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2民初6259号 原告：福建海博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661518651。 法定代表人：吴永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峰，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陈，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省读书援助协会，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屏路**山海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5135000079176230XJ。 法定代表人：吴婉庄。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京，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建海博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与被告福建省读书援助协会（以下简称“读书协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3月6日、4月3日、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博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峰、郑小陈，被告读书协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京、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博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读书协会向海博公司支付图书费2941685.56元、“新天地互动阅读教室”项目的设备费73425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承担逾期付款罚息，直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读书协会承担。 事实与理由：读书协会系由福建省民政厅审批设立的社会团体。为组织全省中小学开展读书活动，加强全省中小学图书馆配备工作，读书协会确定海博公司为其综合服务商，由海博公司为其提供图书、设备并配送至其授权的中小学校。据此，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了编号为“闽读字2016008”的《综合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依据协议约定，海博公司系读书协会指定的图书及设备采购单位，海博公司依读书协会的业务项目要求，为读书协会授权单位（中小学校）提供选配的图书，按“新天地互动阅读教室”项目标准，为读书协会授权单位（中小学校）提供产品、设备。读书协会按季度与海博公司结算上述采购图书及设备的费用。自协议签订以来，海博公司一直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量、保质的向读书协会授权单位（中小学校）提供图书及设备。截至目前，海博公司未收到任何中小学校对图书数量、质量以及设备质量有争议的任何反馈，海博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读书协会却未能按协议约定，按季度结算并支付图书及设备费用。现经对账，自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4月份止，读书协会拖欠图书费2941685.56元、设备费734251元，合计3675936.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情形下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参照罚息利率计算标准，调整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至1.5倍。因此，读书协会除应按双方核账金额偿还款项外，还应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承担逾期付款罚息，直至全额还清之日止。 海博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读书协会向海博公司支付图书费及“新天地互动阅读教室”项目的设备费367522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承担逾期付款罚息，直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读书协会承担。 事实与理由：读书协会系由福建省民政厅审批设立的社会团体。为组织全省中小学开展读书活动，加强全省中小学图书馆配备工作，读书协会确定海博公司为其综合服务商，由海博公司为其提供图书、设备并配送至其授权的中小学校。据此，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了编号为“闽读字2016008”的《综合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协议合作时间自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依据协议约定，海博公司系读书协会指定的图书及设备采购单位，海博公司依读书协会的业务项目要求，为读书协会授权单位（中小学校）提供选配的图书，按“新天地互动阅读教室”项目标准，为读书协会授权单位（中小学校）提供产品、设备。读书协会按季度与海博公司结算上述采购图书及设备的费用。自协议签订以来，海博公司一直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量、保质的向读书协会授权单位（中小学校）提供图书及设备。截至目前，海博公司未收到任何中小学校对图书数量、质量以及设备质量有争议的任何反馈，海博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读书协会未能按协议约定结算并支付货款。根据读书协会盖章的《2016.07-2017.01货款核对一览表》确认，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其收到海博公司向其提供的货款价值为6697433.33元，2017年1月份货款420560.89元。