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初9号原告：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律文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雨，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娜日，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龙，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告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达公司）诉被告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海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雨、阿娜日、被告蒙海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盛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二、蒙海和公司支付工程款27346805元，从2014年7月11日期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日盛达公司对于蒙海和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蒙海和公司赔偿日盛达公司停工损失20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蒙海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9日，日盛达公司与蒙海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日盛达公司负责为蒙海和公司开发建设的东黑河回迁安置房工程（又称爱巢8090项目）的商业门脸房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前期由日盛达公司负责垫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按照部分现金部分用房屋抵账的方式支付。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日盛达公司垫资并进行了施工，2014年7月11日工程主体完工后，日盛达公司计算工程款共计3036万元，施工期间蒙海和公司用部分住宅抵顶工程款，但该顶账房屋（小区内住宅5号楼）无土地使用证、预售许可证等证照且至今没有建成交付给日盛达公司。在施工期间，因蒙海和公司开发工程证照不全，期间被多次叫停，造成日盛达公司停工损失巨大。2017年6月，蒙海和公司在未与日盛达公司协商未支付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强行将日盛达公司的工人赶出工地并将其承建工程另行承包给他人负责施工。为此，日盛达公司曾多次向蒙海和公司提出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要求，但被各种理由拖延。因此，蒙海和公司拒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故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日盛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蒙海和公司辩称，一、2013年5月9日，蒙海和公司与日盛达公司就承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东大黑河村回迁安置房"爱巢8090"项目商业1、2号楼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承包。交工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开工，2013年11月20日主体交工，2014年8月20日工程全部交工。协议签订后，日盛达公司施工至2013年11月中旬停工时，仍未完成主体封顶。在施工期间，多次因资金紧张等原因出现短暂停工现象，但在蒙海和公司积极配合出资垫资情况下将工程施工至2014年9月，之后便停工至今。其完成的工程量为1号楼完成主体11857平方米，占工程量的43.18%；2号楼完成主体12812平方米，占工程量的37.47%，但仍有部分遗留工程未完成；二、1、关于解除《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实际案例，凡未取得房地产开发建设批准手续的，与工程建设有关的所有施工合同一律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鉴于日盛达公司因资金实力等原因无法继续施工，蒙海和公司同意日盛达公司提出的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的诉请；2、关于要求支付工程款27346805元及利息的问题。依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并经过双方核实，确认日盛达公司完成的总工程量为24890.61平方米，折合成划房（应得）面积为5199.71平方米。截止2014年10月中旬，蒙海和公司已经支付现金并折合平方米划房给日盛达公司房屋39套总计5746.60平方米，已经超额支付了547.85平方米。因此，蒙海和公司已按约定完全履行了相关义务，并未欠付工程款及利息；3、关于日盛达公司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指承包人对于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优先于一般的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只有在发包方欠付施工方工程款的情况下施工方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日盛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应支持；4、关于赔偿日盛达公司停工损失200万元的问题。首先，涉案工程的停工原因系由于日盛达公司资金短缺而造成，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日盛达公司提出的停工损失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最后，呼和浩特市城管执法监察支队给涉案工程下达过《停工通知书》，但由于在涉案协议中已明确作出约定，因此，蒙海和公司不应承担该停工损失；5、关于诉讼费、保全费问题。由于蒙海和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全部履行了相关义务，因此对于日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也应由其负担；三、依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的约定，蒙海和公司应仅以回迁房抵顶工程款，而不再作现金支付。但蒙海和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多次以现金方式支付日盛达公司工程款。综上，日盛达公司在未完成其承包工程，且未经竣工验收情况下向蒙海和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不能成立，故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9日，蒙海和公司（甲方）与日盛达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承建由甲方开发的"东黑河回迁安置房工程"中的商业门脸房及部分地下车库小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侧"；工程承包范围为商业门脸房及部分地下车库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承包。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乙方同意已全部垫资的形式，完成所承包工程施工图纸设计全部内容。五五分房抵顶工程款（注：建商业门脸房抵顶住宅、平层，其中包括五套复式楼）。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蒙海和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盖有日盛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岳永中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日盛达公司进场施工，工程施工至2014年停工，2017年6月撤场。蒙海和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7月11日、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11日向日盛达公司分别发出了《敦促工程承包方尽快入场开工的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退场通知书》、《复工报告复函》、《致日盛达公司函》，日盛达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2017年6月17日向蒙海和公司分别发出了《关于回复蒙海和公司通知尽快复工的公函》、《复工报告函》，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各自收到上述函件。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总造价（28598405元）及已付工程款现金3013195元均不持异议。另查明，蒙海和公司出示了《划房审批表》（共12页）拟证明其已用楼房抵顶工程款的事实，该审批表中涉及房屋共41套。