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刑初7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姜记学，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辩护人李庆国，上海善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8)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记学犯抢劫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记学及其辩护人李庆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姜记学经事先预谋后驾驶牌号为苏CDXXXX的桑塔纳轿车，至本区九亭镇虬泾路XXX号“上岛咖啡”门口伺机抢劫。次日凌晨1时许，姜记学趁被害人徐某某、王某某等人走出“上岛咖啡”时，使用随身携带的辣椒水、仿真枪和水果刀对徐某某、王某某实施抢劫，致徐某某、王某某和李某三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某顶部头皮创、面颊穿透创、左侧胸腔积气，分别构成轻伤二级；颈部皮肤划伤，躯干部及左上肢皮肤创、左胸部及右腰部皮肤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2017年10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姜记学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某、王某某、李某的陈述及徐某某、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人马某某、倪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及监控录像，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伤势照片及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姜记学的以往供述、审讯录像、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明被告人姜记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公诉机关当庭认为，被告人姜记学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姜记学予以处罚。被告人姜记学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其没有预谋抢劫，没和被害人说过抢劫，也没有弄伤被害人，其是因为与被害人他们发生言语冲突后才使用了随身携带的辣椒水、水果刀和仿真枪，但是辣椒水没喷出来(过期了)，水果刀也没伤到被害人，被害人是受到惊吓后摔倒的，当时其离被害人有1－2米的距离，其拿出仿真枪是为了吓唬二楼要下来的人，其没有开过枪(其之前说过开过枪是记得不清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记学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目前推翻了其前期的相关供述，而本案的证人大都是本案的被害人，他们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按照本案事实，抢劫时往人多的地方跑是不合逻辑的；再从鉴定结果来看，被告人的下手很重，造成被害人多处轻伤，可见其目的是想让被害人受伤，被告人也没有带走任何有价值的财物，故认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姜记学经事先预谋后驾驶牌号为苏CDXXXX的桑塔纳轿车，至本区九亭镇虬泾路XXX号“上岛咖啡”门口伺机抢劫。次日凌晨1时许，姜记学趁被害人徐某某、王某某等人走出“上岛咖啡”时，使用随身携带的辣椒水、仿真枪和水果刀对徐某某、王某某实施抢劫，致徐某某、王某某和李某三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某顶部头皮创、面颊穿透创、左侧胸腔积气，分别构成轻伤；颈部皮肤划伤，躯干部及左上肢皮肤创、左胸部及右腰部皮肤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2017年10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姜记学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6日1时30分许，其和王某某从九亭镇虬泾路上岛咖啡店出来，准备上车，快走到边上一家超市时出来一个男子，他什么都没说就往其二人脸上喷辣椒水，喷完后他说“给钱、抢劫、不要动”，其二人马上往咖啡店跑，跑的时候听到有枪的声音，当时那名男子拿着一把刀追其二人，其二人跑到咖啡店一楼把门关上，那个男子拿着刀冲进来，对其二人捅，后来其另一个朋友“小辉”也从咖啡店楼上下来，“小辉”下来看到这情况就帮其二人一起与那名男子搏斗，后来那名男子就逃了，其被捅伤好多地方，其意识不清就被直接送医院了，王某某和“小辉”也受伤了以及经被害人徐某某辨认，指认被告人姜记学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喷辣椒水、拿刀捅其的男子等事实。