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刑初9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男，1972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系被害人郭某乙之父。诉讼代理人朱梅，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彪，男，1990年2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凤坤，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7]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钰明、刘恩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朱梅，被告人王彪及其辩护人张凤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彪与被害人郭某乙素有矛盾。2017年3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王彪接到被害人郭某乙一方电话，获知被害人郭某乙在苏州市相城区中翔生活广场美乐迪KTV015包厢后，携带折叠刀赶至该包厢，后与被害人郭某乙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王彪持刀将被害人郭某乙捅伤并逃离现场，后被害人郭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彪在亲友的陪同下至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诉称，由于被告人王彪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重大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相关医疗费、丧葬费39935元、死亡赔偿金108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8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王彪辩称其系在受到被害人一方围殴的情况下，出于自卫拿出折叠刀挥了一下，并没有用刀捅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彪构成自首，且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请求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彪与被害人郭某乙素有矛盾。2017年3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王彪接到被害人郭某乙一方电话，获知被害人郭某乙在苏州市相城区中翔生活广场美乐迪KTV015包厢后，携带折叠刀赶至该包厢，后与被害人郭某乙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王彪持刀将被害人郭某乙捅伤并逃离现场，后被害人郭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郭某乙系胸部遭受单刃锐器刺戳心脏破裂出血引起的心包填塞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彪在亲友的陪同下至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接处警情况，证明2017年3月18日23时许，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元和派出所接杜某报警，称其朋友郭某乙在美乐迪KTV15号包厢被一男子持凶器捅伤，送相城人民医院治疗无效死亡。接警后，民警立即前往相城人民医院和美乐迪KTV调查，到达医院抢救室时郭某乙已经死亡，同时民警在美乐迪KTV15号包厢，发现地上有大量血迹。19日凌晨零时许，一名叫王彪的男子在朋友卢某和叔叔王某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交待其于18日晚上在美乐迪KTV15号包厢内用事先携带的匕首将郭某乙捅伤。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彪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中翔生活广场美乐迪KTV015包厢，从中翔生活广场东侧大门口至二楼美乐迪KTV门口，地上有一摊血迹。美乐迪KTV015包厢进门在东侧沙发上放有一件蓝色牛仔上衣，西侧桌子南侧沙发上有一摊血迹。民警对相关痕迹和物品进行提取。4、人身检查及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王彪进行人身检查，其左额颞部发际处有浅淡皮下出血斑，右手中指中节前侧有一处浅表创口伴血迹附着，左手尺侧及右手掌根部沾有疑似血迹，并提取王彪口腔拭子及其身体相关部位与所穿衣物上疑似血迹擦拭备检。5、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对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刀柄、刀刃擦拭物以及被害人父亲郭某甲、母亲武青华的口腔拭子进行提取。6、物证：折叠刀一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王彪叔叔王某将作案工具折叠刀提交给公安机关，经认定属于管制刀具。7、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胃及内容物内未检测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分。8、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血液中未检测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三环类抗抑郁药等药物成分，尿液中未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及吗啡；死者血液中乙醇浓度为98mg/100ml。