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21民初2138号原告（反诉被告）:谈根松,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祝祥,男，199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肖烽，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舞阳街道舞阳街633、635号1-2层、639、641号1-2层。法定代表人:黄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舟海，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反诉被告）谈根松与被告（反诉原告）祝祥、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祝祥向本院反诉被告谈根松，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与本诉合并审理，由审判员沈怡赟独任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谈根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反诉原告）祝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肖烽、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舟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谈根松本诉诉称，2018年1月21日，祝祥驾驶浙Ｅ×××××大众牌小型轿车（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由乾元驶往雷甸。18时30分，行经304省道32KM+600M处，与谈根松妻子沈芳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防盗号：德清D90518）发生相撞，造成沈芳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谈根松与祝祥在雷甸镇下高桥村村民委员会主持下自愿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祝祥一次性支付谈根松丧葬费、人身损害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车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共计125万元，于2018年1月27日前支付35万元整，余款90万元待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赔付后支付，同时协议还约定双方自愿放弃其他一切请求，今后无纠纷等条款。协议签订后，祝祥仅履行第一笔款项支付，余款90万元的支付条件早已成就，但祝祥不仅拒绝办理保险理赔款领取手续，还拒绝向谈根松支付余款。谈根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令：1.祝祥立即支付人身损害赔偿等相关费用90万元；2.太平洋保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太平洋保险已同意支付谈根松保险理赔款71万元，且谈根松、祝祥均予以认可，原告谈根松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祝祥立即支付人身损害赔偿等相关费用余款19万元。本院予以准许。被告祝祥对本诉辩称：谈根松与祝祥签订的协议，不是祝祥真实意思表示，向法院提起反诉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签订协议书时祝祥误以为自己要为事故负全责，属于重大误解，这可以从协议书中约定了谈根松需出具谅解书中得知；2.协议约定了余款90万元待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理赔后再赔付，该条款是不确定性的条款，应当理解为具体赔偿金额待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后来确定，后交警部门认定祝祥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当按照事故同等责任来承担赔偿责任；3.协议是谈根松在事故第二天利用了祝祥撞死人以后担惊受怕的恐惧心理，在其处于危困状态下胁迫其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有失公平，且祝祥已支付赔偿款35万元均为借款，其中25万元是祝祥父亲向银行的贷款，祝祥家庭已陷入困境，无力继续赔付。第三人太平洋保险辩称：经太平洋保险审查，本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的理赔款为71万元，已与谈根松与祝祥达成一致，当庭予以确认。反诉原告祝祥向本院诉称，2018年1月21日，祝祥驾驶浙Ｅ×××××小型轿车由乾元驶往雷甸，行经304省道32KM+600M处，与沈芳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沈芳英死亡。事故发生后，谈根松亦要让祝祥去坐牢相威胁，并反复对祝祥及其家人施加压力，反诉催促祝祥进行赔偿。祝祥与其家人基于害怕反诉人因此坐牢的错误认识，在谈根松的施压下，于2018年1月22日与祝祥签订了条件完全不对等的赔偿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祝祥支付了谈根松35万元。2018年2月12日，德清县交警大队出具德公交认字2018第0001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沈芳英驾驶车辆借道通行时未让本道内的车辆优先通行，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为此，祝祥诉请判令：撤销祝祥与谈根松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反诉被告谈根松辩称：1.祝祥提起的反诉是撤销之诉，与本案审理的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祝祥的反诉；2.祝祥的反诉理由不成立，谈根松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对祝祥进行威胁或施加压力，而是以理性的态度处理交通事故，且祝祥肇事后立即被德清县公安交警大队带去调查，本人根本没有与谈根松及其家人接触过，谈根松如何能以坐牢威胁祝祥并施加压力呢？3.事故发生第二日，祝祥本人并未到签约现场，也就是下高桥村民委员会参与协商调解，而是由其父亲祝国忠代其协商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也是由其父亲祝国忠代其签字，其本人始终没有露面，祝祥反诉称协议是在受到谈根松威胁下签订的，是不攻自破的谎言；4.协议书是祝祥与谈根松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因为协议书是在下高桥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也是下高桥村民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已明确告知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签订协议的环境是稳定、公平的；5.双方在事故认定书作出前就协调事故赔偿，也是对自身权利的处置，等于说是不管事故认定书如何认定，都按照协议履行；6.协议书不存在显示公平，其约定的一切费用，除了法定赔偿项目外，也有祝祥撞死沈芳英后基于自身愧疚作出的补偿，协议内容是合法有效的，应当按照协议履行；7.协议书的履行条件不成就，是祝祥违背了合同约定，不同意保险公司作出赔偿，才导致保险公司无法赔偿，应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应依法驳回祝祥的反诉请求，判令祝祥履行协议约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本诉原告谈根松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协议，以及依据该协议，祝祥还应承担赔偿款90万元的事实。2.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于证明侵权的事实过程及投保情况；3.家庭情况登记表一份，用于证明谈根松与沈芳英家庭情况的事实；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火化证明一份，证明沈芳英死亡的事实；5.参保资格证与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用于证明沈芳英是失地农民的事实。