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1刑终58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卢晓红，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志荣，广东权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军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6）粤0104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军及其辩护人卢晓红、陈志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军是佛山市粤行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张军代表粤行公司与广东省轻工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轻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同时，省轻工公司与杭州富阳康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省轻工公司向康某公司定向采购130万元的白板纸，然后以132万多元销售给粤行公司。2012年6月26日，省轻工公司签发金额为130万元的三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给康某公司作为货款，被告人张军向省轻工公司出具了货物收据，并领取了该承兑汇票。后被告人张军委托他人伪造了康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将该承兑汇票背书给佛山市钢业成贸易有限公司，兑现得款项120多万元用于偿还自己的个人债务。该银行承兑汇票经多次背书转让，于2012年9月19日票据到期日，由出票人省轻工公司承兑支付130万元，造成省轻工公司的实际损失。2015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军抓获归案。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康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及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康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胡某印某，省轻工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粤行公司的设立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康某公司（供方）与省轻工公司（需方）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国内采购合同，省轻工公司（供方）与粤行公司（需方）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国内销售合同,粤行公司出具的货物收据，康某公司开具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佛山市顺德区协钢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的证明，广州本钢钢铁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月12日出具的证明，本钢板材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中心2015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省轻工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企业存款对账单、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户名为本钢板材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中心的收款业务回单及对账单，被告人张军2012年6月1日出具给省轻工公司的《连带保证担保书》，被告人张军（抵押人）与省轻工公司（抵押权人）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57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57号案中，于2013年9月25日对原告省轻工公司所作的质证笔录，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年7月15日作出的(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17日作出的(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执字第09185号案款收据及告知书，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3）杭富商初字第1631号民事调解书，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张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梁某、林某、黎某、区健芬、胡某的证言，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文某）字[2014]265号文件鉴定书和被告人张军的供述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予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造成的损失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军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轻工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退赔130万元。上诉人张军上诉称：1.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票据诈骗罪不持异议，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涉案款项已通过拍卖其质押的房屋作出了清偿；2.原审判决要求其退还广东省轻工公司13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撤销。辩护人陈志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军是以粤行公司的名义与省轻工公司开展业务，且张军已以自有房屋签订了抵押合同，经法院民事判决，已对该房屋进行拍卖得124万元，已基本对省轻工公司作出清偿，没有对省轻工公司造成大的损失，原判属于主体定性错误，应对张军从轻处罚；2.原审判决要求张军承担退赔省轻工公司130万元货款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量刑偏重，望能对张军从轻处罚。辩护人卢晓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军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者隐瞒事实的行为，省轻工公司也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而做出财产处分行为；2.省轻工公司的承兑汇票是张军合法持有的，并不是张军骗取的，张军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张军在主观上并不明知承兑汇票是伪造的而使用；4.张军贴现后已告知省轻工公司及康某公司，省轻工公司亦没有因为张军的贴现行为造成实际损失，且粤行公司从2012年7月2日至11月13日已经将近130万元返还给了康某公司；5.省轻工公司因败诉给康某公司后才发生实际损失的；6.省轻工公司有重大过错。此外，一审判决责令张军退赔省轻工公司130万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张军及辩护人卢晓红提出，张军在代领了省轻工公司开具给康某公司的承兑汇票后，已陆续向康某公司返还近130万元的意见，经查，首先，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张军已拖欠康某公司货款近600万元，张军于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间支付给康某公司的款项都是其之前所欠的货款，与张军在省轻工公司代康某公司领取的承兑汇票贴现后的还款无关；其次，根据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反映，张军所在的粤行公司共欠康某公司货款500多万元，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张军所偿还的就是涉案承兑汇票的贴现款。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辩护人卢晓红提出张军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不明知是伪造的承兑汇票，依法不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意见，经查，票据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金融票据进行诈骗活动，骗取财物的行为。而票据法规定，银行汇票持票人可以通过背书转让汇票权利。本案中，省轻工公司签发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上，明确收款人即持票人为康某公司，康某公司若要转让该汇票，须经康某公司背书、签章并将汇票交付给被背书人。张军长期从事经营活动，其亦供认曾使用过银行承兑汇票，其从省轻工公司代领了省轻工公司开具给康某公司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后，委托他人进行兑现，放任他人以伪造康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的方式将涉案承兑汇票贴现，并将贴现余款120多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造成省轻工公司在该票据到期日承兑支付130万元的经济损失。经鉴定，承兑汇票上的康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均是伪造。综上，张军在省轻工公司代领取省轻工公司开具给康某公司的130万元承兑汇票后，委托他人以伪造的康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的方式，兑现得款120多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依法构成票据诈骗罪。故对辩护人卢晓红关于张军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张军及两名辩护人均提出，原审责令张军退赔省轻工公司1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张军于2012年5月25日与省轻工公司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其自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的房产作抵押，同年6月18日，省轻工公司与康某公司、张军所在的粤行公司与省轻工公司分别签订了《国内采购合同》、《国内销售合同》；（2）证人梁某、林某的证言均证实，张军所在的粤行公司与省轻工公司共有四宗交易，最后一宗是与康某公司合作，四宗生意粤行公司共欠省轻工公司货款150万元，后经诉讼并拍卖张军抵押的房产，执行得款124万元；（3）前述民事诉讼中，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明确判令粤行公司向省轻工公司支付的是货款145万余元，其中包括涉案的省轻工公司与粤行公司签订的B12GRNM0014号《国内销售合同》所欠的货款；（4）张军代领了省轻工公司开具给康某公司的承兑汇票后，委托他人以伪造康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将贴现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导致省轻工公司被划扣130万元的后果，张军并未将非法占有的130万元贴现款返还省轻工公司或者交付康某公司，原审判决张军直接返还省轻工公司130万元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予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何春竹审判员  幸 福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媛田东民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