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刑初145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岂凡，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高中文化，系北京秀水投资有限公司董事，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游海明，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明，浙江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岂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岂凡及其辩护人游海明、贾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俞岂凡伙同黄淑平、傅钢、朱皓晖、王春生、王静、钟海燕等（另案起诉），于2009年至2015年间，在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唐人街大厦、永安里IFC大厦等地，以出租秀水二号商城的商铺使用权再进行回租为名，通过报纸、推介会等形式，公开宣传，向范某某（女，56岁，北京市人）、崔某某（女，37岁，北京市人）等非法吸收投资款共计30余亿元。被告人俞岂凡后被抓获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证人证言：证人傅钢、黄淑平、王静、朱皓晖等人证言；2、书证：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俞岂凡招商银行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3、被告人供述：俞岂凡的供述；4、其他证明材料：到案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岂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俞岂凡当庭表示认罪，但辩解称他不知道公司进行融资，他只是在公司负责后勤和接待，不负责管理财务，也没接触过业务。其辩护人当庭发表罪轻辩护意见，1、俞岂凡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办案件，始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俞岂凡只是秀水投资公司挂名董事，也非公司总裁，不是公司实际高层领导人员，俞岂凡没有直接参与涉案融资业务，只是在工作中为陆常清为首的犯罪团伙实施犯罪行为提供了的帮助，不起任何决定性和关键性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俞岂凡的涉案行为与投资人损失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4、俞岂凡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5、俞岂凡自愿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俞岂凡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5年5月期间，北京秀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水投资公司）、北京秀水二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水二号公司）、北京唐人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人街物业公司）在实际控制人陆常清（通缉在逃）的指挥下，在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唐人街大厦、朝阳区永安里IFC大厦等地，以秀水投资公司名义通过发布广告、召开推介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唐人街购物广场或秀水二号三期（地点均为唐人街大厦）的商铺使用权可获得货币收益，采用先以秀水投资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向投资人出租商铺，再以唐人街物业公司或秀水二号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商铺承包经营合同》，加价承包经营投资人承租的商铺，或者以唐人街物业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唐人街购物广场合同书》，将商铺出租给投资人并委托唐人街物业公司经营管理的模式，以收取租金、押金、品牌使用保证金等名义进行非法集资。现有证据证明涉及投资人共计4000余人，非法集资额达30余亿元，后因合同到期不能兑付，部分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投资人2600余名，报案损失金额10余亿元。上述非法集资活动中，被告人俞岂凡伙同黄淑平等人及唐人街物业公司（均另案处理）在陆常清的指挥下分工负责，其中被告人俞岂凡负责唐人街大厦招商工作，通过招商收入兑付投资人收益，协助他人非法集资，参与了全部非法集资活动。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俞岂凡自动到案，公安机关随案移送查封被告人俞岂凡名下房产一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俞岂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陆常清在香港注册了中企投资集团，是一家管理公司，陆常清任命他为“中企投资集团”总裁，负责办公室及后勤接待。