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晓荣，男，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剑勇，男，住泰兴市。上诉人秦晓荣因与被上诉人何剑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8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晓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剑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何剑勇严重违约，秦晓荣向何剑勇购买的是蒙娜丽莎QD瓷砖，何剑勇实际所供的是QD和M两个标识的瓷砖，且瓷砖存在多种色差，导致多次停工返工；双方并未变更合同；何剑勇的行为给秦晓荣造成很大损失；一审对秦晓荣退还剩余瓷砖的请求未予支持是错误的；何剑勇将M标识瓷砖的外包装全部换成QD标识瓷砖的外包装，是以次充好的欺骗行为。被上诉人何剑勇辩称：何剑勇按照秦晓荣的要求发货，不存在色差问题，秦晓荣继续使用可见其认可相关货物；秦晓荣没有任何损失；部分瓷砖返工，不能确定是质量问题，且该部分损失一审时已扣除；剩余瓷砖是秦晓荣没有正确预见工程所需瓷砖量，其要求退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何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晓荣立即给付货款43976元；2.诉讼费由秦晓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何剑勇（供方）与秦晓荣（需方）签订蒙娜丽莎QD瓷砖订购合同一份，约定：秦晓荣向何剑勇购买编码为8XP601CQ、规格为800×800的瓷砖5200片，单价39元/片，价款202800元；购买编码为6XP601CQ、规格为600×600的瓷砖2000片，单价18.9元/片，价款37800元；总计价款为240600元。合同备注，具体数量以供方实际送货需方签收为准。产品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均需符合国家标准及相关企业标准，供方提供的产品为优等品，双方确认的样板作为产品样式。合同还约定：供方需在合同生效后十八天内将所有产品根据需方要求交付至泰兴市国庆中路63号，需方指定该地点为收货现场，签收人为秦晓荣；运输方式为供方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供方预付总额的80%，余款货到现场后查验无误后付清……合同签订后，秦晓荣向何剑勇支付196000元，何剑勇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向秦晓荣交付800×800的QD标识瓷砖635箱，其中4箱瓷砖有破损；于2017年4月16日向秦晓荣交付800×800的M标识瓷砖548箱；于2017年4月17日向秦晓荣交付800×800的M标识瓷砖545箱；于2017年4月19日向秦晓荣交付600×600的M标识瓷砖500箱；其中800×800的瓷砖每箱为三片，600×600的瓷砖每箱为四片。上述货物中，800×800的瓷砖共计5172片，600×600的瓷砖共计2000片。秦晓荣于2017年5月19日向何剑勇出具了收条（收货单）一份，收条上载明了收到瓷砖的时间、数量和规格，同时注明：“800×800有两个LG：QD和M的钢印，色号有五种之多。”秦晓荣所购瓷砖系出售给江苏金蚂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用于泰兴市国税局综合业务用房修缮工程。秦晓荣以泰州市开发区蒙娜丽莎陶瓷销售中心（乙方）的名义与案外人江苏金蚂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江苏金蚂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秦晓荣采购蒙娜丽莎QD瓷砖，其中规格800×800、编码8XP601CQ的瓷砖暂定5200片，单价57元/片，规格600×600、编码6XP601CQ的瓷砖暂定2000片，单价29元/片，总价款暂定354000元。交货地点为泰兴市国庆中路63号。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预付150000元，地砖铺贴结束后，产品质量符合建设方验收标准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到暂定合同价的80%，余款在建设方审计结束后，甲方15天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上述价格为暂定价，实际结算价以现场实际铺贴的工程量为准。一审法院依职权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1、对泰兴市国家税务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叶某所作的谈话笔录，其反映泰兴市国税局综合业务用房修缮工程是发包给江苏金蚂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工程所用瓷砖都是蒙娜丽莎品牌，但不是同一批号，瓷砖表面看不出什么，但背面钢印不一致。由于赶工期，且瓷砖送去专门检测机构检测后没有质量问题，所以工程继续使用，且按原价格进行结算。2、对江苏金蚂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装部工作人员陈某所作的谈话笔录，其反映该公司中标泰兴市国税局综合业务用房修缮工程，工程所用瓷砖系向秦晓荣购买，第二批次与第一批次的瓷砖不一样，监理机构要求停工。后秦晓荣提供了说明书，证明不同型号的瓷砖均是蒙娜丽莎品牌，是因生产批次不同导致标识不同。