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刑初1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阳，男，汉族，1995年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初中文化，淮北市万都责任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淮北市杜集区东湖商贸城71栋。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1日到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月22日经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钱锋，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秦开明，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2日、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阳及其辩护人钱锋、秦开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刘阳在家中看到妻子李某和被害人周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妻子李某和周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故怀恨在心，遂对李某进行殴打，而后驾车来到位于淮北市杜集区学院路附近的“春光满院”饭店，在饭店厨房找到在此工作的被害人周某1，先上前用拳头击打周某1，继而又持厨房内的菜刀连续砍击周某1的头、背部，之后驾车逃离现场。当晚，周某1先后被送至淮北朝阳医院、淮北矿工总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1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金属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李某、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绘图、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拍照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刘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害周某1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并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1、刘阳持刀砍击并致周某1死亡，其主观上仅有为出气而殴打周某1的伤害故意，无杀人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周某1与刘阳之妻有不正当性关系，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3、刘阳系自首、偶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刘阳在家中看到妻子李某和被害人周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李某和周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对李某进行殴打，而后驾车来到位于淮北市杜集区学院路附近的“春光满院”饭店，在饭店厨房找到在此工作的被害人周某1，先上前用拳头击打周某1，继而又持厨房内的菜刀连续砍击周某1的头、背部，之后驾车逃离现场。当晚，周某1先后被送至淮北朝阳医院、淮北矿工总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1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金属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刘阳于2017年12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7月3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周某2、周梦曦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告人刘阳达成和解协议，对刘阳表示谅解，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处警综合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年12月10日20时35分30秒，淮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宋某(136××××8021)电话报案称杜集区学院路春光满院饭店有人被砍。淮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遂转警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区分局高岳派出所赶赴现场。同月11日，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区分局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绘图及拍照（1）作案现场位于淮北市杜集区高岳镇春光满院饭店，中心现场位于饭店厨房内，在厨房配菜间的门洞横梁上、地面上、防滑垫上、桌腿处、天花板上均发现血迹或血样液泊，在桌子上的电饭煲处发现毛发及血迹，均提取。（2）抛车现场位于淮北市杜集区高岳镇东湖商贸城东侧久宏驾校训练场院内。院内道路上停放有一辆白色现代轿车，车牌号为皖Ｆ×××××，副驾座位座垫上发现一处血样痕迹，后备箱内的纸壳上面附着有血状液体。