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2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奢香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308787161R。 负责人：肖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恒，女，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男，汉族，2004年1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80年4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上诉人邹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惠如，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男，汉族，2004年1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陈六奎，男，汉族，1980年9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系原审被告陈某之父。 原审被告：梁永素，女，汉族，1981年12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系原审被告陈某之母。 原审被告：贵州省大方县大山苗族彝族乡大山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2MB12351000D。 法定代表人：黄家兵，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云，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某、原审被告陈某、陈六奎、梁永素、贵州省大方县大山苗族彝族乡大山中学（以下简称“大山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多项费用计算错误，不利于社会的公平、进步与发展。1、2016年6月5日晚约11点，邹某与陈某在大山中学学生宿舍发生纠纷，陈某即故意用脚踢打邹某下体，造成邹某受伤的事故。但邹某和陈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根据邹某和陈某的陈述，大山中学已经尽到教育、管理义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邹某及陈某应承担相应责任，学校不应承担责任。根据贵州省校方责任险附加无过失责任保险方案条款中第四条保险责任中载明，在承保期间和承保区域范围内，在校学生在校园内教育教学活动期间或学校组织、安排的校内活动过程中，因自然灾害，学生自身原因、学生体质差异、校内外突发性侵害或者学生自身行为导致在校学生发生人身伤亡，学校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应按无过失责任保险方案进行赔偿。2、邹某居住地为贵州省大方县大山乡棉山村安乐组，属于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农村标准进行计算。3、根据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二款，表明任何性质的间接损失和精神损害，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被上诉人邹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大山中学未对邹某和陈某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邹某受到的伤害存在严重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理应按照保险合同对邹某进行赔偿；2、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虽然邹某的户籍所在地是属于农村，但是现在贵州省已经进行户籍改革，农业户口已经或者即将取消，因此，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此次事故给邹某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对其以后的生活将会产生巨大的不良影响，必然会对邹某产生巨大的精神痛苦，学校对于此次事故存在严重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学校理应赔偿的项目之一，因此，人寿保险公司理应向邹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审被告大山中学辩称，1、大山中学对邹某受到的伤害不存在过错，大山中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大山中学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对学校全体学生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因此大山中学对邹某受到的伤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邹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定学校对邹某受到的伤害是否存在过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推定过错责任原则。一审判决对大山中学提供的上述证据置若罔闻，主观臆断地推定学校存在过错，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与法律的规定不符。3、由于大山中学对学生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不应当对邹某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附加无过失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邹某支付赔偿款。4、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大山中学没有提起上诉。但判决书主文中认定大山中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说理应予纠正。大山中学没有对本案判决提起上诉，完全是基于人道主义理念，并不代表答辩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陈某、陈六奎、梁永素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某、陈六奎、梁永素连带赔偿邹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26,501.13元；2、判决大山中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大山中学、人寿保险公司、陈某、陈六奎、梁永素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某与陈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均系大山中学初中一年级学生，陈六奎与梁永素是陈某的父母。2017年6月5日晚约11许，邹某在大山中学学生宿舍区追逐陈某，后发生语言争执，随后陈某对邹某实施殴打，致邹某弯腰哭泣。后经其他同学联系学校老师叶磊，叶磊赶到后即联系邹某家人与陈六奎，陈六奎即委托陈六富到学校，将邹某带到当地诊所买了药服用。2017年6月8日，邹某身体行为出现异常，班主任即联系邹某家人将邹某送医。此后，邹某先到长石官田医院检查，诊断为左侧睾丸破裂。当日晚23时，邹某转院到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医院诊断，邹某伤情与官田医院一致。 2017年6月17日，邹某又转院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将左侧坏死睾丸切除，于2017年6月21日出院。在邹某的全部诊疗过程中，邹某支付医疗费6,713.88元，陈六奎支付邹某在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730.09元（预交住院费8,000元，实际支出住院费7,637.59元）。因邹某转院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时未从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办理出院手续，故邹某在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时段与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时段在2017年6月17日至21日重复。2017年7月25日，邹某申请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和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7年8月7日，该鉴定机构作出［2017］临鉴字第355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邹某身体损伤构成七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45-60日。因鉴定邹某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6年11月11日，人寿保险公司向大方县大山乡教育管理中心签发校（园）方责任保险单，约定对大山乡教育管理中心管理下的公办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学生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大山中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属于大山乡教育管理中心管理的公办学校。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邹某与陈某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均为法律所规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发生肢体冲突所可能产生的危险的辨别能力欠缺，故不能用衡量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标准判断二人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本案事发地点为大山中学宿舍区，属于大山中学的封闭管理区域，邹某和陈某作为在校学生在该区域进行有关活动，已脱离家庭监护人的管控，大山中学对邹某及陈某在校内的学习、生活行为具有教育、管理职责，并对邹某及陈某在学校内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具体对本案事故来说，陈某作为未成年人，其对邹某实施殴打行为时，大山中学对陈某该行为负有制止义务，同理，大山中学对邹某在遭受他人侵害时亦具有及时采取保护措施的义务。但在本案中恰是由于大山中学的管理缺位，对邹某及陈某的校内行为未采取积极措施干预，导致邹某与陈某矛盾升级，引发打斗，造成邹某受伤，故大山中学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邹某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大山中学按在册学生人数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目的在于发生学校应当承担责任的事故时，根据保险协议的约定转移承担赔偿责任的风险。