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行终5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泾县琴溪镇琴溪村跃进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泾县琴溪镇琴溪村。诉讼代表人佘长金，该村民组组长。委托代理人赵林林，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泾县琴溪镇琴溪村双坑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泾县琴溪镇琴溪村双坑村。诉讼代表人董全龙，该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泾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泾县泾川镇红星广场。法定代表人孙广东，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徐玉伟，该县林业局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董学梁，安徽皖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中路49号。法定代表人张冬云，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杨善宏，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鹏，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泾县琴溪镇琴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泾县琴溪镇琴溪村。法定代表人张永洲，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泾县琴溪镇琴溪村跃进村民组（以下简称跃进村民组）、上诉人泾县琴溪镇琴溪村双坑村民组（以下简称双坑村民组）因泾县人民政府山林权行政确认及宣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8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跃进村民组的诉讼代表人佘长金及委托代理人赵林林，上诉人双坑村民组的诉讼代表人董全龙，被上诉人泾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玉伟、董学梁，被上诉人宣城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善宏、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跃进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诉称，争议山场位于泾县琴溪镇琴溪村双坑茶场内，山场四至为：东至山岗去窑场土公路，南至宣泾老公路边私人旱地、小路，西至山岗小路与园艺场茶园为界，北至水库边、三岔路口西边涝沟，总面积65.4亩。2014年，跃进村民组与泾县琴溪镇琴溪村双坑村民组（以下简称双坑村民组）对上述争议土地申请确权。2017年1月16日，泾县人民政府作出泾政秘〔2017〕6号《关于琴溪镇琴溪村双坑村民组与跃进村民组山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6号《确权决定》），认为根据《安徽省山林权纠纷调处办法》第五条规定，山林权纠纷已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或经上级政府、司法机关裁决的，双方都要维护协议或裁决，不得单方面推翻或修改。同一纠纷有数次协商或裁决的，以最后一次裁决为准。泾发（79）103号文件即为最后争议山场的最后一次裁决且已明确归属。决定争议山场的土地所有权和林木所有权为琴溪村委会所有。跃进村民组认为，泾发（79）103号文件不属于林权证、土地证、当事人之间的协议或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不能作为确权依据。该103号文件所附的《关于双坑生产队要求退还茶棵地（山）问题的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实及提出的处理意见没有证据佐证，该报告针对的是原双坑生产队以曾经使用过该山场为由提出的退还山场的要求，并非解决原双坑生产队与跃进村民组山林权纠纷，故该103号文件与本案无关。即便该103号文件视为对争议山场的裁决，但此后的林业“三定”，琴溪村委会在林权登记过程中确认该山场归跃进村民组所有并无异议，泾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错误，宣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错误。请求人民法院：1、撤销泾县人民政府6号《确权决定》及宣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2、责令泾县人民政府重新处理权属争议；3、本案诉讼费由泾县人民政府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跃进村民组与双坑村民组争议的山场位于琴溪镇琴溪村，面积约65.4亩，其四至为:东至山岗去窑场土公路，南至宣泾老公路边私人旱地、小路，西至山岗小路与园艺场茶园为界，北至水库边、三岔路口西边小涝沟为界。1975年，原双坑生产队在此开荒栽种了桐籽、茶叶。1975年3月，原琴溪公社双坑、洲上、玲芝三个大队办联合茶场，原双坑生产队将部分茶园和熟地划归联合茶场，就此得到茶棵的经济补偿。1977年，联合茶场分开，由原双坑大队经营管理双坑茶场，后双坑大队变更为双坑村委会。期间，因原双坑生产队向泾县县委提出退还茶园申请，1979年4月13日，原中共泾县县委作出泾发（79）103号《关于对双坑生产队要求退还茶棵地（山）问题的调查报告的批复》，所附调查报告提出：一、茶棵地（山）不应退还给双坑生产队。……二、在经济上再给双坑生产队适当补偿。……三、……茶场实现自给后，要实行收益分成的办法，目前一般可采取从全年茶叶纯收入中提取百分之十作山价，百分之二十作积累，百分之七十作职工分配。1983年1月13日，泾县人民政府为跃进村民组颁发林政字第003945号《山林权所有证》时，本案争议山场四至范围确定在该山林权证内。2008年12月2日，双坑村民组向泾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要求撤销跃进生产队山林权所有证的报告》，请求泾县人民政府撤销该证，重新确权。泾县人民政府经调查核实，认为，林政字第003495号《山林权所有证》颁发，将原属双坑茶园的所有权确认给了跃进村民组，缺乏发证基础，违背了林权初始登记的相关规定，并存在发证在先，权属登记审核在后现象。