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民初3521-3522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沙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Ｔ。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融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戊楼**社会信用代码×××58Ｍ。法定代表人：郭东方。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融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系列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东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诉称，歌曲《闹够了没有》收录在音乐专辑《写给年少回不去的爱》中，歌曲《喵了个咪的回忆》收录在音乐专辑《毕业了一无所有》中。原告经合法授权，享有上述专辑包括上述音乐录音制品在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017年8月，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智能咚咚”网站上（网址××/）向用户提供“咚咚”手机客户端的下载服务，网络用户下载客户端并在手机上安装以后，即可在客户端在线收听涉案作品。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上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收听服务，并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侵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对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音乐专辑《写给年少回不去的爱》中的音乐录音制品《闹够了没有》及音乐专辑《毕业了一无所有》中的音乐录音制品《喵了个咪的回忆》的网络传播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0元；3、被告承担本系列案诉讼费用。被告上海融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方是智能硬件创业公司，2015年底在中国首创了智能音箱品类及“咚咚”智能音箱品牌，但未经营成功。其从未开发、经营、推广过以盈利为目的的专业网络音乐播放软件（类似咚咚、网易云音乐等音乐播放工具），也从未在网站运营、推广过相关互联网音乐平台服务。2、Smartdongdong.com网站是上海融帜官方网站。其上下载的dongdong.apk应用程序是咚咚音箱的配套软件设置工具，用于设置音箱网络连接，播控音箱，搜索音乐内容，在音箱硬件端推送内容等功能。其内容授权来自多听FM、虾米、蜻蜒FM等内容合作伙伴，每一份都有清晰的合作协议签署（请查看随附证据一原件），并在官方网站，应用程序的醒目位置予以了清晰说明和致谢。每一份合作协议里也清晰界定了咚咚作为硬件制造方，合作方作为内容提供方和运营方的权利责任义务。3、dongdong.apk调用诸内容合作协议方提供的合法查询api接口，返回到应用程序端显示，并在音箱端播放相关内容。当内容合作方新上架音乐音频内容时，通过dongdong.apk调用检索接口即可查询显示到这些内容；当内容合作方下架一批内容时，通过dongdong.apk却无法查询到这些内容。其对内容合作方的每一个内容无权也没有人力进行二次编辑、修改、添加和删除。（通过原告方提供的视频，可以证明咚咚应用搜索的结果不是唯一性指向侵权内容，而是从合作方接口返回多个相关性的搜索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不应被认定为构成侵权。4、被告方采取了以下方式维护知识产权，包括合同约束内容合作方，应用禁止用户上传编辑接口，后台审核排行榜等技术措施，但难以确保发现合作方的每一个非授权违规内容。被告方在2017年年初现金流断裂，2017年5月份团队已解散（公司停止发放工资及社保，全部资产已抵债），己无能力进行硬件销售相业务的正常运营。其对内容合作方的近千万级的内容版权是否均有合法授权根本没有能力逐个查证。5、dongdong.apk从未主动添加，上传任何非授权音乐，音频内容到公司后台云服务器，也从未对授权内容进行以盈利为目的的二次编辑、修改、归类、推荐和排行榜等主动运营工作。6、上海融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一向推崇原创，尊重著作权、版权和知识产权。曾在业界做过数个世界性首创发明，持有近20项发明专利和软件著作权。从2013年开始研发咚咚智能音箱时，即已着手和诸多内容合作方签约，完成对内容使用的合法授权。如果dongdong.apk或融帜提供的服务里有任何侵犯到QQ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部分，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积极处理，主动尽责清查未授权清单内容。但遗憾的是，截至收到起诉书日，我们从未被正式或非正式的，以任何形式被告知过。7、上海融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收到起诉书后，也第一时间联系了原告律师方，主动解释了此误会，寻求调解。8、上海融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收到起诉书后，第一时间、仔细、反复的查询了每一首被起诉的歌曲，在dongdong.apk里均无法检索到，也无法播放。我们很奇怪原告方如何得以截屏录像，到底是何原因引起，唯一的解释就是内容合作伙伴的内容未经授权在一段时间内上下架所致。经此番事件后，上海融帜会争取在后台做完整的技术控制措施（如果还有人力的话），确保即使合作伙伴的接口有调整，也能够杜绝周杰伦、容祖儿、Tfboys等涉及腾讯独家版权的专辑歌曲上线，除非我们拿到腾讯的官方授权。即使可能是内容合作伙伴的内容未经授权在一段时间内上下架或者某种未知的原因，导致dongdong.apk在2017年7月能够播放出来涉案的几首歌曲，上海融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也从未在音乐内容上有任何直接获益和间接获益。因为截至2017年中，咚咚音箱己停售。官方网站更无任何流量，无任何用户下载dongdong.apk，也无人可能在dongdong.apk上点播这些歌曲。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小说出版物《写给年少回不去的爱》、《毕业了一无所有》所附的音乐光盘正面均显示“版权所有：北京简单快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字样。2015年12月25日，北京简单快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人）向原告（被授权人）出具了一份《授权书》，授权人将其享有的全部录音制品/作品及MV（音乐电影）著作等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许可给被授权人。全部录音制品/作品及MV（音乐电影）著作等音乐作品包含目前授权人已经享有的（详见附件）和未来授权人享有著作权的录音制品/作品及MV（音乐电影）著作等音乐作品。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性质为独占性授权。授权期限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在授权期限内已实施的和正在实施的维权行为。