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终842号抗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64年9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东明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女，汉族，1967年2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东明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92年7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东明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88年5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东明县，在本案中受轻伤二级。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费瑶、刘明瑞，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关发杰，绰号“关南”，男，满族，1977年12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依兰县。2014年8月1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昊，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发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7）粤0106刑初16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玉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关发杰及其辩护人张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费瑶、刘明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30日19时许，被害人王某2、王某3因被告人关发杰与徐某有矛盾，为给徐某出气，与支某某来到本市天河区天平架水果市场“北方小厨”饭馆附近，遇被告人在与徐某吃完饭和解后从饭馆出来，三人主动上前殴打被告人，后被告人、王某2一起倒地，双方继续互殴，期间，支某某持皮带抽打被告人，在被告人与王某2被旁人拉开后，王某3冲上来踢打被告人。接着，王某2持棒球棍、支某某持皮带与王某3追打被告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从随身携带的腰包中掏出水果刀向王某2左大腿刺一刀（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王某2受伤倒地。王某3、支某某继续追打被告人，被告人持刀刺伤王某3左胸部并向王某3右小腿刺一刀。后被告人逃离现场。之后，王某2、王某3被人送往医院救治，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3系因右下肢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右腘动、静脉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关发杰返回暂住处时被抓获归案。原判认为，被告人关发杰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对其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但被告人关发杰属防卫过当情形下的故意伤害犯罪，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关发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关发杰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发杰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1、郝某、王某2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王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人关发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9042元×70%=34329.4元；48341.1元×70%=33838.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1、郝某与王某2各自承担余下3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关发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关发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1、郝某人民币34329.4元；三、被告人关发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人民币33838.7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1、郝某、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抗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1.被告人关发杰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2.被告人关发杰不具备自首情节；3.