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内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铁柱，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住呼和浩特市。2017年2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托克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9日经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0日被托克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看守所。辩护人艾国平，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跃飞，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成，男，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住和林格尔县。2017年2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托克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9日经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0日被托克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明灯，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郝中林，山西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铁柱、王玉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1、王某2、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内01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铁柱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不服，原审被告人王玉成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铁柱申请撤回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审理后，裁定准予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王某4（男，殁年61岁）与郭某1年轻时存在纠葛。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许，王某4潜入托克托县新营子镇坝上村郭某1家中，用砍斧将正在北屋西房炕上睡觉的郭某1头面部砍伤后躲藏在郭某1家院内。同屋的被告人王玉成发现郭某1头部被他人砍伤，随即呼喊旁边房内睡觉的郭某1女婿被告人王铁柱、郭某1妻子乔某。被告人王铁柱、王玉成和乔某查看完郭某1伤情后立即在院内寻找行凶者，后在院内碳圐圙附近发现足迹。此时，被害人王某4使用木棒、双响炮攻击被告人王铁柱、王玉成和乔某。被告人王铁柱、王玉成随即使用木棒、扫帚等物品连续击打被害人王某4身体，致使被害人王某4身体多处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2月4日死亡。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王某4多发性骨折和软组织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郭某1头面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计丧葬费人民币30996元、医疗费人民币33465.66元，共计64461.66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许，托县新营子镇坝上村发生一起伤害案件，托县公安局侦办该案时发现，郭某1在家中被人砍伤头部，同村村民王某4有重大作案嫌疑。该局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王某4在案发现场受伤较重，随后送往医院进行治疗。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7年2月2日凌晨5时许，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接110指令称，托县新营子镇坝上村有人被砍伤。经侦查，托县新营子镇坝上村村民王某4因三十余年前与同村村民郭某1发生矛盾，于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许，潜入郭某1家中，用砍斧将正在炕上熟睡的郭某1额头右侧砍了三斧，后躲藏在郭某1家院内西南角的炭圐圙中。郭某1妻子乔某、郭某1女婿王铁柱、乔某姨夫王玉成发现后，王铁柱、王玉成用木棒等物品不断击打王某4的身体，导致王某4受伤。随后王某4被送往托克托县医院进行治疗，因伤势较重转入内蒙古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2月4日7时40分左右，王某4经抢救无效在内蒙古医学院附属医院死亡。公安人员于2017年2月4日12时许在呼和浩特市第一人民医院将犯罪嫌疑人王铁柱抓获。于2017年2月4日13时许在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西沟子村将犯罪嫌疑人王玉成抓获。3.（托）公（刑）勘[2017]×××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情况，提取案发现场相关痕迹情况。4.（呼）公（物）鉴（DNA）字[2017]0041号鉴定文书，证明（1）从送检的郭某1家院圐圙内煤堆上血泊处提取的擦拭物中检出人血，与王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10×1019。（2）从送检的郭某1家院圐圙内煤面上提取的煤渣中检出人血，与王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10×1019。（3）从送检的郭某1家院圐圙内木棍碎片及打火机上提取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均与王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10×1019。（4）送检的斧子，从斧刃上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支持为一男性个体A所留；从斧柄上提取的斑迹，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王某4的分型。（5）送检的大扫帚，从近扫帚头一端提取的斑迹，DNA检验结果未获得STR分型；从远扫帚头一端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与王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10×1019。（6）送检的郭某1家砖堆旁木棒，从其中一端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与王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10×1019；从另一端提取的斑迹，DNA检验结果支持为一男性个体B所留。（7）送检的郭某1家车库门口木条，从其中一端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与王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10×1019。（8）送检的郭某1家圐圙门口的木棍，从其中一端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与王某4血样的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10×1019；从另一端提取的斑迹，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分型，不排除来源于男性个体B的分型。（9）从送检的郭某1家西侧房间地面上的卫生纸及枕巾上提取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均支持为男性个体A所留。（10）从送检的郭某1家西侧房间炕东侧地面上擦拭物及郭某1家西侧房间炕头上的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均支持为男性个体A所留。（11）从送检的郭某1家西侧房间床单上剪取的布片中检出人血，支持为男性个体A所留。（12）从送检的郭某1家西侧房间炕东侧边缘上端的擦拭物中检出人血，支持为男性个体A所留。（13）从送检的王某4的外套、棉衣及西服的前衣襟上提取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王某4血样的分型均相同，似然比为3.10×1019。5.（呼）公（物）鉴（DNA）字[2017]0053号鉴定文书，证明（1）送检的从王某4的左右手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该人血与王某4唾液斑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10×1019。