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25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女，生于1943年5月23日，汉族，农民，小学辍学，住河南省嵩县。2013年4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2018年3月27日被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嵩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刑诉（201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梅红、乔智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因其儿子王某某2006年在嵩县德亭粮管所21号仓库工作时中毒一事，经嵩县人民法院五次判决，相关单位已经将赔偿款全部给付，但杨某某因不服判决和王某某后续治疗费的问题，自2012年以来多次到市级、省级及北京的相关单位上访、非访。2013年4月19日杨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4月10日、2017年8月29日、2017年11月8日杨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三次训诫。杨某某经嵩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后仍然多次去洛阳、郑州、北京等地上访、非访，致使村委、乡政府、粮食局等相关单位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去接访，严重影响了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杨某某和其丈夫王某甲到嵩县粮食局，在副局长董某办公室内吃住十几天不走，严重影响了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谢某某、刘某某、王某某、董某等人证言；3、结案报告、民事判决书、嵩县信访党政联席会议纪要、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前科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属实，自己上访反映的事项未得到落实，不是非法上访；自己到中南海周边上访仅一次，还是被村干部指使去的；在粮食局董某办公室住了四、五天时间，还是被村干部送去的，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12日，被告人杨某某之子王某某（嵩县粮食局德亭粮管所职工）被安排到德亭粮管所管理的嵩县〇三三四河南省粮食储备库21号仓库打扫、整理仓库时发生磷化氢中毒事故，后王某某先后在嵩县人民医院、河南省职业病医院、嵩县中医院治疗。王某某中毒事件被嵩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王某某因工伤待遇曾五次诉至本院，本院对王某某2009年11月4日前的相关工伤待遇判决的赔偿款项相关单位已经全部履行。王某某第五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嵩县粮食局德亭粮管所和嵩县〇三三四河南省粮食储备库给付2009年11月4日之后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工伤待遇60000元，对于王某某提出的诉请，德亭粮管所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王某某2009年11月之后的病情与2006年10月磷化氢中毒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费是否治疗磷化氢中毒所需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因王某某不同意鉴定、不配合鉴定，本院于2011年8月9日判决对王某某的第五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后王某某未提出上诉。因对本院第五次判决不服和王某某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杨某某自2012年以来多次到市、省及北京的相关单位和中南海周边上访、非访。2012年12月3日，嵩县信访党政联席会议对杨某某反映其儿子王某某工伤待遇事项提出处理意见：王某某的相关工伤待遇应依照规定进行鉴定，依据鉴定结论按有关规定落实；王某某应和嵩县粮油购销管理中心城关分中心（粮食企业改制后粮管所职工安置单位）其他职工一样安排上岗，工资可比其他职工高200元；考虑到王某某反映的家庭困难问题，可根据实际情况由所在单位给予适当的经济救助。对于处理意见，杨某某不予接受，要求将王某某调入事业单位河南省〇三三四粮食储备库工作，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要求解决21.9万元诉求。2013年4月19日，杨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4月10日、2017年8月29日、2017年11月8日，杨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三次。杨某某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和多次训诫后，仍多次去洛阳、郑州、北京等地非访，致使村委、乡政府、粮食局等相关单位为接访、稳控工作花费大量人力、财力、物力，严重影响了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2015年12月份，上合组织峰会在郑州召开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和其丈夫王某甲在到嵩县粮食局，在副局长董某办公室内吃住一周不走，严重影响了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某、刘某某、乔某、王某甲、张某、付某某、李某某、陈某、石某、李某甲（德亭镇干部）证言：证实：杨某某之子王某某在嵩县粮食局德亭粮管所工作时发生中毒事故，经法院判决后，杨某某以要求给其儿子解决后期治疗费和安排工作为名，长期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附近和公安部、高法等单位非法上访，国家“两会”、国家、省有重要活动时候杨某某基本都去，对接访不配合，还骂接访的乡、村干部，有时在在北京滞留十天、半月以上，接访期间还向接访人员要钱。