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200号原告：昆明艺术职业学院，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环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30000431282994N。法定代表人：段永兴，学院院长。原告：段永兴，男，哈尼族，1948年8月15日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以上两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万萍，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王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鸿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宝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598152。法定代表人：马正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和慧莲，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艺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艺术学院）、段永兴诉被告云南鸿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艺术学院、段永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万萍、王珏，被告鸿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和慧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术学院、段永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诉讼费由被告完全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4月1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被告以承担乙方（原告）债务（需经双方确认的合法、有效的债务）的方式接收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小河嘴村“夏之春”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29567.2平米，证号官国用（1998）字第1140009号）和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有证的昆官字第200004245号共11108.24平米，新建无证的25226.47平米）及附属物，并实施有效管理。2、被告同意接收乙方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债务（6799.1万元）及资产（见昆明艺术职业学院所建房屋及地上工程应付款确认清单，附件一）。双方还就其他相关事项做了约定。由于被告未及时履行《协议书》承担债务的义务，原告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协议书》。被告不服于2007年9月17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继续履行鸿宇集团与艺术学院、段永兴签订的《协议书》；二、艺术学院、段永兴向鸿宇集团支付违约金2039730元。后法院下发了（2007）昆民四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鸿宇集团、艺术学院、段永兴继续履行于200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艺术学院、段永兴共同向鸿宇集团支付违约金2039730元。原告不服该判决，向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鸿宇集团的诉讼请求。后高级人民法院下发了（2008）云高民二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在（2008）云高民二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一直未履行其承担均已到期6799.1万元债务的义务，原告一再要求被告履行，但是被告一再推诿不予履行。债权人隔三差五到学院索要债务闹事，法院纷纷向学院要求执行支付债务的判决，更为严重的是小河嘴村村民围攻学校，堵学校的路，当时官渡区政法委都出面协调阻止债权人扰乱学校正常教学秩序。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不得不四处借钱想办法归还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的债务，防止债权人起诉法院强制执行，查封、变卖学校资产，避免导致学校不能正常教学甚至倒闭，学院必须为原1000（现在7000余）员工和学生负责，不能让职工没有工作，更不能让学生没有地方读书。因此学院不得不了清全部本该由被告承担的债务。原告也不能让债务无休止拖下去，否则利息、复息、罚款必造成原告更大的损失。而被告并没有真正主动履行承担过债务，也没有找债权人进行协商。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义务，但是被告置若罔闻。该《协议书》经过10年至今也未经云南省教育厅批准，《协议书》也还未生效。而目前被告已经被列入法院执行失信人员黑名单，债务高达2亿多元，基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协议而被告在长达近10年的时间未履行其承担债务的义务，且原告已经偿还了约定应该由被告承担的全部债务，合同履行基本条件已经全部丧失，且目前被告已经列入法院执行失信人员黑名单，也无履行协议书的能力，标的物已经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原告的资产也已经是10年前原来资产的n倍，也不可能以10年前价格再行将股份出让给被告。基于对学生及职业学院发展负责，原告认为：有新的事实出现，鸿宇集团已经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况且其应该承担的债务已经由原告偿还，不具备合作的条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已经无可能，出现了新的事实和情况。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8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再次起诉，请求依法裁判。被告鸿宇公司辩称：原告属于相同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起诉，依法应该驳回起诉；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根据生效判决，被告已经是艺术学院的股东了，艺术学院没有经被告方同意擅自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昆明艺术职业学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段永兴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云南鸿宇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协议书》、《昆明艺术职业学院（原夏之春海滨公园）应付款清单》、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昆民四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执175号执行裁定书、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关上支行《情况说明》、昆明艺术职业学院代被告偿付17笔债务的凭证、《恳请解决（2013)云高民二终字第12号判决执行问题的请示》、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779号民事判决书、昆明艺术职业学院《关于云南鸿宇集团伪造印章文件的紧急报告》、《报案材料》、《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回执）》、《鸿宇集团组织涉黑人员冲击昆明艺术职业学院打伤师生的报告》及现场图片若干、《接处警登记表》、《关于昆明艺术职业学院改扩（新）建暨“云南映象村”项目选址意见的请示》、《关于申请将办学资产权属变更登记至昆明艺术职业学院的请示》、《关于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项目经费支持的请示》、《关于给予昆明艺术职业学院“彩云班”招生扶持的请示》、《昆明艺术职业学院关于举办艺术类八年一贯制人才培养模式改革的请示》、《资产负债表》、《业务活动表》、《现金流量表》、云南帮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云南帮克资评（2014)报字第063号《资产评估报告》、昆明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1昆亚审（2017)第A-6-18号《审计报告》、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关于被执行人“云南鸿宇集团有限公司”的查询结果、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关于被执行人“马正述”的查询结果、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463号民事判决书、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字第5010号民事判决书、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1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瑞丽市人民法院（2016)云3102民初616号民事判决书、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执2451号执行裁定书、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1执82号执行裁定书、《关于昆明艺术职业学院与云南鸿宇集团有限公司就合同纠纷进行协商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欲证明被告在协议签订十年后仍拒不履行偿付债务的合同义务，导致原告遭受重大损失；经过举办人段永兴的多年持续投入，《协议书》签订后的十年间，艺术学院已有巨大发展，资产已经发生重大变化；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马正述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负债累累，缺乏继续履行《协议书》的能力等事实。