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1刑初21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赏广鸣，男，1958年4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鑫视界软件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静，天津媛媛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蒋秀云，女，1961年6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鑫视界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秀杰，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7〕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赏广鸣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蒋秀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代理检察员李燕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赏广鸣、蒋秀云及辩护人刘静、王秀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退回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赏广鸣以其注册成立的天津市鑫视界软件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鑫视界公司，地址天津市和平区创新大厦****）作为第一亚洲商人金银业有限公司（简称香港第一金）大中华代理商，以香港第一金在大陆地区推广炒金投资业务为名，使用虚假的香港第一金投资网站作为吸揽资金平台，以发放宣传册、召开宣讲会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香港第一金炒金投资业务零风险、高收益，以高息为诱饵吸揽社会资金。后被告人赏广鸣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集资参与人投入的资金3000余万元转入工商银行、锦州银行等其个人名下的多个账户内，供其个人使用。截止案发，被告人赏广鸣共向50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180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300余万元无法返还。被告人蒋秀云作为鑫视界公司股东、财务负责人、前法定代表人，在被告人赏广鸣非法集资过程中，为集资参与人介绍、办理投资业务，审核投资付息工作，并使用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2016年1月，被告人赏广鸣、蒋秀云将鑫视界公司的经营地点退租，并逃避返还资金。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8日将被告人赏广鸣传唤到案，同年11月27日将被告人蒋秀云抓获归案。现被告人蒋秀云名下部分涉案资产已被依法冻结。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赏广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蒋秀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赏广鸣、蒋秀云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赏广鸣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蒋秀云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赏广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1.公安机关立案程序违法，在案全部证据均系非法证据，且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受到侦查人员的威胁、诱供，均应排除；2.不存在假的香港第一金网站，集资参与人并没有通过其和鑫视界公司投资，鑫视界公司也不是香港第一金的代理，涉案投资款均进入香港第一金账户，没有进入其个人账户，与其无关，其也没有使用、支配涉案资金；3.其账户内资金及自己在香港第一金账户内炒金的款项均是个人合法所得，与本案无关。综上，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蒋秀云当庭表示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意见：1.其没有宣传、介绍投资香港第一金，鑫视界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是赏广鸣个人非法集资，其不知情；2.赏广鸣使用其银行卡发放利息，其发现后制止，后在赏广鸣指使下向集资参与人发放过佣金，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行为；3.