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初15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世贸路**博能中心****，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罗小平，职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仕湖、余斐蓉，江西淩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中服大厦**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朱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彬，北京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上海康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杨浦区黄兴路****楼**代码：××。法定代表人：陈秀香。被告（反诉第三人）：宁康，男，汉族，1964年11月22日生，住福建省福安市。被告（反诉第三人）：陈秀香，女，汉族，1964年2月27日生，住福建省福安市。第三人：上海旌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潘园公，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潘园公路****楼**（上海泰和经济开发区）iv>法定代表人：王少锋。原告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与被告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机公司）、被告上海康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峰公司）、宁康、陈秀香及第三人上海旌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旌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万俊健、欧阳晓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蓝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仕湖、余斐蓉；被告中纺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康峰公司、宁康、陈秀香、第三人旌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中纺机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签定了编号为JPJCK-KF2014-ZFJ04的《采购合同》，判令被告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退回货款共计人民币39731634.18元；2.判令被告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之日起至全部退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8月25日，违约金数额为9132524元）；3.判令被告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通讯费等共计人民币350000元；4.判令被告上海康峰实业有限公司、宁康、陈秀香对被告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本诉被告康峰公司向本诉原告采购货物并指定本诉被告中纺机公司为供货商，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中纺机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签定了编号为JPJCK-KF2014-ZFJ04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中纺机公司销售给本诉原告STR20型进口复合橡胶3824.1吨，合同总金额为49904505元（含税）。被告中纺机公司应于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87日内交清全部货物，并提供货物质保书；被告中纺机公司如果逾期交货7天，则原告有权终止合同；被告中纺机公司在收到原告终止合同的通知后3日内以现金方式退回原告未提货物的货款，从原告支付货款至日起至退款之日按照未提货物总金额千分之一点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中纺机公司依约还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通讯费等。因中纺机公司是康峰公司指定的供货商，所以康峰公司在与原告订立的《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PJCK-KF2014）当中明确约定：康峰公司为中纺机公司保质保量交货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时交货、质量、验收、购销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等；康峰公司向本诉原告缴纳20%的履约保证金，如康峰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则蓝海公司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宁康、陈秀香与蓝海公司订立了《担保合同》（编号：JPJCK-KF2014-DB02）约定，宁康、陈秀香为本诉被告康峰公司履行《采购协议》（编号：JPJCK-KF2014）当中的所有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康峰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交付了10172870.82元履约保证金，本诉原告于2014年4月25日和2014年5月4日向中纺机公司依约支付了全部货款。其后，中纺机公司未向原告交付货物，蓝海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要求中纺机公司退回货款并承担违约金和本诉原告的损失。中纺机公司未能如约履行承诺，康峰公司、宁康、陈秀香亦未能履行担保责任，为此，本诉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中纺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如下：1、判令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PJCK-KF2014-ZFJ04）无效；2、判令上海康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旌升实业有限公司向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偿还《采购合同》项下款项；3、判令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康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旌升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理由和对本诉原告的答辩意见如下：本案中各份橡胶采购合同显示，案涉橡胶贸易的全貌是：（1）康峰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橡胶采购合同，康峰公司向蓝海公司采购橡胶；（2）蓝海公司与中纺机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向中纺机公司采购橡胶；（3）中纺机公司与旌升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中纺机公司向旌升公司采购橡胶；（4）旌升公司与康峰公司签订橡胶采购合同，旌升公司向康峰公司采购橡胶。