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明鑫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环府路**信息大厦12E。法定代表人：吴之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圆融时代广场****主要负责人：崔庆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琴，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福德保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创投工业坊**厂房/div>法定代表人：刘继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鑫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竹辉路**div>法定代表人：王亚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哲丛，男，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芳，女，195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苏州明鑫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鑫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苏州福德保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德保瑞公司）、苏州鑫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凯建设公司）、黄哲丛、王亚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10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鑫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复利99426.19元的判决，改判驳回上海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海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银行在一审庭审中未明确告知明鑫科技公司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上海银行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另上海银行主张的复利属于无效约定，明鑫科技公司不应偿付复利。被上诉人上海银行、福德保瑞公司、鑫凯建设公司、黄哲丛、王亚芳未作答辩。上海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鑫科技公司归还上海银行借款本金29980000元及欠息（含利息、罚息、复利）2261471.08元（截至2017年10月3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明鑫科技公司归还上海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341290元；3、判令福德保瑞公司、黄哲丛、王亚芳对明鑫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上海银行就明鑫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包括诉讼费用）对鑫凯建设公司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明鑫科技公司、福德保瑞公司、鑫凯建设公司、黄哲丛、王亚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审理过程中，上海银行明确保证人福德保瑞公司保证担保的金额为500万元，保证人黄哲丛、王亚芳保证担保金额为3000万元。上海银行明确不再主张律师费，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13日，鑫凯建设公司（抵押人）与上海银行（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ZDB308150355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即本合同抵押权人）与债务人明鑫科技公司在债权发生期间（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所订立的一系列综合授信、贷款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包括借款本金、贴现款、垫款等）。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25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证手续费、托收手续费等）；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拍卖费等）以及债务人给抵押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若债务人到期未履行主合同项下任意一笔债务的，抵押权人可就抵押物与抵押人协商，将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偿付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债权。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竹辉路108号抵押金额21万元，竹辉路108号附房土地抵押金额15万元；竹辉路108号2层抵押金额550万元，竹辉路108号二层土地抵押金额272万元；竹辉路108号3层抵押金额550万元，竹辉路108号三层土地抵押金额280万元；竹辉路108号4层抵押金额300万元，竹辉路108号四层土地抵押金额221万元；竹辉路108号5层抵押金额180万元，竹辉路108号五层土地抵押金额111万元。2015年4月15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抵押房屋、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载明抵押权人为上海银行，登记债权数额与抵押物清单所载一致。2015年4月13日，福德保瑞公司（保证人）与上海银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ZDB308150355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明鑫科技公司在债权发生期间（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所订立的一系列综合授信、贷款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包括借款本金、贴现款、垫款等）。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500万元。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证手续费、托收手续费等）；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拍卖费等）以及债务人给债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主合同项下债务被划分为数部分，且各部分的债务履行期不相同，则保证期间为最后一笔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因债务人违约的，债权人提前收回债务的，保证人应当提前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4月13日，黄哲丛（保证人）、王亚芳（保证人）与上海银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ZDB308150355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明鑫科技公司在债权发生期间（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所订立的一系列综合授信、贷款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包括借款本金、贴现款、垫款等）。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3000万元。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证手续费、托收手续费等）；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拍卖费等）以及债务人给债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主合同项下债务被划分为数部分，且各部分的债务履行期不相同，则保证期间为最后一笔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因债务人违约的，债权人提前收回债务的，保证人应当提前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4月5日，明鑫科技公司（借款人）分别与上海银行（贷款人）签订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308150355007、308150355008、308150355009），合同均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金额为5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5日止，借款用途为采购原材料。在合同有效期内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6.42%，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150%，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合同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利。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本合同由担保人福德保瑞公司、黄哲丛、王亚芳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担保人鑫凯建设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有关的拍卖、变卖、保全、执行、律师费等费用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或由委托人承担。2016年4月5日，明鑫科技公司向原告上海银行出具三份《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凭证》，均载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贷款期限半年，利率为6.42%，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5日，逾期上浮率为50%，逾期利率为9.63%。2016年4月6日，明鑫科技公司（借款人）分别与上海银行（贷款人）签订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308150355010、308150355011、308150355012），合同均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金额为5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6年10月6日止，借款用途为采购原材料。