自愿将冻结和查封的个人账户存款、个人实际所有的汽车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被告人赏广鸣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提出异议，认为赏广鸣在吸揽存款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银行账户中有1000多万元进入香港第一金炒金账户，证实该部分资金与香港第一金有关，但不能依据资金链断裂倒推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认为赏广鸣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蒋秀云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蒋秀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蒋秀云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蒋秀云不是金融部人员，没有宣传、介绍投资香港第一金，且没有非法获利；2.指控蒋秀云向集资参与人返息的证据不足，蒋秀云对此不知情；3.蒋秀云发现赏广鸣非法集资后曾制止，说明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如果认定蒋秀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蒋秀云属于协助、辅助地位，是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自愿将冻结的个人账户款项及查封的车辆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公安机关在接到集资参与人报案后，依法定程序立案侦查，并收集犯罪证据，本案全部证据均系合法取得，且赏广鸣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稳定一致，其供述内容与在案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均能互相印证，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并无违法行为，相关证据应予采信。赏广鸣提出侦查人员威胁、诱供无证据证实；2.被告人赏广鸣、蒋秀云系个人犯罪，鑫视界公司是否是香港第一金的代理不影响本案的认定；3.在案的集资参与人及鑫视界公司相关员工的证言均证实，赏广鸣宣传香港第一金，可以只存钱不炒金，零风险、高收益，通过虚假宣传引导集资参与人在真的香港第一金网站注册、开户，在假网站投资入金，而相关书证证实，该假网站第三方支付平台关联赏广鸣个人及鑫视界公司账户，投资款并没有实际进入香港第一金，被赏广鸣自行使用、支配；4.赏广鸣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私自使用、支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且当庭翻供，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而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5.部分集资参与人及鑫视界公司员工的证言均可证实蒋秀云系明知赏广鸣非法集资，仍参与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宣传、介绍香港第一金投资业务，审核投资、返利报表，指使沈某、张某2等鑫视界公司工作人员使用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集资参与人返利，向客户经理发放提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占有、使用了涉案款项，故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并非辅助、次要作用，不是从犯，应对全部吸揽数额承担刑事责任；6.蒋秀云与赏广鸣原系夫妻关系，且是鑫视界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其是否获利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7.蒋秀云虽当庭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不是坦白。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赏广鸣虚构其作为第一亚洲商人金银业有限公司（简称香港第一金）大中华代理商，以香港第一金在大陆地区推广炒金投资业务为名，使用虚假的香港第一金投资网站作为吸揽资金平台，通过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册、召开宣讲会等形式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投资香港第一金炒金业务零风险、高收益，以月息2%-3%的高息为诱饵非法集资，并在其注册成立的天津市鑫视界软件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鑫视界公司，，地址天津市和平区创新大厦****内进行上述非法集资活动。后被告人赏广鸣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集资参与人投入的资金转入其个人名下工商银行、锦州银行等多个账户内，供其个人使用。截至案发，被告人赏广鸣共向梅某、李某2、梁某等53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17100115.8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3064161.8元无法返还。被告人蒋秀云作为鑫视界公司股东、财务负责人、前法定代表人，在被告人赏广鸣非法集资过程中，负责审核投资付息工作，使用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并向部分集资参与人介绍、办理香港第一金炒金投资业务。