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2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市。投资人：努尔买买提•阿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岱伟，上海紫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加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赵常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长华，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果品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加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派公司”)定作合同纠合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果品厂投资人努尔买买提•阿吉、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岱伟律师，加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长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果品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果品厂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加派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加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于2015年5月立案，直至2016年10月31日才作出判决，超过法定审理期限。此外，一审庭审中法院曾答应将安排专人至新疆就系争设备质量问题进行组织、释明和调解工作，但实际上始终未从事该工作。二、一审判决理由不充分。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国家食品质量与安全监测标准和国际出口质量标准”，一审却以果品厂未能明确机械设备具体的质量要求和适用标准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为由，武断驳回果品厂的诉请。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安装调试结束后，双方代表对设备进行合格验收，双方至今没有进行验收，进一步说明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加派公司违反了合同的质量保证义务，一审法院却对此只字不提。2012年11月6日，加派公司向果品厂发出的“关于追加部分设备的承诺”中明确承认“由于种种原因调试未成功”，并答应额外赠送三台设备，也证明了系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同样将这个对加派公司不利的证据删减掉了。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0月，加派公司向果品厂汇款21.5万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明确是用于购买原材料的钱，双方并无借贷的合意，一审认定构成借款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其将与本案无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引入判决更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加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果品厂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一、关于审限问题。一审审理中由于案情复杂，果品厂申请司法鉴定，故虽然审理时间超过一定期限但并不影响事实审理。二、一审判决理由充分。果品厂在申请鉴定时没有明确鉴定标准，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果品厂无证据证明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2012年11月6日的“关于追加部分设备的承诺”是加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果品厂认为设备出汁率不符合要求，提出一系列不合理请求，诸如不签署合格书、不支付尾款等情况下签署的，加派公司同意提供三台机器，是用以提高机器的出汁率，事实上双方的合同中并未对出汁率有任何约定，加派公司在承诺书中仅表示出汁率不符，并不代表设备质量不符合要求。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质保期，果品厂应当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但设备自交付至今已三年，期间果品厂从未提出质量异议，按规定应视为设备质量符合要求。五、一审支持了加派公司的反诉请求，但加派公司的反诉请求是要求果品厂支付货款307,000元，而非一审判决主文的30,700元，系笔误，请求更正。果品厂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双方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加派公司应退还果品厂价款262.3万元；3、加派公司应双倍返还果品厂定金126万元；4、加派公司应支付果品厂违约金218.4万元；5、加派公司应赔偿果品厂银行贷款利息损失54.24万元；6、加派公司应赔偿果品厂各种经济损失256.6933万元。一审审理中，果品厂对其诉请变更为：1、依法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附件；2、加派公司退还果品厂价款262.3万元；3、加派公司赔偿果品厂经济损失591.2725万元。加派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判令：1、果品厂支付加派公司设备价款205.7万元及利息；2、果品厂在未付清上述款项前，加派公司对葡萄浓缩汁生产线及葡萄浓缩汁调配线设备保留所有权；3、果品厂支付加派公司垫付的设备运输及保险费1.38万元；4、果品厂向加派公司归还借款21.5万元。审理中，加派公司将其反诉请求变更为：1、果品厂给付加派公司价款30.7万元(一审误写为30,700元)；2、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达成的口头协议，果品厂返还葡萄汁生产调配线1套；3、果品厂返还加派公司借款21.5万元；4、果品厂给付加派公司垫付的运费1.38万元；5、加派公司保留葡萄浓缩汁生产线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7日，果品厂与加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1份，约定由加派公司为果品厂生产葡萄浓缩汁生产线1套，合同总金额为210万元；交货时间及方式为收到预付款后100日，付款条件约定为30%为预付款订金，签约后3个工作日支付30%作为设备进度款，30%为发货款，10%为质保金，安装调试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安装调试、培训及验收约定为：1、卖方负责生产线本身安装调试工作，买方负责相关外围配套(水、电)的安装调试；在外围配套工程完好的情况下，买方提出书面邀请，并证明达到安装条件，卖方工程师到现场安装及调试，时间不超过30个工作日；技术培训约定为买方派1－2名工程师至卖方工厂学习，卖方派1－2名工程师负责对买方进行现场指导；设备验收约定为安装调试结束后，双方应组织对设备进行验收，验收合格，买方配合卖方签署验收合格确认证明，并依约支付质保金；同时约定，如延迟交付，卖方应付给买方每一星期按合同总价0.5%的延迟费，如买方推迟任一次付款，应支付卖方每星期0.5%合同总值的滞纳金。