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19执复80号 申请复议人:广州生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801（部位：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08817416X8。 法定代表人：林庆川。 委托代理人：董硕，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源斌，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东莞君悦大地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简沙洲社区宝健二路**联兴大厦****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WUMD48。 法定代表人：郑沛涛。 被执行人：东莞市明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莲新路**构代码：67713199-3。 法定代表人：李笑萍。 被执行人：东莞市宝建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简沙洲管理区：441900000488989。 法定代表人：胡宝明。 被执行人：胡宝明，男，汉族，1958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被执行人：李笑萍，女，汉族，1959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执行人：袁金容，男，汉族，1957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广州生恒投资有限公司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下称执行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1执异33号执行裁定（下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关于申请执行人东莞君悦大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东莞市明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利公司”）、东莞市宝建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建公司”）、胡宝明、李笑萍、袁金容一案[案号为(2017)粤1971执7619号]，执行过程中，广州生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恒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一、申请执行人君悦公司并非案涉债权适格的强制执行申请主体，无权申请强制执行。根据已生效的（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656、2657号民事判决书，生恒公司对东莞市金钥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钥匙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金钥匙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万江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案涉债权后，怠于主张权利，生恒公司行使法定代位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立（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案进行审理，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民事判决，支持生恒公司对本案案涉债权行使法定代位权的主张，判令明利公司、宝建公司向生恒公司直接清偿债务，在此情况下，异议人才是适格的申请强制执行的主体。二、申请执行人君悦公司主张其通过债权转让获得案涉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目前证据资料显示，案涉债权经过了以下4次转让：1、金钥匙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与工商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案涉债权，于2012年9月25日付清转让款项并于2013年1月13日在报纸上刊登转让公告；2、2016年6月3日，由金钥匙公司转让给东莞市齐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赏公司”），但未有证据显示齐赏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3、2017年1月18日，由齐赏公司转让给深圳市前海好钱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钱景公司”），同样未有证据显示好钱景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4、2017年1月28日，由好钱景公司转让给申请执行人君悦公司。在4次转让中，只有第1次和第4次的转让，有相关的转让协议和付款记录显示转让的事实，另外2次没有相应的转让合同和付款凭证。申请执行人君悦公司主张其受让了案涉债权，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再者，银行债权的转让，通过登报的形式通知债务人没有法律依据，故生恒公司认为君悦公司主张其受让了案涉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金钥匙公司及后续受让人对案涉债权的转让行为是虚假的，是金钥匙公司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无效行为。在（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829号案、（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案诉讼期间，工商银行对金钥匙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并不知情；第3次和第4次的转让时间仅仅相差10天；在（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案审理期间，金钥匙公司等公司一直不主张债权转让的事实，而在该案做出判决支持生恒公司的代位权后，才提出相关债权转让主张。根据上述情况，生恒公司有足够理由认为各受让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故请求中止（2017）粤1971执7619号案的执行。 生恒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供的证据有：（2017）粤1971执7603、7614、7616、7619号通知、（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2017）粤1971执7619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9民终6857号民事裁定书及申请执行人君悦公司在（2017）粤19民终6857号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等材料。 申请执行人君悦公司辩称:一、生恒公司不具有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在本案中，生恒公司并非案件当事人，也非利害关系人。在生恒公司据以提出异议的行使代位权的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前，生恒公司不是利害关系人，没有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二、君悦公司是适格的强制执行申请主体。君悦公司从好钱景公司处合法受让了案涉债权，支付了合理对价，是适格的申请强制执行主体。三、关于债权转让是否都通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第1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法规没有对通知的具体方式作出规定，君悦公司及之前的债权受让人通过登报通知债务人的方式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中，君悦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法院亦通知了债务人，宝建公司对（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民事判决不服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亦表明其知道债权人已经变更，应当向君悦公司履行债务而非向原债权人履行。以上事实均表明君悦公司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再者，合同法规定的通知义务并不是债权转让行为产生法律效力的要件，即使债权转让时未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仍有效。只是债务人由于未收到通知，其仍可以按照原合同规定向原债权人履行债务，该履行属适当履行，可以对抗债权受让人。