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3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慧明，男，1973年2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春晔，女，1974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恩，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健，男，1973年6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审被告：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支塘镇思成路1号。法定代表人：鲍庆义。上诉人鲍慧明因与被上诉人宋春晔、原审被告温健、原审被告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鲍慧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宋春晔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春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计算复利超过24%，有违司法解释规定。一审确认温健于2011年向宋春晔借款900万元，约定年利率36%。2013年2月，鲍慧明与温健、宋春晔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51万元，该金额系温健与宋春晔在鲍慧明不在场情况下结算后得出的金额。温健与宋春晔在一审中明确751万元中包含利息，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前期年利率不能超过24%，超过年利率24%的不能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温健与宋春晔约定的利率36%，远超过24%，而宋春晔与温健对751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构成又无法作出明确说明，法院应按年利率24%进行结算再确定本金。二、温健向宋春晔借款9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息已全部归还。三、一审认定温健于2011年7月21日支付宋春晔的150万元、于2011年12月23日支付宋春晔的100万元系归还晔鑫公司的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温健与宋春晔及她控制的晔鑫公司之间曾有数十笔往来，宋春晔在一审中明确陈述个人借款与公司借款是两个单独借款，个人的借款偿还至个人，公司的借款偿还至公司，并不混同。温健与晔鑫公司有其他借款往来，温健在归还时均是直接归还到晔鑫公司账户。温健在公安机关三次陈述笔录前后不一，矛盾百出，宋春晔在一审中对借款1000万的陈述前后不一，温健陈述与宋春晔陈述亦有矛盾，故温健在公安的三次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忽视三份笔录整体存在的问题，凭部分陈述就认定该两笔借款系归还晔鑫公司借款系认定错误，应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宋春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春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健归还借款301万元；2、判令温健支付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借款利息316.7万元及2017年1月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期间以30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判令温健支付律师代理费164040元；4、判令鲍慧明、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对温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用由温健、鲍慧明、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温健与宋春晔存在资金往来。2011年1月25日，宋春晔通过其本人账户转账给温健560万元，通过其丈夫张军的账户分别转账给温健4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上述合计900万元。2011年1月26日，温健向宋春晔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宋春晔借款人民币壹仟万整，期限二年，利率36%，利息半年支付一次，用于安徽滁州房产项目，到期一次还本。借款人：温健2010.1.26”，上述借条中除温健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系手写，其余内容均系打印形成。宋春晔陈述，借条中的日期是温健弄错了，应该是2011年1月26日。一审另查明，2013年2月，温健（甲方、借款人）、宋春晔（乙方、出借人）、鲍慧明（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丁方、连带责任保证人）四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载明：“甲、乙、丙、丁方各方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借款，丙、丁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达成以下协议（其中丁方已取得股东鲍庆义330323197510027932、鲍瑞理330323197202238017一致同意）供甲、乙、丙、丁各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条款1、甲方向乙方借到人民币（大写）柒佰伍拾壹万元整（小写:RMB751万元整）。2、全部借款及约定利息甲方应于2014年1月31日前归还乙方。具体计息方式及还款计划如下：a甲方于2013年6月30日前归还本金151万元，如按期足额归还，对该151万元不计利息。否则，对该151万元甲方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全部归还期间的利息。b甲方于2014年1月31日归还本金600万元，对该6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2月1日到2013年7月31日不计息，从2013年8月1日起到2014年1月31日利息按24%计息，同600万元本金一并支付给乙方。如甲方在2014年1月31日前提前归还本金，则提前归还部分自实际归还之日起不再计息。如甲方任一期不按期足额归还本息，乙方可要求对所有借款、利息（扣除已归还部分）一并归还，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二条保证条款1、保证人丙、丁两方同意为借款人甲方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利息、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2、本保证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其他条款，其他条款无效不影响本保证条款的法律效率。第三条其他条款1、本合同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2、本合同一式六份，各方及鲍庆义、鲍瑞理各执一份。甲方（签字）：温健乙方（签字）：宋春晔320520197401138122丙方：鲍慧明丁方（盖章）：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丁方股东签字：鲍庆义鲍瑞理”。2014年1月24日，温健（甲方）、宋春晔（乙方）、鲍慧明（丙方）、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丁方）四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就甲方向乙方借款751万由丙、丁两方提供担保一事，四方于2013年2月份订立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对相关事宜进行约定。