为拖延返还资金，被告人赏广鸣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欠条、承诺书，与部分集资参与人签订金融利润再投资协议、借款合同等。2016年1月，被告人赏广鸣、蒋秀云将鑫视界公司的经营地点退租，并逃避返还资金。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8日将被告人赏广鸣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1月27日将被告人蒋秀云抓获归案。现被告人蒋秀云名下锦州银行2101****5209账户余额52618.22元已被冻结，其实际所有的牌照为津Ｂ×××**东风日产天籁牌汽车已被查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2016年4月14日，梁某等人到公安机关举报称：坐落在天津市和平区创新大厦****的鑫视界公司以投资香港第一金为由，面向不特定人群高息揽存，月息2%-5%，梁某等10余人共计投资300余万元，无法与公司法定代表人赏广鸣取得联系，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侦查，于2016年7月27日、9月27日分别将赏广鸣、蒋秀云上网列逃。2016年7月28日，赏广鸣接民警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6年11月27日，民警将蒋秀云抓获。2.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等工商注册材料、住所租赁使用证明、租赁合同、天津新滨江机电广场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①鑫视界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蒋秀云，2015年4月30日变更为赏广鸣，地，地址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营范围：软件技术、网络技术、通讯技术等。天津新滨江机电广场有限公司将上述地址租赁给鑫视界公司使用，租期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到期鑫视界公司退租，后于2015年11月1日租赁和平区创新大厦30层14号，于2016年1月31日退租。②天津市魔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魔盒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由赏广鸣、蒋秀云申请注册，地址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法定代表人蒋秀云，地址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机电广场有限公司将上述地址租赁给魔盒公司使用，租期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3.协助函、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答复证明：公安机关请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货币信贷管理处协助对涉案的香港第一金、天津市鑫视界金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鑫视界公司是否拥有黄金买卖交易资质进行认定。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答复：《中国人民银行、公安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关于加强黄金交易所或从事黄金交易平台管理的通知》（银发[2011]301号）文件第一条规定：“上海黄金交易所和上海期货交易所是经国务院批准或同意的开展黄金交易的交易所，两家交易所已能满足国内投资者的黄金现货或期货投资需要。任何地方、机构或个人均不得设立黄金交易所（交易中心），也不得在其他交易场所（交易中心）内设立黄金交易平台。”根据上海黄金交易所和上海期货交易所官方网站公布的会员信息显示，上述三家公司均非上述两交易所会员机构，不具备黄金期货交易资质。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查看商户管理信息、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协议、易票联支付人民币跨境结算业务合作协议、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相关银行账户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迅付及汇潮第三方支付平台进款、出款及委托付款明细、易宝支付公司商户交易流水、涉案资金流向说明及示意图、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1）迅付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商户号021277，关联账户赏广鸣名下工商银行6222****0254；汇潮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商户号24567，关联账户鑫视界公司中国银行2687****5808；汇潮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商户号19348，关联账户赏广鸣名下工商银行6222****0254；（2）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间，迅付及汇潮第三方支付平台商