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老家味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金穗大道与牧野路十字口。法定代表人：徐金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辉，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段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段村。法定代表人：刘海峰，该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雷，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院峰，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省老家味餐饮有限公司（简称老家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段村村民委员会（简称段村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豫民申3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老家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辉、朱国庆，被申请人段村村委会时任主任段西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雷、包院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家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老家味公司提交对原段村村委会负责人段某的调查笔录和段某标明的租赁范围示意图，作为新的证据，足以证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小区西北角段村综合楼出租场地范围示意图》（简称《出租场地范围示意图》）系段村村委会伪造的，二审错误的认定卫河药厂、馒头厂、相邻厂不在租赁范围内。交付馒头厂、相邻厂系段村村委会主要责任义务，并非附随义务。二、案涉《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段村村委会明显违约在先，其未按照《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第六条第四款之规定，按期将馒头厂及相邻厂厂址交付给老家味公司，二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明显错误。三、二审法院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租赁费数额上超诉讼请求判决。段村村委会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58.75万元，一审支持了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2月21日期间的租金。段村村委会关于租金的上诉请求为按照70万元/年标准计算租金及利息至案涉房屋实际返还日止。段村村委会请求的2016年2月21日之后的租金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由其另行起诉。四、二审法院在判决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时对于老家味公司投入2000多万元的装修残值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并处理，错误引导当事人另行起诉，设置诉讼冲突，给老家味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五、二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没有通知次租赁人福美大酒店参加诉讼，漏列当事人。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2301号民事判决，维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二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段村村委会辩称，老家味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一、老家味公司认为一审段村村委会提交的《出租场地范围示意图》是伪造的，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按照双方的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租赁范围的示意图就是约定由甲方给乙方出具，并不需要双方的签字和盖章。且该示意图一审期间段村村委会向法院提交之后，老家味公司在一审的质证意见中，对于段村村委会举证证据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故老家味公司变更自己的质证意见不能得到法庭的认可。老家味公司所承租的后院是一个非常干净有围墙的后院，且老家味公司租赁数年来，从未就租赁范围提出过任何异议。二、二审判决并没有违反程序，对于老家味公司陈述的装修损失，二审判决也给予了另案起诉的权利，且老家味公司在二审判决生效之后已经就装修残值部分的纠纷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二审判决不存在超诉请判决的问题。老家味公司收到的一审段村村委会的诉讼文书，段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就包括全部租赁费和利息，不存在二审上诉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四、关于福美大酒店是否参加诉讼的问题，福美大酒店是老家味公司经营期间成立的关联公司，实际上两者属于利益一方，本案不存在必须追加福美大酒店参加诉讼的情形。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段村村委会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1.老家味公司支付租金158.75万元及利息。2.解除与老家味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老家味公司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反诉请求：1.段村村委会履行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的馒头厂和相邻厂拆迁后厂址交付给老家味公司使用的义务，并赔偿因其逾期交付给老家味公司造成的损失（以评估结果为准）。2.段村村委会承担反诉费用。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6年8月9日，段村村委会（甲方、出租方）与立思辰商业系统（中国）有限公司、河南立思辰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拥有合法产权的八层门面楼通过招商引资的形式对外招商，将坐落在新乡市××大道与××路交叉处东南角的门面楼房及前后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的门面楼为八层整体楼及附属设施，后面院内停车场以甲方给乙方指定范围界线的图纸为准给乙方使用，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的后院停车场必须符合乙方的要求，即地上多余附属物完全拆除：乙方有权改造、拆除原有地上附属物并有权建设符合规划要求的新地上附着物；租赁期限从2006年9月10日到2037年9月9日(其中第1年免租金为整改场地及主楼装修期)；该房屋及场地的整改装修期从2006年9月10日至2007年9月9日，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按时进行场地整改及进场装修，则装修期顺延；房屋租赁期满，乙方无续租要求，