9、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郭某乙胸部剑突左侧有一处斜条形不规则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璧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胸强；右第9肋间腋后线及右前臂中上段桡背侧各有一处斜条形浅表创口。经分析，郭某乙系胸部遭受单刃锐器刺戳心脏破裂出血引起的心包填塞死亡。10、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标识为“刀柄上疑似血迹”、“刀刃上疑似血迹”、“王彪左手尺侧疑似血迹擦拭”、“王彪右中指损伤处疑似血迹擦拭”、“王彪所穿黑色长裤中上段外侧及右侧口袋边沿外下端疑似血迹”的检材均检测出人血成分；标识为“沙发血迹”、“刀刃上疑似血迹”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血样”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刀柄上疑似血迹”、“王彪左手尺侧疑似血迹擦拭”、“王彪右中指损伤处疑似血迹擦拭”、“王彪所穿黑色长裤中上段外侧及右侧口袋边沿外下端疑似血迹”的检材与标识为“王彪口腔拭子”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武青华口腔拭子”、“郭某甲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血样”的检材符合亲缘关系。11、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郭某乙因被刀刺伤送医院抢救的情况。12、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王彪进出美乐迪KTV包厢的情况。13、提取笔录，证明民警提取被告人王彪手机通话记录，发现187开头的电话于2017年3月18日22时56分和王彪有过通话。14、被告人王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3月18日晚上11点左右，有个187开头的电话打给其，这个人叫“董颜明”，其见过他但跟他不熟，他叫其去美乐迪KTV015包厢。其就问是不是郭某乙叫其去的，其想郭某乙找其肯定要打其，而且他们在那里唱歌肯定人多，其一个人去要吃亏，就决定带匕首防身。其到了之后进包厢看见里面有6、7个男子，其认识的有郭某乙和“颜明”，其他人不熟。当时郭某乙坐在点歌台的位置，其直接走到了郭某乙面前，对郭某乙说“你已经找了我两次了，这是第三次了，你到底什么意思？”，然后郭某乙站起来，也没说什么，表情很凶的样子。其情绪很激动就用左手抓住郭某乙的衣领，其没有打郭某乙，但是对方3、4个人开始动手打其，有人拿空啤酒瓶朝其背上打，还有人用拳头不停的打其头部和背部，郭某乙用拳头打了其头部，其头部左额疼了很久。后来他们把其逼到墙角，其被打的没办法就从外套左侧口袋里掏出匕首，用左手按住匕首开关，打开匕首朝对方人群乱挥。当时郭某乙在打其，其拿刀挥的时候捅到了郭某乙，对方人就都散开了，其趁机跑了出去。离开KTV后，其知道捅了人很害怕，就不停地在路上走，其打电话给老乡卢伟，把事情跟他讲了一下，说“我和人打架，把人捅了”，他就开车过来找其，劝其去投案自首。其一开始不敢去，就打电话给叔叔王某，后来其叔叔过来，他们两个一起陪其去派出所投案自首的。其辨认出董某甲、郭某乙，辨认出作案使用的折叠刀。1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王彪、郭某乙都是老乡，王彪和郭某乙是同学，两人小时候打架，王彪打过郭某乙，郭某乙一直怀恨在心，对王彪看不顺眼，到苏州后郭某乙就故意找王彪麻烦。案发前十几天，郭某乙请王彪吃饭，在饭桌上让王彪难堪。后来一起去了KTV，郭某乙说要和王彪单挑，其说你打不过王彪的，他还是想和王彪单挑，其把他们拉开的。3月18日晚，王彪打其电话说郭某乙要找他麻烦，说要跟郭某乙弄，还说郭某乙和彦明在美乐迪，其劝他不要冲动，其马上过去。然后其打电话给彦明，电话接通后是郭某乙接的电话，郭某乙跟其说上次已经给其面子了，这次肯定不会给其面子了。其说你们都喝了酒，等酒醒了大家坐下来好好说这事就过去了。郭某乙没有多说什么，说要么你过来吧，把包厢号告诉了其，其就开车过去了。十几分钟后其到了美乐迪KTV楼下，看到有人把郭某乙抬了下来，不知道是谁叫了一辆黑车，把郭某乙送走了。其和王彪通了个电话，问他怎么捅人了，他没说什么，就说让其去美乐迪南门接他，其接到他后说“当时叫你不要动手，你怎么不听”，他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其开车把他送到了他叔叔那里。然后他让其把他老婆接过来，其就去徐庄把他老婆送到了他叔叔家，之后其就走了。但没走多久，其就给他叔叔打电话说让他去自首，他叔叔也说要去自首，王彪同意的，其就掉头准备接王彪去自首。刚到王彪叔叔家门口，王彪的老板也到了，也劝他自首，之后王彪的叔叔、老婆和王彪三人坐王彪老板的车子，其开车跟在后面，把王彪送到派出所自首了。16、证人董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3月18日晚，郭某乙喊其和卢向伟、杜某、周某到他家里吃饭，饭后去了美乐迪唱歌。其和周某先到的KTV包厢，随后郭某乙他们三个人过来的，郭某乙坐在点歌台边上，其坐在他右边面朝屏幕的位置，卢向伟、杜某、周某三个坐在郭某乙对面拐角的位置。郭某乙刚进包厢的时候其准备去上厕所，他跟其说借手机用下，其也没多想就给他用了，之后其去上厕所，大约2分钟，其回到包厢，郭某乙把手机给了其，也没说什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王彪进了包厢直接朝郭某乙走过去，其看到郭某乙用手拍拍边上位置让他坐。但是王彪用手掐住郭某乙的脖子，嘴上说什么不清楚，郭某乙也站起来，然后两人厮打起来，接着卢向伟、杜某、周某冲过去，他们三个开始拉偏架，围着王彪用拳头打，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他们刚围上去，王彪就把郭某乙推到沙发上，其刚想问怎么回事，就看见郭某乙的胸口出血了，这时王彪已经跑出了包厢了。其辨认出王彪、郭某乙。1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刚开始唱歌没多久，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其抬头看到一个胖子直接走到郭某乙的面前，用手扯住郭某乙脖子，说什么没听清。