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3756号原告：冯锡明，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妍，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珺，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浩球，男，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梁桂球，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梅，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碎英，女，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第三人：冯汉明，男，195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冯锡明诉被告黄浩球、梁桂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陈碎英、冯汉明为第三人共同参与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6月1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梅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第三人陈碎英、冯汉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诉讼中，原、被告申请和解期限，相应期间均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款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两被告偿还全部款项之日）；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曾于2010年3月29日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经济社（以下简称**经济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两被告承****的土地，面积1.9亩（以下简称涉讼土地）。2014年12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讼协议），协商将上述土地转让给原告使用，原告依次向两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1200000元。后经法院认定两被告与**经济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涉讼土地已被**经济社清空，原告已无法按《转让协议》约定合法使用涉讼土地，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返还全部土地转让款及利息，但两被告均拒绝。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补充，原告向两被告受让涉讼土地后，将该土地上的厂房部分转租给案外人陈某，以及本案的被告梁桂球，说明原被告双方已实际达成转让协议并确实履行。被告辩称，被告认为双方并没有就涉讼土地及厂房转让事宜最终达成一致，并且该转让协议是进行初步协商，是双方的初步意向书，并不是正式的转让合同，该转让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转让款、转让金额和交付方式，涉讼土地厂房交付方式等合同基本要素，并且当时双方就涉讼土地及厂房的转让事宜进行磋商时，**经济社向两被告多次要求收回涉讼土地，原告在知悉**经济社要求收回涉讼土地的承包权后，就明确表示放弃购买涉讼土地及厂房，所以双方此后并没有就转让土地及厂房进行下一步的磋商，双方交易终止，最终并没有达成一致，原告更没有支付所谓的转让款，希望法庭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陈碎英辩称，经法院传唤才知晓原被告双方存在诉讼纠纷，本人与梁桂球签订租赁合同，履行合同一年后，梁桂球带冯锡明来到厂房内，通知第三人陈碎英重新与冯锡明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以后将房租交给冯锡明。第三人陈碎英租赁的厂房在****。第三人冯汉明辩称，冯锡明为第三人冯汉明的亲弟弟，冯锡明购买梁桂球、黄浩球的厂房，资金不足就找第三人冯汉明借了550000元，转账时银行工作人员告知第三人冯汉明随意填写转账类型为货款。冯锡明购买的厂房位***。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出示证明、冯汉明身份证，两被告虽有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且经出具证明的第三人冯汉明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2.原告及第三人均有出示的冯锡明与陈碎英签订租赁合同，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且该合同真实性经相对方予以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3.原告出示收据，被告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且经交款人陈碎英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结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29日，案外人**经济社（甲方、发包方）与两被告（乙方、承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进行招标承包，乙方参加竞投中标，乙方承包1.9亩江边地，期限从2010年5月1日至2030年4月30日止，承包款按每12月为一期支付，签合同时先付首期承包款为33250元，以后每期在到期当月10日前付清，承包款每五年递增一次，增幅10%；甲方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的土地，乙方必须用于发展农业，不允许随意改变其使用用途和破坏地貌；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改变承包的土地用途和进行破坏性、掠夺性经营，造成地力、生产力下降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无偿收回发包土地和地上建筑物。2014年5月10日，**经济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被告梁桂球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承耕旧学校边地1.9亩租金33250元。该收据原件由两被告持有。2014年12月1日，被告梁桂球（甲方、发租方）与第三人陈碎英（乙方、承租方）签订《厂房租用合同》，约定甲方现有租用****村的土地所建造的厂房，乙方有意承租，甲方愿意将厂房面积约525平方米租赁乙方使用，租用期为3年2个月，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2014年12月23日，原告转账支付被告黄浩球120000元；同月24日，原告转账支付被告黄浩球440000元；同月25日，原告转账支付被告黄浩球90000元；同月31日，原告通过冯汉明转账支付被告黄浩球500000元及50000元；合共1200000元，诉讼中，原告确认该1200000元为其支付予两被告的土地转让款。2014年12月29日，原告（承租人）与两被告（转让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现为于****经济社旧学校边土地面积1.9亩，属顺德区****公民身份证号码，*****，黄浩球公民身份证号码，以上二人同意将旧学校边地块转让给顺德区****号冯锡明使用，公民身份证号码，合同期2016年5月1号-2030年4月30号止。后原告（甲方、发租方）与第三人陈碎英（乙方、承租方）签订《厂房租用合同》，约定甲方现有租用****村的土地所建造的厂房，乙方有意承租，甲方愿意将厂房面积约525平方米租赁乙方使用，租用期为3年2个月，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落款处书写“本人梁桂球同陈碎英厂房转让给冯锡明以后由冯锡明收租管理”。2015年1月1日，原告（甲方、出租方）与被告梁桂球（乙方、承租方）签订《厂房租用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完好厂房车间面积1000平方米，实际使用面积以厂房外墙实际面积计算，合同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诉讼中，被告梁桂球陈述该租赁合同所涉租赁物并非涉讼土地及厂房；原告陈述原告从两被告处受让涉讼土地及厂房后，被告梁桂球与原告签订上述租赁合同，约定将部分涉讼厂房租赁予被告梁桂球，原告与被告梁桂球之间没有其他租赁合同关系；第三人陈碎英陈述涉讼厂房分为两间，陈碎英租用一间，梁桂球租用另外一间。2015年1月19日，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碎英按金12600元及同月15日至30日租金3150元。