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出租房屋及新建建筑，乙方应如期予以交还，其投入的不动产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应2006年9月10日前交付房屋；甲方提前收回房屋的，应赔偿乙方已投入的装修和其他费用及乙方可预见的收入，并且每提前一个月，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整；2007年9月10日到2012年9月9日期间，每年乙方应向甲方交租金600000元整，2012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9日，每年乙方应向甲方交租金700000元整；租金支付方式每年4月、10月支付两次，每次支付金额为当年租金的50%，甲方收到上述租金后向乙方提供正式发票，甲、乙双方各自负责自己的应付税款；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六个月，则视为乙方自动解除租赁合同；甲乙双方共同积极努力配合在1-2年内将停车厂（现卫河药厂）交付乙方使用，如不能取回双方不承担责任，房租不减，如取回使用甲方必需保证供乙方使用，房租不增，馒头厂和相邻厂可宽限于4年内由甲方拆迁后将现厂址交付给乙方使用；甲方如交给乙方使用的现卫河药厂，乙方必须建造5-8层建筑物（1万平方米以上的建筑物），合同到期后产权和其中不动产全归甲方所有。2007年5月14日，段村村委会从新乡市时代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处收回八层综合楼并移交给河南立思辰有限公司管理。2007年10月9日立思辰商业系统（中国）有限公司、河南立思辰科技有限公司（移交方、甲方）与新乡市普特尔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接方、乙方）和段村村委会（见证方、丙方）签订移交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河南立思辰科技有限公司筹建的新乡市普特尔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28日筹建结束，河南立思辰科技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9日将“2006年8月9日，与段村村委会签定的关于座落在新乡市××大道与××路交叉口东南角××楼及后院场地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全权移交给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全权移交给乙方，河南立思辰有限公司与丙方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全权解除。2013年6月9日，新乡市普特尔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名称为河南省老家味餐饮有限公司。2013年6月17日，老家味公司向段村村委会提交《履行合同义务通知》，载明“我公司与贵村委会于2006年8月9日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馒头厂和相邻厂可宽限于4年内由甲方拆迁后将现厂址交付给乙方使用’。村委会作为甲方，应当在2010年8月9日前将馒头厂和相邻厂厂址拆迁后交给我方使用。交付期限届满后，我方多次催促你方办理，仍没有办理，已给我方造成经济损失，为避免给我方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影响我方迅速发展，同时也为了双方的友好合作和共同发展。现正式书面通知你方尽快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如再不履行，我方将通过停付租金的方式，督促你方履行义务，望贵方抓紧时间解决这一问题。”时任段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段某在该通知书上书写“抓紧解决。段某2013.6.18”。另查明，段村村委会与栗秀云、新乡市郊小康食品厂曾分别签订协议书各一份，约定将上述2006年8月9日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中馒头厂和相邻厂土地，自2000年4月1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出租给栗秀云、新乡市郊小康食品厂使用并收取租金。一审庭审中，段村村委会称与栗秀云、新乡市郊小康食品厂两份协议2010年期满后未续签，卫河药厂已经开发利用，馒头厂和相邻厂原承租方还在使用，并提交收据证明栗秀云至2010年12月、小康食品厂至2012年12月仍向段村村委会缴纳租金，卫河药厂、馒头厂和相邻厂未按合同交付老家味公司使用的原因为存在不确定因素，当时土地都被征收了，相关的审批手续、建设手续没法批就没法使用。段村村委会还确认老家味公司2013年和2014年一直交付租金，并未拒付租金，2014年上半年之前的租金已经交纳，2014年下半年和2015年全年未交，共105万元，段村村委会又往后加上9个月，计算出本案一审诉求的158万元租金，诉求的利息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5月1日开始计算。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段村村委会与立思辰商业系统（中国）有限公司、河南立思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但是，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的规定，超过20年的租期依法无效，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时间为2006年9月10日前，但迟至2007年5月14日段村村委会才将八层综合楼交付河南立思辰科技有限公司，故租期应自2007年5月14日起算，至2027年5月13日止。2007年10月9日该租赁合同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将权利义务转让给老家味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老家味公司和段村村委会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段村村委会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关系，从双方所举证据和当庭陈述可以看出，老家味公司拒付租金的原因在于段村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所有合同约定的租赁场地，虽然段村村委会辩称未按约交付的场地系合同的附随义务，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不仅未按约交付，还另行将未交付场地出租牟利，而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未交付的场地交付后却并不增减老家味公司的租金金额，故段村村委会明显具有违约的故意，其对于涉案纠纷的产生具有过错，其所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的诉求不能成立，同理，其主张老家味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利息的诉求亦不予支持。老家味公司自2014年下半年至一审庭审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虽然老家味公司辩称拒付租金的理由系段村村委会未按约定交付租赁场地，但从租赁合同约定来看，未交付的场地并不影响租金的金额，不足以构成老家味公司拒付租金的合法理由，且提交的通知系该公司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故对段村村委会主张老家味公司支付租金的诉求予以支持。但是，按段村村委会主张的租金计算方式，其本案诉求的金额为计算至2016年9月的租金，对于未产生的租金不予支持，应按双方确认的欠付时间，即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为105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至一审庭审之日按年租金70万元标准计算，如老家味公司在一审庭审之日后还存在逾期支付行为段村村委会可另案主张。