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4民初11004号原告：孙菊明，男，1957年9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良、沈忱，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荣贤，男，1951年12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菊明与被告朱荣贤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2017年10月31日，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7年11月17日、2018年3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菊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忱、被告朱荣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菊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审理中，原告明确以居间法律关系要求被告还款。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以要接上海地铁5号线工程的施工项目，需要购买礼品、消费招待为由，向原告多次借款共计40万元。之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所借欠款，被告承诺于2017年2月20日归还20万元，3月28日归还20万元。被告归还了20万元后，余款20万元至今未归还，故诉至来院。被告朱荣贤辩称，其认为本案应为借贷合同关系，借条是原告伙同他人威胁被告出具，对此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借条仅是借款意思表示，不代表存在借款。原告亦未提供相关汇款凭证或现金交付的证明材料，被告之后归还20万元亦是受到原告的威胁。如原告主张居间合同关系，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因居间的内容涉嫌违法，原告之所以多次请吃、送礼消费，意在违规承揽市政工程5号地铁的部分项目，其次，借条内容亦不符合证据三要素中的“合法性”，借条内容充斥着“请吃、送礼、消费”等字眼，这种承揽业务的手段是不合法的，综上，原告的目的不合法，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查明事实一，2014年年底至2015年5、6月间，原告经案外人汤某某介绍与被告相识。因听闻被告系上海地铁5号线总指挥，故要求被告为其介绍工程，被告亦表示可以帮忙安排。2015年10月间，案外人汤某某又将胡修东介绍给被告，胡修东亦要求被告为其介绍工程，被告亦表示可以帮忙安排。原告及案外人胡修东为获得工程，除陪着被告一起吃喝玩乐外，还多次向被告送去礼物、现金，一起出外旅游等。但是直至上海地铁5号线全线贯通，被告所谓向原告介绍工程事宜却一直毫无音讯。2017年1月7日，案外人汤某某短信询问被告“工程何时可进场”，被告则回复：“争取春节前开标确定中标单位”。2017年1月19日，原告及其司机、胡修东、被告及另一女子五人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新词大酒店就餐，原告及胡修东再次向被告提出介绍工程事宜，要求被告作出解释。原告质问被告究竟是否上海地铁5号线总指挥？被告才告知原告其早已退了两年多了，并表示会弥补原告等人的损失。之后，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归还原告40万元，归还胡修东30万元。为此，原告及胡修东均让被告写了借条。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如下：因接上海地铁5号线工程，用于平时给我买礼品、消费等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因此工程不存在，我存在欺骗行为，欠孙菊明礼品等消费人民币肆拾万元正。本人承诺2017年2月20日付20万元，3月28日前付清。被告朱荣贤在借款人一栏签字确认，标注了身份证号码并加盖红色手印。该借条所用纸张、笔和加盖手印的红色印泥均系原告司机当场向酒店前台索要，纸张背面有打印的“香蕉”两字。当晚22时11分，被告短信告知案外人汤某某，要求汤某某“无论如何要救我”。第二日，汤某某得知真相短信询问被告，被告回复“都是我错，还请汤总救我”。同年2月27日，被告向原告归还了20万元。2017年3月16日，被告就其上述向原告及胡修东出具的两份借条认为两人构成敲诈向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安亭派出所报案，由此余款亦未向原告支付，故涉诉。查明事实二，2017年8月8日，案外人胡修东就上述30万元借条以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9月11日，该院依法裁定认为原、被告均有犯罪嫌疑，驳回胡修东的起诉，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详见(2017)沪0120民初16934号民事裁定书】。胡修东不服该裁定，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原审法院以本案有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存在不妥，应予以纠正，于2017年10月16日裁定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7)沪0120民初1693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审理【详见(2017)沪01民终12772号民事裁定书】。上述事实，有借条、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证人汤某某的当庭陈述、手机短信聊天记录、(2017)沪0120民初16934号民事裁定书、(2017)沪01民终12772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属无效。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一定的居间行为，但上海地铁5号线工程作为市政工程项目，其承揽按规定需经招投标程序，而非原、被告之间所谓的请客、送礼等行为即可促成，由此，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证人汤某某当庭证实被告在整个过程中多次收受原告现金、礼物等，而其与被告之间的短信亦显示被告直至2017年1月7日其实际已退下来两年的情况下仍然承诺“争取春节前开标确定中标单位”，在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次日，亦承认其确实有错，本院认为，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均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关于借条系原告胁迫所致的辩解，被告对此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从各方当事人描述的现场情况来看，亦不存在任何胁迫的行为，借条的出具亦是情势使然，而非原告蓄意，且被告于2017年2月27日向原告归还了20万元，可见其出具借条应属自愿，其之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不能以此推翻当时的情景和心情，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该借条所载明的40万元可以认定系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自愿所确认的双方在此过程中的实际付出和损失，故被告理应按约支付原告余款20万元。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在此过程中确实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朱荣贤支付2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荣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菊明人民币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被告朱荣贤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红兰人民陪审员  王建良人民陪审员  陈 娟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丽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系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当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