其中：第9页涉及房屋为53.2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7090.10元；房屋价款为377188元；第12页涉及房屋平米数共计301平方米；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24000元；房屋价款共计为6336000元，其余1-8页及第10、11页房屋单价均为每平方米5500元；共计3053.80平方米；房屋价款共计为21889450元，以上共计28225450元。日盛达公司对其中第1、5、6、11页中施工单位处盖有"日盛达公司商业1、2号楼工程部"公章及日盛达公司授权的"东大黑河村回迁安置房工程项目负责人巴图"的签字的审批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四页《划房审批表》中涉及房屋共计18套；房屋单价均为每平方米5500元；共计1841.30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0127150元；日盛达公司出示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内民再2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日盛达公司将蒙海和公司抵顶的房屋（该房屋系上述《划房审批表》其中一处）转让后，该转让合同因蒙海和公司对于该房屋未取得预售许可证而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因此，蒙海和公司在向日盛达公司房屋抵顶的问题上并未发生实际的法律效果，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解除后，日盛达公司有权要求蒙海和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蒙海和公司对于日盛达公司出示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予以认可。庭审中，日盛达公司认可岳东森为涉案工程工程部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的为：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是否有效；如有效，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二、日盛达公司主张蒙海和公司支付工程款27346805元以及从2014年7月11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日盛达公司对蒙海和公司所欠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能否支持；四、关于日盛达公司请求蒙海和公司赔偿其停工损失2000000元的主张能否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包括：（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性是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日盛达公司与蒙海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应认定为有效，蒙海和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无效，故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日盛达公司诉请解除涉案合同，蒙海和公司在答辩中也作出了同意日盛达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的表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符合解除条件，对于日盛达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就蒙海和公司提供的《划房审批表》（共计12页）来看，在第1、2、3、5、6、7、8、9、10、11、12页施工队负责人处均有岳东森签字；在第4页施工方负责人处有岳永中签字。其中第1、5、6、11页中施工单位处盖有"日盛达公司商业1、2号楼工程部"公章及日盛达公司授权的"东大黑河村回迁安置房工程项目负责人巴图"的签字（该4页《划房审批表》中涉及房屋共计18套；房屋单价均为每平方米5500元；共计1841.30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0127150元；日盛达公司对于该4页审批表予以认可）。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日盛达公司提供的《收据》及其认可岳东森系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表述来看，岳永中与岳东森在《划房审批表》中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日盛达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蒙海和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二人有权代表日盛达公司就涉案工程签署相关文件单据，日盛达公司应对该二人在本案中的行为负相应法律责任。但是，就日盛达公司提供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内民再24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虽然日盛达公司同意以《划房审批表》中所涉房屋抵顶工程款，但日盛达公司在将房屋进行出售（转让）时因该房屋未取得预售许可证从而被相关人民法院确认该出售（转让）行为无效，导致涉案房屋在抵顶的问题上并未发生实际法律效果，由此产生了蒙海和公司对于涉案工程款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且对于房屋交付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中约定了工程款给付方式为："五五分房抵顶工程款"，但就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蒙海和公司以现金方式向日盛达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这一情形来看，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的方式对原本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方式进行了变更。综上所述，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涉案工程总造价（28598405元）与已付工程款现金3013195元，及日盛达公司已认可作为抵顶房款的房屋（总价值为10127150元），蒙海和公司应向日盛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5458060元（28598405元-10127150元-3013195元）；第二、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未就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其次，涉案工程未交付亦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蒙海和公司应向日盛达公司支付以154580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相应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1月2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蒙海和公司在抗辩时作出了如其存在欠付日盛达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即同意日盛达公司所主张的对拖欠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意思表示。而关于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本院已在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中作出阐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日盛达公司向蒙海和公司主张对其拖欠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就日盛达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所显示的内容来看，其上虽标有相关人员领取工资的签字，但除该工资表以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日盛达公司仅就其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因停工期间实际发生过200万元人工费用损失的理由成立，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二、被告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5458060元，并支付以154580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相应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1月2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原告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拖欠工程款1545806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534.02元，由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413.62元；由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312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孙 昊审判员 张蒙江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