距离院内北侧板房5米处有一张桌子，桌子的西南角放置一把单刃菜刀，刀柄为棕色木柄，刀的两个侧面附着有血样痕迹，刀刃有豁口，均提取。3、物证: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经刘阳当庭辨认无异议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2017年12月10日23时许，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警大队民警依法对刘阳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刘阳的双手、衣服、裤子、鞋子上均有血迹，分别擦拭提取血迹检材六份；提取刘阳血样一份及衣服、裤子、鞋子原物。5、鉴定意见(1)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死因)字﹝2017﹞2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淮北矿工医院、朝阳医院病历记录：死者周某1枕部有创口11处，分别为11×1cm、5.5×0.2cm、10×0.2cm、7.5×0.2cm、11×0.2cm、6×0.2cm、11×0.2cm、10×0.2cm、5×0.2cm、11.5×0.2cm、10×0,2cm，以上创口创角尖锐，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壁平滑。枕部伤口累及颅骨，出血汹涌，可见部分脑组织，左背部有4.0×1cm伤口，右手食指有7.5×1cm砍创，指骨骨折、右手中指远节缺失，断面为3×1cm。解剖见颅骨缺损处有一金属异物大小为1×0.4cm。周某1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金属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了周某1阴茎擦拭物、双手十指擦拭物；提取了周某1颅内颅骨缺损处铁片一块作整体分离检验。(2)淮北市公安局（淮）公（DNA）鉴字（2017）9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情况说明：①送检“刀”、“皖Ｆ×××××车副驾坐垫”、“刘阳左手大拇指根部血迹擦拭”、“刘阳左手手背根部血迹擦拭”、“刘阳右手中指根部血迹擦拭”、“距西柜1.2m，南柜1.7m处血泊棉签擦拭1”、“距西柜1.2m，南柜1.7m处血泊棉签擦拭2”、“距西柜0.8m，南柜1.5m处血泊棉签擦拭1”、“距西柜0.8m，南柜1.5m处血泊棉签擦拭2”、“东墙东柜西南角桌腿血迹擦拭”、“门横梁上血迹擦拭”、“刘阳所着上衣”、“刘阳所着牛仔裤”、“周某1右手拇指擦拭物”、“周某1右手食指擦拭物”、“周某1右手环指擦拭物”、“周某1右手小指擦拭物”、“周某1左手拇指擦拭物”、“周某1左手食指擦拭物”、“周某1左手中指擦拭物”、“周某1左手环指擦拭物”、“周某1左手小指擦拭物”，检出人血，检出人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周某1基因型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4.4691X1018。②送检“皖Ｆ×××××车后备厢纸壳上血迹”检出人血，检出人基因型，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李某基因型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1.3538X1018。③送检“刘阳右手掌根部血迹擦拭”、“刘阳左鞋前侧内边缘血迹擦拭”、“刘阳右鞋前掌外侧擦拭”、检出人血，检出人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李某基因型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2.2461X1020。④送检“刘阳所着鞋子”右脚外侧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检出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包含周某1、李某基因型。⑤送检“天花板上血迹擦拭”、“周某1右手中指擦拭物”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基因型。⑥送检“东柜上电饭煲上表面毛发”未检出人基因型。⑦送检“周某1阴茎擦拭物”未检出人精斑，未检出人基因型。(3)淮北市公安局(淮)公(痕)鉴字﹝2018﹞1号整体分离检验报告及检验照片:送检菜刀与送检铁片原属同一整体。(4)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淮）公（DNA）鉴字（2018）12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郭某是周某1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PI）为7.5360X105。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周某1的微信号是“Sk120160925”、微信名是“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绑定的手机号是“187××××9817”；刘阳之妻李某的微信号是“www2581741”、微信名是“大胆刁民”，手机号码是“152××××1503”。微信名“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与微信名“大胆刁民”之间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我想你了”、“我也想你了”；“我总是惹你生气”、“惹呗，谁让我爱你呢”；“好了，不说了，别被他发现了，你只要记得，我爱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等着你，娶你回家”、“他不会发现的，我每次跟你聊完就会删除聊天记录”；“谁要嫁给你了，不要脸”、“难道你不愿意啊？”