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3389号 原告：彭邦银，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宝、周超超，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穆伟，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马寅，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燕江，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沈国成，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钢、郭飞，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邦明，男，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彭邦银与被告穆伟、沈燕江及沈国成、第三人陈邦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卜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同年5月18日进行了法庭调查。庭审中原告彭邦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宝、被告穆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寅、被告沈国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钢及郭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燕江及第三人陈邦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到庭各方曾申请庭外协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邦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复耕土方工程承揽合同》，三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和第三人已支付的土地复耕费15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赔偿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从原告付款的次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9日计30个月，为2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彭邦银与陈邦明系合伙关系，通过穆伟的介绍认识沈燕江及沈国成。2015年5月28日，双方签订《复耕土方工程承揽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由彭邦银与陈邦明一起承揽杭州市萧山区江东一路青山村（南坞片）复耕土地的回填土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并向沈燕江及沈国成支付相应的价款。被告方确保施工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并负责抽水、修路、协调周边的社会关系和村民的关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陈邦明于同年5月29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交付穆伟1500000元，随即开展土地复耕回填土工作。但被告方未能确保复耕填土工作的顺利进行，因青山村村民聚众闹事，不让原告方回填土方，原告方多次报警协调未果，被迫停工，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解除。之后，彭邦银和陈邦明曾多次向被告方追讨已支付的工程款，但未果。 原告方认为，一、案涉合同不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案涉回填土工程经过合法审批，由青山村交给承包户王长庆具体实施，王长庆将工程再承包给沈燕江、沈国成。原告方通过穆伟的介绍认识沈燕江、沈国成，通过三方协商，同意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彭邦银和陈邦明进行施工。从事实经过来看，原告签订合同及承包案涉工程系合法有效。二、关于案涉合同主体。首先，关于合同的发包方，应为沈燕江、沈国成。理由：案涉项目中，沈燕江与沈国成是合伙关系，沈国成也承认该合伙关系；二人从王长庆手中承包案涉工程后再转包给原告方，王长庆委托沈国成办理该事，双方之间的《土地复耕协议书》中乙方为沈燕江、沈国成并由二人共同签署；同时，原告方打款后，穆伟将其中的1200000元也汇给沈国成。故沈国成系本案适格被告，不能因为沈国成未在案涉合同上签名，就否认其合同主体身份。其次，关于合同的承包方，应为彭邦银、陈邦明，陈邦明应为本案的共同原告。理由：事实上，彭邦银与陈邦明在案涉项目上是合伙关系。当初该工程是由陈邦明一手处理，而彭邦银与沈燕江、沈国成没有直接接触。当时原告方主张分期支付工程款，陈邦明表示“一次性支付没有关系”，因担心会出问题，故让陈邦明在担保人处签字，陈邦明既是合伙人，又是担保人。最后，关于穆伟的合同身份，穆伟应为合同的责任主体，因原告方将所有款项汇给穆伟，至于被告方怎么分配，是其之间的事情；同时，穆伟出具一份说明，证明款项用于土地复耕的事实。三、关于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首先，案涉合同的履行系暂时中止的状态，并非期限届满终止。青山村村民聚众闹事，根本原因是被告方拿到款项1500000元后没有分给村民，导致村民利益诉求不满，而被告方未协调好与村民的关系，导致原告方无法施工；原告方完成的工程量很少，工程总量为134亩土地，涉及6个鱼塘，当时初步估算是40万方土，其实际运到现场约100余车（每车10方土）计1000方土。因村民闹得比较厉害，大江东执法局下达了“暂时停止填土”的中止函，而最终也没有确定不能倒土，只是暂时停止的状态。由于村民一直闹事，所以大江东管委会下达了中止填土的函。其次，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被告方未按约协调好与村民之间的关系，导致村民现场聚众闹事，因村民聚众闹事导致原告方多次报警，民警到现场进行协调未果。