现由于甲方未按期足额归还本息，经四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定，截至2014年1月24日，甲方仅归还了50万本金，尚有701万未还，对于本协议订立之前的利息按50万计算。（2）对于上述借款按下列方式归还。（a）2014年1月30日前归还100万；（b）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50万；（c）2014年12月30日前归还100万；（d）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100万；（e）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100万；（f）剩余款项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3）本协议订立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在2016年12月30日前一并支付，如甲方未能按上述期限足额归还本息，利息自本协议订立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4）甲方有任一期未按期足额归还本息，乙方有权就所有本金及利息（扣除已归还部分）一并要求甲方归还，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由甲方承担。（5）在甲方按期足额归还本协议约定截止2015年12月30日前的本金的情况下，甲方可以滁州鼎盛鑫城的门面房折抵剩余借款及利息，但具体门面房的位置、结构、面积、价格必须取得乙方同意，否则乙方有权不同意折抵。（6）丙、丁两方对上述借款为甲方向乙方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所有借款、利息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担保期限为四方订立借款担保合同之日起至本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二年。（7）本协议一式4份，自四方签章及甲方按期将第一期100万元足额支付给乙方后生效”。后借款人及担保人未按约定偿清借款，宋春晔向担保人鲍慧明、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催讨。鲍慧明于2016年1月12日向宋春晔发送了《联系函》，载明：“宋春晔：根据贵我等四方《补充协议》，对于2016年底前的款项，我方已努力足额支付。此后的协议履行，通过双方律师也在协商。为从速解决问题，我方可提供滁州鼎盛新城天长西路110号（209）号、天长西路188号（206）号、天长西路190号（207）号、天长西路192号（208）号、天长西路198号（203）号、天长西路100号（204）号、天长西路104号（206）号、天长西路106号（207）号门面房用以抵偿，价格再行协商，请考虑”。后各方未能协商一致，宋春晔委托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164040元。一审审理中，鲍慧明提交了其本人及温健向宋春晔转账资金的银行交易凭证，用以证明借款本息均已经还清，约定利率36%超过了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根据鲍慧明方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一审汇总如下：            交易日期              转出户名              转出账户尾号              转入户名              转入账户尾号              金额（元）                  2010.1.4              温健              0416              张军              0118              3000000                  2010.2.8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450000                  2010.7.1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75000                  2010.8.3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75000                  2010.9.1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75000                  2010.9.21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20000                  2010.10.8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75000                  2010.10.25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7000                  2010.10.25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1000000                  2010.11.5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2000000                  2010.11.12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601200                  2010.12.1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75000                  2010.12.13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500000                  2010.12.13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1000000                  2010.12.15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1000000                  2011.1.4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75000                  2011.1.19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4000000                  2011.1.19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1550000                  2011.7.21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1500000                  2011.8.19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1120000                  2011.8.30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500000                  2011.9.15              温健              0416              宋春晔              3316              1000000                  2011.11.4              温健              0416              宋春晔              9610              32000                  2011.12.23              温健              0416              宋春晔              9610              1000000                  2012.3.8              