因为接访和稳控杨某某，乡、村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扰乱了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证人武某、周某、芦现娃、王某某、付某甲、郭某、陈某甲等（南台村干部）证言：证实：杨某某之子王某某在嵩县粮食局德亭粮管所工作时发生中毒事故，经法院判决后，杨某某以要求给其儿子解决后期治疗费和安排工作为名，2012年以来长期到北京、省、市非法上访，杨某某一般都选择国家有重要会议的特殊时期去上访，对接访不配合，还骂接访的乡、村干部，有时还向接访人员要钱。因为接访和稳控杨某某，乡、村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扰乱了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谢某甲、朱某某（德亭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杨某某是老上访户，2013年5月24日和2013年1月31日，杨某某分别到省信访局上访和省政府门前闹访，派出所民警与乡村干部前去接访时，杨某某极不配合，辱骂接访人员。证人冉某、刘某甲、温某、董某、任某、马某、万某（嵩县粮食局、粮油购销管理中心职工）证言：证实：杨某某之子王某某2006年在嵩县粮食局德亭粮管所打扫仓库时发生中毒事故，经法院判决后，单位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但杨某某以要求给其儿子解决后期治疗费和安排工作为名，2012年以来长期到北京、省、市非法上访，大部分都趁北京、郑州、洛阳开“两会”和重要会议时到各部门非法上访。因为接访和稳控杨某某，粮食局、粮油购销管理中心和乡、村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扰乱了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特别是2015年12月份，杨某某及其丈夫王某甲到嵩县粮食局要求再赔偿其儿子21万余元，因无法解决其要求，杨某某和其丈夫就赖在副局长董某办公室不走，并以跳楼相威胁，单位无奈派专人负责其二人的饮食，二人在董某办公室吃住长达11天，严重扰乱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嵩县粮食局关于杨某某反映问题的情况报告、结案报告、对王某某工作安置情况的说明及其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杨某某之子王某某的工伤费用2012年之前已经嵩县人民法院四次判决，并全部解决到位。关于王某某工作安排问题，2012年12月3日嵩县信访党政联席会议提出处理意见，王某某和嵩县粮油购销管理中心城关分中心其他职工一样安排上岗，工资可比其他职工高200元。但自2012年以来，杨某某不服嵩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和嵩县信访党政联席会议决议，借敏感时期和重要时间节点不断到北京、省、市反映其子王某某工伤后续医疗费问题，要求将王某某调入嵩县〇三三四河南省粮食储备库工作，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过上访制造影响，扰乱社会秩序。由于其不合理的上访诉求和非访形式，被公安机关拘留一次、训诫多次。杨某某和其丈夫王某甲多次到嵩县粮食局纠缠吵闹，扰乱单位工作秩序，特别是2015年12月份，上合组织峰会在郑州召开期间，杨某某及其丈夫王某甲到嵩县粮食局强占副局长董某办公室，在里面吃住长达一周时间，期间粮油购销管理中心无奈只好安排专人送饭，杨某某还不听劝告，多次谩骂董某和其他同志，同时还采取跳楼等过激行为威逼粮食局解决其不合理诉求，严重扰乱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每年的“两会”、“十一”等敏感时期和其他重要时间节点，粮食局和王某某所在的单位都高度重视，安排专人稳控、接访，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每年因杨某某上访开支费用不低于5万元。“十九大”期间，粮食局租用车辆三台，抽调人员二十余名分四组，历时两个多月，吃住在南台村对杨某某进行24小时不间断稳控，掌握其动向，严重影响了粮食局和企业的正常工作秩序。嵩县粮油购销管理中心证明及对王某某养老金缴纳情况和生活费发放情况的说明等书证：证实：（1）王某某原系嵩县粮食局德亭粮管所职工，2011年企业改制时，德亭粮管所合并至嵩县粮油购销管理中心，现属城关分中心管理，对王某某的医保金等项费用单位均正常缴纳，但由于单位人员多、负担重，王某某与其他职工一样存在欠缴养老金问题，单位将多方筹措资金补交职工养老金；（2）2011年企业改制时单位与职工签订协议，每人每年发放生活费2000元，截止2017年底，所有其他职工的生活费均已发放到位，单位工作人员历年来多次与王某某联系让其到单位领取生活费，但王某某总是提出多种理由拒绝领取，几年来其生活费一直在单位应付账上挂着；（3）自2012年1月至2017年12月，涉及杨某某信访支出的费用达216336元。嵩县德亭镇政府关于杨某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某某因其儿子王某某2006年在德亭粮管所受工伤问题，多次将嵩县德亭粮管所向法院起诉，后王某某不服判决，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出上诉，而杨某某在此之后，多次到京、省、市、县上访。有关部门多次出具处理意见，但杨某某均拒不接受。2012年至2017年期间，杨某某先后29次到京、省、市进行非法上访，镇、村干部80余人次前去接、劝返，花费村级资金42482元，索要4538元。杨某某的非法上访行为对镇村两级正常的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给德亭镇的信访稳定工作造成了巨大压力，严重扰乱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嵩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五份：证实：嵩县粮食局德亭粮管所是企业单位，住所在嵩县德亭镇，无收购粮食业务，嵩县〇三三四河南省粮食储备库是事业单位，住所在嵩县旧县镇，业务是收购粮食。