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3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利士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村。法定代表人：王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伟，山西近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住所地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38号路。主要负责人：袁曦龙，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珂璐，女，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殿，男，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法务。上诉人北京万利士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鹰潭点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利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鹰潭点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鹰潭点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天分）无权转让本案诉争的债权，本案债权本息均已清偿完毕。1.信达天分向万利士公司出具了收据手续，收回贷款凭证上载明针对万利士公司借款的还款为5599983.33元，如果不是本利清，万利士公司应还欠本金16.67万元，而《分户债权转让协议》显示万利士公司欠款本金为0，说明已经本利清了。2.信达天分已经将抵押权的他项权证归还万利士公司，也可说明借款已经本利清。3.依据万利士公司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以下简称沙河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11.4条，如果万利士公司还有欠款，则原债权人信达天分可以依协议直接划走万利士公司账户中的钱，而其并未划转款项，可佐证款项还清。4.一审法院未就本案借款还款情况向原沙河支行行长郑金龙等经办人调查，导致事实不清。二、即使款项未全部还清，鹰潭点石的诉讼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是针对2004年、2005年之前的不良债权转让所做的规定，对本案没有指导意义。信达天分、鹰潭点石以登报公告的方式催收债权不产生法律效力。万利士公司在欠款当时在农商行账户内有三千多万元存款，如果信达天分认为未清偿完毕，积极向万利士公司催收，万利士公司收到催款通知后还清利息并非难事，不会再产生后续利息。三、万利士公司对利息数额有异议，即不认可沙河支行将案涉借款转让给信达北分时确定的截止至2010年12月29日的利息为2258249.11元。鹰潭点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万利士公司虽在2012年1月5日偿还信达天分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但信达天分从未以任何形式作出“了结债务”、“放弃追索剩余债务”的意思表示。万利士公司提到的郑金龙并非信达天分的委托代理人，其未经授权或追认所为的放弃剩余债权的行为无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及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万利士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鹰潭点石公司承担利息、复利等债务。3.根据《纪要》精神，在报纸发公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以登报公告的方式催收也表明债权人未放弃对剩余债务主张权利。鹰潭点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京京肉食厂归还借款利息1841245.38元，及2015年12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841245.3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80875‰计收利息；2.鹰潭点石就上述债权有权对万利士公司名下已抵押登记的房屋（京房权证昌其字第XX**号）协议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抵押物灭失、毁损，鹰潭点石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补偿金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由万利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2日，沙河支行（贷款人、甲方）与万利士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07）年（沙）字（42-2）号《借款合同》，约定万利士公司向沙河支行借款人民币5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9月30日至2008年7月25日，在本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月息8.80875‰，借款利息按季计收利息，借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从逾期之日起，本合同项下逾期未还借款按借款利率的130％计收罚息。乙方偿还借款本金的方式为到期一次还本。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乙方支付的款项在本合同履行期届满90日内先还息后还本，合同履行期届满90日后，先还本后还息。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本金或利息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清偿，并对逾期未偿还之借款和利息依本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沙河支行（抵押权人、甲方）与万利士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07）年（沙）字（42）号《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主合同债务人北京市京京肉食厂、万利士公司与甲方于2007年8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2007）年（沙）字（42-1）、（42-2）号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乙方愿意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的种类与金额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的种类与金额，其种类为抵押工商业贷款，金额为724.5万元，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它应付费用。抵押物为万利士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南村的房屋。2007年8月21日，沙河支行与万利士公司办理了该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手续。2007年9月30日，沙河支行依约向万利士公司发放了贷款585万元，借款期限为2007年9月30日至2008年7月25日。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沙河支行于2010年7月20日向万利士公司发送债权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10年7月20日逾期本金为560万元，应付利息为1729892.27元，万利士公司在上面加盖印章。2010年12月29日，沙河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北分，截至该日期的借款本金为560万元，利息2258249.11元。