对于老家味公司反诉段村村委会履行合同义务交付馒头厂和相邻厂拆迁后厂址给老家味公司使用的诉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明确约定为段村村委会的责任，故该诉求符合双方约定，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因未交付产生的损失，因老家味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出相应司法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老家味公司可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2016年4月18日，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红民二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一、老家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村村委会租金，租金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为105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1日按年租金70万元标准计算。二、段村村委员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老家味公司交付涉案2006年8月9日《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的馒头厂和相邻厂拆迁后厂址使用。三、驳回段村村委会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老家味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187元，由老家味公司承担13178元，由段村村委会承担6009元。一审反诉费150元，由段村村委会承担100元，由老家味公司承担50元。段村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解除段村村委会与老家味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责令老家味公司退还租赁房屋，并按租金70万元／年标准支付使用费及利息至实际返还日止；2．老家味公司支付拖欠段村村委会租金的利息（自2014年10月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拖欠租金利息）；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老家味公司诉请段村村委会交付馒头厂及相邻厂的反诉请求；4.案件诉讼费由老家味公司负担。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老家味公司主张租赁标的物包括门面楼房和前、后场地三部分，其中后场地包括卫河药厂、馒头厂、相邻厂。段村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租赁标的物是门面褛房及前后停车场。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第一项对于租赁标的物位置、面积及设施进行了明确约定，并有《出租场地范围示意图》予以确认。从上述证据看，本案租赁标的物是门面楼房及前后停车场，卫河药厂、馒头厂、相邻厂不在租赁范围内。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段村村委会与老家味公司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双方关于租赁期限的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不符，故超过20年租期的部分应属无效，其他约定内容合法有效。（二）关于合同是否解除问题。段村村委会上诉主张因老家味公司逾期不支付租金超过六个月，已经达到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故合同应当解除。老家味公司辩称段村村委会逾期不交付馒头厂和相邻厂，违约在先，其有权行使抗辩权，拒付租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首先，从案涉租赁合同的整体内容看，双方约定的租赁标的物系特指“八层门面楼及前后场地”，该标的物有《出租场地范围示意图》相对应，并不包括馒头厂和相邻厂。租金约定是“该房屋场地承租期第一个五年，年租金60万元。第二个五年，年租金70万元……”约定租金对应的是前述该房屋及场地，也与馒头厂和相邻厂无关。其次，从案涉租赁合同关于馒头厂和相邻厂约定的具体内容看，馒头厂、相邻厂与卫河药厂的交付出现在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段村村委会的责任当中。上述房地产交付的前提是段村村委会与老家味公司共同积极努力配合。交付与否，不影响房租数额。第三，案涉租赁合同中相对应的第七条关于老家味公司责任中约定，如交付了卫河药厂，老家味公司须建造5-8层建筑物，合同到期后产权归段村村委会所有，未明确约定建筑物的大小及用途。后卫河药厂未交付，而是另由他人开发。该合同中对馒头厂和相邻厂的交付时间宽限到4年以内，相比卫河药厂交付又晚了2年。对于“馒头厂、相邻厂”的交付，虽然没有明确约定老家味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但从双方关于卫河药厂交付的权利义务及实际处理情况看，双方当事人只是对卫河药厂、馒头厂及相邻厂的开发建设初步达成合作意向，但具体如何开发利用，并未达成最终意见，有待双方当事人进一步协商解决。综上分析，馒头厂、相邻厂的交付属于租赁合同标的之外的附随义务，段村村委会已按合同约定将租赁门面楼及前后场地交由老家味公司使用，老家味公司应按约支付租金。老家味公司以段村村委会未履行交付馒头厂及相邻厂的附随义务来对抗其应支付租金的主要义务，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老家味公司拖欠段村村委会租金已超过六个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段村村委会请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老家味公司应当将案涉租赁房屋场地腾退给段村村委会。基于以上分析，段村村委会未履行附随义务，也存在违约行为。合同解除后，老家味公司可就装饰装修的现值或残值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如果老家味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其应当在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租赁物腾退期间申请采取必要的证据保全措施。（三）关于段村村委会要求老家味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及利息问题，因老家味公司无正当理由迟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因此，老家味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段村村委会支付欠付租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自2014年11月1日（约定下半年lO月份交付半年租金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5年5月1日（约定上半年4月份交付半年租金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思；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老家味公司应当向段村村委会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租金合计105万元，2016年1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租金按年租金70万元标准计付。