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249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东大街**。负责人：杨发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珍，该行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颖峰，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南冠亚拍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新达商务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刘伟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群，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敦荣，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金融国际大厦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吴兆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阳，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口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有限公司（原海口市桂林洋农场），住所地海南省海口，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桂林洋农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夏琛舸，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娴，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口金力威实业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白龙，住所地海口市白龙北路公寓**B型商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王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武威分行）、海南冠亚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健公司）、原审被告海口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洋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口金力威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金力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武威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天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天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需要指出的是，中天健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先后有三个版本的起诉状，与之相对应，农行武威分行也先后向一审提交了三份答辩状，但一审承办人员在判决书中罗列的却是农行武威分行的第二份答辩状，而不是最终版本的答辩状，有失公允。农行武威分行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有损农行武威分行合法权益，为此，分述如下：一、中天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无权主张涉诉的《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1994年2月3日，金立威公司与海口市桂林洋农场（以下简称桂林洋农场）签订《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中天健公司尚未成立。2011年10月31日，农行武威分行通过委托拍卖的方式，将金立威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转让给中天健公司。虽然合同权益转让，但合同当事人未变，缔约主体仍然是金立威公司和桂林洋农场，中天健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鉴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除《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外当事人行使撤销权、代位权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外，其余合同外当事人无权直接主张权利。中天健公司既然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与该合同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故中天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二、本案中天健公司的诉求涉及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审理，对其确认委托拍卖无效及返还竞买款本息的诉求应建议其通过另案解决。中天健公司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求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法律关系；而中天健公司主张《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及返还竞买款本息的诉求涉及委托拍卖法律关系。这两种法律关系之间既无主从之分，又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不能一并审理，否则将违反司法实践中“一案一诉”原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农行武威分行及冠亚公司均反对一并审理，但未获一审采纳。农行武威分行认为一审判决对中天健公司确认委托拍卖无效及返还竞买款本息的诉求应不予审理，应责令其通过另案解决。三、一审对金立威公司送达不当，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金立威公司于2002年被工商机关吊销执照，未办理注销清算，仍是有效的民事责任主体，是适格的当事人。一审向金立威公司工商登记地址无法送达应诉材料、开庭传票。为图省事，在金立威公司并未授权的情况下，一审将应诉材料、开庭传票交由农行武威分行工作人员代为签收。按《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在此情况下，一审理应采用公告方式向金立威公司送达。鉴于一审未合法送达，导致金立威公司诉权被非法剥夺，一审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涉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1992年，海南省人民政府颁布实施《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转变职能简政放权的意见》，该文件的第三条第1款、第4款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各开发区可以审批。鉴于桂林洋农场和桂林洋经济开发区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关系，并且该涉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桂林洋农场与金立威公司所签，应视为已获得有权机关的审批。1994年4月12日，桂林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同意金立威公司在所购土地上兴建“金立威公寓”项目，这也证明，桂林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批复同意涉诉土地的转让。1999年，省土地确权部门对涉诉土地提出了敦促办理国有土地证的意见。2001年，原琼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发文通知农行武威分行完善用地手续，办理土地证。之后，此事因琼山市并入至海口市而停顿至今。2006年，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厅长办公会议纪要，也要求对于2002年之前桂林洋农场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要按照历史遗留问题予以解决办证。上述事实均证明，在上世纪90年代海南房地产热时，涉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符合当时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五、农行武威分行委托拍卖《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的民事行为合法、有效。涉诉《竞买协议》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的裁判观点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实质为25亩土地使用权，既然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则金立威公司丧失了对土地使用权的期待权，该宗土地属于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和财产权利。农行武威分行委托冠亚公司通过拍卖方式转让该宗土地使用权违反了《拍卖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又进而导致《竞买协议》及《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内容无效，农行武威分行及冠亚公司应向中天健公司退还相应的竞买款、佣金款本息。农行武威分行认为，首先，一审判决曲解了《委托拍卖合同》和《竞买协议》的本意。农行武威分行委托拍卖的标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而不是25亩土地使用权，二者之间有质的区别。其次，涉诉合同项下权益也并非仅是25亩土地使用权。金立威公司在1994年2月已为该合同支付了400万元的对价，如合同有效，则中天健公司可据此主张土地使用权或用地权益证书；退一步而言，即使合同无效，也不意味着金立威公司的合同权益完全丧失，中天健公司作为合同权益受让方，可向桂林洋农场主张购地款本息及由此而造成的损失赔偿。其三，无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均不影响农行武威分行转让金立威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权益，合同项下权益存在与否与合同效力无关。最高院关于转让无效合同项下权利的裁判观点是：如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之后，在当事人之间产生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的权利。