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5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义强，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申若然，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小兰，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洁慧，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何倩，女，1993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万鹏，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谢小勇，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发福，男，1987年9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何倩、万鹏、谢小勇、任发福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秀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何倩、万鹏、谢小勇、任发福及辩护人申若然、潘洁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云某公司讲师周某3（另案处理）等人伙同各销售小组在全国各地针对老年人推销神蜂牌蜂胶软胶囊（以下简称“蜂胶”）实施诈骗。其间，扮演“保地”角色的人员负责安排相关场馆的位置并处理销售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周某3负责在会场内或者通过视频按照既定的流程推销蜂胶，各小组组长担任现场的主持人配合周某3推销，同时负责安排组员维持秩序、活跃气氛、分发产品、销售蜂胶等。具体诈骗方式如下：销售小组成员先向会场附近的老年人分发宣传材料，以可以免费领取鸡蛋等物为由吸引老年人到会场听讲座；活动期间，周某3伙同销售小组向在场的老年人先后推出蛇骨油、乌鸡蛋白粉、骨胶原等产品，并均宣称“真心买，真心送”，销售模式均是在场的老年人若想购买，则先花10元获取认购券，再凭认购券到生活馆交纳余款并领取产品。次日，销售小组以各种理由不收取余款或者收取后退还余款，并将认购款以早餐费的形式退还老年人，使得欲购买产品的老年人免费获得产品。周某3伙同销售小组以此销售模式误导老年人，使得老年人误以为其购买产品的钱款均能于次日凭认购券全额退还，从而免费获得产品。到了讲座的倒数第二天，周某3伙同销售小组以同样的销售模式推销蜂胶，在场的老年人受之前惯性思维的影响，认为购买蜂胶后同样可以在次日退回全额货款，遂纷纷付款购买。但次日，销售小组成员告知购买了蜂胶的老年人这次并不退还钱款，而是买一盒送一盒，并在送完蜂胶后的当天下午关闭相关场馆离开。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6月份，被告人刘小兰带领销售小组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鸽子楼大酒店办会场销售蜂胶，该小组成员有被告人李义强、谢小勇和裴某、刘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该小组在该场次以上述诈骗方式销售蜂胶，骗取被害人代某、郭某1、黄某、芮某、高某、陈某1、周某1、陈某2、薛某、李某1、熊某、李某2等人共计人民币41986元。 2.2016年7月份，被告人李义强带领销售小组到宁波市东方明珠酒店办会场销售蜂胶，该小组成员有被告人刘小兰、何倩、谢小勇、任发福和裴某、刘某1等人。该小组在该场次以上述诈骗方式销售蜂胶，骗取被害人张某1、罗某、陈某3、孙某、董某、吴某、卢某、葛某1、余某、平某、陈某4、汤某、钟某、葛某2、徐某1、柴某、李某3、杨某1、徐某2等人共计人民币164945元。 3.2016年12月份，刘某4（另案处理）带领销售小组到温州龙湾区九五大酒店办会场销售蜂胶，该小组成员有被告人李义强、万鹏和郭某2、刘某2、刘某3、许某（均另案处理）、刘某5（刑拘在逃）等人。该小组在该场次以上述诈骗方式销售蜂胶，骗取被害人章某、富某、王某1、杨某2、王某2、朱某1、张某2、朱某2、陈某5、陈某6、陈某7、王某3、王某4、徐某3、朱某3、周某2、项某、张某3、王某5等人共计人民币338882元。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义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小兰、何倩、谢小勇、任发福、万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何倩、谢小勇、任发福、万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万鹏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何倩、谢小勇、任发福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义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是受雇佣关系，没有股份或者提成，自己也是受蒙蔽。 