但读书协会仅于2016年7月1日汇付抵扣货款项932200元，2016年8月18日预付货款500000元，并经对账，2017年2月至4月，读书协会尚欠图书款及设备费，具体如下： 序号结算时间项目金额（元） 付付款付款时间金额（元） 12016年设备/图书6697433.332016年7月1日932200 22017年1月设备/图书420560.892016年8月18日5000000 32017年2月图书200266.17-- 设备42407-- 42017年3月图书1707197.2-- 设备404602-- 52017年4月图书134957.41-- 合计货款96074245932200 合计欠款货款3675224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情形下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参照罚息利率计算标准，调整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至1.5倍。因此，读书协会除应按双方核账金额偿还款项3675224元外，还应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承担逾期付款罚息，直至还清之日止。 读书协会辩称，1.海博公司在民事诉状中诉称的2016年其所购买的6697433.33元为其订货金额。根据海博公司提供的证据《2016.07-2017.01货款核对一览表》显示，其仅确认手续齐全符合结算要求的货款1040286.81元，其中2017年只确认具备结算条件的货款5000元，其余订货因结算单据不全，不能证明海博公司已经履行合同；2.其已于2016年8月18日、12月7日以转账的方式分别支付预付款500万元、1000万元，且还于2016年7月1日将读书协会的设备抵给海博公司，折抵货款932200元，并将借给福建海博教育设备实业有限公司的款项230万元折抵给海博公司。综上，读书协会共计预付款1823.22万元。 庭审中，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海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A1.《综合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共同证明：1.2016年6月30日，海博公司与读书协会签订了编号为“闽读字2016008”的《综合服务协议》《补充协议》；2.海博公司系读书协会指定的图书及设备采购单位，海博公司依读书协会的业务项目要求，为读书协会授权单位（中小学校）提供选配的图书，按“新天地互动阅读教室”项目标准，为读书协会授权单位（中小学校）提供产品、设备；3.读书协会按季度与海博公司结算上述采购图书及设备的费用。 A2.《2016.07-2017.01货款核对一览表》，证明：1.读书协会确认其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收到海博公司向其提供的图书及设备，合计货款6697433.33元，2017年1月份货款420560.89元；2.读书协会于2016年7月1日汇付抵扣货款项932200元、2016年8月18日预付货款5000000元。 A3.团购货单、出库确认单及海博文化批销出库单、邮政物流单，证明：1.2017年2月，海博公司向读书协会提供图书及设备，共计图书款200266.17元、设备款42407元；2.2017年3月，海博公司向读书协会提供图书及设备，共计图书款1707197.2元、设备款404602元；3.2017年4月，海博公司向读书协会提供图书，共计图书款134957.41元。 读书协会质证认为，1.对证据A1.《综合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海博公司是否按照读书协会的要求履行本协议无法确定，且海博公司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相应的单据与读书协会进行结算。 2.对A2.《2016.07-2017.01货款核对一览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这份核对一览表不是结算的依据，在中间部分已经明确写明按合同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其中600万元因手续不齐全不能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如果海博公司请求结算款项，必须提供相应单据，但是至今为止，海博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单据，除了确认的104万元外，其他的款项因未结算不予认可。 3.对A3.团购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出库确认单及海博文化批销出库单是海博公司单方制作的，快递单没有回执，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如果海博公司需要结算，应当按照《综合服务协议》第六条约定的结算方式，提供采购单、团购货单、收货回执等及安装验收单。 读书协会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B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读书协会依照合同的约定于2016年8月18日分两笔向海博公司支付了预付款500万元。 B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读书协会依照合同的约定于2016年12月7日向海博公司支付预付款1000万元。 B3.《2016.07-2017.01货款核对一览表》，证明在2016年8月24日之前，读书协会已经支付了包括500万元在内的共计8232200元的货款。在12月7日又另付了1000万元，所以读书协会已付的款项不仅足够支付订单，而且还有结余。 海博公司质证认为，对B1的真实性无异议，必须说明的是读书协会的备注项信息很规范，该500万元明确注明具体合同的编号以及预付款的性质。 B2该笔款项明确标注为往来款，并非还款。海博公司与读书协会之间还有其他往来关系，截至2016年12月，读书协会的实际控制人也就是海博公司已被批捕的法定代表人吴永禄共从海博公司转账至读书协会的款项为1.6多亿元，该1000万元往来款已从上述1.6多亿元款项中扣除。 B3中的230万元系海博教育与读书协会的款项往来，与海博公司并不相关。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A1.《综合服务协议》《补充协议》，A2.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货款核对一览表》，B1.银行交易明细，B3.货款核对一览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证据A3.团购货单、出库确认单及海博文化批销出库单、邮政物流单，海博公司不足以证实读书协会或其授权的单位已收到货物，不予采信；B2.银行交易明细中指向的1000万元是否用于支付货款，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6月30日，海博公司与读书协会签订了编号为“闽读字2016008”的《综合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海博公司作为读书协会指定的图书及设备采购单位，海博公司依读书协会的业务项目要求，为读书协会授权单位（中小学校）提供选配的图书，按“新天地互动阅读教室”项目标准，为读书协会授权单位（中小学校）提供产品、设备，合作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第四条约定，“甲方（读书协会）及其授权单位在接到图书后经过认真清点，如没有其他问题则视为正常足量收货。