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宇，男，1985年6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龙，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衡亮，男，1995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发，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江海连，女，1990年9月14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刘振宇因与被上诉人方衡亮、原审被告江海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为委托代理关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他同事在工作的同时，会投入部分资金到参加工程投标的公司为某些工程投标打保证金以赚取部分利息收益，同时，基于资源共享的目的，也会无偿的互相代打保证金。向参加工程投标的公司出保证金，参加工程投标的公司按行业惯例支付2分或2.5分利息（该利率不是月利率，打保证金的周期仅十几天）。出借资金及获得利息收益的主体是资金的主人，使用资金及支付利息的主体是参加工程投标需要缴纳保证金的公司，而掌握建筑公司参加工程投标需要缴纳保证金的人仅仅是过一下帐的中间人。(二）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口头（或微信）委托，多次帮助上诉人将资金出借给所需的建筑公司用于支付工程招投标保证金，建筑公司退回资金并支付利息后，上诉人将本金及所得利息全部退还被上诉人，上诉人是无偿帮忙，未收取过被上诉人一分钱利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3月8日向被上诉人转账还款430000元，于2017年3月14日向原告转账还款102500元”错误。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借款，不存在向被上诉人还款一说。430000元系案外人丁某委托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出到江西正绿生态工程有限公司打保证金的钱，一审时丁某已出庭证明，且丁某与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完整地还原了丁某委托上诉人将该430000元资金通过同事出借给江西正绿生态工程有限公司打保证金的事实，而该款被被上诉人截留无法退回丁某。上诉人于2017年3月14日转给被上诉人的102500元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打寻乌县稀土新材料产业基地工业园区项目保证金的回款及该笔保证金的全部收益。(四）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资金往来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款项确实是通过上诉人的帐户提供给所需的建筑公司用于支付工程投标保证金，但还款及支付利息的主体是使用资金的建筑公司而非上诉人，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第一次向上诉人帐户转账的时间是2016年12月5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2月5日，被上诉人问上诉人“你那今天打不打保证金？”并称“我这里刚好有十五万在手上，这两天没什么项目打，你那边要能打的话，帮我打一下。”上诉人答复“明天有，赣州20万一家”，被上诉人于12月5-6日分三次共向上诉人转帐55万。这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帮忙代打保证金的本意，而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本意。2、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同事关系，双方的洽谈有时是当面、口头的，有时是微信的。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双方谈论的内容大都是关于打保证金的，无一关于借款的内容。已完成的资金往来也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打保证金或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打保证金的往来，亦无一借款内容。且多次涉及打某工程投标保证金的聊天内容与双方互相代打保证金的资金往来情况相吻合，能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打保证金之前双方就保证金的内容进行了沟通。被上诉人也许不认识需要使用资金缴纳保证金的公司人员，但其也是在了解打保证金的情形后才委托上诉人为其代打保证金并向上诉人转账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即没有签订书面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据，仅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记录无法认定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应根据双方资金往来的过程、习惯及目的等方面予以认定。本案的委托代理关系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错误。二、被上诉人进行资金投资，在享受收益的同时，也应承担相应的风险。被上诉人2017年2月8日之后转到上诉人账户的款项，仅有3月3日的10万元系出到赖存仰的投标项目中，且该款本息已全部退回上诉人。而2月8日的59万、2月17日的50万、2月22日的20万均系出到温珍燕的投标项目中。温珍燕以投标项目出保证金为由骗取资金用于网上赌博并已输空，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打到温珍燕处的保证金无法追回，对此，被上诉人作为投资人应自行承担损失。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收回的保证金，已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上诉人虽然是无偿为被上诉人及谢永华等人代打保证金，但在代理过程中没有识别温珍燕本性造成大家重大损失具有过失，应承担一定责任。3月下旬，被上诉人将丁某委托其代打的保证金43万元及利息私自扣留，上诉人虽认为承担丁某的该43万元债务当作对被上诉人的赔偿已远远超过自己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仍认下了丁某的该笔债务并将自己所有的宝马车处理给丁某。同时，将上诉人所有的位于赣州市章贡区五洲大道鹭江新城2栋903室的房屋一套过户给谢永华。上诉人认为，对自己在代理过程中的过失已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方衡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三组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为帮别人打招投标保证金从中获利，总共向答辩人借款140万元，还款533000元，至今还欠867000元。答辩人从来没有委托上诉人代打保证金，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替答辩人代打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对账单等证据中可以证明上诉人借答辩人的钱打保证金中间有获利，而不是无偿代答辩人打保证金。至于上诉人于2017年4月5日把赣州市章贡区五洲大道鹭江新城2栋903室的房屋过户给谢永华，是因为上诉人借谢永华500多万元打保证金失败。