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冀02刑再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张春斌，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系白梅芬之子。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梅芬，女，1948年6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唐山市，捕前住唐山市路北区裕华嘉苑219楼2单元302室。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2月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逮捕，现在河北省女子监狱服刑。指定辩护人张立群，河北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梅芬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冀0203刑初285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冀02刑终32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白梅芬之子张春斌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冀02刑申3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讯问原审上诉人白梅芬，听取辩护人、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4日8时许，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民警在巡逻中发现被告人白梅芬正在唐山市路北区第三综合体周边散发宣传品，后在被告人白梅芬返回至其家中唐山市路北区裕华嘉苑219楼2单元302室后将其抓获。随即，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白梅芬的住处进行了检查，查获了大量宣传品及制作、传播宣传品的作案工具。其中：《致各级公务员、警察及父老乡亲的一封公开信》3805份、打印机中正在打印的宣传册半成品以及已经打印完毕的宣传册半成品共计11350张、《法轮大法》114本、《正见周刊》71本、《明慧周刊》77本、《全国起诉江某某》12本、《晨熙双月刊》15本、《转法轮》15本、《江某某其人》2本、《解体党文化》2本、《九评共产党》1本、各式宣传卡片2393张、宣传挂历1235份、李洪志相片3幅、挂饰25个、即时贴136张、印章1枚以及存储卡U盘7个、电话卡3张、订书机1台、打孔器1台、普通订书器4个、挂历环1卷轴、专用打孔器1台、裁纸机1台、液晶电视1台、液晶电脑显示器1台、刻录机1台、USB便携式刻录机1台、打印机6台、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7部、小灵通1部、数码相机2部、数码相框1个、音乐播放器1个、迷你音响16台。其中，《致各级公务员、警察及父老乡亲的一封公开信》3805份及检查时打印机正在打印的“三退与选择未来”70份，“走进法轮功”50份，“亿年巨石”及“藏字石揭秘”30张(不能成册)系被告人白梅芬制作。经认定，上述宣传品均为针对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扣押的存储工具、制作工具等物品均与法轮功宣传品的制作有关。上述事实，有扣押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等物证，被告人白梅芬的户籍证明、现场照片等书证，被告人白梅芬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梅芬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白梅芬所提其未散发宣传品及仅制作了几十份公开信的辩解意见，经查，有现场照片、被告人白梅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白梅芬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事实，被告人白梅芬当庭对散发行为不予认可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且《致各级公务员、警察及父老乡亲的一封公开信》包含有张庭去世之后的信息，能够认定是被告人白梅芬所制作，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张立群所提侦查机关查获的大量法轮功宣传品及制作设备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除《致各级公务员、警察及父老乡亲的一封公开信》3805份及侦查机关检查时打印机正在打印的宣传品120份以外，其余的不予认定系被告人白梅芬所制作，且不能认定该批物品是其为了传播而持有。被告人白梅芬当庭自愿认罪，故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梅芬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对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及相关设备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依法处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且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白梅芬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原审阶段由于本人身体原因，未能如实供述其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事实，导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白梅芬当庭对散发行为不予认可理据不足，但在量刑时并未就此行为加重对上诉人的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所作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诉人张春斌主要申诉称，首先，一审判决及二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1、虽然被告人白梅芬制作的宣传品数量达到了“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量标准，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仅散发一次且未散发出去）、认罪悔罪表现，年龄、身体状况等因素，被告人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根据2002年5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二问答规定“对于虽已达到《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其他情节较轻，尚未造成特别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的，也可以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说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２、二审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1日颁布实施的《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白梅芬未达到该《解释》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且其符合该《解释》第四条、第九条规定的情节较轻的情形。故二审法院未适用该《解释》属适用法律不当。其次，一审判决、二审裁定量刑过重。原审均未适用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司法解释，导致被告人在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标准的情况下，被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且被告人白梅芬具有从轻、减刑处罚情节等均未考虑和认定，尤其是当庭认罪悔罪，且仅散发过一次宣传品，均说明其犯罪情节较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审上诉人白梅芬指定辩护人张立群所提辩护意见与申诉人申诉理由基本一致。唐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2017）冀02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白梅芬的犯罪事实清楚，仅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和2017年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的相关规定对白梅芬定罪并判处相应刑罚。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白梅芬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由于本院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颁布施行，本院二审时并未适用，导致量刑不当，故申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二审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考虑原审被告人白梅芬系初犯、犯罪时的年龄及原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3刑初28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及相关设备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依法处理。二、撤销本院(2017)冀02刑终328号刑事裁定和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3刑初2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白梅芬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原审上诉人白梅芬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伟审判员 董皓月审判员 王宏伟 二O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