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茂名市油城七路33号首层、第五层。负责人：谭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坚、谭金辉，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生，男，汉族，1986年11月13日出生，住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烈，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州市支行，住所地：高州市公园路18号。负责人：张春风，行长。诉讼代理人：伍军、梁彪，该行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东生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州市支行（下称高州农行）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981民初1676号民事判決，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決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被上诉人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交强险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当事人仅为受害人，对于驾驶人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后，再依法对驾驶人行使追偿权。该规定并没有赋予无证驾驶的被上诉人可以对交强险主张索赔的权利，一审法院将该法律规定中的“当事人”的适用范围延伸至无证驾驶的被上诉人，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上诉人主张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可依，一审法院仅依照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两份证据中“重要提示”可以证实，上诉人在交付该保险单给被上诉人时，已经告知其保险合同是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同时提示被上诉人应详细约定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等事项进行过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行为，责任免除的规定上诉人仅作出提示即可发生效力，因此上诉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该条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区分一般责任免除事项和特别的责任免除事项，均依照没有明确告知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共赔偿给受害人35040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98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实际赔偿给伤者陈振明50000元，对于被上诉人主张赔偿了112404元，该生效判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生效判决定的事实不予采纳，仍然认定被上诉人赔偿112404元，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仅依照维修发票认定车辆损失128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维修发票证明其车辆损失12800元，除了维修发票，并没有通过有资质的物价部门对该车进行定损，一审法院仅依据修车发票认定车辆损失12800元，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东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高州农行陈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李东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363204元给李东生；2.诉讼费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东生是粤KDS***号（临时号牌）小客车车主。李东生于2016年12月3日在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包括16680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4日00时至2017年12月3日24时止。2016年12月13日，李东生驾驶粤KDS***号小客车从高州市石龙往大坡方向行驶，于6时39分途经X633线高州市大坡镇朋情洋九村边路段，由于在对面来车会车时超车，致该车超车时驶过左侧路面与相对方向由无驾驶证人陈振明驾驶载梁开群的粤K****R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陈振明受伤、梁开群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高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高公交认字2016第003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李东生无证驾驶机动车在对面来车会车时超车，驶过左侧路面造成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李东生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陈振明及梁开群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李东生驾驶资格为E牌，逾期未换证。事故死者梁开群，女，1958年12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58岁，高州市大坡镇人，农业户口，其父母已去世，丈夫陈进华。夫妻共生育二个儿子及一个女儿，分别为1980年4月23日出生的女儿陈毫珍、1982年5月15日出生的儿子陈毫伟、1984年5月12日出生的儿子陈毫波。梁开群因事故死亡后，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主持，李东生的代理人与梁开群的亲属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李东生方一次性赔偿梁开群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一切费用238000元。李东生方于签订《协议书》第二天向梁开群亲属支付了238000元。陈振明受伤后被送到高州市中医院进行治疗，从2016年12月13日入院至2017年2月2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73天，用去医疗费62404元。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定期返院复诊；出院后左下肢3个月内禁止负重，在专科医师指导下进行患肢功能锻炼；出院后全休息半年，注意加强营养；取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陈振明出院后，于2017年3月10日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定残级别为“道标”IX（九）级伤残。2016年12月26日在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主持下，李东生作为甲方与陈振明的亲属作为乙方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受伤的医疗费凭发票由甲方负责，乙方出院后由医院鉴定为准，出院后由甲方再一次性赔偿5000元给乙方作为受伤住院期间的误工、护理、伙食补助及出院后的包干治疗费等一切赔偿费用，李东生方于2016年12月27日支付了5000元给陈振明。2017年1月5日，李东生作为甲方与陈振明的亲属作为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李东生赔偿后续治疗费等一切费用45000元给陈振明；陈振明出院后评残的一切费用及赔偿由乙方向保险公司索赔，与李东生无关。李东生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了45000元给陈振明。受害人陈振明于2017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该案[(2017)粤0981民初1346号]判决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75431元给陈振明。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向陈振明履行了判决。粤KDS***号小客车于2016年12月9日办理入户登记，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9日，该车属按揭贷款汽车，李东生支付首期车款后，由高州农行向李东生发放汽车贷款。该车在事故中受损，经高州市安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李东生支付维修费共12800元。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签名处“李东生”三个字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李东生”三个字均不是李东生所写。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采纳上述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赔偿数额的认定及保险公司是否可因李东生无证驾驶免责。本案是涉及交通事故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李东生驾驶粤KDS***号小客车在对面来车会车时超车，致该车超车时驶过左侧路面与相对方向由陈振明驾驶载梁开群的粤K****R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陈振明受伤，梁开群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认定粤KDS***号小客车的司机李东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依法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且当事人对该认定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东生为事故车辆向被告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等保险，现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全部责任，该事故构成保险事故。关于法定赔偿数额的认定：一、梁开群死亡的损失。