人寿保险公司向大山乡教育管理中心签发的保险单，应认定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保险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大山中学主张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对邹某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邹某请求赔偿的损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予以确认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邹某在治疗身体损害过程中支付医疗费6,713.88元，有相关票据证明，予以确认。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贵州省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以下涉及人身损失计算标准的项目均参照该标准），结合邹某进行鉴定后的鉴定意见，护理期按60日计算，护理费为6,287.01元（38,246元/年÷365天×60天），邹某请求赔偿10,683.78元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邹某请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没有票据支持，但鉴于邹某进行就医、鉴定事务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综合考虑邹某进行以上事务的实际，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时间计算，邹某住院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1,300元（100元/天×13天）。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鉴定机构评定的邹某营养期为60日，邹某请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低于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邹某构成七级伤残，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确认为213,940.96元（26,742.62元/年×20年×40%）。邹某为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1,300元，为确认案件事实所必须，应当予以赔偿，本院支持邹某该诉讼请求，该损失可合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邹某身体损害已构成七级伤残，且邹某为未成年人，损害后果应认定为严重，必然对邹某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邹某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5,576.38元，一审支持10,000元。陈六奎为邹某垫付的医疗费7,730.09元，应认定为邹某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在诉讼中陈六奎请求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赔付，为减轻当事人解决纠纷的成本，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邹某因身体损害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51,271.94元（含陈六奎垫付的医疗费7,730.09元），未超出大山中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每人50万元的赔偿限额，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按缺席审判。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邹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七项损失共计243,541.8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六奎为邹某垫付的医疗费7,730.09元；三、驳回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065元，由邹某负担2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负担8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被告贵州省大方县大山乡初级中学”即贵州省大方县大山苗族彝族乡大山中学。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大山中学对邹某受到的损害有无过错，人寿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2、邹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邹某的残疾赔偿金应以何种标准计算。 关于大山中学对邹某受到的损害有无过错，人寿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邹某和陈某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二人在大山中学学习期间，大山中学对其人身安全负有教育和管理职责。陈某殴打邹某的行为发生在大山中学的校园内，时间也是在晚自习结束后返回大山中学的学生宿舍时，此期间大山中学对陈某、邹某负有教育和管理义务，但因大山中学的教育管理人员未及时发现并制止陈某与邹某在校园内的相互追打嬉戏行为，导致陈某与邹某之间的矛盾升级进而造成陈某踢伤邹某下体，且在邹某被陈某踢伤后，大山中学的相关人员虽然通知了邹某和陈某的监护人前来处理，但大山中学知道事发当天邹某并未实际得到检查诊疗，此后三天邹某仍然在大山中学参加学习活动，大山中学亦仍未能及时发现邹某的伤情恶化，是导致邹某未及时得到治疗因而造成邹某左侧睾丸坏死并被切除的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故大山中学对邹某受到的损害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大山中学应当对邹某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某和邹某虽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二人均系初中学生，邹某对于与他人追打可能造成自身损害有一定认知能力，陈某对于踢打他人下体可能造成对方损害亦有一定的认知能力，邹某和陈某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且陈某和邹某的法定监护人在接到大山中学的通知后并没有及时对邹某进行有效诊治，故陈某、邹某及其法定监护人，亦应对邹某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于邹某遭受的损失，由邹某及其法定监护人自行承担5%的责任，陈某及其法定监护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大山中学承担85%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一审判决大山中学承担全部责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因大山中学已经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故对于大山中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50万元限额内直接向邹某赔付。 关于邹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邹某的残疾赔偿金应以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邹某的身体损害已构成七级伤残，结合邹某所遭受的伤情，必然会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该损害与大山中学的过错有关，大山中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辩称邹某遭受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其保险责任赔付的范围，因大山中学提交的《校（园）方责任保险单》中并无相关免责条款，人寿保险公司在一、二审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大山中学提示或告知相关免责条款，故对人寿保险公司称不应对邹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邹某虽系农村户口，但邹某属于在乡镇中学就读的在校学生，至其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经连续就读满一年以上，且今后也将在城镇继续接受教育，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的标准计算邹某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称邹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邹某因伤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251,271.94元｛医疗费14,443.97元（邹某自行支付6,713.88元＋陈六奎垫付7,730.09元）＋护理费6,287.01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13,94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00元｝，应由邹某自行承担5%即12,563.60元的责任，陈某、陈六奎、梁永素承担10%即25,127.19元的赔偿责任，扣除陈六奎已经垫付的7,730.09元后，陈某、陈六奎、梁永素还应赔付邹某17,397.1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承担85%即213,581.15元的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邹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七项损失共计243,541.85元”、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陈六奎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7,730.09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邹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七项损失共计213,581.15元； 四、原审被告陈某、陈六奎、梁永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邹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七项损失共计17,397.10元。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负担765元，被上诉人邹某负担200元，原审被告陈某、陈六奎、梁永素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负担2,000元，原审被告陈某、陈六奎、梁永素负担130元。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唐 琳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