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4刑初24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亚静，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彬县，捕前租住彬县。2017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金锋，陕西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公诉部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亚静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经通知被害人亲属，被害人亲属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于同年6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亚静及其辩护人梁金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7日9时许，被告人赵亚静骑着电动自行车带着她女儿及继子陈某1准备去彬县计某站给陈某1打防疫针，赵亚静在骑着电动车行至彬县馨园小区（彬县幼儿园）门口前过减速带时，由于车速较快，坐在电动车后面的陈某1被颠的掉在了地上，陈某1就哭，赵亚静就对陈某1进行辱骂，随后赵亚静就带着陈某1返回彬县城关街道办南街新村的租住房。陈某1哭着跟回租住房，因陈某1不停的哭，赵亚静打电话给丈夫陈某2让回家照顾陈某1，陈某2因饭店忙走不开未回家。赵亚静就继续对陈某1进行辱骂，陈某1哭着跟赵亚静回到二楼的房内，赵亚静很生气，继续对陈某1进行辱骂，邻居曹亚玲听见后，进到房内劝解，看见陈某1坐在地上哭，曹亚玲便把陈某1拉了起来，赵亚静朝陈某1肚子上蹬了一脚，将陈某1蹬的坐在地上，继续对陈某1进行辱骂，曹亚玲见劝说不下，便离开。随后赵亚静将陈某1从房内拉了出去，拉到二楼楼梯口，赵亚静朝陈某1屁股上蹬了一脚，陈某1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滚到两截楼梯拐角的平台上，赵亚静下到陈某1跟前，将陈某1拉了起来，把陈某1推着下到一楼，赵亚静又一脚将陈某1蹬的摔倒在院子里，之后赵亚静一人返回房子，房某高某将陈某1扶到她房间哄劝，后赵亚静在楼上喊叫陈某1，陈某1又回到房里，高某跟着到赵亚静房间，对赵亚静进行劝说，之后陈某1便在房子里睡着了。大约到下午15时左右，赵亚静感觉到陈某1呼吸不顺，脸色发黄，陈某1称肚子疼，赵亚静便带着陈某1到彬县县医院进行检查，经初查，陈某1肝破裂，当日16时20分，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讯问光盘等。据此认为，被告人赵亚静因琐事对继子陈某1大加斥责，直至发展为暴力殴打，狠踢被害人的腹部、腰部、背部等部位，导致被害人陈某1失血性休克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亚静辩称，陈某1从楼梯上掉下去，她没有踢。曹某也没有扶陈某1。她在一楼没有打陈某1。 辩护人梁金锋律师提出，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复合，且非殴打所导致。关于被告人将被害人蹬下楼梯的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和被害人关系一直不错，发现被害人出现喘气症状后，积极送往医疗机构救助。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构成坦白情节，又当庭认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好。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7日9时许，被告人赵亚静骑着电动自行车带着她女儿及继子陈某1准备去彬县计某站给陈某1打防疫针，赵亚静在骑着电动车行至彬县馨园小区（彬县幼儿园）门口前过减速带时，由于车速较快，坐在电动车后面的陈某1被颠的掉在了地上，陈某1就哭，赵亚静就对陈某1进行辱骂，随后赵亚静就带着陈某1返回彬县城关街道办南街新村的租住房。因陈某1不停的哭，赵亚静打电话给丈夫陈某2让回家照顾陈某1，陈某2因饭店忙走不开未回家。