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民申17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景林，男，汉族，1955年10月30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天津银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张艳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丽敏，辽宁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乐，辽宁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东邦稀有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吴成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兰，女，汉族，1953年10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连发，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景林因与被申请人天津银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银富公司）、沈阳东邦稀有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东邦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景林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只有一名审判员参加庭审；二、关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南街205号地下一层约1200平方米的房屋“案涉房产”执行问题。在被申请人天津银富公司通过与原审被告东邦公司签订《收购工作框架协议》之前，钨钼大厦地下一层产权已经属于再审申请人，即钨钼大厦地下一层产权不在《收购工作框架协议》之内。也就是说，原判决判令不得执行案涉房产，属于罔顾沈阳东邦公司与天津银富公司2008年签订《收购工作框架协议》时，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7]北新民尹权合字第1205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且将案涉房产排除在《收购工作框架协议》之外的事实。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天津银富公司答辩称：钨钼大厦归被申请人天津银富公司所有；吴景林主张的案涉争议房产为其所有的依据已经不存在；天津银富公司已经合法占有、使用诉争房产；天津银富公司已经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原二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吴景林的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沈阳东邦公司答辩称：早在我公司与天津银富公司签订《收购工作框架协议》之前，我公司就将本案争议的钨钼大厦地上一层约300平方米大堂前厅和1048平方米地下室通过法院调解的形式抵债给吴景林；天津银富公司并非整体收购钨钼大厦，而是只收购五家债权人对应的钨钼大厦地上1-19层的部分，不包括本案争议的部分；我公司根据《收购工作框架协议》收取的1700万元，实际上是我公司与五家债权人协商将债权缩水后由天津银富公司收购，性质上属于所应得到的服务费，而不是收取的转让金。请求法院提审并改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据此，本案的焦点应为被申请人天津银富公司对案涉钨钼大厦地上一层大堂前厅和地下室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一、本案诉争的地下一层包含在钨钼大厦的全部产权范围之内。案涉钨钼大厦原为沈阳东邦公司所有，因沈阳东邦公司对外负债，将钨钼大厦地上1-19层产权分别抵押给五个债权人（包括银行等金融机构、信达资产公司、建筑公司等单位）。后上述债权人为行使抵押权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裁决将抵押物判归相关债权人,但尚未办理产权更名过户手续。2008年，沈阳东邦公司与被申请人天津银富公司签订了《收购工作框架协议》，约定天津银富公司通过收购该大厦各抵押权人所持有的对东邦公司的债权方式出资1.36亿元收购该大厦的全部产权，包括由被申请人天津银富公司承担的全部过户费用，以及给付沈阳东邦公司的转让金1700万元。最终达到取得钨钼大厦全部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关于转让“全部产权和大厦占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字样，在《收购工作框架协议》中出现多达十二处。而根据钨钼大厦房产证记载，钨钼大厦地上19层，面积23890平方米，地下室面积1048平方米，显然，案涉争议的地下室包含在钨钼大厦的整个产权证中。因一楼约300平方米大堂前厅和1048平方米地下室并未抵押给五个债权人，而天津银富公司受让的是钨钼大厦的全部产权和大厦占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故才约定另给付沈阳东邦公司转让金1700万元。事后，天津银富公司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2013年7月12日，因天津银富公司尾款未付，此收购协议履行所引起的纠纷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认定：“钨钼大厦债权和钨钼大厦均归天津银富公司享有，并判决：“沈阳东邦公司协助天津银富公司办理钨钼大厦的更名过户手续，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天津银富公司自行负担。”沈阳东邦公司上诉，2014年5月1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民一终字第00233号民事判决，驳回沈阳东邦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0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申字第1464号民事裁定，驳回沈阳东邦公司的再审申请。通过上述生效判决及裁定已经认定钨钼大厦已经并非沈阳东邦公司所有，而是天津银富公司所有，本案诉争的一层大堂前厅和地下一层因从产权证上看包含在协议约定的“钨钼大厦的全部产权”范围之内，自然属于天津银富公司所有。故吴景林和沈阳东邦公司关于“协议约定所出让的钨钼大厦的全部产权仅指五家债权人对应的抵押楼层，并不包括一层大堂前厅和地下室”的主张，即不符合常理，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吴景林主张的案涉争议房产为其所有的依据已经不存在。吴景林主张案涉争议的钨钼大厦地下一层房产归其所有是基于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7）北新民尹权合字第1205号民事调解书的以房抵债内容，但该民事调解书已经被已生效的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并裁定终结该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据此，吴景林主张的案涉争议房产为其所有的依据已不存在。钨钼大厦地下一层应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民终字第00233号民事判决书归天津银富公司所有。尽管之后吴景林就借款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对沈阳东邦公司另提起诉讼，2014年6月3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6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沈阳东邦公司偿还吴景林借款450万元；二、沈阳东邦公司给付吴景林借款450万元的利息200万元。2014年6月23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裁定【执行案号（2014）沈河执字第2107号】查封了钨钼大厦地下一层和一层部分房产。但此查封的前提应该是钨钼大厦为沈阳东邦公司所有。而在此查封之前的2014年5月1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辽民一终字第0023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确认了钨钼大厦由归天津银富公司所有。据此，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查封的是生效裁判已经确认给天津银富公司的财产。显然这种执行缺乏“钨钼大厦为沈阳东邦公司所有”这一基础条件。三、被申请人天津银富公司已经合法占有、使用诉争房产。2008年，被申请人天津银富公司与沈阳东邦公司签订了《收购工作框架协议》，自签订协议至今，被申请人天津银富公司一直合法占有、使用钨钼大厦并对其进行装修改造。天津银富公司一直未办理产权更名过户手续是因为天津银富公司与沈阳东邦公司因收购协议纠纷诉至法院，法院始终未终结审理过程而导致，且天津银富公司已经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办理过户。而再审申请人吴景林亦主张一直占有、使用该争议房屋，但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关于被申请人沈阳东邦公司收取天津银富公司1700万元的性质问题。因《收购工作框架协议》明确约定的是“甲方天津银富公司支付丙方沈阳东邦公司转让金1700万元”。故被申请人沈阳东邦公司主张其收取天津银富公司的1700万元是“服务费”而不是“转让金”，没有事实依据。五、原二审程序合法。原二审由三名法官组成合议庭，并由合议庭成员合议案件，人数及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对二审合议庭组成的规定，不存在审判组织组成违法的情形。综上，本案是因为被申请人沈阳东邦公司一方面将其所有的钨钼大厦地下室和地上一层大堂前厅通过法院调解的方式抵债给再审申请人吴景林，另一方面又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包括地下室和地上一层大堂前厅在内的“钨钼大厦全部产权和大厦占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申请人天津银富公司，从而引起的纠纷。从本案相关证据分析，天津银富公司就本案诉争的执行标的即钨钼大厦一层大堂前厅和地下一层享有足以排除他人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吴景林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景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景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少方审判员  闫劲松审判员  席铁斌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谭斌书记员刘美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