集团旗下有秀水投资公司、秀水二号公司、唐人街物业公司等十几家公司，2012年底同韩国人合作了咖啡陪你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啡陪你公司），他挂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秀水投资公司和秀水二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淑平，经营管理是陆常清一人负责，开始是承租外交服务局6000多米商铺以秀水二号公司名义对外招租，2002年左右承租东大桥路14号总参招待所1万多平米，开始一方面对外招租找实际经营人，一方面以房屋进行融资，融资额很少，到2013年退租，不欠投资人一分钱。2008年他们进驻中华民族园的唐人街大厦，开始对外招租，从2009年开始陆常清再次对外融资，一方面以秀水二号公司名义对外招实际经营人租店经营，另一方面使用秀水投资公司名义对外融资，直至2014年下半年公司没有钱给投资人兑现租金。他协助陆常清招商，“浙江名品”是他介绍来租赁唐人街大厦3层的，傅钢负责秀水二号对外融资，此外还有张某和曹某，杨某负责策划，这些人手下都有融资团队，融资团队有提成。融资方式是依靠融资团队和报纸广告找投资人，投资人同秀水投资公司签承租协议，投资几个商铺，期限3年，交租金和秀水品牌使用费，签约后投资人将商铺租给秀水二号公司，秀水二号公司每年给投资人支付租金，3年到期再返还品牌使用金，投资人可得到百分之十几到百分之二十几的年投资回报，这种融资方案是陆常清本人设计的。融资的财务归王会计、陈某，还有朱皓晖管理，黄淑平是陆常清的妻子，每天同陆常清在一起，管陆常清的一些资金处理；陆某是陆常清的弟弟，是集团的监事长，现负责唐人街大厦运行。他的月工资是4.2万元，从2014年9月至今没有拿过工资。他没有参与融资。当庭供述：他在公安机关供述中所说的秀水投资公司集资模式都是出事后听投资人和公司员工说的；他是咖啡陪你公司、中企亚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亚太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没有职务和职权，平时都在唐人街大厦办公；他担任咖啡陪你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每月有工资4.2万元，直到2014年的七八月份；从2003年起他在“天宠电力”领工资，朱皓晖、陆金龙账户打给他的钱，是工资和还房贷的钱，黄淑平账户给他转账的钱是公司给他的差旅费；他名下的房产是2007年购买的，首付约36万元是他用自己的钱支付的；他被抓当天正在外面吃早点，陆某给他打电话说公安让他回去有事情需要他配合，他回到公司后就被抓了。二、证人证言1、投资人范某的证言、收据、交款确认单、付款凭证等证明：2013年她从《北京青年报》上看到了秀水投资公司打出的关于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秀水二号三期商城的商铺招租广告。她到位于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商城七层的秀水投资公司咨询，一个叫张岚的介绍称，由秀水投资公司将商铺租给她，她再转租给秀水二号公司，前后租金的差价即为她的返利，投资期是1年至40年不等，收益按年度返利，她不用参与实际经营。2013年5月，她在大厦7层与秀水投资公司签订了商铺承租合同，承租了两个商铺，承租期限20年，租金采取每三年期支付的方式，期满可以续租，同时要向秀水投资公司交纳秀水品牌保证金，到期不续租可退还保证金，同时她与秀水二号公司签订了转租合同，约定租期三年，秀水二号公司分三次返给她租金，她在秀水投资公司刷POS机交了45万余元投资款，扣除了秀水二号公司应付给她的首次租金，第三次的租金至今未付。2015年4月她又签订了一份商铺租赁合同，承租了一个商铺，期限一年，她实缴投资款8.8万元，也是刷POS机支付的，收款商户名称是北京卓识华贸服装商城有限公司，商户编码是102XXXXXXXX，终端编号是13087091，这份合同的最后一次租金返利也没有给她。合同上盖有公司公章和公司法人黄淑平的人名章。2015年5月底她得知秀水投资公司资金链断裂还不上钱了，公司人去楼空，她就向公安机关报案。她两次投资一共损失43万余元。2、投资人洪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付款凭证、收据证明：她通过朋友介绍和刊登在《北京晚报》和《北京青年报》上的广告，得知秀水投资公司有一个承租商铺使用权，再转租有高额租金差价返利的项目，她到朝阳区永安里IFC大厦B座19层咨询，一个叫“王悦”的业务员向她介绍，租赁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商城的使用权，在转租给唐人街物业公司，年收益按年度返利，她不用实际经营，靠租金差价获利。2014年8月，她先与秀水投资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后又与唐人街物业公司签订了商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租大厦六层两个商铺，租期一年，租金1万元、品牌保证金9万元，唐人街物业公司首次支付她租金1.1万元，合同到期后再支付租金1万元并退还品牌保证金，她当时现金支付了9万元。2015年8月合同到期，她想把钱取出来发现秀水投资公司人去楼空，她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3、投资人李岩、郑毅、李云宝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收据、付款凭证等，证明他们通过报纸广告、朋友介绍、推介会等途径得知投资秀水投资公司的商铺可获货币返利，先后在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唐人街大厦、朝阳区永安里IFC大厦等地签订合同、交纳投资款的经过。