被告人关发杰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4.被告人关发杰未赔偿被害人。综上，被告人关发杰持刀致一死一轻伤，天河区人民法院仅判处被告人关发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畸轻。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错误认定原审被告人关发杰属防卫过当及具有自首情节，从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畸轻，请本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关发杰认为其没有想过伤害被害人，其在受到对方殴打，且警告无效的情况下，才持刀捅刺被害人，其拿刀是用于自卫。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被告人关发杰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其中刺伤王某2的行为是正当防卫，刺死王某3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原审被告人关发杰的持刀捅刺行为并非王某3致死的唯一原因，其自行离开现场未及时止血，导致失血过多而亡；3.原审被告人关发杰具有自首情节；4.原审已经考虑了关发杰的累犯情节；5.原审被告人关发杰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审被告人关发杰在遭受他人侵害过程中，采取防卫手段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案发后，其有投案自首意愿，在投案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是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得当，请求本院维持原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1.被害人不存在重大过错；2.被害人王某3空手制止被告人，被告人拒绝并持刀刺伤被害人，被告人不构成防卫过当；3.被告人没有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4.被告人没有主动救助被害人；5.被告人没有主动赔偿被害人。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因原审被告人关发杰与证人徐某存在矛盾纠纷，被害人王某3、王某2兄弟二人意图为证人徐某出气。2017年3月30日傍晚，原审被告人关发杰与证人徐某在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架水果市场“北方小厨”饭馆吃饭和解，当日19时许，二被害人纠合证人支某某等人来到饭馆附近，当原审被告人关发杰从饭馆出来时，三人上前与关发杰发生打斗，其中支某某持皮带，二被害人与原审被告人均空手，在打斗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关发杰与被害人王某2一起倒地，关发杰压在王某2身上，对王某2用拳猛击，随即二人被旁人拉开，被害人王某3一脚踢到被告人头颈部。随后，被告人关发杰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掏出并打开弹簧刀，被害人王某2从汽车尾箱找出一根棒球棍、被害人王某3空手、证人支某某持皮带，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王某2不慎倒地，原审被告人关发杰持刀在王某2左大腿刺了一刀并继续拖拉划割伤口。被害人王某3空手上前追原审被告人关发杰，突然，关发杰持刀对着被害人王某3左胸部捅刺一刀，又向其右小腿捅刺一刀并继续拖拉划割伤口，形成巨大创口，随即，被告人关发杰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2、王某3被人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3系因右下肢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右腘动、静脉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关发杰返回暂住处时被伏击的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关发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原审庭审中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29日晚上，徐某与关发杰发生纠纷，徐某被关发杰使用木板殴打头部，到30日19时许王某3、王某2及另一名男子到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找关发杰为徐某讨要赔偿未果，遂殴打关发杰，期间关发杰使用随身携带刀具捅伤王某3、王某2，后两人被送医院治疗，王某3因抢救无效死亡，王某2无生命危险。2017年3月31日天河区公安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审查。同年4月1日凌晨0时许将返回暂住处广州市天河区石牌村长盛大街附近的被告人关发杰抓获。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天（刑技）勘［2017］K440106180800201703040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兴华路天平水果批发市场及市场入口西侧道路，天平水果批发市场及市场入口西侧道路位于兴华路东侧、沙太南路南侧、燕某路北侧。中心现场为广州市天河区兴华路天平水果市场及市场入口西侧道路，天平水果批发市场内多为批发档位及临仓，市场西侧入口处设置有一个闸口栏杆，入口外为一条南北走向的道路；道路西侧有两间店铺，由南往北分别为“金牌酸菜鱼”饭店、“福利彩票”投注站；道路南侧与兴华直街相连，该道路与兴华直街相连的路口位置设置有岗亭及闸口栏杆。岗亭东侧的建筑墙体上标示有“天平水果批发市场”的字样。