在组织争议双方调解未果的情况下，泾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2月20日作出泾政林决字[2009]1号《处理决定》。跃进村民组和双坑村民组均不服该《处理决定》，向宣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维持后，提起行政诉讼。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2009年12月1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皖行终字第00089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宣中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泾县人民政府泾政林决字[2009]1号处理决定；三、由泾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3年8月26日，泾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泾政林决字[2013]1号《处理决定》，决定：维持泾县琴溪镇琴溪村跃进村民组所持的林政字第003945号《安徽省泾县山林权所有证》。双坑村民组不服该《处理决定》，向宣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维持后，提起行政诉讼。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2014年8月2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皖行终字第00074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宣中行初字第0000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泾县人民政府泾政林决字[2013]1号处理决定；三、由泾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7年1月16日泾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泾政秘[2017]6号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山场的土地所有权和林木所有权为琴溪村委会所有。跃进村民组不服该《处理决定》，向宣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维持后，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根据上述规定，泾县人民政府有权对双坑村民组与跃进村民组之间的山场争议予以处理。《安徽省山林权纠纷调处办法》第五条规定：“山林权纠纷已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或经上级政府、司法机关裁决的，双方都要维护协议或裁决，不得单方推翻或修改。同一纠纷有数次协议或裁决的，以最后一次协议或裁决为准”。本案中，原泾县县委于1979年4月5日对案涉山场已以泾发（79）103号文件对茶棵地（山）归属作出裁决，确认争议茶场归原双坑大队（即现琴溪村委会）所有，泾县人民政府依据泾发（79）103号文件确认的事实而作出的泾政秘[2017]6号《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山场的土地所有权和林木所有权为琴溪村委会所有，该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安徽省山林权纠纷调处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泾县政府在处理案涉山场纠纷时，进行了调查、现场勘查、组织调解，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作出处理决定，其程序合法。宣城市人民政府收到跃进村民组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的期限内予以受理，通知泾县人民政府答辩、琴溪村委会参与复议，并送达复议申请材料，复议决定作出后依法送达当事人，其复议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跃进村民组主张该争议山场的权属，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跃进村民组的诉讼请求。跃进村民组上诉称，1、泾发（79）103号文件不属于《安徽省山林权纠纷调处办法》所规定的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不适用于本案。并且该文件针对原双坑生产队以曾经使用过该山场为由提出的退还山场的要求，与本案所涉山林权纠纷没有关联性。2、1983年，林业“三定”将案涉山场确认为跃进村民组所有，已认可该山场为其村民组所有，对没有争议的山场进行确权，违反法律规定。复议决定也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跃进村民组的全部诉讼主张。双坑村民组上诉称，1、泾发（79）103号文件可以证明案涉茶场原属于该村民组，但被联合茶场划走的仅是山场的土地使用权，并非土地所有权。现泾县人民政府的确权决定将山场所有权确权给琴溪村委会明显错误。2、在林业“三定”时期，泾县人民政府就涉案山场向跃进村民组错误颁发林权证，该林权证也已经被撤销，故跃进村民组对涉案山场不享有权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泾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撤销宣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由泾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泾县人民政府答辩称，该县人民政府根据泾发（79）103号文件及所附调查报告作出的确权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该市人民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向相关单位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参加通知书》，依法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泾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1、跃进村民组与双坑村民组确权申请,证明案件来源及各方请求确权的情况。2、泾发（79）103号文件及所附调查报告,证明案涉争议茶地已经县委确认“茶棵地（山）不应退还双坑生产队”等意见。3、琴溪林业站勘界四至界线及勾绘图,证明争议茶园四至范围。