整个交易在康峰公司、蓝海公司、中纺机公司、旌升公司之间形成了一个循环、闭合的交易链（以下简称“本案贸易链”）。在本案贸易链中，各项安排的真实目的均为融资而非买卖：（1）经公安机关侦查，确认《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地山东青岛信致达国际货物经纪有限公司仓库中并没有合同中约定的货物；（2）以上各主体之间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种类、数量、品质均一致，即各份采购合同的标的物是一致的，康峰公司即是橡胶的最初供货方（出售给旌升公司），又是相同橡胶的最终需方（向蓝海公司购买）；（3）康峰公司及旌升公司（实际受控于宁康）对同等数量的同一产品高买低卖，违背商业贸易中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常理；（4）康峰公司支付的20%履约保证金实际上是康峰公司向蓝海公司借款的保证金，而蓝海公司先行向指定供应商垫付的80%货款通过中纺机公司、旌升公司，最终是支付给康峰公司的融资款；（5）蓝海公司通过差价安排从用款人康峰公司获取融资收益，年利润率高达8.1%，远远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85%）；（6）在根本未关注货物是否按约交付的情况下，蓝海公司、中纺机公司、旌升公司即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完成本案贸易链下多个环节的所谓货物交付，违背商业贸易常理，进一步证明本案事实上根本没有合同约定的货物；（7）所有的资金支付时间取决于也开始于蓝海公司通过中间环节支出借款，而不是取决于货物交付的时间，只有蓝海公司支出了借款，整个贸易链条的资金才能转动；（8）康峰公司不仅为蓝海公司指定供货商，还为供货商的交货等义务进行担保，既然如此，康峰公司完全可以直接与供货商签订采购合同，而没有必要通过蓝海公司来间接交易；（9）《采购合同》中回购条款的存在，正是名为买卖实为企业融资交易的典型表现，蓝海公司只希望获取固定收益即利息，回购条款的约定恰恰证明蓝海公司与康峰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贷而非买卖；（10）康峰公司与旌升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旌升公司与中纺机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纺机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除了货物单价外，无论是格式还是内容均完全一致，均为康峰公司与蓝海公司串通安排；（11）宁康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正是由于康峰公司实际是向蓝海公司融资，所以才存在还款及保证的承诺；（12）蓝海公司与华章担保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也证明本案贸易为融资安排；（13）蓝海公司在本案贸易中获取固定收益，不承担任何风险，其与康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贷而非买卖。本案所涉贸易只是蓝海公司长期从事类似贸易中的一笔，实际上蓝海公司长期与多方主体大规模经营本案所涉放贷业务、以买卖形式进行长期的、经营性的借贷行为，总金额高达8.46亿元。蓝海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却长期从事企业融资交易，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纺机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依法无效。以上事实证明，蓝海公司与康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贷而非买卖；蓝海公司向康峰公司放款，康峰公司为借款人实际使用资金，中纺机仅为中间环节，并未实际占有或使用资金，而旌升公司是宁康用以实现上述借贷目的的帮手。因此，应当由实际资金使用人康峰公司将其占用资金向蓝海公司返还，旌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司法实践中对此类案件的主流处理方式也均为：突破单一合同的相对性限制而对交易安排进行整体考虑，根据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将案件按借贷关系处理，判令由实际借款人向债权人偿还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此进行了明确：“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基于以上事实，反诉人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针对中纺机公司的反诉，蓝海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是《采购协议》，答辩人在合同的磋商、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作出的均为真实意思表示。并在合同条款的拟定过程中充分考量了贸易流程中的各项细节，多渠道防范贸易风险的发生。被答辩人所称本案所涉合同时虚假贸易并无证据佐证，系被答辩人为了逃脱法律责任的妄意托辞。二、该笔贸易是因被答辩人的上游客户没有依约交货，故而答辩人未向答辩人按时交付货物而引发的纠纷，目前也并没有侦查机关给予没有货物的结论。被答辩人也已经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其在该贸易中的上游客户返还货款，且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和最高人民法院二审，也已经做出判决支持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上海旌升实业有限公司向被答辩人返还全部货款，故而本案的法律关系被答辩人已经自认且已经有判决做出了相关认定。三、如果本案中合同涉及“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则应该是反诉原告中纺机公司在明知德情形下全程参与、策划并协助被告康峰公司完成了向答辩人的融资过程。而答辩人自始至终都是秉承贸易的主观心态与被答辩人中纺机供公司及被告康峰公司订立并履行诉争合同等契约，对于所谓的无真实货物存在的闭环贸易以及第三人作为闭环贸易链条中的关键一员也毫不知情，更从未与被告或第三人等任何一方有过关于融资的意思联络或串通。因此，当合同一方以某一自愿真实之合同目的而与其他对方签订合同而事后发现其实交易对方的想法与其并不一致时，则无论合同相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何，该份合同首先应当是受欺诈或重大误解等可撤销协议，而不能简单地认定为无效！