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926刑初3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普永福，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彝族，原系耿马爱尚娱乐会所大堂经理，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5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顺前，男，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耿检公诉刑诉〔201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永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民原告人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慧丽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附民原告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被告人普永福及其辩护人石顺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附民被告人）杨某、附民被告人耿某爱尚娱乐会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普永福、附民被告人杨某、耿某爱尚娱乐会所与附民原告人李某1、李某2就民事部分已于2018年4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于2018年4月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4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庭审，本院于2018年5月5日恢复庭审后，于2018年5月31日对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庭审，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慧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普永福及其辩护人石顺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1日23时20分许，陈某1在耿马自治县收银台结账时，与KTV的经理被告人普永福发生口角，后两人发生互相争执拉扯，KTV保安杨某看到后过来劝架。此时与陈某1一同在爱K某唱歌的刘某、被害人李某1、李某2得知陈某1与人争吵后便先后从包房出来劝架，但又与普永福、杨某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普永福、杨某被推出大门，陈某1便用脚踢了杨某面部一脚，普永福随即掏出一根甩棍殴打陈某1，后刘某、李某2冲出大门用拳头殴打普永福，陈某1乘机跑开后与杨某用拳脚互殴。李某1见到刘某、李某2与普永福互殴时摔倒后被普永福殴打，便上前用拳头殴打普永福，后刘某、李某2、李某1一起殴打普永福，普永福用甩棍还击，过程中李某1的右眼、李某2前额均被普永福用甩棍打伤。经耿某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右眼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2前额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普永福、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永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普永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在与李某2争执的过程中，李某2有过两次摔倒，故认为李某2前额的损伤不是其行为所致，且提出其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故请求法庭核实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石顺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的行为造成李某1重伤、李某2轻伤有异议，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李某2轻伤的损害事实是被告人普永福造成；2.请求法庭在量刑时考虑案件的起因及被害人的过错；3.被告人普永福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普永福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普永福已与附民原告人李某2、李某1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已部分履行，取得了附民原告人的谅解，量刑时请求法庭予以考量。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21日23时20分许，陈某1在耿马自治县（以下简称爱K某）收银台结账时，与爱K某的经理被告人普永福发生口角，后两人发生互相争执拉扯，爱K某保安杨某看到后过来劝架。此时与陈某1一同在爱K某唱歌的刘某、被害人李某1、李某2得知陈某1与人争吵后便先后走出包房劝架，但又与杨某、被告人普永福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杨某、被告人普永福被推出大门，陈某1用脚踢了杨某面部一脚后，被告人普永福随即掏出一根甩棍殴打陈某1，后刘某、李某2冲出大门用拳头殴打被告人普永福，陈某1乘机跑开后与杨某用拳脚互殴。李某1见到刘某、李某2与被告人普永福互殴摔倒后被被告人普永福殴打，便上前用拳头殴打被告人普永福，后刘某、李某2、李某1一起殴打被告人普永福，被告人普永福用甩棍还击，过程中李某1的右眼、李某2前额均被被告人普永福用甩棍打伤。经耿某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右眼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2前额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被告人普永福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公安机关找叶某了解情况并让其通知被告人普永福、附民被告人杨某到派出所，2018年5月23日上午，叶某带被告人普永福、附民被告人杨某到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监控视频光盘一张，主要证实2017年5月21日，陈某1在爱K某收银台结账时，被告人普永福与陈某1发生口角，根据爱K某门口监控显示，双方从大厅到门口并未发生直接冲突，直到杨某、被告人普永福被推出大门，陈某1用脚踢了杨某面部一脚后，被告人普永福掏出甩棍殴打陈某1，之后刘某、被害人李某2冲出大门殴打被告人普永福，在发生冲突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出现用手捂住头部且头部血流不止的情况，被害人李某2在站起来后也出现用手捂住头部且头部流血的情况。