对本诉原告谈根松提交的证据，本诉被告祝祥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协议书的合法性有异议，不是祝祥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3、4、5，均无异议。对谈根松提交的证据，太平洋保险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该协议书与太平洋保险没有关联；对证据2、3、4、5，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本诉原告谈根松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予以采信。反诉原告祝祥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协议是谈根松是利用祝祥交通事故后惊魂未定，在谈根松胁迫下签订的，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事实；2.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于证明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负同等责任，祝祥存在重大误解的事实；3.自助放款回单一份，用于证明祝祥父亲向银行贷款25万元用于赔偿谈根松，祝祥家庭陷入严重经济困难的事实。反诉被告谈根松对反诉原告祝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该份协议书无法证明祝祥所说的事实，同时也能证明协商时祝祥本人并未到场，是由其父亲协议签订的，祝祥本人是事后补签的事实；对证据2，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祝祥在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对证据3，对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认为祝祥家庭贷款就存在家庭困难。对反诉原告祝祥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够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反诉被告谈根松为证明其在反诉中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谈根松所在下高桥村小组的小组长谈国根证人证言一份，用于证明谈根松与祝祥父亲的协商是在村委组织下进行，祝祥本人并未在场，并不存在胁迫的事实。对反诉被告谈根松提交的证人证言，经庭审询问，反诉原告祝祥质证认为：谈国根与谈根松有沾亲带故的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足为信，同时谈国根是在谈判的后半程才参与进去，并不知道谈判的整个过程，是无法达到谈根松的证明目的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谈国根提供的证人证言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够证明本案协议是在下高桥村委主持下协商的，且祝祥并未参与协商，是事后对协议内容签字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以下证据：德公交认字（2018）第00015号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案卷正本、副本，用于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及事故处理、责任认定的具体情况，经庭审质证，祝祥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谈根松认为，从卷宗反映的事故照片来看，碰撞部位位于祝祥驾驶汽车的正面以及沈芳英驾驶电动车的侧后方，且沈芳英在碰撞中出现肢体分离，祝祥的车速不可能只有四十码，祝祥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以上的事故责任。本院经审查，交警队的事故卷宗能够反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经开庭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1日，祝祥驾驶浙Ｅ×××××大众牌小型轿车（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由乾元驶往雷甸。18时30分，行经304省道32KM+600M处，与谈根松妻子沈芳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防盗号：德清D90518）发生相撞，造成沈芳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祝祥即在交警部门接受调查。2018年1月22日，谈根松与祝祥的父亲祝国忠在雷甸镇下高桥村村民委员会对事故赔偿进行协商，并代祝祥与谈根松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祝祥一次性赔偿沈芳英丧葬费、人身损害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车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共计125万元；2.支付方式：协议签订后，祝祥于2018年1月27日前支付35万元整（其中5万元于2018年1月22日支付），余款90万元整待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赔付后支付；3.谈根松须协助祝祥办理并出具谅解书等相关手续；4.上述赔偿款赔付后，双方当事人不得再为此事主张追究对方任何责任；5.双方自愿放弃其他一切请求，今后无纠葛。祝祥从交警部门返回后，前往下高桥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协议签字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祝祥向谈根松交付了35万元，余款90万元一直未能支付。各方纠纷成讼，诉至本院。另查明，在本案庭前调解过程中，太平洋保险与谈根松，祝祥就太平洋保险的理赔金额已达成一致，并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同意承担保险理赔款71万元，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谈根松与祝祥、祝国忠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谈根松认为，该协议是在雷甸镇下高桥村村民委员会、治保主任的主持下调解达成的，虽未加盖村或调解组织的公章，但协商过程是公平、合法的，协商的环境是稳定的、谈根松一方处理该起交通事故的态度是理性的。且祝祥本人并未到协商现场，谈根松不可能对祝祥进行胁迫、恐吓、施加压力。且谈根松与祝国忠、祝祥在事故认定书出具前就进行协商，确定赔偿金额，且约定了“双方自愿放弃其他一切请求，今后无纠葛”，是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意思就是撇开事故责任认定来达成协议，因此并不存在重大误解。协议所约定的125万元赔偿款的约定，不仅包含了法定赔偿数额，也包含了“其他一切费用”，应当存在祝祥因驾车撞死谈根松配偶后，因其内心愧疚而自愿承担的额外金额，因此并不存在显失公平。故祝祥反诉中提到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胁迫均不成立，该协议是祝祥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祝祥应当依据该协议继续履行。祝祥认为，协议书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第二天，与谈根松协商是其施压后被迫前往，该协议是祝祥家庭误以为祝祥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甚至刑事责任后，在危困状态下被迫与谈根松签订的协议，不是祝祥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书的内容上看，约定了“申请人须协助被申请人办理并出具谅解书等相关手续”，足以体现祝祥在协议签订时对事故责任存在重大误解，误以为自己要承担刑事责任。且祝祥家庭为履行协议的第一项赔偿金额已贷款25万元，家庭经济陷入困境，在保险公司赔偿以外还要继续承担如此高额的赔偿款，显失公平。且协议约定了余款人民币90万元整待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赔付后支付，系约定不明，现交警部门已经约定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应当按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同等责任来处理本案的赔偿。本院认为，祝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协议书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对祝祥提出该协议是在其处于危困状态下，因交通事故后产生的担惊受怕心理且受到坐牢等胁迫而签订的主张，本院经审查，祝祥主张的受胁迫的事实缺乏有效证据的证明。