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莲，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光，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顺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小郝埠村。法定代表人：朱洪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礼，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凯，男，200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法定代理人：满有强（冯某舅舅），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井兰，女，193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山东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山东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飞，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佃玉，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州心连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州亚中机电有限公司驾校门面房。负责人：叶尔洪江.木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图什市天山西路10号院。负责人：李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莲，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光，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分公司”)、临沂市顺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凯、冯某、孙井兰、郑飞、克州心连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连心物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克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临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条、第13条、第95条的规定，禁止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明确了不履行该义务将导致的法律后果，是禁止性规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承保的鲁QCP**挂车没有进行年检，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重要提示均使用加黑加粗字体标注出来，足以说明上诉人对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均已尽到了明确提示、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保时车辆已经处于脱审状态仍然进行承保，应视为认可车辆符合上路规定，不存在免赔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车辆应按照规定进行年审后才能上路系法律强制性规定，并非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单方约定的免赔情形，上诉人对该强制性免赔情形只有提示义务。二、即便事故车辆在事故时已经按照规定进行年检，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按照比例承担。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事故主车新Ｐ×××××同样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即便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主挂车保险公司共同分担，各自承担50%，一审判决商业三者险损失均由上诉人承担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凯、冯某、孙井兰答辩称，顺生公司与人保临沂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比投保人清楚。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肇事车辆处于脱审状态是事实，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没有提出异议，并同意承保，说明保险公司认可车辆的潜在风险，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中关于脱审的抗辩事由属放弃，保险公司以该理由拒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在出事后于2017年6月经检验合格，说明该车辆在肇事时是合格车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两个保险公司的赔偿比例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飞答辩称，人保临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条、第95条并非禁止性规定，是管理性规定，车辆脱审仍可上路行驶，只是会予以行政处罚，并非无上路行驶的资格。涉案车辆鲁QCP**挂车辆，上诉人没附格式条款，格式条款本身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也没有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投保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行驶证等证件，行驶证明确记载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履行了如实告知的义务，投保单背面明确记载上诉人已验车已验证，证明上诉人自愿承保，认可车辆存在风险，保险合同成立有效，且该车于2017年6月通过年检，说明车辆安全可靠。上诉人收取了保费，却主张免责，免除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排除被上诉人主要权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与缔约目的相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9条的规定，该部分条款无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顺生公司答辩称，同意郑飞代理人的意见。本案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郑飞承担责任的原因是实施了机动车未定期检验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说明郑飞驾驶的车辆仅是未定期检验，不是车辆检测不合格所造成，该事故发生后，郑飞在提车第一时间内对车辆进行检测，车辆检验合格，不存在车辆由于故障或刹车等问题导致事故的发生。心连心物流未予答辩。保克州分公司答辩称，涉案主车在我公司投保，事故发生时未按照规定进行年检，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顺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车辆系郑飞从上诉人处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郑飞与上诉人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车辆在上诉人处分期付款购买，在车款未付清前，上诉人保留该车的所有权且约定了还款期限及所有权的转移、运营风险转移时间等。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各方均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车辆实际所有人郑飞对于分期付款购车情况也予以认可，其与上诉人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挂靠关系与最高人民法院（2000）第38号法释精神相违背，是错误的认定。二、依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文），一审认定挂靠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不是案件实际侵权人，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实际交付给车主郑飞以个人名义对外经营，上诉人交付车辆时，均在合法年检有效期限内，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上诉人不参与车辆的运营管理，也不参与车辆运营利润分配，从不在该车的运营中获益，更没有向郑飞收取管理服务等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飞答辩称，一审没有判决顺生公司承担责任，其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有关挂靠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凯、冯某、孙井兰答辩称，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21条的规定，郑飞不具有货运经营资格，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只能证实实际车主是郑飞，是双方对车辆权属的约定，不能否定双方间的挂靠关系。行驶证可以证实登记车主是顺生公司，足以认定挂靠关系，买卖合同有逃避法律责任的嫌疑。一审法院认定顺生公司与郑飞存在挂靠关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临沂分公司辩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心连心物流未予答辩。被上诉人人保克州分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冯凯、冯某、孙井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冯凯、冯某、孙井兰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冯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960,052.53元，被告人保克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11,622元，余下848,430.53元，由五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763,587.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5月19日18时30分许，被告郑飞驾驶新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枣庄市市中区老206国道税郭镇安城卫生院路段处，与右侧同方向行驶满丽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乘车人冯某）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满丽当场死亡，冯某受伤。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市中公交认字［2017］第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郑飞因实施了机动车未定期检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两项违法行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满丽因实施了驾驶非机动车辆未各行其道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冯某无责任。