对天平水果批发市场入口西侧道路进行勘查，道路地面上可见留有多处血迹。其中，在路口岗亭摄像枪北侧0.11米、0.29米和东侧0.17米的地面位置各有1处滴落状血迹，在路口岗亭栏杆中央靠西侧和靠东侧的地面各有1处滴落状血迹，两处血迹相距0.5米。道路上有三条减速带，从北数起的第一条减速带上有1处血迹；在该减速带北侧1.35米的地面上有1处血迹，血迹大小为10厘米×14厘米。在“金牌酸菜鱼”东侧3.3米、路口岗亭栏杆北侧11.80米的地面有1处滴落状血迹；在“金牌酸菜鱼”东侧3.2米、路口岗亭栏杆北侧11.8米的地面有1处滴落状血迹；在“金牌酸菜鱼”东侧6.5米、路口岗亭栏杆北侧8米的地面有1处滴落状血迹；在“金牌酸菜鱼”东侧6.5米、路口岗亭栏杆北侧10.8米的地面有1处滴落状血迹；在“金牌酸菜鱼”东侧6.2米、路口岗亭栏杆北侧13米的地面有1处滴落状血迹。在“福利彩票投注站”东侧地面发现有成趟血迹，血迹从“福利彩票投注站”门前一直延伸至市场内的一辆黑色长安汽车车头位置，长度为33米。在“福利彩票投注站”东侧6.7米的地面发现1副黑色眼镜，在“福利彩票投注站”东侧7.5米的地面发现1块镜片。对市场内进行勘验。自市场入口进入市场，入口处为分叉道路，通向市场东、北两侧。东侧道路南北两侧皆为水果批发商铺。南侧自西向东分别为“彬彬水果批发部”、“晓龙水果批发部”、“定运水果批发部”、“天平恒信水果批发部”、“令飘水果行”、“文发水果行”、“清记水果行”，“文发水果行”门前东北侧停放一辆黑色长安汽车。东侧道路的北侧自西向东第一、二间商铺分别为“吉祥水果商行”、“阿飞水果批发部”。在市场入口的斜坡路面发现有1处滴落血迹。在“晓龙水果批发部”北侧2.9米地面发现有1条皮带；在“晓龙水果批发部”北侧3.6米、市场入口处栏杆东侧9.8米的地面发现1出血迹，血迹大小为36厘米×16厘米；在“晓龙水果批发部”北侧3.8米、市场入口处栏杆东侧9.8米的地面发现1出血迹，血迹大小为32厘米×26厘米；在“晓龙水果批发部”北侧4.9米、市场入口处栏杆东侧7.6米的地面留有残缺的血足印。在“定运水果批发行”北侧4.1米、市场入口处栏杆东侧13.8米的地面留有残缺的血足印。在“令飘水果行”北侧2.3米、黑色长安汽车西侧7米的地面有残缺的血足印。在黑色长安汽车西北侧地面散落有多处血迹；在黑色长安汽车右前轮北侧1.5米的地面处发现留有残缺的血足印；在黑色长安汽车右前轮轮框和车头右前灯上发现有血迹；在黑色长安汽车车盖靠右前轮处发现擦蹭痕迹；在黑色长安汽车副驾驶座车门外边框发现擦蹭痕迹。在“阿飞水果批发部”西南侧地面发现有1根棒球棍，棍长85厘米。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法临）字［2017］002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关发杰，伤者全身多处边缘不整浅创口、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落均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右手食指的边缘整齐浅创口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头皮创口形成、面部软组织挫伤形成、体表擦伤面积达20.0cm2以上及挫伤面积达15cm2以上，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c）、5.2.5（c）、5.11.4（a）的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法临）字［2017］002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王某2，伤者左、右肘部及右小腿的表皮剥脱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左大腿的边缘整齐创口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致伤者的左大腿的一处创口长度达10.0cm以上，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1）的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5.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法病）字［201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王某3，根据检验所见，王某3下唇黏膜部挫伤并破损、右上肢的挫伤及擦伤、双下肢的挫伤及擦伤均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上述部位的损伤均较轻微，不足以致人死亡。根据检验所见，王某3左胸外侧部边缘整齐的创口及右小腿中段背内侧至右腘窝边缘整齐的创口均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其中左胸外侧部创口仅伤及肌层、且未进入胸腔，不足以致人死亡。检验见死者双眼球睑结膜及口唇苍白，双手指甲甲床苍白，双足趾甲甲床苍白，脑组织、双肺、肝脏、脾脏、双肾均呈失血样改变，右腘动、静脉完全离断；相关病例资料记载示王某3至医院就诊当时呈贫血貌，血压及心率在较短时间内急剧下降直至昏迷，经抢救无效死亡。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现场大量血迹，说明王某3的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说明死者王某3符合因右下肢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右腘动、静脉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6.