周某和董某甲靠的近，先上去拉，紧接着卢向伟也上去拉，他们用手拽住那个胖子的胳膊，其也上前在后面拽住胖子的胳膊。其看见胖子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其就向后退，他就跑出包厢。其发现郭某乙倒在沙发上，手捂住上身，浑身是血，说让大家拦住那个胖子。18、证人卢向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不知道谁叫的王彪，也不清楚谁打过王彪电话，当时包厢开好10分钟左右，王彪进了包厢直奔郭某乙身边，郭某乙还没有站起来时，被王彪抓住衣领摁在沙发上。其想上去拉架，过去的时候被桌子下垃圾桶拌了一下。董某甲到郭某乙后面，将郭某乙向后拉，杜某和周某上去拉架，但如何拉的没看清楚。王彪手里拿着一把类似匕首的黑色东西，朝郭某乙腹部戳了几下，之后王彪就跑出了包厢。其辨认出王彪、郭某乙。1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不知道谁叫的王彪，也不清楚谁打过王彪电话，当时啤酒上来两分钟左右，王彪进了包厢，他一边走着靠近郭某乙一边骂着“给脸不要脸”之类的话，走到郭某乙面前就一只手拉着郭某乙肩膀的衣领，一只手拿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朝郭某乙的上半身捅了过去，当时光线比较黑，其不确定他捅了几下。杜某是第一个上去站在郭某乙的右边伸着手臂挡在王彪前面的，其离得最远，上去的时候王彪正好要转身离开，其在他侧面去拉他脖子处的衣领，但是被他挡开了。王彪离开包厢后，其他几个人捂住郭某乙伤口，其拿着一个满瓶的啤酒瓶去追王彪，追到美乐迪大门没有追上，就把啤酒瓶扔掉了。其转身回包厢的时候，他们把郭某乙抬下来送医院了。其辨认出王彪、郭某乙。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彪的叔叔，3月19日凌晨王彪来到其家里，他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手指头流血了。他说在家乐福和别人打架，对方是他上学时的同学，已经两次找他麻烦了，刚才是三四个人打他，他没有办法，就用匕首划了对方上身一下，对方上身流血了。王彪当时吓坏了，在其家里喝了好几瓶冷的矿泉水。后来其就带着王彪和匕首到派出所自首了。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彪的妻子，3月18日晚上12点左右，其哥哥“丁伟”打电话给其，说王彪打架了。接着他开车把其送到了王彪叔叔家，其见到了王彪，他说要去自首，后来王彪叔叔就带王彪和其一起坐王彪老板的车去了派出所。3月18日晚上其在家，没有睡觉，当晚王彪没有回家，家中也没有一把折叠刀。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美乐迪KTV值班经理，3月18日晚上11点多，服务员跟其说015包厢有打架发生，其赶到时发现包厢已经没有人了，地上、沙发上有血迹，其立即打电话给店长李建峰，然后给管区警务室的曹队长打了电话，之后其就在015包厢门口等警察过来。23、证人董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美乐迪KTV的部长，3月18日晚上大概11点多时，一个服务员跑到其面前说015包厢有人被捅了，其到包厢里发现没人，看到包厢的沙发和地面上都有血迹。刘某让其去楼下看看，其到一楼看到了那个015包厢受伤的男子，另外几个男子用衣服帮他捂住胸口，然后喊了一辆车送医院抢救。其辨认出董某甲、卢向伟、周某系案发当晚在015号包厢消费的男子，郭某乙系当晚受伤的男子。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王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丧葬费依照江苏省的相关赔偿费用标准认定为3634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准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彪主动投案后即供述了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犯罪事实，现场多名证人的证言与作案工具的DNA检验报告亦能够证实该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中辩称是在遭到被害人一方多人围殴的情况之下随手挥刀误伤了被害人，该辩解与尸检报告所反映的被害人系遭受单刃锐器刺戳导致心脏破裂出血引起心包填塞死亡且创口深达胸腔以及被告人人身检查笔录所反映的其伤情状况等一系列客观事实明显不符，系对主要犯罪事实的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另被告人王彪在接到被害人一方电话后，明知可能发生互殴冲突，仍然携带匕首主动前往案发现场，后在与对方互殴的情况下使用匕首捅刺被害人，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和紧迫性，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但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同时鉴于被告人王彪在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提出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医疗费没有相关票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均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之列，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王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丧葬费363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江审判员 蒋 峻审判员 秦四海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蔡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