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终9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蓝天六路15号。法定代表人常建秦，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财政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南新街37号。法定代表人陈炜，厅长。委托代理人徐晖，四川省财政厅干部。委托代理人任一珊，四川省财政厅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南三巷3号。法定代表人刘昆，部长。委托代理人韦薇，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法规司干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车城东七路***号。法定代表人张蕴启，负责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21号久凌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杨璐，负责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航空五路20号。法定代表人张晓亮，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闫红安，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美联公司)因诉四川省财政厅（以下简称四川财政厅）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以下简称财政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行初6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2月21日，四川财政厅作出川财采[2017]9号《投诉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理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本厅认为：西安美联公司未向本厅提供能够证明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公司）具有串通投标行为的生效裁判文书、行政处罚文书等有效证明材料。本厅通过调查亦未发现飞鹰公司在政府采购项目中存在被追究刑事责任、行政责任或被确认行为违法的有效证据。西安美联公司所称飞鹰公司在多个项目中‘涉嫌’串通投标的表述，不能作为判断供应商能否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不涉及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备的条件，西安美联公司法律理解错误。本厅调查未发现飞鹰公司在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项目编号：SCZC304908-20160018）中存在招标文件31.第一条和第三条，即‘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和‘与招标采购单位、其他投标人恶意串通’的行为，西安美联公司也未向本厅提供能够证明飞鹰公司在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项目编号：SCZC304908-20160018）中存在违法行为的有效证据。综上所述，西安美联公司的投诉事实理由、证据不能证明其投诉事项成立，其投诉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财政部令第20号，以下简称《处理办法》）第十七条：‘……(二)投诉缺乏事实依据的，驳回投诉；……’之规定，本厅决定：驳回投诉。……”西安美联公司对被诉处理决定不服，于2017年3月28日向财政部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6月15日，财政部作出财复议[2017]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四川财政厅的被诉处理决定。西安美联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西安美联公司在一审中诉称，飞鹰公司自2008年2月成立以来，为非法获取政府招投标项目，以成立多家空壳公司的形式在政府采购投标项目中违法串通投标，违法金额巨大，情节严重，涉嫌串通投标犯罪。因飞鹰公司不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且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在经营活动中有重大违法记录，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恶意串通，应依法取消飞鹰公司的中标人资格。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四川财政厅在一审中辩称，四川财政厅收到西安美联公司投诉及补充投诉后，经调查，根据《政府采购法》的规定，未发现飞鹰公司在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中提供虚假材料为谋取中标，以及与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西安维德航空仿真设备有限公司或西安亨利特石油航空科技设备有限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同时，西安美联公司未能向四川财政厅提供能够证明飞鹰公司在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中存在违法行为的有效证据。综上，四川财政厅认为根据《处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并无不当之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西安美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财政部在一审中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西安美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飞鹰公司述称，同意四川财政厅、财政部的答辩意见，西安美联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是负责政府采购监督管理的部门，依法履行对政府采购活动的监督管理职责。《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负责依法受理和处理供应商投诉。本案中，西安美联公司认为飞鹰公司不符合《政府采购法》规定的合格供应商的条件，有权向四川财政厅提出投诉。四川财政厅作为一级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对西安美联公司的投诉具有受理并作出处理决定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之规定，财政部作为四川财政厅的上级行政机关，具有对下级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作出复议审查的职责。根据《政府采购法》、《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供应商投诉应当有具体的投诉事项及事实根据，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根据调查、审查的基本事实处理供应商的投诉。本案中，四川财政厅在收到西安美联公司的投诉后，通过调查取证、发函协查，未发现飞鹰公司在涉案采购项目中存在提供虚假材料和恶意串通的行为，且西安美联公司亦未就此相关问题向四川财政厅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四川财政厅在处理本次投诉活动中已尽到合理的调查义务，基于调查情况作出的西安美联公司投诉事项不能成立的调查结论，不持异议。同时，依据《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处理办法》关于投诉办理程序和相关期限的规定，四川财政厅依法履行了审查、受理、补正、告知、送达等法定程序，处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财政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复议程序规定，亦予支持。综上，四川财政厅针对西安美联公司的投诉基于已经查实的事实所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西安美联公司提出的要求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第七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西安美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西安美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四川财政厅作出的被诉决定书没有针对上诉人举报的存在串标围标行为进行查处，飞鹰公司不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且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在经营活动中有重大违法记录，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恶意串通，应依法取消飞鹰公司的中标人资格等理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四川财政厅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财政部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飞鹰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四川财政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西安美联公司关于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项目编号SCZC304908-20160