故而，恳请人民法院查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意表示与合同内容是否一致以及出现意思表示错误的原因，而后作出准确的法律适用以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针对蓝海公司的起诉、中纺机公司的反诉，康峰公司、宁康、陈秀香、旌升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蓝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和反诉抗辩意见：证据一：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PJCK-KF2014-ZFJ04）。证明：蓝海公司与中纺机公司之间订立约定：由中纺机公司销售给原告价值49904505元的STR20型进口复合橡胶，中纺机公司应于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后87日内交清全部货物，并提供货物质保书；中纺机公司如果逾期交货7天，则蓝海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中纺机公司在收到终止合同的通知后3日内以现金方式退回蓝海公司未提货物的货款，并从蓝海公司支付货款起至退款之日按照未提货物总金额千分之一点五的标准向蓝海公司支付违约金；中纺机公司依约还应承担蓝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通讯费；等等。证据二：《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PJCK-KF2014）、《供应商确认函》、《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PJCK-KCXJ2014-DB01、JPJCK-KCXJ2014-DB02）。证明：康峰公司明确承诺其应为中纺机公司保质保量交货等合同行为向蓝海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时交货、质量、验收、购销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和给乙方造成的一切违约损失等；康峰公司还承诺缴纳合同金额的20%作为履约保证金。另外，宁康、陈秀香又为康峰公司全面履行《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PJCK-KF2014）当中的所有合同义务向原告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证据三：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蓝海公司向中纺机公司支付了采购合同项下全部货款49904505元。证据四：《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PJCK-KF2014-KF04）、网上银行记账凭证（收款通知）。证明：康峰公司向蓝海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172870.82元，中纺机公司现拖欠货款本金39731634.18元。证据五：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转款凭证、差旅费发票。证明：蓝海公司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金额。证据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中纺机与旌升公司、南通塘芦港滨海生态园有限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中国纺织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南通塘芦港滨海生态园有限公司、启东海天蜃景滨海生态园有限公司等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证明：被告中纺机公司已向法院陈述其因未收到旌升公司交付的货物，故无法向原告交货，被告中纺机公司以买卖关系为由向旌升公司起诉要求返还货款，并得到最高人民法院支持，故本案中被告没有向我方交货也应返还货款。中纺机公司对蓝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是名为贸易，实为融资，关联性不能印证原告的诉请。对证据二《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履约保证金是借款保证金，《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均是康峰公司向蓝海公司借款的保证金。对证据三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非代表贸易合同。对证据四收款通知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的代理发票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是否有直接关系需要核实。对证据六，最高人民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我方没有异议，我方认为江苏高院和最高院并没有得出本案所涉的合同是买卖合同而不属于以买卖合同为名作民间借贷，最高院维持江苏高院的判决没有考虑到其他多份合同乃至于其他合同的综合判定而得出是一个买卖合同的认定我方不认可，中纺机公司起诉本案第三人的案件最高院认定合同性质系买卖合同我方不认可，这只是我方阶段性的选择，并非是我方的最终选择，不能将这种行为视为我方认可江苏高院认定的合同性质系买卖合同。对蓝海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本院核对原件，结合中纺机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蓝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六不符合法定的证据条件，本院不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蓝海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认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中纺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支持其本诉抗辩意见和反诉请求：证据一、五套合同、我方作为当事方的均有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1、第一套合同，数量3277.26吨；2、第二套合同，数量3210.48吨；3、第三套合同，数量3517.92吨；4、第四套合同，数量3824.1吨；5、第五套合同，数量3633.84吨。证据二、我公司接受背书汇票确认件。证据三、上海旌升（康峰）提供的关单。四、蓝海公司出具的第三套合同（未履行）要求回购货物通知书。五、依据履行的第一、二套合同货权转让书。六、康峰出具的“康峰康灿为关联公司，宁康为主要负责人”的说明。七、康峰提供（盖章）的旌升的公司文件及收件确认单。八、康峰、康灿、康昶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部分公司文件。九、宁康的债务担保承诺书。十、从旌升和康峰财务账本摘取的财务数据。十一、上海康灿提供的债权明细表。十二、上海康峰销售上海旌升3824.1吨橡胶发票。十三、上海康峰从江西蓝海采购3277.26吨橡胶发票。十四、上海康峰从江西蓝海采购3210.48吨橡胶发票。十五、上海康峰自制入库单，从蓝海采购3517.92吨橡胶。十六、上海康峰自制入库单，从蓝海采购2824.10吨橡胶。十七、上海康峰将款会汇入宁康（个人）账户汇款单。十八、上海康峰2014年银行对账单。十九、上海康峰销售上海旌升2414.64吨橡胶发票。二十、上海康峰销售上海旌升2743.92吨橡胶发票。二十一、上海康峰销售上海旌升3210.48吨橡胶发票。二十二、上海康峰销售上海旌升533.34吨橡胶发票。