(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6日，其和朋友徐某某、李某、马某某四人在本区九亭镇康亭路上岛咖啡内打牌，凌晨2时许，其等结束打牌从2楼走到一楼并离开上岛咖啡，其和徐某某走在最前面，出了门就往右走，其跟在徐某某后面，走到隔壁超市门口处时，有一名男子也向其二人走来并走到徐某某面前，跟徐某某说了一句“给点钱花花”，其二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名男子就用手里的喷雾向其二人喷来，其被喷到一点、感觉是辣椒水，其二人想还击并上前去打他，他就一直喷其二人，其二人就往上岛咖啡店内退，他喷了一会儿后就拿出一把像枪一样的工具向徐某某射(那工具比电视上看到的普通枪小一点、其听到砰砰两声、声音比较轻)，其则往上岛咖啡店内逃，逃到一楼，那名男子也跟着进来了，是持刀来追打其二人的，当时李某在最后且刚到一楼，李某看到其二人被打就一起帮忙了，后来那名男子就逃走了，其的右手大拇指被那名男子划伤，其他无碍，徐某某伤得比较严重，头部、胸部、手臂都被那个男子捅伤了，李某未受伤以及经被害人王某某辨认，指认被告人姜记学就是其笔录中抢劫其和徐某某的男子等事实。(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5日下午14时许，其和朋友徐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四人在本区九亭镇虬泾路路口的上岛咖啡V8包房内打麻将玩，一直至次日1时40分许准备离开，徐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先下楼，其在二楼吧台处买单，三四分钟后其就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其就看到一个戴帽子(是顶太阳帽)的陌生男子拿了一把匕首在朝徐某某身上刺，王某某在旁边闪躲，期间王某某喊了“抢劫了”之类的话，其看到后马上下去然后拿了板凳去砸这个戴帽子的陌生男子，当时那男子也拿刀朝其挥，现场很混乱，这个戴帽子的男子挥了一会儿匕首后推门跑出去了，这时其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被割伤出血了，因为徐某某受伤比较严重(其看到徐某某头部、胳膊等处都是血，王某某手也被划了一刀)，王某某先送徐某某去医院，后其在医院包扎好后就来派出所反映情况的事实。(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1时50分许，其和徐某某、王某某、李某四人在本区九亭镇康亭路虬泾路路口的上岛咖啡喝茶、打麻将，结束后准备回家，徐某某和王某某先出门下楼后往右走，准备走到停车的地方，其出门跟他们反方向走的，其等的车子不是停在一起，这时其听到身后有声音传过来说有抢劫，当时王某某说这里有抢劫的并叫其过去帮忙，后其准备过去并看到一个歹徒从上衣里面掏出一把手枪，追着徐某某和王某某，其一看有枪后调头就跑(对方持枪是其亲眼看到的，反正其听到开枪的声音，大概两到三声“啪啪”的枪声，歹徒有没有拿刀其没看到)，歹徒追着他们进了上岛咖啡，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后来其看到歹徒慌慌张张跑了，是往虬泾路方向逃跑的，其后来又回到上岛咖啡，看到李某在洗自己的伤口，其电话联系王某某得知王某某和徐某某去了医院等事实。(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区九亭镇康亭路上岛咖啡店的经理，2017年10月16日1时50分许，其在宿舍休息时接到一个叫王某某的客人电话称店里出事了并让其报警，其立刻来到店里，之后其看到民警已经在现场了，王某某已经不在店里，其听说有客人受伤送医院了，其在店里的一楼门口、楼梯处、台阶上发现有很多血迹，还有几缕头发，后来其就陪民警查看其店里的监控，发现当日1时50分许，四名男客人(徐某某、王某某、李某和姓马的男子)准备离开店里，李某当时在前台买单，徐某某和王某某已经走出店门外要去停车场，姓马的男子则站在一楼店门口处，后来有一名撑着灰色折叠伞、头戴黑色鸭舌帽的陌生男子将徐某某、王某某两人逼回至一楼门口，并且手持喷雾器一样的东西朝徐某某和王某某脸上喷，将徐某某和王某某逼回至店内楼梯处，而姓马的男子立刻跑出去，后面的情况监控没有拍到的事实。(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及概貌特征。(7)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及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10月16日1时54分许(当时下着雨)，被告人姜记学头戴鸭舌帽、手撑雨伞，在本区九亭镇虬泾路XXX号“上岛咖啡”门口持仿真枪等工具追赶被害人徐某某、王某某实施抢劫以及监控中没有看到被害人一方拽着被告人的雨伞将被告人拉进咖啡店内的行为，且能看到被害人徐某某左手手臂、王某某右手拇指有受伤的事实。(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姜记学的桑塔纳轿车内查获牌号为苏CDXXXX的车牌两幅等物品且已被扣押的事实。(9)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伤势照片及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医院诊断，被害人徐某某全身(面部、左肩、左上胸部、右下胸部、左肘部、左手、头部等部位)多处刀刺伤；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徐某某顶部头皮创、面颊穿透创、左侧胸腔积气，分别构成轻伤；颈部皮肤划伤，躯干部及左上肢皮肤创、左胸部及右腰部皮肤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的事实。