辩护人申若然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诈骗金额有异议，指控的诈骗金额证据不足。（1）该诈骗行为模式是买一送一，对于那些接受了该模式的消费者，其如果未提出退货要求的，并不必然是诈骗犯罪的受害者；（2）受害人的询问笔录具有很大的主观性，不排除部分人虚报其购买数量和价格；（3）蜂胶产品本身是有正规厂家出品的，且经相关主管部门核准进入市场流通的，产品本身具有成本和使用价值，应该剔除这部分价值。2、被告人只是云某公司的最底层员工，只有固定的工资，没有任何股份，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3、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李义强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小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 辩护人潘洁慧的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但对诈骗金额有异议，指控的诈骗金额证据不足。（1）本案诈骗金额的计算仅凭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受骗金额。（2）被告人销售的产品是正规公司生产的合格产品，诈骗金额应该把已经被受害人实际消费掉的蜂胶产品成本予以扣减。2、被告人刘小兰属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家里三个孩子，现由刘小兰的父母抚养，负担很重。建议对被告人刘小兰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小勇、何倩、任发福、万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云某公司讲师周某3（另案处理）等人伙同各销售小组在全国各地针对老年人推销神蜂牌蜂胶软胶囊（以下简称“蜂胶”）实施诈骗。其间，扮演“保地”角色的人员负责安排相关场馆的位置并处理销售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周某3负责在会场内或者通过视频按照既定的流程推销蜂胶，各小组组长担任现场的主持人配合周某3推销，同时负责安排组员维持秩序、活跃气氛、分发产品、销售蜂胶等。其诈骗方式是周某3伙同销售小组先向参加活动在场的老年人推出蛇骨油、乌鸡蛋白粉、骨胶原等产品，并均宣称“真心买，真心送”，销售模式均是在场的老年人若想购买，则先花10元获取认购券，再凭认购券到生活馆交纳余款并领取产品。次日，销售小组以各种理由不收取余款或者收取后退还余款，并将认购款以早餐费的形式退还老年人，使得欲购买产品的老年人免费获得产品。周某3伙同销售小组以此销售模式误导老年人，使得老年人误以为其购买产品的钱款均能于次日凭认购券全额退还，从而免费获得产品。到了讲座的倒数第二天，周某3伙同销售小组以同样的销售模式推销蜂胶，在场的老年人受之前惯性思维的影响，认为购买蜂胶后同样可以在次日退回全额货款，遂纷纷付款购买。但次日，销售小组成员告知购买了蜂胶的老年人这次并不退还钱款，而是买一盒送一盒，并在送完蜂胶后的当天下午关闭相关场馆离开。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6月份，被告人刘小兰带领销售小组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鸽子楼大酒店办会场销售蜂胶，该小组成员有被告人李义强、谢小勇和裴某、刘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该小组在该场次以上述诈骗方式销售蜂胶，骗取被害人代某、郭某1、黄某、芮某、高某、陈某1、周某1、陈某2、薛某、李某1、熊某、李某2等人共计人民币41986元。 2.2016年7月份，被告人李义强带领销售小组到宁波市东方明珠酒店办会场销售蜂胶，该小组成员有被告人刘小兰、何倩、谢小勇、任发福和裴某、刘某1等人。该小组在该场次以上述诈骗方式销售蜂胶，骗取被害人张某1、罗某、陈某3、孙某、董某、吴某、卢某、葛某1、余某、平某、陈某4、汤某、钟某、葛某2、徐某1、柴某、李某3、杨某1、徐某2等人共计人民币164945元。 3.2016年12月份，刘某4（另案处理）带领销售小组到温州龙湾区九五大酒店办会场销售蜂胶，该小组成员有被告人李义强、万鹏和郭某2、刘某2、刘某3、许某（均另案处理）、刘某5（刑拘在逃）等人。该小组在该场次以上述诈骗方式销售蜂胶，骗取被害人章某、富某、王某1、杨某2、王某2、朱某1、张某2、朱某2、陈某5、陈某6、陈某7、王某3、王某4、徐某3、朱某3、周某2、项某、张某3、王某5等人共计人民币338882元。 