上述权利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合同将上述权利进行转让。对于以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权利为标的的转让合同效力的判断，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加以评判，而不能以之前的合同无效作为理由来认定此种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的转让合同无效。（载《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3年第3缉·【最高人民法院案件解析】）农行武威分行通过委托拍卖将涉诉合同项下权益转让给中天健公司，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种权利转让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其四，冠亚公司给所有竞买人提供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复印件、《拍卖公告》、《竞买协议》、《告知书》，已将该合同项下权益所存在的瑕疵、风险（包括涉诉土地可能无法办证的风险）充分告知。中天健公司对该瑕疵、风险一清二楚，成交前签署《承诺书》自愿接受现状，承担风险。成交后，中天健公司未能规避风险获利，便滥用诉权索回竞买款、佣金款，该行为有失诚信。一审判决支持了中天健公司不当诉求，这不仅与最高院指导性裁判观点相悖，而且无视诚实、信用原则，该错误判决理应撤销。2008年，中央为支持农行上市，通过财政部收购，剥离了农行系统所有自办实体的资产，其中就包括农行武威分行本次委托拍卖的资产。之后，财政部又委托农行以自身的名义经营、处置剥离资产。因此，涉诉拍卖的资产是农行代财政部处置的国有资产，拍卖所得款项农行武威分行早已上缴财政部。一审错误判决不仅有损农行武威分行合法权益，更是对国有资产不负责任的侵害。综上，鉴于一审判决存在诸多错误，望二审撤销该错误判决，支持农行武威分行全部上诉请求。中天健公司辩称:一、中天健公司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利害关系人，有权主张该合同无效。1.理论上讲，合同无效是当然无效、绝对无效，不需要当事人请求，合同就应当是无效的，在因故进入案件审理程序后，不管当事人是否主张，法院都有权认定其无效。2.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是否可以主张合同无效？如果他人之间的合同与第三人的利益无关，第三人则不可以随意地在法院主张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否则就会导致很多人能够无端地干预别人的合同关系，无端地介入到别人的合同关系里面去。但是如果他人之间的合同与第三人的利益息息相关，在合同当事人均不主张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又不允许第三人主张，那么将放任无效合同对第三人利益的侵害。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对此作了很好的界定，那就是：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这是很适当的一种界定。中天健公司完全符合原告的主体条件，所以有权提起该诉讼。3.中天健公司在最初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桂林洋农场、农行武威分行、冠亚公司均认为中天健公司为适格的原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后，中天健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等内容。在确认合同有效之诉中，各方均认为中天健公司为适格原告，在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中，中天健公司怎么就不适格了呢？中天健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利害关系人，既是确认合同有效的适格原告，也是确认合同无效的适格原告。二、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与主张《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及返还竞买价款应在一案中审理。1.《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基础合同，基础合同无效，必然导致转让基础合同项下权益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将确认基础合同无效和确认拍卖合同无效在一案中审理是合适的，也是最好的安排。请求确认基础合同无效与请求确认拍卖合同无效，都属于确认之诉，并都符合法院受理条件。而且起诉所基于的事实具有同一性和牵连性，依据的合同具有关联性、承继性。在这种情况下，法院在一案中审理，诉讼当事人在同一诉讼程序中对同一种类、相互牵连的诉讼请求进行辩论，法院用同一个裁判文书作出裁判，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更有利于公平公正地保护当事人的诉讼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更有利于统一法律适用和掌握裁判尺度，也更有利于简化诉讼程序，高效审理案件，节约司法成本，减轻当事人诉累。2.中天健公司将农行武威分行、金力威公司及冠亚公司列为第三人是合适的。基础合同若无效会直接影响本案第三人的利益，需要其参加诉讼；而后续的返还拍卖款及佣金的诉讼请求更是与第三人直接相关。中天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主张拍卖合同无效，与金力威公司及冠亚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所以应该追加其为第三人。3.在法律关系交叉重叠的复杂民商事诉讼中，只要在程序上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通过一起诉讼解决实质争议，在民商事司法审判中是可行且普遍存在的。在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949号民事裁定中，因基础权利（拍卖的土地使用权证被撤销）导致拍卖合同无效，进而要求银行、拍卖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与本案事实相似，最高人民法院就是这样处理的，请合议庭参考。在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中，最高人民法院也认可两份合同无效之诉可以作为一个案件审理，请合议庭一并参考。基于以上原因，一审法院一并审理中天健公司提出的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及确认拍卖合同无效等诉讼请求完全合理合法。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拍卖该无效合同项下权益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亦无效。1.《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直接导致金力威公司不享有相关合同权利，则金力威公司无权对于未取得的合同权利进行拍卖转让，故，其依据无效合同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亦无效。农行武威分行在上诉状中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让无效合同项下权利”的裁判观点，是对最高人民法院该项裁判观点的误读。在该案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在当事人之间产生“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的权利”，上述权利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合同将上述权利进行转让。即可以转让“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的权利”，但不等于可以转让一份无效的合同所约定的土地权益，这其中蕴含的期待是不同的。我们通常所说的“合同项下权益/权利”是指合同的履行利益，即以合同有效为前提，不能包括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的权利”。“合同项下权益/权利”是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权益/权利”，而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的权利”是“法定权利”。所以本案中的拍卖标的不能随意解读为包括合同无效后的法定权利，除非拍卖时直接明确拍卖标的物就是无效合同的“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的权利”，或者在拍卖时明确提示合同存在无效的风险，拍卖标的物包括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的权利”，而本案并非如此。故最高人民法院的该项裁判观点对本案并不适用。2.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性质，本案相关合同权利不能采用该等方式转让。根据《合同法》第79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除外。《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权利是土地使用权，根据其合同性质，需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才能使转让合同生效。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9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截至中天健公司起诉之日，桂林洋农场未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未获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文件，故金力威公司无权将桂林洋农场的土地使用权进一步转让给中天健公司。而农行武威分行辩称其拍卖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项下权利，而非拍卖土地使用权实属诡辩--若此辩被支持，那所有买了期房的人都可以以转让合同权利为由，在未取得房产证的情况下任意转让二手房了。这显然行不通，因为国家对土地、房产等不动产的买卖是有特殊规定的。3.拍卖行为因不符合拍卖法的相关规定而归于无效。根据《拍卖法》及《拍卖法实施细则》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买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不得作为拍卖标的。而本案的拍卖标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项下权利--土地使用权，故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亦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就是禁止买卖的财产权利。