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民初3662号原告：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水湾路**南方证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G19201757K负责人：欧阳华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亚秋，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天翼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住，住所：珠海市香洲凤凰南路****册号：440400000013134。法定代表人：邓艳梅。被告：曲秀琴，女，汉族，1958年3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与被告珠海市天翼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翼估价公司”）、曲秀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巧贤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亚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初，天翼估价公司因与员工杜琼燕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委托原告代理，双方签订《诉讼代理合同》一份（编号1000412），约定天翼估价公司向原告应付代理费8000元，合同签订时支付5000元，劳动仲裁及一审判决结束时支付3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指派律师代理天翼估价公司提出劳动仲裁并基本胜诉，参与一审诉讼活动（杜琼燕起诉后又撤诉，贵院裁定准许撤诉的时间为2011年7月），还代理执行程序并执行到位。但天翼估价公司仅支付代理费5000元，尚欠3000元未付。2011年初，天翼估价公司因要求员工董雪丽返还公司钱财，委托原告代理，双方签订《诉讼代理合同》一份（编号100407），约定代理费支付金额及方式为：天翼估价公司向原告先支付5000元，再按取得的款项的8%另行支付。同年12月1日，鉴于原告工作量增加且执行难度大，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代理费风险收费的比例由原8%变更为12%。100407号合同签订后，原告指派律师担任天翼估价公司的代理人，参与了该劳动争议的仲裁、一审（董雪丽撤诉）、执行、案外人复议、执行异议听证等程序，历经数年，几经周折，最终贵院执行到人民币741189元（已扣除执行费）并划付至天翼估价公司清算组帐户，同时，裁定董雪丽还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在该代理合同项下，天翼估价公司仅支付代理费5000元，尚有风险代理律师费未付，未付金额为741189元×12%=88942.68元。2011年12月1日，天翼估价公司因被告曲秀琴申请强制清算天翼估价公司立案审查听证一案，委托原告代理，双方签订一份《非诉讼代理合同》（编号为1000650），约定代理费为3000元，合同签订时支付2000元，取得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时支付1000元。合同签订后，天翼估价公司支付代理费2000元，原告指派律师担任天翼估价公司的代理人，履行了合同义务。2012年1月9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珠中法民二清（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但天翼估价公司并未对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尚欠代理费1000元。2013年5月6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成立清算组对天翼估价公司进行清算，原告进行了债权申报。2016年6月6日，清算组核定原告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92942.68元，对于迟延履行利息的风险代理律师费债权，则暂缓认定。因审计机构认为天翼估价公司缺乏可以依赖的相关内部控制，无法对其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清算组无法进行清算，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裁定终结该强制清算程序。清算组将天翼估价公司的证照、印章、账册等材料移交给被告曲秀琴。原告认为，原告与天翼估价公司签订的《诉讼代理合同》、《非诉讼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恪守。原告已尽职尽责地履行合同义务，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执行回款741189元并划付至天翼估价公司清算组帐户，天翼估价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代理费的条件已完全成就，但天翼估价公司未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被告曲秀琴作为天翼估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天翼估价公司的无法清算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对天翼估价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天翼估价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92942.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曲秀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天翼估价公司签订的1000412号《诉讼代理合同》；2.（2011）珠香劳仲裁字第120号《仲裁裁决书》；3.（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999号《民事裁定书》；4.（2011）珠香法执字第3016号《执行通知书》；5.原告与被告天翼估价公司签订的100407号《诉讼代理合同》；6.原告与被告天翼估价公司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7.（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998号《民事裁定书》；8.（2011）珠香劳仲裁字第113号《仲裁裁决书》；9.《申请执行书》；10.（2010）珠香法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2011）珠香法执字第3017号《执行通知书》；11.（2016）粤0402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12.《当事人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清单》、（2011）珠香法执字第3017号之二《执行通知书》；13.董雪丽《房地产登记表》三张；14.（2011）珠香法执字第3017号案执行《申请书》四份、《天翼执行案利息计算表》；15.曲秀琴申请强制清算天翼估价公司案，天翼估价公司委托原告的编号为1000650号《非诉讼代理合同》；16.（2011）珠中法民二清（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传票；17.天翼估价公司清算组2016年6月6日向原告发出的《关于申报债权的核定通知》；18.（2013）珠中法民二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19.曲秀琴2010年4月15日发表的《声明与承诺函》、2011年9月6日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公司清算申请书》、《收条》。被告天翼估价公司向本院递交了一份没有盖章及签名的答辩状，辩称，一、我公司认可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我公司认为应由被告曲秀琴对此负主要责任（包括应由曲秀琴承担诉讼费用及不能及时支付律师费用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我公司在2010年9月，法定代表人要求查看公司账目，股东曲秀琴（占公司股份40%）为了不让公司查账，带领会计杜琼燕及出纳董雪丽跳槽至珠海正拓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并带走我公司741189元现金及公司账目。我公司为维护公司权益，雇请原告代表公司起诉会计及出纳，要求归还我公司钱物，但香洲区法院执行局迟迟没能执行回公司钱物。2012年7月，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我公司解散，股东曲秀琴不肯归还公司钱物，香洲区法院执行局一直没有执行，造成我公司无法解散，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年5月指定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为我公司清算组。