、“愿意和不愿意那都是以后的事”；“我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合眼，我闭上眼睛，满脑子全是你”、“你在想我什么”、“因为我爱着你，放心不下你”等等。经刘阳辨认，上述聊天记录截图是案发当天其在李某手机上看到的聊天记录；。经李某辨认，上述聊天记录截图是案发当晚其和周某1的聊天记录。7、书证(1)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①2017年12月13日，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淮北市朝阳医院住院部提取李某血液样本一份。②2018年3月8日，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刑警大队提取郭某血液样本一份。(2)淮北朝阳医院病历记录：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6日，李某因头部外伤、双下肢软组织损伤在淮北朝阳医院住院治疗。(3)人口信息及前科证明:载明刘阳身份等基本信息。(4)到案经过：2017年12月10日20时35分30秒，淮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宋某(136××××8021)电话报案称杜集区学院路春光满院饭店有人被砍。淮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遂转警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区分局高岳派出所赶赴现场。同日22时许，刘阳到该局投案，经依法讯问，刘阳对其在春光满院饭店厨房内持刀砍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案发。(5)协议书、谅解书、收条：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刘阳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周某2、周梦曦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对方经济损失三十五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刘阳表示谅解。8、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指认笔录、指认照片:2017年12月12日，刘阳辨认出周某1就是其在春光满院饭店厨房内拿刀砍的男子；2017年12月11日，刘阳先后指认了其作案后放置作案工具菜刀的现场（淮北市杜集区高岳镇东湖商贸城东侧院内刘某住处）及其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周某1的犯罪现场（淮北市杜集区高岳镇春光满院饭店厨房）。指认过程中技术人员将作案工具菜刀原物提取。9、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其在淮北市杜集区学院路经营“春光满院”饭店，后厨有大厨豆功尧、其和周某1。2017年12月10日20时30分许，其在饭店厨房门口院内，见一男子(刘阳)径直往厨房方向走说找个人，一两分钟后，听到后厨有人“哎呦”一声，声音很大，见刘阳持菜刀砍周某1，周某1蹲在厨房菜桌子西南角处，右手抱头，其质问他怎么砍人，刘阳又用菜刀往周某1的后脑部砍三四刀，后持刀离开饭店，有人说是店里一服务员的丈夫。其跟着走出饭店，见门口有一辆白色现代牌轿车往西开走，车牌号前两位是“04”。其回到饭店，见周某1蹲在原位捂着头，头上、脸上、身上及周边地上都是血，其拨打“120”、“110”，朝阳医院的车接走周某1。在饭店和刚到朝阳医院时周某1还能说话，到医院二十分钟左右周某1开始丧失神志，医生说他右手的一手指掉了，还有一个手指也快掉了，必须转院。21时许，周某1被转到矿工医院，矿工医院称抢救回来的几率很小，后脑部位被砍得很严重。周某1的手机号码是“187××××9817”、微信名称是“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微信号是“Sk120160925”。宋某辨认出刘阳就是砍伤周某1的人。(2)证人豆功尧的证言:其系春光满院饭店厨师。2017年12月10日20时许，其在后厨炒菜，见一高个男子(刘阳)从厨房门口跑了，配菜厨师周某1靠纸箱坐在地上，头颈部都是血，并说难受，其用围裙捂住周某1颈部伤口，后医院的救护车将他拉走。次日上午，其在协助公安机关查找饭店刀具时，经清点发现周某1用的那把切菜刀不见了，系普通菜刀。周某1的手机号码是187××××9817。(3)证人闫某的证言：其女婿宋某经营杜集区学院路“春光满院”饭店，2017年12月10日20时许，其在饭店大厅听宋某大喊，看到一男子持刀从厨房出来往前台走，经过宋某身边，该男子经过其身边时，其拉他一下，他便扬刀（刀上都是血）扭身大步走出去，宋某也跟着出去了。在后厨门口看到周某1靠着坐在地上，右手抱着头，大厨豆功尧用双手捂着他的头，他的脸、手及衣服上、周边地上都是血。后周某1被送医院。(4)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系刘阳之妻，在春光满院饭店做服务员，周某1是厨师，平时对其很照顾，关系不错。2017年12月8日晚，其和刘阳吵架离开家后，即联系周某1，周某1安慰其，当晚其未回家。次日22时许，周某1送其到家门口被刘阳看到，刘阳很生气。10日19时许，其在家和周某1微信聊天，刘阳回来夺过其手机，并看到手机里的内容，便打其，接着开其家皖Ｆ×××××白色现代轿车要去收拾周某1，其跟着钻进后备箱内，他到春光满院饭店后遂下车进了饭店。记不清过了多久，刘阳神色慌张的从饭店跑出来，后开车到他父亲家，跪在地上对他父亲说“孩儿不孝，给家里总是添麻烦”，“不小心杀人了”之类的话，后他和家人一起去投案自首。其的微信号是“www2581741”、昵称是“大胆刁民”；周某1的微信号是“Sk120160925”、微信名字是“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手机号码是“187××××9817”，就是他微信号里绑定的手机号码。其和周某1平时用微信聊天，很能聊得来，但没有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刘阳看到聊天记录时，其承认那晚是和周某1在一起。