如设备达到验收标准并合格，但买方因各种原因不愿出具验收合格证，并拒付款，应支付卖方每星期0.5%合同总价款的滞纳金。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约定为：1、卖方保证货物采用最新材料及工艺制成，符合合同附件规定要求，并保证在安装调试结束，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内运转良好；2、卖方保证在采用优质生产原料和标准操作规范的情况下，该生产线生产的产品质量符合国家相关食品质量和安全检测并达到国际出口质量标准；3、如首年内生产线所生产的产品质量因生产线机器问题而达不到国家相关食品质量与安全检测标准和国际出口质量标准，或生产的产品达不到一年质保期，卖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损失。果品厂与加派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附件载明的内容如下：1、整线包含A、原果受料及原汁榨汁前处理系统(2－3吨/小时)。B、真空浓缩系统(1200L蒸发量/小时)。C、无菌大袋包装系统。D、全线管道等。E、实验室成套检测仪器及设备。F、整线安装调试。生产线系统配置说明载明：1、原料收料槽；2、葡萄去梗机；3、低位提升机；4、检果机；5、破碎机；6、原浆缓冲罐；7、螺杆输送泵；8、预热灭酶器；9、螺旋榨汁机；10、水果前处理集中控制系统；11、酶解系统；12、输送螺杆泵；13、蝶式离心机；14、暂存罐；15、一级反渗透过滤系统；16、双效真空浓缩设备；17、板式杀菌机；18、无菌灌装机；19、杀菌灌装控制系统。签约后，果品厂于同年4月18日付款60万元，5月20日付款60万元，7月19日付款79万元，8月2日付款30万元，9月2日付款3.5万元，9月7日付款4.8万元，合计为262.3万元，其中包含4.35万元运费。同年8月2日果品厂致函加派公司，该函载明，经双方协商，加派公司为果品厂代购部分设备及新增部分设备，清单如下：浓缩锅设备41万元，皮带输送线7万元，空气压缩机3.7万元，锅炉22.58万元，产品检测装置4.37万元，总计78.65万元(已付40万元)，至此设备款总计288.65万元。加派公司已将增加设备与合同项下设备一并交付果品厂。同年8月2日，果品厂向加派公司出具欠条及承诺书1份，该函载明，因项目要求追加的设备款项，待设备运至果品厂，银行贷款到位后，一次性付清38.65万元，加派公司开始安装，原合同质保金21万元，待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一年内付清。此后加派公司将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进行生产，现生产未到达预期，2012年11月6日，加派公司向果品厂出具书面承诺书1份，载明：生产线调试未成功，为确保顺利生产，卖方为买方垫付资金补充购买5吨/小时打浆机1台，2.5吨/小时卧式螺旋离心机1台，3吨/小时硅藻土过滤机一台，该三台设备非买方原计划购买，实为给买方提高出汁率及增加产品品质必须补充设备，所有费用暂由卖方承担，2013年春节前发货，同年9月1日前安装调试。此后，加派公司多次派人调试，未能达到果品厂的要求。为此，果品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4月7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加派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供货义务及代购部分设备和新增设备，计价78.65万元。因调试中果品厂外围配套未准备好，后经努力加派公司调试好设备，并已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但果品厂仍欠加派公司价款55.7万元。2014年间经双方口头协商，果品厂口头向加派公司订购葡萄汁生产调配线，计价款150万元，该设备于2014年9月运至果品厂，果品厂收货后未能付款，加派公司并为此垫付运费1.38万元。2014年10月加派公司出借款人民币21.5万元给果品厂用于采购原料，至今未还。一审审理中，果品厂对涉案设备所生产的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相关质量与安全检测并达到国际出口质量标准提出鉴定申请。为此，一审法院致函果品厂，要求其明确质量鉴定的具体要求及适用标准，无果。一审法院依据果品厂申请及诉讼所涉的证据材料，向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征询，该单位回复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件在现有资料情况下不具备鉴定条件，故该单位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果品厂与加派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应为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果品厂诉称因加派公司所供设备无法生产出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的产品。庭审中，果品厂认为加派公司所供设备出汁率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每4-5吨葡萄出葡萄汁1吨的标准，而其司法鉴定申请中，要求对生产的产品是否符合相关的食品质量标准进行鉴定，且其未能明确具体的要求及适用的标准，致鉴定无法进行，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为加派公司所供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及生产产品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故果品厂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同时果品厂在收取加派公司所供设备后，在作出付款承诺后，未能依约给付价款显属不当，同时对于加派公司垫付的运杂费及借款果品厂依法应予归还，对于2014年间加派公司另行交付的葡萄汁生产调配线，因双方间未订立书面合同，也未形成口头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设备系加派公司赠与果品厂，现果品厂也未能支付价款，故果品厂返还该设备，所涉及运费由加派公司自行负担。对于上述加派公司的反诉请求，其所供证据，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对加派公司要求保留合同项下设备的所有权，缺乏事实与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九条及第二十条第三、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所有诉讼请求；二、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海加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价款30,700元；三、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海加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借款215,000元；四、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上海加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葡萄汁生产调配线1套；五、驳回上海加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71,624元，反诉受理费12,543.20元，合计诉讼费84,167.20元，由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负担(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尚应交付的12,543.20元应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果品厂已支付加派公司设备款为262.3万元，具体为2011年4月18日60万元、5月20日60万元、7月19日79万元、8月2日30万元、9月2日3.5万元、9月7日4.8万元，2012年7月31日25万元(一审法院遗漏此笔款项)，前述款项中包含4.35万元运费。