温健              0416              宋春晔              9610              500000                  2012.8.20              温健              0416              宋春晔              9610              300000                  2013.1.8              温健              0416              宋春晔              0019              2000000                  2013.1.8              温健              0416              宋春晔              0019              1000000                  2013.9.17              温健              0416              宋春晔              0019              300000                  2013.10.10              温健              0416              宋春晔              0019              90000                  2014.4.30              温健              0416              宋春晔              0019              500000                  2012.5.25              张喜华              7923              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              2811              2500000                  2014.1.30              张喜华              7923              宋春晔              9610              1000000                  2014.1.30              张喜华              7923              宋春晔              1072              1000000                  2014.12.31              项林芬              8582              宋春晔              0019              1000000                  2015.7.16              鲍慧明              1759              宋春晔              0019              500000                  2015.8.10              鲍慧明              1759              宋春晔              0019              500000                  2015.12.30              鲍慧明              1759              宋春晔              0019              500000                  2016.1.29              鲍慧明              1759              宋春晔              0019              500000      宋春晔亦向一审提交了其向温健及温健指定的账户转账资金的银行交易凭证。根据宋春晔方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一审汇总如下：            交易日期              转出户名              转出账户尾号              转入户名              转入账户尾号              金额（元）                  2009.12.31              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              4658              温健              0024              500000                  2009.12.15              张晓梅              6715              温健              0416              1000000                  2009.12.31              张军              0118              温健              0416              2500000                  2010.2.1              张军              0118              温健              0416              500000                  2010.2.1              张晓梅              6715              温健              0416              1400000                  2010.2.11              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              4658              温健              0416              500000                  2010.4.8              宋春晔              3316              温健              0416              1000000                  2010.10.15              张军              0118              温健              0416              1000000                  2010.11.2              张军              0118              温健              0416              2000000                  2010.11.10              宋春晔              3316              温健              0416              600000                  2010.12.13              张军              0118              温健              0416              500000                  2010.12.13              张军              0118              温健              0416              1000000                  2010.12.13              张军              0118              温健              0416              1000000                  2010.12.27              宋春晖              0216              温健              0416              1000000                  2011.1.25              宋春晔              3316              温健              0416              5600000                  2011.1.25              张军              0118              温健              0416              400000                  2011.1.25              张军              0118              