二十三、上海旌升将汇票转让康峰单据。二十四、上海康峰2014年账。二十五、上海康灿银行对账单。二十六、重要谈话录音摘编。蓝海公司对本诉中纺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证据一：对于蓝海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它没有蓝海公司加盖公章的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五份合同中除了中纺机签订的，其余都是从上海康峰公司得来的，也就是说康峰没有到庭，却给中纺机公司提供证据，因此说明了中纺机公司与康峰公司之间的密切关系。2、证据二：对旌升公司提供的银承，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因是蓝海公司对旌升公司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也无法确认。3、证据三均为复印件，我们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4、证据四：对通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是要求返还货款的通知函。5、证据五：对于货权转让书的质证意见，这是两套已经履行完毕的货权转让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6、证据六：对于康峰公司出具的康峰公司和康灿公司为关联公司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并提请合议庭注意中纺机公司与康峰公司的密切关系。7、证据七：对于确认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8、证据八：对于上海康昶公司等的营业执照及公司文件均有异议，全部都是复印件，并且提请合议庭注意上海康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材料全部都是康峰公司加盖公章的。9、其余的证据都是复印件，对所有复印件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康峰公司、宁康、陈秀香，旌升公司未对蓝海公司和中纺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中纺机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本院核对原件，结合蓝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中纺机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十六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不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中纺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六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二、十三、十四、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系复印件，但这些证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可以反映本案的部分事实，对该部分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事实，对其他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不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月3日，蓝海公司（乙方）与康峰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JPJCK-KF2014的《采购协议》，协议载明：“一、采购项目及流程。1、甲方自愿向乙方常年采购进口复合橡胶，产品质量为国家一级标准。2、商品供货商由甲方书面指定并经乙方认可。每一单业务由乙方与中纺机公司签署采购合同进行采购，再由乙方与甲方签订具体购销合同销售给甲方。……二、采购方式。1、采购方式在以下两种方式中任选一种：A.在购销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以现金方式预付合同总金额20%的货款作为履约保证金，乙方在收到履约保证金后向供应商开具三个月或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供货商在收到乙方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之日起87日内交齐货物给乙方。甲方在购销合同约定时间内将剩余货款以现金方式付至乙方账户。乙方在收齐货款后向甲方开具提货通知，由甲方到青岛仓库或乙方指定地点提取货物。具体付款及提货时间、地点等在购销合同中约定。B.在购销合、地点等在购销合同中约定方向乙方以现金方式预付不低于合同总金额20%的货款作为履约保证金，乙方在收到履约保证金后向供货商以现金方式付款采购。供货商在收到货款后87日内交齐货物给乙方。甲方在购销合同约定时间内将剩余货款以现金方式付至乙方账户。乙方收齐货款后向甲方开具提货通知，由甲方到青岛仓库或乙方指定地点提取货物。具体付款及提货时间、地点等在购销合同中约定。2、如在购销、地点等在购销合同中约定品市场价格跌幅达到5%，甲方应在3日内按比例向乙方追缴补足跌价损失。……3、乙方累计垫款采购总金额不超过2亿元人民币。……三、双方责任。1、甲方对供货商资信负责，确保供货商按采购合同的规定履行所有责任及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按时供货、按时开具增值税发票等。甲方为供货商按时保质保量交货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四、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逾期付款提货，则甲方须按到期未付款项向乙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点五的滞纳金。2、如甲方逾期付款超过7日，则乙方有权终止购销合同，没收甲方的履约保证金并有权自行处置货物，如要求供货商回购等。除此之外，甲方须向乙方赔偿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3、在本协议项下，违约方除依法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等。……五、其他事项。……2、为确保本协议的顺利执行，甲方法定代表人陈秀香女士和宁康先生为本协议提供其个人全部资产作为担保，与乙方签署担保合同；江西华章汉辰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与乙方签署担保合同。3、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并在上述担保合同签署后生效，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同日，蓝海公司与宁康、陈秀香（乙方）签订编号JPJCK-KF2014-DB02号《担保合同》，合同均载明：“1、乙方不可撤销地向甲方担保上海康峰实业有限公司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及其他各项费用。