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洲里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富豪城商业街**楼****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7815851548486，法定代表人赵国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绿云，内蒙古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明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鹤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551304617E。法定代表人赵树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黑龙江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国有，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满洲里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经理，住所地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v>原审被告赵鑫，女，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满洲里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v>原审被告姜凤强，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v>上诉人满洲里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明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汽车销售公司）、原审被告赵国有、赵鑫、姜凤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4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绿云、被上诉人明辉汽车销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原审被告赵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国有、姜凤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车辆买卖交易过程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刻意欺骗上诉人，构成严重违约，违法收取的上诉人资金应予折抵购车款。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公司处购买运输汽车20车，每台29万元，总价580万元，车辆在2017年春节前在满州里市全部交付，双方约定采用“零首付”方式购车，即购车资金全部从银行贷款，贷款期限一年，根据所谓的银行“零首付”贷款要求，上诉人需向贷款银行支付银行风险抵押金89.1万元，银行手续费11.6万元，作为被上诉人售车的附属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还代办车辆保险、安装GPS等，费用由上诉人支付，在合同履行过程，被上诉人和龙江银行相关人员到满州里市和相关人员签订了车辆贷款手续，到当地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备案；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购车定金20万元，2017年1月13日、1月17日，分四次直接支付被上诉人银行风险抵押金、银行手续费、保险费等152.7万元；2017年3月14日龙江银行发放贷款显示实际借款375万元，期限三年，经查询龙江银行贷款时并未收取所谓的银行手续费和银行风险抵押金。2017年3月6日和4月5日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通知往被上诉人公司持有的赵鑫银行卡付款79.131万元，123，365.94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不，其余666，944.06元被上诉人提走侵占。2017年5月，赵鑫偶然获悉，车辆贷款既不是“零首付”也不是“一年期”，将赵鑫名下还款的银行卡挂失，卡内有3000.00元资金；被上诉人合计占用上诉人资金1，670，994.06元，上诉人购车实际欠付款205万元，被上诉人代办保险时垫付保险费35，922.40元，合计2，085，992.40元，两项折抵，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金额为414，978.34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两部分欠款利息无事实依据，造成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购车款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蓄意欺诈和违约所致，双方从未就银行发放贷款前这段时间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购车款利息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其银行贷款发放前的利息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关于合同定金的约定，因被上诉人在合同的缔约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和欺诈行为，应赔偿20万元的一倍定金；双方原合同约定所有车辆在满洲里市交货，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由于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无法到满洲里市交货，上诉人安排司机到齐齐哈尔市自行提走，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收取的所谓银行手续费和银行风险抵押金、先行支付银行还款应一次性全部折抵购车款，一审法院判决部分折抵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分别支付上诉人所谓欠款利息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所提出的反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明辉汽车销售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论理细致，结果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是基于对本案买卖合同以及汽车销售行业银行贷款规则的错误理解所作出的陈述；上诉人在原审提出反诉请求，因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该部分定金已于2017年2月17日全部返还，该项上诉请求不应得到二审法院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资金被大额占用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做出明确的认定，支付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作出的，是与法有据，而不是上诉人所说于法无据，综合以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原审被告赵鑫述称意见与上诉人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致。原审被告赵国有、姜凤强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在2017年初急需购买20辆重型牵引车，遂经他人介绍，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与原告明辉汽车销售公司进行了协商，并于2017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了《汽车销售订单》及《车队结算表》,双方约定：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向明辉汽车销售公司购买20辆大运牌重型牵引车,每辆车价格为29万元,共计车款580万元。