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三能办公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石渣巷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97885349637。法定代表人：方庆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银果，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会政，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经济开发区凤鸣分区振业路3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6970425924。法定代表人：彭洁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华，浙江岸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飞博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2201号5幢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598157992M。法定代表人：李骁军，执行董事。上诉人太原市三能办公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飞博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3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已解除，三能公司无须支付货款22万元及利息损失；二、通宝公司赔偿三能公司损失30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通宝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其交付的产品系质量不合格而非质量瑕疵，且激光发生器最终因通宝公司的过错致使程序遭到损坏，彻底被锁死，完全无法使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通宝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第一，通宝公司交付的设备安装后经多次调试仍不合格。2015年12月30日，通宝公司采取更换设备激光发生器的方法继续进行调试，仍未验收合格，三能公司的员工徐国超在设备验收报告中注明“切割5-10mm不合格”，足以证明通宝公司交付的设备未经验收合格，存在质量问题。第二，一审滥用证据规则，加重三能公司的举证责任。通宝公司主张货款应举证证明其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且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要求三能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业务全部为切割5-10mm的钢板以及合同目的是为切割5-10mm的钢板购买设备，明显不当。三能公司购买该切割机时与通宝公司代理人吴利军口头约定“切割效果要达到10mm的厚度”，该约定与设备验收报告中“切割5-10mm不合格”的记载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切割机的切割效果应当达到10mm。因此，只要通宝公司交付的设备无法达到10mm的切割厚度，即说明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属质量不合格，而非轻微的质量瑕疵。第三，通宝公司更换激光发生器说明设备仍处于安装调试阶段，因更换后仍未验收合格，故不能视为三能公司对更换的激光发生器型号予以接受。第四，因通宝公司拖欠飞博公司的货款而致使激光发生器被多次锁死，后因通宝公司的工程师解锁操作不当导致激光发生器的程序损坏并被彻底锁死，设备完全无法使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通宝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完全系通宝公司交付的设备不合格，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所致。二、三能公司对通宝公司主张剩余货款的请求权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三能公司拒绝付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第一，《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通宝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故三能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第二，一审判决认为三能公司未听从飞博公司的建议将激光发生器寄回飞博公司，视为三能公司以其行为拒绝维修，明显错误。首先，按照《购销合同》第六条“激光器保修期内如遇故障，乙方应将货物返回激光器工厂维修，甲方向乙方提供备机予以更换。”三能公司未收到通宝公司要求其将激光发生器寄回飞博公司进行维修以及提供备机予以更换的信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能公司未将激光发生器寄回飞博公司，符合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其次，三能公司知晓激光发生器被锁死的原因是通宝公司拖欠飞博公司货款，在未经通宝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若三能公司擅自将激光发生器寄回飞博公司可能会损害通宝公司的利益。最后，通宝公司交付的切割机尚未调试成功，激光发生器没有进入保修阶段。因此，三能公司未将激光发生器寄回，不属于拒绝维修。三、三能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三能公司确有必要并实际购买了激光发生器，三能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第一、吴利军作为通宝公司的代理人，整个交易过程均是由吴利军参与，吴利军是否离职以及何时离职通宝公司并未告知三能公司，三能公司基于合理信赖原则，有理由相信吴利军有代理权。吴利军的陈述，能够证明通宝公司交付的设备尚未调试成功且因通宝公司的过错致使激光发生器被锁死，通宝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吴利军代表通宝公司与三能公司就违约事宜达成一致处理意见，解除双方合同并以未付款30万元折抵三能公司的损失。第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1、通宝公司交付的切割机的激光发生器因被通宝公司的原因被彻底锁死停止运行；2、飞博公司生产的型号为YDFL-800-CW（800W）的激光发生器现仍处于锁死状态，暂由三能公司保管；3、通宝公司交付的光纤激光切割机现处于运行状态；4、三能公司向郑州力锋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付款。以上四点事实，可以推出通宝公司交付的设备能够运行的原因是三能公司重新购买了激光发生器。第三、《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因通宝公司交付的设备完全无法使用，致使三能公司的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进行，三能公司迫于需要，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三能公司重新够买激光发生器，以恢复设备的运行，故三能公司重新够买激光发生器的费用应当由通宝公司承担。四、一审判决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未合理确定双方间的权利和义务，严重损害了三能公司的合法利益。第一，一审法院虽以设备存在质量瑕疵为由作出减价处理，但减价处理的是设备本身的质量瑕疵导致降低使用效用的成本，不能抵消因设备质量不合格无法正常使用给三能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以减价处理抵消激光发生器被锁死给三能公司造成的损失的做法，明显错误。第二，三能公司花费23万元重新购买了激光发生器，整个设备才具备了正常使用的可能性。