(10)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姜记学系被抓获到案的事实。(11)被告人姜记学到案后于2017年10月17日所作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15日下午2、3点，其在回家的路上，因欠很多信用卡的贷款、压力很大、没钱还债、早晚会进去吃官司，心里就产生了搏一把、抢点钱的想法，遂其回暂住地找了些用来抢劫的工具，有辣椒水、水果刀、仿真枪，后于当日下午4、5点，其开着牌号为苏CDXXXX的桑塔纳轿车出门，当时下着雨，其就戴上了帽子，雨伞也带上了，其先把车停在了离九亭镇康亭路虬泾路附近的上岛咖啡店约500多米的路边，后其拿着伞下车步行寻找可以实施抢劫的目标，同时其把工具放在一白色塑料袋里并藏在了旁边一公园的草丛里，到了当晚11点许，其看到上岛咖啡店门口停着不少好车子，其也在里面打过牌，心想从里面有钱的人处抢点钱，于是其就守在边上想到凌晨人少的时候再去动手，并去草丛里把辣椒水、水果刀和仿真枪拿出来放在身上(其将辣椒水放在裤子左侧口袋，水果刀放在裤子右侧口袋，仿真枪放在上衣左侧口袋，当晚其着黑色运动上衣、藏青的休闲裤、黑色面料的白底鞋，其选择上岛咖啡是因为先前到上岛咖啡玩过并知道里面人的经济条件都不错，且门前停着不少好车)，接着其就打着伞在咖啡店附近来回走动，等待合适的目标，到了2017年10月16日凌晨1点半左右，其站在咖啡店旁的超市门口，见一男子拿着包从咖啡店朝其这边走过来，经过其的时候，其就拿出仿真枪在手里故意让对方看到，对方就问其“你干嘛”，其就对他说“借点钱花”，这个男的没有理其而继续往前走，后面又有一个男的走了过来看到了其的举动，就推了其一把并和其扭打起来，前面的那个男的也返回过来和其一起扭打，其当时一急就拿着已经上膛的仿真枪朝第一个男子身上打了一枪，他们继续和其扭打，其就朝着第二个男子身上又打了一枪，对方还是不怕，其一看拿枪唬不住他们，就拿出辣椒水朝他们喷，他们就往咖啡店门口跑，其就追上去，追到咖啡店门口时又出来一个男子，对方拖拽其，其中有人拿着椅子砸其，其就生气掏出了水果刀，朝空中乱挥，对方看其拿刀出来就往后退，其就趁机往外跑了，其先在外面角落藏了起来，等一会儿才出去回到车边，开车逃了，后其把鞋子、上衣、仿真枪(被其砸碎了)扔在九亭大街盛龙路附近的垃圾桶里，接着又开车到九亭大街的河边，把水果刀、辣椒水瓶扔到了河里等事实。被告人姜记学于2017年10月26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其关于使用辣椒水、仿真枪、水果刀的过程与2017年10月17日的供述有些差异(2017年10月16日凌晨1点半左右，其站在咖啡店旁边的超市门口，看见有一个男的拿着一个人包从上岛咖啡店朝其这边走过来，经过其的时候，其就对他说“借点钱花”，他说“你有病”，其就拿出辣椒水喷他，他没什么反应，其就拿出仿真枪在手里故意让对方看到，他看到了其的举动，就推了其一把并和其扭打起来，前面的那个男的也返回来和其一起扭打，其当时一急就拿着已经上膛的仿真枪朝着第一个男子身上打了一枪，他们继续和其扭打，其就朝着第二个男子身上又打了一枪，对方还是不怕，其就火了，其就拿出水果刀，这时其等人已经互相追打到咖啡店门口，又出来一个男子和那两个男子一起与其扭打，对方推拽其，其就用水果刀朝对方划，对方看其拿刀出来就往后退)，其余内容基本相同。(12)被告人姜记学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姜记学对实施抢劫的地点，购买水果刀、仿真枪的地点以及扔弃上述作案工具的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13)审讯录像证实，被告人姜记学在讯问全过程是自主供述，并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的情况。(1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姜记学于2017年10月17日入看守所体检时，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姜记学在侦查阶段前期所作的两份供述内容，均能与三名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监控录像内容等证据相互印证，而其当庭对事实的辩解和对推翻以往有罪供述内容的解释不合常理，亦无法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被告人姜记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记学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记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欲抢劫他人财物，造成被害人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记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5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涉案车牌两幅，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刘海林人民陪审员  马蒙恩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文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