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刑初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家银（冒名“杨金和”），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襄阳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邹银辉，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洪（绰号“龙天宇”），男，1994年6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被告人胡珊蝶（绰号“蝴蝶”），女，1998年7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英德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被告人杨妍，女，1996年1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被告人黄景翔（绰号“小黄人”），男，1996年1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廉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被告人刘美华，女，1994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英德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蒋银，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被告人何莲（绰号“鬼鬼”），女，1994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白彩霞，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跃华（绰号“华子”），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被告人汤小龙（绰号“方颖”），男，1992年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襄阳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锋，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娟（绰号“霞姐”），女，1977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襄阳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浩瑶，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家银、赵洪、蒋银、汤小龙、杨妍、何莲、胡珊蝶、刘美华、杨娟、刘跃华、黄景翔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代理察员陈某4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家银先后纠集赵洪、蒋银、汤小龙、杨妍、何莲、胡珊蝶、刘美华、杨娟、刘跃华、黄景翔等人组成诈骗团伙，以中山市东区银通街雍景园置地广场105卡商铺“铜雀楼”酒吧等地为作案窝点，由刘跃华、黄景翔作为服务员负责点菜下单、收款，赵洪、蒋银、汤小龙等作为“键盘手”冒充女性通过上网聊天搭识男性网友，并以交友等为借口获取男性网友的联系方式等信息，赵洪并负责望风及保安工作，杨妍、何莲、胡珊蝶、刘美华、杨娟从“键盘手”处获得上述信息后将被害人约至“铜雀楼”消费，采用以廉价酒冒充高价酒、加冰红茶勾兑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1、黄某1、陈某2、罗某1、黄某2、黄某3、吴某、李某1、汪某、罗某2、陈某3、董某、肖某、郑某、刘某1、李某2、赵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173236元。其中，汤小龙从2017年2月份开始参与，在其参与期间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53044元；杨娟从2107年3月份开始参与，在其参与期间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1254元。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家银、赵洪、蒋银、汤小龙、杨妍、何莲、胡珊蝶、刘美华、杨娟、刘跃华、黄景翔结伙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其中杨家银、赵洪、蒋银、杨妍、何莲、胡珊蝶、刘美华、刘跃华、黄景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汤小龙、杨娟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家银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洪、蒋银、汤小龙、杨妍、何莲、胡珊蝶、刘美华、杨娟、刘跃华、黄景翔是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所有被告人均承认有参与起诉指控的诈骗行为。被告人杨家银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持有异议，并辩称其不是主犯，其是帮林某打理涉案店铺的事务和收钱，其没有签店铺的租赁合同。该店从2016年12月底才开始做酒托生意的，其没有做过“键盘手”。涉案账本记录的是广州大排档的账目，是其按林某的要求为招揽新人加入而做的假账。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杨家银在2016年12月开始实施犯罪，至案发时营业时间不满半年，社会危害性较小；涉案酒水明码标价，且部分消费者是自愿有酒托女陪同消费，未认为自己被骗，故涉案数额应以有被害人报案的数额为准；杨家银的涉案数额不足二万元，情节轻微，且其有坦白情节，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洪辩称其是从2016年12月底才开始参与诈骗，参与的数额仅几千元，涉案账本是随便写、随便签名的；其也不是“铜雀楼”的保安，没有“望风”。被告人蒋银辩称其是从2016年12月份左右与被告人何莲一起加入涉案团伙的，其仅领一千多元工资。被告人汤小龙辩称其是从2017年2月20日开始参与诈骗，涉及金额五千元。