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解放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22150702254。法定代表人：田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荣升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平塘县平舟镇基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708276779X9。法定代表人：周昌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咸嘉湖西路**翡翠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07385485X。法定代表人：杨宏球，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曹承志，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江口县人，住贵州省江口县，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碧江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荣升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升公司”）、湖南省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诚公司”）及原审被告曹承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7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江二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直接当事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明显错误。1、2015年1月20日，曹承志作为湘诚公司的代表人与平塘县教育局签订《平塘县平舟实验小学、平舟幼儿园建设框架协议》，约定由湘诚公司修建平舟实验小学、平舟幼儿园，并成立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曹承志任项目经理。在此期间，曹承志开始在上诉人公司购买砂石材料，而上诉人中标是在2015年9月17日，此时该工程的主体部分均已经完成，况且2015年9月23日，上诉人才将此工程转包给湘诚公司项目部经理曹承志施工，并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与之有关联的应当为湘诚公司、曹承志，所以湘诚公司、曹承志应当为本案的直接当事人。2、湘诚公司与平塘县教育局签订《平塘县平舟实验小学、平舟幼儿园建设框架协议》中，约定曹承志为平舟实验小学、平舟幼儿园项目经理，并以湘诚公司的名义进行工作。同时，曹承志在被上诉人公司购买砂石，也是曹承志以湘诚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之签订。相反，上诉人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曹承志施工，并没有将曹承志任命为项目部负责人，也没有出具任何委托书，所以一审判决将曹承志认定为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曹承志和上诉人共同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不符合客观实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签订欠条是曹承志的个人行为。二、曹承志向上诉人出具《欠条》并加盖上诉人“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非经济合同章”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表见代理，该欠条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本案中，曹承志既无上诉人的授权委托材料，亦无任职文件。曹承志在欠条上所盖的“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非经济合同章”，仅作为资料用章并非法人章或合同用章，被上诉人在主观上明知该章不能盖与经济有关的文书，在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仅凭盖有“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非经济合同章”的欠条就认定曹承志代表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相反，曹承志作为平舟实验小学、平舟幼儿园承包人，上诉人在平塘县教育局领取工程款后按时足额支付给曹承志，但曹承志却拒绝向施工班组和材料供应商支付，恶意拖欠，造成大量农民工上访。因此，曹承志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完全是推卸责任，将自己的支付责任转嫁给上诉人，恶意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不排除其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情形，故曹承志签订的欠条对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违反法律的规定。曹承志欠付被上诉人的建筑材料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第26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施工人的债权人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适用该解释第26条第二款规定，即被上诉人无法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在本案纠纷中，涉及到的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曹承志与上诉人的施工合同关系，一个是曹承志与荣升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这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转包合同因违法而归于无效，但这与曹承志与荣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买卖合同无效，且实际施工人曹承志依然享有工程款的结算权，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对其在施工过程中欠下的相关债务，也理应由其来偿付，故应由实际施工人即本案中的曹承志独自承担付款责任。四、一审判决前后自相矛盾，是一份错误的判决。如果本案是“债权债务合同关系”则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审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并大量使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说明双方系建筑施工法律关系。然而在责任划分时，却将本案认定为“债权债务合同关系”，根据我国《民诉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所有原审被告均不在平塘县，故一审法院无管辖权，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五、上诉人已经向曹承志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违背常理，显失公平，加重上诉人的负担，判决不公。被上诉人荣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荣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砂石款9386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被告湘诚公司委托被告曹承志与平塘县教育局签订了《平塘县平舟实验小学、平舟幼儿园建设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为“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签订后，被告曹承志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9月，平塘县教育局对平塘县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通过招投标程序后，被告碧江二建公司中标。2015年9月17日，被告碧江二建公司与平塘县教育局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承包方转为被告碧江二建公司。2015年9月23日，被告碧江二建公司又将平舟实验小学项目转包给被告曹承志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曹承志到原告处赊购砂石材料，经结算后，被告尚欠原告砂石材料款93869元，2017年1月10日，被告曹承志和被告碧江二建公司共同出具欠条一张给原告，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周昌盛拉平塘县平舟实验小学砂石材料款93869.00元（大写：玖万叁仟捌佰陆拾玖元正），兹于2017年4月30日付清，如到期未付清，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此据。欠款人：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盖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章〕。平舟实验小学负责人：曹承志。本公司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愿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盖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章〕。2017年元月10日。”事后，经原告催收未果，尚欠砂石材料款93869元至今未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曹承志到原告处赊购砂石材料，经结算后，被告尚欠原告砂石材料款93869元，相关义务人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原告欠款。关于被告碧江二建公司和被告曹承志的责任问题。被告碧江二建公司作为平舟实验小学建设项目承包方，将平舟实验小学建设项目主体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承包施工，被告碧江二建公司具有相应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告碧江二建公司和被告曹承志共同出具给原告的欠条，加盖有“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章”，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该份签章是属于被告碧江二建公司的签章、也有理由相信被告碧江二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偿还欠款的责任。故对被告碧江二建公司辩称的曹承志签订的欠条对被告碧江二建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按约定完成了给付砂石材料的责任，原告的砂石材料费经过结算后欠款为93869元，由被告碧江二建公司和被告曹承志共同出具欠条给原告负责偿还欠款、且约定由被告碧江二建公司和被告曹承志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故被告碧江二建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对欠原告93869元的建筑材料费应当由被告碧江二建公司和被告曹承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湘诚公司的责任问题。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是关于支付建筑材料费问题，欠原告的建筑材料费在经过结算后，被告碧江二建公司和被告曹承志共同承诺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建筑材料费的责任，并出具了欠条，该合同关系即已属于债权债务合同关系，该债权债务合同属于原告与二被告碧江二建公司、曹承志之间的合同关系，被告湘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再承担该债权债务责任。故被告湘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欠款的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曹承志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贵州荣升建筑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材料费93869元，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被告曹承志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贵州荣升建筑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6元，减半收取1073元，由被告曹承志和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碧江二建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碧江二建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诉争的砂石材料款承担责任；2、一审适用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关于上诉人碧江二建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本案所欠砂石材料款的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平塘县平舟试验小学建设项目经公开招投标，碧江二建公司中标该项目的建设，作为承包人，碧江二建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与平塘县教育局签订《平舟实验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9月23日，碧江二建公司与曹承志签订《施工合同》，将上述项目发包给曹承志，曹承志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进行施工建设。2017年1月10日，经结算，尚欠荣升公司砂石材料款93869元，曹承志对所欠的上述砂石材料款承诺其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承担连带责任，并加盖了碧江二建公司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的印章。因此，荣升公司有理由相信曹承志代表碧江二建公司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进行砂石材料款结算，即曹承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碧江二建公司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承担，因该项目部是碧江二建公司为建设平舟实验小学而成立的内设机构，其民事责任由碧江二建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碧江二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前后自相矛盾，如果本案是债权债务合同关系,则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审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合同之债，一审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未违反法定序。对于上诉人提出“其已经向曹承志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向曹承志支付工程款不影响其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上诉人如认为其民事权益受损可另行向曹承志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碧江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元，由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锦审判员 彭 浩审判员 熊元伦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龙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