车款支付方式为零首付,每辆车收取1万元定金，由原告为这批车辆办理银行贷款,每辆车收取担保手续费5800.00元及担保风险抵押金44，550.00元，并由原告代为办理这批车辆的第三者商业险，每辆车大约要缴纳2.5万元保险费，另外每辆车还需收取1000.00元GPS款，车辆交付地点为满洲里市，上述费用合计每辆车为86，350.00元，20辆车共计172.7万元。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的员工赵鑫及明辉汽车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树辉代表双方在订单和结算表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13日和17日分五笔给明辉汽车销售公司转账172.7万元。明辉汽车销售公司于2017年1月末到满洲里交付了4辆重型牵引车，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于2017年1月末到齐齐哈尔市自提了6辆重型牵引车，另10辆重型牵引车于2017年2月21日由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到齐齐哈尔市自提的。原告为这批车辆以赵鑫为借款人，明辉汽车销售公司为保证人，以20辆车为抵押物向龙江银行申请贷款，龙江银行于2017年3月14日发放车辆贷款375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剩余车款205万元由明辉汽车销售公司垫付。该笔贷款应于2017年4月20日开始偿还，4月份应偿还贷款124，365.94元，5月份应偿还贷款120，506.57元。明辉汽车销售公司于2017年3月初告知赵鑫要偿还贷款，赵鑫于2017年3月6日向还款的银行卡中汇入263，760.00元，于2017年4月5日汇入527，550.00元，该两笔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124，365.94元，余款666，944.06元被明辉汽车销售公司占用。自2017年5月份开始车辆银行贷款不通过原告偿还了，由赵鑫亲自向龙江银行偿还贷款。之后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没有再给付原告车款。另查，明辉汽车销售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将20万元定金返给了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这样，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共给付了原告152.7万元，其中有保险费50万元，担保手续费11.6万元（5800.00元×20辆），担保风险抵押金89.1万元（44550.00元×20辆），GPS设备款2万元（1000.00元×20辆）。在同一天，赵鑫与赵国有给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据，写明为购车借款205万元，月利息2%，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2日，姜凤强为担保人。双方往来中明辉汽车销售公司多支付给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3000.00元。明辉汽车销售公司为这20辆车辆代办了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垫付保险费53，592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明辉汽车销售公司与被告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被告双方对“零首付购车”的理解有歧义，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认为:“零首付”即是全部购车款580万元均由银行贷款，为此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才向原告交付了银行手续费和银行风险抵押金,现原告只为其办理了375万元的贷款，却要其出具205万元的借据，这是欺诈行为。原告认为：只要购车人没有交付购车首付款，并且得到了车辆，就是零首付购车。本院认为，在我国现阶段各个银行还不能办理购车全额贷款，汽车消费贷款必须在银行所认可的特约经销处购买车辆才能办理，而且必须提供除所购车辆抵押之外的银行认可的担保。原告明辉汽车销售公司就是龙江银行认可的可办理汽车消费贷款的汽车销售公司，原告也为该批车辆贷款向龙江银行出具了担保，龙江银行只为该批车辆发放了375万元的贷款，贷款发放金额并不是由原告决定的，故被告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对“零首付购车”理解有误。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贷款期限由12个月改为36个月，是否构建成对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的欺诈。本案中赵鑫提交的《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中记载的贷款期限为12个月，但是没有写明贷款金额，也没有写明签署日期。本院从龙江银行调取的《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中记载的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金额为375万元，签署日期为2017年3月9日，因龙江银行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贷款期限是否更改，以及更改的原因也不是本案的审理内容。本案中赵鑫自2017年5月份开始就一直按贷款期限36个月的标准偿还贷款，说明赵鑫对贷款期限36个月的认可。除银行贷款外，原告为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购车垫付了资金205万元，赵鑫在2017年3月、4月按照原告的要求多支付的银行贷款部分用于偿还205万元垫资款，也符合常理。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原告是否有权收取担保手续费和担保风险抵押金。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在签订汽车买卖协议中，双方对担保手续费和担保风险抵押金均有明确的约定（结算表），这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也按照结算表的约定为这批车辆办理了保险、贷款，并为贷款提供了担保，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也按结算表约定给付了原告相应金额，该结算表已履行完结。且原告为办理银行贷款提供了担保，承担了一定的风险，付出了相应的劳动，理应得到对应的回报，故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主张双方协议约定的是银行手续费和银行风险抵押金，是原告事后更改为担保手续费和担保风险抵押金，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主张明辉汽车销售公司存在欺诈违约行为，应给付20万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1月末（第一批车辆到货时间）先为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垫付车款580万元，至2017年3月14日贷款375万元发放之日，产生的垫资利息为29031.78元(按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贷款基准利率年4.35%计算)。此时原告为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垫付的购车款变更为205万元，赵鑫于2017年4月5日多偿还银行贷款666944.06元，此款用于偿还原告垫付的购车款，这样原告垫付的购车款减少到1，383，055.94元，自2017年4月6日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11月30日）垫资产生的利息为38735.03元(按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贷款基准利率年4.35%计算)。