户号021277、24567、19348共计入账4600余万元，部分款项直接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出金，转入赏广鸣个人名下工商银行6222****0254账户3000余万元，后分别用于以下支出：①从上述账户内分别转入10个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共计2500余万元，其中转入香港第一金在易票联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1600余万元，转入财付通支付1180元用于购买Q币，通过快钱支付转入全贸通支付有限公司（香港）68万余元，转入支付宝公司工商银行相关账户586万余元；②转入赏广鸣个人名下锦州银行6229****9025账户669万元，用于向集资参与人出金和支付利息；③部分款项转入赏广鸣个人名下其他相关银行账户，ATM取款400余万元，消费20余万元；④部分款项转入蒋秀云名下平安银行、锦州银行等相关账户用于向集资参与人发放利息；⑤支付鑫视界公司房租。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锦州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机动车信息查询、工商注册材料证明：①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②冻结蒋秀云名下锦州银行2101****5209账户余额52618.22元；③查封2006年3月13日登记的津Ｂ×××**东风日产天籁牌汽车一辆，车辆所有人天津市华洋电子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秀云。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鑫视界公司在和平区创新大厦27层，做教育软件开发，研发魔盒手机，也做香港第一金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赏广鸣，财务负责人蒋秀云，二人是夫妻，后来二人又成立魔盒公司，也在创新大厦27层。其是赏广鸣表哥，2013年底赏广鸣让其到鑫视界公司任金融部经理，一直干到公司倒闭。金融部是专门招揽客户来公司投资香港第一金炒金的。其负责给客户介绍香港第一金的投资项目。客户投资入金后，有个小条，其需要在上面签字，证明有这笔业务，然后交到赏广鸣手里。金融部还有常某和高某1，负责投资方面的介绍和在电脑上操作投资，蒋秀云负责给客户发利息，沈某是总经理赏广鸣的助理，也给金融部帮忙。赏广鸣告诉其，香港第一金给赏广鸣一个政策，让赏广鸣推广炒金，可以介绍客户将钱投资到香港第一金，第一年可以将钱放在账户里不炒金，只要有人存了，就给赏广鸣每个月5%的利息，但是要赏广鸣在客户存钱期间向客户介绍香港第一金的炒金情况，争取让客户炒金。当时赏广鸣就推广了，开始在朋友圈里说这个事，说只要将钱存在香港第一金，不用炒金，就可以每月拿2%的利息，这样赏广鸣就能白赚3%的利息。其负责管理金融部期间，有人来了解，其就让金融部的人给客户介绍现在可以在香港第一金开个账户，把钱存进去，可以不炒金，每月拿2%利息，包赚不赔，而且本金随时可取，但是一年后必须炒金，炒金金额必须10万以上，而且金融部每个月都召集客户开会，主要是给大家介绍香港第一金的炒金情况，看视频，由高某1讲课，反正就是争取让客户炒金。还跟客户说也可以当客户经理，介绍人来投资的，可以每个月从投资款中提1%的利息。每个月召开的宣讲会有赏广鸣、其、常某、高某1参加，会上如果给客户当场发利息的，蒋秀云就去发钱。客户投资由高某1和沈某具体操作，需要有一张开通网银的银行卡，然后从电脑上操作投资，打印投资成功的截图给客户，没有合同。客户投资后，金融部发展他们成为客户经理，让他们帮金融部去招揽客户。客户的利息是蒋秀云负责发放，由高某1每月做表，表上有客户的投资情况和返利情况，汇总到蒋秀云处，蒋秀云核算后给客户银行卡里发放利息。其见过香港第一金公司的鞠某、李某3、高某2，这三人来过鑫视界公司，在香港第一金在深圳开年会和在香港的酒店开会时都见过，但这三人没有跟其提过赏广鸣替香港第一金推广给5%利息的事情，后来鑫视界公司发不出利息了，其还联系李某3，李某3说香港第一金根本就没有赏广鸣宣传的存钱给利息的情况，如果真正通过赏广鸣投资炒金的，是会给赏广鸣5%的佣金，但不是只存在账户不炒金的那种情况。7.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鑫视界公司金融部工作，开始在南开区台北花园，2013年7月搬到和平区创新大厦B座27层。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蒋秀云，实际负责人是蒋秀云和她丈夫赏广鸣，蒋秀云主要负责财务，赏广鸣负责全面工作。公司是香港第一金的天津代理，负责给香港第一金做宣传，还开发教育软件，研发手机。关于金融部的人员情况、工作职责、每月召开宣讲会以及向客户宣传投资香港第一金、发展客户经理等情况与证人张某1证实内容一致。客户经理大部分都是投资客户，是赏广鸣、蒋秀云、张某1他们找来的，投资后成为客户经理，有牛某、郭某、李某2、梁某等人，2014年7、8月份以后还跟客户讲，如果三个月介绍不来投资就降低利息，当时就有好多人用别人的身份证又投资了。投资流程是客户先准备一张开通网银的银行卡，将投资的钱存进卡里，然后到公司找其或沈某开户，其或沈某就通过电脑登陆香港第一金的网址（××），给客户注册一个账户，注册成功后，通过电脑登陆专门的入金网站（××），使用客户的银行卡和U盾操作投资，投资成功后其将支付成功的页面打印出来交给客户，作为入金凭证。开户和入金的两个网站不同，是赏广鸣强调要求的，不知道为什么。赏广鸣发给其一个香港第一金的软件，让其发到客户邮箱，客户可以通过这个软件查询自己在香港第一金的账户金额、黄金涨跌、买卖等情况，但是从开户和入金的网站上却不能查询。客户如果提取本金，需要找其填出金申请表，张某1签字后交给赏广鸣，由赏广鸣来操作。