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长波，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民，男，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桂芳，女，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抚顺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庆家，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贵，辽宁恒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戈有文，男，195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清河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清河区红旗街。法定代表人：郭积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勋，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积光，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铁岭市清河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勋，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长波因与被上诉人刘新民、宋庆家、戈有文、铁岭市清河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公司）、郭积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宋长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刘新民、宋庆家、戈有文及刘新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桂芳和宋庆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贵，富德公司和郭积光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家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长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受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后虽然进行了开庭审理，但是却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1条之规定组织当事人进行法庭辩论，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已经生效的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而不是简单的不予认定。（三）一审法院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用的若干意见》这一司法解释过程中存在明显错误。该司法解释虽然有对于采取执行措施后又有进行确权的应当如何处理做出规定，但同时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依法进行审查，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任何审查行为，这是对司法解释的曲解和错误适用。综上，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公正判决。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宋长波当庭撤回了“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部分。刘新民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受理案件后依法开庭审理，双方在举证质证中进行辩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虚假，上诉人举出的证据没有一份是合法有效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宋庆家辩称：（一）关于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没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组织当事人进行法庭辩论，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凡熟悉我国民诉法的人都知道141条规定的是法庭辩论的顺序，并非上诉人所理解的不组织法庭辩论，就违反了法定程序，就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就会产生原审判决被撤销的必然结果。恰恰相反，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条对这一问题给出了明确答案，即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可以将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合并进行。因此上诉人以没有组织当事人进行法庭辩论，就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地。（二）关于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而不是简单的不予认定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不是简单的不予确认，而是在直观上就可以明显的看出上诉人的企图是在通过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申请确权之诉[（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来对抗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因为：1、上诉人在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铁岭富德公司的案件，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6年6月7日就立案并组成合议庭，而上诉人这次诉请确权的标的物就是被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早在3年前（2013年11月7日）被查封的同一标的物。上诉人对这一重要事实故意向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做了隐瞒，进而导致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宋庆家的利益和权益直接受到了侵害。上诉人是想通过不法手段将诸多利害关系人排除在案外。导致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在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做出的误判。2、再看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而法院立案和组成合议庭的时间确是2016年6月7日，如此简单的确权之诉，却要经历长达十五个月的审理时间，已经严重的超过了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一审民事案件的审判时限，让被上诉人实在难以理解。3、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是在上诉人故意隐瞒案件的事实真相，明知早已被外市法院查封的同一标的物拿来，到银州区人民法院请求确权之诉。以扰乱诉讼活动，进而导致银州区人民法院在被上诉人蒙蔽的情况下，所做出的误判。这样的判决是不能用来作为对抗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4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的理由。（三）关于一审法院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用的若干意见》这一司法解释过程中存在明显错误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精准确切，并无不当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用的若干意见》通篇，特别是第26条就是针对一些人企图通过合法的手段，故意隐瞒案件的本来事实，以导致法院误判，有意造成审判与执行之间的矛盾，从中获得不法利益的行为。本案无论是客观事实还是法律事实，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用的若干意见》特别是第26条的规定的情形，故适用法律完全准确，毋庸置疑。上诉人所言一审法院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用的若干意见》这一司法解释过程中存在明显错误的事实和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即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根据，其上诉请求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因此也是不会得到法律支持的。故请上级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戈有文辩称：同意刘新民和宋庆家的答辩意见。富德公司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们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法定程序合法，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曾向各方明确交代质证中一并发表相关辩论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充分保证诉讼各方的辩论权利，同时在庭审调查结束后询问各方有无补充意见，一审庭审笔录可以为证，我们看庭审笔录能够看出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上诉人提出对银州区法院作出的（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而不是简单的不予认定。这种说法本身就是错误的，本案一审法院审理的是执行异议之诉，对银州区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没有审判监督的职能不能启动该程序，涉案中上诉人将此判决作为证据提交，抚顺中院对这份证据的效力采用不予认定是合法的合适的不存在撤销或者审判监督的权利，上诉人理由是法律上的错误认识。