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经查看，涉案《写给年少回不去的爱》专辑中的歌曲《闹够了没有》、《毕业了一无所有》专辑中的歌曲《喵了个咪的回忆》（具体曲目详见附表）均包含在该《授权书》的附件清单中。2017年7月26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的公证员孟某与该公证处的工作人员高祎雪监督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程书平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手机，进行了如下与本系列案相关的操作：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输入“smartdongdong.com”查询该域名的备案信息。进入网址为“××/dongting/html/web/index3.php”网站，进入“咚咚智能音响”页面，下载并进行安装咚咚安卓手机客户端并登录，对其主体信息进行查询。在“咚咚”软件输入“周杰伦范特西-周杰伦”进行搜索，在“歌曲”里得到相关歌曲列表，点击歌曲“安静”进行播放，在播放页面点击右上角列表，选择“专辑”，得到专辑相关信息，并在此页面依次播放该专辑所有歌曲。参照上述步骤的方式申请人代理人程书平分别搜索并播放收听了64个音频文件（含本系列案两首歌曲，音频文件列表详见公证书）。依据上述过程，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了（2017）沪徐证经字第14103号《公证书》。经查，“咚咚”软件的主体信息显示有“上海融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域名为“www.smartdongdong.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被告亦当庭确认咚咚手机客户端由其管理运营。将上述（2017）沪徐证经字第14103号《公证书》中通过“咚咚”软件播放的涉案歌曲《闹够了没有》、《喵了个咪的回忆》分别与原告提交的专辑《写给年少回不去的爱》中的歌曲《闹够了没有》及专辑《毕业了一无所有》中的歌曲《喵了个咪的回忆》进行比对，双方均确认音源一致。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西安多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多听FM-融帜音频内容联合运营协议》、与杭州缪斯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在线音乐服务合作协议》、与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述三份证据用以共同证明“咚咚”手机客户端所有内容来源于上述三家公司，没有经过任何编辑和用户上传。但被告当庭表示其无法确认涉案作品具体来源于哪家合作方。以上事实，涉案《写给年少回不去的爱》、《毕业了一无所有》涉案小说出版物及所附音乐光盘、《授权书》、（2017）沪徐证经字第14103号《公证书》、《比对表》、《多听FM-融帜音频内容联合运营协议》、《在线音乐服务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等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2、被告是否侵权及其赔偿责任的承担。现围绕焦点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系列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小说出版物及所附音乐光盘，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北京简单快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涉案录音制品的制作者，享有相应的录音制作者权。根据原告提交的《授权书》，原告经过合法授权，对上述录音制品在授权期限内享有录音制作者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系列案诉讼，是本系列案的适格主体。二、关于被告是否侵权及其赔偿责任的承担的问题。本系列案中，根据（2017）沪徐证经字第14103号《公证书》及附件可以证明，通过被告运营的“咚咚”软件上可在线播放涉案音乐作品。被告称其在“咚咚”软件中的内容授权均来自于其合作的三家案外人公司，经查，被告虽已向本院提供了其与三家案外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但该三份协议均未明确列明具体合作的音乐清单，即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系列案的涉案作品涵盖在被告与三家案外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被告亦当庭表示无法确认涉案作品具体来源于哪家合作方。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咚咚”软件上提供涉案音乐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音乐，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因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的损失及被告因此获利的情况，综合考虑原告获得授权的期限、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后果以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等因素，结合本系列案必要的合理费用支出，本院酌定按每首歌曲人民币4,0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本系列案中，“咚咚”软件上播放的与原告享有权利作品一致的侵权歌曲共计2首，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融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音乐专辑《写给年少回不去的爱》中歌曲《闹够了没有》、音乐专辑《毕业了一无所有》中歌曲《喵了个咪的回忆》的网络传播行为；二、被告上海融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系列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海融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珍珍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詹 红附表：            案号              序号              专辑              歌曲名               备注                  （2018）粤0305民初3521号              1              《写给年少回不去的爱》              《闹够了没有》              无                  （2018）粤0305民初3522号              2              《毕业了一无所有》              《喵了个咪的回忆》              无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首先在中国境内出版的，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未与中国签订协议或者共同参加国际条约的国家的作者以及无国籍人的作品首次在中国参加的国际条约的成员国出版的，或者在成员国和非成员国同时出版的，受本法保护。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