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12行终1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苗振友，男，194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代理人任红，上海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清河东路3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705011762Q。 法定代表人杨增泓，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萌萌，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师博，该局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阜南县鹿城镇赵集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5003180713K。 法定代表人刘西恒，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辉，该局法规股股长。 上诉人苗振友、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注销土地登记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26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振友向一审法院诉称，2000年苗集镇农牧渔业站对位于苗集镇苗柳路东侧的土地及房屋拥有所有权。为偿还外债，当时的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站长苗克芬决定，将登记在该站名下的土地及房屋出售。2000年3月16日，苗振友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签订了《关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至此，苗振友通过购买方式取得了上述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阜南县农牧渔业局下发的通知对苗振友不产生效力。2000年8月，苗振友在上述土地上翻建2间3层楼房，建筑面积为218.1平方米。后苗振友依法向阜南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登记，该局办理了南国用（2001）字第44号和南国用（2002）字第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苗振友依法取得了房产证。苗振友向阜南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供的材料真实。阜南县农牧渔业局下发的农监字（2000）17号《关于取消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用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的通知》，苗振友是不知情的。苗振友不知道原苗集镇农牧渔业站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用途为住宅，更没有隐瞒。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违法。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及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阜国土资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16日，苗振友与阜南县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签订了《关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2000年3月27日，阜南县农牧渔业局下发农监字（2000）17号文件，取消苗振友与阜南县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签订的《关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责成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立即收回所抵资产。苗振友于2000年8月在该处土地上翻建房屋，后持《关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向阜南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为其颁发了南国用（2001）字第44号和南国用（2002）字第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7年8月2日，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发现苗集镇农牧渔业站存在非法处置国有土地、造成国有土地资产流失的情况，即向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发出检察建议，建议核实后依法处理。阜南县国土资源局经调查核实，根据《安徽省实施土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苗振友不服，于2017年12月27日向阜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阜国土资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苗振友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省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人采取隐瞒事实等非法手段骗取登记的，或者因土地登记机关责任导致土地登记不当的，土地登记机关应当书面通知土地证书持有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土地证书更改、更换或者注销手续。阜南县国土资源局根据当事人陈述、阜南县检察院检察建议以及苗振友土地申报登记卷宗载明的事实，经阜南县人民政府批准，对苗振友作出《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苗振友复议申请，2018年3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超过60日，其于2018年3月7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不能证明对苗振友已经送达，故其作出的复议决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阜国土资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苗振友要求撤销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的《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苗振友、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各负担25元。 苗振友上诉称，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程序违法，违反了程序正当原则。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站长苗克芬拒不执行阜南县农牧渔业局作出的农监字（2000）17号《关于取消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用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的通知》，从而导致苗振友对阜南县农牧渔业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知情。苗振友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其对本案的土地是善意取得，是合法取得。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 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称，2018年1月12日，苗振友向该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该局受理后，经审查认为该案情况复杂，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遂于2018年3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苗振友将延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局于2018年3月8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邮寄方式向苗振友送达该通知书，苗振友于2018年3月10日签收。综上，该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发现案件情况复杂，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延期审理通知并送达苗振友，最终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延长的30天期限，程序合法。一审人民法院无视这一事实和该局提供的证据，错误认定该行政复议行为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苗振友对该局的诉讼请求。 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该局对苗振友作出的《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苗振友的上诉请求。 苗振友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苗振友身份证，用于证明其主体资格；2.南国用（2001）字第4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南国用（2002）字第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南房字第××号房产证、阜南县人民法院（1999）南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及《关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用于证明苗振友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且办理了房产证，合法拥有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且是在阜南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监督下达成的契约，苗振友属于善意取得。 