此外，加派公司确曾派员至果品厂进行过设备调试，调试过程中亦有生产出葡萄原汁，但果品厂认为所生产出的葡萄原汁不合格，未达国家食品安全及国际出口质量标准，未出具验收合格证明。除前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20日，加派公司发送给果品厂的一套葡萄汁生产调配线含以下设备：均质机一台、脱气机一台、高速融糖罐一台、三合一玻璃瓶灌装机一台、喷淋式隧道杀菌机一台、喷码机一台、吹干机一台、调配罐一个、5吨罐四个(包括管道泵阀)。2014年11月3日，加派公司向果品厂汇款10万元，付款回单上“用途”记载为“借款或投资款”；同日再次汇款11.5万元，付款回单上“用途”记载为“货款”、“备注”记载为“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系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果品厂主张加派公司所提供的的葡萄浓缩汁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生产出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的产品，并因此提出鉴定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鉴于双方合同中仅约定“质量符合国家相关食品质量和安全检测并达到国际出口质量标准”，该约定并未明确指向具体的某个质量标准，故一审法院要求果品厂提供具体的鉴定要求和质量标准，并无不当。由于果品厂未提供鉴定标准，导致鉴定机构以现有资料情况下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为加派公司所供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及生产产品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故果品厂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的认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审理中，果品厂坚持认为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中包括流水线生产设备没有达到一小时生产产品的量达到三吨的标准，生产出的产品浑浊不清，以及设备不配套、部分设备及环节无法衔接、需人工操作三项问题，并再次提出鉴定申请。然该三项质量异议既非果品厂一审中所主张之质量问题，亦非其一审申请鉴定之内容。更为重要的是，经本院释明，果品厂在二审中所提供的鉴定机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研究基地”，始终无法联系上，导致本院对本案是否具有鉴定条件、该机构是否具有鉴定资质、是否愿意接受法院委托进行鉴定均无法确定，导致二审中仍不具备鉴定条件。在此情况下，本院同样认为，虽在加派公司交付系争设备后双方有过交涉，但仅凭果品厂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已达到果品厂有权解除合同的程度。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果品厂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果品厂关于一审审理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由于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可办理相关手续后依法延长。本案一审审理中双方争议较大，又存在反诉及委托鉴定等法定重新计算审限或扣除审限事宜，且一审法院已依法办理了延长审限的批准手续，故程序并无不当。至于质量鉴定事宜，一审法院也已专程发函要求果品厂明确鉴定要求及标准，不存在未从事组织、释明工作的情况。关于加派公司2014年11月3日汇款给果品厂的21.5万元，虽果品厂主张并非借款，但并无证据佐证其收取该款存在其他依据，相反，加派公司所提供的付款回单则在“用途”栏或“备注”栏明确载有“借款”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就该款果品厂与加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果品厂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该节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果品厂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应予驳回。但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对加派公司反诉请求第一项“给付价款30,700元”及一审判决主文第二条“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海加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价款30,700元”中“30,700元”系笔误，实际应为“307,000元”，理由是：2016年10月14日的第三次法庭审理中，加派公司明确将其反诉诉讼请求调整为“合同和增加的设备307,000元加上之后增加的150万元……截止现在原告仍欠合同项下设备款307,000元”；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总价为288.65万元，减去果品厂已支付的262.3万元，再加上前述262.3万元中包含的应由果品厂另行承担的的运费4.35万元，尚欠合同价款余额即为30.7万元(即307,000元)，与加派公司该部分反诉主张的金额相吻合。基此，本院对该金额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的上诉；二、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三、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更正为“上诉人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上海加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价款30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1,624元、反诉受理费12,543.20元，合计84,167.20元，由上诉人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167.20元，由上诉人阿图什市图革路果品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张蒙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