其每个月要根据投资情况做四种表，一是总表，就是上个月所有投资情况及发放利息、提成的分配方法，二是客户经理统计表，就是给客户经理发放提成的分配方法，三是给客户发放利息的分配方法，四是给张某1发放提成的分配方法。这四种表做好后，由蒋秀云和沈某每个月15号按表发放利息和提成。客户投资的本金从2014年底开始就不好出了，利息从2015年6月开始就发不出了，赏广鸣以各种理由搪塞客户，说出金的人太多，没有人入金，所以香港第一金把鑫视界公司大中华代理的账号给冻结了。其个人和家里一共投资80万，后来有一个客户注册账户成功后，邮箱里有一个链接，打开后查询自己账户显示金额是0，但是从其给客户的软件里面查账户里就有钱。其问赏广鸣怎么回事，赏广鸣说让其用哪个软件查就用哪个软件查，而且赏广鸣刻意不让其管金融部的事情，把其调去做别的工作，其感觉不对劲，就跟赏广鸣提出要出金，当时出金已经很困难了，但是因为其工作了这么长时间，本金都提出来了，还按照3%得了10多万的利息。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到2015年10月在鑫视界公司工作。2013年10月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后，赏广鸣让其以技术入股名义成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开始是蒋秀云，后来变成赏广鸣，办公地点在和平区创，办公地点在和平区创新大厦**也做香港第一金投资炒金。赏广鸣负责搞研发和香港第一金业务，蒋秀云负责公司管理和财务。2012年10月左右，赏广鸣就向其介绍鑫视界公司是香港第一金的天津总代理，说有两种模式可以在第一金投资，一是按照他的指示炒金，有内幕消息，稳赚不赔，一是不炒金，可以将钱存到第一金账户，第一金给推介费，按月给利息，没风险。公司在2013年成立金融部，赏广鸣负责，专门给客户介绍和操作香港第一金投资。关于金融部的人员情况、工作职责、每月召开宣讲会以及向客户宣传投资香港第一金、发展客户经理等情况与证人张某1证实内容一致。赏广鸣有时会让其帮客户注册、入金，具体的投资流程以及注册、入金的网站情况与证人高某1证实内容一致。高某1每月把投资情况和需要返利的情况做表，上面有客户投资的金额和具体返利的点位、钱数，其拿到报表进行核算，没有错误就交给蒋秀云核算，蒋秀云核算无误后给其账号，让其帮着用蒋秀云网银操作发利息，张某2来了后，就由张某2听蒋秀云指示操作了。还有一部分客户是赏广鸣和蒋秀云自己找来的，都是赏广鸣和蒋秀云亲自接待介绍，不通过金融部，也不用给金融部提成。印象中蒋秀云介绍来的投资人有一个叫李淑什么的，投资了3、4百万，是蒋秀云的房东。其一共投资114万，没有拿过利息，所有利息又投资了。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到鑫视界公司上班，2015年3月辞职。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秀云，实际负责人是蒋秀云的丈夫赏广鸣，蒋秀云主要是负责财务。公司开始在南开区西南角，后来搬到和平区创新大厦27层，公司是做教育软件开发的，还做香港第一金投资。2013年12月赏广鸣让其到金融部帮忙，2014年4月成为金融部负责人。赏广鸣说他是香港第一金炒金的代理商，金融部的主要工作就是对外宣传香港第一金，给赏广鸣招揽投资。关于金融部的人员情况、工作职责、每月召开宣讲会以及向客户宣传投资香港第一金、发展客户经理等情况与证人张某1证实内容一致。关于投资流程以及注册、入金的网站情况与证人高某1证实内容一致。高某1每月要做统计表，表上有客户的投资情况和发放利息的比例和金额，然后将表交给沈某审核，没问题就由财务负责人蒋秀云发利息。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到鑫视界公司，负责行政方面工作，地点在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27层，赏广鸣是总经理，负责日常工作，蒋秀云负责公司财务。公司，地点在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融部推介香港第一金，名义上总经理是张某1，实际上还是赏广鸣和蒋秀云负责，还有个负责人叫高某1。鑫视界公司财务部还要兼职算香港第一金的回报率，有时沈某也跟着帮忙。蒋秀云既负责鑫视界公司财务审批又负责香港第一金投资方面的审批，包括支付投资客户的利息等，而且钱也是蒋秀云管的。赏广鸣平时在公司说香港第一金投资零风险，金融部的高某1有一套香港第一金的讲解资料，负责给客户宣传讲解第一金。其投资10万元，是沈某办理的，回报率是每月3%。其工作期间一共有多少人投资第一金说不清，听沈某讲有两三千万。2015年7月其找蒋秀云要求出金，蒋秀云以各种借口搪塞，2015年12月30日赏广鸣以个人名义给其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应聘到鑫视界公司做教辅主管，公司在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27楼，总经理赏广鸣，蒋秀云负责财务。香港第一金的投资也在同一层，负责人也是赏广鸣，沈某负责香港第一金的入金工作。赏广鸣和其说香港第一金投资零风险，随时可以出金，稳赚不赔。其投资了10万元，是沈某办理的，用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开通网银，用网银支付入金，入金后给其两张支付成功的电脑截图和一份客户资料表。投资后，赏广鸣说可以用在香港第一金投资产生的利息再投资到鑫视界公司开发的魔盒项目，如果这个魔盒项目没有达到预期销量，其在香港第一金投资产生的利润翻倍给其，其就将香港第一金投资产生的利息都投到金融利润再投资的魔盒项目。2015年11月，沈某说香港第一金把赏广鸣的账号给封了，所有钱都拿不出来了。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到2015年9月到鑫视界公司做出纳，老板是赏广鸣和蒋秀云两口子，蒋秀云负责公司财务，公司做软件开发，还做香港第一金的投资理财，公司有常某和高某1几人是专门负责香港第一金方面招揽客户投资的。