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7］0085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路口岗亭摄像枪北侧11厘米处的血迹，路口岗亭栏杆中央靠西侧处的血迹，路口岗亭栏杆中央靠东侧处的血迹，路口岗亭摄像枪东侧17厘米处的血迹，道路北侧第一条减速带北侧135厘米处的血迹，市场入口斜坡地面的血迹，晓龙水果批发部北侧3.6米、市场入口处栏杆东侧9.8米地面的血迹，晓龙水果批发部北侧3.8米、市场入口处栏杆东侧9.8米地面的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王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21×1027。（2）道路北侧第一条减速带的血迹，金牌酸菜鱼东侧3.3米、路口岗亭栏杆北侧11.80米处的血迹，金牌酸菜鱼东侧3.2米、路口岗亭栏杆北侧11.8米处的血迹，金牌酸菜鱼东侧6.5米、路口岗亭北侧8米处的血迹，金牌酸菜鱼东侧6.2米、路口岗亭北侧13米处的血迹，福利彩票投注站东侧地面的血迹，定运水果批发行北侧4.1米、市场入口处栏杆东侧13.8米地面血足印上的血迹，令飘水果行北侧2.3米、黑色长安汽车西侧7米地面血足印上的血迹，黑色长安汽车西北侧地面的血迹，黑色长安汽车西右前轮轮框的血迹，黑色长安汽车车头右前灯的血迹，黑色长安汽车副驾驶座车门外边框的擦拭子，福利彩票投注站东侧6.7米地面的黑色眼镜左侧镜腿上的血迹，福利彩票投注站东侧7.5米地面的镜片上的血迹1，福利彩票投注站东侧7.5米地面的镜片上的血迹2，关发杰的毛衣右腋窝下的血迹1，关发杰的黑色长裤右臀部的血迹，关发杰的黑色长裤腰部下方血迹，关发杰的黑色长裤左后裤袋上血迹，关发杰的黑色长裤左膝盖前面血迹，关发杰的黑色长裤右大腿上血迹2，关发杰的运动鞋左鞋鞋面右侧的斑迹1，关发杰的运动鞋左鞋鞋面右侧的斑迹2，关发杰的运动鞋右鞋鞋面右侧的斑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王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02×1029。（3）福利彩票投注站东侧6.7米地面的黑色眼镜未见明显血迹处擦拭子的STR分型与王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02×1029。（4）晓龙水果批发部北侧4.9米、市场入口处栏杆东侧7.6米地面血足印上的血迹检出人血，其16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王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6×1024。（5）黑色长安汽车车盖靠近右前车轮处的擦拭子的17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王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48×1024。（6）关发杰的毛衣衣领处的吸取物、关发杰的黑色长裤裤腰部的吸取物、关发杰的运动鞋左鞋内的吸取物的STR分型与关发杰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1025。（7）关发杰的黑色长裤右大腿上血迹3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关发杰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1025。（8）关发杰的运动鞋右鞋内的吸取物的19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关发杰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8.90×1023。（9）关发杰的毛衣右腋窝下的血迹2检出人血及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王某3及王某2的可能。（10）关发杰的毛衣右腋窝下的血迹3、关发杰的黑色长裤右大腿上血迹1检出人血及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王某3及关发杰的可能。（11）路口岗亭摄像枪北侧29厘米处的血迹，金牌酸菜鱼东侧6.5米、路口岗亭北侧10.8米处的血迹，黑色长安汽车右前轮北侧1.5米地面血足印上的血迹，晓龙水果批发部北侧2.9米地面的皮带，阿飞水果批发部西南侧地面棒球棍的擦拭子1，阿飞水果批发部西南侧地面棒球棍的擦拭子2，关发杰的运动鞋左鞋鞋头的斑迹，关发杰的运动鞋右鞋鞋头的斑迹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7.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王某3，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莱园集乡寨村。系本案被害人。8.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王某3于2017年3月30日在该医院急诊科因失血性休克死亡。9.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关发杰的身份信息与以上查明的一致。10.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10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8月15日，关发杰因开设赌场罪被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因关发杰欺负“老徐”，我想为他出口气，那天傍晚我和我弟王某3、“小伟”遇到关发杰后，我先骂关发杰不是人，关发杰也骂我，我想拉关发杰时被他推了一下肩膀，我被身后的人碰了一下后倒在地上，关发杰用身体压在我身上，我们在地上纠缠在一起，关发杰用手扣我的脸部，后来我在旁人的劝架下才站起来，我看见关发杰往腰包里掏东西，就跑回车上拿出一根棒球棍向关发杰跑去，关发杰往身后的小斜坡后退并掏出一把水果刀，我冲上去往关发杰的腰部打了一下，关发杰拿刀向我划了一下没划到，我后退时摔倒在地上，关发杰往我的左大腿刺了一下，我倒地后就没再打了，王某3与手持皮带的“小伟”冲上去打关发杰。过了一会我看见我弟王某3捂着腹部往他的车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流血，他的腹部和右腿被关发杰刺伤，后送去武警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辨认照片，被害人王某2辨认出被害人王某3就是其弟弟；辨认出证人支某某就是“小伟”；辨认出被告人关发杰。