在合同有效期内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6.42%，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150%，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合同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利。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本合同由担保人福德保瑞公司、黄哲丛、王亚芳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担保人鑫凯建设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有关的拍卖、变卖、保全、执行、律师费等费用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或由委托人承担。2016年4月6日，明鑫科技公司向上海银行出具三份《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凭证》，均载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贷款期限半年，利率为6.42%，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6日，逾期上浮率为50%，逾期利率为9.63%。2016年8月18日，上海银行（贷款人）与明鑫科技公司（借款人）分别签订编号为308150355007、308150355008、308150355009、308150355010、308150355011、30815035501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同意将原借款合同中利率标准修改为“贷款利率按照基准执行”，将结息方式修改为“利随本清，利息在本金到期时结算并随本金一并偿还。”其他事宜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2016年8月19日，上海银行（贷款人）与明鑫科技公司（借款人）、福德保瑞公司（担保人）、鑫凯建设公司（抵押人）、黄哲丛（担保人）、王亚芳（担保人）分别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308150355007-1、308150355008-1、308150355009-1），合同均约定鉴于借款人因不能如期足额偿还编号为308150355007、308150355008、30815035500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项下的借款，向贷款人申请展期，且担保人同意继续为借款人提供担保，贷款人经审查同意予以展期。本合同除对原合同和编号为ZDB30815035501、ZDB30815035502、ZDB3081503550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合同”）涉及的借款期限（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和贷款利率等部分条款作出调整和补充外原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其他各相关条款均继续有效。原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展期金额为500万元，原借款期限至2016年10月5日止，现展期至2017年4月5日。展期期间，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4.35%。2016年8月19日，上海银行（贷款人）与明鑫科技公司（借款人）、福德保瑞公司（担保人）、鑫凯建设公司（抵押人）、黄哲丛（担保人）、王亚芳（担保人）分别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308150355010-1、308150355011-1、308150355012-1），合同均约定鉴于借款人因不能如期足额偿还编号为308150355010、308150355011、30815035501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项下的借款，向贷款人申请展期，且担保人同意继续为借款人提供担保，贷款人经审查同意予以展期。本合同除对原合同和编号为ZDB30815035501、ZDB30815035502、ZDB3081503550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合同”）涉及的借款期限（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和贷款利率等部分条款作出调整和补充外原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其他各相关条款均继续有效。原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展期金额为500万元，原借款期限至2016年10月6日止，现展期至2017年4月6日。展期期间，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4.35%。在一审诉讼中，上海银行陈述，2016年12月30日，明鑫科技公司归还308150355007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万元，截至2018年1月29日，明鑫科技公司尚欠上海银行借款本金2998万元、利息1068793.01元、罚息1622009.9元、复利99426.19元。另查明，鑫凯建设公司、黄哲丛、王亚芳分别向上海银行出具《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均确认苏州市姑苏区竹辉路108号为贷款人送达催收函以及产生纠纷后法院送达司法文书的送达地址，指定代收人为王亚芳。借款人/担保人确认上述地址适用于合同成立时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包括产生纠纷后的法院审理、执行阶段。因借款人/担保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书面告知，或借款人/担保人本人或者其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文书未被借款人/担保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一审法院向鑫凯建设公司、黄哲丛、王亚芳确认的上述地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传票及相关材料，均于2017年12月12日由他人代收。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银行与明鑫科技公司、福德保瑞公司、鑫凯建设公司、黄哲丛、王亚芳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有效。明鑫科技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上海银行要求归还借款本金诉的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上海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在流动资金额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相关标准，予以支持。上海银行主张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福德保瑞公司、黄哲丛、王亚芳作为保证人，应依据其与上海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明鑫科技公司追偿。鑫凯建设公司、黄哲丛、王亚芳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明鑫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借款本金2998万元，支付上述借款截止2018年1月29日的利息1068793.01元、罚息1622009.9元、复利99426.19元，以及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复利（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二、苏州福德保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黄哲丛、王亚芳分别在本金500万元、2500万元、25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对苏州明鑫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州福德保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黄哲丛、王亚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苏州明鑫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如苏州明鑫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有权以苏州鑫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竹辉路××房屋、××房土地、××房屋、××土地、××房屋、××土地、××房屋、××土地、××房屋、××层土地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分别在21万元、15万元、550万元、272万元、550万元、280万元、300万元、221万元、180万元、111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2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295元，由苏州明鑫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福德保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苏州鑫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黄哲丛、王亚芳负担（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同意所预缴的诉讼费不再退还，由苏州明鑫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福德保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苏州鑫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黄哲丛、王亚芳在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给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明鑫科技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的，上海银行有权收取罚息和复利，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现明鑫科技公司逾期归还借款本息，故上海银行主张罚息的同时主张合同明确约定的复利，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明鑫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6元，由上诉人苏州明鑫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璐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