三能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系守约方，无任何违约行为，重新够买激光发生器是减小损失继续扩大的正确措施，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通宝公司承担。第三，若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三能公司购买涉案设备共支出65万元，明显有违公平，纵容了违约方的不诚信行为，不利于保护守约人的合法利益。通宝公司辩称，三能公司所称的切割5-10mm不合格，实际是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三能公司至今仍在正常使用设备，故不存在质量问题。飞博公司已通知三能公司将激光发生器寄回返修，但三能公司未经飞博公司及通宝公司同意，重新购买激光发生器。吴利军不是通宝公司的代理人，只是帮通宝公司介绍业务，吴利军未参与合同的履行。通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能公司立即支付通宝公司货款300000元；2、三能公司支付通宝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为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三能公司负担。三能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三能公司与通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以未付款300000元冲抵给三能公司造成的更换激光发生器及误工的损失；2、反诉受理费由通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4日，通宝公司（甲方）与三能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通宝公司销售给三能公司激光发生器型号为TB-20-40L(75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1套，价款为500000元，合同签订时支付定金50000元，发货当日支付150000元，余款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交货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合同第六条售后服务及保修约定“…2.机械及电器部分保修期12个月（易损件除外），激光器保修期24个月，并提供终身维修。甲方日常通过电子邮件、电话、传真等方式免费为乙方提供技术咨询与支持。3.激光器保修期内如遇故障，乙方应将货物返回激光器工厂维修，甲方向乙方提供备机予以更换，往返邮寄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50%。”2015年10月14日、12月8日，三能公司分别支付给通宝公司50000元、150000元，合计200000元。2015年12月8日三能公司付款150000元后通宝公司安排发货。2015年12月30日，三能公司的员工徐国超在通宝公司提供的设备验收报告的用户验收人员签字处书写“切割5mm-10mm不合格”。对“切割5mm-10mm不合格”，通宝公司和三能公司一致确认系切割5mm-10mm的钢板时切口有毛边、不光洁。通宝公司实际提供给三能公司的这套设备中的激光发生器是飞博公司生产的型号为YDFL-800-CW的800W光纤激光器，供货后通宝公司及飞博公司的技术人员都到三能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且上述激光发生器由于红光弱、红光残缺等质量问题，由飞博公司进行过更换，通宝公司的工程师舒清源在飞博公司提供的现场服务报告上签字确认。在设备使用过程中，飞博公司设置的时钟锁数次锁定，激光发生器无法使用，由舒清源根据飞博公司工程师发送的密码到三能公司对激光发生器进行解锁，至2016年3月25日，激光发生器被彻底锁死，无法使用。同日，飞博公司通过物流托运一个木制空箱给三能公司，建议三能公司将激光发生器寄回返厂维修，但三能公司收到空箱后至今未将激光发生器寄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诉、反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通宝公司是否按时、按约交付货物？二、通宝公司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及可以采取何种补救措施？三、吴利军出具证明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四、三能公司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有多少？五、三能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关于焦点一，通宝公司与三能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日期是2015年10月31日，设备所配备的激光发生器型号是TB-20-40L（750W）。2015年12月8日通宝公司与飞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向飞博公司购买2台激光发生器，约定飞博公司将其中型号为YDFL-800-CW（800W）直接发运至太原客户现场，即三能公司处，故通宝公司确实存在不按时、不按约履行合同的情形，但三能公司在2015年12月8日支付货款150000元，在发现激光发生器的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时亦表示只要设备达到使用目的即可，故三能公司对通宝公司迟延交货及更换激光发生器型号的行为已予以接受。关于焦点二，结合通宝公司提交的设备验收报告、工程师舒清源的陈述以及飞博公司提交的现场服务报告，通宝公司交付给三能公司的激光发生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切割5mm-10mm的钢板有毛边、不光洁，经过数次更换、调试。通宝公司提供的设备验收报告中“已经安装调试合格”系格式文本，三能公司的员工徐国超在用户验收人员签字处书写“切割5mm-10mm不合格”即向通宝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但三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通宝公司提供的设备完全无法使用，双方对“切割5mm-10mm不合格”均确认为切割5mm-10mm的钢板时有毛边、不光洁，三能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业务全部为切割5mm-10mm的钢板以及其合同目的为购买切割5mm-10mm的钢板的设备，故通宝公司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只是其提供的激光发生器对于三能公司的使用目的来讲存在瑕疵。因三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瑕疵对生产的影响程度，且双方对质量瑕疵均不申请鉴定，结合自2015年12月8日供货后飞博公司对激光发生器多次调试、更换，激光发生器数次被锁死至2016年3月25日被彻底锁死的情形，以及激光发生器的价值在未付货款中的所占比例，酌情确定减价80000元，即三能公司还应支付通宝公司货款220000元。关于焦点三，三能公司认为吴利军系代表通宝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其作出的证明及承诺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从吴利军证言中自述“公司对此一不配合二不处理，本人无能为力左右公司”可以看出，其未得到通宝公司授权，三能公司据此不可能当然认为吴利军可以代表通宝公司作出证明和承诺，故吴利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关于焦点四，2015年12月8日供货至2016年3月25日激光发生器被锁死造成的三能公司的损失，已在本诉中通过减价的方式作出处理。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了激光发生器的保修期为24个月，并约定“激光器保修期内如遇故障，乙方应将货物返回激光器工厂维修，甲方向乙方提供备机予以更换，往返邮寄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50%”。由于在2016年3月25日飞博公司向三能公司寄去空箱后，三能公司并未将激光发生器寄回飞博公司维修，视为三能公司以其行为拒绝维修，在此之后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三能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三能公司认为，通宝公司应先确保设备正常使用后，三能公司才有义务支付货款，现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故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无需支付剩余的货款。