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转办事项卷宗中询问笔录两份，用于证明苗振友对原阜南县农牧渔业局于2000年3月27日作出的农监字（2000）17号文件《关于取消农牧渔业站用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契约的通知》知情的事实；2.原阜南县农牧渔业局2000年3月27日作出的农监字（2000）17号文件《关于取消农牧渔业站用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契约的通知》，用于证明原阜南县农牧渔业局依法作出取消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用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契约的具体行政行为；3.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南兼（行）行政违监［2017］34122500014号”、阜南县苗集镇人民政府《关于申请调阅苗振友南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档案资料的报告》。用于证明时任苗集农牧渔业站站长苗克芬未经主管部门同意，擅自以苗集农牧渔业站的名义和苗振友签订契约，将国有资产卖给苗振友的事实；4.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转办事项卷宗中照片2张（卷宗83-84页），用于证明苗振友接受该局询问调查苗集镇农牧渔业站国有资产买卖的事实情况；5.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转办事项卷宗中照片2张（卷宗85-86页），用于证明苗振友在不应当取得的国有土地上建设房屋的现状；6.该局2017年第11次局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原站长苗克芬和苗集镇居民苗振友非法转让土地调查处理的报告及送达回证、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南国土资（函）字［2017］第266号”《函》及送达回证、《纪律处分建议书》及送达回证、该局《关于注销苗振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请示》、阜南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苗振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该局《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照片2张（苗振友注销土地登记卷宗81-84页）、该局《关于公告作废苗振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请示》、阜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告作废苗振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关于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公告》及送达回证、照片4张（苗振友注销土地登记卷宗85-94页）。用于证明苗振友不应当取得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及该局作出注销两宗国有土地使用的标准和依据；7.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通知书及该局文件处理卡片，用于证明案件的来源；8.询问笔录、调查报告3份、《关于注销苗振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请示》、阜南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苗振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通知书》，9.《关于公告作废苗振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请示》、阜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告作废苗振友两宗土地使用证的批复》、《关于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公告》及送达回证、照片4张，以上证据用于证明该局程序合法；10.《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安徽省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的规定，用于证明该局适用法律正确。 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4.行政复议书面答复通知书；5.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邮政快递单；6.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政快递单；7.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政快递单，用于证明该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苗振友所举证据1及阜南县国土资源局所举证据1、2、3、5、7及阜阳市国土资源局所举证据1、2、3、4、7的真实性，相对方无异议，因与本案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苗振友对阜南县国土资源局所举证据6、8，认为其系善意取得且该局未事先告知其应享有的权利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故对阜南县国土资源局所举证据6、8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苗振友对阜南县国土资源局所举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的异议理由成立，对阜阳市国土资源局所举证据5、6，认为快递单上没有收件人签名，其未收到的异议理由成立，故对阜南县国土资源局所举证据4、阜阳市国土资源局所举证据5、6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二审期间举证了南发（2019）5号《中共阜南县委阜南县人民政府关于阜南县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用于证明该局的名称已经由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苗振友、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该证据无异议。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二审期间举证了其一审期间所举证据：EMS1076275422627号快递单的网上送达跟踪信息，用于证明该局在法定期限内将延期通知书送达给了苗振友。苗振友对该证据有异议，其认为，其并未收到延期通知书。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该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在一审期间所举证据及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二审期间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阜南县植保植检站诉被告苗克芬、阜南县苗集农牧渔业站购销农药货款纠纷一案，阜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1999年7月5日作出（1999）南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对被告苗克芬的诉讼请求；二、被告阜南县苗集农牧渔业站给付原告药款19950元，支付利息3591元（利息按月息10‰，从97年12月31日至99年6月21日，从1999年6月22日起另行计付）合计2354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2000年3月16日，苗振友与阜南县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签订了《关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该契约约定，苗集镇农牧渔业站以门面南北宽从南向北6米、东西长44.7米、东界向西11米、宽为7米，抵给苗克友，及所属的公有房屋折价26000元，用于偿还此笔债务。2000年3月27日，阜南县农牧渔业局下发农监字（2000）17号文件，该文件载明，为强化国有资产管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经3月25日局务会议研究决定，取消苗振友与阜南县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签订的《关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责成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立即收回所抵资产。2000年8月，苗振友在该处土地上翻建了房屋，后其持《关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等相关材料向原阜南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土地登记。2001年2月20日，其取得了南国用（2001）字第4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2月20日，其取得了南国用（2002）字第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10月22日，其取得了南房字第××号房产证。2017年8月2日，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发现苗集镇农牧渔业站存在非法处置国有土地、造成国有土地资产流失的情况，即向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发出检察建议，建议核实后依法处理。