因青山村村民百般阻挠，原告方被迫停止回填土的工作，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方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原告方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穆伟辩称，一、其最先与彭邦银认识，与陈邦明是老乡，后来其把沈国成、沈燕江介绍给彭邦银及陈邦明，其就是介绍人的身份，介绍案涉工程并由沈燕江、沈国成把工程发包给彭邦银及陈邦明，其不知道他们内部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具体合同怎么签订及如何履行。陈邦明汇给穆伟1500000元，其中300000元作为介绍费，剩余1200000元作为合同款项，由穆伟支付给沈国成及沈燕江。二、穆伟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穆伟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穆伟作为介绍人，有相应的花费和开销，前述款项中的300000元系彭邦银、陈邦明答应支付穆伟的介绍费。同时，根据案涉合同，其中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1200000元，到2015年7月31日支付300000元，但陈邦明于2015年5月29日即支付1500000元至穆伟账户，很明确，陈邦明是将其中的300000元作为介绍费支付给穆伟。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穆伟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燕江未作答辩，且未提供证据。 被告沈国成辩称，一、针对案涉合同的效力，合同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且双方已履行合同义务。二、本案的主体身份问题。1.沈国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并未参与签订案涉合同，且对合同上所载明的权利义务，其未表示认可。彭邦银在庭审中也陈述不认识沈国成，其未就合同内容进行协商、洽谈并达成一致，让其接受合同项下的义务及违约责任，对其不公平。同时，与彭邦银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是沈燕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纠纷与沈国成无关。2.针对原告的主体身份。本案中，彭邦银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诉状载明的事实存在矛盾，庭审中其陈述“彭邦银与陈邦明作为共同合伙状态，应当为共同原告的地位”，对彭邦银陈述的合伙关系，沈国成并不清楚，而在诉状中，其仅将彭邦银列作原告，故本案原告亦不适格。同时，从合同形式上看，承包人确为彭邦银，若其与陈邦明存在合伙关系，其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应由法院考虑。三、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本案中，沈国成对该原因不知情，原告主张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其对此负有完全的举证责任，应当证明沈燕江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本案中并未体现沈燕江的违约行为，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同时，原告主张因村民的承包款没拿到才会闹事，这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据其所知，情况并非如此。此外，即使沈燕江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主张解除合同的期限已过，不能据此主张合同的解除权。最后，根据合同约定，工期自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11月7日，土地有消纳证，且期限固定为6个月，这与合同期限一致，故合同期限早已届满，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同时，合同期限内，沈燕江给予彭邦银在约定地点回填耕植土的权利，如果彭邦银未利用该时间回填耕植土，也是放弃该权利的行为。四、原告的返还主张明显偏离事实及法律，退一步讲，即使沈燕江败诉，其最多需要返还1200000元，利息由法院依法审查。同时，庭审中彭邦银自认合同确已开始履行，但履行到什么程度不清楚，履行之后是否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需减少多少款项，均应由彭邦银举证证明，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彭邦银承担。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沈国成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邦明述称，一、其与彭邦银之间系合伙关系，二人合伙从事土石方工程，其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合同上签名，实际其与彭邦银是合伙关系。2015年5月29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给穆伟的妻子沈明俊1500000元，系其与彭邦银合伙经营案涉工程的款项。二、因沈燕江、沈国成等人没有协调好与青山村村民的关系，未将所得款项分给村民，导致村民现场聚集闹事，不让原告方的车队回填土方。原告方曾多次向新湾派出所报警，民警到场协调未果，其被迫停止回填土方的工程。因此，沈国成、沈燕江未确保施工现场的秩序，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综上，请求依法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并由三被告返还15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质证。