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02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萍，女，1971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9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卢衍竹，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未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萍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冰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谢志敏、吴刘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于莹担任庭审记录，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萍及其辩护人卢衍竹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周萍从李某某（在逃）手中以每克11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50克、以每粒45元的价格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30粒进行贩卖。2017年5月6日9时许，被告人周萍接到吸毒人员李某甲求购毒品的电话后，在岳阳市岳阳楼区金虹大厦A座1504室租住房内将毒品甲基苯丙胺3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20粒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甲，收取毒资4200元。 2017年5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周萍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在卧室床边的衣柜抽屉内查获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1瓶；在卧室床头柜内查获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3包和电子称1个，在客厅茶几上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1瓶、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2瓶和吸毒用品1个。经称重，查获的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31.62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0.45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周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周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周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未向李某甲贩卖过毒品，李某甲用支付宝向其转账的1800元系之前打牌时的欠款，其在公安机关所作有罪供述系公安民警诱供，其行为应属非法持有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周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在本案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共向被告人周萍进行了六次讯问，其中第一次讯问并未涉及到贩卖毒品的事实，第二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仅有一名男性民警对被告人周萍进行了讯问，程序严重违法；此外，在第二次讯问过程中，该民警将被告人周萍叫出讯问室进行谈话，存在诱供嫌疑；虽然此后四次讯问被告人周萍均作出了贩卖毒品的有罪供述，但不排除受到了第二次诱供影响；因公安机关在侦察阶段存在程序违法，申请对上述有罪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2、公诉机关指控吸毒人员李某甲于2017年5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周萍转账2400元毒资，并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人周萍支付1800元毒资，但在案证据却显示公安现场扣押了4200元现金毒资，上述指控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无法充分证明被告人周萍通过微信收取的2400元系毒资。3、吸毒人员李某甲先于被告人周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即便其于2017年5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周萍转账2400元毒资，但不排除其付款后未收到毒品而报复，且公安机关仅对李某甲进行了一次询问，公安机关的补充侦查报告称此后无法联系到李某甲。在排除被告人周萍有罪供述的情况下，吸毒人员李某甲关于其在被告人周萍处购买毒品的证言属于孤证，无法充分证明公诉机关所指控事实。综上，鉴于在案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无法充分证明被告人周萍存在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故不应对被告人周萍的行为认定为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6日9时许，吸毒人员李某甲打电话向被告人周萍求购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3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0粒，被告人周萍表示同意，双方约定冰毒110元/克、麻古45元/粒。尔后，被告人周萍在其租住的岳阳市岳阳楼区金虹大厦A座1504室内将30克冰毒和20粒麻古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甲，收取毒资4200元，其中支付宝转账2400元、现金1800元。 2017年5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周萍在上述租住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民警当场在其客厅茶几上查获吸毒工具及一个小玻璃瓶装的1粒麻古疑似物；蓝色铁皮盒装的两个扁圆形透明小塑料瓶，其中一个瓶装5粒麻古疑似物、另一个装有冰毒疑似物；在卧室床头柜内查获电子称一个及绿色铁盒装的三包冰毒疑似物；在卧室床边的衣柜抽屉内查获一个玻璃瓶装的冰毒疑似物。经称重，上述查获的冰毒疑似物净重31.62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的麻古疑似物净重0.45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禁毒大队（2017）24号报警案件登记表及岳市公楼（禁）受案字[2017]1382号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5月10日10时许，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周萍涉嫌贩卖毒品行为，在岳阳楼区花板桥金虹小区A座1504室将被告人周萍抓获并当场查获涉案毒品。 