双方于2011年2月1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1年7月28日，信达北分与信达天津签订《资产划转协议》，信达北分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天分，并于2011年8月24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3年8月20日和2015年8月18日，信达天分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2015年12月24日，信达天分与鹰潭点石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天分将其对万利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鹰潭点石，分户债权转让清单中显示截至2015年11月30日，欠付本金为0元，利息1841245.38元。双方于2016年1月23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庭审中，万利士公司提交一份金额为1000万元的支票存根，偿还万利士公司的欠款本金5599983.33元及利息2356295.88元，共计7956279.21元，偿还北京市京京肉食厂的欠款本金139.5万元及利息648720.79元，共计2043720.79元，信达天分出具两份收回贷款凭证，支票存根写有“本利清”字样，万利士公司称系沙河支行工作人员吴振峰书写。万利士公司提交三份录音，其称系与沙河支行的工作人员吴振峰的通话录音，证明交付的1000万元即清偿全部欠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万利士公司名下的抵押房屋已被拆迁，并已收到拆迁款项。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沙河支行与万利士公司通过缔约及实际履行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应按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未按约清偿债务，对方可以按合同约定要求其清偿债务。本案中，万利士公司未按约履行按期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严重违反了借款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应违约责任，即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期内利息并支付逾期借款罚息。借款逾期后，沙河支行作为贷款人与信达北分签订了《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沙河支行的该笔债权及其相关权利转让给信达北分，并将债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登报公告。故而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债权转让后，信达北分成为新的债权人。此后，信达北分与信达天分签订《资产划转协议》，约定将本案诉争债权转让给信达天分，并进行了登报公告，该转让亦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而信达天分通过受让债权成为本案诉争债权的新债权人。此后，信达天分与鹰潭点石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诉争债权转让给鹰潭点石，并进行了登报公告，该转让亦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而鹰潭点石通过受让债权成为本案诉争债权的新债权人。关于万利士公司称其支付1000万元清偿了借款本息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万利士公司返还本金及部分利息时，该笔借款的债权人已成为信达天分，即使支票存根上的“本利清”字样系沙河支行的工作人员吴振峰所写，吴振峰未提交其代表信达天分的相关手续，不能代表信达天分的意思免除万利士公司的剩余利息，且之后，信达天分仍在《金融时报》上刊登催收债权的公告，证明其并未放弃剩余利息，故对万利士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之后，信达天分将剩余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鹰潭点石，现鹰潭点石向万利士公司主张截至2015年11月30日的利息1841245.3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12月1日以后的利息，鹰潭点石主张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鹰潭点石要求万利士公司对抵押房屋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因抵押房屋已被拆迁，已无法实现抵押权，故对鹰潭点石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1.万利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鹰潭点石借款利息1841245.38元；2.驳回鹰潭点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万利士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一审法院（2018）京0114民初4215号案件（原告京京肉食厂、万利士公司诉被告沙河支行、郑金龙、信达天分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的诉讼材料作为本案证据，本院依当事人申请予以调取。具体有：证据1.《会议记录》，证明沙河支行行长郑金龙与信达天分的经理张津秋、曹凯已经在2012年开会商定，由万利士公司偿还1000万元付清本案借款本息及另案一笔京京肉食厂向沙河支行借款的本息，信达天分表示“同意在收回1000万元还贷资金后尽快释放抵押权证”，说明信达天分同意以1000万元还款将两笔借款本利清。证据2.起诉状，可证明万利士公司提起另案诉讼的过程。证据3.答辩状，证明信达天分曾与郑金龙洽商还款事宜，郑金龙可以代信达天分与京京肉食厂和万利士公司洽谈。证据4.开庭笔录，证明信达天分认可证据1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也认可郑金龙与王津秋之间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证明信达天分和沙河支行已经就款项偿还达成一致。开庭笔录还载明沙河支行收取了还款支票，故沙河支行可以全权代表信达天分。证据5.询问笔录，笔录中信达天分的工作人员王津秋陈述京京肉食厂、万利士公司希望用1000万元将债权债务了结，证明当时的约定就是1000万元本利清。证据6.录音文档，证明1000万元已覆盖两笔债务全部。鹰潭点石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鹰潭点石对万利士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这些材料取自昌平法院另案卷宗没有异议，证据1不是新证据，虽然信达天分认可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但沙河支行并未认可，且会议记录并未记录还清本息。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认可，但起诉状是万利士公司自己的主张；信达天分的答辩状写明案涉债权未全部清偿；开庭笔录中并未记载当事人表示本案债权债务全部还清，即使沙河支行行长收取支票，其并无授权委托书，无法代表信达天分；询问笔录是对王津秋做的，其最后也表示偿还的是本金和大部分利息，没有说本息全部还清，且王津秋也无权代表信达天分追认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录音中没有表明债权债务全部还清的内容，王津秋也无权代表信达天分追认债务清偿完毕。本院经审查，因前述材料系本院依当事人申请从另案诉讼卷宗中调取，故对前述材料中的诉讼材料即证据2-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至证据6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万利士公司、京京肉食厂支付案涉借款还款1000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1月4日。