案件发生时二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担任。德亭粮管所为了本单位利益，以〇三三四河南省粮食储备库名义收购粮食，并在代农储粮证上加盖了粮食储备库的公章，〇三三四河南省粮食储备库将德亭粮管所的一个仓库并入粮食储备库管理使用，编为21号仓库。2006年10月12日，德亭粮管所职工王某某被安排到粮食储备库21号仓库打扫、整理仓库时发生磷化氢中毒事故，后王某某先后在嵩县人民医院、河南省职业病医院、嵩县中医院治疗。王某某中毒事件被嵩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王某某因工伤待遇曾五次将德亭粮管所和嵩县〇三三四河南省粮食储备库诉将至本院，本院对王某某的相关工伤待遇四次判决德亭粮管所和嵩县〇三三四河南省粮食储备库履行给付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王某某第五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嵩县粮食局德亭粮管所和嵩县〇三三四河南省粮食储备库给付2009年11月4日之后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工伤待遇60000元，对于王某某提出的诉请，德亭粮管所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1、王某某2009年11月之后的病情与2006年10月磷化氢中毒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王某某2009年11月之后发生的医疗费是否治疗磷化氢中毒所需；3、王某某2009年11月之后发生的治疗磷化氢中毒的费用是否符合工伤保险诊疗目录、工伤保险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医疗费是否治疗磷化氢中毒所需。因王某某不同意鉴定、不配合鉴定，本院于2011年8月9日判决对王某某的第五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嵩县信访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12月3日，嵩县信访党政联席会议对杨某某反映其儿子王某某工伤待遇事项提出处理意见：1、王某某的相关工伤待遇应依照规定进行鉴定，依据鉴定结论按有关规定落实；2、执行该案件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全部判决；3、（2010）嵩民一初字第222号判决书界定以后，即2010年7月10日至2012年12月3日王某某在该期间的治疗费用，由当事双方在县调处中心主持下协商解决，调解不成，王某某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2月3日以后王某某的治疗费用依照规定进行鉴定，依据鉴定结论按有关规定落实；4、王某某的工作安排问题。王某某和嵩县粮油购销管理中心城关分中心（粮食企业改制后粮管所职工安置单位）其他职工一样安排上岗，工资可比其他职工高200元；5、考虑到王某某反映的家庭困难问题，可根据实际情况由所在单位给予适当的经济救助。王某某赔偿款项清单和王某某领款条6张：证实法院四次判决德亭粮管所和嵩县〇三三四河南省粮食储备库应支付王某某的赔偿款152683.31元，已全部支付和执行到位。洛阳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落实久敬庄清理人员“双签字”规定的通知、重点地区涉访人员签收表、久敬庄登记非接待场所人员交接处置表：证实：2017年11月8日杨某某因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清理至久敬庄，我县对其交接并落实稳控责任情况。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杨某某因其儿子王某某2006年在嵩县德亭粮管所21号仓库工作时中毒一事，不服判决和王某某后续治疗费的问题，自2012年以来多次到市、省及北京非法上访，特别是在全国“两会”、省市“两会”等重大活动时期，频繁到北京、郑州、洛阳非法上访，虽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和训诫，仍继续多次非法上访。2017年11月10日，嵩县公安局以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对杨某某立案侦查。2018年3月26日，杨某某到北京后到公安部非访，被嵩县公安局和德亭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同年3月27日将其刑事拘留。户籍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被告人杨某某，女，生于1943年5月23日；2013年4月19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4月10日、2017年8月29日、2017年11月8日杨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三次。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信访为名，违法国家《信访条例》规定，屡次缠访、闹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虽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和多次训诫后仍不悔改，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杨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杨某某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贺志宏审 判 员  冯红干人民陪审员  赵晓燕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晓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