其主要给公司负责软件开发的人发工资，根据赏广鸣的助理沈某提供的香港第一金投资的相关投资截图每个月做报表，根据金额和利率算出来每个月发的利息钱数，返利一般是每月2%或3%，这个利率是沈某和蒋秀云告诉其的，其做完交给沈某，沈某再交给蒋秀云，审核后按照这个报表给投资人发利息，其用蒋秀云锦州银行的网上银行给客户账户转账，所有客户的银行账户都存在蒋秀云的锦州银行网上银行里，每次都是蒋秀云用办公室的电脑操作好了，到银行转账那个页面，才叫其过去用电脑转账。每个月发利息前，蒋秀云就会从别的账号给这个锦州银行账户转钱过来，不多不少，就按照当月的利息钱数转。13.梅某、李某2、梁某等53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入金截图、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回单、业务确认单、金融推介费发放表、宣传手册、客户资料表、客户经理手册、客户经理合作协议、客户经理应聘登记表、借款合同、金融利润再投资协议、欠条、承诺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①鑫视界公司地址在和平区创新大厦B座27层，法定代表人赏广鸣，财务负责人蒋秀云，金融部负责人张某1，还有常某、高某1、沈某等人。通过赏广鸣、蒋秀云或者亲友介绍，得知鑫视界公司为香港第一金大中华代理，该公司金融部每月召集客户开会，宣传香港第一金投资，发宣传手册，称鑫视界公司是香港第一金大中华代理天津推介商，如果投资香港第一金，只存钱不炒金，每月给投资额的2%或3%利息，无风险、收益高、本金随时可取。并且客户可以发展为客户经理，介绍他人来投资的，可以每月给投资额的1%好处；②投资流程：先办理一张开通网银的银行卡，将投资款存入银行卡，鑫视界公司由工作人员操作电脑在网上投资，投资后打印入金成功截图（显示网址：××）给客户，客户使用鑫视界公司发送到邮箱内的软件和账号、密码，可以查看投资情况。后按月收到蒋秀云、赏广鸣银行账户打来的利息；③2014年底开始不能提取本金，2015年7月不能返利，赏广鸣、蒋秀云以各种理由推脱，赏广鸣以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金融利润再投资协议，约定将投资利息再投资到鑫视界公司魔盒项目的形式以及签订借款合同、书写欠条、承诺还款的形式拖延还款。2015年9月，鑫视界公司从创新大厦搬走，2015年底又搬回创新大厦A座30层，2016年鑫视界公司就没人了，2016年3月后见不到赏广鸣；④2013年3月至2015年7月间，梅某、李某2、梁某等53名集资参与人通过迅付、汇潮第三方支付平台投资共计17100115.8元，损失13064161.8元。相关入金截图显示的投资金额、订单号及银行账户明细显示的投资时间、金额等与迅付021277、汇潮24567、19348第三方支付平台商户进款明细中的订单号、投资时间、投资金额均能对应一致；⑤集资参与人单某、吴某、孔某辨认出向其宣传、介绍投资香港第一金的赏广鸣、蒋秀云；集资参与人李某2、梅某、夏某辨认出蒋秀云是鑫视界公司主管财务的负责人。1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①赏广鸣供述，其通过几个账户在香港第一金网站（××）炒金，但账号和密码都忘记了，称民警可以登录该网站联系客服，告知客服其身份证号就可以得到账号和密码。民警登录该网站联系客服，并拨打了客服电话，客服人员称不能提供赏广鸣的相关账号和密码，如需调取相关材料需到香港总公司进行相关工作；②经请示公安部协调香港警方查询香港第一金注册信息、经营情况、赏广鸣个人银行账户通过易票联支付公司转入香港第一金的1600余万元资金去向、赏广鸣个人银行账户通过快钱支付公司转给全贸通支付有限公司（香港）的资金走向，目前尚无结果；③集资参与人在假网站（××）投资后，并无入金合同，只有入金截图，本案立案时，香港第一金网站可以正常登陆，假网站已无法登陆，无法进行比对。15.居民信息表、常住人口登记表、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赏广鸣、蒋秀云的身份信息，均无违法犯罪记录。16.被告人赏广鸣的供述证明：其在香港第一金炒金，后参加香港第一金在香港举办的酒会，认识一个姓耿的经理，耿经理向其介绍可以以香港第一金投资炒金的名义招揽投资，给予客户一定的利息，用客户投资的钱来炒金，自己还能赚一部分。其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回来试了一下确实能赚钱，就决定按照耿经理说的方法做。耿经理给其一个网址，这个网址跟香港第一金的网址完全一样，就是多了大中华代理几个字，客户通过这个网站投资，虽然可以看到入金情况，但这个交易平台是虚拟的，实现不了真实交易，实际上客户的资金全部进入到其个人账户，这样其就可以随便支配了。2013年初，其以香港鑫视界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作为香港第一金的代理，还专门设计印刷了宣传册，开始向身边的亲戚朋友宣传投资香港第一金零风险、高收益，只要存钱到账户，不用炒金，香港第一金就给其推介费，其将推介费分给客户，客户每个月可以拿到2%的利息，而且可以随时提取本金，这是其自己编的，为了吸引客户投资，然后让身边的人以亲戚套亲戚、朋友套朋友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传，其自己的亲戚或比较好的朋友投资的，最高给到每月5%的奖励，一般的客户每月2%，介绍他人投资的，按投资额的1%每月给推介费，都是其按月打到客户投资的银行卡里。投资后，出金没有期限，但需要提前申请，十五个工作日内其把资金返给客户。2013年7月时成立了鑫视界公司，搬到了和平区创新大厦B座27层，法定代表人是蒋秀云，后来变更为其，蒋秀云负责财务工作，公司做教育软件开发，同时开展香港第一金投资业务。除其之外，常某主管集资，负责宣传，通过亲戚朋友召集人到公司开会讲课，宣传香港第一金投资，其也会参加，高某1负责操作电脑上网投资和做账，沈某也负责帮助客户入金、出金，蒋秀云负责给客户发放利息，还有其安排表哥张某1做金融经理，负责集资业务。