故拍卖该合同项下资产权益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竞买协议》无效。四、农行武威分行在竞买协议中告知的风险及瑕疵不能涵盖本案情形。农行武威分行称其已向中天健公司告知标的物的风险及瑕疵，已说明标的物存在不能过户的风险。但这种风险及瑕疵指的应是在交易合法的情况下，在相关手续的办理上仍具有某种不确定性。该提示不能涵盖以下两种情形：1.金力威公司作为权利人依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拍卖行为本身违法，即拍卖的是法律禁止买卖的财产权利。为此，农行武威分行不能因为有此风险提示而免责。五、农行武威分行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一方，不是该合同项下权益的所有权人，依法无权拍卖金利威公司名下的资产。1.农行武威分行声称，其作为金力威公司股东（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金力威公司及其股东均已被撤销且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其便委托冠亚公司拍卖金力威公司的权益（暂不论权益的合法性）。但根据《公司法》第180条和第183条，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到办理注销登记前，与清算有关的必要民事法律行为（如处置资产），仍应当以原公司的名义进行。在金力威公司完成清算，并将其未处置完毕的资产划归其股东前，其名下的资产仍归其自身所有，其股东无权处置，农行武威分行作为金力威公司股东的股东更无权处置。2.根据《拍卖法》《拍卖法实施细则》的规定，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委托人委托拍卖其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拍卖人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农行武威分行委托冠亚公司拍卖的金力威公司名下的合同权利及房产，系其无权处分的权益。仅仅依据这条理由，后续拍卖也是无效的，签订《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等也均应无效。依据该条理由，再加上农行武威分行、冠亚公司均未认识到土地使用权不得作为合同权利拍卖，无疑农行武威分行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冠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农行武威分行向中天健公司返还拍卖款，冠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冠亚公司向中天健公司返还佣金是正确的。六、一审对金力威公司的送达是适当的，金力威公司被吊销后，应由其股东依法成立清算组并代为行使民事权利，而金力威公司在依法被吊销之后，其股东未成立清算组，而其股东也依法被吊销，也未成立清算组，故其股东的股东农行武威分行则是成立清算组的直接责任人，故法院向其送达并无不当。且农行武威分行以金力威公司的名义进行签收应视为送达完成。对农行武威分行所称的桂林洋农场及桂林洋经济开发区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关系，所以桂林洋农场签订合同就视为获得有权机关的审批没有法律依据，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至中天健公司起诉之日始终未经有批准权限的有权机关同意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故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桂林洋公司述称：一、桂林洋农场和金力威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土地是国有建设用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至今仍未获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2012年5月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暂停桂林洋范围内土地工作的通知，认定案涉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案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然无法继续履行，所以对此桂林洋农场认为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是无效合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中天健公司与农行武威分行、冠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桂林洋农场无关，因此桂林洋农场不发表陈述意见。冠亚公司述称：冠亚公司同意农行武威分行的上诉意见，一审程序违法，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力威公司未陈述意见。冠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上存在的错误。一、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不告不理”原则的规定。不告不理，是指没有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中没有的，法院就不能进行审判。具体包括两层含义：一是没有原告的起诉，法院不得启动审判程序，即原告的起诉是法院启动审判程序的先决条件;二是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原告起诉（诉讼请求）的范围相一致，法院不得对原告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在民事诉讼中实行“不告不理”原则是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行为的重要表现。本案中，中天健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却对此进行了审理，并判决“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不告不理”原则的规定，程序违法。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效力纠纷和《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效力纠纷既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诉的客体），又属于不同的当事人（诉的主体），而且诉讼标的并非是同一种类。但一审判决在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却将两宗独立的案件合并为一宗案件来处理，程序显然是错误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效力纠纷的当事人为桂林洋农场与金力威公司。法律关系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标的为合同效力、土地的返还、转让款的返还等。《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效力纠纷的当事人为：冠亚公司、农行武威分行、中天健公司。法律关系为：拍卖合同纠纷。诉讼标的为合同效力、拍卖款的返还、拍卖佣金的返还、合同无效过错责任的承担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第一，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才可以合并审理；第二，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的案件合并审理即普通共同诉讼的前提是：必须经当事人同意。本案中，以上两类纠纷诉讼标的既不是共同的，也不是同一种类的。即使牵强的认为同一种类，但不管是冠亚公司，还是农行武威分行，均明确不同意合并审理，故依法也不应当合并审理。在我国的民事诉讼活动中，同一案件中仅能解决一个法律关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得同案审理，“一案一诉”、“一案一审”是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不成文的规则，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案件要求另案起诉。本案是两个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权利义务人为不同主体，两个法律关系相互交错，适用的法律和归责原则各不相同，原告应当择一案先行起诉或分别起诉。因此，一审判决合并审理是错误的。三、依据民事证据规则第35条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如果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经人民法院释明后，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这里所谓的“变更诉讼请求”是指：如果当事人主张合同无效，法院认为合同有效，经法院释明后，当事人就应当变更请求为：“确认合同有效，并要求对方履行合同或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当事人主张合同有效，法院认为合同无效，经法院释明后，当事人就应当变更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对方返还因合同所取得的财产”。本案中，中天健公司2016年1月27日第一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并向中天健公司释明。此时，中天健公司要变更诉讼请求只能是变更为：“判决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但是，中天健公司却追加冠亚公司和金力威公司为第三人，并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行为无效，要求农行武威分行返还拍卖款及佣金1627.5万元及其利息，冠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很显然，以上两次诉讼请求是独立的，没有任何的内在联系，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这已不是仅仅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了，而是放弃了前一个诉讼请求，另外提起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新的案件。因此，法院同意中天健公司这样变更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四、中天健公司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无权起诉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中天健公司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之规定，其无权起诉桂林洋农场，并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但一审判决却错误地认为中天健公司经拍卖已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利，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权利的继受人，其有权起诉。