温健              0416              1000000                  2011.1.25              张军              0118              温健              0416              1000000                  2011.1.25              张军              0118              温健              0416              1000000                  2011.7.20              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              0038              温健              0416              1500000                  2011.7.22              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              0038              温健              0416              1000000                  2011.9.9              宋春晔              3316              温健              0416              1000000                  2011.12.15              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              0038              温健              0416              1000000                  2012.5.16              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              4658              温健              0416              3500000      一审庭审中，宋春晔陈述，鲍慧明提交的还款凭证，大部分款项与本案是无关联的，其与温健有过其他的资金往来，温健到其这边借用资金，这些都是发生在2013年1月份之前，也就是订立借款担保合同之前，在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时候是对1000万元的结算，2013年1月份之前温健与宋春晔的其他经济纠葛都已经结清了。2014年1月24日的《补充协议》是宋春晔与温健的最终结算，之后温健共计还款450万元。但宋春晔一直未能明确温健每笔还款所对应的借款。有关案外人账户的资金往来，宋春晔认可2014年12月31日温健通过项林芬的账户归还了100万元，2014年1月30日温健通过张喜华账户归还了100万元，上述两笔钱系归还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但2014年1月30日张喜华账户转账至其尾号为1072的账户上的100万元并非归还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而是归还的2011年9月9日温健向其所借的1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11日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分别转账给温健的50万元、50万元，系其通过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借给温健的。2012年5月16日，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转账给温健的350万元系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临时借给温健的，该款由温健于2012年5月25日通过张喜华账户归还250万元至宋春晔账户，另外通过江苏金马纺织有限公司归还了100万元。2011年7月20日、7月22日、12月15日，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分别转账给温健的150万、100万、100万，系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临时出借给温健的，温健分别于2011年7月21日、9月15日、12月23日转账归还了1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至宋春晔账户。另外，张晓梅、张军、宋春晖与温健账户资金的往来都是其与温健的往来。对此，张晓梅、张军、宋春晖明确表示认可。关于1000万元借款的具体组成，宋春晔陈述前后不一。第一次庭审时宋春晔陈述：2010年4月8日宋春晔通过自己账户转账了100万元给温健，2010年10月15日、11月2日、12月13日、1月25日，宋春晔通过丈夫张军账户分别转账了100万元、200万元、250万元、340万元给温健，上述合计990万元。另外2010年5、6月间，宋春晔交付了现金10万元给温健。第二次庭审时宋春晔陈述：2010年4月8日宋春晔通过自己账户转账了100万元给温健，2011年1月25日，宋春晔通过自己账户转账560万元给温健、通过张军账户转账340万元给温健，合计1000万元。2017年6月13日、7月11日、7月14日，温健三次在常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一审调取的询问笔录中，温健就上述借款事宜作了陈述，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鲍慧明是朋友关系，2000年就认识的。和宋春晔是在2008年左右认识的，当时我在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公司部做副总，主要负责中信银行对公的贷款事宜。宋春晔经营晔鑫时装公司在中信银行公司部做贷款，是我经办的……2009年末开始我问宋春晔借款，2010年6月底，我结欠宋春晔300万元，时间长了，开始和她约定利息，每月我付息7.5万元……此外我跟宋春晔有过其他借款往来……大约在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当时宋春晔一直问我要钱，我当时还不上，宋春晔要求有个保证叫我找个担保人做保障，我就找到鲍慧明商量了，他同意，然后我们在虞山镇银座宾馆的四楼鲍慧明的办公室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书，当时我的借款本金是650万元，加上未付利息101万元，总的借款担保金额是751万元，鲍慧明签字做担保人的……我们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后，按照协议书上到2014年1月到2016年12月底鲍慧明代还款450万元，我们还在2014年1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是450万元还清，余下的钱款以滁州的门面房来抵清，但到2017年4月份宋春晔去常熟人民法院起诉我和担保人鲍慧明了……”。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在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1月份，我总的问宋春晔借款本金600万元，截止2013年1月份未付利息151万元。因为当时借款担保合同上明确宋春晔叫我们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先归还本金151万元，这笔实际上是我欠她的借款产生的利息……我和宋春晔之间的借款是没有借据，也没有记账的，当时我们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体现在银行流水及口头上约定的，现在银行流水上没有详细的交易对手记录，我就不能对双方的资金往来进行核对了……600万元本金具体怎么组成的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和宋春晔在2009年12月至2013年1月底前资金往来2000余万元，截止2013年1月底我结欠宋春晔本金600万元，当时还结欠她利息151万元，这个宋春晔也是清楚的，我们写担保协议书时我和宋春晔二人口头对账也是认可的，但鲍慧明不是清楚的。对于具体的我向宋春晔的每笔借款的金额、日期，对应的每笔还款金额、日期，因为我没有记账、银行流水不清，我现在无法详细说清了……”。