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再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边世华，男，汉族，1959年4月13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德娟，女，汉族，1963年8月14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鹏，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洪赤，女，汉族，1960年12月29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边世华、张德娟因与被上诉人吴洪赤民间借货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边世华、上诉人张德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被上诉人吴洪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边世华、张德娟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洪赤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洪赤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撤销（2016）粤0402民初263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法律依据。该民事调解书没有违反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该调解书没有由张德娟承担还款责任，是吴洪赤对其权利的放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有误。吴洪赤当初作为边世华的领导，边世华向其归还部分款项时，碍于情面没有收回借条，吴洪赤对已归还的款项不予认可，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边世华应偿还本金为76.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边世华以珠海市成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吴洪赤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营的公司行为，并非是边世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张德娟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边世华所借款项为其个人债务，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应当由张德娟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洪赤辩称，一、原民事调解书是在本人不自愿情况下强行调解的，而且一审法院故意遗漏当事人张德娟，正因为此，一审法院才会撤销原民事调解书；二、边世华向吴洪赤借钱从来没有以公司的名义，每次借钱都是以给小孩治疗需要很多钱和生活困难为由。边世华曾讲过他们家里一切开支和小孩的治疗费、康复费和手术费都是由他负担。而且边世华说张德娟2007年因怀孕超生第三胎，被迫辞去学校的临时工作。从2007年至2013年六年时间，张德娟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并且边世华的小孩是脑瘫，医生说过要花费巨额的手术费和康复费才可以让小孩好起来。边世华夫妻带着小孩先后去北京、哈尔滨、河南、广州和珠海等地住院治疗。张德娟说孩子康复费由国家负担不是事实。他们的小孩2017年6月6日才在珠海办了一个残疾证。珠海政府即使有补贴，也是补助珠海籍的残疾人，也就是说，从2007年10月22日至2017年6月6日这十年间，小孩的所有治疗、康复、手术费都不是免费的，都是由边世华夫妇共同承担的。边世华为给小孩治病，到处举债，在2011年12月9日，边世华向吴洪赤借大额款项就是为了还别人的债。张德娟提交的乔清凤的案件与本案事实不同。乔清凤的借款协议说明是用于边世华的工作及购买材料需要，而且注明由公司归还解决。而本案纯属民间借货，边世华向吴洪赤借钱都是用于家庭开支和小孩治病。因此，乔清凤的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张德娟与边世华是夫妻关系，边世华债务存续于夫妻关系之间，因此，张德娟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德娟主张婚后经济是独立的，但张德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边世华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张德娟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洪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德娟与边世华还款78.3万元；2.张德娟与边世华向吴洪赤支付利息（从每笔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11月2日为189,732.6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德娟与边世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㈠、2009年10月21日5.5万元吴洪赤主张2009年10月21日借给边世华5.5万元，要求偿还余款1.5万元、利息5,884.03元。开庭后，吴洪赤于2017年11月13日书面提出放弃追讨该笔借款，本案不再评述。㈡、2014年3月6日24.8万元吴洪赤主张边世华于2014年3月6日借款24.8万元，提供了2014年3月6日《借条》和2011年12月9日、2014年3月6日转账凭证为证。边世华在借条中写明向吴洪赤借款24.8万元，时间一年。转账凭证显示吴洪赤于2011年12月9日和2014年3月6日向边世华各转账10万元。上述证据真实客观，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边世华应当还款。借条金额包括了按年利率10%计算的4.8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规定，以24.8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与本金20万元之和未超过2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吴洪赤请求偿还该笔借款本金24.8万元以及以24.8万元为本金计算10%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借条包括2011年12月9日和2014年3月6日转账各10万元，出具借条的时间2014年3月6日，约定的借款时间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借款期满的第二天2015年3月7日起算，吴洪赤在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德娟提出2011年12月10日10万元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㈢、2014年3月28日20万元吴洪赤主张边世华于2014年3月28日借款20万元，提供了2014年3月28日《借条》和2014年3月28日、12月25日转账凭证为证。边世华在借条中写明借吴洪赤20万元，四月份还款。转账凭证显示吴洪赤于2014年3月28日转账10万元、12月25日转账9万元给边世华。