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清寿，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昕，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经常居住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符清寿因与被上诉人ＸＸ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80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清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ＸＸ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与本案关联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业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宣民一初字03359号生效判决，在该判决未经撤销的前提下，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系重复受理，应裁定驳回ＸＸ的起诉，原审迳行判决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2011年10月30日，符清寿交纳的10万元定金用于支付符清寿和殷海学、董华莲三人经营“宏村农庄”酒店所欠的租金，按照符清寿所持“宏村农庄”酒店56.7%的股份计算，符清寿只收取了10万元定金中的56.7%即56700元，余款43300元应属符清寿代殷海学、董华莲垫付的租金。其二，依据2012年2月22日，ＸＸ、符清寿、殷海学、董华莲之间的经济纠纷经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调解，在该所工作人员见证下，ＸＸ出具承诺书并承诺将多收取的43300元退还符清寿的事实可知，ＸＸ已认可符清寿只收取了56700元。现符清寿和殷海学、董华莲的纠纷业经法院判决生效，ＸＸ应按照《承诺书》退还43300元。其三，依据ＸＸ出具的承诺书时间可知，ＸＸ承诺退还43300元的时间形成于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后，系双方在案争《股份转让协议》外重新设立的债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ＸＸ按照承诺书内容履行支付义务。其四，原审认为ＸＸ承担43300元超出了应给付义务范围的判决理由不成立，ＸＸ支付43300元并非系为符清寿负担债务，与符清寿无关，ＸＸ可向殷海学、董华莲进行追偿。ＸＸ辩称，1.符清寿上诉称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属重复诉讼，理由不成立。案涉纠纷与（2014）宣民一初字03359号案事由不同，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在ＸＸ缺席未应诉、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作出（2014）宣民一初字03359号民事判决，判定其败诉并承担给付义务，其已于2018年1月8日履行了该案所确定的给付义务43300元，因其重复支付了43300元，故才提起本案之诉。2.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目前双方账目已核对清楚，经核算其支付符清寿的款项总计654755元（含承诺书给付的43300元），实际上其应支付的款项仅为58万元，依据2012年1月20日达成的《股份转让协议》内容约定，其已超额支付，故符清寿应当返还43300元。3.承诺书非系双方重新设立债务的意思表示，承诺书系在其已支付符清寿10万元定金后，符清寿向原合伙人殷海学、董华莲索要43300元无果，干涉其酒店经营的情况下，经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调解，在商定其承担原合伙人经营期间债务总额不超过65000元的前提下，由其作出退还43300元的承诺，该承诺给付43300元的数额已涵盖在2012年1月20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七条承担的65000元债务之内。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符清寿立即返还不当得利43300元及诉讼费用11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宣城市“宏村农庄”酒店原系符清寿与案外人殷海学、董华莲三人合伙经营管理，符清寿持有其中56.7%的份额。后符清寿欲对外转让所持份额，ＸＸ愿接手经营，双方为此接洽商谈并在达成初步一致意见后，ＸＸ于2011年10月30日向符清寿支付定金10万元，该款后被符清寿用于支付经营“宏村农庄”酒店所欠房东的租金。后因双方在转让酒店经营权上发生争执，2012年1月20日，在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主持调解下，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符清寿将其持有的“宏村农庄”酒店56.7%的股份转让给ＸＸ，转让价共计580000元；ＸＸ于2012年1月30日支付320000元，余款260000元于2012年6月15日支付，并按宣城农商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几股东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鳌峰派出所协调处理。受让方承担的债务不超过陆万伍仟元整”。该协议签订后，ＸＸ于2012年2月2日、2012年6月14日分两次向符清寿支付转让款共计453000元，其中有137929元用于支付符清寿经营期间的欠款债务，另有10000元作为向符清寿支付的利息。同时在ＸＸ经营酒店期间，因符清寿原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案涉申请执行人：宣城同乐商贸有限公司、李伟、徐世春）及个人债务（案涉申请执行人：唐传义），ＸＸ于2012年5月间四次协助法院执行冻结、扣留在其处未支付符清寿的转让款共计100160元［案涉标的额98376元（36796元+9580元+6000元+46000元）+执行费1784元（54160元-52376元）］，上述执行款项已由法院提取并用于支付相关案件款。一审另查明，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符清寿向ＸＸ提出其先前支付的10万元定金因用于其与殷海学、董华莲合伙经营期间的房租债务，按照三人的所持合伙比例，其实际只收取到ＸＸ转让款56700元，另支付的43300元房租，ＸＸ需配合符清寿本人向殷海学、董华莲二人追偿。双方为此再次产生分歧，后经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主持调解，ＸＸ于2012年2月22日书面承诺待符清寿、殷海学、董华莲三人经济纠纷法院判决生效后再向符清寿支付43300元。2013年10月18日，符清寿分别向殷海学、董华莲提起诉讼，请求对ＸＸ先期垫付符清寿、殷海学、董华莲三人合伙期间案涉宣城同乐商贸有限公司、李伟、徐世春的共同债务款54160元（36796元+9580元+6000元+执行费）予以分担并追偿。两案经审理判决生效后，符清寿于2014年10月23日向法院起诉ＸＸ，请求ＸＸ按承诺支付债务43300元即（2014）宣民一初字03359号案。因ＸＸ未到庭参加诉讼，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缺席判决ＸＸ向符清寿支付43300元并承担相关诉讼费用1183元。后判决生效，符清寿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ＸＸ于2018年1月8日向法院履行了44483元（43300元+1183元），在给付义务的同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符清寿返还其已给付的44483元（43300元+1183元），并对其本人交纳的（2014）宣民一初字03359号案件执行款44483元予以诉讼保全。2018年1月8日，ＸＸ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协议约定，ＸＸ的合同义务为：向符清寿支付转让费58万元及相应利息，另承担原合伙人（符清寿、殷海学、董华莲）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不超过65000元债务。结合ＸＸ向符清寿支付10000元利息的事实，ＸＸ依协议承担给付义务的上限应不超过655000元（580000元+10000元+65000元）。