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4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公安厅人民警察训练中心（黑龙江公安警官职业学院），住所地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学院路**。法定代表人：兰景林，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波，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律系主任，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悦，女，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人事科科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晨璐，女，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黑龙江省公安厅人民警察训练中心（黑龙江公安警官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警察训练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许晨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警察训练中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警察训练中心补偿许晨璐社保损失和生育产生的费用，但未判决具体的补偿数额。该给付义务没有具体数额，不具有执行性，故请求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二、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警察训练中心给付许晨璐寒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警察训练中心是承担教育培训职责的政法机关，教职员工按照规定享受寒暑假待遇。但许晨璐作为临时雇工在警察训练中心放假期间和教职员工一起休息并不提供劳务，故按照惯例寒暑假期间没有给许晨璐支付工资符合情理，法律对此并无强制性规定，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第三项。许晨璐辩称，关于寒暑假工资，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许晨璐寒暑假停工并非因本人原因造成，警察训练中心应当支付许晨璐寒暑假工资。本案中，警察训练中心与许晨璐劳动关系未解除之前，许晨璐在哺乳期间，警察训练中心停止发放工资，已经影响了许晨璐的正常生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中的相关规定，请求维护许晨璐的合法权益。许晨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警察训练中心与许晨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求判令警察训练中心为许晨璐补交自2008年入职以来（10年）的社会保险或进行经济补偿；因警察训练中心没有为许晨璐交纳生育保险，请求判令警察训练中心支付许晨璐生育产生的医疗费；支付许晨璐寒暑假工资及生活补贴计59,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晨璐于2008年8月26日到警察训练中心工作至今，岗位是办公室打字员，2008年8月至2010年10月工资为650元／月，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工资为800元／月，2011年6月至2013年3月工资为850元／月，2013年4月至今工资为1500元／月。警察训练中心与许晨璐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未给许晨璐交纳社会保险，2017年10月24日，许晨璐生育时花费医疗费10,083.83元。2017年7月13日，许晨璐向哈尔滨市呼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1月4日，哈尔滨市呼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呼劳人仲字（2017）第8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许晨璐的仲裁请求。许晨璐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警察训练中心与许晨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许晨璐补交自2008年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或进行经济补偿；支付许晨璐生育产生的医疗费；支付许晨璐寒暑假工资及生活补贴计59,600元；哺乳期工资608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许晨璐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法律的规定，但是，因警察训练中心已经转制为行政单位，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致使许晨璐要求与警察训练中心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诉讼请求已无实现的可能，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对许晨璐自2008年入职以来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的问题，警察训练中心同意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补偿，法院不持异议，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机构核定为准。关于许晨璐生育产生的医疗费问题，警察训练中心亦同意在生育保险合理报销范围内予以支付，法院不持异议，具体数额以医保部门核定为准。关于寒暑假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许晨璐的寒暑假停工并非因为其本人原因造成的，警察训练中心应当支付其寒暑假工资，故法院对于许晨璐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如下：2009年7-8月552元，2010年1-2月823元，2011年2月800元，2011年8月425元，2012年1-2月1161元，2012年8-9月765元，2013年1-3月936元，2013年7-8月850元，2014年2月1400元，2014年7-8月1700元，2015年1月1050元，2015年7-8月1650元，2016年1-2月2300元，2016年7-8月2000元，2017年1-2月2100元，2017年7-8月2050元，共计20,562元。关于哺乳期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哺乳期工资与本案其他诉请具有可分性，故许晨璐对于该项诉讼请求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警察训练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许晨璐自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损失（具体数额以社保机构核定为准）；二、警察训练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许晨璐生育产生的费用（具体数额以医保机构核定为准）；三、警察训练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晨璐寒暑假工资20,562元；四、驳回许晨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警察训练中心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警察训练中心是否应补偿许晨璐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损失及数额；2.警察训练中心是否应补偿许晨璐生育产生的费用及数额；3.警察训练中心是否应支付许晨璐寒暑假工资20,562元。（一）关于警察训练中心是否应补偿许晨璐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损失及数额问题。警察训练中心与许晨璐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对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均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具体到本案中，在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警察训练中心虽未为许晨璐办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手续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但许晨璐系1986年出生，现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享受社会保险待遇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依照上述规定，许晨璐作为公民个人亦可以个人名义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不存在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情形。因此，许晨璐请求警察训练中心赔偿社会保险损失及警察训练中心上诉请求本院确认损失数额，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警察训练中心赔偿许晨璐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警察训练中心如同意对许晨璐予以补偿，双方可自行和解解决。（二）关于警察训练中心是否应给付许晨璐生育产生的医疗费和生育津贴及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生育保险，由用人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缴纳生育保险费，职工不缴纳生育保险费。”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生育保险待遇包括生育医疗费用和生育津贴。”《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八条规定：“女职工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女职工产假前工资的标准由用人单位支付。女职工生育或者流产的医疗费用，按照生育保险规定的项目和标准，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具体到本案中，警察训练中心未依照法律规定给许晨璐办理生育保险，导致其不能享受生育保险待遇，故应按照上述规定给付许晨璐生育医疗费和生育津贴。诉讼中，许晨璐举证证明其生育医疗费为10,083.83元，警察训练中心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许晨璐其主张生育津贴为4个月零16天的本人工资6080元，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警察训练中心是否应支付许晨璐寒暑假工资20,562元问题。警察训练中心的工作性质客观上存在寒暑假，许晨璐入职时是明知的，在寒暑假期间其亦未提供劳动，并且放寒暑假不等同于单位停工停产，故一审法院适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判决警察训练中心给付许晨璐寒暑假工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黑龙江省公安厅人民警察训练中心（黑龙江公安警官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黑龙江省公安厅人民警察训练中心（黑龙江公安警官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许晨璐生育医疗费10,083.83元、生育津贴6080元；三、驳回许晨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许晨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松涛审判员辛吉雁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晶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