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44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京庆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张进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系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成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天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梓霖，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祥，男，系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鹤群，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梓霖，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祥，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学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梓霖，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国强，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京庆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成套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重工成套分公司)、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重工集团)、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重型机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7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就合同标的JQS400的交货时间和质量问题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具体理由，上诉人的全部合同设备均是2012年6月已经完成交付，被上诉人未依法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上诉人供应的设备数量和质量依法应认定为符合约定，而原审判决却未结合所有证据、税务相关规定以及行业习惯，全面审查交货的事实，仅进行粗浅审查，背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1）上诉人提交交的送货单，发货通知单（通知单上需方单位虽然是江苏鹏飞集团股有限公司，但其是被上诉人方另一供应商，因为上诉人的设备要与飞鹏公司供应的设备进行组装，上诉人提交的加盖北方重工埃塞俄比亚国家水泥厂项目专用章的《工作联系单》原件证据可以印证）证明原告在2010年6月已经向被告交付了设备。《工作联系单》与上诉人交货单确实存在关联性，原判决并未详细审查，排除疑问，查清事实。（2）上诉人在交货的同月即2012年6月开具增值税发票，随货提交于上诉人，该税票从未被退回，根据合同5.2.3条“交货的同时必须开具增值税发票、货物签收后才于支付完工款”的约定；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征收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工业生产企业购进货物，必须在购进的货物已经验收入库后，才能申报抵扣进项税额”的规定和《关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防伪税控系统开具的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抵扣问题的通知》中“一般纳税人必须自增值税发票开具之日起180日内到税务部门认证，否则不予抵扣进项税额”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依约支付完工款和将征税发票已经抵扣的事实，完全可以说明上诉人确实已在2010年年6月依约交付了合同设备于被上诉人方。原审判决对税务规定和行业习惯非常陌生，增税发票要抵扣必须是货物验收入库，而征税发票抵扣有明确的时间限制，上诉人开具给被上诉人的征税发票其已经抵扣，根据开票时间和抵扣时间的规定，完全能证明上诉人的交货时间，且本案所涉合同甚至其他买卖合同的行业习惯，均是征税发票随货提交，票已收货物必然是随票交付。（3）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并未否认上诉人2010年6月就已经交付了设备，仅仅表示2012年8月发现没有电控柜，而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2012年6月其检验期已过，即便其2012年8月确实有通知原告上述情况，其也应当承担怠于通知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却忽略这一事实，也疏略审查被上诉人为何对上诉人2010年6月已经交的事实予以反驳，却拿不出反驳的证据。而庭审时，又确认合同标的确安又早已全都交付。故原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JQS4000减速机设备交付时间以及被上诉人质量异议时间超过约定检验期，实属粗浅审查导致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上诉人JQS4000减速机设备质保金请求不被支持必须是上诉人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买卖合同中认定产品质量问题必须具备法定或约定的检验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和产品本身确实存在质量瑕疵问题两个条件，否则质量问题不成立；而原审判决仅以异议期提出异议一个条件，就武断的不支持被上诉人支付的质保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质保金的请求的依据仅是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晚于约定的异议期，并未查明上诉人的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按原审判决的裁判思路，买卖合同中只要买方提出质量问题，那质量问题肯定成立，卖方就理所当然的被强加赔偿或扣取货款等不公平责任。（2）退一万步讲，即便被上诉人确实在约定的检验期内就提出质量异议，其质量异议是否成立还需确认产品本身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要求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反驳的理由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原告的产品本身确实存在质量瑕疵，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是其和业主方单方认为，缺乏客观性、中立性、关联性，着实无法证明原告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更无法证明其所谓的损失确实存在，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九条关于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必须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和能力，并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其授权的部门考核合格方可承担产品质量检验工作的规定，被上诉人和业主方均无资质单方认定上诉人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损失更无从说起。更何况上诉人供应给被上诉人的设备是需要安装到其水泥生产线上，安装完成后要进行调试的重型机械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有一些问题是正常的，但并不能因此断定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调试本身是一个反反复复协调和修正的过程。