12.证人关某的证言：2017年3月30日18时许，我和关发杰、“老徐”、“山东”、“老九”以及两个不认识的在“北方小厨”吃饭，因关发杰和“老徐”之前发生了矛盾，我就想吃顿饭和解，吃饭时“浩子”、“阿飞”过来我们桌子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们吃完饭后，关发杰和“山东”先出去，我正好遇见个老乡就同他喝酒，这时有人跟我说我哥关发杰被“浩子”、“阿飞”和两个不认识的人打，我赶紧去拉架，我只能拉住一个，而且他们又挣脱我去打，当时情况比较乱，但后来“阿飞”在地上抱着大腿，我就报警了。之后我打电话给关发杰，他问人怎么样了，之后他手机就关机了。3月31日22时许他打电话给我说想见我，我在我家楼下见了他，我劝他自首，他也同意了，说想回去见我嫂子和孩子，然后明早去派出所自首，然后我就接到他被抓的消息。经辨认照片，证人关某辨认出被告人关发杰就是其哥；辨认出“阿飞”就是被害人王某2；辨认出“浩子”就是被害人王某3。证人关某对现场照片予以签认，称此处就是2017年3月30日19时许其哥关发杰与“阿飞”、“浩子”等人打架的地点。13.证人徐某的证言：2017年3月30日19时左右，我看见“小飞”和“浩子”兄弟两在水果市场入口遇见“关南”，然后打起来了，“关南”被打倒在地，我马上冲过去将他们拉开，“关南”爬起来就往水果市场跑。这时，“小飞”不知从哪拿来一根棍子打了“关南”背一棍，接着就被“关南”捅了一刀大腿后倒在一边。“浩子”追了上去，跟“关南”拉扯约几秒就放手了，“关南”往水果市场里面跑了，“浩子”自己走回来，浑身是血。后来我们几个就到了武警医院，“浩子”抢救无效死亡了。经辨认照片，证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关发杰就是“关南”；辨认出“小飞”就是被害人王某2；辨认出“浩子”就是被害人王某3。证人徐某对现场照片予以签认，称这个水果市场就是2017年3月30日19时许打架的地方。14.证人支某某的证言：2017年3月30日20时，我和朋友单某来“北方小厨”吃饭，后我去便利店买香烟，买完回去路上看见我朋友“二豪”和他哥哥“阿飞”躺在地上，我就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二豪”说让我照顾好他哥哥，之后他就晕倒了，我当时看到“阿飞”是清醒的。我就叫朋友单某赶紧出来帮忙，当时情况太混乱，有很多群众在围观，不知是谁给了汽车钥匙我，让我们开车送“二豪”去医院抢救。我接过车钥匙后，看了停在旁边的轿车确认是“二豪”的轿车后，我和朋友单某还有路边群众一起把“二豪”抬上轿车的后排座椅让他躺着。因为当时“二豪”亲人不在身边，我和单某就开车送他去武警医院抢救。经辨认照片，证人支某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就是2017年3月30日20时许，在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架兴华路28号“北方小厨”饭店门口附近被殴打的人，他叫“阿飞”；辨认出被害人王某3，就是2017年3月30日20时许，在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架兴华路28号“北方小厨”饭店门口附近被殴打的人，他叫“二豪”；辨认不出被告人关发杰。15.证人单某的证言：2017年3月30日19时许，我和老乡支某某从“索特来文艺公寓”704房去到兴华路28号“北方小厨金牌酸菜鱼”准备吃饭。我当时刚进去饭店里面准备点菜，支某某说让我先点菜，然后他就去外面了，约10分钟左右我听到支某某在饭店门口喊我，我出去一看，看到有一名男子趴在地上右腿膝盖处绑着一条血红色的毛巾，且右小腿的肉翻了出来，血一直在流。支某某就让我帮忙扶着这名男子上车，在帮这名男子翻身后我才看到原来这名男子是支某某的朋友“啊豪”，我们把他抬上一辆马自达小车后排座位上。我当时坐在驾驶位开车，支某某座副驾驶。因为不熟悉广州路况，我就问“啊豪”最近的医院是哪里，他说是武警医院，让我开到路口左转再左转直走。我就按照他说的把他送到了武警医院，下车后，我立刻进医院拿了一张移动病床和护士一起把“啊豪”送进抢救室。在饭店门口我看到“啊豪”右小腿受伤，伤口约30公分，到医院后我才看到“啊豪”左内侧肋骨也有受伤，伤口约5公分，医生告诉我是刀伤。在医院抢救室门外等候了约40分钟后，医生说“啊豪”已经死亡。16.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7年3月30日20时许，我坐在档口门前左侧位置，当时就看到对面马路有月三名男子站在那说话，说什么没有听清楚。后来三名男子就开始互相拉扯，我看情况不对就进了档口叫人帮忙，但没有叫上，等我回到档口门前时，已经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辆轿车，看到这个情况，我马上从店里拿出一条毛巾帮倒地男子包扎好伤口，随后和周围的路人一起将这名男子抬上了小轿车，然后我就回档口了。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4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其就是2017年3月30日20时许，在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架兴华路28号“北方小厨”饭店门口附近参与打架斗殴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3，其就是2017年3月30日20时许，在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架兴华路28号“北方小厨”饭店门口附近参与打架斗殴，倒地后其用干毛巾帮忙包扎腿部伤口并帮忙抬上车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关发杰，其就是2017年3月30日20时许，在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架兴华路28号“北方小厨”饭店门口附近参与打架斗殴的男子。证人王某4对现场照片予以签认。17.