但关键的问题是：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拍卖行为及《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均无效，即自始至终无效！既然无效，中天健公司又凭什么取得《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利，成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权利的继受人呢？这显然是自相矛盾！因此，如果认定本案拍卖行为及《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均无效，则中天健公司就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权利的继受人，其无权起诉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如果认定是中天健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权利的继受人，其有权起诉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则就应当认定本案拍卖行为及《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均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分别为桂林洋农场和金力威公司，该两当事人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中天健公司无权干涉桂林洋农场和金力威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无权起诉确认该合同无效。另外，《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无效还将导致桂林洋农场退还转让款、代建费及巨额违约金的问题，将严重损害到合同双方的利益，给社会带来诸多不稳定的因素。故应当判决驳回中天健公司的起诉。五、中天健公司对当事人列举不当，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二审应当直接驳回中天健公司的起诉。本案诉状中，中天健公司未对本案被告桂林洋农场主张任何诉讼请求，即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诉讼标的，冠亚公司是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到本案已经开始的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由于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参加到他人之间已经开始的诉讼中去并依附于一方当事人，以维护其自身的民事权益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以“原告与被告之间本诉的存在”作为其前提和基础的。本案中，中天健公司作为原告并没有对作为被告的桂林洋农场主张任何诉求，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因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本诉”并不存在。中天健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应裁定驳回中天健公司的起诉。此外，中天健公司未将冠亚公司列为被告，而是仅仅列为第三人，给冠亚公司造成了诸多重大误解，严重影响了冠亚公司的诉讼思路和方向，亦不符合公平原则的规定。中天健公司如果认为因拍卖无法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可依据合同法另案起诉解除拍卖合同，而非起诉要求与拍卖无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六、如果一审将桂林洋农场列为被告，那么基于相同的道理，也应当将海南中谷物业有限公司和海南申亚实业联合总公司（拍卖的房屋目前还登记在该两家公司名下，拍卖仅凭房屋转让合同为依据）列为被告，至少应当列为第三人。因此，一审遗漏了海南中谷物业有限公司和海南申亚实业联合总公司两个重要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七、中天健公司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已超过申请期限。依法应当裁定不予受理。一审判决实体认定及判决上存在的错误。一、一审判决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委托人无权拍卖《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为由，确认农行武威分行委托冠亚公司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拍卖行为无效，《竞买》、《拍卖成交确认书》所约定的相关权益的内容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一）《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理由：1.1962年1月1日，国营桂林洋农场正式宣布成立，1988年5月海南建省，农场更名为“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2012年4月12日，桂林洋整建制移交海口市属地化管理，之后才更名为“桂林洋农场”。1994年2月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的“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属于国有企业性质，而非行政机构，既不隶属海口市人民政府，也不隶属海南省人民政府。当时的土地是当年在党中央设立垦区，大开垦的背景下直接由国务院批的，不属于“划拨土地使用权”，整个海南省就将近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归农垦系统所有。1994年在海南房地产大开发的热潮下，农垦总局同意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等下属的其他农场有权转让其所有的土地，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遂将包括本案所涉土地在内的上百宗土地转让，除了23宗土地因房地产泡沫、中央紧缩银根等原因未及时办理土地证外，其他上百宗土地均已办理土地证。2006年10月31日,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厅长办公会议纪要研究桂林洋土地使用等问题，就明确在2002年6月30日以前签订的协议转让宗地,按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可以按国有规划土地协议出让方式执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这也充分证明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法、有效。另外，在我国实行的是“三权分立”，只有法院才有权认定合同是否有效，海口市人民政府作为行政部门无权对合同是否有效作出认定。一审判决以政府认定合同无效为依据，判决确认合同无效是错误的。综上，第一，《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不属于“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第二，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土地属于民事行为，不需要人民政府批准；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自2005年8月1日起才开始施行，一审判决适用该解释对1994年的民事行为进行审理是错误的；第四，一审判决以政府的认定为判决依据是本末倒置，是错误的；第五，《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是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应区别对待，按历史遗留问题进行特殊处理。因此，一审判决《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即使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益也仍然存在，当事人仍然有权对该权益（权利）进行处分，其拍卖行为及《竞买》、《拍卖成交确认书》均合法、有效。1.依据合同法之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指的就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金力威公司享有的权利，既可能是合同有效的情况下金力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所享有的权利（比如：25亩土地使用权或土地权益证书）；也可能是合同无效的情况下金力威公司依据合同法享有的权益[比如：桂林洋农场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并赔偿金力威公司损失（其损失可依据土地评估价为参考，数额甚至有可能达到两三千万元）等权益]。2.即使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益（权利）也仍然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益并不会因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而变成没有。农行武威分行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权益（权利）转让给中天健公司，也得到了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桂林洋农场的同意。依据合同法之有关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拍卖及《竞买》、《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3.冠亚公司与中天健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拍卖法律关系，本案拍卖活动并未违反《拍卖法》有关规定，冠亚公司与中天健公司之间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均合法有效。冠亚公司的拍卖行为及与中天健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也不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4.金力威公司于1994年2月与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收取开发费协议书》，土地转让价款62.5万元已经交清，土地开发费337.5万元已缴纳，剩余的5万元中天健公司已承诺由其按合同缴纳。