被告人李义强于2017年10月10日在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龙之都宾馆内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小兰于2017年12月1日在江西省泰和县圩镇的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倩于2017年8月8日在浙江省东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万鹏于2017年9月5日主动到江西泰和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谢小勇于2018年2月5日在江西省泰和县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任发福于2018年2月5日在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星速网吧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义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何倩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万鹏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谢小勇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任发福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义强的供述、辩解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总共参加三次蜂胶会销活动。2015年7月份，其经朋友介绍进入云某公司，2016年7月份的时候被公司安排前往宁波海进行保健品推销，其是这个小组的负责人。会场场地是在云来大酒店，其是场地里的工商营业执照注册人，组里有刘小兰、何倩等人。其和组员先在菜市场发宣传单，过了几天就在会场里接待老人，会场是由其主持的。在会上周某3通过视频以给老人讲座的方式进行推销活动，先后向在场参加活动的老年人推出百草膏、蛇骨油、乌鸡蛋白粉、骨胶原等产品，并均宣称“真心买，真心送”，销售模式均是在场的老年人若想购买，则先花10元获取认购券，再凭认购券到生活馆交纳余款并领取产品。次日，以各种理由不收取余款或者收取后退还余款。活动结束前一天，周某3推出了神蜂牌蜂胶软胶囊，也说是真心买就真心送，价格2990元一盒，也是交10元的认购费，当天大概卖了100份左右，第二天过来周某3说是买一送一，当时有些老人就要求退货，周某3之前有交代过退货的话尽量稳住，当时也有退了40多份，当天下午就收拾会场离开宁波了。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其来到刘某4在龙湾海城九五大酒店的会场，刘某4让其帮忙，一天100元的工资，其主要是在会场帮忙发发礼品这些事情。周某3也是通过同样的方式进行推销活动。刘某4退了部分货之后，后来跟老人们吵起来了不肯退货，当天中午自己和刘某2等人先行离开，刘某4在会场直接跑掉了。2016年大概4、5月份左右，云某公司安排他们小组去湖南常德作蜂胶会销活动，小组成员有他、刘小兰等人，刘小兰是这个组的组长。这次卖了多少份自己不清楚，其分到工资是2000元。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万鹏、刘小兰、何倩。 2、被告人刘小兰的供述、辩解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总共参加两次蜂胶会销活动。其在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称，2016年大概4月份，其被公司分到李义强负责的小组做神蜂牌蜂胶软胶囊会销活动。会场场地是在湖南常德市区家酒店，另外在酒店附近开了一家生活馆。小组组长是李义强，组里有刘小兰、谢小勇等人。其和其他组员先在菜市场发宣传单，然后就在会场里接待老人。会场是由李义强主持的，他在会场推出了周某3。在会上周某3通过视频以给老人讲座的方式进行推销活动，在会场开始后的十来天时间先后向在场参加活动的老年人推出百草膏、蛇骨油、乌鸡蛋白粉、骨胶原等产品，并均宣称“真心买，真心送”，然后第二天过来会以不同的理由不收钱，免费送给大家用。期间，还组织了老人去福建神蜂公司免费旅游参观，前提是需要购买价值666元一瓶的神蜂牌蜂胶软胶囊。活动结束前一天，周某3推出了神蜂牌蜂胶软胶囊，也说是真心买就真心送，价格2990元一盒，会后有些老人就去生活馆交了钱。第二天过来，周某3喆说是买一送一，当时有些老人就要求退货，当天中午就收拾会场离开了。2016年7月份，李义强小组被安排到宁波海区云来大酒店做会销活动。组长是李义强，组员有刘小兰、何倩、谢小勇等人。会销的方式也是和在湖南常德那次一样。其在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称，在湖南常德的那次蜂胶会销活动，小组组长是她，组员有李义强、谢小勇等人，会场是由她主持的，周某3也是她推出的。这场推销活动，公司给了自己30%的股份，但这场活动蜂胶只卖了20多份，没有获利，还亏了几万元钱。第二次会销活动刚开始是在宁波的云来大酒店，后来换成东方明珠大酒店，小组组长是李义强，会销的方式也是和在湖南常德那次一样。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谢小勇、何倩。 3、被告人万鹏的供述、辩解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参与温州龙湾、湖南岳阳等地蜂胶诈骗的事实。2016年12月份，自己同刘某4等人在龙湾进行会销活动，前两天是在酒店附近的菜场发宣传单，宣传内容大致是“神蜂公司搞健康讲坛，来上课就有免费鸡蛋领”之类的。会议是由刘某4主持，并在第三天推出了周某3进行视频连线讲座。先后向参加活动在场的老年人推出百草膏、蛇骨油、乌鸡蛋白粉、骨胶原等产品，并均宣称“真心买，真心送”，然后第二天过来会以不同的理由不收钱，免费送给大家用。后来周某3在视频上又搞了一次购买骨胶原返现活动，价格是210元一份，收10元认购费，然后第二天210元都返回给老人了。