客户投资需要提供身份信息、电子邮箱，并提供一张开通网银的银行卡，公司有专人帮助客户在电脑上操作，进入到耿经理提供的假网站完成投资，打印入金成功的截图给客户，投资款进入第三方支付平台，有的直接转到需要出金的客户账户，余下的就直接划拨到其个人账户，其都用于自己在香港第一金账户炒金了，具体有几家第三方支付平台其不知道，都是其提供本人及公司的相关材料和银行账户，耿经理给办的。除了其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客户的钱被其用来自己炒金了。后来常某发现投资款都流入了其个人账户，还暗示其把常某和高某1的投资款都提出来，常某和高某1的投资款都提走后就开始对外跟客户讲投资香港第一金的入金网站是假的，钱真正流入到了其个人名下账户。到2015年7、8月份其因为炒黄金赔了不能兑付出金，累计有50到60人左右投资，投资款有3700余万元，其使用了2、3千万用于自己炒金，有1700余万元用于归还客户本息，还有2000万左右没有兑付。客户要求出金，其没有钱兑付，就以鑫视界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了投资魔盒项目的借款合同，有其本人和客户的签字。来投资的有其亲戚张某3、单某，朋友梅某、郭某、牛某、梁某、王某2等，其他人都是通过其周边的人介绍来的。投资客户入金，当时会计应该都记账了，但是后来都丢了。17.被告人蒋秀云的供述证明：鑫视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后来变更为赏广鸣，公司在和平区创新大厦B座27层，业务分两部分，一部分做软件开发，一部分是金融部，是赏广鸣搞的香港第一金投资业务。金融部经理是赏广鸣的表哥张某1，还有常某、高某1等人。赏广鸣是集资的发起者、负责人，沈某平时也帮着金融部做事，其负责整个公司的财务，给员工发工资，给投资的客户发利息，由金融部每月做表，注明投资客户、投资金额、利息金额，然后交给会计张某2，张某2和沈某分别核算无误后交给赏广鸣签字，然后将表交给其，其看完没问题就把表给张某2，让张某2在电脑上操作其银行账户发利息，开始是香港第一金直接转到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发，后来转到赏广鸣锦州银行账户发，发利息的钱还进入其锦州银行账户走一圈流水，每次转来的钱刚够发利息。赏广鸣说跟香港第一金合作，按照指示炒金可以包赚不赔，然后赏广鸣就开始以鑫视界公司名义对外宣传炒黄金，还发宣传册，开始是亲戚、朋友、员工投资，然后人传人就有好多人来公司投资，赏广鸣就跟大家讲，鑫视界公司是香港第一金的代理，可以在香港第一金炒金赚钱，也可以只存钱不炒金，每个月就能拿到3个点左右的佣金，包赚不赔，赏广鸣还总带着客户到外地开会培训，也去香港考察，其负责报销。投资的流程其不太清楚，是金融部高某1、沈某负责操作，只知道需要填写一个入金单，还要有银行卡，通过电脑登陆香港第一金网站操作投资，投资后给客户一份入金单。公司应该有集资方面的账，但现在不知道在哪了。赏广鸣干集资从2013年到2015年8月份，还欠投资客户上千万的投资款没还。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且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赏广鸣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经查，本案系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审查后依照法定程序立案，依法开展侦查活动，收集证据程序合法，相关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被告人赏广鸣在侦查阶段所做全部供述均稳定一致，其供述的犯罪事实与在案证人证实内容相符，且与相关书证证实的集资参与人投资款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其个人名下账户，被其自己支配、使用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赏广鸣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赏广鸣的行为定性。经查，在案的50余名集资参与人及鑫视界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能一致证实，赏广鸣在和平区创新大厦B座27层鑫视界公司办公地点，以香港第一金大中华代理商名义，通过亲友、员工口口相传、定期召开宣讲会、发放宣传册等途径，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投资香港第一金只存款不炒金，零风险、高收益，以每月2%-3%的高息为诱饵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相关证人证言及入金截图等书证证实，集资参与人投资入金的网站与注册账户的真正的香港第一金网站不同，且赏广鸣发给集资参与人用于查看资金情况的软件是虚假的，不能进行真实的交易。而集资参与人入金截图、银行账户明细结合迅付、汇潮第三方支付平台商户入账、出账、委托付款明细及所关联的赏广鸣个人银行账户、鑫视界公司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实际进入了赏广鸣个人银行账户，被赏广鸣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出金、利息、个人账户炒金、提现、消费、支付鑫视界公司房租等支出。在不能向集资参与人兑付本金和利息后，采用书写欠条、承诺书、签订借款协议、金融利润再投资协议等各种方式拖延，并将经营地点退租，逃避返还资金。