4、证人傅钢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在秀水投资公司工作，是唐人街大厦招商部经理，招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实际经营商户的招商，另一部分是非实际经营商户的招商。高峰和高燕是他的下级，通过团队找来投资人，投资人从秀水投资公司租赁商铺，再将商铺转租给秀水二号公司经营出租。张某在IFC大厦办公，带领自己的团队找投资人从秀水投资公司租赁商铺后，将商铺转租给唐人街物业公司经营出租。秀水二号公司和唐人街物业公司将唐人街大厦的商铺进行二次出租，赚取差价支付投资者收益，二次出租的工作由他负责洽谈，然后汇报给陆常清或陆某。这种经营模式是陆常清决定的，俞岂凡和陆某也都了解。俞岂凡是公司副总，负责大厦招商，他或高峰、高燕在陆常清不在时会直接向俞岂凡或陆某汇报工作，陆常清在开会时说过秀水投资公司的经营方式是合理合法的，当时参会的有他、陆某、俞岂凡、高峰、高燕、张某，还有物业的、负责商城管理的部门领导都在。公司每周例会由俞岂凡组织，参会的是工程部、保安部、运营部、策划部、招商部、餐饮部、办公室等各部门的负责人，会议内容包括人事考勤、各部门协调、后勤保障，他汇报招商进度、招商面积、品牌、厂家以及有意向的客户等。2011年12月他们进驻浙江，做“浙江名品中心”的推广，他负责具体工作，俞岂凡是带队领导，负责和商务厅协调对接。5、证人黄淑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秀水投资公司和秀水二号公司是2005年左右注册的，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都是陆常清，陆常清让她担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常清是最高领导，之后是俞岂凡。黄淑平对被告人俞岂凡进行了辨认。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初他到唐人街大厦办公，负责安保、消防还有唐人街大厦全部支出的审批签字。俞岂凡是整个公司的副总，负责秀水投资公司的全面业务。俞岂凡被抓当天，民警来电话说找他和俞岂凡，他就给俞岂凡打电话说公安专案组组长找俞岂凡，俞岂凡来了后民警问了一些事情就把俞岂凡带走了。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不定期向陆常清汇报IFC团队的融资工作，有时在唐人街大厦陆常清办公室或大厦八层会议室，汇报内容包括到期客户续约或退租问题，在场的有曹瑾、陆常清、黄淑平、俞岂凡，但黄淑平、俞岂凡不发表意见，决策的是陆常清。俞岂凡也是“中企集团”的副总，管理公司的整体运营，是公司管理外部关系的高管。8、证人朱皓晖的证言证明：“中企集团”不是一个公司，他理解“中企房地产公司”就是“中企集团”，公司的员工工资由他发放，包括俞岂凡和在IFC大厦的业务人员，他和陆莹每月10号取现金往俞岂凡的民生银行卡里打钱，钱是IFC项目出租商铺的钱，也有部分是老板陆常清调拨过来的钱。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在唐人街大厦陆常清是总裁，俞岂凡是副总裁，负责每周一上午在大厦八层给各部门召开例会，开始是陆常清主持例会，2014年后由俞岂凡主持了，参加例会的有工程部、招商部、安保部、物业部、财务部、大厦办公室会的负责人，在会上俞岂凡通报大厦上一周的安全情况、招商情况以及各部门的日常工作情况，各部门汇报下一周的工作计划，其中招商部汇报计划引进哪些客户等。10、证人邰某的证言证明：俞岂凡从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表，都是她根据唐人街大厦人事部给她的考勤表制作的，之后交给朱皓晖，由朱皓晖以现金的形式打到俞岂凡的银行卡里，不需要本人签字确认领取，朱皓晖将回执交给张悦品做账，工资表出自“中企集团”。她向司法机关提供俞岂凡的工资条是从电脑里打印出来的。三、书证1、秀水投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公司于2005年4月成立；法定代表人黄淑平；住所地朝阳区延静里中街3号院8号楼二三层，后于2008年1月变更为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1号楼1层、2010年6月变更为民族园路2号4号楼7层710；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后增加“出租商业用房、停车管理”；出资单位新泰基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中企开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天宠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岂凡，后于2006年8月变更为朱秀娥）；董事长、总经理黄淑平，董事俞岂凡、井邦柱，监事邰某。秀水投资公司于2010年4月至2011年1月在《北京青年报》、《京华时报》发布20则广告，宣传投资秀水2号三期商铺稳赚租金收益，2011年7月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处以责令立即停止发布违法广告、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2、咖啡陪你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公司于2012年10月成立，注册地朝阳区东大桥14号8306室，注册资金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俞岂凡，投资人CaffebeneHonqkongHoldingsLimited、中企亚太投资有限公司、金善起。3、中企亚太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0年7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俞岂凡，注册资金5000万元，股东北京京西峰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傅钢；黄淑平为公司董事。