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黄屋坪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杨水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水石，男，1959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林，曾用名杨俊，男，1957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俊，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华，女，1974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龙，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先琦，男，1965年4月9日生，汉族，住瑞金市。上诉人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因与被上诉人熊华、钟先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7）赣0781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熊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熊华、钟先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熊华在2013年1月27日已委托刘小华领取投资款35万元及利息14.7万元，且刘小华已出具收条，事后，熊华也在电话中承认收到刘小华退给的投资款，熊华的起诉不符情理且已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审理时未做到公开透明，首先，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庭审后，多次要求东龙公司财务将刘小华在任东龙公司副经理时的账本拿至一审法院对账，其次，案中有些证据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当场质证而是庭后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最后，东龙公司多次向一审法院反映熊华的合伙投资款已向刘小华结清并出具收条，一审法院却未对此作出答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不是承包合同纠纷，案涉工程是由东龙公司与江西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锦宇公司）合作承建的，并不是个人承包，一审法院判决由杨水石、杨春林、钟先琦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案涉合伙协议已由东龙公司于2012年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废除，熊华、刘小华等人已退股并收取了股金，且从2017年10月10日东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案涉工程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亏损200多万元，熊华应承担本案工程的亏损责任。熊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推翻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应予驳回。钟先琦未作答辩。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龙公司、杨春林、杨水石、钟先琦按照《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归还投资款350000元（且应自2012年7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支付投资分红款215000元，合计5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龙公司、杨春林、杨水石、钟先琦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熊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东龙公司、杨春林、杨水石、钟先琦按照《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归还投资款350000元（且应自2012年7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龙公司、杨春林、杨水石、钟先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龙公司现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杨水石。2011年4月20日，熊华与杨水石、杨春林、钟先琦以及案外人谢小华、沈忠焰、刘木兰、刘小华签订了《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经东龙公司研究，决定以锦宇公司中标的赣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大楼B栋工程项目实行东龙公司与公司内部员工及其他个人共同投资合作承建；该项目以东龙公司名义进行承建，并负责与中标单位锦宇公司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投资总额为700万元，各投资人以投资额占总额的比例为所占股份，其中东龙公司出资315万元占股份45％，杨水石、谢小华、刘小华、沈忠焰、刘木兰、熊华各出资35万元分别占股份5％，钟先琦出资70万元占股份10％，杨春林出资105万元占股份15％；所有投资人均按其投资所占股份享受利润分成；该项目施工管理采用内部股东包干管理的承包制模式，由杨水石、杨春林、钟先琦三位股东组成经济责任承包领导小组并具体负责该项目施工，其他股东不得干涉施工管理工作；责任承包管理股东必须保证在一年内（2011年4月20日-2012年7月20日）归还股东的所有投资款700万元（其中：2012年1月20日前归还210万元，2012年4月20日前归还280万元，2012年7月20日前归还210万元），如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兑现相关投资款，责任承包股东必须按月息2.5分的利息支付给投资股东作为补偿；责任承包股东按三个利润目标指数兑现投资和享有的奖罚条款：A．责任承包管理股东必须实现最低目标纯利润430万元，否则差额部分由责任承包管理股东以现金贴付或在其投资股金中抵扣给其他股东作为补偿。B．责任承包管理股东如实现可谋求利润430万元以上600万元以内，则按与最低利润的差额的60％予以奖励给责任承包管理股东，其余40％作为全部股东的可分配利润。C．责任承包管理股东如实现最大化利润600万元以上（含600万元），则按与最低利润的差额的40％予以奖励给责任承包管理股东，其余60％作为全部股东的可分配利润。D．投资利润的兑现时限：责任承包股东必须在2013年4月20日前，工程款拨付到账后（除工程总额50％即150万元）外的利润全部按份额给股东分红，余纯利润（工程总额5％）在保修期内按保证金的返回比例兑现分红。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宜。该协议书签订后，熊华交付了出资款，东龙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出具了收据给熊华。熊华因要求东龙公司、杨春林、杨水石、钟先琦支付其投资的赣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大楼B栋工程项目股本金、利息及分红款未果，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月27日，刘小华出具了一张收条给东龙公司，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第三人民医院股本金柒拾万元整。利息计人民币贰拾玖万肆仟元整。合计：玖拾玖万肆仟元整（其中股本金利息含刘小华、熊华）。经手人：刘小华。2013.1.27”。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均称：该收条中的994000元未支付现金，实际系从刘小华2013年1月27日支付给东龙公司300万元的款项中相互抵销的。刘小华称：该收条中的994000元实际并未支付，对抵销一事不予认可，熊华亦不知情。熊华称：未委托刘小华收取三医院项目中的股本金及利息，且至今未收到股本金、利息及分红款。另查明，2012年10月26日，熊华委托陈光旭与杨水石、杨春林、钟先琦等人就三医院项目事宜进行协商，形成了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载明：“三医院公司投资按2.5％计息，项目部内部个人按2％计息，涉及原始股份的不参与计息，对原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废除股东投资分红按此次会议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熊华是否收到投资股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提供了刘小华出具的收条，并辩称刘小华代熊华收取了三医院项目中的股本金及利息。但刘小华及熊华对此均予以否认，且东龙公司、杨春林、杨水石、钟先琦未提供证据证明熊华委托了刘小华收取股本金及利息或者熊华事后对刘小华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故一审法院对该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杨水石、杨春林、钟先琦属《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的责任承包管理领导小组成员，未依约向熊华返还投资款也未支付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熊华要求杨水石、杨春林、钟先琦返还投资款350000元及其自2012年7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之诉请，予以支持。东龙公司属《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人之一，并非责任承包管理领导小组成员，熊华要求其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杨水石、东龙公司关于案外人熊伟系实际出资人的辩解意见，因除其陈述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水石、杨春林、钟先琦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给原告熊华投资款350000元及其自2012年7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1990元（原告熊华已预交），由被告杨水石、杨春林、钟先琦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熊华。二审中，东龙公司、杨水石提交刘小华出具的《收条》、录音U盘及文字和刘小华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刘小华出具的《收条》，虽然显示刘小华领取了刘小华及熊华名下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息，但一审期间，刘小华及熊华均否认实际收到了款项，同时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没有举证其已实际支付，故仅凭该《收条》无法证明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实际支付了熊华名下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刘小华撤诉的民事裁定书显示的是刘小华与东龙公司、杨水石等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所提交的录音无法确认是熊伟本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熊伟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投资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支付的问题。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主张已通过用相关款项与刘小华进行抵销的方式由刘小华代领了熊华名下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息，但是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抵销的事实。此外，因为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没有举证证明熊华委托了刘小华代领案涉款项，所以，如果刘小华确实代领了熊华名下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息，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钟先琦可以另行向刘小华主张。综上所述，东龙公司、杨水石、杨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上诉人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水石、杨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莉审判员李士健审判员任琰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