综上所述，生恒公司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申请执行人君悦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工商银行和金钥匙公司共同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声明、金钥匙公司和齐赏公司共同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齐赏公司与好钱景公司共同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好钱景公司与君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关于移交债权资料函》、金钥匙公司、齐赏公司和好钱景公司共同向君悦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好钱景公司与君悦公司共同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银行的付款凭证、收据、（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828、829、831、83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书、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等。 执行法院经异议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和第三款“异议人对不予受理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执行法院立案或者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中，由于（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故生恒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债权享有权利，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因此，生恒公司提出的异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执行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生恒公司提出的异议申请。 生恒公司不服异议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异议裁定并指令原执行法院对申请人的原异议申请进行审查。理由如下：一是复议申请人对案涉债权享有法定代位权，执行异议申请符合受理条件，事实和法律依据充足，应当予以审查。根据已生效的（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656、2657号民事判决书，生恒公司对金钥匙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金钥匙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本案案涉债权后，怠于主张权利，生恒公司行使法定代位权，于2016年3月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立（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案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作为被告的明利公司、宝建公司以及作为第三人的金钥匙公司一直不应付，后续受让人也未申请参加诉讼，法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民事判决，支持生恒公司对本案案涉债权行使法定代位权的主张，判令明利公司、宝建公司向异议人直接清偿债务。一审胜诉后，宝建公司和后续受让人纷纷表示案涉债权已多次转让，金钥匙公司不是债权人，生恒公司不具备代位权资格。即便目前，（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民事判决书被撤销重审，被告明利公司及第三人金钥匙公司仍处于消失状态，不出面应诉，与其积极出让债权的行为形成极大反差，这是明显的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二是君悦公司主张通过债权转让获得本案涉案债权，并依据工商银行的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完全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目前证据资料显示，案涉债权经过了4次转让，只有第1次和第4次的转让，有相关的转让协议和付款记录显示转让的事实，另外2次没有相应的转让协议和付款凭证，申请执行人君悦公司主张其受让了案涉债权，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工商银行从未在案涉债权的民事诉讼程序申请变成原告主体为后续所谓受让人，即生效判决的债权人主体仍为工商银行，执行法院却依据该生效判决以及君悦公司的申请文件，未经过实质审查或者核实文件真实性的情况下，直接以君悦公司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立案执行。 申请执行人君悦公司提出的复议答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异议阶段相同。各被执行人没有提供复议答辩意见和证据。 执行法院经异议审查查明，（2017）粤1971执7619号案的执行依据是已生效的（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明利公司应向工商银行归还尚欠的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工商银行对宝建公司提供的编号为东府国用（2006）第特836号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李笑萍、袁金容、胡宝明、宝建公司分别对明利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30000000元【该最高限额涵盖本案及执行法院（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828、831、832号案件确定的担保债权】范围内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申请执行人君悦公司提供的证据，案涉债权已经过4次转让，最后转让给君悦公司，君悦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立（2017）粤1971执7619号案予以执行。 另查，根据已生效的（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656、2657号民事判决，生恒公司对金钥匙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在金钥匙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案涉债权后，生恒公司认为金钥匙公司怠于主张权利，于是行使法定代位权，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明利公司、宝建公司直接向异议人清偿债务。执行法院立（2016）粤1971民初8868号进行审理，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明利公司、宝建公司向异议人支付本金21435000元等款项（不得超过31573789.25元）。后宝建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做出（2017）粤19民终68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粤1971民初886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执行法院重审。执行法院于2018年2月6日立（2018）粤1971民初4394号案进行审理，该案目前仍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权的债权人主体资格问题，分析如下：一是目前生恒公司与明利公司、宝建公司及金钥匙公司之间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的原审判决书[案号为（2016）粤1971民初8868号]已被本院撤销并发回重审，执行法院已于2018年2月6日立（2018）粤1971民初4394号案进行重新审理，该案仍在审理中，该案的判决结果可能涉及案涉债权的权利主体资格即生恒公司所提执行异议是否成立问题。二是根据君悦公司提供的证据，案涉债权已经过多次转让，执行法院在未对债权转让合法性进行实质审查的情况下即认定君悦公司已合法受让案涉债权成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然而结合上述重审案件的争议情况，异议裁定对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执异33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东超 审判员  段体操 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高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