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其丧葬费应为72659÷2＝36329.5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因梁开群是农村户籍，未超过60岁，其应按20年计算，赔偿数额为13360.4×20＝267208元；3、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权人应适当赔偿死者家属30000元。以上合计333537元。但李东生实际赔偿了各项损失合计238000元给梁开群亲属。二、陈振明受伤在高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73天的损失。1、医疗费62404元（有医院发票为凭）；2、住院伙食补助73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确定每天100元；3、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陈振明从事农业，于2017年3月10日定残，28812元／年÷365日×86日=6789元；4、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陈振明的护理人员是其儿子，职业是务农，其护理费按茂名地区标准酌定以每天100元计算，100元／日×73日=7300元；5、营养费，因(2017)粤098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未予支持，李东生在本案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营养费的损失，故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其数额为13360.4元/年×20年×20%＝53441.6元；7、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权人应适当赔偿死者家属6000元，对于李东生请求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因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37834.2元。经(2017)粤098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东生己向受害人陈振明赔偿50000元。三、粤KDS***号小客车有车辆维修发票证实损失维修费12800元。综上三项，一审法院认定梁开群、陈振明及粤KDS***号小客车的法定损失额合计为484171.7元（333537.5元+137834.2元+12800元）。认定李东生在本案起诉前共向两位受害人支付了350404元（238000元+112404元）赔偿金，并支付了粤KDS***号小客车的维修费12800元。对于李东生无证驾驶问题，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虽然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约定：对于无证驾驶的情形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是否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原则由各方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该法条确立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作出了明确规定，即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显然交强险保险人承担的是无过错的赔偿责任。对于无证驾驶的情形下保险公司在商业责任限额内是否赔偿问题，商业险是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商业险所反映的保险关系通过保险合同体现，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就要看商业合同中是否约定了无证驾驶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无证驾驶作为免责条款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但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出示的欲证明已为免责条款作出提示的证据被鉴定证实不是李东生本人签名，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依法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虽其主张是李东生的代理人代为签名，但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无法核实代理人是谁，李东生亦未追认该代签行为，故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抗辩的因驾驶人无证驾驶保险人责任免除，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承保了李东生的粤KDS***号小客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投保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原则由各方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和在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给李东生，本案没有其他财产损失，故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剩余34569元(120000元-85431元)范围内向李东生支付保险理赔金。本案交通事故的李东生的第三者实际损失为484171.7元，李东生投保的机动车车损险的责任限额是166800元，第三者责任险是500000元，因李东生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车损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2800元保险理赔金，在机动车责任险限额内向李东生支付350404元保险理赔金。高州农行在庭审中主张保险理赔金，但李东生一直按借款合同约定正常支付汽车按揭分期付款数额，没有出现违反借款合同的情况，故本案保险理赔金应直接支付给李东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34569元保险理赔金给李东生。二、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2800元保险理赔金给李东生。三、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支付315835元保险理赔金给李东生。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4元，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东生无证驾驶是否构成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免赔的情形；2.一审判决认定李东生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一、关于李东生无证驾驶是否构成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免赔情形的问题。首先，对于交强险部分，由于李东生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其已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赔偿款，因此，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理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理赔。其次，对于商业第三者险部分，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涉案《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李东生”的落款签名并非李东生本人所签，因此，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其已向李东生提示免责条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有关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李东生的损失进行理赔。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李东生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一，对于伤者陈振明赔偿数额部分。虽然在陈振明起诉李东生及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另案判决并未认定李东生垫付了62404元医疗费用，但陈振明在该案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一项仅为10000元，并非李东生所主张的62404元，而且，根据李东生与陈振明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二、乙方（即陈振明）受伤的医疗费凭发票由甲方（即李东生）负责……”的约定及李东生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医疗发票等证据，可认定李东生实际垫付了陈振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62404元。同时，另案已判决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包括医疗费用10000元在内的85431元给陈振明且已履行完毕，而本案的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部分认定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赔偿给李东生的数额为34569元（即赔偿限额120000元减去另案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已赔付给陈振明85431元），该数额已减除了10000元，亦即一审判决已作相应的扣减。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未作扣减，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二、对于伤者梁开群赔偿数额部分。由于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对该部分的赔偿项目、数额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该部分处理，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对于车辆损失部分。李东生对其车辆受损已提供了车辆维修发票证实具体的损失数额，在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效力的情况下，应认可李东生主张的车辆损失数额12800元。综上所述，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挺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