根据协议书上“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形式，结合谈根松的庭审陈述和下高桥村小组长谈国根的证人证言，谈根松与祝国忠的协商地点是下高桥村村民委员会，是在村干部主持下进行的，且祝祥本人并未参与到协商过程中来，而是事后到下高桥村村民委员会签字确认协议书内容，从协商到签字确认的经过来看，不能认定其处于危困状态，亦无事实依据可以证明祝祥是受威胁而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对祝祥提出其是受到威胁达成该协议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祝祥提出“申请人须协助被申请人办理并出具谅解书等相关手续”足以说明存在重大误解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在协议书签订时，无论是谈根松、祝祥还是代祝祥协商的祝国忠均知晓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并未认定，故该条款是在事故责任未知、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未知的情况下，约定谈根松有义务在协议签订后为祝祥出具谅解书，这是协议书中对祝祥可能面临刑事责任时的保障。现交警部门认定祝祥负事故同等责任，不涉嫌犯罪，谈根松已无须再向祝祥出具谅解书了，故该项约定已无需要履行的内容，但不能由此反推出祝祥是在认为自己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后才签订该协议的。根据祝祥代理人的庭审陈述，祝祥是在交警部门接受调查两三天后，才接到通知前去下高桥村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上签字的。本院认为，祝祥在签字前，已经在交警部门接受过较长时间的调查，应当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处理有较为理性的认识，不能认定其缺乏判断能力。祝祥辩称其在签订该协议时误以为自己应承担刑事责任，既缺乏有效证据的支持，亦不符合交通事故处理中的正常逻辑，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祝祥提出该份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祝祥提出该份协议内容显失公平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该份协议书是在交警部门未出具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达成了，且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上述赔偿款赔付后，双方当事人不得再为此事主张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双方自愿放弃其他一切请求，今后无纠葛”的条款，足以证明该协议书是在双方撇开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达成的，在协议签订时即已放弃了将事故认定书作为该起交通事故的赔偿依据。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遇难的沈芳英是53岁的失地农民，在不区分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协议约定的125万的总履行金额并未显著超越辖区内同类交通事故赔偿的合理范围。谈根松与祝祥撇开事故认定书达成的协议效力不能及于太平洋保险，故太平洋保险依据事故责任认定与谈根松、祝祥约定由其承担本案保险理赔款71万元，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亦不能由此反推出撇开事故责任认定所约定的125万元赔偿协议是显失公平的。对祝祥提出其为履行协议中第一笔35万元赔偿款已由其父亲祝国忠向银行贷款25万元，家庭经济已陷入困境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祝祥在签订该协议书时，理应是在充分考虑其经济状况和履行能力后才确认的赔偿款金额，不能因履行该协议导致其家庭经济困难而认定该协议显失公平。故对祝祥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和计算方式是人民法院审理人身侵权类案件确定赔偿数额的法律依据。但上述法律依据结合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所能确定的赔偿金额是为在法律途径内解决纠纷而对被侵权人损失的有限弥补，不能等同于人身侵权类案件中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致的损失。在本案中，无论是沈芳英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失去的生命还是其配偶谈根松因此承受的精神痛苦，都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祝祥与谈根松签订的125万元赔偿协议，是双方为化解因该起交通事故所致纠纷达成的合意，也是为弥补谈根松与沈芳英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所受到伤害所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在金钱和生命的权衡中，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可以支持祝祥与谈根松约定的赔偿金额的价值远高于沈芳英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失去的生命价值，因此对祝祥认为协议约定的赔偿款过高显示公平的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谈根松与祝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协商达合意签订赔偿协议是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纠纷的合法形式，其签订的协议书是谈根松与祝祥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祝祥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金额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应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理赔责任。对太平洋保险提出自愿承担本案保险理赔款71万元的主张，经谈根松、祝祥在庭审中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对谈根松要求祝祥继续履行协议书约定的19万元赔偿款的主张，本院认为祝祥自愿在协议书上签字，应当承担协议书约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且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本案中就赔偿事宜与谈根松、祝祥达成一致，自愿履行71万元的保险理赔义务，祝祥继续履行该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故祝祥应继续履行19万元的赔偿款给付义务。对祝祥提出协议书涉及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要求本院撤销该协议书，依据事故责任确定赔偿金额的主张，因其缺乏有效证据的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支付本诉原告谈根松保险理赔款71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二、本诉被告祝祥支付本诉原告谈根松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19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反诉原告祝祥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2800元，减半缴纳6400元，由祝祥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80元，减半缴纳40元，由祝祥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怡赟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腾书 记 员 陈壮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