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2017年3月30日22时接到我媳妇胡盼娇的电话，得知我两名儿子王某3与王某2于2017年3月30日19时许在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架兴华路28号“北方小厨”饭店门口附近与人发生冲突，王某3被人持刀刺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某2受伤在医院治疗。18.证人郑某1的证言：2017年3月30日18时左右，当时我在天平架商业广场1028档内听到很多路人说有人在水果市场内打架，我就在档口内往水果市场方向看，确实看到很多人在打架，而且很多路人围着看，后来警察到场走访时让我到派出所协助调查。证人郑某1对现场照片予以签认。19.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3月30日19时30分许，我当时在广州市天河区兴华街天平水果批发市场北方小厨门口烧烤，我看到三名男子在福利彩票门口争执，之后他们就动手一直打到水果批发市场下面。过来4、5分钟左右，我就看到一名男子腿部受伤了有流血，衣服上面也有血迹。那名男子走到保安亭前面一点就倒地上了，我老板就过去拿个条布绑住那名受伤男子的腿帮他止血。19时40分许，我就看到有一部白色小车过来接那名受伤的男子去医院。随后就有警察来现场了。证人陈某对现场照片予以签认。20.被告人关发杰的供述：2017年3月29日，我和“老徐”因琐事发生口角，还互相推搡了。3月30日，我和“老徐”约好到天平架水果市场的“北方小厨”吃饭讲和。吃饭过程中我们讲和了说互不追究，吃饭到大概七点多，我们就走出饭馆准备各自离开，刚到门口就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饭馆对面路边，车上下来四五个男子向我跑来，他们有的人拿着铁棍，有人拿着棒球棍，冲过来就用棍往我身上打，又对我拳打脚踢，混乱中我和对方的人拉扯到地上，我站起来后对方还是拿棍追打我，我一边往市场里后退，一边从随身腰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我拿着水果刀向他们比划，但他们还是冲过来打我，混乱中一名拿棒球棍的男子倒在地上，我就用刀往他腿上刺了一下，他就坐地上没打我了。另外两三人继续追打我，往后退时我被踢倒在地，一名男子想用脚踢我，我就用水果刀挡了一下，应该刺中其腿部。后来最开始倒地上被我刺伤的男子喊有人受伤不要再打了，对方才停手。对方的人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后来我也离开了现场。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关发杰辨认不出被害人王某2；辨认不出被害人王某3。被告人关发杰对现场照片予以签认。关于原审被告人关发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属于防卫过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本案不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害人一方有三人，且主动找到被告人，对被告人进行殴打，被告人在面对不法侵害时有进行防卫的权利，但其动用致命的刀具，最终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后果极其严重，明显超出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故原审被告人关发杰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的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关发杰的行为构成自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关发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关发杰作案后随即逃离现场，并未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在事发约30个小时后，趁夜深返回家中，被伏击的公安人员抓获，其不具有将自己置于公权力机关处置下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的该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关发杰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手段残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关发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原审被告人关发杰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是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前科表现及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原审被告人关发杰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刑初16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刑初16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关发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5年3月3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毅审判员 龚 帆审判员 陈骏涛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陈家俊刘瑶陈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