其和周某1是同事关系，相处时间长了周某1说喜欢其，被其拒绝，把他当朋友。2018年3月12日第二次证言:案发前的一天晚上，其因琐事和刘阳吵架离家，周某1让其到他家去住，并说把其当妹妹待，其答应了，当晚二人发生了性关系。(5)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刘阳之父。2017年12月10日20时许，其接到刘阳的电话说他持刀砍人了，接着就挂了，其又给他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刘阳说拿刀砍人了，一会回家。五六分钟后，刘阳开着自己的白色现代轿车到家门口，下车后刘阳说他砍人了，其问他老婆在哪，他说在车后备箱里，其和刘阳将车后备箱打开，把儿媳妇秀秀（李某）弄出来。其劝刘阳，刘阳愿意去自首，自首途中，刘阳说李某和该男子有不正当关系，是在一个饭店砍的。其家门口桌子上面有一把带血的菜刀，不是其家的，刘阳指认该菜刀是他砍人用的刀。(6)证人周某2的证言：其系被害人周某1之父。2017年12月10日晚，其接到妹妹周洁的电话得知周某1被砍，正转往矿工医院，22时许，其来到矿工医院，亲戚说周某1伤势很严重，后脑勺被人砍几下，正在手术。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周某1出事前在高岳镇的一个饭馆做厨师，他的手机号是“187××××9817”、微信号是“Sk120160925”、微信昵称是“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7)证人郭某的证言：其系周某1之母，其和前夫周某2生育周某1，离婚后带着周某1生活。后周某1谈了一个女朋友，未结婚，生了一个女孩叫周梦曦，户口登记有其、周某1和孙女。2017年12月10日，周某1在春光满院饭店被人持刀砍死。10、被告人刘阳的供述：2017年12月8日，其因琐事与妻子李某吵架，李某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当晚没有回家。9日22时许，其在楼下碰见一男子(周某1)送李某回家，之前在李某工作的春光满院饭店见过他，是该饭店厨师。10日19时许，其发现李某在家与别人微信聊天，还有意避着其，其夺手机发现她跟一个微信名叫“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的人聊天，内容非常暧昧，他俩都说想对方了，还说要结婚。其生气地把李某打了一顿，之后又想起微信中对方说“自从前天晚上我就一直没合过眼”，其联想到李某前天晚上没有回家，便问她那晚到底干什么去了，与她聊天的人是不是9日送她回家的那人，她承认了，并承认8日晚上跟那男子在一起。其听后准备去找那男子打他一顿，并把李某关在车的后备箱里开车（白色现代牌轿车、车牌号：皖Ｆ×××××）来到春光满院饭店，后径直走向饭店厨房。周某1在厨房里干活，其见到他就骂，继而用拳头朝他肩膀处打几下，他将其推开，其气得失去理智，看到旁边桌子处有一把菜刀，遂用右手把刀拿起来，往他左侧后脑、后背位置砍一刀，周某1未反抗，只是用手挡，其接着又朝相同的位置连砍数刀，砍完后他已是半蹲状态，刀上都是血，其拿着刀跑到车里，把刀放在副驾驶座椅上开车往西走，并将砍人之事告诉李某，后开车到其父家，其拿着刀进屋并将刀放在茶几上，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父亲，父亲劝其去自首，后在父亲等人的陪同下，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其妻用的是一部苹果6手机，手机壳是红色的，手机号码是“152××××1503”、微信号是“www2581741”、昵称是“大胆刁民”。对辩护人关于周某1与刘阳之妻李某有不正当性关系，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在第一次证言中陈述，2017年12月8日晚，其和刘阳吵架离开家后，即联系周某1，当晚未回家，未与周某1发生性关系；李某在2018年3月12日的第二次证言中又陈述，其和周某1发生了性关系。关于二人是否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仅有李某相互矛盾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证实；但李某的证言与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周某1与李某关系暧昧，周某1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但不足以成为刘阳杀害周某1的理由，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阳因发现其妻与被害人周某1存在暧昧关系，遂前往周某1工作的饭店，持饭店的菜刀砍击周某1头部数刀致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辩护人关于刘阳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阳持菜刀朝周某1的要害部位头部砍击数刀致周某1死亡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刘阳的供述及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阳主观上具有杀害周某1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周某1生命的行为，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刘阳在其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事出有因，刘阳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刘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媛媛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朱 磊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琳琳书 记 员 李 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