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8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广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睿，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树君，男，195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北京岳庄社区股份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岳庄村委会。负责人：常秀芹，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灵芝，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北京岳庄社区股份合作社副书记，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北京岳庄社区股份合作社主任，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树君、原审被告北京岳庄社区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岳庄合作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顺开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智睿，被上诉人石树君，原审被告岳庄合作社的诉讼的代理人徐灵芝、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石树君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石树君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安置人员人数的确定是附条件的，条件是怀孕人员怀孕且顺利生产，如果没有顺利生产，该条款不生效，因为本案涉及的怀孕人员流产，所以“常爽怀孕”的被安置人条款自始无效。2.《拆迁政策指南》对双方有约束力，是拆迁补偿协议的一部分，该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和标准的认定均是根据《拆迁政策指南》执行的，包括新生儿安置人口的认定（该指南是永顺镇政府授权制作，下发各村委会执行，已经过公示）。3.后正常出生的孩子根本不是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主体，不符合拆迁安置补偿政策，不在被安置范围内，因此双方没有必要再达成新的合意。石树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顺开公司的上诉请求。岳庄合作社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石树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开公司、岳庄合作社连带给付周转费共计49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顺开公司和岳庄合作社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1日，顺开公司、岳庄合作社作为拆迁人（甲方）、石树君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因拆迁乙方房屋，甲方需要对乙方进行安置，乙方符合安置条件的人数为5人。在安置的楼房交房前，甲方需要支付乙方周转补助费，用以解决乙方被安置人的租房费用；双方约定的周转补助费的标准为每个被安置人每月1000元；周转补助费的支付方式为每半年由岳庄合作社发放一次。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查，乙方被安置人员分别为：石树君、王孝荣、石刚、常爽、常爽怀孕。经查，《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石树君收到的周转补助费情况为：2014年6月19日，收到4.2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收到4.2万元；2015年7月7日，收到4.8万元；2015年12月24日，收到4.8万元；2016年8月23日，收到4.2万元（系2016年1月-2016年6月的周转费）；2016年12月16日，收到9.45万元（系2016年7月-2017年3月的周转费）；2017年4月25日收到6.3万元（系2017年4月-2017年9月的周转费）；2017年10月11日，收到6.3万元（系2017年10月-2018年3月的周转费）。石树君主张2016年下半年起，周转费数额调整为每人每月1500元，顺开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石树君收到的周转费中除了上述《拆迁安置协议》中约定的5口人的周转费，还包括了其女儿石静一家三口人的周转费。石静与顺开公司、岳庄合作社另外单独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被安置人口为3人，系石静、杨冬生、杨曼钺。按照8名被安置人进行核算，2014年度、2016年至2018年3月期间，石树君仅收到7名被安置人的周转费。对此，顺开公司主张因石树君之儿媳常爽在上述《拆迁安置协议》签约时处于怀孕状态，故推算2014年上半年常爽并未生育，故常爽所孕胎儿因尚未出生而不应享有周转费，并主张2014年下半年的周转费其已经支付给岳庄合作社，且自2016年起，因石树君未能提供胎儿正常出生的证明，故终止向其发放该胎儿享有的周转费。经查，石树君之儿媳常爽向顺开公司提供的怀孕证明载明其于2014年1月检查已经怀孕，后因故流产。常爽与石刚于2015年2月24日育有一子石靖驰。再查，周转补助费是先由顺开公司支付给岳庄合作社，岳庄合作社再发放给村民，财务往来沿用的是北京市腾岳工贸公司（后改制更名为北京岳庄股份合作社）的账户和财务专用章。庭审中，顺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拆迁政策指南》一份，其主张按照其中《万福项目宅基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的规定，安置人怀孕的，持医院出具的怀孕证明，且自奖励期开始之日起10个月内出生的婴儿予以安置。顺开公司表示石树君之孙石靖驰不符合自奖励期开始之日（2013年12月21日）起10个月内出生的婴儿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石树君与顺开公司、岳庄合作社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双方已经根据当时被拆迁房屋的人口状况达成了一致意见，确定被安置人口为5人，但顺开公司、岳庄合作社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石树君周转补助费，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故石树君要求顺开公司、岳庄合作社向其支付周转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顺开公司认为石树君之孙石靖驰不符合安置条件的答辩意见，因《拆迁政策指南》的性质只是政策指引，并不直接当然对《拆迁安置协议》签订的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且常爽怀孕的身体状况发生变化后，双方并未就此达成新的合意，签订新的协议，故顺开公司、岳庄合作社仍应按《拆迁安置协议》履行向石树君支付5人周转补助费的义务，故对于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下半年之后周转补助费的标准问题，因顺开公司对石树君主张的每月每人1500元的标准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实际也是按照该标准发放，故法院采信石树君主张的发放标准。关于顺开公司提出石树君主张的2014年度的周转补助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2015年度发放的周转补助费的数额多于2014年度，作为接收者的石树君，无法区分2015年多发放的数额是针对2014年度的补发还是仅发放的2015年度的周转补助费，故石树君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顺开公司与岳庄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给付石树君周转补助费共计49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顺开公司及岳庄合作社是否应该支付石树君主张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拆迁安置协议》是石树君、顺开公司、岳庄合作社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拆迁安置协议》认定安置人口后，应该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周转补助费。第二，顺开公司提供的《拆迁政策指南》的性质只是政策指引，石树君与顺开公司、岳庄合作社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未实际引用或者提及《拆迁政策指南》有关胎儿安置人口认定标准的内容，故《拆迁政策指南》不直接对石树君产生约束力，双方应以《拆迁安置协议》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第三，顺开公司主张其支付胎儿周转补助费属于附条件条款，但该条款并未在合同中列明，且顺开公司于2015年发放的周转补助费确系包含了胎儿的份额，故可以推定顺开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认定石树君一家应按约定人数予以支付周转补助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附条件的情形。综上所述，顺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 晔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