金力威公司已经向桂林洋农场支付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土地转让价款及土地开发费共400万元，享有对桂林洋农场的债权等合同项下的权利。依据《合同法》第79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利亦并非《合同法》禁止转让的权利，依法可以转让。而且，目前桂林洋农场也同意合同权利的转让，而中天健公司已经实际控制、拥有拍卖所得资产包及财产权益。5.农行武威分行委托冠亚公司拍卖的金力威公司名下的资产包并非禁止买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而是依法可以转让的财产及财产权利。并没有违反《拍卖法》第七条规定。6.本案拍卖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益，并非土地使用权，故不适用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规定。目前，海口桂林洋经济开发区已同意《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25亩土地出让给中中天健公司，并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且积极协助中中天健公司办理登记手续。海口市国土局等政府部门已确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25亩土地的权属归中中天健公司享有，只是因为政府政策的原因未能及时办理土地证至中天健公司名下，在海口市国土局档案中的权属为已登记为中天健公司。7.依据我国《立法法》之相关规定，在法律适用上，新法优于旧法。故，即使认定农行武威分行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没有处分权，也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有效。至于买受人是否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则由买受人即中天健公司另案起诉。综上，即使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益也仍然存在，当事人仍然有权对该权益（权利）进行处分，其拍卖行为及《竞买》、《拍卖成交确认书》均合法、有效。二、冠亚公司已就拍卖标的物存在的瑕疵向中天健公司如实说明与告知，冠亚公司不再承担任何瑕疵风险及责任，不需要承担拍卖行为无效或解除的责任。一审判决冠亚公司返还中天健公司佣金54529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冠亚公司作为拍卖人已经尽到拍卖人对拍卖物的现状、实际情况、拍卖物存在的瑕疵向中天健公司尽到告知的义务。冠亚公司受农行武威分行的委托，对本案的拍卖标的物进行拍卖，冠亚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在国际旅游岛商报上刊登本案拍卖标的物拍卖公告，2011年10月30日，冠亚公司与中天健公司签订《竞买协议》，该协议明确冠亚公司受农行的委托，对下列资产整体组包拍卖：包括海口市国贸大道A-8小区港澳（申亚）大厦十一层房产，合同载明建筑面积为1105平方米；海口市和平大道16号银谷苑三座十层房产，建筑面积共415平方米，房号分别为10A、10B、10D、10E、10F;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合同项下权益土地面积25亩。在该《竞买协议》中，中天健公司表示已经亲临现场勘验并仔细查阅了相关文件，充分知悉了拍卖标的物的来源、瑕疵和风险。《竞买协议》第十二条第3项明确“本协议标的存在不能过户的风险，乙方已认可”，同时，《竞买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把《告知书》、《承诺书》作为本协议组成部分。在该《告知书》中，冠亚公司对拍卖的三宗资产现状及瑕疵都如实告知中天健公司。此外，冠亚公司还明确表示拍卖人对拍卖标的物存在瑕疵和风险不承担任何责任。中天健公司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已知悉拍卖标的物存在的全部瑕疵及风险，并承诺由中天健公司承担受让后三宗资产办理过户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及风险并由其自行解决，与拍卖人无关。据此事实，依据《拍卖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冠亚公司在拍卖前已就拍卖标的物存在的瑕疵及风险告知中天健公司，中天健公司已明确表示知悉并愿意承担全部瑕疵及风险，冠亚公司就不再对拍卖标的物产生的瑕疵承担担保责任，就不需要承担拍卖行为是否有效或是否解除的相应责任。另外，从中天健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中天健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瑕疵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3日或2013年6月6日。因此，即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可能无效的瑕疵未告知，依据《拍卖法》第六十一条：“因拍卖标的存在瑕疵未声明的，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中天健公司请求赔偿已远远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再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冠亚公司返还中天健公司佣金54529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冠亚公司以54529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向中天健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冠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在法律上属于“法定孳息”，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所规定的“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的范畴。依据该条款的规定，“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的前提是：“一方有过错”，如果“一方没有过错”就不需要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中，第一，按一审法院所谓的“认定”，拍卖行为及《竞买》、《拍卖成交确认书》部分无效的主要原因是：“政府行为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造成的”；第二，拍卖之前，拍卖人冠亚公司已按《拍卖法》的规定，履行了瑕疵告知义务。因此，冠亚公司对拍卖行为及《竞买》、《拍卖成交确认书》部分无效没有任何过错，不需要赔偿中天健公司因拍卖行为及《竞买》、《拍卖成交确认书》部分无效而受到的“损失”即佣金的“法定孳息”，该“损失”应当由中天健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冠亚公司赔偿中天健公司因拍卖行为无效造成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冠亚公司对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理由：首先，本案中，农行武威分行委托冠亚公司拍卖其资产包，并委托代为收取拍卖款（转让款）。据此，冠亚公司以农行武威分行的名义收取中天健公司支付的拍卖款后，均已全部转付给了农行武威分行，分文未取。依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冠亚公司收取拍卖款的代理行为应当由被代理人农行武威分行直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不是由冠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冠亚公司对农行武威分行是否应当向中天健公司返还拍卖款没有任何过错，依法无须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包括连带责任。再次，冠亚公司不是农行武威分行的担保人，也从未向中天健公司承诺过对农行武威分行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冠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上存在很多严重的错误，实体上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如冠亚公司所请。中天健公司辩称：1.冠亚公司称中天健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却对此进行了审理，这不属实，中天健公司的诉讼请求明确包括该项诉讼请求。2.中天健公司将桂林洋农场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因为无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或无效，与其均有利害关系。3.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本案一审法院仅就土地使用权的拍卖进行审理，未涉及房产的拍卖。4.冠亚公司称一审判决以政府认定合同无效为依据判决合同无效，是对一审判决书内容的误读。一审法院认为海口市闲置土地清理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确认为无效合同的公示为政府职能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理意见（至少表明行政机关不批准桂林洋农场向金力威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桂林洋农场作为土地出让方对该公示没有异议，最重要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各种因素综合考虑之后，依法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5.冠亚公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于2005年施行，对1994年的民事行为不适用，此为对法律的错误解读。司法解释是对审判中遇到的问题进行解释，不属于新的立法。而且该司法解释规定“起诉前”转让方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或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认定合同有效。即只要在该司法解释施行后起诉的案件审理，都适用该司法解释。6.冠亚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施行）为依据，认为拍卖合同有效，仍为对法律的错误解读。拍卖土地使用权不是一般的买卖合同，应首先遵守《拍卖法》、《拍卖法实施细则》、《土地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特别法（即特别法优于一般法），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不能否定拍卖法及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7.冠亚公司对拍卖标的物存在的瑕疵及风险提示未提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可能无效，故其不能因此免责。