4、《商铺租赁合同》、《商铺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唐人街购物广场合同书》及《担保书》证明：本案的非法集资活动存在三种合同形式，（1）秀水投资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秀水二号三期商铺，签订合同当日投资人向秀水投资公司支付秀水品牌使用保证金、租金；同时投资人与秀水二号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将承租的商铺承包给秀水二号公司使用和经营，秀水二号公司承诺分期向投资人支付承包费；合同上分别盖有秀水投资公司、秀水二号公司公章及黄淑平人名章。（2）秀水投资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租赁合同，投资人承租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唐人街购物广场商铺，签订合同当日投资人向秀水投资公司支付品牌保证金、租金；同时投资人与唐人街物业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将承租的商铺承包给唐人街物业公司使用和经营，唐人街物业公司承诺分期向投资人支付承包费；合同上分别盖有秀水投资公司、唐人街物业公司公章及黄淑平、王英杰、陆长胜人名章。（3）唐人街物业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投资人承租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唐人街购物广场商铺，签订合同当日投资人向唐人街物业公司支付押金和租金；同时投资人委托唐人街物业公司经营管理该商铺，唐人街物业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向投资人支付部分承包费；解除合同时，唐人街物业公司向投资人支付剩余承包费及押金。北京中泰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唐人街物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上盖有唐人街物业公司公章及陆长胜人名章。5、投资人提供的照片证明：2013年5月秀水投资公司在五洲大酒店举行开盘选铺活动的情况。6、秀水投资公司宣传资料、《新京报》、《北京晚报》（2010年7月）部分版面，证明秀水投资公司通过向投资人散发宣传资料及通过报纸媒体公开宣传投资秀水二号三期商铺的事实。7、俞岂凡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1）招商银行账户（户口号6226090112162108），2013年至2014年9月间，接收“咖啡陪你管理有限公司”每月支付的工资以及奖金合计80余万元；（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2010年至2012年间，多次收到黄淑平账户（账号×××、×××、×××）转款45万元。8、被告人俞岂凡的工资条（证人邰某提供）证明：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月基本工资6000元。9、“每周一集团大会例会参会人员签到表”证明：例会主持人俞岂凡，参会人员有傅钢等人。四、鉴定意见及鉴定资料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朝公（网安）勘（2015）1027001号】证明：2015年10月27日14时至15时30分，民警对扣押涉案黑色联想牌台式主机（外有“Lenovo”标识）进行勘验，在E盘提取了可疑文件夹“秀水”，内有疑似账目内容。2、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京信（2017）司鉴字第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含光盘）证明：该所接受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委托，对送检的涉案6台台式计算机（联想牌3台、惠普牌2台、组装机1台）进行鉴定提取了与案件相关的数据。3、涉案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会计账、收据、记账凭证、合同等，证明参与集资的投资人、投资金额、资金流向等情况。4、北京京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京诚法会鉴字（2015）第0018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合同、记账凭证、结算单、收据、投资人报案材料、收款日报表、光盘资料等鉴证资料进行鉴证：（1）公安机关起获商铺租赁合同1.1万余份，2009年至2015年5月，涉及投资人4000余人，合同投资总金额33亿余元，其中签约方为唐人街物业公司的投资总金额为24亿余元；（2）根据相关会计账（含财务电子数据）统计，2010年2月至2015年3月，秀水投资公司和唐人街物业公司的账面涉及非法集资金额30亿余元，退款、返利10.4亿余元，其中唐人街物业公司收到款项20亿余元，退款、返利6亿余元；（3）2600余名投资人报案，报案投资金额与返利金额的差额12亿余元，其中，签约方为唐人街物业公司的投资人1700余人，报案投资金额与返利金额的差额约7亿余元；（4）投资人报案资料涉及收款账号与公安机关提供银行水单账号进行比对，账号和开户名称相同的有11个账号（户名分别为北京卓识盛世服装城有限公司分公司、秀水投资公司、唐人街物业公司、北京卓识华贸服装商城有限公司、北京博雅宏华商贸中心、陆金龙、陆莹、孙以建、刘云竹、北京中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银行水单资料信息与报案人信息无法对应，无法判断资金收支是否与案件相关，汇总的报案投资金额0.76亿元；（5）2010年至2015年秀水投资公司和唐人街物业公司成本费用支出合计2.19亿余元。