赵亚静就继续对陈某1进行辱骂，陈某1哭着跟赵亚静回到二楼的房内，赵亚静很生气，继续对陈某1进行辱骂，并踢了陈某1。邻居曹某听见后，进到房内劝解，见劝说不下，便离开。随后赵亚静将陈某1从房内拉了出去，拉到二楼楼梯口，赵亚静朝陈某1屁股上蹬了一脚，陈某1从楼梯上飞落至楼梯拐角的平台上，赵亚静下到陈某1跟前，将陈某1拉了起来，把陈某1推着下到一楼，赵亚静又一脚将陈某1蹬的摔倒在院子里，之后赵亚静一人返回房子，房某高某将陈某1扶到她房间哄劝，后赵亚静在楼上喊叫陈某1，陈某1又回到房里，高某跟着到赵亚静房间，对赵亚静进行劝说，之后陈某1便在房子里睡着了。大约到下午15时左右，赵亚静感觉到陈某1呼吸不顺，脸色发黄，陈某1称肚子疼，赵亚静便带着陈某1到彬县县医院进行检查，经初查，陈某1肝破裂，当日16时20分，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拘留证、拘留证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证明彬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7日18时42分，接到陈某2报警，称其媳妇赵亚静将其儿子陈某1从楼梯上踢的掉了下去，陈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彬县公安局于9月27日20时对赵亚静传唤询问，于9月28日立案，并于同日对赵亚静刑事拘留，通知了其家人。后依法延长拘留时间，同年10月13日将赵亚静逮捕。对陈某1尸体解剖工作通知了陈某2。 2、彬县县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心电图，证明9月27日，经B超检查，陈某1肝内异常回声，考虑挫裂伤；腹腔积液（积血）中量。当日15时40分到肝胆外科，16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害人陈某1出生于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赵亚静出生于1985年10月6日。 4、证人陈某2（赵亚静的丈夫）的证言，证明9月27日早上9时43分，他正上班，赵亚静打电话叫他回去照看陈某1，说陈某1笨得很，从电动车上掉下来等。他说忙着呢，挂断电话。10时03分和10时21分，赵亚静分别打电话，说不管陈某1了等，他劝了几句，赵亚静听不进去把电话挂了。他又给赵亚静打电话，打第三个电话时赵亚静接了，赵亚静骂，闲他妈不看娃，他们吵起来。中午14时39分，他为了讨好赵亚静，就打电话让来他上班的地方吃饭，赵亚静说和女儿、陈某1睡觉，不来。大约15时23分，赵亚静打电话让他赶紧去县医院，他赶到B超室后赵瑞阳的B超刚做完，医生说肝脏破裂，让赶紧把孩子给肝科抱，跑到肝胆科后医生开始对孩子进行抢救。他质问赵亚静到底咋回事，赵亚静说她在租住房楼梯口踢了陈某1一脚，将陈某1蹬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抢救的医生过来问赵亚静，赵亚静给医生也说是将孩子蹬了一脚，蹬的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医生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没有抢救过来。陈某1是他和前妻生的孩子，赵亚静打骂过陈某1，陈某1比较害怕赵亚静。 5、证人张某（南街村卫生室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7日中午14时左右，一个青年女的领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来看病，那个小男孩肚子疼，一直弯着腰，那女的说她骑电动车时将那男孩掉了下来。他让领着男孩去医院做个B超检查下。当晚，他听来诊所的病人说，那个男孩死亡了。因时间长了，他辨认不出来那个女的。 6、证人肖某（彬县县医院肝胆科医生）的证言，证明9月27日15时40分左右，他接诊了一名叫陈某1的患者，由其父母送来，他问孩子的病情是如何形成的，陈某1的母亲说早晨孩子从电动车后座掉下来。他们紧接着安排抢救，抢救过程中，陈某1的母亲又说她在陈某1屁股上踢了两脚，将陈某1踢得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成这样的。经过40分钟的抢救，陈某1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在陈某1抢救无效死亡后，陈某1的父母翻动陈某1遗体时，他们在陈某1第二天骶腰处发现一处15cm×6cm的淤血，再未在陈某1身上发现明显外伤。 