8.合同无效之诉及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财产请求权不受1年诉讼时效的限制，不同于拍卖标的物存在瑕疵的赔偿请求权。9.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武威分行、冠亚公司返还拍卖款及佣金，并承担相应利息于法有据。首先，农行武威分行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方，无权作为委托人委托拍卖。冠亚公司作为拍卖人对此审查不严，有明显过错；其次，土地作为特殊不动产，不能简单适用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冠亚公司未审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条件，存在明显过错。10.冠亚公司对农行武威分行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拍卖法》及《拍卖实施细则》规定，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委托人委托拍卖其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或财产权利，应依法承担责任。拍卖人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中天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盼。桂林洋公司述称：与对农行武威分行的答辩意见一致。农行武威分行述称：同意冠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金力威公司未陈述意见。中天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天健公司受让的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农场于1994年2月3日签订的《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2.确认农行武威分行委托冠亚公司公开拍卖金力威公司在《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项下权益及名下房产，与中天健公司签署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3.判令农行武威分行向中天健公司返还全部竞买价款1627.5万元（净成交价为1550万元，佣金为77.5万元），冠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农行武威分行向中天健公司支付竞买价款1627.5万元相应的利息，冠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中105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27日开始计算，577.5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至农行武威分行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4月10日，按每年10%的利率计算，利息总计882.99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农行武威分行投资、开办的房地产企业，金力威公司为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全资开办的企业。1994年2月3日，桂林洋农场（甲方、原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与金力威公司（乙方）签订《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其桂林洋农场生活区内25亩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金力威公司兴建花园小区。合同约定：地价款为6250：地价款为625000元（已交）服从开发区的总体和小区规划以及符合国家环保要求并报桂林洋经济开发区批准，合同中没有明确规定的其他事宜，按《海南经济特区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规定》执行；甲方在乙方提供办理公证和土地证手续所需全部资料后，协同乙方到公证处和国土部门办理本合同公证手续和土地转让手续。同日，双方签订《收取开发费协议书》，约定甲方每亩收取开发费人民币137000元，25亩共计收取开发费3425000元，已收取开发费3375000元，余下50000元待甲方办完土地转让手续后7天内缴清。合同签订后，桂林洋农场依约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四通一平”的施工。2006年10月31日，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厅长办公会议纪要研究桂林洋土地使用等问题明确，在2002年6月30日以前签订的协议转让宗地，按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可以按国有规划土地协议出让方式执行。同年11月，桂林洋农场函告金力威公司尽快完善土地评估手续以便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6年11月20日，海南正理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土地估价报告，2007年4月9日，桂林洋农场函告金力威公司因海口市东海岸总体规划，暂停办证工作。期间，金力威公司于2002年1月25日因未年检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7年11月26日，农行武威分行作出农银武发［2007］232号《武威分行关于自办实体金力威公司和甘肃武威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资产清算报告》确认实地考察后，预计处置金力威公司购买的桂林洋土地可收回约50万元，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海南港澳大厦十一层处置后可收回投资30万元。2011年10月21日，农行武威分行与冠亚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冠亚公司对港澳（申亚）大厦十一层房产、桂林洋农场25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项下权益、银谷苑三座十层5套房产打包整体进行公开拍卖。该合同对被拍卖的资产包的共性现状及瑕疵进行了告知，明确不负责办理三宗资产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2011年10月30日，中天健公司与冠亚公司签订《竞买协议》参与竞拍该公司对上述三宗资产的拍卖，该竞买协议确定成交竞买人支付的佣金为成交净价的5%。中天健公司在冠亚公司出示拍卖标的现状及瑕疵告知书的同时签署了了解现状及瑕疵的承诺书。2011年10月31日，中天健公司以人民币1550万元竞得上述三宗资产，并支付佣金人民币77.5万元，合计支付成交总价款人民币1627.5万元。2012年4月16日，中天健公司竞拍成交的宗地经海口市土地测绘院测量，确定该25亩土地实际面积为14536.02平方米。2012年5月11日，桂林洋农场向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同意办理土地转让及土地过户的函》，内容载明由于历史原因，1994年2月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转让给金力威公司的25亩（实测面积14536.02平方米约21.8亩）宗地始终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农行武威分行将金力威公司拥有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收取开发费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公开拍卖给中天健公司，中天健公司是上述土地权益的所有权人，同意该公司前往贵局办理土地转让及过户手续。同年5月23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以海府办函［2012］11号《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暂停桂林洋范围内土地出让工作的通知》，通知桂林洋开发区筹备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单位，暂停桂林洋范围内所有土地的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及租赁、合作等工作。2012年11月23日，海口市闲置土地清理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海口晚报》上刊登《闲置土地清查清算情况公示（第二批）》，对中天健公司（原金力威公司）在海口市琼山区桂林洋开发区的25亩闲置土地的转让确认为合同无效。中天健公司经交涉未果后，以桂林洋农场为被告，农行武威分行为第三人，于2016年1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受让的原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农场于1994年2月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天健公司主张的合同效力已被海口市人民政府确认无效，且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书面向中天健公司进行释明后，中天健公司为此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受让自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农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并基于该无效合同参与竞拍成交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农行武威分行及冠亚公司连带退还全部竞买价款、支付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中天健公司为支持其利率的主张，提供了甘肃省农村信用出具的借款借据、武威农行商业银行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重组顾问协议、还款协议佐证其拆借竞买资金所负的债务利息，桂林洋农场与第三人经质证，均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诉讼中，农行武威分行提供《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武威分行关于自办实体金力威公司和甘肃武威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资产清算报告》主张其作为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开办方，对金力威公司的资产有权进行清算并处置，冠亚公司提供《委托拍卖合同》、告知书及承诺书主张其拍卖合法，不存在过错；中天健公司对上述第三人的证据的真实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力提出异议。