国税局与监理机构同意复工，该公司继续使用秦晓荣提供的瓷砖。按双方确认的实际瓷砖用量结算价款为319000元，此款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给秦晓荣。当时有大概45箱800×800的瓷砖已经镶贴，监理机构以蒙娜丽莎标识不一样、有色差为由要求扒掉返工，该45箱瓷砖算作退货，未支付货款，由秦晓荣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何剑勇认为其在发货前已告知秦晓荣QD标识瓷砖库存不足，要求以同型号且价格更高的M标识瓷砖发货，且征得了秦晓荣同意；何剑勇自愿在其主张的瓷砖总价款中扣减45箱瓷砖的价款5265元。一审法院认为，何剑勇、秦晓荣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何剑勇向秦晓荣交付的瓷砖中，确实存在部分瓷砖与合同约定的瓷砖标识不一致的情况，但秦晓荣在分批次收到全部瓷砖且发现瓷砖标识与合同约定的标识不一致后，向其购买方江苏金蚂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生产厂商的证明，证明瓷砖标识不同是因生产批次不同所致，江苏金蚂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并且对大部分瓷砖进行了镶贴，该公司亦未因此扣减秦晓荣的货款，秦晓荣并未遭受损失，故应当确认何剑勇、秦晓荣就合同约定的瓷砖标识作出了部分变更，秦晓荣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的货款。对于剩余的瓷砖问题，双方约定具体数量以供方实际送货需方签收为准，但在秦晓荣签收后剩余的瓷砖如何处理，双方未进行补充约定，何剑勇明确表示不同意退货，由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秦晓荣要求退还剩余瓷砖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何剑勇向秦晓荣提供了“QD”与“M”两种标识的瓷砖，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QD”标识瓷砖的价款，对“M”标识瓷砖的价款，由于案外人江苏金蚂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按照其与秦晓荣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瓷砖价格进行了结算，故对何剑勇提供的同规格的瓷砖单价，酌定仍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格进行计算。何剑勇向秦晓荣提供了800×800的瓷砖共计5172片，600×600的瓷砖共计2000片，总价款为239508元，扣减秦晓荣已支付的196000元，何剑勇尚应支付货款43508元。何剑勇自愿在货款中减少5265元，予以支持，故秦晓荣尚应支付货款382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秦晓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何剑勇货款38243元。如果秦晓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何剑勇负担100元，秦晓荣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秦晓荣提交蒙娜丽莎M瓷砖及QD瓷砖外包装照片两张，证明何剑勇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将蒙娜丽莎M瓷砖外包装换成QD瓷砖外包装。上诉人何剑勇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何剑勇没有改变包装，厂家发货过来就是这样的包装。本院认证认为，因何剑勇所供大部分瓷砖已在相关装饰工程中实际使用，上诉人秦晓荣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何剑勇严重违约的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何剑勇与秦晓荣签订的瓷砖订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何剑勇向秦晓荣交付的部分瓷砖虽与合同约定的瓷砖标识不一致，但秦晓荣向其购买方江苏金蚂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生产厂商的证明，证明瓷砖标识不同是因生产批次不同所致，该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在工程中实际使用了大部分瓷砖，亦未扣减秦晓荣的货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何剑勇、秦晓荣就合同约定的瓷砖标识作出了部分变更，并无不当；因案涉合同对剩余瓷砖如何处理未作约定，且合同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对秦晓荣要求退还剩余瓷砖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上诉人秦晓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剑勇提供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何剑勇支付剩余货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晓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秦晓荣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