2、乙方以自己全部资产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3、担保范围：因主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包括货款本金、税费、资金占用费、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债务人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4、担保期限：本担保合同为独立性担保，本担保合同不受主合同因任何原因而发生的无效的影响，有效期为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5、如上海康峰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按时履行主合同义务，甲方即有权要求乙方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康峰公司向蓝海公司出具《供应商确认函》一份，载明：“关于贵我双方签署的《采购协议》（协议编号：JPJCK-KF2014），我司现指定供应商如下：名称：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我司对该供应商资信负全责，对其履行合同能力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4年4月11日，蓝海公司（需方）与中纺机公司（供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JPJCK-KF2014-ZFJ04的《采购合同》，约定蓝海公司向中纺机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824.1吨，单价13050元/吨，总金额49904505元。同日，中纺机公司（需方）与旌升公司（供方）签订编号XKJS-ZF1404-11号《采购合同》，约定蓝海公司向中纺机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824.1吨，单价13017元/吨，总金额49778309.7元。上述合同均约定：进口原产地为泰国，质量标准为国家一级标准。交货地点及提货方式：山东青岛信致达国际货物经纪有限公司仓库，凭需方加盖公章的提货单及供方提供的提货凭证自提。交（提）货时间：供方在收到需方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货款后87天内交清全部货物，并提供货物质保书。结算方式及期限：“1、需方以现金结算方式进行采购，供方应在交清货物后10日内向需方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若需方因下游客户违约或其他原因不能全部或部分提货，供方同意需方退货要求，并回购本合同项下未提货物。在合同约定提货时间超过7日后，供方在收到需方要求回购的书面通知后3日内以现金方式向需方支付回购货款。回购价格按本合同价格的90%计算。违约责任：1、如供方逾期交货，供方须向需方支付逾期交货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点五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如逾期交货时间超过7天，需方有权终止合同，供方在收到需方终止合同的通知后3日内以现金方式退回需方未提货物的货款，并按照未提货物总金额千分之一点五的标准，从需方支付现金之日起至退款之日的期间，按日向需方支付违约金。3、本合同项下，违约方除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等费用。4、自违约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及法定义务之日起，其之后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以下顺序清偿：（1）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2）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计）和损失赔偿金。（3）货款本金”。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1日止。2014年4月25日，蓝海公司（供方）与康峰公司（需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JPJCK-KF2014-KF04号的《购销合同》，约定康峰公司向蓝海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824.1吨，单价13301元/吨，总金额50864354.1元。结算方式及期限：1、需方在本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以现款方式向供方支付20%的合同金额，即￥10172870.82作为履约保证金，剩余货款￥40691483.28在2014年7月10日之前以现款方式付清。2、供方在交清全部货物后10日内向需方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如在交货前后合同项下货物市场价格跌幅超过5%，需方须在3日内按跌价比例向供方追加支付履约保证金。违约责任及其他未尽事宜：按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协议编号：JPJCK-KF2014）执行。2014年6月13日，康峰公司（供方）与旌升公司（需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JPJCK-KF2014号的《采购合同》，约定旌升公司向康峰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824.1吨，单价13117元/吨，总金额50160719.7元。结算方式及期限：1、需方向供方支付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进行采购，供方在交清货物后10日内向需方开具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违约责任：1、如供方逾期交货，供方须向需方支付逾期交货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点五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如逾期交货时间超过7天，需方有权终止合同，供方在收到需方终止合同的通知后3日内以现金方式退回需方未提货物的货款，并按照未提货物总金额千分之一点五的标准，从需方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之日和现金之日起至退款之日的期间，按日向需方支付违约金。3、本合同项下，违约方除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等费用。4、自违约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及法定义务之日起，其之后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以下顺序清偿：（1）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2）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计）和损失赔偿金。（3）货款本金”。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康峰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向蓝海公司支付了10172870.82元；2014年4月25日，蓝海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中纺机公司支付130360元；2014年4月25日，蓝海公司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次向中纺机公司支付49904505元。