阜南县国土资源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7年10月23日向阜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南国土资（2017）338号《关于注销苗振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书的请示》，报请注销苗振友的南国用（2001）字第44号、南国用（2002）字第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17年10月25日，阜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南政土（2017）53号《关于注销苗振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书的批复》，同意注销苗振友的南国用（2001）字第44号、南国用（2002）字第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17年10月27日，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向苗振友作出的《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载明，苗振友在申办土地证期间，没有如实提供真实材料，致使该局为其办理了南国用（2001）字第44号、南国用（2002）字第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苗振友的行为违反了《安徽省实施土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现通知苗振友自接到该通知书后15日内到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南国用（2001）字第44号、南国用（2002）字第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注销登记手续。逾期不办理的，该局将按程序公告该证书作废。该通知书送达后，苗振友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到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办理相关手续。阜南县国土资源局遂于2017年11月23日向阜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南国土资（2017）381号《关于公告作废苗振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请示》，报请县政府公告作废苗振友的南国用（2001）字第44号、南国用（2002）字第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17年12月6日，阜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南政土（2017）59号《关于公告作废苗振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同意公告作废苗振友的南国用（2001）字第44号、南国用（2002）字第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17年12月11日，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公告》，公告苗振友的南国用（2001）字第44号、南国用（2002）字第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废（原国有土地使用证未收回）。苗振友对该《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不服，向阜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阜阳市国土资源局2018年1月12日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因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遂于2018年3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次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进行邮寄送达，苗振友于2018年3月10日收到了该延期审理通知书。阜阳市国土资源局经审查认为，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遂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阜国土资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苗振友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根据2019年1月23日中共阜阳市委下发的阜发（2019）4号《中共阜阳市委、阜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组建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局的职责以及市水务局的水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农业委员会的草原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林业局的森林、湿地等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将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局所属事业单位转隶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局。 根据2019年2月26日中共阜南县委下发的南发（2019）5号《中共阜南县委、阜南县人民政府关于阜南县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组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县国土资源局、县城乡规划局的职责以及县农业委员会（县林业局）的林业管理、草原监督管理及草原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县水务局的水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县水务局、县农业委员会等部门的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自然遗产、地质公园等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保留县林业局牌子。将县国土资源局所属事业单位、县农业委员会（县林业局）林业管理相关机构整建制划归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县国土资源局。将县城乡规划局更名为县城乡规划管理中心，由县政府直属转隶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本院认为，《安徽省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登记申请人采取隐瞒事实等非法手段骗取登记的，或者因土地登记机关责任导致土地登记不当的，土地登记机关应当书面通知土地证书持有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土地证书更改、更换或者注销手续；土地证书持有人逾期不办理的，由土地登记机关公告原土地证书作废。更改、更换或者注销土地登记的费用以及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责任者承担。本案中，原阜南县农牧渔业局已经于2000年3月27日下发农监字（2000）17号文件，取消了苗振友与原阜南县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签订的《关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并责成苗集镇农牧渔业站立即收回所抵资产。苗振友明知上述事实，却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仍持《关于苗集镇农牧渔业站部分房地产资抵还债的契约》等相关材料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且在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时，隐瞒了原苗集镇农牧渔业站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用途为住宅的事实，擅自将批准用途改变为商住。苗振友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安徽省实施土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苗振友要求撤销涉案《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通知书》的诉讼请求正确。原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在一审期间已经举证了该局向苗振友邮寄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的快递单，虽然此快递单的网上送达跟踪信息系该局在二审期间提供，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延期审理通知书已经于2018年3月10日送达给苗振友的事实，该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并无不当。对苗振友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该复议决定确认违法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颍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26行初19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原告苗振友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元由苗振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杨 柳 审判员  周国清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凡昊明 书记员丁茹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 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