原审被告江海连未提交陈述意见。方衡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87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始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月利率为2分；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方衡亮和被告刘振宇系江西华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同事，两人在公司均会从事建筑工程招投标工作。在从事所在公司招投标业务的同时，原、被告及其他同事利用各自掌握的一些建筑企业参加工程项目招投标需要缴纳保证金、且保证金短期可退回的资金需求，相互间提供资金以赚取一定利息收益，并将收取的资金出借给他人用于支付工程招投标保证金。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原告多次提供资金给被告刘振宇，由刘振宇出借给所需的建筑企业或个人用于支付工程招投标保证金并收取利息回报，在保证金退回后将该保证金退还原告，同时按一定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但截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刘振宇尚有867000元未退还原告，也未支付相应利息，该867000元未退还款项据以下事实确定：2017年2月8日，原告向被告刘振宇分三次提供资金分别为300000元、290000元、10000元;2017年2月17日，原告向被告刘振宇提供资金500000元；2017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刘振宇提供资金200000元；2017年3月3日，原告向被告刘振宇提供资金100000元，以上原告向被告刘振宇提供资金共计1400000元。被告刘振宇先后分别于2017年2月8日向原告微信转账还款3000元，于2017年3月8日向原告转账还款430000元，于2017年3月14日向原告转账还款102500元（其中2500元为利息收益），未退还的款项本金共计867000元。原告提供给被告刘振宇的上述1400000元保证金款项中，除2017年2月8日的10000元、2017年3月3日的100000元外，其余1290000元均由被告刘振宇出借给案外人温珍燕以用于支付工程招投标保证金，被告刘振宇同期还将自己的资金和部分同事、朋友提供的资金出借给温珍燕以用于支付工程招投标保证金，但被告刘振宇出借给温珍燕的上述资金已被温珍燕挥霍而无法归还，被告刘振宇已以温珍燕涉嫌诈骗为由于2017年3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之后，原告向被告刘振宇要求退还资金870000元但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刘振宇、江海连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1月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原告方衡亮向被告刘振宇提供资金的行为是借贷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二是被告刘振宇未退还原告资金数额的认定；三是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被告刘振宇、江海连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原告方衡亮向被告刘振宇提供资金的行为是借贷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的问题的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衡亮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频繁多次向被告刘振宇提供资金，由刘振宇出借给不特定的案外人用于支付工程投标保证金，并在较短的时期内向原告归还资金并支付利息收益，虽然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据，但双方资金往来均在两人的账户显示，相互间对每笔保证金的支出及收回（包括利息收益）都已确认，同时双方系同事关系，对工程招投标保证金短期借贷的交易习惯均比较清楚，原告向被告刘振宇提供资金，刘振宇负责归还资金并支付一定利息收益，双方之间事实上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刘振宇辩称其与原告系委托代理关系，但其现有证据包括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系原告的代理人以及原告对其进行了相应授权，对该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刘振宇未退还原告资金数额的认定。原告和被告刘振宇对2017年2月7日前的资金往来并无异议，而自2017年2月8日起至双方最后一次资金往来的2017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刘振宇累计出借资金共计1400000元，被告刘振宇因上述收款累计向原告归还资金535500(其中2500元双方均认可为利息收益），其中被告刘振宇于2017年2月8日微信支付的3000元，原告称该款为被告刘振宇支付的香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应认定该3000元为被告刘振宇归还的借款本金；被告刘振宇辩称其还于2017年2月8日现金支付原告7000元，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而对其中被告刘振宇于2017年3月8日向原告转账的430000元，被告刘振宇辩称该款系证人丁某提供给刘振宇代打保证金、刘振宇提供给原告代打保证金而保证金退回原告后，原告将该款扣留作为被告刘振宇的还款，庭审中原告和证人丁某均陈述两人并不认识和接触，两人也没有发生直接资金往来，且被告刘振宇也自认之后已将其汽车抵偿给丁某，而原告将被告刘振宇转账支付的430000元扣减其借款，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综上，被告刘振宇实际已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533000元，尚欠借款本金867000元。因被告刘振宇经原告多次催还而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刘振宇归还该借款，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刘振宇向原告借款用于工程保证金项目，但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标准，且实际被告刘振宇支付给原告的各笔保证金的利息收益标准也不尽一致，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其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但利息可以借款867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2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被告刘振宇、江海连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的认定。本案中被告刘振宇多次借款用于出借给案外人工程招投标保证金以赚取利益，该借款需求显然已超出两被告家庭基本生活的需要，原告主张案涉借款债务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对本案借款具有共同的借款合意，也不能证明借款已用于两被告家庭生活，故对该请求，应不予支持。