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波，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欧锐康纺织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山，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首钢第一耐火材料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马德山之子），1972年9月23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马学波因与被上诉人马德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0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学波、被上诉人马德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学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的原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马德山无权占有购房收据、房屋所有权证及《沁慧园购销合同》的原件；2、原审法院对于马德山提交的《沁慧园购销合同》中的变更行为的真实性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对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的房屋及购房款相互返还问题认定错误。马德山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马学波的上诉请求，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马学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德山返还我与北京香福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9日签署的《沁慧园购销合同》、房权证于字第634123**号《北京市房山区房屋所有权证》、购房款收据原件；2．案件受理费由马德山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继曾与郭毓坤原系夫妻关系，马学波系马继曾之子、郭毓坤之继子。2002年1月27日，马继曾去世。郭毓坤与马德山于2003年8月21日结婚。郭毓坤于2016年去世。2001年11月9日，马学波与北京香福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沁慧园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马学波向北京香福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福苑公司）购买位于房山区于庄村沁慧园小区6号楼3门4层401号房屋（以下简称401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84．92平方米，总价款为103602元，香福苑公司应于2001年11月15日前交付房屋。马学波于2001年11月8日交纳购房款10000元，于2001年11月12日交纳购房款93602元。香福苑公司交付房屋后，该房屋由马继曾、郭毓坤居住使用。马继曾去世后，郭毓坤继续使用该房屋。房屋目前由马德山管理使用，房屋相关手续包括《沁慧园购销合同》、房屋所有权证、购房款收据等均由马德山持有。《沁慧园购销合同》的购买方为马学波，该合同上有两处手写添加的内容。一处位于合同封面，内容为：“声明：从即日起，本房产已归我所有，无论在我接手前后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如：水电费、取暖费、物业费等），均由我负责交纳。郭毓坤2004．2．19”。另一处位于合同正文文本第一页，内容是：“马学坡于2004年2月19日转让给郭毓坤。身份证：×××。地址：西城区大拐棒胡同10号。电话：8386****。郭毓坤2004．2．19”。此处文字加盖有香福苑公司的公章。2004年2月19日，郭毓坤向香福苑公司交纳“过户费”1000元。另，该合同正文文本第一页的左侧，粘贴了一张“房产变更证明”，其上记载：“沁慧园小区6号楼3单元401室建筑面积84．92平米房屋所有人郭毓坤已经去逝，于2017年2月17日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其配偶马德山。接手人身份证：×××。接手人原地址：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735号。接手人电话：135XX****XX。接手人签字：马德山。日期：2017．2．17。证明单位：于庄村委会。经办人：刘江。”其上加盖于庄村委会房产转让专用章。2017年2月17日，马德山向于庄村委会交纳“房屋变更费”11039元。2001年11月12日，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人民政府就401号房屋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其“房屋所有权人”一栏记载“马学坡变更为郭毓坤”，后加载一项“郭毓坤变更为马德山，2017年2月17日”，附记一栏注有“马学坡于2004年2月19日转让给郭毓坤”，并加盖了香福苑公司的公章。马学波曾于2016年起诉香福苑公司、马德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因不能证明香福苑公司在与马学波签订《沁慧园购销合同》时具备商品房建设和销售的合法手续，双方签订的《沁慧园购销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以（2016）京0111民初6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香福苑公司与马学波于2001年11月9日签订的《沁慧园购销合同》无效，但考虑到香福苑公司未到庭应诉且房屋由马德山管理控制的事实，该法院对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问题未予一并解决。经法院向沁慧园小区房屋管理经手人刘江调查，其告知法院：“401号房屋是2001年11月9日香福苑公司卖给马学波的，2004年2月19日由马学波转让给郭毓坤，郭毓坤死后，2017年2月17日房屋登记变更为马德山。该房屋无大产权，不能上市交易。香福苑公司已经从小区撤出，提供不了该公司的联系方式，现由于庄村委会负责小区管理。房屋的转让、变更登记均需履行一定的手续，如若涉及房屋转让，转让方与受让方均应持有效证件到场办理，2004年5月前不需当事方签字确认，2004年5月后需当事方签字确认；如若涉及房屋继承，原产权人去世，需继承人持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房屋手续办理变更登记。401号房屋在2004年转让和2017年变更时均按要求交纳了相应的费用。2004年房屋转让时，马学波本人到场了。房屋转让、变更手续均无需换发新证和新合同，只是在原证和原合同上记载变更情况。”现马学波认为马德山对《沁慧园购销合同》、房屋所有权证、购房款收据等房屋相关手续原件无权占有的行为造成了其无法向香福苑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后的赔偿事宜，故形成本诉。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学波与香福苑公司签订的关于401号房屋的《沁慧园购销合同》无效，但对于2004年2月19日马学波将401号房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郭毓坤的转让行为、2017年2月17日401号房屋的权利义务人变更为马德山的变更行为均未被撤销或被确认为无效，房屋一直由郭毓坤、马德山居住使用，香福苑公司、于庄村委会均在原《沁慧园购销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上做了备注记载，原合同和所有权证已发生了记录变更，郭毓坤、马德山均为此按照香福苑公司、于庄村委会的要求交纳了房屋转让、房屋变更的费用。一方面，马学波所称的作为房屋权利凭证的购销合同、所有权证均发生了变化，已经不是所谓的“原物”，另一方面，马学波与香福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其可以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直接与香福苑公司协商或诉讼处理合同无效后的房屋及购房款的相互返还问题。因此，马学波要求马德山返还401号房屋的《沁慧园购销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及购房款收据原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马学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马德山持有的马学波与香福苑公司签订的《沁慧园购销合同》原件、香福苑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据及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应否返还给马学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虽最初由马学波向香福苑公司购买，但根据马德山提供的证据显示：马学波已于2004年2月19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郭毓坤，产权已归郭毓坤所有。转让记录中虽无马学波的签字，但其将购销合同、收据、所有权证均交与郭毓坤，且沁慧园小区房屋管理经手人刘江证明在2004年5月前房屋的转让、变更登记不需当事人签字而只需双方持有效证件到场办理，再结合购销合同及所有权证上的变更手续、马学波在郭毓坤在世时未主张自己的权利不合乎情理等，本院认定马学波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郭毓坤。因涉案房屋已不属马学波所有，其无权再向马德山主张索要购销合同、收据及所有权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学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马学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翟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