对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复耕土方工程承揽合同》1份、戴村镇青山村南坞自然村围垦土地复耕意见1份及附件，《戴村镇青山村南坞自然村围垦土地复耕协议书》及委托书各1份，情况说明、汇款凭证、收条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各1份，以及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工程渣土消纳场地申请审批表1份，相对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杭州市公安局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分局新湾派出所报（接）警单、关于暂停戴村镇青山村渣土消纳的通知及前述派出所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各1份，原告及到庭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至于关联性，本院在发出调查令时明确“因涉暂停戴村镇青山村申请的渣土消纳行为”等，且该证据内容与案涉争议相关，可以反映纠纷的成因及处置过程，故确认其关联性。对被告沈国成提供的证明1份，因证明出具方系案涉争议的处置方，对纠纷成因、处置过程等的表述具有客观性，且符合单位盖章、经办人签名等形式要求，故确认其真实性；至于其中关于合同违约情形的陈述，不属其证明内容，属本院审查范围，本院将另行阐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杭州市萧山区戴村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作出“南坞自然村围垦土地复耕意见”，其中载明“围垦7个鱼塘要求用泥土回填，……填土由青山村负责，由承包户王长庆具体实施，在填土前承包户王长庆向青山村上交填土保证金150000元。……回填土必须是耕植土，符合种植土质和条件，土地平整，沟渠通畅，严禁填埋建筑垃圾。填土高度与边上方溪顶山自然村土地持平。回填时间在2015年7月30日前完成，并通过青山村和上级相关部门验收合格。……”，该意见由青山村委会经过民主程序通过，并经过村委会及戴村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确定由王长庆负责实施填土事宜。同年4月12日，王长庆（甲方）与沈燕江、沈国成（乙方）签订《戴村镇青山村南坞自然村围垦土地复耕协议书》，约定该工程由乙方负责实施，为确保乙方按本协议条款约定将该填塘还田工作落实到位，乙方需在填土前，向甲方上交填土款300000元，工程进行50天后付清余款，外加填土方保证金100000元，水电费外加，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总款650000元。乙方必须保证回填土是耕植土，符合围垦土质，保证种植条件，土地平整，沟渠通畅，严禁填埋建筑垃圾。乙方负责对工程实施各种关系的处理、协调和报备，同时确保工程实施的安全，如出现意外与甲方无涉。在泥土回填过程中，出现回填土质不符合协议所约定要求，填土高度不符合，没有达到符合耕种条件造成老百姓群访的，乙方必须在老百姓群访开始之日起10天内处理好，如乙方没有在10天内处理好，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乙方缴纳的工程款和保证金不予退还而没收等内容。其间，王长庆向沈国成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沈国成负责办理虾塘填土平整工程，一切相关工作（事宜），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沈国成承担，与王长庆无关”，委托期限自2015年4月12日至同年7月31日。该工程经穆伟介绍，沈燕江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承包人彭邦银（乙方）及担保人陈邦明于同年5月28日签订案涉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案涉填土工程事项协商一致，如有任何一方违约，担保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工程内容为甲方规定范围内的江东一路青山村（南坞片）复耕种植，分层压实回填土及挖土，平土压实。整个场地填土整平压实后与菜地持平，土方回平在指定地点、部位，按甲方确定的标高按要求适用机械整平。合同工期自2015年5月7日至同年11月7日，共180天日历天数（如因天气原因延期……），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甲方应履行的责任为抽水，修路，协调周边的社会关系和村民的关系。合同总价为1720000元，合同签订后付1200000元，到2015年7月31日支付300000元，填土量达到85%后一次性付清。支付方式为每笔款项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到担保人的名下等内容。次日，穆伟收到由陈邦明支付的款项1500000元，并将其中的1200000元转账给沈国成。同年6月下旬，案涉场地因倒土车辆多次被青山村部分村民阻拦引发纠纷，并经多次报警后由公安机关予以处理。因案涉争议，彭邦银遂起诉来院，案经调解无效。 另查明，案涉场地经青山村村委会申请，并由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国土部门审定并批准为工程渣土消纳场地，其间青山村村委委派的管理人员发现回填的土方中有大量的建筑垃圾，包括各种砖块和钢筋混凝土碎块等，后该国土部门于2015年7月15日发出通知，决定暂停戴村镇青山村申请的渣土消纳行为，相关消纳意见书等全部无效。 再查明，庭审中各方认可案涉交易模式，系因填埋废弃的耕植土需要场地，而可填埋的场地非常稀少，故由承包人向提供场地方交费，即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等费用的模式。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点，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及合同主体的认定。