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虹，女，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靖江市，现租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诚，男，1966年3月25日生，住靖江市，系潘虹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华鑫船舶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东兴镇上六村五圩港江边。诉讼代表人：朱荣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梅，江苏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江苏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虹因与被上诉靖江市华鑫船舶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128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当事人于2017年4月24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潘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诚，被上诉人华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虹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重新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靖江法院确认，2016年12月9日经过泰州安监局调查证实作出的《靖江市华鑫船舶修理有限公司“7.24”较大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中载明华鑫公司是一家家族企业，有固定职工4人，其中姜荣华负责全面工作，其子姜日鑫担任总经理、生产部长、设备部长和安全员，其儿媳潘虹担任仓库保管员，其父姜玉根担任门卫。2、上诉人潘虹在华鑫公司自2011年1月至2016年11月参加了社会保险，2016年12月16日华鑫公司作出《关于解除潘虹同志劳动关系的通知》，通知潘虹自2017年1月16日起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如果潘虹没有接受华鑫公司的指挥、管理和监督，没有在人格和组织上的从属性，不可能解除劳动关系。3、2012年10月25日，上诉人潘虹与姜日鑫结婚后工作共同居住在华鑫公司经营场所至2016年7月24日出事当天，期间虽然于2014年9月3日办理了离婚证，但也一直在厂里上班，担任仓库保管员，同时附有两个证人出具的证明文件。被上诉人华鑫公司辩称，一、虽然安监局的事故调查报告中提出潘虹担任仓库保管员，而事故调查的重点并非对公司员工的岗位认定，是针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性质、责任划分等，对公司员工岗位认定是劳动保障部门的责任。二、华鑫公司为潘虹缴纳社会保险是基于其与姜日鑫结婚后形成的特殊身份关系，并非因为劳动关系。自双方结婚后，潘虹生活在华鑫公司经营场所，但是并没有接受公司的管理、监督等。事实上作为家庭成员的朱荣芳也是由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但其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关于潘虹提出的证人证言，其仅提交了一份书面材料，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潘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潘虹没有接受公司的管理、指挥、监督，潘虹提供的劳动不是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公司也没有向其提供基本的劳动条件及支付报酬等，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潘虹的上诉。潘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华鑫公司支付其2012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工资255,000元（5000元/月×51个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000元（5000元/月×6个月×2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7日，姜荣华出资设立一人有限公司即华鑫公司，并担任该司法定代表人。潘虹与姜荣华之子姜日鑫登记结婚（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3日办理离婚登记）前在华鑫公司工作。2016年7月24日，华鑫公司发生爆炸事故，姜荣华、姜日鑫在该起事故中死亡，华鑫公司即停止经营至今。2016年12月9日，安监局作出《靖江市华鑫船舶修理有限公司“7.24”较大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载明华鑫公司是“一家家族式企业，有固定职工4人，其中姜荣华负责全面工作，其子姜日鑫担任总经理、生产部长、设备部长和安全员，其儿媳潘虹担任仓库保管员，其父姜玉根担任门卫。有业务时，该厂再雇用（佣）油漆工、维修工”。同月16日，华鑫公司作出《关于解除潘虹同志劳动关系的通知》，通知潘虹自2017年1月16日起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2017年1月5日，潘虹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月16日该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潘虹不服该通知，致起讼争。本案审理中，潘虹、姜日鑫之女姜宇铖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继承诉讼，同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282民初3547号民事判决，判决“靖江市华鑫船舶修理有限公司股权由姜宇铖继承十二分之一份额，由朱荣芳、姜玉根共同继承十二分之十一份额”。华鑫公司为潘虹办理了社会保险。2012年10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潘虹、姜日鑫、姜荣华、朱荣芳在华鑫公司的经营场所共同居住、生活；华鑫公司对其未考勤，也未支付其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劳动关系的最核心基准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从属性。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2012年10月25日潘虹与姜日鑫登记结婚后至2016年7月24日华鑫公司发生爆炸事故期间，潘虹、姜日鑫与姜荣华夫妇共同居住、生活在华鑫公司的经营场所；华鑫公司从未支付过潘虹、姜日鑫、姜荣华工资，亦未对其考核、考勤；现潘虹亦无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其系基于华鑫公司承诺按月支付劳动力对价而提供劳动，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潘虹接受了华鑫公司的指挥、管理和监督，其与华鑫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人格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从属性，潘虹与华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潘虹基于劳动关系主张华鑫公司支付2012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潘虹负担（潘虹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直接交纳给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潘虹与华鑫公司之间自2012年10月起至2017年1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阐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根据该规定，认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不仅应审查双方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还应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发生实际用工、劳动者是否提供有偿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等。本案中，虽然潘虹与华鑫公司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潘虹从2012年10月25日与姜日鑫登记结婚后至事故发生前居住生活在华鑫公司的经营场所，但潘虹所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送货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2012年10月起至2017年1月期间与华鑫公司之间发生了实际用工。至于安监部门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载明潘虹担任华鑫公司仓库保管员，华鑫公司为潘虹办理了社会保险一节，亦不代表双方之间建立了真实的劳动关系。而且华鑫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实，该公司在上述期间从未支付过潘虹工资，亦未对其实施考核、考勤等管理行为。因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举证情况分析，应认定潘虹与华鑫公司之间未发生实际用工，并未形成人格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从属关系，双方在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潘虹上诉主张其与华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华鑫公司支付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潘虹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潘虹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刘艳生审判员 缪翠玲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