原审判决忽略产品质量问题必须具备的两个缺一不可的条件，错误的认为只要提出质量问题，就应当承担质量问题的责任，更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的审查，即被上诉人北方重工成套分公司和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加入了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的事实。本案所涉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重型的分公司所签，但被上诉人北方重工成套分公司和北方重工多次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进行合同的履行和合同债务确认；同时，根据上诉人举示的其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文件”第17页八项工作的第4项，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北方重工及其分公司确实因为企业改制承接了被上诉人沈阳重型的债务。但根据“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没有明确放弃对被上诉人沈阳重型的权利时，被上诉人沈阳重型应当与被上诉人北方重工及其分公司共同承担合同的履行义务。原审判决并并未就该事实进行审查和认定。四、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举示的重要证据未全面审查。上诉人举示的被上诉人：北方重工成套分公司2015年8月14日签章的“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成套分公司传真文件”证据真实，该传真件内容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方尚欠上诉人货款，而该文件是被上诉人在开庭前就本案所涉合同向上诉人出具的最后一份书面文件，并未提到任何产品质量问题，且本案也查明本案所涉合同下被上诉人方确实尚有98万质保金货款未支付。根椐合同法第11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的规定，法律是认可传真类数据电文的合同及合同履行文件。而传真件对于接受传真的一方来讲，其接受到最原始的文件都只能是复印版本，而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保留的最原始的传真件供法庭查。该传真件不但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也有末付款98万元属实的情况予以印证，故其确实是被上诉人传真于上诉人的文件的事实不可否认。该证据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质保金货款98万元，但原审判决并未依据事实和法律做全面审查。五、原审判决在上诉人有客观证据证明其交货事实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要求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却只字不提其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一规定却分别适用，对上诉人确实不公。综上所述，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并未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且合同标的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条件已经成立，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纠正错误，重新核实案情，全面审查证据，撤销原审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重型机器公司辩称，发票抵扣时间不能证明货到时间，上诉人提出的《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征收管理工作的通知》已被废除，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第8条规定，纳税人购进货物或者接受应税劳务，支付或者负担的增值税额，为进项税额。下列进行税额准予从销项税中抵扣（一）从销售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注明的增值税额即发票先到，货物未到，仍然可以进行抵扣。二质保金支付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设备合同书第5.2.4项的两个条件，现上诉人法证明投产、出厂、时间、质保金支付条件不成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无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北方重工集团和北方重工成套分公司辩称，本案不存在债务加入问题，我方诉讼主体不适格，我方既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也不是付款主体，因此上诉人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京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应付质保金货款980000元；2.判令二被告从2015年11月15日起以逾期应付质保金货款980000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10月28日，原告与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技术工程成套分公司签订设备合同书，双方约定：5.2.3卖方交付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批设备（全部到目的地-天津港）并开据设备全额增值税发票，经买房和项目管理公司审查无误后1个月内，最长不超过2个月，买房支付给卖方合同价格30%的完工款。5.2.4按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设备正常投运一年或设备出厂后2年（已先到期者为准）且无质量问题后，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10%的质量保证金。若出现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买方有权根据质量问题大小扣除相应损失或不予支付全部质量保证金。6.1本合同设备应在买方通知发货之日（发货日期另行通知，以书面通知为准）前发货，保证供货时间的及时性和配套设备的完整性。6.2交货方式：卖方送货至买方指定地点。6.3交货地点：天津港。6.4合同设备交货周期：合同生效后8个月。6.4.2交付日期：以到货通知单为准。后原告将货物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其中减速机JQLX2500F送货单标注日期为2010年6月12日。因合同涉及的设备整机调试，原告方派人对设备进行调试，2013年3月22日反馈问题1、1号磨立减速机配套油站油泵问题，冷却器问题及2号磨立减速机配套润滑站问题。2、生料立磨主减速机润滑油站低压泵出现问题，怀疑贵司配套油站此批配套油站、油泵都存在此问题，望尽快解决。截止开庭时被告尚欠货款980000元。另查，2015年6月3日，被告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注销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技术工程成套分公司，注销后未尽事宜由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再查，重庆京庆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名称变更为原告重庆京庆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设备合同书、送货单、售后服务单、工作联系单、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向被告方催要货款工作联系函、快递单、快递查询单，被告提供的传真件、工作联系单、补充合同、邮件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减速机JQLX2500F交货日期，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减速机JQLX2500F出厂日期最迟应为2010年6月12日，合同约定：待设备正常投运一年或设备出厂后2年（已先到期者为准）且无质量问题后，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10%的质量保证金。现原、被告对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争议，且该设备已经运往埃塞俄比亚，故无法确认设备正常投运时间。