再过了两三天，周某3在现场上推出神蜂胶囊，团购价2999元一盒，也宣称“真心买，真心送”，大概卖了100来份，那天下午就撤离了。2017年3月份，在湖南省岳阳县的那次推销活动，形式跟温州龙湾差不多，大概卖了60来份，每份也是2999元。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 4、被告人谢小勇的供述、辩解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参与两次蜂胶诈骗的事实。第一次是在湖南常德鸽子楼酒店，组长是刘小兰，组员有谢小勇、李义强、何倩等人。第二次是在2016年7月份，在浙江宁波海区云来酒店，后来改为东方明珠酒店，组长是李义强，组员有谢小勇、刘小兰、何倩、任发福等人。2016年5月份，自己经刘小兰的小叔子裴某介绍参加蜂胶诈骗活动，湖南常德的讲座由刘小兰主持，到了活动第三天，周某3开始进行视频讲课，刘小兰和周某3讲课的内容进行互动和对口，讲蜂胶对老人的好处。先后向参加活动在场的老年人推出百草膏、乌鸡蛋白粉、骨胶原等产品，并均宣称“真心买，真心送”，先让老年人缴纳订购费，第二天又还给老年人，后来还带老年人去神蜂公司参观。老年人参观回来继续听讲座，刘小兰和周某3又推出了骨胶原，也宣称“真心买，真心送”，价格是310元一份，也是先交10元认购费，剩下的钱到生活馆交了拿到骨胶原。第二天刘小兰和周某3说骨胶原货不够了，还说老年人太热情，就把前天老年人交的钱退还给老年人。最后，刘小兰和周某3就推销神蜂牌蜂胶软胶囊，说公司3999元一盒，现在争取优惠2999元，也是真心买真心送，和之前百草膏、乌鸡蛋白粉、骨胶原的说法一样的。第二天早上，周某3和刘小兰说这次蜂胶不退钱，是买一送一，老年人再拿到一份蜂胶了。不过有些老年人发现被骗了，就带他们的子女过来退，李义强和刘小兰说先把老年人安抚住，尽量不要退，下午我们就匆匆忙忙离开了，会场和生活馆全部关闭了。宁波的那次推销活动模式跟湖南常德是一样的，总共卖了100多份蜂胶。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何倩、任发福。 5、被告人任发福的供述、辩解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参与蜂胶诈骗的事实。2016年7月份的时候，其被云某公司安排到李义强的小组做会销活动。在周某3的安排下，会场先发鸡蛋、面条之类的礼品，推出一次一元钱团购酱油醋，之后慢慢推出蛇骨油、乌鸡蛋白粉、骨胶原等产品，每次都是说“你们敢买我就敢送”，购买方式是在会场交10元钱的认购费，然后得到一张认购卡，等会场结束后，老年人再去生活馆交余款提货，但他们去提货的时候，我们就以各种理由不收钱，或者收钱之后也会返还给老年人的，这让老年人觉得我们的产品都是免费得到的。组织老年人去神蜂公司旅游回来后，周某3在会场推出一款2999元一盒的神蜂牌蜂胶软胶囊，也和之前宣传其他产品一样，说“你们敢买我就敢送”，购买方式是在会场交10元钱的认购费，等会场结束后，老年人再拿卡去生活馆交余款提货，这次我们会收老年人的钱，然后给他们开了收据，并且告诉他们第二天带收据来会有大惊喜。等到老年人第二天过来的时候，周某3说这次不返还现金了，就是买一送一，老年人就不肯了，开始闹起来，当天我们就散了。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谢小勇、何倩。 6、被告人何倩的供述、辩解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参与蜂胶诈骗的事实。2016年7月份的时候，其到李义强的小组做会销活动，组员包括刘小兰、谢小勇等八人。首先是到菜场发传单，吸引老年人过来听讲座，并向在场的人发送鸡蛋。送鸡蛋两三天后，由周某3给老年人上课，讲完之后第二天就卖相关的产品，刚开始都是以买多少送多少或返还现金的形式推销产品，这样取得了老年人的信任。但是我们最主要的是卖蜂胶，售价2999元，但这次没有向老年人说明会返还现金，由于之前的形式已经让老年人认为会返还现金，所以有很多人买，但最后没有送，只是买一送一，这场下来八个人一共做了180单左右。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谢小勇、任发福。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罗某、陈某3、孙某、董某、吴某、卢某、葛某1、余某、平某、陈某4、汤某、钟某、葛某2、徐某1、柴某、杨某1的陈述，分别证实在宁波市的东方明珠大酒店被诈骗5998元、8997元、2999元、2999元、11996元、8997元、8997元、5998元、17994元、2999元、23996元、8997元、5998元、8997元、5998元、8997元、2999元的事实。 2、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和刑事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宁波的东方明珠大酒店被李义强等人诈骗14995元的事实，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 3、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和刑事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宁波的东方明珠大酒店被李义强等人诈骗5998元的事实，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 4、被害人黄某、高某、陈某1、周某1、陈某2、薛某、李某1、熊某、李某2的陈述，分别证实其在湖南常德市的鸽子楼酒店被刘小兰等人诈骗2999元、2999元、5998元、2999元、2999元、2999元、2999元、2999元、2999元的事实。 