在双方停止殴打后，陈某1在爱K某收银台对收银台的物品进行了打砸。 2.户口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普永福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其他自然身份情况。 3.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主要证实2017年5月21日23时44分，耿某自治县城区派出所接到匿名报警后，立即赶往爱K某现场进行调查，并将受伤严重的人员送往医院治疗。经调查，当晚23时20分许，陈某1在结账时与爱K某的经理普永福发生口角并相互拉扯后，陈某1与一起在爱K某唱歌的刘某、陈某2、被害人李某1、李某2和爱K某经理被告人普永福及保安杨某发生互殴，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李某2、李某1及杨某、被告人普永福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杨某、被告人普永福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普永福到耿某自治县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对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照片，主要证实办案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对被告人普永福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经检查，未发现被告人普永福携带违禁品，其无病史且身体情况正常。 5.李某1提供的医疗单据，主要证实被害人李某1因被告人普永福故意伤害的行为造成的损伤，分别在临沧市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了治疗，且被害人李某1右眼的损伤被诊断为视觉传导通路重度异常。 6.证人证言 （1）杨某证言，主要证实杨某是爱K某的保安，案发当天，其在上班时看见一名穿白色衣服的浙江男子在大厅柜台结账，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该名浙江男子与爱K某的经理被告人普永福发生争吵，杨某随即对双方进行劝架，劝架过程中，与该名浙江男子一起在爱K某唱歌的3、4个人从包房出来，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打了被告人普永福一拳，在其与被告人普永福退到门外后，浙江男子对其的面部踹了一脚，之后双方便发生互殴，其看到有人跑到大厅去拿烟灰缸和垃圾桶，便拉开围殴被告人普永福的人，拉着被告人普永福往五洲大酒店方向跑了，后来在海港KTV躲藏时听说警察去了现场，其便离开了。 （2）陈某1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天，其约陈某2、刘某、李某3及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一起到爱K某唱歌，在前台结账时，其未带现金便询问前台服务员能否刷卡，因爱K某经理被告人普永福在一旁说了一句类似没钱就不要出来玩的话激怒了其，双方发生争吵，爱K某保安杨某过来劝架时踢了其一脚，在其与杨某、被告人普永福争吵时，刘某、陈某2及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走出包房，当时被告人普永福的情绪很激动，在其一方中的人中有一人推了被告人普永福后，双方就发生了互殴，过程中爱K某的经理被告人普永福拿出一根甩棍对其等人进行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及李某2的头部均被甩棍打到，其与刘某亦被甩棍打到，其在摔倒时脚踝有扭伤，后来听见有人报警，杨某和被告人普永福便跑了。 （3）陈某2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5月21日21时许，陈某1与其、被害人李某1等人一起在爱K某唱歌，陈某1在前台结帐时，其余人继续在包房内唱歌，服务员到包房内告诉其等人陈某1与他人发生打架，其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便走到大厅，看见爱K某的保安和经理在与陈某1吵架，随后陈某1等人与爱K某的保安和经理发生了殴打，之后被害人李某1的眼睛流血便到爱K某大厅沙发上坐了起来，陈某3、刘某、被害人李某2见到被害人李某1受伤便殴打爱K某经理，后来被害人李某2头部出血，其便过去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来，起来后爱K某经理用甩棍打刘某，被刘某用手挡住，刘某便跑进爱K某拿垃圾桶，爱K某的经理和保安见状便跑了。 （4）刀某琴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5月21日21时许，陈某1在爱K某前台结账时与被告人普永福发生口角，之后陈某1等人与杨某、被告人普永福发生互殴，双方打斗结束后，陈某1与另一名男子对爱K某的财物进行了打砸。 （5）刘某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5月21日21时许，陈某1与其、被害人李某1等人一起在爱K某唱歌，陈某1在结帐时与爱K某的经理发生争吵，其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便走到大厅劝架，随后双方发生了互殴，发生争执的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头部均被爱K某的经理用甩棍打伤，之后爱K某的经理和保安便跑了。刘某在打斗结束后用垃圾桶砸到了爱K某的显示器。 （6）字某葵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打斗结束后，其在爱K某大厅看到坐着两个头部流血的人，以及一名身着白色T恤的男子与一名身着深蓝色T恤的男子对爱K某的财产进行打砸的过程。 （7）李某香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字某葵到现场时打斗已经结束，其看见在爱K某大厅看到坐着两个头部流血的人，以及陈某1与一名身着深蓝色T恤的男子对爱K某的财产进行打砸的过程。 （8）叶某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爱K某被损坏物品价值及相应的明细。 （9）田某英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一名男子与爱K某的经理被告人普永福在收银台发生口角，随后与该男子一起到爱K某的人与被告人普永福发生争吵便退到爱K某大门外，待其从唱歌包房回到大厅便看到两名男子头部流血，之后与被告人普永福发生争吵的人中的两名男子对爱K某的财物进行了打砸。 （10）赵某芬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其从爱K某二楼到一楼后，看到爱K某的烟灰缸、对讲机、座机电话及电脑被损坏，有两名男性头部流血坐在爱K某大厅的沙发上，一名之前经常到爱K某娱乐的男子在骂刀某琴，其没有目睹打架的经过，后来爱K某的血迹被其和打扫卫生的阿姨一起清扫了。 （11）曹某平证言，主要证实爱K某被损毁的物品价值情况。 7.被害人陈述。 （1）李某1陈述，主要证实其在公安机关的三次陈述内容一致，2017年5月21日21时许，陈某1邀约其与被害人李某2等人在爱K某唱歌，陈某1在结帐时与人发生争吵，其到爱K某大厅看到陈某1与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发生口角，后来陈某1与其等人和对方发生了打斗，其在双方发生冲突的过程中用脚踢过该名男子，穿黑色T恤的男子在冲突过程中拿出甩棍打伤了其眉骨，后来经了解，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即是爱K某的保安杨某，穿黑色T恤的男子即是爱K某的经理被告人普永福。 （2）李某2陈述，主要证实案发当天，陈某1邀约其与被害人李某1等人在爱K某唱歌，陈某1在结帐时与人发生争吵，其与朋友到大厅进行劝架，后来陈某1与其等人与爱K某的经理和保安发生了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其的前额被爱K某的经理用甩棍打伤，后经了解，爱K某的经理即是被告人普永福。 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被告人普永福在2017年5月23日第一次接受询问时即如实陈述了其故意伤害的过程，其陈述的内容与证人刀某琴及其他爱K某在场的服务员陈述的内容一致，被告人普永福所使用的甩棍由公司统一配备，之前该甩棍放在爱K某的收银台，在案发当晚与陈某1等人发生冲突的过程中，被告人普永福为了防身才将该甩棍携带在身。 9.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主要证实经耿某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被告人普永福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普永福及被害人李某2、李某1。 10.被损坏财物价格认定意见，主要证实经耿某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案发当晚爱K某被损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990元。 11.辨认笔录、图及照片，主要证实被告人普永福能够辨认出其犯罪现场。 12.辨认笔录，主要证实（1）2017年9月8日，经字某葵辨认，案发当晚对爱K某的财物进行打砸的系办案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中的4号照片中的男子，该男子系陈某1；（2）2017年10月26日，经李某1辨认，与其打架斗殴且把其眼部打伤的系办案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中的9号照片中的男子，该男子即被告人普永福。 13.情况说明，主要证实（1）2017年5月21日，民警前往爱K某案发现场进行维稳控制并将受伤人员送往医院治疗，由于现场混乱不能确定被告人普永福及附民被告人杨某是否有曾返回现场，公安机关确定被告人普永福身份后，经爱K某负责人叶某与被告人普永福联系，被告人普永福及附民被告人杨某于2017年5月23日到派出所接受询问；（2）2017年5月21日23时50分许，城区派出所巡逻民警接到报警后前往案发现场，在行驶至人民路与青年路交叉口时，民警看到两名男子手持棍棒便下车进行口头盘问，其中一名男子称其在爱K某与人打架，民警遂责令二人将手中棍棒丢弃后即赶往案发现场，由于时间间隔较长，民警未能记得两名男子的外貌特征。 14.叶某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主要证实事发后，公安机关找叶某了解情况并让其通知被告人普永福及附民被告人杨某到派出所，2017年5月23日，叶某带被告人普永福及附民被告人杨某到公安机关做笔录，做完笔录后，为了避免麻烦其便安排被告人普永福到昆明上班，2017年9月5日系派出所与叶某联系后，叶某及李顺云遂送普永福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7年9月18日系公安机关直接与被告人普永福联系后让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普永福具有自首情节。 经质证，被告人普永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举证证据的第6组证据中（2）陈某1的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陈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普永福及本案其他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该异议不成立，本院对第6组证据中（2）陈某1的证言予以采信。 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普永福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普永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普永福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及适用法律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普永福的辩解及辩护人石顺前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即被害人李某2前额所受伤害并非被告人普永福造成，与庭审查明不符，本院对该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第3点、第4点及第5点辩护意见，与本院庭审查明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普永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普永福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普永福的家属已向被害人李某2、李某1进行了部分民事赔偿，并得到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谅解，而被害人李某2、李某1存在一定过错，以上情节在量刑时本院一并予以考量。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普永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普永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静 审 判 员  王汝捷 人民陪审员  杨文瑾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