上踢了一脚，他没看清踢到了哪个位置，他又往高某5头上踹了四五脚，当时高某5一直坐在地上双手撑地没有反抗。因为当时屋里光线很暗，场面也很乱，他记不清孙成有没有再打高某5，他们打了三四分钟后就走了，他和宋殿发去了阳光旅馆睡觉。他们离开的时候高某5还在地上坐着，还和他们说话了，但他没有听清。3、同案犯孙成归案后供称，2015年2月12日晚上6点左右，他在八分场红绿灯附近遇到了蒋先清（部分材料中称其为“老五”）和高某5，约好回他在东二路与东营河交叉东侧一百米处路北两栋废弃住宅楼南侧楼房西单元二楼东户南屋的住处喝酒，并分别买了点鱿鱼和酒。回到住处后他和蒋先清、高某5开始喝酒。半个多小时后，小宋（指宋殿发）和小宋的朋友（指王海军）过来和他们一起喝酒，在喝酒过程中小宋的朋友拿出钱来让去买酒，他记不清是谁去买了酒。他们继续喝了一个小时，之后小宋的朋友跟高某5吵了起来，称高某5骗他钱，并坐着踹了高某5的肚子一脚，高某5没说话也没还手。之后他们又继续喝酒，小宋的朋友不知为什么又跟高某5吵了起来，还是说高某5骗钱的事情，并站起来踹了高某5左侧胳膊一脚，接着高某5就歪倒在地左侧身体着地了。小宋的朋友又用脚踢高某5左侧肩膀，小宋也站起来用脚踢了高某5后背处七八下，蒋先清也站起来踢高某5右侧肩膀三四下，他从地上起来用脚踢了高某5腹部三四下，后来小宋的朋友又按住高某5的头朝东侧墙上撞了十几下，高某5被打时不说话也不反抗。之后他们四个人都不打了，陆续离开了房间，他离开时看到高某5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墙向北走，但没说话，他没注意高某5身上有没有血。他们离开后，小宋的朋友在桥附近跟他们分开了，他和蒋先清、小宋打车去了东二路与汾河路西北角吃斋饭的地方。小宋先睡了，他和蒋先清一起回去看看高某5怎么样了，但没有找到高某5。他们是从楼前面去他住的地方，没有去楼后面找，因为后面都是建筑垃圾，他们平时都不去。他们打架的时候蜡烛倒了点燃了一床被子，他想把火扑灭但把手烧伤了，由于高某5他们想晚上在那里住，所以他很生气便把被子烧完后离开了。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蒋先清归案后供称，2015年2月12日，他们干完活后，老板把他和小高（指高某5）的工资都给了他，他就到小卖部去换钱，他们在路口处碰见了孙成，孙成称要去喝点酒，他们就都同意了，孙成也是那时才认识小高的。他和小高买了白酒和火腿肠、烟去了孙成在东二路和北二路路口北侧150米处路东侧南边拆迁楼西单元二楼东户的住处喝酒。晚上七八点钟，小宋（指宋殿发）和一个聊城口音的男子（指王海军）喝完酒回去了，聊城口音的男子给他钱让他又买了些酒和烟，之后他们五个人一起喝酒。喝了三四分钟后，聊城口音的男子开始骂小高，称小高骗他，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聊城口音的男子站在小高面前用巴掌打小高的脸部和头部，边打边骂，一直打了十七八分钟。打得小高脸上都是血，小高用手捂着脸说眼睛看不见了，并趴在了孙成的被褥上，孙成很生气就用打火机把自己的被褥点着了。小宋和聊城口音的男子把小高拉到了外面走廊那里，小高靠着墙边站着，用手捂着脸说是眼睛看不见了。他就让孙成到他在吃斋饭的附近废弃楼那里的住处去睡，然后他和孙成、小宋一块打车去了吃斋饭附近的废弃楼的住处去睡觉。孙成害怕小高和聊城口音的男子打的很厉害，说再回去看看，他们便打车回到喝酒的地方，但没有找到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以上证据，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审理认为同案犯宋殿发、王海军、孙成均供述了共同对被害人高某5实施伤害的经过，且均供称蒋先清对高某5实施了殴打行为，虽然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中予以否认，但是结合同案犯供述、现场勘察笔录及高某5的尸体检验报告，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蒋先清对高某5实施了殴打行为。另查明：2015年2月14日9时许，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接群众报警后对该案立案侦查。2015年2月15日21时许，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侦大队民警走访至东二路与东营河交叉口以东100米处一废弃楼房西单元五楼东户（案发现场附近），发现蒋先清形迹可疑，遂将其带回胜利派出所审查。经审查，蒋先清供述了孙成、宋殿发、王海军于2015年2月12日对高某5殴打的事实。当晚22时许，办案人员在蒋先清的带领下到东二路与汾河路路口西北角一空房将孙成抓获。2015年2月16日，孙成、蒋先清被刑事拘留，后于同年3月1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11月11日，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昌国路派出所民警在国际商贸城西停车场巡逻时发现蒋先清神情慌张、形迹可疑，遂将其传唤至昌国路派出所，经上网查询蒋先清为上网逃犯。被告人蒋先清归案后对其殴打高某5的事实未予供认。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过程中未提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供了下列证据：梁山县寿张集镇宋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索引表、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实，高某2系高某5之父、孙某系高某5之母、金某系高某5之妻、高瑞系高某5长女、高某3系高某5次女、高某1系高某5之子。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高某2、孙某、金某、高瑞、高某3、高某1均系高某5第一顺序继承人。高某5户籍登记地址为山东省梁山县寿张集乡宋铺村029号，为农业家庭户口。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先清与他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系因王海军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继而发生口角而引发，王海军率先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加剧了双方矛盾的升级，诱发了多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王海军实施了主要的伤害行为，被告人蒋先清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先清协助公安干警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该部分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丧葬费316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0元，但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考虑到处理高某5丧葬事宜的客观情况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与本地的实际距离，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附带民事部分经调解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与刑事部分一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先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26年10月10日止）。二、被告人蒋先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孙某、金某、高瑞、高某3、高某1丧葬费3162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3762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孙某、金某、高瑞、高某3、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珊珊人民陪审员  任育强人民陪审员  张翠芬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