原告收取了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89.1万元的担保风险抵押金，该抵押金在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后应予返还，本案中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已履行了一年的还款义务，原告的担保风险有所降低，故收取的风险抵押金应适当减少（一半），应返还的部分可折抵原告垫付的购车款。这样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应给付原告的购车款为1044245.15元｛1383055.94元+29031.78元+38735.03元+35922.40元（多垫付的保险费）+3000.00元（多支付的）-445500.00元（应返还的一半抵押金）｝。本案中原告主张赵鑫、赵国有向其借款205万元，月利息2分，但事实上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并没有借款的事实，205万元只是原告为实现车辆买卖目的而为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垫付的购车款，也是兑现“零首付购车”的承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按月2分利息索要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告垫付大额购车款是事实，垫付资金也产生一定的成本，按照公平原则，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也应按照贷款利率给付相应垫资利息。本案中赵国有、赵鑫是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员工，此二人在本次购车活动中实施的行为均是代表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并也得到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的追认，故赵国有、赵鑫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主张车辆的交付地点经双方协商后由满洲里变更到齐齐哈尔（后16台车），原告承诺每辆车给付3000.00元的费用，但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对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满洲里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齐齐哈尔市明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的购车款及利息1044245.15元（垫付购车款1383055.94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二、驳回原告齐齐哈尔市明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满洲里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20646元，由原告承担6448元，由满洲里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4198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510元，由满洲里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现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关于担保手续费及担保风险抵押金是否全额折抵借款的问题：上诉人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明辉汽车销售公司签订买卖协议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表》中注明的担保手续费及担保风险抵押金已经予以确认，并按约定予以支付，被上诉人协助了上诉人在银行办理了贷款事宜并承担了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上诉人理应支付担保手续费及担保风险抵押金，因上诉人已履行了一年的银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的担保风险已降低，一审判决以担保风险抵押金一半，即445500.00元折抵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结算表》中双方约定的是银行手续费和银行风险抵押金，系被上诉人事后变更为担保手续费和担保风险抵押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是否应该支付购车款利息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约定上诉人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以“贷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明辉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2017年1月末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了第一批车辆交付后，为上诉人垫付购车款580万元，直至2017年3月14日375万元贷款下发，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了大额购车款，产生了一定的成本，一审判决按照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支付该期间的利息29031.78元（按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贷款基准利率年4.35%计算）并无不当。2017年3月14日在375万元银行贷款下发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购车款205万元，原审被告赵鑫分两次向被上诉人支付偿还银行贷款79.131万元，被上诉人将其中的123，365.94元被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余款666，944.06元自2017年4月5日由上诉人持有，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交付的666，944.06元从2017年4月5日起折抵购车款较为合理，同时一审判决从2017年4月5日起将666，944.06元折抵购车款后，按余欠的购车款1，383，055.94元从2017年4月6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11月30日）支付利息38，735.05元（按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贷款基准利率年4.35%计算）并无不当。3、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20万元定金损失的问题：上诉人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依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汽车销售订单》支付了定金20万元，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20日已将定金20万元返还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上诉人主张赔偿一倍定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主张提车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有16台车辆未在合同约定的满洲里交车，被上诉人承诺产生的提车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满洲里运通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3.00元，由上诉人满洲里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桂荣审判员  宋艳华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宸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