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9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号广州一建大厦第*层。负责人：俞善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其通，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俊康，男，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广州市竹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号*楼***房。法定代表人：陈俊康。上诉人李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越秀支行）、原审被告陈俊康、广州市竹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溪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9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萍无须支付律师费8000元；2.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邮储银行越秀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邮储银行越秀支行提供的是格式条款的借款合同，签订合同时根本没有提醒李萍注意有“律师费”条款，该条款应为无效。二、邮储银行越秀支行提供的律师费发票涉案合同号与无合同编号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不具有对应性，即存在未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可能性，其主张该损失的法律事实证据不充分。三、一审判决罚息及复利36.8万余元，已是同期利息金额的25倍之巨的违约成本，再支持邮储银行越秀支行所谓的律师费用，额外增加李萍的负担，对李萍不公平。邮储银行越秀支行二审答辩：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处理。陈俊康、竹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邮储银行越秀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李萍向邮储银行越秀支行归还贷款本金2880000元及截至付清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从2015年7月24日起至付清日止，利息按固定利率6.305%计算，罚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计算，现阶段罚息利率为9.4575%，复利按罚息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11月21日，利息为14387.72元，罚息及复利为368783.88元）；2.李萍向邮储银行越秀支行支付违约金144453.96元；3.李萍向邮储银行越秀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用8000元；4.邮储银行越秀支行对李萍名下用于抵押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汉溪路南国奥林匹克花园北奥x路x区x座xxx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陈俊康、竹溪公司对李萍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萍、陈俊康、竹溪公司承担，包含��理费及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0日，竹溪公司向邮储银行越秀支行出具企业保证函，承诺为李萍申请的授信金额2880000元的个人商务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李萍根据借款合同确定的贷款本息（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全部费用；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贷款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间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陈俊康向邮储银行越秀支行出具担保函，承诺为李萍与邮储银行越秀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上述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计；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7月5日2015年7月5日，邮储银行越秀支行（贷款人，乙方）与李萍（借款人，甲方）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为2880000元，额度存续期最长为10年，自2015年7月5日至2025年7月5日。在额度支用期内，甲方可以循环使用上述额度。贷款仅限于借款人用于生产经营。如采用固定利率，则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该贷款利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约定。对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加收50%。甲方未按期支付与乙方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协议、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本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并要求甲方承担乙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邮储银行越秀支行（抵押权人，乙方）与李萍（抵押人，甲方）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萍提供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汉溪路南国奥林匹克花园北奥x路x区x座xxx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甲方愿意提供金额为4802785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权与被担保的所有债权同时存在，被担保债权全部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5年7月5日至2027年7月5日。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的本金及因上述信贷业务发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双方于2015年7月14日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2015年7月20日，李萍填写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向邮储银行越秀支行申请支用288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用途支付贷款、生产经营；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年利率为固定利率6.305%。2015年7月24日，邮储银行越秀支行向李萍依约发放贷款2880000元，李萍未履行合同，截至2017年11月21日，李萍尚拖欠邮储银行越秀支行借款本金2880000元、利息14387.72元，罚息及复利合计368783.88元，成讼。另查明，邮储银行越秀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催收本案债务，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邮储��行越秀支行与李萍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邮储银行越秀支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李萍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构成违约，故邮储银行越秀支行要求李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逾期罚息已是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而给邮储银行越秀支行造成损失的补偿，足以补偿邮储银行越秀支行的损失，如在计收罚息的基础上，再加收违约金，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双重惩罚，造成对借款人实质上的不公平，故对邮储银行越秀支行主张李萍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邮储银行越秀支行为实现本案债务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000元，有合同约定��事实依据，故对邮储银行越秀支行主张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萍将其名下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汉溪路南国奥林匹克花园北奥x路x区x座xxx的房屋抵押给邮储银行越秀支行作为偿还借款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李萍不履行还款义务时，邮储银行越秀支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陈俊康出具的担保函及竹溪公司出具的企业保证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邮储银行越秀支行与陈俊康、竹���公司未存在相应的约定，故陈俊康、竹溪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邮储银行越秀支行处分案涉抵押物所得价款以外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俊康、竹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向李萍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萍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行偿还贷款本金288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计至2017年11月21日的利息14387.72元，罚息及复利368783.88元；从2017年11月22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萍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行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李萍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行有权从拍卖或者变卖李萍提供抵押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汉溪路南国奥林匹克花园北奥x路x区x座xxx的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四、陈俊康、广州市竹溪贸易有限公司对拍卖或变卖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汉溪路南国奥林匹克花园北奥x路x区x座xxx的所得价款以外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俊康、广州市竹溪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李萍追偿；五、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11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行负担1716元，由李萍、陈俊康、广州市竹溪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4416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诉讼中，李萍称竹溪公司已于2018年3月22日注销，邮储银行越秀支行表示不申请追加竹溪公司股东作为当事人，也不在本案追诉公司注销的违法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上诉人李萍是否应予支付律师费8000元。李萍2015年7月5日与邮储银行越秀支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李萍未按期支付与邮储银行越秀支行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即构成违约，邮储银行越秀支行有权要求李萍承担邮储银行越秀支行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该约定并非免除或者限制邮储银行越秀支行的责任，也不能认定为在李萍还款违约时对李萍利益构成严重损害，李萍上诉主张该合同条款无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四十条有关格式条款无效的规定，本院���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邮储银行越秀支行为实现本案债务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000元，有合同约定及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邮储银行越秀支行主张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李萍还款违约，承担罚息及复利并支付律师费，并不构成额外负担的增加，李萍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依据。竹溪公司虽已注销，因邮储银行越秀支行表示不申请追加竹溪公司股东作为当事人，也不在本案追诉公司注销的违法责任，故本案二审不再就此予以处理。综上所述，李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李    民审判员 柳  玮  玮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仁  义熊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