被告江海连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方衡亮借款867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86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方衡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保全费4870元，合计17370元，由被告刘振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刘振宇与方衡亮资金往来情况表一份，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双方的资金往来都是双方互相代打保证金的事实。被上诉人依法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刘振宇主动找方衡亮借钱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表格中的账目很乱，涉及到的很多人或公司都与被上诉人没有往来。本案起诉前至今，被上诉人都不认识温珍燕，不可能拿55万元去投资温珍燕的项目；表格第9项的563000元是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55万元和利息13000元；表格第12项的41000元是上诉人归还2016年12月20日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40000元和利息1000元；表格第13项的40800元是上诉人归还2017年1月4日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40000元和利息800元；表格第17项的40000元是公司的，是上诉人交待被上诉人打到一家公司的款项，当时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领导；表格第22项的10000元不记得了。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过这份证据，这份证据证明的事实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恰恰相反，蓝色字体是被上诉人的陈述，白色字体的是上诉人的陈述，微信记录中是被上诉人提出安远星期一有一个15万的保证金，星期二赣县有一个30万的；需要使用保证金的是被上诉人，出借人不会主动找到借款人问要不要借款，这份证据恰恰证明借贷关系是不能成立的。本院认为，资金往来情况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被上诉人持有异议，故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对关联性有异议，资金流向与本案没有关系，故对其关联性、证明对象不予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方衡亮2017年2月8日至3月3日向刘振宇转款140万元的行为是借贷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2、如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则刘振宇应退还方衡亮多少资金。关于方衡亮2017年2月8日至3月3日向刘振宇转款140万元的行为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民间借贷是自然人、非金融机构的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行为。代理是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的行为。代理包括委托代理、法定代理、指定代理等三种类型。2017年2月8日，方衡亮向刘振宇分别提供资金300000元、290000元、10000元;2017年2月17日，方衡亮向刘振宇提供资金500000元；2017年2月22日，方衡亮向刘振宇提供资金200000元；2017年3月3日，方衡亮向刘振宇提供资金100000元，以上资金共计1400000元。除2017年2月8日10000元和3月3日100000元外，刘振宇将其余的1290000元出借给案外人温珍燕以用于支付工程招标投标保证金，刘振宇与温珍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振宇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涉及2017年2月8日至3月3日转账资金的相关事宜。2016年12月5日的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的1400000元无关。刘振宇所提供的2017年2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刘振宇语音询问方衡亮，方衡亮文字回答：“我这边还有20W”。因此，刘振宇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方衡亮之间就案涉的1400000元投资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刘振宇一审提供了其与温珍燕（微信名称“比克”）2017年2月8日、16日、17日、20日、22日、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双方聊到打招投标保证金的事情，但刘振宇并没有在聊天中披露方衡亮是1290000元实际出资人。方衡亮在本案中只认可其与刘振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认可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刘振宇上诉主张方衡亮2017年2月8日至3月3日向刘振宇转款1400000元的行为是委托代理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方衡亮在2017年2月8日至3月3日日转账1400000元给刘振宇，其目的、动机是为了在较短时间内获取一定利息收益。刘振宇与方衡亮系同事关系，对工程招投标保证金短期借贷的交易习惯清楚，刘振宇收到方衡亮的出资，需要负责归还方衡亮的资金并支付一定利息收益。所以，本案中刘振宇与方衡亮之间的转账付款行为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委托代理关系。关于刘振宇应退还方衡亮资金的认定。方衡亮在2017年2月8日至3月3日期间向刘振宇转账支付1400000元。刘振宇于2017年2月8日向方衡亮微信转账还款3000元，于2017年3月8日向方衡亮转账还款430000元，于2017年3月14日向方衡亮转账还款102500元（其中2500元为利息收益），未退还的款项共计867000元。刘振宇认为其2017年3月8日向方衡亮转账的430000元，是案外人丁某（一审证人）提供给刘振宇代打保证金的资金，被方衡亮私自扣留作为刘振宇的还款。对此，本院认为，货币的占有者即货币的所有者。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前述430000元资金是刘振宇转账给方衡亮的，且方衡亮并不认识丁某，方衡亮扣留该款，应认定刘振宇已还款43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刘振宇归还借款867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振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4元，由上诉人刘振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彭伟明审判员林欣茹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尹   小   芳代理书记员 葛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