第三次询问笔录中陈述：“短期借款是没有写借据的，我现在想起来应该写过一张的，当时我也没有留底的，是在2011年1月份写过宋春晔借条的，后来2013年1月份做担保协议后宋春晔将借条原件还给我了。（出示日期为2010.1.26温健、宋春晔的借条，你看下这张借条形成的情况？）我看过了这张借条的复印件（2分钟）。这张借条是我问宋春晔借款后本人书写后给宋春晔的，当时这借款的1000万元是投资到滁州房地产用途的，打款日期是2011年1月25日宋春晔转我900万元，加上我在2010年间有一笔未结清的100万元借款，总计1000万元。虽然借条上利息约定年息36%，但实际我们口头约定为20%，这笔1000万元资金是用作滁州房产公司，滁州房产公司由鲍慧明出面的，我没有名字出现在公司的股东，我要从中挣点利差，所以借条上年息为36%，滁州房产公司支付我年息为36%……我和宋春晔在2009年12月至2010年底我问宋春晔有借有还结欠本息655万元，（2011年1月19日）归还本息555万元后结余本金100万元，这100万元归到1000万元的借款中了，至于2009年至2010年12月间借、还款项我也没有记账，具体的每笔借、还的金额、日期记不清了……”。温健在询问笔录中对其与宋春晔的部分资金往来情况作了说明，但部分内容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关于2011年1月26日之后、《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之前温健转给宋春晔的资金用途，温健作了明确表示的有：2011年7月21日的100万元，是归还2011年7月20日宋春晔通过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借给其的100万元；2011年8月19日的112万元，是归还2010年7月22日宋春晔通过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借给其的100万元借款的本息；2011年9月15日的100万元，是归还2011年9月9日宋春晔借给其的1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的100万元，是归还2011年12月15日宋春晔通过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借给其的100万元。关于2011年8月30日的50万元、2012年3月8日的50万元、2012年8月20日的30万元，温健表示这些都是付的利息，对应的是哪些借款分不清楚，应该是总的借款的650万元（2010年6月底前的借款300万元、2011年1月25日的345万元、2012年5月4日的5万元）的利息。关于2013年1月8日温健共转账给宋春晔的300万元，温健第一次笔录中陈述是归还宋春晔2010年12月27日、2011年10月17日借给其的100万元、200万元；第二次笔录中陈述是归还2012年5月16日其向宋春晔的借款350万元。上述款项中，温健明确陈述为利息的款项130万元，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款项300万元，合计430万元。2018年1月24日，温健来一审表示，1000万元的借款实际上只收到本金900万元，2011年下半年还了450万元左右，2013年1月8日还了300万元，之后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上写的751万元具体怎么组成的忘记了，2014年1月30日其通过张喜华账户转账了两笔100万元给宋春晔，共计200万元均是对《补充协议》的还款。对此，张喜华明确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宋春晔与温健全部的资金往来，因双方就其中各笔款项的用途未能明确一致，一审无法对双方的全部资金往来重新清算，《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宋春晔与温健就双方借款往来对账后所确定的还款计划，是合同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一审予以认定。鲍慧明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故温健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鲍慧明、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按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鲍慧明辩称借款已全部还清依据不足，且该说法与《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鲍慧明在2016年1月12日的《联系函》中明确表示《补充协议》约定的2016年前的款项已足额支付，此后的协议履行通过双方律师在协商，且明确表示愿意以门面房若干抵偿。综上，一审对于鲍慧明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补充协议》签订后温健、鲍慧明的归还情况，双方确认一致的是：2014年1月30日温健通过张喜华转账还款100万元至其尾号9610的账户；2014年4月30日温健转账归还利息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鲍慧明通过项林芬的账户转账还款100万元；2015年7月16日鲍慧明转账还款50万元；2015年8月10日鲍慧明转账还款50万元；2015年12月30日鲍慧明转账还款50万元；2016年1月29日，鲍慧明转账还款50万元。上述合计还款450万元。关于2014年1月30日，温健通过张喜华账户转账至宋春晔尾号为1072账户的100万元，鲍慧明认为是归还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宋春晔认为是归还的2011年9月9日温健向其借的100万元。对于宋春晔的说法，由于一审庭审中，宋春晔已明确表示2013年1月份之前其与温健的经济往来已经结清，借款担保合同对1000万元借款进行了结算，根据温健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2011年9月15日其转账给宋春晔的100万元系对2011年9月9日100万元的归还，故宋春晔关于争议款项的说法缺乏依据，且与事实不符，一审不予采信。2014年1月30日温健通过张喜华账户转账至宋春晔尾号1072账户的100万元应是对《补充协议》约定款项的归还。综上，补充协议签订后，温健、鲍慧明共计归还了本金500万元、利息50万元，温健尚欠宋春晔借款本金201万元。关于利息，宋春晔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实质上是要求被告承担因未按约定足额偿还欠款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因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3）本协议订立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在2016年12月30日前一并支付，如甲方未能按上述期限足额归还本息，利息自本协议订立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4）甲方有任一期未按期足额归还本息，乙方有权就所有本金及利息（扣除已归还部分）一并要求甲方归还，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由甲方承担”，故宋春晔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但根据一审已认定的还款情况，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合计为2505440元，此后的利息以20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关于律师代理费，宋春晔主张16404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该项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江苏省律师服务费收费相关标准，故一审予以支持。