现ＸＸ已向符清寿实际支付553000元（100000元+453000元）、为符清寿代偿债务46000元、代付符清寿原合伙期间对外债务54160元，三项合计对外支付653160元（553000元+46000元+54160元），同时根据符清寿已就ＸＸ代付债务中的54160元向法院提起对殷海学、董华莲诉讼，行使追偿权并得到确认的事实，据此认定ＸＸ已依据《股份转让协议》内容约定履行完毕所应承担的给付义务。现本案双方诉争焦点在于对ＸＸ第一次给付符清寿10万元的性质认定。符清寿将该款用于支付先前合伙期间的房租债务，并认为依据与殷海学、董华莲的所持合人数份额比例，自已实际只收取到56700元，另外43300元应由ＸＸ按承诺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对此，法院认为，ＸＸ给付的该10万元是经由符清寿支付的其与殷海学、董华莲合伙期间的房租债务，该行为应视为符清寿对ＸＸ给付转让费后的自行支配处分，与ＸＸ本人并无关联，且ＸＸ在向符清寿出具承诺书时，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并未结清，符清寿后期在对殷海学、董华莲的诉讼中亦未主张对该43300元的追偿，故符清寿要求ＸＸ按双方承诺书内容再行支付43300元，违背了双方当时所订承诺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超出ＸＸ的给付义务范围。现ＸＸ请求符清寿返还额外支出44483元（43300元+1183元）的诉讼请求，有客观事实依据，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符清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ＸＸ4448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6元，保全费465元，合计921元，由被告符清寿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1月20日，在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的调解主持下，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第七条约定：“由原几股东（合伙人）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鳌峰派出所协调处理。受让方承担的债务不超过陆万伍仟元整”。符清寿、ＸＸ分别在转让方、受让方签署本人姓名，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工作人员马文在证明人处签署了本人姓名。2012年2月22日，ＸＸ出具承诺书，载明：“现宣城市宏程农庄酒店，法人代表业主ＸＸ，身份证号码，本人承诺待符清寿、董华莲、殷海学三人经济纠纷法院判决生效后支付符清寿人民币肆万叁仟叁佰元整”。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工作人员在见证人栏签署了姓名。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分别就符清寿诉殷海学、ＸＸ莲合伙协议纠纷两案于2014年4月16日、4月21日作出（2013）宣民一初字第03258号、（2013）宣民一初字第03259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符清寿二审庭审中认可，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58万元包含ＸＸ先行支付的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2.符清寿应否返还ＸＸ43300元及诉讼费用1183元。关于焦点1。本案系ＸＸ基于符清寿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向符清寿主张返还不当利益而提起的诉讼，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与符清寿诉ＸＸ股权转让纠纷案即（2014）宣民一初字03359号案存在关联，但非同一法律关系，符清寿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案由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焦点2。双方争议产生的分歧主要在于：一是2011年10月30日ＸＸ给付符清寿10万元的性质认定；二是2012年2月22日，ＸＸ出具承诺书的行为能否认定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本案纷争缘由系基于ＸＸ先行给付符清寿10万元定金，符清寿用于支付原合伙人经营“宏村农庄”酒店期间亏欠的房租，后因原合伙人对经营期间的房租负担产生分歧，符清寿认为按其占有的56.7%股份计算，仅应承担56700元继而否认收取43300元，与其已实际收取ＸＸ1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本院认为，10万元房租系符清寿与原合伙人殷海学、ＸＸ莲合伙经营期间的产生的债务，符清寿若认为其不应全额负担，亦应向原合伙人主张相关权利，而非将该笔债务转嫁至ＸＸ负担。（二）依据已查明的事实，符清寿已实际收取ＸＸ10万元，至于符清寿如何处分该10万元及该款的用途，不影响ＸＸ给付符清寿10万元这一事实的认定，且符清寿于二审中认可该10万元系双方协议约定的转让款58万元的组成部分，结合ＸＸ已履行（2014）宣民一初字0335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给付符清寿43300元义务的事实可知，ＸＸ已重复支付43300元。（三）ＸＸ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一，依据内容来分析。2012年1月20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七条内容明确“原股东（合伙人）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鳌峰派出所协调”，2012年2月22日，在鳌峰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见证下，ＸＸ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与《股份转让协议》第七条内容相关联，均关涉符清寿、殷海学、董华莲三人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纠纷处理。其二，从形成时间上判断。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与承诺书的形成时间存在延续性，且内容相互联系、互为依托。承诺书形成时，符清寿与原合伙人殷海学、董华莲就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中第七条约定内容关涉“原股东（合伙人）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尚未解决，继而成讼。后，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21日作出（2013）宣民一初字第03258号、（2013）宣民一初字第03259号民事判决。其三，从处理结果来看。纵观全案，承诺书的形成缘起双方于2012年1月20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七条内容约定不明所致。案涉纷争的调处两次均系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调解、同一干警见证达成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两者实为一体，无法割裂。符清寿主张承诺书系双方在案争《股份转让协议》外重新设立的债务与查明事实不符，亦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理由显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符清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案由认定错误，因未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上诉人符清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月银审 判 员 陈前香审 判 员 包 娟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如梦书 记 员 肖 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