根据现有证据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曾于2012年6月11日前向原告主张减速机JQLX2500F质量问题，故应按照约定支付该设备总价的10%质量保证金，即27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费用，原告请求被告从2015年11月15日起计算，予以支持。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费用以2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减速机JQS4000的质量保证金，原、被告对于该套设备出厂日期存在争议，原告在庭审中举证的关于减速机JQS4000的发货通知单记载的合同号、需方单位、收货地址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故对该份证据予以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现原告仅提供合同项下的JQLX2500F减速机的送货单且该套设备的送货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时间周期不一致，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减速机JQS4000的出厂时间。被告于2013年3月22日在售后服务单中反馈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不能证明被告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晚于设备正常投运一年或设备出厂后2年内。故对该套设备的质量保证金不予支持。原告与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技术工程成套分公司签订设备合同书，后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技术工程成套分公司注销，债务由被告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故应由被告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货款。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重庆京庆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70000元；二、被告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重庆京庆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货款资金占用损失费用，以货款2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被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原告重庆京庆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250元，被告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3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主体和责任主体认定问题。根据京庆公司提供的《设备合同书》，应认定沈阳重型技术工程成套分公司与京庆公司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沈阳重型技术工程成套分公司为沈阳重型机器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设立分公司的公司承担。且沈阳重型技术工程成套分公司经沈阳重型申请已依法注销，沈阳重型机器公司为该分公司的民事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和责任主体。关于京庆公司主张北方重工集团和北方重工成套分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应与沈阳重型机器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北方重工集团的重组决定，为做好沈重有限公司的经营合同和债权债务承接工作，并不是确定北方重工集团和北方重工成套分公司承接沈阳重型机器公司的债权债务和合同权利义务，且沈阳重型机器公司申请注销沈阳重型技术工程成套分公司时，也确定该分公司注销后未尽事宜由沈阳重型机器公司负责。一审对京庆公司主张北方重工集团和北方重工成套分公司构成债务加入，请求与沈阳重型机器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焦点问题为京庆公司所供货2台套JQS4000减速机是否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沈阳重型机器公司抗辩不支付该2台套减速机质保金价款是否成立，对京庆公司诉请支付该2台套减速机质保金价款是否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买受人负有质量异议的通知义务，且应该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和标的物存在根本质量问题，买受人对存在质量问题及履行了通知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沈阳重型机器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售后服务单》、《业主扣款凭证》等证据反映出2台套JQS4000减速机存在运行中的维修问题，其中主要为1台JQLX2500F减速机轴承更换问题，根据该些证据不能确定京庆公司供货的2台套JQS4000减速机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也不能证明沈阳重型机器公司明确提出质量异议并通知京庆公司，且沈阳重型机器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未经第三方检测认定。故不能认定京庆公司交付的2台套JQS4000减速机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存在根本质量问题，亦不能认定沈阳重型机器公司明确通知了京庆公司。根据双方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所约定的10%质保金价款付款期限和条件，沈阳重型机器公司应在设备正常投运1年或设备出厂后2年（以先到期者为准）支付，结合京庆公司交货并安装调试时间，该2台套JQS4000减速机设备质保金价款已达付款期限，对京庆公司请求沈阳重型机器公司支付该部分质保金价款亦应予以支持。关于京庆公司所交付的该2台套JQS4000减速机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及是否发生维修和构成违约，京庆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沈阳重型机器公司应另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京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以无法确认JQS4000减速机出厂时间，不能确定是否超过质保期，驳回了京庆公司对该2台套JQS4000减速机设备质保金价款的诉请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76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7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重庆京庆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80000元；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7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重庆京庆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9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重庆京庆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600元，均由沈阳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张维佳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强文清书 记 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