7、证人高某（房某）的证言，证明9月27日早大约9时，她见赵亚静用电动车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约过了十几分钟时间，见赵亚静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赵亚静很生气，赵亚静的继子一直在哭，她就回灶房做饭去了。她听见赵亚静边骂继子边从二楼房子里进去，赵亚静在房子里一直大声骂继子，骂了有十几分钟。10时30分左右，她听见赵亚静把继子从房子里拉出来了，在楼梯口骂继子，她就出去在院子里看，听见赵亚静在二楼楼梯口骂着让继子往下走，赵亚静继子在楼梯口哭，她刚准备在楼下劝赵亚静，看见赵亚静继子直接从二楼楼梯口上飞的摔在楼梯拐角平台上，她赶紧往楼上走，赵亚静从楼上下来，抓住继子的衣服，把继子提的从楼上下来，她把孩子扶在厨房门口，赵亚静将她豁开，又一脚把继子蹬的摔倒在院子里下水道的水眼处，之后赵亚静一个人上楼去了。她把赵亚静继子扶起拉到房里，上楼向赵亚静要了孩子的衣服，下来给孩子换了，赵亚静继子说肚子疼，她把孩子抱在怀里等孩子父亲回来，赵亚静在二楼房间里给孩子父亲打电话骂孩子父亲。过了有5分钟时间，赵亚静在楼上喊叫继子，孩子就一个人上楼去了，她也上去劝了下，就走了。赵亚静经常打骂继子。她给孩子换衣服时看见孩子脖子后面有抓伤。还证明孩子是直接从二楼楼梯口飞下来摔在平台拐角处的，这是她亲眼见的。 8、证人曹某（和赵亚静同院租住的的住户）的证言，证明9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她听见居住在东头的静静的骂娃声和娃的哭声，她进到静静的屋子后，见静静的儿子乐某不知咋的侧躺在地上大哭，静静打骂儿子，她劝了一下静静，并将躺在地上的乐某拉起来，乐某还是哭个不停，静静就在乐某肚子上蹬了一脚，将乐某蹬的坐在地上，乐某哭得更厉害了，静静继续大骂，她见劝不住就回她的房子继续吃饭，听见静静骂儿子乐某往出走，去找他爸去，乐某边哭边回答说不去。大概能等十分钟左右，她外出锁门时，见静静在楼下的院子里还骂乐某，乐某躺在大门东侧的水眼处，头朝墙，不停地大哭，她房某老婆雪莲出来将乐某抱到了他们的屋子，她下楼外出了。 9、证人席某和赵亚静同院租住的的住户）的证言，证明乐某大约6岁，好像是陈姓男子的亲儿子，是他媳妇的继子。那女的平时对待乐某不太好，经常打骂乐某。他在他们隔壁住着，经常能听见乐某的哭声。 10、证人秦某（在彬县馨园小区大门口东侧花艺水族馆上班）的证言，证明9月27日早上大约9时许，下着小雨，她听见店外好像有急刹车的声音，她就出去看，见小区大门对面公路上，一个小男孩在路上站着，边上一个女的推着一辆电动车，当时那女的骂的声音很大，骂怎么坐的能从车上跌下来，骂了大约五、六分钟，那女的就把电动车掉头，那小男孩就上到电动车后面，那女的就带着那小男孩朝西走了。车前面还站着一个小女孩。 11、证人杜某1（住彬县城关街道办百子巷三巷11号）的证言，证明他家和陈某2家住对门。赵亚静和婆婆秦凤霞关系不太好，实在过不到一起，陈某2领着赵亚静搬到外面租住。赵亚静爱骂陈某1，他没见过赵亚静打陈某1，但听人说过。 12、证人陈某3（住彬县城关街道办百子巷三巷8号）的证言，证明他家和陈某2家紧挨着。赵亚静和婆婆秦凤霞关系不太好，实在过不到一起，陈某2领着赵亚静搬到外面租住。赵亚静平时对陈某1很一般，不太喜欢陈某1，陈某1也有些害怕赵亚静。 13、被告人赵亚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27日早上9时许，她骑着电动车，让女儿站在前面踏板上，让陈某1骑坐在后座上，她和陈某1各打一把伞，从南街新村租住房出发，沿海鑫十字给计生局走，准备给陈某1打防疫针。由于下雨，她骑得比较快，在过县幼儿园西侧马路减速带时，没有减速，将陈某1颠的从后座掉下去了，她当时没有察觉继续骑，后面有路人喊叫把她叫住，她回头见陈某1在地上平趴着，身上脸上都是泥，在地上大声哭，她当时比较生气就一边拽着陈某1右侧大臂将陈某1拽起，一边骂陈某1，嫌陈某1不小心，她将陈某1拽的背朝她骑坐在后座上，然后掉头回租住房。到院子后，陈某1还是哭，她将女儿抱着先上楼梯，陈某1在后面跟着，在上楼梯的过程中，陈某1一直哭着，还说腿疼走不动，她比较生气，骂陈某1，陈某1说腿疼、肚子疼，走到二楼楼梯口，陈某1刚上到最后一个台阶时，把她哭的心里发毛了，她就在楼梯口骂陈某1，当时陈某1侧身对着她，她越骂越生气，就在陈某1屁股上踢了一脚，将陈某1踢得从楼梯上直接滚下去，滚到二楼拐角平台处，脸朝东侧护墙侧卧在地上哭，她把女儿放在楼梯口，下到楼梯拐角处，把陈某1拉起来，拉进房子里，陈某1还是哭，她给陈某2打电话，让回来带陈某1看病，陈某2说请不下假，把电话挂了。