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案件；汤小龙的准确入职时间应为2017年2月20日，根据涉案账本的记载，当日至案发期间“铜雀楼”的营业额应为142704元，其中涉及汤小龙的数额仅为5040元；汤小龙作案时间短，获利少，是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妍辩称其是从2016年12月中旬开始参与诈骗，其诈骗数额在十万元左右。被告人何莲辩称其是从2016年12月中旬开始参与诈骗，其诈骗数额应该是八万多元。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按涉案账本的记载，何莲的诈骗数额为83795元，应属于数额巨大；何莲是从犯、初犯，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且书面揭发“铜雀楼”派号管理员林某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珊蝶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持有异议，辩称其是从2016年12月底开始参与诈骗。被告人刘美华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持有异议，辩称其是从2017年11月份开始参与诈骗。被告人杨娟辩称其个人诈骗数额仅数千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杨娟只应对自己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其诈骗数额应为六千余元，指控其六万余元的数额无证据证明；杨娟的涉案数额较小，作案时间仅七日，且未在本案中获利，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杨娟是从犯，有坦白情节，且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杨娟患有精神病，长期需要药物控制治疗。被告人刘跃华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持有异议，辩称其2016年12月之前不在中山，从12月份开始进入“铜雀楼”工作。被告人黄景翔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持有异议，辩称其从2016年12月份始参与诈骗，10月份的时候还没有开始以酒托方式营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8日期间，被告人杨家银先后纠集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汤小龙、杨娟等人组成诈骗团伙，通过电信网络渠道以虚假身份将被害人约至中山市东区银通街雍景园置地广场105卡商铺“铜雀楼”酒吧消费。其中杨家银、赵洪、蒋银、汤小龙作为“键盘手”负责冒充女性以虚假身份通过网络聊天搭识男性网友，并以交友等为借口获取男性网友的个人信息及联系方式，赵洪还负责望风及保安工作；胡珊蝶、杨妍、刘美华、何莲、杨娟作为“酒托”，经内部分派获得上述个人信息后负责将被害人约至“铜雀楼”消费并主动下单高定价酒水；黄景翔、刘跃华作为服务员负责以廉价酒勾兑冰红茶冒充高档酒提供给被害人，并向被害人收取结账款。杨家银作为“铜雀楼”酒吧的实际经营者，负责承租店铺等费用、收取诈骗所得款及发放员工的分成。在实施“酒托”诈骗活动期间，该团伙先后骗取被害人陈某1、黄某1、陈某2、罗某1、黄某2、黄某3、吴某、李某1、汪某、罗某2、陈某3、董某、肖某、郑某、刘某1、李某2、赵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173236元。其中，杨家银、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从2016年9月28日参与作案，其参与期间该团伙的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73236元；刘美华亦从2016年9月28日参与作案，但中途有约一个月时间未参与作案，其参与期间该团伙的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928003元；蒋银、何莲从2016年11月20日开始参与作案，参与期间该团伙的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03217元；刘跃华从2016年12月6日开始参与作案，其参与期间该团伙的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13629元；汤小龙从2017年2月20日开始参与作案，其参与期间该团伙的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44514元；杨娟从2107年3月2日开始参与作案，其参与期间该团伙的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5794元。2017年3月8日，公安人员先后将被告人杨家银、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汤小龙、杨娟抓获，并从上列被告人处各缴获手机1台等物，另从杨家银处缴获账本1本、租赁合同1份等物，从“铜雀楼”酒吧缴获POS机1台、POS机刷卡小票18张及酒水等物一批。归案后，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汤小龙、杨娟基本如实供述了上述诈骗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物证照片，现场照片，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身份信息，证人Norman×××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家银、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汤小龙、杨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对本案的诈骗数额、各被告人参与诈骗的时间及被告人杨家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等事实，另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聊天记录截图、微信交易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报案的十七名被害人在“铜雀楼”酒吧被“酒托”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5826元。