鲍慧明、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按约定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温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宋春晔借款本金201万元；二、温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春晔利息2505440元，并支付以20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温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春晔律师代理费164040元；四、鲍慧明、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对温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宋春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8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1487元，由宋春晔负担11951元，温健、鲍慧明、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负担495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鲍慧明提出的温健于2011年7月21日支付宋春晔的150万元、于2011年12月23日支付宋春晔的100万元应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问题。因宋春晔、温健一致确认该两笔款项系温健分别归还宋春晔通过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短期出借的相应款项，且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向温健转账时间与温健向宋春晔转账时间上相吻合、金额上相一致，另外上述两笔款项往来时间发生在鲍慧明对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签字确认之前，故对鲍慧明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宋春晔在一审确认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确定的751万元借款是对温健2011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条所涉1000万元借款的结算，2013年1月份之前其与温健的其他经济往来已经结清。对该借条载明的1000万元出借款项，宋春晔的代理人在一审中陈述，系宋春晔与配偶张军于2010年4月8日转账给温健的100万元、2010年10月15日转账给温健的100万元、2010年11月2日转账给温健的200万元、2010年12月13日转账给温健的250万元、2011年1月25日转账给温健的340万元、2010年5-6月间现金交付的10万元；宋春晔本人在2017年7月12日常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系其与配偶张军于2011年1月25日转账给温健的900万元及2010年4月8日其转账给温健的100万元；温健本人在2017年7月14日常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系宋春晔2011年1月25日转账的900万元及其在2010年间一笔未结清的100万元借款；温健本人在本案一审中陈述，其与宋春晔2011年1月25日约定借款1000万元的，但当天只收到了900万元，其出具1000万元是因宋春晔告诉其过几天会再给其100万元的，与在公安机关陈述不一致是因为当时没有去核实所有的对账单。宋春晔的代理人与宋春晔本人对本案借条载明的1000万元借款构成陈述不一致，因当事人本人是案件事实的亲历者，且宋春晔本人陈述的转账时间与温健出具借条的时间相一致，故应采信宋春晔本人对案件事实的相关陈述。虽温健本人对本案借条载明的1000万元借款构成的陈述前后也不一致，但对于温健与宋春晔陈述一致的事实应予采信，再结合宋春晔在温健出具借条后亦曾向温健有过100万元的转账，故应认定本案借款担保合同是对温健与宋春晔2011年1000万元借款的结算。在借款本息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对借款人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款项，已给付的款项双方未做明确约定且无法确定究竟为本金抑或利息，超过年利率24%部分依法抵扣本金。本案中，案涉借条出具之日至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之日的两年期间内，除宋春晔陈述的其通过常熟市晔鑫时装有限公司与温健的几笔转账往来外，温健向宋春晔的其他几笔转账应为温健的还款。因双方就各笔款项的用途未能明确一致，无法确定上述还款究竟为归还本金抑或利息，依照案涉借条关于利率与利息支付的约定，本院对温健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部分依法抵扣本金。经核算，各方当事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中对前期借款结算后确定的数额并未超过本院核算的结欠本金数额，故应对各方在借款担保合同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关于鲍慧明上诉提出的本案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751万元包含了前期借款的利息，宋春晔与温健结算的本金数额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问题。经查，宋春晔在2017年7月12日常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中表示对案涉借款担保合同中751万元的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说不清了。温健在2017年6月13日常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中表示案涉借款担保合同中751万元包含借款本金650万元、未付利息101万元；温健在2017年7月11日常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中表示案涉借款担保合同中751万元包含结欠本金600万元、结欠利息151万元；温健在2018年1月24日一审询问笔录中表示案涉借款担保合同中751万元的具体组成忘记了，本金大概有450万元。因温健与宋春晔作为本案借贷双方，对案涉借款担保合同中751万元的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均不能明确，鲍慧明亦未不能具体确定，本院依法对此核算审查。经核算，自温健2011年1月26日出具1000万元借条之日起至2013年1月底各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条载明的二年期间内，温健向宋春晔支付款项数额加上借款担保合同确定的751万元后，并未超过该期间内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另外，自借条签订之日2011年1月26日至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2016年12月30日期间，温健已经支付宋春晔的款项与一审认定还要支付的本息之和，亦未超过该期间内以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和。故一审依照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对补充协议签订后的还款情况核对后认定本案尚结欠的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对鲍慧明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鲍慧明主张的本案借款已全部还清问题。因鲍慧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事实主张，亦与其在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签字确认不符，也与其在2016年1月12日联系函中的表态不符，故对鲍慧明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7元，由鲍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