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1民初14914号原告：周家明，男，汉族，1960年3月2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通机电(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黄正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第三人：柳祥奶，男，汉族，1948年1月18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北岙街道沿港大道116弄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钟，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大伟，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黄正定，男，汉族，1950年4月12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明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上海森野液压气动制造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王静。第三人：山西黄土坡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山西省沁源县聪子峪乡小岭底村。法定代表人：王俊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科，山西圣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家明诉被告上海华通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华通机电”)及第三人柳祥奶、黄正定、上海森野液压气动制造有限公司(下简称“森野公司”)、山西黄土坡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黄土坡煤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及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家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野、被告“华通机电”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第三人柳祥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钟、缪大伟、第三人“黄土坡煤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正定、“森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按时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家明诉称：原告系被告的债权人，债权金额为1亿余元，但被告至今未全面履行偿债义务。同时，被告享有对第三人“黄土坡煤业”到期债权。但是，被告在发生财务危机后，虚构与第三人柳祥奶存在债权债务，然后，于2014年7月29日与第三人柳祥奶、黄正定、“森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持有的对“黄土坡煤业”部份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柳祥奶，用于清偿对柳祥奶的部份负债。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对第三人柳祥奶的债务完全系双方虚构，故被告转让其债权的行为实属放弃其到期债权，致使原告对被告的债权不能受偿，因此，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柳祥奶、黄正定、“森野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华通机电”及第三人柳祥奶共同辩称：第三人柳祥奶对被告的债权系双方间借款法律关系形成，真实有效。另外，原告提起本次撤销权诉讼已过一年的除斥期，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土坡煤业”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正定、“森野公司”未发表意见。针对被告“华通机电”及第三人柳祥奶关于原告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已过之抗辩，原告认为：原告直至2016年10月通过被告递交债权转让协议书才知悉债权已被转让之事实，距原告提起本次撤销权诉讼尚未超过一年。原告围其诉讼主张，提交了本院(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391号、(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708号、(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2民终4611号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协议及投资补偿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借款协议、(2015)沪黄证决字第21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被告及第三人柳祥奶、“黄土坡煤业”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围绕其诉讼主张，提供2015年10月8日本院与原、被告及第三人“黄土坡煤业”所做的听证笔录，以证明原告于当日已知悉被告将债权转让给柳祥奶，故原告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已过。原告及第三人柳祥奶、“黄土坡煤业”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柳祥奶围绕其双方存在真实借款法律关系之诉讼主张，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借条、债权转让协议，以证明柳祥奶将借贷资金人民币11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汇入被告法定代表人，即本案第三人黄正定银行账户，黄收款后遂汇入被告账户。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称意见、举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至2014年第三人柳祥奶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累计交付给黄正定资金1160万元，黄正定遂向柳祥奶出具借条。之后黄正定将该项资金转汇给被告。2014年7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柳祥奶、黄正定、“森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从2007年开始投资山西鑫运煤业有限公司，为此陆续向柳祥奶借款1160万元(其中部分借款通过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即黄正定的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公司银行账户)，鉴于被告目前投资煤矿失败的状况，为切实保护债权人柳祥奶的利益，就被告向柳祥奶偿还欠款一事，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被告于2014年6月22日与“黄土坡煤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投资补偿协议书(下统称“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黄土坡煤业”应于2015年3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给付被告股权转让价款及往来欠款，除被其他债权人查封冻结处理的以外，其中尚剩余第二条所列表中对应于柳祥奶姓名一栏的债权5,957,725.90元，可用于先清偿被告对柳祥奶的债务，清偿率为51.3597%。二、柳祥奶的原借款金额及本次受让的债权份额见下表中对应部分：……姓名柳祥奶，原借款金额1160万元,分得债权份额5,957,725.90元。柳祥奶同意被告将上述对“黄土坡煤业”的债权按照上表中的份额转让给己，柳祥奶在此一并委托“森野公司”收取该债权收入后转交己，同时柳祥奶免除被告上述借款的全部利息，届时柳祥奶若不能收回该债权的，则由黄正定负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协议签订后，由被告负责书面通知到“黄土坡煤业”本次债权的转让，签约各方无其他任何争议……。现原告要求撤销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故起诉来院。另查明：原告系被告的债权人，债权金额尚存1亿余元，被告未全面履行偿债义务。基于以上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针对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因撤销权引起的纠纷案件。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柳祥奶间借贷关系纯属虚构，被告名义上以其对外的债权抵债，其实质系放弃了自身到期的债权，导致自身偿债能力的降低，直接危害了原告的债权。被告及第三人柳祥奶对此却认为，双方的资金借贷法律关系真实有效，同时，原告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已届满。分析当事人上述诉辩机制，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两项：其一、原告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是否已届满；其二、被告与第三人柳祥奶间借贷关系的真实与否。现就上述问题的解决及其法律适用分析如下：1、庭审中，被告主张根据2015年10月8日本院与原、被告所做听证笔录，原告已于该日知晓被告转让债权事宜。然而，依本院对该份笔录内容的审查，其中文义并不能推导出原告已知情之结论。根据原告的自认，其于2016年10月才知悉债权已被转让之事实，距原告提起本次撤销权诉讼并未超过一年除斥期，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次撤销权诉讼。2、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虽然柳祥奶出借资金所收入的借条由黄正定出具，资金亦汇入黄的账户，然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系被告陆续向柳祥奶借款，被告亦表示其为实际借款人，而黄正定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代表公司，据此分析，系争的资金流转所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显然及于柳祥奶与被告之间，故柳祥奶与被告的资金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同时，本院对原告关于柳祥奶与被告虚构借贷关系之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既然柳祥奶与被告间的资金借贷关系业经本院确认真实有效，被告即负有对债权人柳祥奶清偿借贷资金之债务。现经当事人协议，被告以其对“黄土坡煤业”到期的债权充抵所欠柳祥奶的债务，合法有效，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系争债权转让协议之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家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周家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澜审 判 员  许剑飞人民陪审员  虞国安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周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