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24543号原告：姚洪波，男，汉族，1980年9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思，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人人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陈万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涛，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飞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王秀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涛，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洪波与被告北京人人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投公司）、北京飞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洪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洪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人人投公司向原告姚洪波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6047．43元（本金15638元及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利息409．43元）；2、被告人人投公司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本金1563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姚洪波支付利息；3、被告飞度公司向原告姚洪波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人人投网系以人人投公司、飞度公司作为运营管理人及权利人的股权众筹平台。人人投网主要为融资方提供项目审核、项目包装、发布融资需求、融资项目广告推广及提供交易结构设计、尽职调查等服务，同时根据项目融资额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根据人人投网的规定，投资方若通过人人投网进行项目投资，须先在人人投网站上注册成会员并完成会员认证。投资方在成为人人投网的注册会员后能够浏览网站上的相关众筹项目并可对感兴趣的项目进行投资。根据人人投网站介绍，人人投总部对项目方提交的项目进行七层审核，人人投对审核通过后的项目进行全方位包装并及时上线预热、融资。项目融资期间，投资者选择心仪项目进行投资，并将投资金额款项转至二被告在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账户上。项目融资成功后，项目方提出资金申请，与此同时，项目方也会与投资方签订合伙协议。人人投对项目方的资金使用申请审核通过之后进行放款，项目方拿到资金之后，可以开始选址装修店铺、选购材料至店铺正常营业，项目方将每一笔项目整理成表格，通过QQ等方式发放到每一个投资方手中，以便其了解情况。店铺正常营业后，平台自主研发财务监管软件，了解项目方每一笔资金流向，确保投资方资金安全、有序支出。2015年4月，姚洪波做为人人投网的注册认证会员，在网站及优酷网人人投自频道上看到人人投发布的“中铁物流二期（重庆）”项目（以下简称重庆二期项目）广告信息。该项目广告信息中，中铁物流集团重庆有限公司拟通过股权众筹方式筹资312万元，在重庆地区筹建6家众筹店开展物流服务。姚洪波基于对人人投网、中铁物流集团的信任和现代物流业发展前景的看好等因素，按照人人投网设置的操作流程将投资款项人民币20000元转至人人投公司、飞度公司在易宝支付开设的账户。2015年5月10日，人人投公司将《关于设立中铁物流二期重庆6店众筹店（以工商注册核名为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下称简称《合伙协议》）、《合伙委托书》、《注册委托书》等邮寄给姚洪波。姚洪波按照《人人投签约流程》要求签署该等文件后，将其中一份邮寄给人人投公司（收件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池东路106号汇融大厦A座1204-1206，收件人为胡亮）。根据有限《合伙协议》约定，6家众筹店以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作为运作主体开展相关物流服务。《合伙协议》签署后，姚洪波发现有限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变更为重庆希优特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优特公司）而不是广告信息中所讲的中铁物流集团或中铁物流集团重庆有限责任公司；对此，姚洪波和人人投进行沟通为何项目推广广告中的中铁物流集团、中铁物流集团重庆有限责任公司变成了希优特公司，人人投告知实际运作该项目的就是中铁物流集团，现在仅仅是用希优特公司的名义签署合伙协议。但自2015年5月至今，合伙协议约定的有限合伙企业尚未成立，包括姚洪波在内的诸多投资者的投资款项却被支付到严仕川个人账户，导致这些投资款项未被用于有限合伙协议约定的6家众筹店的项目而被挪作他用。因有限合伙企业迟迟未能成立，姚洪波要求人人投退回原告的全部投资款项，经多次沟通，人人投公司和飞度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向姚洪波退回部分投资款4362元。剩余投资款一直推拖未还。后来姚洪波了解到，本案中《合伙协议》中合伙人（包括普通合伙人希优特公司）为113人，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合伙人人数不得超过50人。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本不可能在工商机关注册成立，姚洪波与希优特公司签订的有限合伙协议亦因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姚洪波认为，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在重庆二期项目中，存在以下三个方面的主要过错：第一，发布虚假信息（发布的广告信息中全部是中铁物流集团或中铁物流集团重庆有限责任公司信息、未见希优特公司的任何信息，而《合伙协议》的签署方及普通合伙人却为希优特公司），诱导包括姚洪波在内的诸多投资者作出错误决策；第二，置法律禁止性规定不顾，安排112名有限合伙人投资者签订无效合同；第三，违规向个人（严仕川）划转投资者交付的投资款、不履行财务监管义务。其悖信、背法行为最终导致包括姚洪波在内的诸多投资者重大经济损失。此外，姚洪波还认为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有回购义务。