（2）送检的从王某4的颈部擦拭物与王某4唾液斑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10×1019。（3）送检的从王某4的外裤上提取的4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均与王某4唾液斑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10×1019。（4）送检的”（呼）公（物）鉴（DNA）字[2017]0041号”案卷中斧刃上血迹与郭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19×1016。（5）送检的”（呼）公（物）鉴（DNA）字[2017]0041号”案卷中木棍上的斑迹获得混合STR分型，其分型不排除来源于王铁柱的分型。（6）送检的”（呼）公（物）鉴（DNA）字[2017]0041号”案卷中木板上的斑迹获得混合STR分型，其分型不排除来源于乔某的分型。（7）送检的”（呼）公（物）鉴（DNA）字[2017]0041号”案卷中木棒上的斑迹与王铁柱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68×1019。6.（呼）公（物）鉴（DNA）字[2017]0508号鉴定文书，证明1号检材（即送检的烟花爆竹一份，纸质检材袋包装，用棉签从其上提取可疑斑迹一份）未获得STR分型。7.（呼）公（物）鉴（刑尸检）字[2017]04号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王某4系多发性骨折和软组织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8.（呼）公（物）鉴（伤）字[2017]0083号鉴定文书，证明被鉴定人郭某1头面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9.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左右，在托县新营子镇坝上村其父郭某1家，在东正房睡觉的郭某2被家人叫醒，称其父郭某1被砍伤，随后郭某2报警。乔某、王铁柱、王玉成三人在院内寻找砍伤郭某1的人，在院内炭圐圙处王某4用棍子和点着的二踢脚攻击三人。王某4被制服后郭某2打电话找来郭某3，并去西正房照看其父郭某1，发现郭某1头部血流不止。随后郭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10.证人乔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左右，在托县新营子镇坝上村家中，在东正房睡觉的王铁柱、乔某被王玉成叫醒，称郭某1被打并看到有人从屋门外跑出去。王铁柱与乔某先后赶去西正房看郭某1，发现郭某1头部血流不止。乔某让女儿郭某2报警，随后乔某、王铁柱、王玉成三人在院内寻找砍伤郭某1的人。找到炭圐圙处王某4扔出的双响炮炸到了王玉成，乔某便先后递扫帚和椽子给王铁柱以控制住王某4。之后郭某3来了，几人前往医院，在此过程中乔某并不知道该人是王某4。11.证人郭某3证言，证明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左右，郭某3接到郭某2电话便前往郭某1家，到后发现王铁柱和乔某在碳房门口站着，其进屋看郭某1，发现郭某2正为其止血。待110到后才知道炭圐圙内的人是王某4。12.证人郭某4、郝某、梁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左右，三人接到郭某2电话后一同前往郭某1家。到后发现王铁柱拿着木头棒在炭房门口站着，用手电筒照向炭圐圙内未认出该人是王某4。房内的郭某1满头是血，待110到后才知道炭圐圙内的人是王某4，120到后将郭某1送往医院。1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左右，在托县医院急诊科值班时接到急诊，五点左右患者郭某1到达医院其头部被砍伤，后患者王某4到达医院。治疗过程中王某4自述砍伤郭某1以及被郭的家人用棍子殴打致多处受伤。14.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左右，其在托县新营子镇坝上村的家中睡觉时被人砍伤。15.被告人王玉成、王铁柱供述，证明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左右，在托县新营子镇坝上村郭某1的家中睡觉时，郭某1被人砍伤。后王玉成、王铁柱与乔某在院中寻找可疑人，在院中炭圐圙附近王铁柱被郭某1扔出的双响炮炸到后，王铁柱用木棒，王玉成用扫帚、窗框等先后对王某4进行殴打。待110赶到后才知道炭圐圙内的人是王某4，120到后将郭某1送往医院。16.户籍信息表，证明王铁柱、王玉成、王某4的自然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王某4在案发时持凶器潜入同村村民郭某1家，将郭某1头面部砍伤，其行为属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4作案后被郭某1家属发现，被告人王铁柱、王玉成在自家院内制止王某4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属防卫行为，但王铁柱、王玉成在防卫过程中，持械击打被害人王某4身体，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属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铁柱、王玉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铁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王玉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王铁柱、王玉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丧葬费人民币30996元、医疗费人民币33465.66元，以上共计64461.6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铁柱以”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且并没有超过必要限度，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王某4的死亡原因不是唯一确定的，属于意外事件，原判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还提出”王铁柱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黑暗中看不清被害人手中是刀、斧子还是其他凶器，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原审认定属于防卫过当，故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减轻处罚；被害人王某4的死因属于多因一果，包括其自身乙肝核心抗体阳性、侵性塞性肺病也是死亡原因。王铁柱如实供述整个案情，平时为人正直，初犯、偶犯，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个人家庭妻子无劳动能力，应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玉成以”王玉成有自首情节，王某4的死亡后果与王玉成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系多种原因所致，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王某4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原判认定为故意伤害错误，导致对王玉成的行为认定错误；王玉成的主观目的是为了防卫，应改判无罪，原判量刑重等”辩护意见，并以”王某4的行为以故意杀人未遂立案侦查，原审判决认定为故意伤害，王某4的犯罪行为未依法追究，均属于程序错误，导致原审将王某4的行为定性为故意伤害错误，直接影响对王玉成的定罪量刑”为由，申请开庭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在案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铁柱、王玉成得知郭某1头部被人砍伤后，寻迹追查中受到被害人王某4用木棒、鞭炮袭击，王铁柱、王玉成分别用多根木棍、扫帚把击打王某4的头部及身上其他部位，致王某4被击打倒地后并未放弃殴打，直至王某4不能动弹，造成王某4多发性骨折和软组织损伤引发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王铁柱、王玉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王铁柱、王玉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正当防卫超过限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王玉成的辩护人以事实认定及定性错误，致对王玉成适用法律错误，申请开庭审理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铁柱、王玉成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 嵘审 判 员  李 伟审 判 员  白慧春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昕书 记 员  贺礼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