原告出示**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收据原件一份，载明2014年12月29日收黄浩球、梁桂球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旧学校边地1.9亩租金35466元。诉讼中，两被告确认该款为其向*经济社支付的涉讼土地租金；原告陈述该款为被告梁桂球代原告支付予**经济社涉讼土地租金，作为抵扣梁桂球应向原告支付的部分厂房租金。2016年4月25日，原告向西二经济社支付36575元。诉讼中，原告确认该款为至2017年4月30日涉讼土地的租金。2017年9月28日，两被告起诉*经济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梁桂球、黄浩球诉称：因2015年10月，*经济社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经法院审查认定因涉讼土地为农用地，*经济社将其出租给梁桂球、黄浩球用于工业生产，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故诉请**经济社双倍返还押金、赔偿厂房补偿、设备补偿及机械搬迁费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0605民初15123号民事判决，认定：梁桂球、黄浩球确认于2017年9月14日涉讼土地上厂房已经全部拆除。梁桂球、黄浩球未能举证证实对厂房实施拆除的是*经济社，且2016年12月25日《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的照片反映梁桂球、黄浩球早已对厂房内物品进行搬迁，又因为梁桂球、黄浩球与西二股份经济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被认定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梁桂球、黄浩球关于设备补偿款及搬迁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并判令：西二经济社返还押金予梁桂球、黄浩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后梁桂球、黄浩球不服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6民终3776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5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涉讼转让协议约定的标的物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厂房，涉讼土地已被*经济社收回，厂房已被拆除。两被告陈述，被告黄浩球于2013年间曾四、五次通过现金借款予原告，2014年12月23日至12月25日，原告转账支付予被告黄浩球的650000元属于借款还款，2014年12月31日冯汉明转账支付予被告黄浩球的550000元属于双方铁粉交易货款。原告陈述，2013年间，原告并不认识被告黄浩球，也没有向其借款；原告收取第三人陈碎英交纳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第三人陈碎英于2017年8月搬离涉讼厂房；原告与被告梁桂球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与两被告到**经济社办理涉讼土地及厂房转让事宜，**经济社工作人员表示不同意两被告转让涉讼土地及厂房予原告，两被告让原告先行使用涉讼土地，故仅出具涉讼转让协议，并未出具正式的转让合同。第三人冯汉明陈述，2000年间第三人偶有到被告黄浩球处回收车丝，由于双方交易非固定时间，系偶然性的交易，故每次交易均当场现金结算，冯汉明从未拖欠被告黄浩球货款。第三人陈碎英陈述，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厂房租用合同》时，被告梁桂球在场，并由梁桂球本人在该《厂房租用合同》落款处书写“本人梁桂球同陈碎英厂房转让给冯锡明以后由冯锡明收租管理”。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实为两被告转让涉讼土地使用权予原告，原告可以对涉讼土地占有、使用、收益，而不能任意处分的租赁合同，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原告主张因涉讼土地已被**经济社收回，已无法按涉讼转让协议约定继续使用涉讼土地，两被告应返还土地转让款；两被告辩称双方并未就涉讼土地转让事宜、转让金额等达成合意，涉讼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原告与两被告对各自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被告辩称双方并未就涉讼土地及厂房转让事宜达成合意，但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非两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故两被告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认定合同成立”，涉讼协议有明确的当事人姓名及标的，本院认定涉讼协议已成立，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已就涉讼土地转让达成合意。其次，两被告虽辩称因**经济社要求收回涉讼土地的承包权，原告放弃受让涉讼土地使用权，双方交易终止，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反之，原告已出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向**经济社交纳土地租金的收据，佐证其作为次承租人向出租人**经济社交纳土地租金以及将涉讼厂房转租给第三人的事实，予以证明涉讼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最后，两被告虽辩称原告没有支付转让款，原告支付的款项属于借款还款，原告委托第三人冯汉明支付的款项属于货款，但既未举证证明两被告与原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亦未举证证明冯汉明因交易往来欠付两被告款项。且原告已将涉讼厂房转租予第三人并收取租金收益，说明涉讼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告承租涉讼土地的使用权而向被告支付相应对价的主张符合常理，故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采信原告主张向两被告承租涉讼土地使用权，并向被告支付1200000元土地转让款的事实。两被告转租涉讼土地使用权予原告是基于其从**经济社承租涉讼土地，但因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两被告与**经济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因涉讼土地为农用地用于非农建设，而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涉讼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12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原告主张两被告以土地转让款1200000元计付利息，实质就是要达到弥补因涉讼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造成1200000元被两被告占有期间资金损失的目的。被告作为出租方，应将合法适租的租赁物出租予他人使用；原告作为承租方，应对涉讼租赁物的是否适租的情况进行谨慎审查。现两被告在涉讼土地为农用地，不能用于非农用途的情况下，仍将涉讼土地转租予原告；原告在明知涉讼土地所有权人**经济社不同意两被告转租涉讼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仍签订涉讼转让协议并支付对价，故现涉讼转让无法继续履行，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冯锡明与被告梁桂球、黄浩球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梁桂球、黄浩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200000元予原告冯锡明；三、驳回原告冯锡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以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5849.26元，减半收取计7924.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24.6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冯锡明负担124.63元，被告梁桂球、黄浩球负担12800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冯锡明，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蓝斯艺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凌浩然书记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