乙方（海博公司）应在甲方及其授权单位收到图书后一个月后将收货凭证（如学校回执单）汇总到甲方处，以便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第五条约定，“甲方（读书协会）及其授权单位在接到设备后经过认真清点，如没有其他问题则视为正常足量收货。乙方（海博公司）应在甲方及其授权单位收到设备，并安装调试后一个月后将收货凭证（如学校回执单）汇总到甲方处，以便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图书和设备配送以采购订单、团购订单及收货方收货回执（捐赠回执单）、电子设备安装验收单等四种凭证建立结算依据，按季度结算”。 2017年3月3日，读书协会向海博公司出具《2016.07-2017.01货款核对一览表》，载明：“读书协会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间向海博公司采购图书及设备，货款合计6697433.33元，2017年1月份采购图书及设备，货款420560.89元，以上货款合计7117994.22元；读书协会于2016年7月1日汇付货款932200元、2016年8月18日预付货款5000000元。”同时载明：“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我协会还余1114205.78元货款在贵单位。按照合同编号：闽读字2016008第六大点结算方式规定：图书和设备配送以采购采购订单、团购订单及收货方收货回执（捐赠回执单）、电子设备安装验收单等四种凭证建立结算依据，按季度结算。按合同规定结算方式手续齐全的结算金额1040286.81元，其中6077707.41元手续未齐全不能结算。” 海博公司确认读书协会已向其支付货款5932200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读书协会是否欠海博公司货款3675224元？ 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相关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 海博公司认为，根据《2016.07-2017.01货款核对一览表》载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读书协会收到海博公司向其提供的货款价值为6697433.33元，2017年1月份货款420560.89元。另，读书协会尚欠海博公司2月份的图书款200266.17元、设备款42407元，3月份的图书款1707197.2元、设备款404602元，4月份的图书款134957.41元，扣除读书协会于2016年7月1日汇付的货款932200元、2016年8月18日预付货款500000元，读书协会尚拖欠图书款及设备费3675224元。 读书协会认为，其已经预付货款1823.22万元，超过了海博公司的诉讼请求，海博公司实际可供结算的货款只有1040286.81元，其余订货是否真实履行，是否保质保量履行，因海博公司尚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单据，所以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要判断读书协会是否尚欠海博公司货款3675224元，应先认定海博公司是否按照《综合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从双方在《综合服务协议》中“乙方（海博公司）应在甲方（读书协会）及其授权单位收到图书后一个月后将收货凭证（如学校回执单）汇总到甲方处，以便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乙方就在甲方及其授权单位收到设备，并安装调试后一个月内将收货凭证（如学校回执单）汇总到甲方处，以便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甲乙双方约定：图书和设备配送以采购订单、团购订单及收货方收货回执（捐赠回执单）、电子设备安装验收单等四种凭证建立结算依据，按季度结算”的约定来看，海博公司与读书协会之间的交易流程是先由读书协会向海博公司发出订单，海博公司接收订单后制作出库单，并根据读书协会的指示向收货人发出货物，在收货人收到货物后或设备安装调试后一个月内将收货凭证汇总到读书协会处。交货后，双方再根据采购订单、团购订单及收货方收货回执（捐赠回执单）、电子设备安装验收单等四种凭证进行结算。因此，从双方的交易流程中可以看出，海博公司在完成供货义务后，负有提供收货凭证供双方结算的合同义务。现读书协会否认海博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规定，海博公司应对其是否履行供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到目前为止，海博公司仅提供了团购货单、出库确认单及海博文化批销出库单、邮政物流单等证据。这些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海博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海博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读书协会制作的《2016.07-2017.01货款核对一览表》可见，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手续齐全的金额为1040286.81元，其中货款6077707.41元因手续未齐全不能结算，该部分货款因海博公司未提交收货凭证，未能结算，本院不予支持。而2017年2月份之后的货款，亦因海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履行供货义务，不予支持。目前读书协会已支付的货款超过读书协会已经认可的手续齐全的货款，海博公司主张读书协会尚欠其货款3675224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若之后海博公司能提供收货凭证或其他证据，以证实读书协会尚欠其货款，可另行向读书协会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建海博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207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均由福建海博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义挺 审判员  任建坤 审判员  叶士怡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淑婷 附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