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4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强，男，195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婷，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贵，男，195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文，女，195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英，女，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花，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正强因与被上诉人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正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朱正强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时适用的是“96方案”，且产权登记在朱正强一人名下，证明朱永凤、冯桂莲在房改购买时已对产权归属作出分配，朱正强享有系争房屋完整产权。2、系争房屋于2017年5月6日出售，朱永凤于2017年10月22日死亡，故《人民调解协议书》上指向的房屋已经不存在了，故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无权分割共有权。3、《赡养老人协议》上朱正强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朱正强签《人民调解协议书》也只是考虑父母的赡养问题，对其他内容均不认可。4、朱正强是系争房屋唯一的产权人，故《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三条应视为朱正强对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的赠与，物权的赠与在变更物权登记之前除法定原因外均可撤销，系争房屋物权从未变更登记，故该赠与条款未生效。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辩称，不同意朱正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由朱正强出售系争房屋所取得的房款人民币3,4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扣除7,680.70元，总计3,392,319.30元，由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朱正强各取得四分之一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永凤(2017年10月22日死亡)与冯桂莲(2010年8月8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四人：朱正贵、朱正文、朱正强、朱正英。1999年8月27日，上海市苏州河综合整治建设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上海杨浦市政设施配套有限公司(代理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与朱永凤(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原居住茭白园路XXX弄XXX号房屋，房屋类型旧里，面积共计31.07平方米，安置乙方的人数为四人，即朱永凤、冯桂莲、朱领娣、朱斌；甲方安置乙方在四级地段应安置的房屋建筑面积为36平方米，甲方提供浦东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壹套，建筑面积67.39平方(其中超限安置建筑面积31.39平方米，另行签订超面积投资协议书)；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款2,690.74元；该户按政策安置四人，本协议安置三人，另一人朱斌另行安置。1999年8月27日，上海杨浦市政设施配套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一张，交款单位为茭白园路XXX弄XXX号朱永凤，收款内容为合资购房款，金额为7,680.7元。2000年6月26日，朱领娣(2007年3月25日报死亡)出具《说明材料》一份，载明：本人自老伴去世后，由于无人照顾，由二弟朱永凤和弟媳冯桂莲把我从原籍带来上海茭白园路****负责照顾。本人生活费享受国家孤老补贴，居住于弟弟朱永凤的房子。九九年动迁至浦东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本人本无任何房产，随弟弟朱永凤到浦东，完全是弟弟朱永凤的原住房，我才能住在二弟朱永凤一起，现朱永凤出钱买下浦东产权，与本人无关，本人不出任何钱，买下的产权房，产权一切归二弟朱永凤和弟媳冯桂莲所有。今后任何人不得假借我的名义要求任何收益，特立此据说明。见证人：三弟朱永财，立据人：朱领娣。一审庭审中，朱正强对此材料有异议，认为该份材料朱正强没有签过字，故不认可。2001年3月8日，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甲方、出售人)、上海安居物业有限公司(代理人)与朱正强(乙方、购房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67.39平方米，配套房屋全部售价为29,706元，扣除付款折扣后，配套房屋实际付款23,765元；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于2001年3月15日前，将本合同第七条规定的费用合计25,214元交付至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长宁支行。《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载明，购房人朱正强，承租人朱永凤，享受工龄人朱永凤，工龄34年，家庭人口数4人，享受职级人朱正强；购房人交付费用计算表，合计缴款25,214元。中国建设银行出具购房人为朱正强的个人购房缴款凭证，实收金额为25,214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购买系争房屋产权花费25,214元，但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认为该部分由朱正强的公积金与朱永凤支付的现金构成，朱正强认为该部分由朱正强的公积金与朱正强支付的现金构成。2001年6月20日，系争房屋登记至朱正强名下。一审法院审理中，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提供《赡养老人协议》一份，内容为：一、父亲朱永凤、母亲冯桂莲，子女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朱正强四人；二、赡养老人的方式：1、现在父母年事已高，日常生活无法自理。