除本案所涉贸易外，蓝海公司、中纺机公司、康峰公司和旌升公司还存在过以下几轮交易：（1）2014年1月13日，蓝海公司（需方）与中纺机公司（供方）签订编号JPJCK-KF2014-ZFJ01《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蓝海公司向中纺机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277.26吨，单价15300元/吨，总金额50142078元。同日，中纺机公司（需方）与旌升公司（供方）签订编号CDJS-ZF1401-01号《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中纺机公司向旌升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277.26吨，单价15262元/吨，总金额50017542.12元。2014年1月9日，康峰公司（需方）与蓝海公司（供方）签订编号JPJCK-KF2014-KF01号《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康峰公司向蓝海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277.26吨，单价15594元/吨，总金额51105592.44元。2014年1月13日，旌升公司（需方）与康峰公司（供方）签订编号JPJCK-KF2014-JS01号《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旌升公司向康峰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277.26吨，单价15350元/吨，总金额50305941元。（2）2014年1月16日，蓝海公司（需方）与中纺机公司（供方）签订编号JPJCK-KF2014-ZFJ02《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蓝海公司向中纺机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210.48吨，单价15400元/吨，总金额49441392元。同日，中纺机公司（需方）与旌升公司（供方）签订编号CDJS-ZF1401-16号《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中纺机公司向旌升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210.48吨，单价15361.5元/吨，总金额49317788.52元。2014年1月16日，康峰公司（需方）与蓝海公司（供方）签订编号JPJCK-KF2014-KF02号《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康峰公司向蓝海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210.48吨，单价15696元/吨，总金额50391694.08元。2014年1月17日，旌升公司（需方）与康峰公司（供方）签订编号JPJCK-KF2014-JS02号《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旌升公司向康峰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210.48吨，单价15340元/吨，总金额49248763.2元。（3）2014年2月25日，蓝海公司（需方）与中纺机公司（供方）签订编号JPJCK-KF2014-ZFJ03《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蓝海公司向中纺机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517.92吨，单价14250元/吨，总金额50130360元。同日，中纺机公司（需方）与旌升公司（供方）签订编号CDJS-ZF1402-01号《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中纺机公司向旌升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517.92吨，单价14214.5元/吨，总金额50005473.84元。2014年4月25日，康峰公司（需方）与蓝海公司（供方）签订编号JPJCK-KF2014-KF03号《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康峰公司向蓝海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517.92吨，单价14524元/吨，总金额51094270.08元。2014年6月13日，旌升公司（需方）与康峰公司（供方）签订编号JPJCK-KF2014-JS03号《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旌升公司向康峰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517.92吨，单价14300元/吨，总金额50306256元。（4）2014年4月21日，蓝海公司（需方）与中纺机公司（供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JPJCK-KF2014-ZFJ05的《采购合同》，约定蓝海公司向中纺机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633.84吨，单价13800元/吨，总金额50146992元。同日，中纺机公司（需方）与旌升公司（供方）签订编号XKJS-ZF1404-21号《采购合同》，约定中纺机公司向旌升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633.84吨，单价13765元/吨，总金额50019807.60元。2014年5月4日，康峰公司（需方）与蓝海公司（供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JPJCK-KF2014-KF05号的《购销合同》，约定康峰公司向蓝海公司采购进口复合橡胶，该进口复合橡胶规格型号为STR20，数量为3633.84吨，单价14065元/吨，总金额51109959.6元。本院另查明，蓝海公司因本案诉讼已实际发生律师费28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本案双方法律关系性质以及所涉合同的效力；2、本案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以及合同效力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诉争《购销合同》以及《采购合同》从形式上属买卖合同，但实质上是以橡胶买卖形式开展的企业间借贷。首先，从买卖交易情况来看，蓝海公司与中纺机公司，中纺机公司与旌升公司，旌升公司与康峰公司，康峰公司与蓝海公司分别签订了除价款外在标的、数量、质量指标、发货方式、发货港、质量标准等方面完全相同的《购销合同》或《采购合同》，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标的相同的封闭式循环买卖。其次，从交易流程来看，康峰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向旌升公司以13117元/吨价格出售橡胶，于2014年4月25日以13301元/吨的价格向蓝海公司购买橡胶。康峰公司既是出卖人，也是买受人，低价卖出，高价买入，每吨净亏184元。康峰公司明知在这种循环买卖中必然受损，交易越多损失越大，却与蓝海公司签订长期的《采购协议》，这与康峰公司作为一个营利法人的身份明显不符，有违商业常理，足以使人对康峰公司买卖行为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这种高买低卖的行为并不符合真实买卖合同的交易特征。