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海洋，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玉林北上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玉林市人民中路91号金茂大厦1502号房。法定代表人：唐雄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海洋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玉林北上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上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海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条判项，改判支持杜海洋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诉讼前合同到期，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是错误的。合同解除的目的在于消灭合同对当事人的约束力，终止无法或者不适宜继续履行的合同，根据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的不同而产生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法律效果。就本案，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到期，但杜海洋的支付义务并没有完全履行，即双方的合同关系没有终止。杜海洋仍可根据本案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解除合同。二、原审法院已认定北上公司所承揽定作的灯饰灯光未达到预期的效果，属于质量不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则应支持杜海洋要求北上公司返还工程款138000元的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认定杜海洋没有提供损失的鉴定评估报告，驳回杜海洋要求北上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杜海洋已提供《合作协议》、《工资签收表》等相应证据，证明杜海洋事实上存在损失，且因北上公司所承揽定作的灯饰灯光未到达预期效果，必然造成杜海洋损失，法院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支持杜海洋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北上公司亦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的判决主文第二项，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杜海洋支付工程款92000元、经济损失50000元共142000元给北上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海洋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上公司已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但杜海洋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杜海洋对北上公司整个施工过程没有提出过异议，现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灯光的质量存在问题，原审法院以质量不符合要求为由判决驳回北上公司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展览完毕后，杜海洋以各种理由恶意不让北上公司按时撤场，导致北上公司不得不从中山市重新购买一批设备，造成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现北上公司只要求杜海洋赔偿损失50000元。请二审法院支持北上公司的诉请。二审庭询时，北上公司补充称涉案双方不是承揽关系，涉案合同要么是工程合同，要么是租赁合同，不是承揽合同。杜海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杜海洋与北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决北上公司返还杜海洋工程款人民币138000元，并赔偿杜海洋117500元损失。3.案件诉讼费由北上公司承担。北上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杜海洋支付工程款92000元给北上公司；2.判决杜海洋赔偿损失100000元（合同终止后杜海洋不让北上公司正常搬走展灯，北上公司每天损失10000元，从2017年12月11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9日共30天）给北上公司；3.案件诉讼费用由杜海洋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海洋与北上公司就在广东省南雄市香草世界森林公园举办2017艺术灯光展等相关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杜海洋举办2017香草世界森林公园艺术灯光展主题活动，则由杜海洋出资230000元工程款给北上公司，北上公司负责艺术灯光设备安装布置，配合杜海洋的香草世界森林公园完成展出。该艺术灯光展主题活动要求在2017年10月28日至2017年11月10日完成布展，要求在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10日完成开展。之后，杜海洋在2017年11月10日前依约分三期共付工程款138000元给北上公司，香草世界森林公园的艺术灯展主题活动已于2017年12月10日结束了灯展活动。但是，余后二期工程款共为92000元，杜海洋以北上公司制作的灯饰实际展出的灯光效果未达到合同所约定的预期的灯光效果为由，至今未付给北上公司。另查明，从杜海洋所提供的照片、视频以及微信语音录音中分析，北上公司制作参展的灯饰灯光的实际效果不如预期的灯饰灯光效果，存在很大的差异，且在参展期间，杜海洋有多次要求北上公司对灯饰灯光效果进行重新测试、修理的情况。另外，杜海洋也予以承认在2017年12月10日参展结束后，直至原审开庭前才让北上公司拉走用于参展的灯饰器材。现在，杜海洋以灯展的灯光效果未达到合同所预期的灯光效果，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因此，要求北上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138000元并赔偿损失117500元。而北上公司反诉要求杜海洋支付剩余的工程款92000元以及赔偿因杜海洋拒绝从2017年12月10日之后拉走用于艺术灯展的灯饰器材而造成的损失100000元，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并诉讼法院要求解决。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双方各抒己见。原审法院认为，杜海洋与北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实质是一份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性质的内容，本案的案由应定性为定作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用自己的材料、设备、技能完成成品，定作人接受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起诉和反诉，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关于杜海洋要求与北上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要求北上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138000元并赔偿损失117500元的问题。