5、被害人代某、芮某的陈述和刑事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其在湖南常德市的鸽子楼酒店被刘小兰等人诈骗2999元、6000元的事实，刑事辨认笔录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小兰。 6、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和刑事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湖南常德市的鸽子楼酒店被刘小兰等人诈骗2999元的事实，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刘小兰、李义强、谢小勇、任发福。 7、被害人王某3、王某4、徐某3、朱某3、周某2、项某、张某3、王某5、章某、富某、王某1、杨某2、王某2、朱某1、朱某2、陈某7的陈述，分别证实其在温州龙湾的九五酒店被诈骗17994元、29980元、14995元、8997元、5998元、8997元、14995元、17994元、17994元、47984元、14995元、14995元、17994元、17994元、17994元、18000元的事实。 8、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和刑事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温州龙湾的九五酒店被诈骗23992元的事实，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 9、被害人陈某6、陈某5的陈述，证实其在温州龙湾的九五酒店被诈骗14995元、11996元的事实，刑事辨认笔录均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万鹏。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4的证言和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于2016年11月份的时候经老乡介绍认识了云某公司的裴小平，后来其跟着裴小平去温州龙湾沙城做神蜂牌蜂胶软胶囊推销活动，组员有李义强、刘某2等人。其没有在这个小组占有股份，裴小平让其给周某3喆打款，大概是30多万元。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万鹏。 2、证人刘某2的证言和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于2016年12月份初的时候经刘某4要求，去温州龙湾沙城进行神蜂牌蜂胶软胶囊推销活动，组里的成员有李义强、万鹏等人。会场在发了几天的礼品之后，就开始直播周某3的讲座，会场是由刘某4主持。活动结束前的最后一天是卖蜂胶，价格好像是2000多元一盒，很多老人交了钱。第二天早上周某3说之前购买的蜂胶买一盒送一盒，很多老人就不肯，要求退钱，当时刘某4和现场的老人吵了起来，后来刘某4下楼的时候，里面的老人追了出来，但被刘某3、郭某2拦住了，刘某4就开车走了。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万鹏。 3、证人许某的证言和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于2016年12月份的时候，跟随刘某4在温州龙湾一家酒店参与推销蜂胶软胶囊活动，自己主要是在会场发入场券、打水及给组员做饭等工作。刘某4是组长，组员有李义强、万鹏等人。活动最后一天，会场的老人跟刘某4吵了起来，要求退货，后来刘某4下楼的时候，里面的老人追了出来，但被刘某3、郭某2拦住了，刘某4就开车走了，组里的其他人也都跑了。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万鹏。 4、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跟随刘某4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在瑞安财富大酒店以销售保健品送东西的方式进行诈骗活动。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万鹏。 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在温州龙湾以销售保健品送东西的方式进行诈骗活动。 6、证人裴某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一共参加三次蜂胶诈骗活动。第一次是在2016年3、4月份的时候，地点在湖南常德市，组长是李义强。第二次是在2016年7、8月份，地点是浙江宁波，组长是刘小兰。第三次是2016年的11、12月份，地点是在温州机场附近。自己都是组员，负责分发传单、礼品，每天工资100元，三场一共拿到工资5400元左右。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 7、证人刘某1的证言和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一共参加三次蜂胶诈骗活动。