需要有人照料，小女儿朱正英，暂时作为代表照料父母生活；2、在自愿的情况下子女须共同支付1,200元赡养费，每人支付费用300元每月；三、子女的责任和义务：1、子女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参与此协议：(1)参与子女须遵照此协议对父母进行赡养，须有始有终中途不得退出，或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赡养费；(2)参与子女每月赡养费须当月缴清，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3)参与子女在父母身体不适情况下，必须都尽到照料父母的责任；(4)不参与子女，无权享受“参与子女的权利“，违反(1)(2)(3)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四、参与子女的权利：1、参与子女有权监督其他子女支付赡养费；2、参与子女在父母慈世后，平均分享父母的房产；五、细则及补充：1、父母房产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2、此房产在公房转为产权房时小儿子朱正强以公积金支付方式垫付7,300元(以垫付发票为准)，此协议生效之日起，其他子女须平均清欠此钱款；3、此协议生效之日起，父母房产产权人暂定挂名为小儿子朱正强，小儿子朱正强在父母慈世后无权独享此房产，须按此协议与其他参与子女平均分享；4、如有特殊情况发生，父母及子女经协商后可以改变或对此协议以书面形式进行补充，补充协议须共同签字后生效；六、此协议为父母与子女共同的意愿，签署后对子女有约束效力，并具有法力效应，参与子女应积极履行其权利及义务；七、此协议自2008年1月1日起生效。直至父母终老。该协议落款处有朱永凤盖章，参与子女原被告四人签字确认。一法院审庭审中，朱正强认可协议上的字是其签署，但是称当时其只考虑到照顾父亲的事，没有考虑分房子的事，虽然签订了协议，但并没有执行好。2012年5月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兴路街道凌河路第八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纠纷主要事实、争议项目：朱永凤本人目前独居，年老体弱，平日无人照顾，经常摔跤，4名子女需沟通研究，共同承担父亲赡养问题及房屋产权问题。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朱永凤仍然继续居住在九街坊49号501室，子女4人轮流每月上门照顾，2、朱永凤本人每月出1,000元生活费，其余均由4名子女承担，3、博兴路XXX弄XXX号501房屋(现在小儿子名下)，待老人百年后房屋产权归子女4人享有平分，但需扣除小儿子使用房转产权房费用。履行方式、时限：调解协议书签字后履行，本协议一式伍份，当事人、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持一份。该协议有朱永凤、朱正英、朱正文、朱正强、朱正英签字，人民调解员黄惠珍，魏荣国签字，记录人范芸签字，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兴路街道凌河路第八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一法院审庭审中，朱正强称协议上“朱正强”的字是其签署的，但其不识字，耳朵也不好，听不清，只知道是照顾父亲，也没怎么看协议书，就签了字。2017年5月6日，朱正强(卖售人、甲方)与案外人汪某某(卖售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地产转让价款为2,500,000元，及其购买系争房屋各项事宜。2017年6月23日，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至案外人汪某某名下。一审审理中，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认为合同约定的2,500,000元系买卖双方为了避税作低了房价，实际房价为3,400,000元，朱正强认可收到案外人汪某某3,400,000元钱款，但称其中900,000元是装修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朱正强的户口薄上，其文化程度系高中，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提供的2013年4月15日上海市巴士集团门诊部体检报告中显示“耳：右鼓膜穿孔”。一审法院审理中，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称因考虑到双方亲情及购买产权时的确是朱正强垫付了公积金等因素，在扣除购买产权的费用后，自愿调整诉请：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出售款，朱正强支付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各6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系争房屋登记在朱正强一人名下，但《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朱正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户口薄中显示其高中文化，且即使右耳鼓膜穿孔也并非完全听不见，故朱正强称其没有文化、耳朵也不好、一心只想照顾父亲，没看清协议就在协议上签字之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争房屋公房转产权房费用中的现金部分由朱永凤出资，故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认为朱正强在公房转产权房中现金部分由朱永凤出资之意见，法院难以采纳。系争房屋出售金额一节，虽然朱正强出售给案外人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价款为2,500,000元，但庭审中，朱正强认可收到案外人钱款共计3,400,000元，其中900,000元为装修款，一审法院认为，装修款仍属于出售房屋所得款项范围，故系争房屋出售所得房款共计3,400,000元。一审审理中，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自愿调整诉请：要求朱正强支付朱正贵、朱正文、朱正英各620,000元，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朱正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正贵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款620,000元；二、朱正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正文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款620,000元；三、朱正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正英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款62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朱正强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认为协议书仅是为了解决父亲的赡养问题，对其他条款均不清楚，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起撤销权之诉，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人民调解协议书》依法成立并对各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正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上诉人朱正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煜审判长  张志煜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吴 俊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