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440号原告：杭州潜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崔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雯婕，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妤，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XXX号XXX号楼501-3。法定代表人：米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男。原告杭州潜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影公司)与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潜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聚力视频(www.pptv.com)及其手机客户端上的影视作品《我在故宫修文物》；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独占享有三集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又名《故宫心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2016年1月7日，该作品作为故宫九十周年的献礼纪录片在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播出。该纪录片一经播出就获得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极高评价，被评为2016年度中国最具影响力的十大纪录片、2016年度优秀国产纪录片。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聚力视频网站及手机客户端向公众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并通过插播广告的方式获取了非法收益。被告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聚力公司辩称：原告不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主体。被告播出的纪录片是上海电视台艺术人文频道播出的两集节目《我在故宫修文物》，涉案两集纪录片在上海电视台的播出时间是2017年8月30日和2017年8月31日。涉案纪录片在上海电视台播出时，已经不属于热门的节目。被告收到诉状后即将网站上的涉案纪录片下线。被告网站上涉案纪录片的点击数很低，每集只有数千次。涉案广告属于贴片广告，不是针对涉案纪录片的广告，广告的市场行情是每千次30-50元的价格。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三集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的片尾署名：故宫博物院、潜影公司、环球智达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文津时代文化创意(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津公司)联合出品。2015年11月2日，故宫博物院和潜影公司签订《纪录片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了展示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展现中华民族灿烂的历史文明，同时也为了纪念故宫博物院建院90周年，保护中国最顶级的文物修复技艺，双方就联合制作电视纪录片《故宫心传》(暂定名)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节目主题和内容描述：真实记录故宫博物院身怀绝技的文物修复大师们的日常工作和喜怒哀乐，揭秘世间顶级文物的原始面貌和文物修复的顶级技术，重点记录书画、青铜、钟表、家具等领域的珍奇文物修复过程，展现这些国家级非遗的技艺与传承人的日常生活。节目时长为每集50分钟，共3集，总时长150分钟。该节目全部拍摄于2015年10月前完成，暂定播出时间为2015年。双方是《故宫心传》的制作者，共同享有《故宫心传》电视纪录片及为本片拍摄的所有素材的著作权。为《故宫心传》创作所撰写的所有文字和音乐、拍摄的影像资料等所有作品的著作权由双方共有。《故宫心传》的播映发行、出版音像制品等发行事宜由潜影公司负责，但必须事先向故宫博物院报备，由此所产生的收益，归潜影公司享有，故宫博物院不参与分配。除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使外，故宫博物院有权自主决定以任何方式使用《故宫心传》完整版，但故宫博物院可以在其网站中使用该纪录片的片段、剪辑版进行宣传。2015年11月19日，环球公司和潜影公司签订《纪录片联合制作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投资制作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暂定名)，本剧共3集，每集50分钟。潜影公司享有本剧完成片及剧本、音乐、人物形象等全部素材的全部版权。环球公司拥有本剧在CAN智能终端及系列产品的三年播出权，以及专属4K片花的共同著作权和永久播映权。2015年，潜影公司和文津公司签订《纪录片联合制作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投资制作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暂定名)，本剧共3集，每集时长50分钟左右。潜影公司享有本剧完成片及剧本、音乐、人物形象等全部素材的全部版权。百度百科(域名：baike.baidu.com)词条《我在故宫修文物》载明：《我在故宫修文物》于2016年1月7日至9日在CCTV-9首播。第一集讲述青铜器、宫廷钟表和陶瓷的修复故事。第二集是木器、漆器、百宝镶嵌、织绣的修复故事。第三集为书画的修复、临摹和摹印。2017年1月20日，光明网(域名：gmw.cn)发布了《等获2016中国最具影响力十大纪录片》一文。该文中称：由中国广播电影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纪录片工作委员会、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主办，记录中国承办的“2016年度中国最具影响力十大纪录片”发布仪式19日在北京举行，《我在故宫修文物》等获奖。豆瓣网(域名：douban.com)的用户对《我在故宫修文物》的评分为9.3分。至2018年7月，该片在哔哩哔哩网(域名：bilibili.com)网的播放次数约为341万，爱奇艺网(域名：iqiyi.com)的播放数约为1,183万次。优酷网(域名：youku.com)中《我在故宫修文物》三集的播放数分别约为269万、142万、160万。被告是聚力视频网(域名：pptv.com)的经营者。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杭之证字第12723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9月26日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时，通过搜索在聚力视频网找到有两集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其中第一集的播放次数为4,791，第二集的播放次数为4,401，网站显示“今日更新”字样。点击播放上述视频，纪录片播放前，播放窗口插播了广告，纪录片左上角有上海电视台艺术人文频道的标志。被告经营的聚力视频手机客户端也提供《我在故宫修文物》第一集、第二集的在线点播服务。原告为本次公证支出公证费1500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举证的纪录片光盘、相关网页截屏打印件、合同、公证书、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三集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纪录片片尾的载明，由故宫博物院、潜影公司、环球公司、文津公司联合出品。原告与环球公司、文津公司签订的合同均约定，该纪录片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原告与故宫博物院签订了《纪录片合作协议》。因该协议中约定的《故宫心传》(暂定名)的主题、内容描述、节目时长、集数均与涉案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一致，故可认定，《故宫心传》即为《我在故宫修文物》。该协议约定，原告和故宫博物院沟通享有该纪录片的著作权，同时又约定纪录片的发行、出版音像制品等发行事宜由原告负责，收益归原告。同时还约定，除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使外，故宫博物院有权自主决定以任何方式使用《故宫心传》。由此可以认定，原告享有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网站及手机客户端向公众提供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第一集和第二集，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由于原告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得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金额：涉案纪录片曾被评为“2016年度中国最具影响力十大纪录片”，豆瓣网用户对该片的评分达到9.3分，该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涉案纪录片在爱奇艺网的播放数达上千万次，在优酷网和哔哩哔哩网的播放次数亦分别达数百万次，该片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被告网站播出涉案纪录片时，该片已过热播期，被告网站播放的时间较短，播放次数较低；被告网站是国内知名的视频网站，经营规模较大等因素。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1,500元属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律师费1万元，其未提供发票等票据，但因原告确实聘请了律师处理本案，该金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原告杭州潜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我在故宫修文物》；二、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潜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损失50,000元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1,500元，共计6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杭州潜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1,490元，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8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邵 勋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