2016年12月30日，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民终230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二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段村村委会与老家味公司于2006年8月9日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三、老家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腾退租赁房屋及场地并移交给段村村委会；四、老家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村村委会支付租金105万元，2016年1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房屋腾退之日的租金按年租金70万元标准计付；五、老家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村村委会支付欠付租金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六、驳回段村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老家味公司的反诉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老家味公司再审中提交对段某的调查笔录以及段某绘制的示意图各一份，用以证明段村村委会提交的《出租场地范围示意图》系伪造的，馒头厂、相邻厂属于租赁合同租赁物的范围，不是合同的附随义务，而是合同的主要义务。段村村委会质证认为，对段某的调查笔录以及段某绘制的示意图均不具备法律效力，因为段某系段村村委会上一届村委会主任，被民主选举免职之后，与段村村委会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并且段某积极地配合老家味公司一方，出具了询问笔录和范围示意图，均是在其不担任段村村委会主任以后，段永全的陈述和出具的示意图均不能代表段村村委会，这种积极出证的行为本身也是不正常的，对段某的调查笔录和范围示意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段村村委会再审中提交新乡市红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老家味公司原承租的楼房房内已清空，各项物品已搬完，房间以及多项装修已损坏，老家味公司已经不具备继续经营和履行合同的能力。老家味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公证书与本案合同应否解除没有关联性，与老家味公司有无经营能力没有关联性。在一审庭审中，段村村委会将《出租场地范围示意图》作为案涉合同附件提交法庭，老家味公司质证后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示意图中并不显示馒头厂、相邻厂。段村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宣读诉状时称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把房屋交还给段村村委会并支付房屋交付之前的使用费，使用费的标准按照租金的标准”。本案再审中，因换届选举，段村村委会主任由段西全变更为刘海峰。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约定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六个月，则视为乙方自动解除租赁合同，老家味公司未支付租金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时间。老家味公司主张其未交租金的原因系段村村委会未如约交付馒头厂、相邻厂在先，其并不构成违约，案涉租赁合同不应解除。段村村委会主张交付馒头厂、相邻厂并非合同主要义务，并不影响租金的支付，案涉租赁合同应当解除。根据案涉租赁合同具体约定来看，该合同第一段载明“将甲方拥有合法产权的八层门面楼通过招商引资的形式对外公开招商”，该合同主文第一部分“房屋的位置、面积及设施”约定，甲方将门面楼房及前后场地出租给乙方，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的门面楼为八层整体楼及附属设施，后面院内停车场以甲方给乙方指定范围界线的图纸为准给乙方使用。由此可见，案涉租赁合同在对租赁标的约定中并未明确载明有馒头厂、相邻厂，且作为合同附件的《出租场地范围示意图》也未显示有馒头厂、相邻厂。老家味公司再审中提交了对段某的调查笔录和段某绘制的范围示意图，由于该两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段某本人未出庭作证，且段村村委会对上述证据并不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案涉合同主文第六部分“甲方责任”中关于馒头厂、相邻厂的约定为，馒头厂和相邻厂可宽限于4年内由甲方拆迁后将现厂址交付给乙方使用。除此之外，双方对馒头厂、相邻厂交付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均未载明，且对于馒头厂、相邻厂未交付所产生的后果和责任也未明确约定。从2007年案涉门面楼交付使用至2014年上半年，在馒头厂、相邻厂未交付情况下，段村村委会一直收取案涉合同约定的租金。2010年8月馒头厂、相邻厂交付期限届满，在此之后至2013年5月，老家味公司如约支付租金，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提出过异议。结合上述事实及分析，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段村村委会的主张能够成立，老家味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二审认定案涉合同解除并无不当。关于二审判决是否超出段村村委会一审诉讼请求的问题。老家味公司主张段村村委会请求的2016年2月21日之后的租金属于二审中新增诉讼请求，依法应当由其另行起诉。由于段村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宣读起诉状时，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把房屋交还给段村村委会并支付房屋交付之前的使用费，使用费的标准按照租金的标准”，因此，老家味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装饰装修物的处理问题，二审认为，老家味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可就装饰装修的现值或残值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如果老家味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其应当在二审法院指定的租赁物腾退期间申请采取必要的证据保全措施。结合本案实际，由于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中不涉及装饰装修物的处理问题，二审关于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二审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由于涉案租赁合同当事人为段村村委会及老家味公司，福美大酒店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审未通知福美大酒店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老家味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230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薇审判员 邵 炜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