人人投公司、飞度公司共同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姚洪波所述的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相关违规事由不成立。1、希优特公司系经中铁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作为实际执行人，在重庆市设立中铁物流集团加盟网点（具体见《物流网络加盟书》)，同时姚洪波也签字认可希优特公司为项目方。因此，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不存在发布虚假信息的情形。2、重庆二期项目的设计目标是开设几家众筹店，每家店合伙人按照50人上限，不存在超人数问题。投资者与项目方签署合伙协议，建立合伙法律关系是其双方自主的意思表示和法律行动，双方如何应对，应由其合伙人之间协商解决。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只是中介平台，无权干涉，也无义务承担责任。而且，项目方就合伙企业人数问题已向投资方公示过，投资方并未表示异议（具体见《中铁二期合伙企业注册相关事宜》公示文件）。3、在众筹活动中，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本身不占有任何资金，所有的款项均由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管理。项目方、投资方需在易宝支付生成会员账号，而在本案项目运行阶段，易宝支付只接受自然人会员账户，不接受对公企业账户。因此，项目方即使是企业，都是安排一个自然人以其自身名义在易宝支付设立账户，代表项目方接收款项。而收款人（严仕川）即为人人投网站注册项目发起人亦为项目方授权代表。况且本案中，项目方并未否认收到款项，相反，在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的敦促下，其承诺愿意积极还款（具体见《承诺书》）。二、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的法律地位属于居间方、中介平台，姚洪波起诉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等十部委在联合印发的《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中指出“积极鼓励包括股权众筹融资平台在内的互联网金融平台创新发展，激发市场活力。股权众筹融资主要是指通过互联网形式进行公开小额股权融资的活动。股权众筹融资必须通过股权众筹融资中介机构平台（互联网网站或其他类似的电子媒介）进行。投资者应当充分了解股权众筹融资活动风险，具备相应风险承受能力，进行小额投资。”海淀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结的我国股权众筹第一案，《民事判决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20357号）及《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09220号）明确定性飞度公司在股权众筹业务中的法律关系为居间，明确指出应鼓励、保护飞度公司业务创新发展。三、姚洪波与项目方希优特公司签署《合伙协议》，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的居间活动已经成功，姚洪波与希优特公司之间发生法律纠纷应该依合伙协议依法解决。本案中，经过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居间，姚洪波与希优特公司自愿签署《合伙协议》，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的居间义务即告完成。本案中，原告与重庆希优特快递有限公司互为合伙人，双方发生纠纷，应该依据《合伙协议》要求退款或回购。据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了解，希优特公司也向包括姚洪波在内的投资方出具了《承诺函》，愿意配合投资方解决问题。现姚洪波越过希优特公司直接起诉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索赔，没有任何合法性及合理性。尽管如此，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作为负责任的众筹平台，自始至终一直在积极奔走，极力促成此事的圆满解决。正是在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的多方努力下，希优特公司才先期退还了投资方部分资金，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正在努力推动希优特公司退还更多资金。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这样做，是出于责任感，不代表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有法律义务为投资方的投资风险“兜底”。四、姚洪波参与股权众筹，实施商业投资，应该具有承担市场风险的认知与理性。投资有风险，有赚有赔都属正常现象，不能一遇到问题，就无视合伙协议，起诉居间方。综上所述，股权众筹作为新生事物和新兴业态，需要鼓励创新、需要政策助力、更需要司法判例引导，姚洪波起诉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4月21日，希优特公司与委托飞度公司签订《委托融资服务协议》，约定希优特公司通过飞度公司运营的人人投股权众筹平台进行融资，开设希优特公司（中铁二期）众筹店。此项目融资目标3900000元，拟在重庆市城口县、黔江区、酉阳县、武隆县、綦江区、万盛区开设六家众筹店。二、姚洪波系人人投股权众筹平台注册用户，于2015年5月向上述项目投资20000元。从网站刊登的项目信息来看，该项目已完成融资3900000元，无保证金，有承诺回购。三、2015年5月8日，姚洪波与希优特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协议作出如下约定：1、企业名称为中铁物流二期重庆6店众筹店（以工商注册核名为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为重庆市城口县、黔江区、酉阳县、武隆县、綦江区、万盛区。合伙人信息普通合伙人为希优特公司，有限合伙人为包括姚洪波在内的112名自然人。融资目标3900000元已经完成。2、融资成功款项需通过第三方资金安全托管平台“易宝支付”分批拨付项目资金，并遵照项目融资安排表按照项目进展情况以每项多笔的方式进行阶段性打款。关于成功融资款项的支取说明，由普通合伙人（项目发起人）根据项目实际进度提起申请，由人人投依托融资安排说明进行审核，在确认无误后，于3个工作日内向第三方资金托管平台（“易宝支付”）发起付款指令。各合伙人一致同意普通合伙人资金使用按照上述项目实施资金使用进度分批次提取项目款，并同意前述费用由执行事务合伙人在人人投的监督管理下使用。需支付给人人投网站的融资费用和第三方支付平台托管费用等由本合伙企业承担，且不得在合伙人出资中列支。3、普通合伙人延迟、抽逃出资或怠于履行中铁物流二期重庆6店众筹店（以工商注册核名为准）选址、策划、装修等义务，应按照各守约有限合伙人实际出资金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定期存款利息的四倍向守约有限合伙人支付违约金。