首先，杜海洋与北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履行时间是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10日，因此，杜海洋、北上公司在诉讼前都已合同到期，杜海洋与北上公司现在都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另外，从杜海洋与北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第1、2、3项来看，杜海洋已依约付清了前三期工程款138000元给北上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所以，杜海洋要求北上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138000元的请求，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再者，杜海洋以北上公司定作的灯饰灯光展的实际灯光效果未达到预期灯光效果为由，而认为造成了杜海洋在此次的灯展中的各项损失为117500元，并要求北上公司赔偿，对此请求，杜海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提供因灯展灯光效果不好而造成了其他损失的因果关系的鉴定评估报告，所以，杜海洋要求北上公司赔偿损失1175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于北上公司反诉要求杜海洋支付剩余的工程款92000元以及要求杜海洋赔偿损失100000元的问题。首先，北上公司为杜海洋定作的灯饰灯光效果，在杜海洋的参展期间，从杜海洋提供的照片、视频及微信语音证据中可以看出，确实存在了质量问题，所参展的灯饰灯光的实际效果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为此，杜海洋与北上公司产生纠纷，则杜海洋诉请要求北上公司退回已支付的工程款，并且不同意支付剩余的工程款92000元，这是属于杜海洋要求减少报酬给北上公司的情况，但是，北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据此，杜海洋与北上公司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杜海洋目的是为了在香草世界森林公园的艺术灯光展中，北上公司所承揽定作的灯饰灯光效果能达到预期的灯光效果，而实际的灯饰灯光效果却不尽如意，属于质量不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杜海洋不同意支付剩余的工程款92000元，其实是属于杜海洋要求减少定作的灯饰灯光工作成果报酬的一种表现，因此，北上公司制作的灯饰灯光不符合合同的既定标准，属于质量不符合要求，杜海洋是可以要求减少剩余未付的工程款给北上公司的。综上，北上公司反诉要求杜海洋支付剩余的工程款92000元，因北上公司的灯饰灯光的效果未达到既定标准，其反诉请求的理由也不充分，也不予支持。另外，北上公司反诉要求杜海洋赔偿因阻拦拉走灯饰等器材而造成的损失100000元，北上公司对此也未提供确实有效的具有法律程序的证据，仅凭一张购买其他灯饰器材的清单价款，难以认定，对此反诉请求，也因证据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杜海洋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上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566元，由杜海洋负担；反诉费2070元，由北上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承揽合同项下的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涉案《合作协议》是北上公司按照杜海洋的要求完成艺术灯光设备安装布置，配合香草世界森林公园完成展出，杜海洋支付报酬的合同，属于定作合同的范畴。双方因该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定作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北上公司诉称涉案合同不是承揽合同，理据不足。关于杜海洋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北上公司返还工程款138000元并赔偿损失117500元的上诉请求。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杜海洋依约支付了前三期工程款共138000元给北上公司，北上公司亦进行了艺术灯光设备安装布置。虽然杜海洋以北上公司制作的灯饰实际展出的灯光效果未达到合同所约定的预期灯光效果为由，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合作协议》未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且艺术灯光展早已结束，杜海洋与北上公司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也已在诉讼前届满，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杜海洋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北上公司进行了艺术灯光设备安装布置，一定程度上履行了合同义务，杜海洋对此应支付报酬，其要求北上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138000元，理由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杜海洋要求北上公司赔偿因实际灯光效果未达到预期灯光效果而造成的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失的金额为117500元，也未能证实其诉请的损失金额与实际灯光效果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杜海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杜海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北上公司要求杜海洋支付工程款92000元和经济损失50000元的上诉请求。从现有证据显示，所参展的灯饰灯光的实际效果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即北上公司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作协议》的相关质量要求，杜海洋以此为由，不同意支付剩余的92000元工程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的要求减少报酬的情形。原审法院对北上公司要求杜海洋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北上公司要求杜海洋赔偿因阻拦拉走灯饰等设备而造成的损失50000元，但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损失的存在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因证据不足，对北上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上公司的反诉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杜海洋、北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杜海洋负担3060元，广西玉林北上展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危 晖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