这时，房某妻子上来，说了几句话，把陈某1带到楼下房间给洗脸洗手，她给陈某1找衣服，一会房某妻子上来把陈某1的衣服要了，下去给陈某1换了。到10点多，她把饭做好，把女儿和陈某1叫上来吃饭，吃饭时，她问陈某1肚子还疼不，陈某1说不疼了，后陈某1和女儿看电视动画片到11点多，陈某1说瞌睡了，上床睡觉，到中午14时许，她正睡着，听陈某1呼吸不正常，感觉不顺畅，她就爬到陈某1跟前看，发现陈某1脸色发黄，她将陈某1叫起来，陈某1说肚子疼得很，她给陈某1揉了一会肚子，陈某1疼的哭，她感觉不对，就给陈某1把衣服穿上，带到步行街南街卫生室看病，医生看了后让他把陈某1带去做B超。她就坐出租带陈某1到彬县县医院，因钱不够给陈某2打电话，陈某1已经站不稳了，一个男的给垫了20元，她把陈某1报进B超室做检查，陈某2来了。B超结果出来后，说陈某1肝胆有问题，让他们抱陈某1去外科，最后将陈某1抱到肝胆科急救室后，医生进行抢救。她把情况给医生、陈某2都说了。 还供述她把陈某1拉进房子，陈某1一直在哭，她就朝陈某1屁股上踢了两脚。 1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亚静指认她踢陈某1的地点位于租住院南街新村西三巷9号的二楼楼梯口，陈某1被踢滚下去的地点就是二楼楼梯拐角处的平台。陈某1从电动车上掉下去的地点位于馨园小区大门口对面公路边距路沿约1.2m处。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证明现场位于彬县城关镇南街新村西三巷9号，院内东北角有倒“L”型二层楼房一座。楼房某北角靠东墙有楼梯通向楼上，其中下段共有水泥台阶9阶，其中由下向上第一阶高25cm，第二至第九阶高为18-20cm不等。9阶台阶上为180cm×100cm休息平台一个，平台东南角立有木头三块，该平台向上有台阶两阶，两阶台阶向上为110×85cm平台一个，此平台东北角放有火炉一个。平台向上共有台阶5阶，其中由下向上第1阶、第5阶为水泥台阶，高分别为20cm、21cm。其中由下向上第2、3、4阶为铁制台阶，高分别为21cm、24cm、23cm。 关于楼梯中间平台至二楼楼梯口平行高度问题，经再次勘查确认，该处共有五级楼梯由下向上台阶高度依次为20cm、21cm、24cm、23cm、21cm，总高度为109cm。楼梯水平宽度为88cm。 16、测量笔录及电动车照片，证明经公安人员测量，赵亚静所骑红色赛鸽牌电动车后座距地面高度为55.5cm。 17、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尸）字（2017）22号陈某1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和赵亚静、陈某2的谈话笔录、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尸表检验见死者全身多处散在皮下出血部分伴表皮剥脱，其中左大腿内侧片状皮下出血具有典型“竹打中空”的特征，解剖见头皮下出血、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第6肋骨骨折，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摔倒和多次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上述损伤。损伤较轻，不是致命伤。解剖见主动脉根部出血、膈肌出血、肝脏包膜下出血、肝门破裂及腹腔积血，上述损伤结合体表损伤，具有外轻内重的特征，符合从一定高度（2米以上）跌落所致损伤的特点。其中肝门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是导致陈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鉴定意见为：陈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陈某2、赵亚静，二人不申请重新鉴定。 鉴定意见中，“竹打中空”是指圆柱形性棍棒快速、重力打击在平坦且软组织较丰满的部位所形成的中空性挫伤或皮下出血。根据案情陈某1在二楼楼梯口被人踹下，结合尸表检验其体表损伤不具有与硬质带棱边物体擦蹭、碰撞所形成的损伤的特征，综合判断，其从二楼楼梯口坠落至楼梯中间平台的过程中身体具有一定的初速度，没有与楼梯接触。根据解剖检验见主动脉根部出血、膈肌出血、肝脏包膜下出血、肝门破裂，上述损伤外力打击难以形成，符合坠落伤的特征。 