其中陈某1、黄某1于2016年12月18日分别被骗430元及900元，陈某2于2017年1月3日被骗450元，罗某1于同年1月8日被骗430元，李某2于同年2月21日被骗2736元，黄某2、黄某3、郑某于同年2月22日分别被骗1990元、1130元、450元，董某于同年2月23日被骗600元，罗某2、刘某1于同年2月25日分别被骗1390元及450元，陈某3于同年2月底被骗1080元，肖某于同年3月3日被骗1290元，赵某、吴某于同年3月6日分别被骗490元及142元，李某1于同年3月7日被骗1398元、汪某于同年3月8日被骗470元。部分被害人对相关“酒托”及“铜雀楼”服务员作出了辨认。2．涉案账本照片，证明涉案“铜雀楼”酒吧的收支及员工分成情况。该账本记载了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3月7日每日营业的总收入额及其中的刷卡收入额，每相隔约十天左右有一次员工分成的记账，记录该时间段的总业绩、相应员工的绰号、业绩及分得的金额，部分附有签名确认。其中，署名“华（刘美华）”“蝶（蝴蝶）”“妍”“龙天宇（小宇）”“小翔”等人的账目最早出现在“9.28-10.7”一栏；“莲”的账目最早出现在“11.20-12.15”一栏；“华子”的账目最早出现在“12.6-12.15”一栏；“方颖”的账目最早出现在“2.19-2.28”一栏。经核算，该账本记录的总收入为1171896元。经被告人赵洪、胡珊蝶、刘美华、刘跃华等人指认，该账本是涉案“铜雀楼”的账本（或指认出相应名字对应金额是其工资明细）。3．刷卡小票复印件，证明2017年3月8日一名客人在“铜雀楼”先后三次刷卡消费共人民币1340元；同年3月6日、3月7日的刷卡小票金额与缴获的涉案账本所载该两天的刷卡收入一致。4．手机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明：（1）被告人杨家银曾在其手机微信上冒充名叫“刘菲菲”的女子与多人聊天，邀约对方到中山市东区雍景园附近见面、喝东西，并发送定位；（2）从杨家银的聊天记录中提取到其自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2月份接收或发送的部分营业收入清单和其他被告人的业绩明细表；（3）被告人刘美华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8日均有在其个人手机QQ上记账（其中11月10日至12月11日的收入记录中断），记录有不同的女性名字及相应数额，其供认这是其个人当“酒托”的当日收入流水；（4）另有刘美华用手机QQ发送至“肯德基”QQ群（刘美华供认该群用于其团伙收发客户信息资料）的截图，内容为2月19日至21日三天相关“酒托”的绰号及对应的收入流水；（5）被告人黄景翔的微信账户最早于2016年10月4日起有多笔来自客人的面对面收款，同时期有多笔向账户“他说他姓杨”（即杨家银）的转账。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商铺转租协议复印件，证明其于2016年10月16日将中山市东区雍景园置地广场105卡商铺（“铜雀楼”）转租给一名叫“杨金和”的男子，约定其于同年10月20日前将商铺腾空交给承租方使用。该男子手机号为138××××****，微信号为×××。经其辨认，“杨金和”就是被告人杨家银。6．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地产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其于2017年2月份将一房屋出租给一名叫刘跃华的男子并签订租赁合同，该屋内住了七八个人。当时其见一名可能是老板的人拿钱给刘跃华支付租金和押金，且授意刘跃华拿身份证去跟其签合同。其辨认出被告人杨家银就是拿钱支付押金的人，与其签订合同的人是被告人刘跃华，以及辨认出被告人汤小龙、刘美华是租客。7．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除被告人杨家银外，其余同案人员均有供称杨家银是老板、负责发工资或是“键盘手”等，同时被告人黄景翔、刘跃华供称其二人向客人收取的账款均转账给杨家银；（2）被告人赵洪曾供认其还负责“放风”，即如果有警察来了就在群里通知“酒托”女离开，另也有多名同案被告人供称赵洪是保安或负责望风；（3）被告人蒋银归案后供称其于2016年11月底经被告人刘跃华介绍入职，且当庭供称是与被告人何莲一起入职的，而被告人何莲归案后供称其于2016年11月下旬经被告人杨妍介绍，与蒋银一起到“铜雀楼”工作，杨妍亦供称蒋银、何莲是听刘跃华在这里工作后自己过来的；（4）被告人汤小龙归案后曾供认其2017年2月中旬开始做“键盘手”，另被告人刘美华供称汤小龙是2月20日左右来“铜雀楼”工作；（5）杨妍供称其与刘跃华均由赵洪介绍入职，刘跃华也曾供称其与杨妍同一时间在“铜雀楼”上班；（6）被告人胡珊蝶、刘美华均曾供认其大概从2016年9月开始参与诈骗；（7）被告人杨娟供称其从2017年3月2日参与诈骗，杨家银、刘美华、刘跃华亦均供称杨娟3月份到“铜雀楼”上班；（8）被告人黄景翔曾供认其从2016年10月1日国庆节前就在“铜雀楼”开始“酒托”诈骗，而刘跃华当庭供称其与黄景翔差不多是一起进入“铜雀楼”工作。另外，从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杨家银绰号“杨哥”或“菲菲”，赵洪绰号“龙天宇”“苏悦”等，蒋银绰号“李丹”或“营长”，汤小龙绰号“方颖”，何莲绰号“鬼鬼”，胡珊蝶绰号“蝴蝶”，杨娟绰号“霞姐”，刘跃华绰号“华子”，黄景翔绰号“小黄人”。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杨家银及其他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杨家银在本案中不仅曾担任“键盘手”在网络上套取男性被害人的信息，更是涉案“铜雀楼”酒吧的老板，负责承租店铺和员工宿舍、收取团伙的诈骗款、发放团伙成员的分成等经营管理事项。另外也有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承租“铜雀楼”酒吧和承担被告人共住的出租房租金的均是杨家银本人，相关手机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也证实杨家银冒充女性邀约他人到“铜雀楼”酒吧、收取营业所得及结算分成等事实，涉案“铜雀楼”的账本也是从杨家银处缴获。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家银在本案诈骗团伙中处于组织、管理等领导地位，在本案共同诈骗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至于被告人所称的涉案人员“林某”，目前缺乏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处于支配地位，也不影响杨家银在本案中主犯事实的认定。