第一次是在2016年6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地点在湖南常德市，组长是李义强。第二次是在2016年7、8月份，地点是浙江宁波，组长是李义强，组员有刘小兰等人。第三次是2016年的11、12月份，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地点是在温州机场附近，组长是裴小平。自己都是组员，负责分发礼品、维持会场秩序，每天工资100元。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何倩。 四、本案其他证据 1、情况说明、小组手写结算单、银行转账记录、货物明细、收款收据、全省旅馆住宿人员登记表，综合证明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 2、福建省神蜂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批准证书、营业执照等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犯罪所用的蜂胶产品的具体情况。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对部督“6.15”云某神蜂胶囊诈骗案管辖问题的批复，证明本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 4、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5、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受害人的具体身份信息。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仅依据被害人陈述，系证据不足，认定有误。经审查，本案所涉的销售会场蜂胶销售数量还有被告人供述、结算清单、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各被告人对销售蜂胶数量供述不一，但所供述数量均大于统计被害人陈述所确定的蜂胶份数，结算清单上记载的蜂胶份数亦远大于统计被害人陈述所确定的蜂胶份数。公诉机关本着谦抑的原则，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按照被害人陈述统计售出蜂胶数量，就低认定诈骗金额，本院予以采信。另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销售的产品是正规公司生产的合格产品，诈骗金额应该把已经被受害人实际消费掉的蜂胶产品成本予以扣减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蜂胶销售模式，是前期分发传单、礼物以吸引被害人参会；中期多次推销其他产品使被害人认购，后又以各种理由不收取余款或退还付款，使被害人形成免费获得产品思维定式；后期在售出蜂胶后突将“返现模式”转变为“买一送一”，不再退还款项，以达到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蜂胶产品为本案被告人犯罪所使用的工具，为必要的犯罪成本，不应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义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小兰、何倩、谢小勇、任发福、万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何倩、万鹏、谢小勇、任发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万鹏能自首，被告人李义强、刘小兰、何倩、谢小勇、任发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义强、万鹏、何倩、谢小勇、任发福能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对被告人万鹏、何倩、谢小勇、任发福适用缓刑。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义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小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万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四、被告人何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五、被告人谢小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六、被告人任发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上述四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义强、何倩、任发福、谢小勇、万鹏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4000元，发还给被害人。 八、追缴被告人刘小兰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秀哲 人民陪审员 叶玲玲 人民陪审员 唐敬英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