同时普通合伙人应按有限合伙人实际出资额进行返还。由普通合伙人承担人人投为该项目进行融资服务的一切费用。4、合伙企业盈利后应当分红，并每月提取净利润的【5%】作为企业发展基金，该发展基金达到200000元即不再提取，至年底店铺在没有发展的计划下发展基金全额按份额比率分配给合伙人，并预留下一年的企业流动资金200000元，剩余部分全部分配给全体合伙人。其余可分配净利润的【70%】由全体有限合伙人分享，可分配净利润的【30%】由普通合伙人分享。首次分红最迟在首次盈利的第1个月进行，其后每3个月分红一次。5、希优特公司作为本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在与所有合伙人签署《合伙协议》后90日之内完成融资店铺租赁并进入装修状态，并在《合伙协议》协议签约后120日之内实现店铺开业。6、姚洪波提供的公证网页显示，本案所涉中铁物流二期（六家）项目页面中间位置写明“资质审核资料由项目方提供，人人投对项目风险及收益不做任何担保”。公证网页还显示：在投资相关协议范本下载告知中有如下内容“请您认购前仔细阅读项目《投资协议》，本协议内容为签约版，协议中条款、数值、比例均已确定（不予修改），请您下载后认真阅读，确认并知晓私募股权融资（无保本）投资风险，认购即认同本协议内容。……”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人人投网站主办单位是人人投公司，许可证号为京I**备14028148号-1，域名包括renrentou．com，审核通过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飞度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本案所涉及的重庆二期项目是在其运营人人投网站期间开展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姚洪波与人人投公司、飞度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以居间合同为主要权利义务的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的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姚洪波主张，人人投网站除提供居间服务外，还向投资者和项目方提供了居间范围之外的其他服务，因此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应属包括居间服务在内的无名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方认可的居间合同以外的权利义务关系，姚洪波应证明双方之间具体的权利和义务内容,是否存在合意，进而明确双方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姚洪波主张，人人投网站对重庆二期项目的宣传，使投资者认定中铁公司是项目方。但实际签订合同时，项目方变更为希优特公司。因此，人人投网站的行为属于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姚洪波在收到《合伙协议》时，已经明确知悉订立合同的相对方及普通合伙人是希优特公司，普通合伙人信息及收款户名（严仕川）也均在协议附件中列明。在此情况下，姚洪波仍然签订了《合伙协议》，应视为对《合伙协议》内容的认可。在起诉之前，没有证据证明姚洪波曾对合同相对方表示过异议；也没有证据显示姚洪波曾因合同相对方不是中铁物流集团所属公司，而要求终止履行《合伙协议》。此外，在人人投网站刊登的项目信息广告上，以及姚洪波收到的《合伙协议》中，都明确告知了此次众筹项目涉及六店，没有任何证据或事实反映希优特公司欲将所有有限合伙人安排在一家合伙企业中。并且，合伙人人数上限的问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即使各方无法达成一致，也可以明确退出机制，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因此，姚洪波主张被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安排双方签订了无效合同的事实不能成立。在人人投网站的广告宣传中包含有向投资方提供风险管理、信用评估、财务监管等内容。但由于姚洪波并未与人人投公司单独订立书面合同，相应的合同义务散见于网站刊登的信息中，无法认定姚洪波与人人投公司或飞度公司对此作出的具体约定。人人投网站通过QQ群公示或网站发布信息的形式，向包括姚洪波在内的投资方披露了资金审核及使用的情况。如前所述，由于姚洪波与人人投网站订立居间合同时，并未对项目审核、风险评估、财务监管作出具体约定。现姚洪波以人人投网站未提交征信审核文件、结算审计文件，购车发票、行驶本等手续为由，主张人人投网站未能尽到项目审核、风险评估、财务监管等职能，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姚洪波所主张人人投公司与飞度公司有回购义务一节，本院认为，在网页项目介绍信息中列明“资质审核资料由项目方提供，人人投对项目风险及收益不做任何担保”，此外，在项目方与姚洪波的协议中约定有相关回购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人人投公司或飞度公司与姚洪波之间有关于回购的约定，对于姚洪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通过上述对争议焦点的分析论证，本案中人人投网站履行了作为居间方的主要义务。没有证据显示人人投网站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情节。也没有证据显示人人投网站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作为投资方的姚洪波造成重大损失。因此，姚洪波主张人人投网站的主办单位人人投公司或飞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要求其就全部投资款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没有明确证据证明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形，或者存在重大过错，并因此造成姚洪波相应损失的情形。姚洪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姚洪波仅起诉人人投公司及飞度公司，未起诉项目方希优特公司，姚洪波与希优特公司因履行《合伙协议》引发的纠纷，可另行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洪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元，由原告姚洪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源人民陪审员  娄志杰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游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