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陇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申，曾用名“张某”，男，汉族，1984年4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经商，河南省镇平县人，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捕前住云南省瑞丽市。2017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陇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都，男，景颇族，1987年7月29日生，小学文化，务农，云南省瑞丽市人，住瑞丽市。2017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陇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6日被陇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3日被陇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30日被陇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陇川县看守所。陇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陇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申、杨都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云3124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璇出庭履行职务，书记员杨焰凯记录。原审被告人张申、杨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买卖、运输、邮寄枪支1.2017年2月份，马某1（另案处理）通过微信、电话联系被告人张申要求购买两支六四式手枪及弹药，并先后通过银行汇款、微信转账等方式向张申支付人民币10万余元。2017年2月26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都明知被告人张申前去购买枪支，接受张申请托为张申带路，将张申带路至陇川县章凤镇拉影与缅甸洋人街的便道口出境至缅甸购买枪支，并收取张申给予的好处费。被告人张申在缅甸境内向“杨某”（在逃）以65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及六枚子弹。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张申通过优速快递将购买的仿六四式手枪和六枚子弹邮寄给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的马某1。马某1收到枪支、子弹后又拿给董某（另案处理）使用，后该枪支及子弹在董某处被公安民警查获。经鉴定，该仿六四式手枪系枪支，六枚子弹系弹药。2.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张申再次通过杨都带路出境至缅甸，以19000元人民币向“杨某”购买了一支六四式手枪。随后，二人驾驶摩托车准备返回瑞丽，行至拉影至章凤方向烟草收购站附近时被民警查获，民警当场从张申驾驶的云Ｎ×××**摩托车右侧前箱子内查获一支疑似银白色六四手枪。经鉴定，查获的疑似枪支系自制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发射。（二）非法持有枪支2017年3月2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申后，在张申的带领下在瑞丽市勐卯镇团结村委会下弄安村民小组旺应家庭旅馆张申的住所查获疑似枪支14支。经鉴定，其中1支是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发射的自制枪支，5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进行发射的自制枪支，其余8支不能确定为枪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张申犯非法买卖、运输、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以被告人杨都犯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扣押的枪支7支、人民币4302.5元，冻结的户名张申，卡号62×××79中国农业银行卡内9543.92元人民币、户名刘某，卡号62×××74中国工商银行卡内人民币5155.36元人民币，以及扣押的与枪有关的零部件物品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张申不服，以其检举、揭发马某1的行为应构成立功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张申对一审认定其买卖枪支及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证据未提出异议。其当庭辩解其主动带领侦查人员到其住所查获枪支的情况，属于自首，且提供重大线索抓获马某1的行为，应为重大立功；同时一审法院将其朋友刘某卡里的钱一并没收没有依据。请二审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履职意见，张申交待其住所藏枪支情况属坦白认罪，提供马某1线索后查获枪支的行为应属一般立功，而非重大立功。请法庭公正判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以下经一、二审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侦查工作情况、涉案人马某1的立案、身份材料及被逮捕文书材料。证实抓获被告人张申和杨都并查获一支疑似银白色六四手枪后，据张申提供的线索抓获马某1并查获枪支的事实。3.搜查证、检查证、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本案查获的可疑枪支、人民币4302.5元、二轮摩托车、手机等物，从张申住所查获的与枪有关的零部件物品依法予以扣押；发还杨都手机、充电宝、充电线、背包的情况。4.现场查获照片、物证照片。证实从张申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的疑似枪支情况，以及从其住处查获的疑似枪支、钱、与枪支有关的零部件等物品的情况，被告人张申对此进行了指认。5.内公物证鉴字[2017]127号鉴定书、德公司鉴（痕）字[2017]29号枪支弹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张申于2017年2月卖给马某1的自制仿国产“64”式手枪及六枚子弹进行鉴定，该自制仿国产“64”式手枪系枪支，六枚子弹系弹药；经对2017年3月20日从张申的摩托车上查获的枪支进行鉴定，该枪支是自制枪支，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发射；经对张申住所查获的疑似枪支14支进行鉴定，其中1支是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发射的自制枪支，5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进行发射的自制枪支，其余8支不能确定是否是枪支。