以上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赏广鸣以香港第一金大中华代理商名义，使用虚假的香港第一金网站，虚构投资香港第一金只存款不炒金、零风险、高收益的事实，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隐瞒其将集资款自己支配、使用的事实，在不能兑付集资参与人本金后，拖延、逃避返还集资款，拒不交代资金去向，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集资参与人的财产所有权，且数额特别巨大，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应对实际骗取的数额即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赏广鸣的无罪辩解理由与客观事实及在案证据相悖，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定性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蒋秀云的行为定性。在案的鑫视界公司工作人员以及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蒋秀云与赏广鸣原系夫妻关系，且作为鑫视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明知赏广鸣进行非法集资活动，仍负责审核集资参与人投资、返利、客户经理提成等情况，并指使沈某、张某2等人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集资参与人发放利息，向客户经理发放提成，且参与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宣传、办理香港第一金投资业务，其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始终起到相应的作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蒋秀云占有、使用集资款项，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参与非法集资数额巨大，符合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律规定，且与赏广鸣就非法集资构成共同犯罪，其在地位、作用上不属于从犯，应对非法集资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蒋秀云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及从犯、坦白的量刑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赏广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及集资参与人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蒋秀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蒋秀云与赏广鸣就非法集资部分构成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考虑其不是非法集资的提起者、组织者、策划者，可根据其所处地位、所起的具体作用予以罚当其罪的处罚。被告人蒋秀云当庭认罪，自愿将冻结的个人账户存款及查封的个人实际所有的汽车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赏广鸣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属主动投案，到案后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当庭翻供不构成自首，但考虑其主动投案的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蒋秀云的辩护人所提蒋秀云系初犯，自愿认罪，自愿将冻结、查封的个人财产退赔的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赏广鸣、蒋秀云的辩解及二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赏广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300000元；被告人蒋秀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赏广鸣的刑期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29年7月27日止，被告人蒋秀云的刑期自2016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6日止。二被告人的罚金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予以没收；三、将在案查封的津Ｂ×××**东风日产天籁牌汽车予以变价，所得价款与冻结的蒋秀云名下锦州银行2101****5209账户内余额52618.22元一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四、以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13064161.8元为基数，扣除上述发还数额后，剩余部分责令被告人赏广鸣、蒋秀云继续退赔，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人民陪审员  贺君伟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向茹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第三款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