原审法院认为，“切割5mm-10mm不合格”系设备存在的瑕疵，并非设备无法正常使用，2016年3月25日设备彻底锁死后，三能公司以其行为拒绝维修，不应认为是通宝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故三能公司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理应按约及时付款。综上，三能公司应于设备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及时支付通宝公司货款220000元，逾期不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通宝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调整为：以货款本金2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宝公司货款2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本金2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通宝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三能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124元，由通宝公司负担1244元，三能公司负担48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三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三能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通宝公司备案印章，以查明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通宝公司印章的真伪。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三能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激光发生器被飞博公司多次锁死，是因通宝公司未支付飞博公司购买该激光发生器的货款。本院认为，通宝公司与三能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通宝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根据约定，三能公司购买的激光切割机所配备的激光器的型号为TB-20-40L（750W），通宝公司应当在2015年10月31日前交货。但通宝公司直至2015年12月份才向三能公司交付设备，且实际交付的激光器的型号也与约定不符，通宝公司的交付行为明显存在违约。三能公司虽未拒收，但明确表示设备要达到使用目的，故不能据此推定三能公司对通宝公司的交付行为予以接受，已放弃追究通宝公司的违约责任。原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由于合同中并未约定其他部件的品牌与型号，三能公司称设备电机等也与约定不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设备所配备的激光器是由通宝公司向飞博公司采购，由飞博公司根据通宝公司的指示直接交付至三能公司。该激光器除型号不符外，还存在红光弱、红光残缺等质量问题，经飞博公司更换后，通宝公司确认已能够正常使用，但三能公司在验收报告中注明的“切割5mm-10mm不合格”，表明通宝公司交付的设备仍未经三能公司验收合格。通宝公司称该问题后来经调试已得到解决，并无证据证明。但由此能够说明正常情况下，该设备应当具备切割5mm-10mm钢板的功能，至于三能公司的生产业务是否全部或主要是切割5mm-10mm的钢板，与设备所应达到的质量标准无关。三、根据通宝公司与飞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通宝公司应当在2016年1月20日前付清激光器的货款180000元，但通宝公司未按约支付，导致飞博公司将激光器多次锁死，严重影响了三能公司对设备的正常使用。因通宝公司的原因导致三能公司无法正常使用采购的设备，通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通宝公司称由于三能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故通宝公司也未支付飞博公司货款，但根据通宝公司与三能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余款300000元，三能公司应当在通宝公司发货当月后的六个月内即2016年6月底前付清。因此，即使不考虑通宝公司交货存在违约，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形下，三能公司即无法正常使用设备，责任显然在于通宝公司。通宝公司将两份独立合同的履行情况混为一谈，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在激光器因通宝公司的原因被飞博公司彻底锁死后，飞博公司虽要求三能公司将激光器寄回维修，但三能公司与飞博公司间并无合同关系，在飞博公司认为通宝公司付款违约的情形下，由于涉及到对激光器占有权的处分，三能公司未得到通宝公司的指示，出于慎重考虑，三能公司未将激光器寄回飞博公司，并无明显不当。且即使三能公司将激光器寄回飞博公司解锁，但如果通宝公司仍未向飞博公司支付货款，不排除飞博公司将激光器再次锁死的可能，即三能公司仍无法保障其设备的正常使用。综上，由于通宝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明显违约，现激光器已被彻底锁死，导致三能公司购买设备的目的无法实现，三能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双方间的《购销合同》，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但由于三能公司同时提出以300000元未付货款折抵其损失，并表示已另行购置了激光器，向通宝公司采购的设备已能够正常使用，即三能公司的本意也非合同全部解除，对于激光器之外的部分，已无解除之必要，故本院对三能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中的激光器部分，予以支持。解除后，通宝公司有权取回该激光器，三能公司应当予以配合。根据通宝公司与飞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激光器部分的货款180000元，三能公司不再支付。对于三能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吴利军出具的《证明》及证言，认定正确，三能公司据此认为剩余货款无须支付，依据不足。综上，三能公司尚应支付通宝公司货款12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能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关于通宝公司违约情形的认定及相关说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3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太原市三能办公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激光器部分（标的额180000元），该激光器由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取回；三、太原市三能办公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太原市三能办公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24元，由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74元，太原市三能办公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1740元，太原市三能办公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80元，太原市三能办公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