4、林政字第003945号《安徽省山林权所有证》,证明案涉山场1983年登记发证为原跃进生产队。5、《关于撤销林政字第003945号林权证的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2014年11月6日该证被撤销，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均未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6、1993年《承包茶园合同书》、2002年6月25日《协议书》,证明茶园承包相关事实。7、2008年12月29日座谈会记录,证明泾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和调解的事实。8、跃进、双坑两村民组《关于茶叶地权属纠纷协调意见》,证明跃进、双坑两村民组在泾县林业局、琴溪镇人民政府组织的多次协调下，各自提出的意见，因双方分歧大，未达成一致意见。9、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皖行终字第00089号、（2014）皖行终字第0007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两次终审判决认定泾发（79）103号文件已对茶棵地归属作出裁决，要求泾县人民政府依照泾发（79）103号文件进行裁决的事实。适用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安徽省山林权纠纷调处办法》第五条。一审被告宣城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参加通知书》,证明跃进村民组提出复议申请，宣城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该案件并通知琴溪村委会参加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泾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3、《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依法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相关当事人。4、《行政复议决定书》（宣行复字[2017]24号）及送达回证，证明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适用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一审原告跃进村民组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1983年1月25日《泾县山林所有权登记审核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泾县赤滩人民公社双坑大队（即现琴溪村委会）审核确认争议山场系跃进村民组所有，双方之间不存在权属争议。2、1979年3月14日原跃进生产队向原赤滩公社所作的报告，1983年1月10日《协议书》，1985年4月25日《洲上村和双坑村跃进村民小组关于林业三定中有关茶园山场费的复议决定》，1985年3月22日《关于茶场山场费处理的协议书》，2009年2月23日杨根生、张永洲《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琴溪村委会自1983年至今一直确认争议山场为跃进村民组所有，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争议并一直支付跃进村民组山场使用费。一审第三人双坑村民组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安徽省林业厅林办函[2009]97号“关于泾县琴溪镇原双坑村争议茶园问题的复函”,证明案涉争议山场经安徽省林业厅函复确认所有权归双坑村民组。一审第三人琴溪村委会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安徽省山林权纠纷调处办法》第五条规定，山林权纠纷已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或经上级政府、司法机关裁决的，双方都要维护协议或裁决，不得单方面推翻或修改。同一纠纷有数次协议或裁决的，以最后一次协议或裁决为准。第十一条规定，双方都不能提供确凿权属证据的山林，其权属主要根据自然地形，照顾双方生产、生活状况，合理划定。本案中，泾县人民政府作出确权决定的主要事实依据是泾发（79）103号文件及所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记载，1975年琴溪公社双坑、洲上、玲芝三个大队办联合茶场，将双坑生产队二十多亩开采茶园二十多亩熟地划归联合茶场经营，1977年，联合茶场分开，双坑生产队提出退还原茶棵地（山）。该报告认为，对双坑生产队垦植的上述茶园和熟地，已经给予了经济补偿，故茶棵地（山）不应当退还给双坑生产队，应属双坑大队集体所有。由于涉案茶棵地（山）权属历史上就存有争议，上述调查报告是泾县相关职能部门依据当时的历史事实作出的处理决定，该决定可以作为确定涉案茶棵地（山）权属的依据。现泾县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文件及调查报告作出的确权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泾县人民政府在确权过程中，多次组织调解，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作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跃进村民组、双坑村民组在庭审中均表示对宣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并无异议，故复议决定程序亦合法。1983年，林业“三定”时期，经跃进村民组申请，泾县人民政府针对涉案茶场为跃进村民组颁发林政字第003945号《林权证》，但该证于2014年11月6日被泾县人民政府撤销。跃进村民组仍以该林权证及所附相关材料主张其对涉案茶场享有权属，显然不能成立。双坑村民组主张被联合茶场划走的仅是山场的土地使用权，并非土地所有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跃进村民组、双坑村民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泾县琴溪镇琴溪村跃进村民组、泾县琴溪镇琴溪村双坑村民组各自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刘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二）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