再次，从货物是否实际交付的情况看，蓝海公司、中纺机公司、旌升公司、康峰公司虽然均约定以仓单提货，采用拟制交付方式履行合同，即以交付动产物权凭证代替交付动产本身。这种交付方式虽不需要通过运输手段改变货物的实际物理处所，但仍应将提单、仓单等物权凭证交付收货人，收货人才可以持单据收货。无论约定的货物交付方式是什么，均应存在物权凭证交付或是真实的货物交付，本案中并没有提单、仓单的形式，且蓝海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信致达公司仓库中存有货物的证明。本案既没有物权凭证交付也没有真实货物交付。综上，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均欠缺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是各方以橡胶买卖形式开展的企业间借贷，均应认定为无效。蓝海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却多次多笔以买卖形式进行放贷，实际经营金融业务，有违相关金融法规及司法政策的规定。本案所涉蓝海公司与中纺机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蓝海公司与康峰公司企业间借贷其中一个环节，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本案各方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涉《采购合同》认定无效后，中纺机公司从蓝海公司取得的货款及利息返还给蓝海公司。中纺机公司对本案以签订购销合同形式，不进行货物流转而一方直接赚取利益，另一方取得相应资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中纺机公司对合同签订、货物流转、资金支付均参与其中，且该类似贸易交易并非本案一笔，而是多次多起参与其中类似交易方式的贸易，故中纺机公司主张自身没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蓝海公司在没有收到本案康峰公司回款后，向中纺机公司出具回购货物函件与本案提起的主张没有交付货物返还货款的主张存在前后矛盾。且从康峰公司向蓝海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来看，蓝海公司对货物交易实际为资金拆借亦明知，蓝海公司对本案类似贸易流转形式也并非仅本案一笔，而是多起多笔，故蓝海公司主张对本案实质为资金拆借事实不知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蓝海公司对借贷行为的无效亦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中纺机公司应返还的利息数额。中纺机公司与旌升公司、旌升公司与康峰公司之间的纠纷可以另案解决。中纺机公司反诉由康峰公司、旌升公司直接承担本案所涉货款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蓝海公司主张中纺机公司承担律师费、差旅费、通讯费350000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差旅费、通讯费的实际发生，对差旅费、通讯费本院不予支持。蓝海公司因本案诉讼已实际发生280000元的律师费，因蓝海公司与中纺机公司对本案所涉《采购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本院酌定中纺机公司承担律师费10万元，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康峰公司、宁康、陈秀香为本案所涉购销行为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购销合同已确认无效，康峰公司、宁康、陈秀香为该合同所提供的担保行为，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原告主张各被告按照其各自的担保方式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陈秀香为康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康系陈秀香的配偶，对相关合同以及借款的事实均系明知，显然具有过错，故均应当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蓝海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纺机公司抗辩本案为融资借款关系。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的相关证据材料，向原告释明是否将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变更，原告坚持不变更其诉讼请求，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虽然蓝海公司依据买卖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但其主张返还货款，为避免诉累，依照认定的涉案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对本案作出处理，且对其主张的返还问题作出判断亦未背离其基本诉讼请求。在立案时根据当事人的主张确定案由后，在审理过程中也可以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案由作出变更。故本院直接依据查明的事实予以处理。康峰公司、宁康、陈秀香，旌升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本案所涉《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PJCK-KF2014-ZFJ04）无效；二、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9731634.1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5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以39731634.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三、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10万元；四、被告上海康峰实业有限公司、宁康、陈秀香分别对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三项中的应付款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五、驳回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1322元，反诉费145661.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1983.26元，由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46983.26元，由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29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万 俊 健审判员 欧阳晓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万 鹏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