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真实客观，边世华对20万元借条和转账凭证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吴洪赤交付了借款20万元。边世华否认该20万元借款，但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不予采纳。该20万元借条没有写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洪赤要求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理由充分，应当支持。该借条只写明四月份还款，没有确定的还款日，一审法院确定2014年4月30日为还款日，边世华应当自2014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㈣、2014年3月28日12万元吴洪赤主张边世华于2014年3月28日借款12万元，提供了《借条》和转账凭证为证。边世华在借条中写明“今日借到吴洪赤人民币拾贰万元，四月底还款。”吴洪赤称于2014年3月19日转账4万元给边世华，其余8万元由胡颖在2014年3月28日转账给边世华，边世华于2015年9月30日向胡颖还款5万元，还欠7万元未还。边世华认可收到12万元，辩称借条是2016年补写，4万元用于为吴洪赤装修吉大的房屋，胡颖的钱已还清。边世华向吴洪赤出具12万元借条，且认可已收到12万元，应当认定双方之间12万元的借款关系成立。边世华辩称4万元用于为吴洪赤装修、已向胡颖还款8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吴洪赤认可边世华于2015年9月30日向胡颖转账5万元是偿还该笔借款，边世华还欠7万元未还。12万元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写明确定的还款日，确定从2014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4.9%支付利息。㈤、2014年4月3日20万元边世华2014年4月3日出具《借条》，写明“今日借到吴洪广、吴洪林、吴洪赤、吴洪江等四位兄弟姐妹人民币贰拾万元，年息10%，每年年底前将利息10%汇到吴洪林银行帐上，借款时间为三年，到期归还。”吴洪赤于2014年3月30日向边世华银行账户存入10万元、4月3日向边世华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吴洪广、吴洪林、吴洪江在再审期间向一审法院表示，由吴洪赤一人在本案向边世华主张20万元借款的权利，三人不参加诉讼。吴洪赤称边世华从2015年6月起没有支付借款利息，边世华予认可。该20万元有借条、银行存款凭证、转账凭证为证，且边世华认可借款，足以认定20万元借款关系成立，边世华应当偿还本金和利息（按照按年利率10%，从2015年6月3日起计算）。㈥、2014年4月9日5万元吴洪赤主张边世华以交房租为由借款5万元，提交2014年4月9日向边世华转账5万元的转账凭证为证，边世华认可该笔借款且未归还，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吴洪赤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5万元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期限，应按不定期限的无息借款处理，边世华应从原审起诉之日（2016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4.9%支付利息。综上，吴洪赤主张边世华借款合计81.8万元，有借条和转账凭证为证，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减去已还5万元后，边世华还应当归还本金76.8万元。吴洪赤请求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洪赤请求支付至2017年11月2日的利息183,848.65元，低于一审法院核算利息，予以支持。㈦、张德娟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张德娟与边世华是夫妻，本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德娟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张德娟提出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自己不承担还款责任，必须提供证据证明。从张德娟提供的证据看，边世华书写的情况说明、单位登记证书、网上相关报道、残疾证、民事调解书、购房收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为边世华个人债务、虚假债务、非法债务，对排除夫妻共同债务均不能起到有效证明的作用。此外，张德娟在女儿出生后已辞去工作全职照顾女儿生活，边世华负担了女儿的生活费用，即边世华以自己的收入负担了部分家庭费用。边世华的收入来源于其经营的多家企业，也即张德娟和女儿享受了边世华因经营活动带来的利益。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张德娟享也需要承担经营活动带来的风险，对边世华从事经营活动所负债务有义务共同承担。边世华以个人名义向吴洪赤借款，即便用于其所经营的企业，借款性质都不能转变为企业借款，吴洪赤与边世华所经营的企业不存在借贷关系。张德娟对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完成证明责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享受边世华经营活动带来的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德娟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应当与边世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吴洪赤与边世华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成立，请求还款应当支持。原审在张德娟缺席情况进行调解，并出具民事调解书，属于程序错误，应当纠正。再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吴洪赤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0402民初263号民事调解书；二、边世华、张德娟向吴洪赤偿还76.8万元、利息183,848.65元；三、边世华、张德娟向吴洪赤支付从2017年11月3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44.8万元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32万元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以上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2元、财产保全费4,720元，由边世华、张德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边世华、张德娟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边世华在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还向案外人乔清凤借款人民币40万元，用于拥军培训项目，而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被上诉人吴洪赤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边世华、张德娟提交的（2017）粤04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书》形成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属于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2017）粤04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29日，乔清凤与边世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边世华向乔清凤借款，乔清凤为支持边世华的工作及购买材料需要向边世华出借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8月28日，借款利率2.5%，利息按月结算。