被告鸿宇公司提交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7）昆民四初字第201号案件的相关材料、（2007）昆民四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2008）云高民二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2008）昆民四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2009）云高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2008）昆民四初字第134号案件中云南毫光经贸有限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申请审批表、（2008）昆民执字第25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法院出具给被告的发票收据、被告出具给昆明市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关上支行的《函》、关于再次请求变更昆明艺术职业学院法人及《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请示、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民四初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云高民二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证明鸿宇公司在协议签订十年之后仍未履行偿债义务，并且现阶段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等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对其在协议签订后长达十年时间不履行合同义务作出合理解释，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艺术学院与鸿宇公司于2007年4月1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鸿宇公司以承担艺术学院债务（需经双方确认的合法、有效的债务）的方式接收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小河嘴村“夏之春”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29567.2平米，证号官国用（1998）字第1140009号）和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有证的昆官字第200004245号共11108.24平米，新建无证的25226.47平米）及附属物，并实施有效管理。2、鸿宇公司同意接收艺术学院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债务（6799.1万元）及资产（见昆明艺术职业学院所建房屋及地上工程应付款确认清单，附件一）。双方还就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艺术学院认为鸿宇公司未及时履行《协议书》承担债务的义务，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协议书》。鸿宇公司不服于2007年9月17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继续履行鸿宇集团与艺术学院、段永兴签订的《协议书》；二、艺术学院、段永兴向鸿宇集团支付违约金2039730元。后法院下发了（2007）昆民四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鸿宇集团、艺术学院、段永兴继续履行于200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艺术学院、段永兴共同向鸿宇集团支付违约金2039730元。艺术学院不服该判决，向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鸿宇集团的诉讼请求。后高级人民法院下发了（2008）云高民二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在（2008）云高民二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一直未履行其应承担均已到期6799.1万元债务的义务，庭审中鸿宇公司陈述偿还了1323万余元的债务。现艺术学院已还清了全部本该由鸿宇公司承担的债务。鸿宇公司已经被列入法院执行失信人员名单，艺术学院的资产也已经发生重大变化，根据艺术学院提交的审计报告，截止2016年12月31日，艺术学院的净资产总值达4.74亿余元；2018年4月12日，云南省教育厅核实并签章的《关于昆明艺术职业学院与云南鸿宇集团有限公司就合同纠纷进行协商的情况说明》中表明：教育厅多次组织双方就合同履行进行协商，艺术学院要求鸿宇公司限期履行债务，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艺术学院基于有新的事实出现，向本院起诉解除双方2007年签订的《协议书》。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本案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原告之前虽然提起过诉讼，但是其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与本案发生在不同的合同履行期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新的事实，合同履行条件发生根本变化，依法应当受理。二、关于本案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于2007年4月11日就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鸿宇公司承担艺术学院的债务6799.1万元，经双方确认的应付款清单上的债务均已到期，但是鸿宇公司自认至今仅仅承担了1300余万元债务，且大部分款项不是主动履行，现艺术学院已经自行清偿了债务，其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债务清单上有多笔债务均注明两年内付清或者年内付清，部分注明应当归还，部分注明是履行法院生效判决，都有明确的履行期限或者是应当即时履行的债务，鸿宇公司时隔10余年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艺术学院希望通过鸿宇公司承担债务解决资金困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应当解除合同的情形。（二）、双方约定鸿宇公司以承担债务的方式接收艺术学院的资产，但是由于协议历经10余年仍未履行，艺术学院的资产和办学条件、学生人数等均已发生重大变化，截止2016年12月31日艺术学院的净资产已达4.74亿余元，与双方签订协议时艺术学院2007年的资产负债表显示的不到600万元差距巨大，若支持鸿宇公司以十年前的对价就取得现在的资产，将导致双方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三）、之前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是基于当时具备合同履行条件的情况，但现在合同约定的债务已经被艺术学院自行清偿，合同履行的条件已经丧失，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双方未能就继续履行合同达成一致，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也一直未批准对举办人的变更，且双方曾发生过激烈冲突，若不解除合同任由双方矛盾激化，将可能影响学校正常教学秩序的开展，妨害在校学生正常接受教育，故在出现新的情况时应当支持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社会稳定，保护在校学生的合法权益。至于鸿宇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可另案主张返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昆明艺术职业学院、段永兴与被告云南鸿宇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案件受理费381755元，由被告云南鸿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晏云锋人民陪审员  龙昆英人民陪审员  代丽琼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蔡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