被告郑飞系肇事车辆新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被告心连心物流系新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被告顺生公司系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新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克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临沂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被告郑飞为满丽垫付70,000元,要求返还13,000元，其余费用作为对原告的补偿，原告予以认可。原告冯某受伤后于2017年05月20日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05月23日出院，共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冯某共花费医疗费1,577元。满丽系1974年4月20日出生，原告冯凯系满丽的儿子，原告冯某系满丽的女儿，原告孙井兰系满丽的母亲，满丽无其他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孙井兰共有子女六人。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该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满丽系枣庄市市中区海琳家具厂职工，原告提供由枣庄市市中区海琳家具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满丽同志（370406197404202828）于2016年2月23日在枣庄市市中区海琳家具厂工作（缝纫工）月收入2,000元”，原告提供枣庄市市中区海琳家具厂的营业执照进行佐证。原告主张满丽自2016年2月26日至事故发生前一直租住在市中区龙头家园小区，并提供市中区光明路街道东龙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一份，房东魏增伟出具房租收据三份加以佐证。综合审查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院予以认可。2、人保临沂分公司主张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时已处于未年检期间，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拒绝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检验记录处标有“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鲁Q（99）”。人保临沂分公司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在投保单正面保险期间处，标有“2017年4月26日0:00时起至2018年4月25日24:00时止”，背面验车验证情况处标有“已验车、已验证”，并有查验人员签名。该院认为顺生公司在车辆投保时，向保险公司提供了车辆的行驶证等证件，根据行驶证上记载，该车在投保时已经处于脱审期，人保临沂分公司未尽到审慎核保的义务，在车辆投保时未对保险车辆过期未年检这一事实提出异议，表明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认可投保车辆可能存在的保险风险，事故发生后，人保临沂分公司据此主张免责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且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于2017年6月份通过年检，说明该事故车辆在安全性能等方面不存在重大缺陷，综上，人保临沂分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人保克州分公司主张新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脱审，并提供保单及保险条款，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其提供的保单及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签章处均有“克州心连心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向该院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院认为人保克州分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成立，应免除被告人保克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4、原告主张冯某的护理费按照农、林、牧、渔行业的标准计算，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予认可，原告冯某护理人系满有强，满有强系农村居民，冯某护理费，该院支持按2016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到法律的保护，满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孙井兰、冯凯、冯某依法享有向侵权方请求相关赔偿的权利。冯某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依法享有向侵权方请求相关赔偿的权利。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郑飞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满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冯某无责任，对于该责任划分，原、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具体责任分成，根据损害事实及后果，并综合考虑案件的具体情况及法律规定，认定郑飞承担事故责任的80%，满丽承担事故责任的20%。事故车辆新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克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保临沂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人保克州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临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郑飞、心连心物流、顺生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郑飞、心连心物流、顺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心连心物流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顺生公司抗辩称其并非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单位，综合审查涉案车辆行驶证、保险单及相关法律规定等方面，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冯某共花费医疗费1,5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元（15元/天×3天），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冯某的护理费，该院支持114.69元（38.23元/天×3天）。原告冯凯、冯某、孙井兰诉请满丽死亡赔偿金680,240元（34,012元/年×20年）、丧葬费39,301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扶养人冯凯、冯某、孙井兰生活费，综合原告的诉请及法律的规定，该院支持81,578.5元。原告冯凯、冯某、孙井兰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该院认定原告冯某的医疗费1,577元、护理费11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元，认定原告冯凯、冯某、孙井兰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9,30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5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812,856.19元。被告人保克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1,622元的赔偿责任（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部分由被告人保临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60,987.35元。被告郑飞要求返还垫付的13,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原告冯凯、冯某、孙井兰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冯凯、冯某、孙井兰111,62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冯凯、冯某、孙井兰560,987.35元；三、原告冯凯、冯某、孙井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郑飞13,000元。四、驳回原告冯凯、冯某、孙井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针对人保临沂分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在顺生公司对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时，该车已处于脱审期，但人保临沂分公司并未对保险车辆过期未年检这一事实提出异议，双方签订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能够认定人保临沂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认可投保车辆可能存在的保险风险。人保临沂分公司应当严格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且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于2017年6月份通过年检，该车在安全性能方面不存在重大缺陷。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临沂分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冯凯、冯某、孙井兰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并无不当。人保临沂分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保险合同存在免赔情形，以及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主挂车保险公司共同分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顺生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根据鲁QCP**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记载，能够认定顺生公司系该车登记车主，顺生公司亦认可该车运营手续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定顺生公司与郑飞存在挂靠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顺生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郑飞不存在挂靠关系，以及应免除其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及临沂市顺生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受理费94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临沂市顺生运输有限公司上诉受理费12552元，由上诉人临沂市顺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杨 建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