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宇，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张庆雄，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宛霖，女，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云，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宇，男，汉族，1978年5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东、张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宇、上诉人宋宛霖因与被上诉人朱光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宇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马继刚、张庆雄，上诉人宋宛霖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赵健云，被上诉人朱光宇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杨继东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依法扣除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宇及上诉人宋宛霖共同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中，为证明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上诉人经济状况良好，不存在需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客观情况，向一审法院递交的银行流水一份。该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账户在2016年1月22日取款人民币7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后余额尚有近100万元。但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法律评价及认定，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就上诉人为何持有被上诉人公司0.3%股份予以法律分析及判断，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现金支付的35000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仅收到被上诉人875000元，未收到被上诉人现金支付的35000元。被上诉人主张其在同一日既向上诉人转账支付665000元，又现金支付35000元不符合交易习惯。本案的《借条》所载内容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所写，名为借贷，实为分红款。为满足借贷的形式要求，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书写了存在砍头息的借条。从形式上说，该《借条》所载的9100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补充其上诉意见，即：按照新的婚姻法司法解释，本案所涉875000元的交易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债务。被上诉人朱光宇答辩称，借条上的签字经过鉴定是被上诉人宋宛霖的所签，公司股份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原审原告朱光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1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9469元（计算公式：91万元×6%/年÷365天×197天（从2016年2月15日计算至2016年8月30日为197天）=29469元）；3.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宛霖与被告李宇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6月15日登记结婚。原告朱光宇是云南俊逸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宇作为投资人出资1.5万元入股云南俊逸贸易有限公司。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5日、8月22日、9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宋宛霖账户转款5万元、10万元、1万元，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2016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李宇账户转款5万元、66.5万元，被告宋宛霖于2016年1月1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兹借到朱光宇910000（人民币玖拾壹万元整），期限为壹个月。借据人：宋宛霖。”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朱光宇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指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云南公正（2017）痕鉴字第237号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告宋宛霖于2016年1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上五枚红色指印是宋宛霖所留。为此，原告预付鉴定费10000元。经被告宋宛霖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对笔迹进行鉴定，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3日函复一审法院，因被告宋宛霖未缴纳鉴定费用，被告宋宛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7年11月3日告知鉴定中心不做该鉴定，遂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将委托鉴定函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借条》、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宋宛霖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二被告转款共计87.5万元，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二被告抗辩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原告向二被告转款87.5万元是双方合作的分红款，为了解决与另外一名股东的矛盾，遂被告宋宛霖将分红款以《借条》的形式出具给原告，并且书写的是存在砍头息的《借条》，现二被告仅凭工商登记信息和银行流水证明上述款项是分红款，并非借款，二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二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现金交付了3.5万元给被告宋宛霖，3.5万元现金交付符合交易习惯，并且被告宋宛霖出具91万元借条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15日，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原告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2016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对上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宇与宋宛霖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宇、宋宛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朱光宇借款人民币910000元；二、被告李宇、宋宛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朱光宇支付上述款项自逾期还款之日2016年2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关系及本息如何认定。关于本案借款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审查，朱光宇于2015年8月5日、8月22日、9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宋宛霖账户转款5万元、10万元、1万元；朱光宇于2015年9月22日、2016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宇账户转款5万元、66.5万元；宋宛霖于2016年1月15日向朱光宇出具《借条》，载明：“兹借到朱光宇910000（人民币玖拾壹万元整），期限为壹个月。借据人：宋宛霖。”宋宛霖及李宇对上述款项则主张实为分红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虽李宇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根据上述款项产生过程分析，可以认定朱光宇与宋宛霖、李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一审认定宋宛霖及李宇为共同借款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宇补充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本案上述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因与上述查证事实不相互吻合，故其该补充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由宋宛霖及李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本金应如何认定，根据前述分析，朱光宇通过转账的形式总计向宋宛霖、李宇转款87.5万元，朱光宇主张91万元中含3.5万元的现金，但除借条外，无其他交付现金的其他证据，且借条中也未写明其中有3.5万元为现金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87.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91万元有误，二审予以改判。关于利息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确定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亦按照该处理方式确定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宛霖、李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金的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二、由宋宛霖、李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光宇归还借款本金87.5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6%/年利率计算】；三、驳回朱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5元，共计26390元，由上诉人宋宛霖、李宇共同负担25334.40元，由被上诉人朱光宇负担1055.60元。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宋宛霖、李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