故杨家银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洪等其余十名被告人在本案中各有分工，只参与了诈骗活动中的部分环节，均可认定为从犯，应根据其各自所参与诈骗的程度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另外，多名同案被告人均供称赵洪同时也是“铜雀楼”的保安、负责“望风”，赵洪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认该事实，足以认定。赵洪的相关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对于本案是否属于电信网络诈骗及能否以各自诈骗所得认定其诈骗数额的问题。经查，据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蒋银等人利用手机微信、QQ、陌陌等网络聊天工具的搜索功能，驾驶车辆搜索各处附近的人并加对方为好友，捏造虚假身份在网上套取对方个人信息后供被告人杨妍等“酒托”能进一步线下通过电话约对方至“铜雀楼”酒吧消费。故本案明显是利用了互联网及通讯工具、以不特定多数人为作案目标实施的诈骗行为，符合电信网络诈骗的特征，依法应予严惩。根据刑法共同犯罪的处罚原则及相关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的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而非对其各自实际诈骗所得负责。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另外，对被告人杨家银的辩护人所提涉案数额应以有被害人报案的数额为准的意见，经查，本案“酒托”诈骗是以虚假身份邀约被害人，致使被害人误认为是交友而出于礼貌、碍于情面给高标价的酒水消费买单，且被告人均供认这些高价酒水都是以次充好并经过勾兑的廉价酒水，被害人在涉案酒吧的消费行为明显是基于错误认识所作的财产处分，被害人自身是否意识到被骗不影响诈骗行为的认定，故本案“酒托”诈骗的收入均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3．各被告人参与本案的具体时间及相应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缴获的涉案账本较清晰地记录从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3月7日“铜雀楼”酒吧每日的收入、个人业绩及提成，可据此认定各被告人参与本案的时间及犯罪数额；2017年3月8日案发当天的诈骗数额则另有缴获的刷卡小票能够认定。对于本案犯罪团伙开始作案的时间，部分被告人归案后也曾供认是从2016年9月份（或国庆节前）开始作案，该部分供述与涉案账本开始记账的时间能够印证，足以认定该团伙开始作案的时间为2016年9月份。其中，被告人杨家银作为主犯，与账本中一开始就出现相关记账的被告人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的作案时间应认定自2016年9月28日起，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173236元；其中刘美华的供述及其个人记账记录与涉案账本能印证证实，其在同年11月10日至12月11日较长时间未参与作案，其涉案数额应作相应扣除，其涉案数额为人民币928003元；被告人何莲的最早记账出现在2016年11月20日，且何莲及被告人蒋银均供称其二人是一起入职，该事实也有杨妍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蒋银、何莲自该日起参与作案，涉案数额为人民币703217元；关于被告人刘跃华的记账最早在2016年12月6日，虽然有蒋银、杨妍、黄景翔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刘跃华早于当日之前已经入职，也有部分手机聊天记录能够佐证刘跃华此前已认识部分被告人并有谈及“接号”等事宜，但缺乏充分证据证实刘跃华此前具体参与诈骗日期，故认定刘跃华从上述最早记账之日参与诈骗，其涉案数额为人民币613629元；被告人汤小龙的记账最早在2017年2月19日起，与其供称2月20日开始参与诈骗能够基本印证，另有刘美华等人的供述佐证，可以认定汤小龙的参与诈骗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其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44514元；被告人杨娟供称其2017年3月2日参与诈骗，其供述与杨家银、刘美华、刘跃华的供述能够相印证，可以认定，其涉案数额为人民币55794元。对部分被告人当庭辩称其个人或团伙在2016年12月份才开始作案，该辩解既与其各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也与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部分被告人对其犯罪数额的辩解缺乏理据，不予采纳。4．对于从被告人杨家银处缴获的账本是否属于涉案“铜雀楼”酒吧账本的问题。经查，有部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认并能够指认出涉案账本就是“铜雀楼”酒吧的收入账本，且账本中所载每约十天结算提成、被告人的绰号及相应提成的比例、被告人签收等内容均能与多数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此外，从缴获的刷卡小票查明的“铜雀楼”酒吧2017年3月6日、7日刷卡营业额，以及从被告人杨家银、刘美华等人的聊天记录中能查实的“铜雀楼”酒吧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部分时间的收入明细，均能够与涉案账本所载相应的收入数额一致，能够佐证该账本就是涉案“铜雀楼”酒吧的账本。被告人杨家银、赵洪所提该账本是假账的相关辩解，既有违事实和常理，也未见其二人或其他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有供述过该账本是为招揽他人而做的假账或虚假签名，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对被告人杨家银、汤小龙、何莲、杨娟的辩护人所提四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经查，其四人伙同他人对不特定人群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其中杨家银是主犯，与何莲二人参与诈骗数额达特别巨大；汤小龙、杨娟的参与诈骗数额也达到巨大标准，其犯罪情节均较严重，社会危害性不算小。