2014年9月14日，乔清凤与边世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边世华向乔清凤借款，乔清凤为支持边世华的工作及购买材料需要向边世华出借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借款利率2.5%，利息按月结算。本院二审还查明，边世华一审提交的证据珠海经济特区报关于《珠海退伍老兵边世华开办社会化拥军培训基地》的报道称，…2013年初，社会化拥军培训基地搬进了拥有车间和教室共1200多平方米的新址，租金每月也增加到了1.6万元，比原先多了近4倍。边世华至今先后已经投入了160万元。在2014年3月，因为负债经营，资金紧缺，共33万元租金未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边世华、张德娟上诉主张涉案债务为边世华个人债务，张德娟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此，本案的焦点为边世华所欠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为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从不同角度规定了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关于“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之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据此，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结合本案，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边世华向吴洪赤出具的《借条》均为边世华个人所签，张德娟并未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亦并未事后对此进行追认。所有款项均由吴洪赤直接汇入边世华个人银行账号。同时，吴洪赤在庭审中自认与张德娟并不相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将其与边世华之间的借款关系告知过张德娟。据此，本院认定张德娟与边世华之间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其次，诚如本院查明事实所示，边世华于2014年8月及9月向乔清凤借款40万元，连同涉案债务一起，边世华借款高达120余万元。再纵观上述120万元债务的发生时间，除了其中一笔10万元之外，其他110万元全部集中在2014年3月份至12月份之间。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张德娟与边世华在此期间进行过购房、购车等大额消费活动的情况下，如此大金额的债务、且于短时间内持续发生，明显超出一般家庭生活的需要，也不符合家庭借货消费的特点。再结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边世华此期间正在经营拥军培训项目，边世华庭审主张涉案债务全部用于拥军培训项目的装修、租金及水电费，此与珠海经济特区报的报道及（2017）粤04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关于“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的立法精神，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除非举债一方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的，或夫妻另一方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的。本案中，边世华及张德娟提供的证据证明借款金额已超出了日常事务代理范围、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达到了较高程度的盖然性。最后，吴洪赤未尽到债权人应尽的审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的决定，夫妻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吴洪赤向认识仅一年的边世华短期内大量出借资金，既不征询借款人配偶张德娟意见又不要求其同意或确认，更未要求借款人提供任何担保物，举债总额也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吴洪赤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应风险。综上所述，涉案债务为边世华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作为配偶的张德娟不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边世华上诉主张其已经归还部分款项，实际所欠吴洪赤的款项本金数额并不是76.8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边世华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吴洪赤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因此，对边世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边世华、张德娟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有理之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结果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边世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洪赤偿还76.8万元、利息183,848.65元；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为：边世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洪赤支付从2017年11月3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44.8万元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32万元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四、驳回边世华、张德娟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2元、财产保全费4,720元，由边世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3元，由吴洪赤负担3648元，由边世华负担8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邝 坚审判员 陈 发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八年七月××日书记员 宾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