经中天健公司及冠亚公司申请暂缓判决进行和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案涉《竞买协议》的现状及瑕疵告知书中披露的内容为：港澳（申亚）大厦十一层房产已由金力威公司付清全部合同价款，房屋权属登记人为出卖方海南申亚实业联合总公司；银谷苑三座十层10A、10B、10D、10E、10F房屋除10D、10E房办理产权证外，其余房产均登记在出卖人海南中谷物业有限公司名下，已支付总价款的95%即2598859.50元，尚欠总价款的5%即136783元（未含滞纳金）；桂林洋农场25亩土地未开发、无土地使用权证；上述资产存在可能无法过户的风险。冠亚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向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报备的《拍卖活动前期备案申请表》载明拍卖标的港澳（申亚）大厦十一层房产整体净价为3765891元、银谷苑三座十层5套房产整体净价为1998346元、桂林洋农场25亩土地转让合同项下权益整体净价为136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效力问题。桂林洋农场与金力威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其转让受土地使用权和转让条例的约束、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桂林洋农场虽未领取出让地的权属证书，但其对涉案土地实质上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的正当性并无疑问，在收取金力威公司的对价款后桂林洋农场截止至诉前未履行报批手续，亦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2012年5月23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暂停桂林洋范围内土地出让工作的通知后，海口市闲置土地清理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11月23日在《海口晚报》上刊登《闲置土地清查清算情况公示（第二批）》，对中天健公司（原金力威公司）在海口市琼山区桂林洋开发区的25亩闲置土地的转让确认为合同无效，此公示为政府职能部门所作的行政处理意见，桂林洋农场作为土地出让方对该公示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前述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确认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农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中天健公司通过竞拍作为涉案土地的权益继受人，该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条件，其请求确认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拍卖协议及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否无效的确认问题。涉案拍卖协议及成交确认书涉及的拍卖标的物为土地转让合同的项下权益及房产，解决该效力问题须从拍卖该土地权益及房产的效力进行分析。首先，本案中，农行武威分行为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投资方、股东，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金力威公司的全资投资方及股东，两公司均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未年检被吊销后，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公司除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情形外，有限责任公司在解散时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金力威公司解散时应由其股东、投资方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进行公司资产清算，农行武威分行直接对金力威公司进行清算，其清算行为的合法性，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其次，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内容及性质看，其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桂林洋农场将生活区内25亩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金力威公司经营，兴建花园小区，桂林洋农场协助金力威公司办理土地转让手续，该合同的项下权益实质是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权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签订于2010年7月31日以前，未经相关人民政府批准，也未经农垦总局批准，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即金力威公司丧失涉案25亩土地的使用权期待权，依照房地产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宗土地属于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和财产权利，拍卖法第六条、第七条明确规定，拍卖的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且不得为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买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故农行武威分行委托冠亚公司通过拍卖方式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中天健公司通过竞买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受让权益后，2012年11月23日海口市人民政府所作的公示明确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因此，中天健公司与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成交确认书》所确定的桂林洋农场合同项下权益的该部分内容，当属无效。至于拍卖所涉的港澳（申亚）大厦、银谷苑房产，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金力威公司所有，虽没有证据证明农行武威分行处置金力威公司的资产得到了该公司的授权，但从拍卖公司提供的拍卖公告、竞买协议、告知书中已均详述了委拍资产的现状及瑕疵，中天健公司签署的承诺书表明了对上述房产的现状及瑕疵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天健公司提出农行武威分行无权委托拍卖金力威公司名下的房产、竞买的房产没有房产证的《竞买协议》、《成交确认书》所涉的房产买卖是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的三宗资产虽然为金力威公司有偿受让方式取得，在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后，中天健公司作为权利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受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桂林洋农场与金力威公司的主体适格，该三宗资产为农行武威分行委托冠亚公司所拍卖，所得价款亦由农行武威分行实际收取，冠亚公司与中天健公司有拍卖合同关系，桂林洋农场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合同效力与《竞买协议》、《成交确认书》的有效与否有因果关系，第三人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案件中享有完全的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中天健公司提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效力确认之诉与《竞买协议》、《成交确认书》之诉均属于确认之诉，其基于同一事实且诉讼程序相同，各方当事人均参与诉讼并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故农行武威分行、冠亚公司主体适格。海口市人民政府在闲置土地清查清算时公示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具有溯及既往力，对冠亚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对价款的返还计算及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中，农行武威分行委托冠亚公司对三宗资产进行拍卖，在《委托拍卖合同》中没有约定三宗资产的拍卖保留价，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资产评估报告，根据拍卖人冠亚公司提供的在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报备的《拍卖活动前期备案申请表》载明的整体净价，土地净价占拍卖总价的70.36%，房产净价占拍卖总价的29.64%，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中天健公司竞买成交价款15500000元中的10905800元应为土地的成交价款，相应的佣金为545290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农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中天健公司竞拍取得的该合同项下的权益因故无法实际取得，农行武威分行作为委托人收取的相应价款应予以返还给竞买人中天健公司，拍卖人冠亚公司收取的相应佣金亦应予以返还，委托人与拍卖人负连带返还拍卖价款的责任。中天健公司诉求农行武威分行按年利率10%计付成交价款的利息，基于交付竞拍保证金是竞买人应履行的义务，成交的未足额尾款于2011年11月29日支付，一审法院酌定其利息的起算时间自该11月29日开始，拆借资金是中天健公司的单方民事行为，应预见到其法律后果，中天健公司主张返还成交价款的同时主张的计付利息标准，无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天健公司的利息主张可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保护。