对辩护人所提其四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属初犯、偶犯等意见，经查，杨家银归案后一直未能如实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其供述避重就轻，认罪态度较差，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均较长时间持续多次作案，也不属于偶犯；其余意见经查基本属实，可予采纳。对何莲的辩护人所提何莲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何莲向公安机关供述了涉案人员“林某”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其行为并不属于检举、揭发该同案人员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杨娟的精神病史也并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家银、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汤小龙、杨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其中杨家银、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汤小龙、杨娟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缴获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杨家银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汤小龙、杨娟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汤小龙、杨娟虽然对各自参与诈骗的时间及数额有所辩解，但基本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洪当庭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杨家银、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汤小龙、杨娟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部分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及诈骗数额缺乏充分依据，不予支持。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依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家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7年9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赵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胡珊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杨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被告人黄景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被告人刘美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被告人蒋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八、被告人何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九、被告人刘跃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被告人汤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一、被告人杨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二、责令被告人杨家银、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共同退还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430元、退还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900元、退还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450元、退还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430元；责令被告人汤小龙与杨家银、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共同退还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2736元、退还被害人黄某2人民币1990元、退还被害人黄某3人民币1130元、退还被害人郑某人民币450元、退还被害人董某人民币600元、退还被害人罗某2人民币1390元、退还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450元、退还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1080元；责令被告人杨娟与杨家银、赵洪、胡珊蝶、杨妍、黄景翔、刘美华、蒋银、何莲、刘跃华、汤小龙共同退还被害人肖某人民币1290元、退还被害人赵某人民币490元、退还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42元、退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398元、退还被害人汪某人民币47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的其余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57410元。十三、缴获的被告人用于作案的手机共11台，以及扣押的涉案POS机、酒水一批，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佑亮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梅卓键林兆诗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