2、公安机关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毒品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及抓获现场视频截图。证明2017年5月10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萍租住的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板桥金虹大厦A座1504室的客厅茶几上查获吸毒工具及一个小玻璃瓶装的1粒麻古疑似物（编为7号）；蓝色铁皮盒装的两个扁圆形透明小塑料瓶，其中一个瓶装5粒麻古疑似物（编为5号）、另一个装有冰毒疑似物（编为6号）；在卧室床头柜内查获电子称一个及绿色铁盒装的三包冰毒疑似物（分别编为2、3、4号）；在卧室床边的衣柜抽屉内查获一个玻璃瓶装的冰毒疑似物（编为1号）。公安民警当场对上述查获的毒品疑似物进行提取后，经现场称重，1号净重3.2克、2号净重9.81克、3号净重9.86克、4号净重7.32克、5号净重0.36克、6号净重1.43克、7号净重0.09克，上述1-7号毒品疑似物共计净重32.07克。公安机关分别对上述毒品进行取样后送检，其中1号取样1.36克、2号取样1.87克、3号取样2.54克、4号取样2.01克、5号取样0.21克、6号取样1.43克、7号取样0.09克。另在现场查获毒资现金人民币4200元。公安机关对上述毒品疑似物及毒资依法予以扣押。 3、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理化）字[2017]374号毒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萍家中查获1号、2号、3号、4号、6号毒品疑似物中分别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5号、7号毒品疑似物中分别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4、证人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唐某、李某出具的关于抓获被告人周萍经过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0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板桥金虹小区A座1504室将被告人周萍及吸毒人员杨某某抓获。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6日9时许，他通过1867300****的手机打周萍1557411****的电话，问其是否有冰毒和麻古，周萍问他要多少，他说要30克冰毒和20粒麻古。周萍说可以，并要他到其家中交易。同日10时许，他驾驶摩托车到了周萍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板桥金虹小区A座十五楼的家中，进门后，周萍直接给了他分别装着约30克冰毒和20粒麻古的两个透明塑料袋，他当时怀疑冰毒没有30克，周萍说如果不信可以回家自己称，他便没有说什么了。之后他问周萍多少钱，周萍说冰毒110元/克、麻古45元/粒，一共4200元，他便将身上的1800元现金全给了周萍，将剩余24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周萍，他的支付宝账户是用自己的手机号码注册的，经过实名认证，昵称“巴四”，周萍的支付宝账户是用其130********的手机号码注册的，昵称“宝贝b哭”。他从周萍处买回上述毒品后，和女朋友“小雨”一起吸食了约10克冰毒和9粒麻古，还给了“小雨”约1克冰毒，他将剩余的19克冰毒分成了两包，分别约重18克和1克，5月8日他在上厕所时不小心将18克的那包冰毒掉进了厕所，此后他便想再从周萍处买一点。2017年5月9日17时-18时许，他打电话问周萍还有没有毒品，周萍当时说没有了，他认为周萍家里还有，便打算直接到周萍家中向其购买，想着周萍不好当面拒绝，同日21时许，他在岳阳楼区金虹广场准备到周萍家去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其身上收缴了1克冰毒和11粒麻古。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0日10时许，他和周萍在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板桥金虹小区A座1504室吸食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周萍家中查获了毒品。 7、被告人周萍及证人李某甲的支付宝转账信息截图。证明2017年5月6日，李某甲通过其昵称“巴四”的支付宝向周萍昵称“宝贝b哭”的支付宝账户转账2400元。 8、被告人周萍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周萍出生于1971年2月8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公诉机关提交并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周萍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结合被告人周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周萍在公安机关共计作过六次供述，其中第一次供述的讯问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14时16分至20时59分，讯问地点为公安机关执法办案中心。被告人周萍在该次讯问中供认了其与杨某某在岳阳楼区花板桥金虹大厦A座1504房吸食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全过程，该次供述的内容并未涉及其贩卖毒品的相关事实。第二次供述的讯问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23时45分至5月11日3时30分，讯问地点为公安机关执法办案中心）。被告人周萍在该次讯问中供认2017年5月6日9时许，李某甲用1867300****的手机拨打她1557411****的手机号，要她帮其购买毒品。她问李某甲需要多少，李某甲说要30克冰毒和20粒麻古，她当时答应了并要求李某甲到她家拿货。同日10时许，李某甲来到她家，她将两个分别装着30克冰毒和20粒麻古的透明塑料袋交给李某甲，李某甲问她多少钱，她说冰毒110元/克、麻古45元/粒，李某甲听后给了她1800元现金，另外用支付宝向她转账2400元，这次交易的毒品是她帮李某甲购买的，并没有从中赚钱。此外，在该次讯问中其还供认了毒品来源于李某某。其供认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她因没有毒品吸食，便打电话向同学李某某求购50克冰毒和30粒麻古。李某某在电话中回复说可以，并说搞到了就让人送到她家楼下。几分钟后，李某某回话说冰毒价格110元/克、麻古45元/粒，她听后表示同意。过了一个小时，李某某打电话约她到楼下见面，她下楼后李某某交给她一个红包，里面有两个分别装着50克冰毒和30粒麻古的塑料袋，她给了李某某6800元现金，李某某少收了她50元。此后十余天她吸食了20克冰毒和10粒麻古，剩下30克冰毒和20粒麻古，5月6日，正好李某甲要她帮忙买毒，她便将这30克冰毒和20粒麻古按原价卖给了李某甲。2017年5月9日，李某甲再次打电话向她求购毒品，她当时很干脆的回答说没有。第三次供述的讯问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18时31分至19时25分，讯问地点在公安机关执法办案中心。