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用的若干意见司法解释中存在明显错误，同样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上适用这一条司法解释是正确的，本案是发生在2013年刘新民、戈有文、宋庆家三人因富德公司欠款提起诉讼，在诉讼中申请诉讼保全查封了相关的标的。在2013年时富德公司与本案上诉人宋长波还在合作期内对申请人申请查封财产时没有做任何约定，对内对外的债权没有合法清晰的对外公示的约定。因此三申请人查封在先，从当时看是完全合法的，在此之后上诉人宋长波在富德公司不知情没有诉讼代理人到场的情况下，私下在银州区法院提起诉讼本身就不是公平诚信的表现，因此该份判决自然是无效的，但是抚顺中院对该份的判决效力不是本院作出的，认定上诉人提起诉讼的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与本案有关的相关判决不能适用是正确的。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有明显的两点错误。1、在本案三个被上诉人宋庆家、刘新民、戈有文申请查封三年后才提起诉讼。因此确实存在无权利确权的问题。2、2016年提起诉讼到了2017年9月份才进行正式开庭，开庭时的诉讼请求与原始的诉讼请求有变化，根据法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后应当及时向被告送达，当庭辩论诉讼请求的应当给被告合理的答辩期限。但由于银州区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时是缺席判决的，缺席本身也不合法，没有合法的送达手续、没有按照民诉法的规定采取公告送达。因此我们说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本案实际上涉及到诉讼几方的权利义务至少涉及两个案件的审判执行结果，富德公司与刘新民、戈有文、宋庆家三人的借贷关系经抚顺中院审理查明双方借贷关系真实，此借贷的用途用于建设铁岭市龙首市场，三层接四层后因富德公司资金出现紧张没有及时归还借款，出借人依法提起诉讼并申请查封了龙首市场三层接四层商场，从借款事实到诉讼保全措施均是合法的，同时诉讼保全时已通知了相关各方向龙首市场进行了送达，宋长波作为郭积光合伙的一方对争议的事实应当是清楚的。富德公司与铁岭市龙首市场的法定代表人马飞在2012年3月签署了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富德公司投资在龙首市场原有商场的三层之上加盖四层、五层，之后商场四层、五层的面积双方各占一半用于对外出租和经营，这份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实际履行富德公司组织资金、人力实际建成了四层，但是在建设过程中富德公司出现了资金短缺的情况，此时富德公司一方面向本案涉及的三自然人进行了借款，同时当时公司的经理郭积光找到了宋长波双方商议了该项目的合作问题，提到宋长波需要投资的问题，但后期宋长波没有如实的进行投资，截至今日庭审双方仍然没有清算，到现在为止我公司也无法确认宋长波究竟投资了多少，我们只能承认一些材料是宋长波送进来的，但准确的数量、价款没有通过我公司结算，因此我们认为宋长波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通过诉讼方式取得银州区法院的判决书也是错误的。相反，三个自然人对我们拥有的债权是合法有效的，宋长波应当是知情的。因此抚顺市中院做出的（2017）辽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无论从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上均合法合情合理应予维持。最后，与诉争的标的有关的观点，开始时是富德公司与马飞签订了合同，后来宋长波参与的时候突然间把合同写成甲方富德公司，这是法定代表人是郭积光，乙方宋长波，丙方是郭积光，从法律实质上有郭积光损害其他股东和公司权益的情况是不合法的，和宋长波的合作往来是不合法的。因此，与宋长波的相关诉讼纠纷，我相信坚持法律正确实施的情况下，银州区的判决是会被撤销的。郭积光辩称：1、与富德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2、郭积光本人承认私下与宋长波有一些约定，不代表公司。3、银州区法院作出的相关判决相关送达手续涉及郭积光签字部分，郭积光本人不能全部认同。4、有一点是清楚的，宋长波变更诉讼请求后郭积光从没有接到过银州区法院的通知，对变更诉讼请求不知情。因此，银州区法院作出判决过程中剥夺郭积光及富德公司的诉讼权利。宋长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辽04执异28号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刘新民、宋庆家、戈有文在执行案件中对富德公司、郭积光在铁岭东北龙首市场四楼6000平方米房产的查封，并终结对此房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刘新民、宋庆家、戈有文、富德公司、郭积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抚中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富德公司及郭积光所有的与涉案标的1650万元等值的资产或存款。2013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向铁岭龙首市场有限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查封郭积光在东北龙首铁岭市场具有处置权的3000平方米房产。2013年12月4日，一审院作出（2013）抚中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富德公司、郭积光欠刘新民、宋庆家、戈有文本金1500万元，于2014年2月20日前给付，刘新民、宋庆家、戈有文放弃利息；二、如上述欠款在2014年2月20日前不能全部付清，所欠余款自2013年4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借款利息的四倍承担给付利息；三、上述给付欠款富德公司、郭积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4年2月27日，刘新民、宋庆家、戈有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1月9日，一审法院向铁岭龙首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马飞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执行被执行人富德公司在铁岭龙首市场四层楼5090房产（6000平方米），期限三年。2017年5月26日，宋长波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富德公司、郭积光在龙首市场内不具有处置权的房产，请求一审法院停止评估、解除查封。2017年1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4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件人宋长波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7年10月30日，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宋长波与富德公司、郭积光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宋长波对铁岭市东北龙首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接建的四层面积中的50%（中间向东西划分的东侧部分）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2017年11月29日，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2011年10月19日法发〔2011〕15号）26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就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标的物，一审法院执行局采取查封措施在先，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在后，根据上述规定，宋长波在本院执行局查封措施后确权，不能对抗本院的执行措施。故宋长波就本案提起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宋长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宋长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宋长波是否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审查案外人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房产于2013年11月11日被查封以来，各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案涉房产建成后经相关部门组织测绘确定其具体数额并进行了产权登记。2017年10月30日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依据宋长波与富德公司及郭积光签订的协议而作出（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并未对案涉房产进行确权，宋长波仅享有普通债权请求权，而不能直接获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并不能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另外，宋长波与富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在案涉房产完成法定物权登记之前，宋长波要求解除对案涉房产的司法查封，停止对案涉房产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长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将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2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确认为物权确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规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00元，由宋长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谭 弘审判员  蒋 策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硕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