6.现场示意图、辨认笔录、地点指认照片。证实张申、杨都对购买枪支的便道口进行指认情况。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证实杨都辨认其所称的“张某”即本案原审被告人张申，张申亦辨认出杨都。张申辨认出“马某1”就是其通过快递邮寄枪支的接收人“马某2”。8.快递单据、底单。证实张申以“张某”的名义通过优速快递邮寄包裹给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马某2”的情况，以及“马某2”对包裹进行了签收的情况。9.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7年2月张申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交易明细与马某1所述购买枪支存入款基本一致，该银行卡余额9543.92元被冻结、户名刘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74）余额人民币5155.36元亦被公安机关冻结的事实。1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申通过微信与马某1的聊天记录情况。11.证人证言。证人马某1证实其于2017年2月跟微信名叫“炮哥商贸7号店”的“张某”购买枪支，后“张某”通过物流将枪邮寄给他，他将枪送给了董某的事实。证人董某证实2017年3月，马某1让司机将枪和子弹拿给他，枪和六发子弹一直放在其办公室电脑桌抽屉里没有使用过，后被公安民警查获的情况。12.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申供述，别人都称呼其“张某”，其还办理了一张“张某”的假身份证。2017年2月20日左右，其通过电话联系“杨某”，准备向“杨某”购买一支“六四”手枪，双方商定其去中国陇川县拉影对面缅甸境内拿枪，价格为6500元。因为不认识路，其就让朋友杨都带路，当日21时许，其驾驶一辆黑色大摩托车载杨都经拉影到缅甸境内，以6500元人民币购买了一支“六四”手枪和一个装有子弹的弹夹，随后，其和杨都就返回了瑞丽。次日，其给了杨都好处费200元人民币，并通过宅急快递将购买的银白色铁质枪身枪管“六四”手枪和六发子弹邮寄给马某1，收件人写着马某2，收件人号码155××××****。过了几天，马某1通过电话告诉其收到货了并让其再找一支“六四”手枪，马某1先后通过银行汇款到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是“7979”和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了其75800元。2017年3月20日14时许，“杨某”打电话来让其到章凤等着，其和杨都来到章凤后，在一家快餐店吃饭时，杨都问其来做什么，其才告诉杨都来跟“杨某”拿枪。当日16时许，“杨某”打电话来让其去陇川县拉影对面缅甸境内的柏油路等着，随后，在约定的地点其以19000元人民币向张勇购买了一支“六四”手枪，拿到枪后其将蓝色布带包裹好的“六四”式手枪放入其驾驶的黑色大摩托车右侧保险杆的盒子里。当日17时许，其和杨都驾驶摩托车至拉影大桥时被民警抓获，当场查获其购买的“六四”手枪和一个黑色弹夹的情况。并供述了到案后其带领民警到其住所查获枪支等物品的情况。被告人杨都供述，2017年2月26日左右的一天，“张某”打电话约其到缅甸边境去买把枪。之后，“张某”驾驶摩托车载其来到陇川拉影与缅甸交界处，从边防检查站附近的便道口到了洋人街。凌晨0时30分许，卖枪给“张某”的男子已经在路边等着了，“张某”和那名男子简单说了几句后，那名男子进了旁边的一户房子里，过了几分钟后，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从那户房子里骑着摩托车出来，“张某”递给那名妇女一沓钱，说是6500元。那名妇女从胸口拿出用布包裹的一把手枪给“张某”，“张某”拿到后将枪放进了摩托车右边的工具箱里。随后，其和“张某”骑着摩托车到了“张某”瑞丽的出租房，后来其也不清楚“张某”是如何处理这把枪的。2017年3月20日，“张某”找到其让其带路去拉影拿一把枪，给其200元。随后，“张某”就骑着一辆黑色太子摩托车载其从瑞丽来到章凤，在章凤吃好饭后又去到拉影，之后有人和“张某”联系，其和“张某”顺着国防道拐进缅甸一个寨子，在公路边，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在等着“张某”，张某给了对方19000元人民币，对方说：“这种东西要小心，这点是山兵的地盘”，之后，那名男子离开回来后又拿给“张某”一个蓝色袋子，张某将蓝色袋子放进了摩托车右边的工具箱。随后，“张某”骑着摩托车载其原路返回瑞丽，行驶至一大桥处被民警抓获的情况。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申非法买卖、运输、邮寄枪支并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买卖、运输、邮寄枪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杨都为张申购买枪支提供帮助，并伙同张申运输枪支，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罪，且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张申带领侦查人员到其住所查获其持有的枪支系坦白认罪，原判已予从轻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的行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张申构成立功的履职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申提出其构成自首及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认定立功及没收刘某卡内的5155.36元人民币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7)云3124刑初124号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杨都犯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撤销（2017)云3124刑初124号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第三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申犯非法买卖、运输、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四、扣押的枪支7支、人民币4302.5元，冻结的户名张申（卡号62×××79）中国农业银行卡内9543.92元人民币以及扣押的与枪有关的零部件物品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自荣审判员  邓显芳审判员  桂云燕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方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