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合法资格。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综合印证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亚静不能妥善对待年幼的继子陈某1。在因其雨天骑电动车导致陈某1从后座上摔下去的情况下，面对陈某1的哭泣，不能好好关怀、安抚、劝导，而是采取了打骂的方法，管教方法简单粗暴，致使被害人陈某1受到伤害，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赵亚静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拒不承认她在二楼楼梯口蹬踹陈某1的事实，认罪态度不好，可依法从重处罚。但是，鉴于本案系被告人赵亚静对继子管教方法简单粗暴所致，而非积极追求陈某1受到伤害结果所致；赵亚静缺乏基本的医学意识和医学常识，没有及时发现陈某1实际上已受到损伤，进而延误了对陈某1的治疗，致使加重结果的发生；被告人赵亚静在发现陈某1出现喘气症状后，积极送往医疗机构救助，对被告人赵亚静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亚静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赵亚静的供述和证人曹某的证言，印证证明赵亚静在房间内踢过陈某1，曹某进入过赵亚静的租住房内。至于曹某是否扶陈某1，不影响对本案事实和情节的认定。根据鉴定意见及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明陈某1的下落具有一定的初速度，且在下落过程中没有与楼梯接触。该意见与证人高某证明的“孩子是直接从二楼楼梯口飞下来摔在平台拐角处的，这是她亲眼见的”的情节，及赵亚静曾经供认她将陈某1踢的从楼梯上滚下去，以及医生肖某证明听赵亚静所说内容，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是赵亚静对陈某1实施了蹬踹行为至陈某1的身体飞离楼梯的台阶跌落至楼梯中间的平台上。证人高某证明赵亚静从楼上下来，抓住继子的衣服，把继子提的从楼上下来，她把孩子扶在厨房门口，赵亚静将她豁开，又一脚把继子蹬的摔倒在院子里下水道的水眼处，之后赵亚静一个人上楼去了。证人曹某证明她听见静静骂儿子乐某往出走，去找他爸去，乐某边哭边回答说不去。大概能等十分钟左右，她外出锁门时，见静静在楼下的院子里还骂乐某，乐某躺在大门东侧的水眼处，头朝墙，不停地大哭。二位证人均证明陈某1躺在水眼处，进而印证证明赵亚静在院子了还踢踹了陈某1。此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梁金锋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原因，确系存在着除脏器受损外，还有延误治疗的具体原因。根据法医的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脏器受损的直接原因是坠落造成，但是，陈某1从二楼楼梯口坠落至楼梯中间平台上的原因，是赵亚静的蹬踹行为，故赵亚静的蹬踹行为与陈某1脏器受损的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和证人高某、肖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赵亚静的供述，能够印证证明赵亚静将陈某1蹬踹下楼梯。赵亚静归案后，至庭审中，否认她在楼梯口蹬踹陈某1，不构成自首，也不构成坦白，认罪态度不好。赵亚静在发现陈某1出现喘气症状后，积极送往医疗机构救助，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赵亚静虽然系初犯、偶犯，但是，因其所犯罪行属于严重刑事犯罪，此量刑情节在裁量刑罚时不予考虑。此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亚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32年9月27日止） 审 判 长  张 琳 审 判 员  王 兵 人民陪审员  周梓萍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文讷 附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