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万利士公司、京京肉食厂作为原告，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为由将沙河支行、郑金龙、信达天分作为被告另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案涉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信达天分在该案中的答辩称，其仅作出过“归还抵押物他项权利证书”的意思表示，从未以任何形式作出过“了结所有债务”、“放弃追索剩余债务”的意思表示，沙河支行行长郑金龙并非其委托代理人，假设郑金龙作出过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也与信达天分无关。该案2018年3月26日的庭审中，郑金龙提交了一份其2018年3月19日与信达天分的工作人员王津秋的电话录音，录音中王津秋称“不再追偿了，是我们不再追偿了。”信达天分认可录音真实性，不认可债权已经消灭。万利士公司提交了《会议记录》，沙河支行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郑金龙称与其无关，信达天分认可真实性。该案2018年3月26日的庭审中，沙河支行称其将万利士公司的还款支票送给了信达天分；信达天分称王津秋是其高级副经理；郑金龙称王津秋明确表示过还完1000万元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该案诉讼中，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询问信达天分的工作人员王津秋，王津秋在询问中称，“两家公司（京京肉食厂、万利士公司）……通过做工作说那1000万还我们，希望把债权债务了结，1000万已经覆盖了农商行转让之前的本金及利息还包括债权转让后的一部分利息……当时两家公司想让我们解抵押，如果当时走核销的手续时间比较长要2-3个月……但是这两家公司等不急领拆迁款，所以就没有走这个手续，我们当时打了一个内部签报，意见都跟领导说了，就把这个抵押给解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沙河支行与万利士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后万利士公司未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就转让沙河支行的案涉债权，沙河支行与信达北分签订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北分与信达天分签订的《资产划转协议》、信达天分与鹰潭点石签订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亦均系相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各次债权转让事宜均进行了登报公告，诉讼中债务人万利士公司亦通过法院送达应诉材料、证据知晓了前述债权转让过程，故案涉债权转让过程合法有效。通观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债务是否已经清偿；二是案涉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万利士公司主张本案债权本息均已清偿完毕，其与债权人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应对此予以举证证明。万利士公司认为信达天分向其出具了收据手续可证明已结清借款本息，本院认为，信达天分收回贷款凭证仅能证明收回贷款及数额，未能体现出贷款本息已经结清；支票存根上“本利清”字样并非当时债权人信达天分所写，故不能证明债权人已认可借款本息结清。万利士公司认为另案诉讼中的材料可证明贷款本息。对此本院认为，从另案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和发表的意见来看，沙河支行未认可证据1会议记录的真实性，郑金龙也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即使该份会议记录真实，其内容也并未直接载明信达天分的王津秋代表信达天分同意以1000万元结清借款本息的内容。证据2仅可证明京京肉食厂、万利士公司自己的诉讼主张，证据3中，信达天分公司虽认可同意在收回1000万元补偿汇款后释放抵押权证，但对于万利士公司主张的借款本息已结清，信达天分公司始终未予认可或追认，并明确表示其未放弃剩余债权。证据4、5、6中均没有信达天分直接认可案涉借款本息还清的内容。证据5、6中，王津秋的陈述可说明京京肉食厂、万利士公司曾就偿还1000万元一事与信达天分、沙河支行进行过协商，但在双方并未办理结清借款的手续、信达天分亦明确否认借款还清的情况下，仅凭王津秋事后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还款当时，信达天分与万利士公司、京京肉食厂就1000万元还清两笔本息达成了合意。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全部清偿，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万利士公司认为，信达天分下列行为可视为其认可1000万元清偿借款本息：因郑金龙代信达天分收取还款支票，故郑金龙可以代表信达天分；信达天分退回了抵押权证，代表其已认可本息还清；信达天分未行使合同约定的自行扣款的权利，在万利士银行账户中扣款，说明借款本息还清；借款本金已为0，如不是本利清，本金不会是0。对此本院认为，郑金龙并非信达天分工作人员，信达天分公司并未授权郑金龙处理该笔借款，不能仅凭郑金龙代收还款支票而认定其对还款的认识和表述代表信达天分。信达天分退回抵押权证及未行使合同约定的扣款权利，都是其处置自身权利的行为，不能因其未行使权利或放弃部分权利而推定其放弃对全部借款本息主张权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本息结清，万利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沙河支行将其对万利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北分，信达北分又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天分，两次转让事宜均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农商行沙河支行系国有控股银行，信达北分、信达天分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故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的形式履行了对万利士公司的通知义务。故本案所涉债权在两次转让后债权人变更为信达天分，且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3年8月20日、2015年8月18日，信达天分分别在《金融时报》刊登针对本案债权的催收公告，构成诉讼时效中断。2015年12月24日，信达天分与鹰潭点石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鹰潭点石，并于2016年1月23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鹰潭点石于2017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起诉万利士公司，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并起到了向万利士公司通知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因此，鹰潭点石就本案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万利士公司不认可沙河支行将案涉借款转让给信达北分时确定的债务利息一节，本院认为，沙河支行向信达北分转让本案债权之时为2010年12月29日，所确定的债务利息也截至当时，后信达北分再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天分，万利士公司在债权转让后于2012年1月4日向信达天分偿还借款，还款之时其并未对利息计算提出异议，现鹰潭点石向万利士公司主张的未付利息也并非初次债权转让之时确定的利息，万利士公司的抗辩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本院并非未予考虑，但均不影响本院依前述认定对本案做出处理。综上所述，万利士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2元，由北京万利士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