金力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天健公司受让的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农场签订于1994年2月3日签订的《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二、确认农行武威分行委托冠亚公司对位于海口市桂林洋农场25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项下权益的拍卖无效；中天健公司与冠亚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所约定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项下权益的内容无效；三、农行武威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天健公司拍卖价款人民币10905800元及利息（以109058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四、冠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天健公司佣金人民币545290元及利息（以54529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五、冠亚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中天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424.6元（中天健公司已预缴），由中天健公司负担56321.6元，桂林洋农场负担100元，农行武威分行、冠亚公司负担111003元。二审期间，中天健公司、桂林洋公司、金力威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农行武威分行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琼府【1992】56号《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转变职能简政放权的意见》，证明依据该文件第三条第1款、第2款、第4款简政放权的相关规定，原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有权将涉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立威公司，且鉴于原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现更名为海口市桂林洋农场）与原海南农垦桂林洋经济开发区（现更名为：海口桂林洋经济开发区）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关系，涉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视为已获取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2.桂计字【1994】9号《海南农垦桂林洋经济开发区关于兴建“金立威花园公寓”项目立项的批复》，证明原海南农垦桂林洋经济开发区批复同意在涉诉土地上兴建“金立威花园公寓”项目，即代表批复同意涉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结合证据1涉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3.《桂林洋土地投资项目的确权意见》，证明省土地确权部门认可金立威公司购买了涉诉土地使用权，并敦促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4.通知，证明2001年12月18日，经原省土地确权部门认可后，原琼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通知农行武威分行完善用地手续，办理土地证，但鉴于原琼山市并入海口市成为海口市的一个区，土地确权、办证工作停顿下来至今。经质证，中天健公司发表意见如下：农行武威分行所提交的四份证据并不是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新证据，并非在一审过程中不能取得的，或者在一审庭审后新发生的证据，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效力上这些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桂林洋农场转让土地使用权给金力威公司已经经过审批，故该证据并不具有证明效力。冠亚公司发表意见如下：对农行武威分行提交的四份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桂林洋公司发表意见如下：该四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没有证据原件，对其证据的三性都无法确认。且需要明确的是海口市桂林洋经济开发区一直的管理机构都是海口市桂林洋农场和海口市桂林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而经济开发区只是行政区划，不是一个独立的主体，桂林洋管委会是受市政府委托管理开发区的事业单位，桂林洋农场是国有控股企业，所以无论是农场还是管委会都不属于人民政府，也无权审批案涉土地是否无效。金力威公司未发表意见。冠亚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海口市桂林洋农场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本案被告桂林洋农场已于2017年12月28日更名为海口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时仍将桂林洋农场列为被告是错误的。2.桂林洋农场工商登记变更事项中并没有“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变更为“海口市桂林洋农场”的内容。因此，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已变更为“海口市桂林洋农场”的情况下，将桂林洋农场列为本案被告，程序存在明显错误。经质证，中天健公司发表意见如下：1.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中天健公司列桂林洋农场为被告主体错误；3.名称变更不等于主体发生变更，所以中天健公司并未列错被告主体。农行武威分行发表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同意冠亚公司的意见。桂林洋公司发表意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因新变更名称的公章还没有审批完毕，所以桂林洋公司现在还用原来的营业执照和公章。金力威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农行武威分行提供的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且海口市闲置土地清理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2年11月23日刊登公示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为无效合同，农行武威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支持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冠亚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欲证明海口市桂林洋农场名称现变更为海口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有限公司，桂林洋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该证据欲证明的其他内容，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海口市桂林洋农场名称变更为海口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2012年5月23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暂停桂林洋范围内土地出让工作的通知后，海口市闲置土地清理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同年11月23日在《海口晚报》上刊登《闲置土地清查清算情况公示（第二批）》，对中天健公司（原金力威公司）在海口市琼山区桂林洋开发区的16320.08㎡闲置土地的转让确认为合同无效，此公示为海口市人民政府职能部门所作的行政处理意见，属海口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其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为无效合同的确认具有法律效力。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金力威公司自始丧失涉案25亩土地使用权的期待权，中天健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通过竞拍方式受让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公司签订的《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亦随之无效。而中天健公司与冠亚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中约定拍卖标的为“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合同项下权益土地面积25亩。”，表明拍卖标的指向的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期待权，而非农行武威分行抗辩的拍卖标的包括合同无效后享有的可向桂林洋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前，中天健公司基于相信该合同有效而竞买该合同项下的权益已无法实际取得。据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中天健公司与冠亚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成交确认书》所确定的桂林洋农场合同项下权益的该部分内容，当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后，农行武威分行应将其收取的拍卖价款及利息予以返还，同时冠亚公司应将其收取的佣金及利息亦予以返还。但鉴于冠亚公司作为农行武威分行的受托拍卖人，已将拍卖价款移交给农行武威分行，并不存在须对拍卖价款的返还承担法定或约定连带责任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冠亚公司负连带返还拍卖价款及利息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驳回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424.6元，由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321.6元，海口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海南冠亚拍卖有限公司负担111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24.99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负担111003元，海南冠亚拍卖有限公司负担10021.99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24.6元，退回564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芬审判员 林志勇审判员 杨 曦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晶速录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