（6）朱皓晖、陆金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从2010年1月至2015年3月每月向俞岂凡汇款3600余元至8000元不等，2010年至2013年每月以“又一城房贷”名义向俞岂凡汇款7400元或8000元，2015年4月至6月向俞岂凡汇款13万余元。（五）其他证据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黄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9日民警在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将被告人俞岂凡抓获。2、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俞岂凡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黄厂南里2号院5号楼18层1单元2102室已被查封。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俞岂凡的身份情况。被告人俞岂凡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证人傅钢二份证言，其一（2015年12月24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俞岂凡是“中企集团”的总裁，对于秀水投资公司融资事宜并不清楚；其二（2016年6月18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陆常清会单独找他们招商部、财务部谈公司吸收投资款的事，不在高管会议上说，俞岂凡主要负责与一些公司合作的事，不管吸收投资款的事。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核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俞岂凡辩护人出示的证人傅钢的证言中，证明被告人俞岂凡在公司不直接负责组织管理融资活动的内容，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俞岂凡关于他不知道公司进行融资的辩解，经查，在案证人傅钢、张某的证言，证明俞岂凡知道公司以出租唐人街大厦商铺使用权进行融资，对此被告人俞岂凡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供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俞岂凡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俞岂凡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投资商铺使用权可定期获得货币回报为诱饵，通过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俞岂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诱惑投资人的收益回报来源于承租唐人街大厦实际经营商户支付的租金等费用，因此招商唐人街大厦实际经营商户是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一个重要环节，被告人俞岂凡在陆常清的指挥下以招商唐人街大厦实际经营商户协助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俞岂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俞岂凡辩护人关于俞岂凡始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对俞岂凡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俞岂凡当庭推翻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否认对公司进行融资的主观认知，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相悖，属于对犯罪事实的否认，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俞岂凡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自愿认罪悔罪；2、被告人俞岂凡虽然具有从犯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示以及犯罪行为的危害后果，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故被告人俞岂凡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继续追缴被告人俞岂凡违法所得退赔投资人损失。查封在案之财产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岂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俞岂凡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三、查封被告人俞岂凡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黄厂南里2号院5号楼18层1单元2102室房产一套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宗杰人民陪审员  王璧珠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蒋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