在该次讯问中其供认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的电子称原系其前男友张波所有，张波因贩卖毒品被抓后，她搬家时将电子称一起带到了自己的租住房，最开始她用电子称称金银首饰，后来也用该电子称称量毒品。2017年5月6日李某甲在她受伤购毒时支付的1800元现金一直放在她的包里，公安机关在其家中将其抓获时将这1800元一并扣押了。第四次供述的讯问时间为2017年6月9日14时36分至15时30分，讯问地点为岳阳市第二看守所。在该次讯问中其供认了2017年5月6日9时许她接到李某甲的电话，李某甲要她帮忙购买毒品，她问李某甲要多少，李某甲说要30克冰毒和20粒麻古，她同意后让李某甲到她家里来拿。同日10时许，李某甲一人来到她家，她就将两个分别装着30克冰毒和20粒麻古的透明塑料袋交给了李某甲。在该次讯问中，公安机关问：你将毒品给过谁？周萍答：只给过李某甲。公安机关问：李某甲付了多少钱给你？周萍答：通过支付宝付了一部分，还给了一些现金，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公安机关问：你们约定的冰毒多少钱一克？麻古多少钱一粒？周萍答：没有谈价格，她没有从中获利。公安机关问：李某甲在你手中购买过几次毒品？周萍答：我没有卖给李某甲毒品，只给过李某甲一次。第五次供述的讯问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17时23分至17时40分，讯问地点为岳阳市第二看守所。公安机关机关在该次讯问中仅向被告人周萍宣布因其涉嫌贩卖毒品罪，决定对其逮捕。并未涉及其它内容。第六次供述的讯问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9时35分至11时15分，讯问地点为岳阳市第二看守所。在该次讯问中，被告人周萍继续供认了其于2017年5月6日与李某甲交易毒品的详细过程，辩称该次交易是李某甲打电话要她帮忙购买毒品，她才将自己手中的毒品原价卖给李某甲，并未从中赚钱。且刚开始她并不愿意卖给李某甲，但李某甲可能知道她手中有货多次找她，并称算是借给李某甲，她才最终同意。 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萍作过一次讯问，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10时至11时，地点为岳阳市第二看守所。在该次讯问中，被告人周萍否认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的讯问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诱供情形。同时辩称其未向李某甲贩卖过毒品，2017年5月6日的前三、四天，她和李某甲、张朵朵一起打牌时，李某甲向她借了5000余元钱，5月6日李某甲打电话给她称要还钱，并给她转了2400元钱，之后李某甲到她家中还了她1800元现金。 对被告人周萍的上述七次供述，经庭审调查核实，发现公安机关在执法办案中心进行的第二次讯问过程中，仅有一名男性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周萍进行讯问，期间该民警将被告人周萍叫出讯问室达两分钟。因公安机关的该次讯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程序违法，故本院对被告人周萍的该次供述不予认定，不作为判决依据。对被告人周萍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程序违法且存在诱供的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以属“非法证据”为由申请排除被告人周萍在公安机关的其它有罪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非法证据”的表现形式为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通过不符合法定程序且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方式收集的物证、书证。也即只有通过违反法定程序并且严重侵犯人权（或者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非法方法（方式）收集的证据，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所针对的“非法证据”。而被告人周萍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过程中已明确表示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并未遭受刑讯逼供行为，被告人周萍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第二次讯问之外的其它讯问过程中存在严重侵犯其人权或者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行为，故被告人周萍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剩余五次供述不应认定为非法证据而予以排除。此外，被告人周萍在第二次讯问后多次就其与吸毒人员李某甲之间的毒品交易细节进行过供述，尤其在公安机关以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对其执行逮捕后，其仍在第六次讯问过程中供述了其与李某甲之间的毒品交易经过，由此可知其在第二次讯问之后的多次供述并不是公安机关诱供所得，而是被告人周萍根据客观事实作出的如实陈述，应当作为判决依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萍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被告人周萍于2017年5月6日向吸毒人员李某甲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粒的事实有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周萍的供述以及二人之间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被告人周萍被抓获后，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查获的32.07克甲基苯丙胺及片剂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故被告人周萍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数量达到五十克以上。对被告人周萍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属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的第二次讯问存在程序违法，故对被告人周萍的该次供述不作为判决依据予以认定，但对被告人周萍的辩护人以该次取证程序违法、存在诱供的合理怀疑，进而以非法证据为由要求排除被告人周萍在侦查阶段的全部有罪供述的申请，因上述有罪供述不属于刑事诉讼法关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出本案证据不足，被告人周萍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周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32年5月9日止。没收财产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逾期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肖冰峰 人民陪审员  谢志敏 人民陪审员  吴刘玉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