就合同效力，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彭邦银及沈国成均认为合同依法有效，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合同主体，彭邦银认为承包人应为其与陈邦明，且陈邦明既是合伙人又是合同担保人，发包人应为沈燕江与沈国成，穆伟亦应为合同的责任主体；穆伟认为，其系合同的介绍人，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及适格被告；沈国成认为，合同相对方应为彭邦银与沈燕江，且其不清楚彭邦银与陈邦明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就合同发包方，合同形式上体现为彭邦银，穆伟及沈国成于庭审中陈述其均不清楚彭邦银与陈邦明之间的关系，且从合同形式上可知陈邦明为合同担保方，对外无法确定陈邦明即合同发包方主体，故应当认定合同承包方为彭邦银，至于其与陈邦明之间除合同担保方之外的法律关系，可依法另行处理。就合同承包方，案涉工程由沈燕江与沈国成合伙从王长庆处承包，并由王长庆委托沈国成处理相关事宜，二人之间的合伙及共同承包关系在案涉合同签订时，为各方明知；同时，案涉款项最终由沈国成获取，其实际承担合同权利义务，故应认定合同承包方为沈燕江与沈国成。至于穆伟，当事人认可其作为合同介绍人的身份，合同形式上其也未出现，且其收款后已将大部分款项汇给沈国成，据此无法认定其合同相对人的身份，故对各方当事人的相关合理主张及辩称予以认定，对不合理部分不予采信。二、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违约情形，以及是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及相应法律后果的认定。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沈国成辩称合同工期早已届满，且可视为原告方对其权利的放弃等，但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并不等于合同期限，现状是合同因政府部门通知暂时停止渣土消纳行为而处于中止状态，且相应的消纳证被通知为无效，因纠纷未予有效处理，现已过使用期限，场地也不具备恢复施工的条件，且双方也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可认定案涉合同已具备解除条件，本院对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方的相应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及违约责任认定。首先，合同约定填土土质需满足复耕种植要求，土源技术质量须符合设计标准，且得到甲方监理的确认，方可安排进土；同时，青山村村委会在土地复耕意见中明确“回填土必须是耕植土，符合种植土质和条件”等，而施工过程中发现回填的土方中存在部分建筑垃圾，包括各种砖块和钢筋混凝土碎块等，这也是国土部门发出暂停通知，以及青山村部分村民阻拦并引发纠纷的直接原因，故据此可认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及损失的主要原因在于施工方的回填土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根据案涉合同关于“甲方应履行的责任为抽水，修路，协调周边的社会关系和村民的关系”的约定，发包方未有效尽到协调周边及与村民之间关系的合同义务，亦构成违约，系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及损失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给付请求，其于庭审中明确该项诉请为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故案涉合同解除后，应首先确定其因合同无法履行导致的合理损失，该项主要应体现为合同履行利益损失，而款项返还的利息损失并非合同履行利益范围，故在损失赔偿中一并考虑。关于损失基数，应以已付合同价款扣除受益部分来确定，就已付合同价款，原告主张为1500000元，被告方辩称为12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合同关于“合同签订后付1200000元，到2015年7月31日支付300000元，填土量达到85%后一次性付清”的约定，这与介绍人穆伟收款后所支付款项时间、金额一致，即合同签订后支付价款1200000元，且原告主张其于合同签订次日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为1500000元，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应认定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为1200000元，并以该数额为基础核定损失。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应当扣除原告方基于施工行为所获得利益。原告主张应按实际填土方量与消纳证载明的土方量之间的比例来计算，被告方辩称应按实际占用的时间与合同期限之间的比例来计算。本院认为，该项体现的应为原告方实际基于施工行为所获得利益，故应按其实际填土方量核算，原告于庭审中陈述其实际填土量，以及根据概算方量占消纳证所载土方量之间的比例而折算的价值，而被告方并未就该项进行举证，故参照原告方的陈述，酌情核定为10000元。据此，可认定损失基数为1190000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结合前述分析，本院考虑合同双方的违约情形、损失范围及支付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发包方承担原告合理损失中的30%，计357000元，故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沈燕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案涉《复耕土方工程承揽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沈燕江、沈国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邦银损失357000元； 三、驳回彭邦银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沈燕江、沈国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326元，减半收取计10163元，由彭邦银负担2103元，沈燕江、沈国成负担80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卜训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