2014年香洲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终于执行回我公司钱物到清算组账上，但当时公司由清算组代表，清算组又没有及时支付原告的费用，现在清算组终止清算并退还公司物品，但公司所有物品都被股东曲秀琴领取并掌握，清算组说要把公司的钱退回到香洲区法院执行局的账上，目前是否退回，我公司不清楚，就算是清算组退回钱款到香洲区法院执行局账户，由于股东曲秀琴掌控公司公章、财务章等物品，我公司的钱款也被曲秀琴掌控。由以上事实可知，并不是我公司不肯支付原告律师费，而是我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掌握到公司的741189元现金，该笔钱要不就被曲秀琴掌控要不就被清算组掌控，就目前我公司仍没有掌控该笔现金。由于曲秀琴的作为造成不能支付的现实，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不能及时支付的责任以及此次诉讼费用应由股东曲秀琴个人承担。被告天翼估价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4）珠中法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书》；2.曲秀琴签收公司的印章等的清单；3.收到曲秀琴签字接收公司的印章清单的《收条》。被告曲秀琴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供一份没有签约时间的《诉讼代理合同》，签约双方为原告与被告天翼估价公司，天翼估价公司因与杜琼燕劳动（物品返还）纠纷一案，委托原告律师为代理人，由原告指派律师李春阳为天翼估价公司作一般代理，代理费8000元，合同签订时支付5000元，劳动仲裁及一审判决结束时支付3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指派律师代理天翼估价公司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杜琼燕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参与一审诉讼活动，并代理了执行程序。仲裁、诉讼及执行案号分别为（2011）珠香劳仲裁字第120号、（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999号、（2011）珠香法执字第3016号。该份合同的履行，天翼估价公司仅支付代理费5000元，尚欠3000元未付。原告又提供一份没有签约时间的《诉讼代理合同》，合同内容是天翼估价公司因要求员工董雪丽返还公司钱财，委托原告代理，约定代理费数额及支付方式为天翼估价公司向原告先支付5000元，再按取得的款项的8%另行支付律师费。2011年12月1日，天翼估价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将律师代理费的比例由8%变更为12%。合同签订后，原告指派律师担任天翼估价公司的代理人，参与了劳动争议的仲裁、一审（董雪丽撤诉）、执行、案外人复议、执行异议听证等程序。各程序案号分别为（2011）珠香劳仲裁字第113号、（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998号、（2011）珠香法执字第3017号、（2014）珠香法执异字第8号。本院执行到人民币741189元（已扣除执行费）并划付至天翼估价公司清算组帐户。同时，裁定董雪丽还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代理合同项下，天翼估价公司支付代理费5000元，尚有风险代理律师费未付，未付金额为741189元的12%即88942.68元。2011年12月1日，天翼估价公司因被告曲秀琴申请强制清算天翼估价公司立案审查听证一案，委托原告代理，双方签订《非诉讼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3000元，合同签订时支付2000元，取得珠海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时支付1000元。合同签订后，天翼估价公司支付代理费2000元，原告指派律师担任天翼估价公司的代理人。2012年1月9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珠中法民二清（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曲秀琴撤回请求指定清算组对天翼估价公司进行清算的请求。天翼估价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的1000元。2013年5月6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成立清算组对天翼估价公司进行清算，原告进行了债权申报。2016年6月6日，清算组向原告发出《关于申报债权的核定通知》，核定原告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92942.68元，对于迟延履行利息的风险代理律师费债权，则暂缓认定。2017年6月9日，天翼估价公司清算组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称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已向天翼估价公司清算组出具报告，报告认为天翼估价公司大部分收入、支出均以现金方式收付，缺乏可以信赖的相关内部控制，无法实施适当的审计程序，以对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的真实性、完整性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因此无法对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为此清算组认为本案无法继续进行清算，根据相关规定，请求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2017年6月21日珠海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珠中法民二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终结天翼估价公司强制清算程序。清算组随后将天翼估价公司的证照、印章、账册等材料移交给被告曲秀琴。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2）珠中法民二初字第5号案件查明天翼估价公司的两位大股东是邓艳梅和曲秀琴，邓艳梅是法定代表人，但长期缺位，由其两个妹妹在公司监督管理，而并没有任何协议或文书向劳动者公示过邓艳梅两个妹妹有什么权限，天翼估价公司实际由曲秀梅经营。本院（2011）香民一初字第13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天翼估价公司的答辩意见也印证了该特殊情况。曲秀琴接收了董雪丽根据生效的（2011）珠香劳仲裁字第113号仲裁裁决向天翼估价公司归还的公款731189元，备用金1000元，中行、广发行、联社等银行印鉴及开户资料，记账凭证，现金出纳登记簿，银行存款日记等资料。2015年3月19日、4月9日，曲秀琴分别代董雪丽向本院交纳执行款人民币30万元及451000元，本院扣除执行费后将741189元划付至天翼估价公司清算组账户。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翼估价公司签订的《诉讼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非诉讼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证据反映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天翼估价公司却未能依约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原告称被告天翼估价公司第一份合同尚欠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第二份合同尚欠代理费人民币88942.68元、第三份合同尚欠代理费人民币1000元，合共欠付代理费人民币92942.6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天翼估价公司应予支付。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被告曲秀琴一直系天翼估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经营期间未能依法履行义务,使公司缺乏可以依赖的相关内部控制，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原告主张被告曲秀琴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天翼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92942.68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4月24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曲秀琴对被告珠海市天翼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2元，保全费1020元，全部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巧贤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培君黄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