018）的投诉书及投诉材料；2、四川财政厅作出的补正告知书及送达证明；3、补正后的投诉书及投诉材料（2016年12月27日）；4、四川财政厅作出的《补正材料告知书》及送达证明；5、西安美联公司的投诉材料补证说明及邮寄证明；6、四川财政厅对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作出说明通知书、暂停采购活动通知书；7、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投诉事项的说明及相关证明材料；8、飞鹰公司关于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投诉事项的说明及相关证明材料；9、飞鹰公司有关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客舱服务训练舱项目“立案调查通知书”的说明；10、飞鹰公司提供的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调查情况说明函；11、飞鹰公司关于许昌职业技术学院项目的说明；12、飞鹰公司补充文件；13、四川财政厅向浙江省财政厅、许昌市财政局、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长春市宽城区财政局、廊坊市财政局、上海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商请协助调查飞鹰公司相关情况的函；14、四川财政厅向西安美联公司发出的《调查取证通知书》；15、西安美联公司《关于四川省财政厅调查取证通知书的回复》；16、浙江省财政厅、许昌市财政局、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关于商请协助调查飞鹰公司相关情况的复函；17、四川财政厅向西安美联公司作出的《补正材料告知书》及送达证明；18、西安美联公司关于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的补正投诉函及邮寄证明；19、四川财政厅向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飞鹰公司、西安维德航空仿真设备有限公司、西安亨利特石油航空科技设备有限公司发出的《调查取证通知书》；20、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飞鹰公司、西安维德航空仿真设备有限公司、西安亨利特石油航空科技设备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调查取证通知书》的回复；21、四川财政厅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国政府采购网、中国裁判文书网、无讼网等网站查询资料；22、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招标文件（项目编号：SCZC304908-20160018)；23、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专家评审材料；24、被诉处理决定；25、被诉处理决定的送达证明；26、四川财政厅向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飞鹰公司送达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的作出说明通知书、暂停采购活动通知书的送达证明。在一审诉讼期间，财政部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西安美联公司提交的复议申请及邮寄凭证（2017年3月30日）；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财复议便函（2017)69号，2017年4月6日）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及邮寄凭证（2017年4月24日）；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财复议便函[2017]82号，2017年4月27日）及邮寄凭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财复议便函[2017]83号、84号）及邮寄凭证；5、飞鹰公司对《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的回复及邮寄凭证（2017年5月8日）；6、四川财政厅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相关证据、依据及邮寄凭证（2017年5月l0日）；7、招标公司对《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财复议便函[2017]83号）的回复及邮寄凭证（2017年5月12日）；8、采购人对《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财复议便函[2017]83号）的回复及邮寄凭证（2017年5月15日）；9、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寄送达凭证（2017年6月19日）。在一审诉讼期间，西安美联公司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诉处理决定；2、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一审第三人飞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西安美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2，四川财政厅提交的证据材料24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使用；四川财政厅、财政部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各方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是负责政府采购监督管理的部门，依法履行对政府采购活动的监督管理职责。根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负责依法受理和处理供应商投诉。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负责本级预算项目政府采购活动中的供应商投诉事宜。四川财政厅作为一级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对西安美联公司的投诉具有受理并区分情况作出相应处理的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财政部作为四川财政厅的上级机关，具有对下级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作出复议审查的职责。根据《政府采购法》、《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四川财政厅在收到西安美联公司的投诉后，依法履行了审查、受理、补正、告知、核查投诉问题、作出投诉处理决定、通知投诉处理结果等法定程序，在此基础上作出被诉决定，投诉处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财政部的复议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无超期等违法情形，亦无不当之处。关于上诉人西安美联公司所提四川财政厅未对飞鹰公司存在串通投标的行为进行处理的上诉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一）投标人之间协商投标报价等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二）投标人之间约定中标人；（三）投标人之间约定部分投标人放弃投标或者中标；（四）属于同一集团、协会、商会等组织成员的投标人按照该组织要求协同投标；（五）投标人之间为谋取中标或者排斥特定投标人而采取的其他联合行动。”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一）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由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编制；（二）不同投标人委托同一单位或者个人办理投标事宜；（三）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载明的项目管理成员为同一人；（四）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或者投标报价呈规律性差异；（五）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相互混装；（六）不同投标人的投标保证金从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的账户转出。”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可知，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飞鹰公司与涉案投标项目中的其它投标公司存在上述规定中属于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视为相互串通投标的情形，西安美联公司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涉案投标人存在上述规定的相互串通投标的行为，四川省财政厅的处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飞鹰公司不具有良好商誉，进而不具有投标人资格的诉讼意见，本院认为，商誉是社会公众对于市场经营主体的综合性评价，并非个体的主观判断。结合本案四川财政厅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经查询，飞鹰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国政府采购网、中国裁判文书网等公开平台中均无行政处罚及其他不良记录。西安美联公司亦未提供切实证据证实飞鹰公司曾受过行政处罚或其他形式处理形成不良商誉，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西安美联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元审判员 孙轶松审判员 王 琪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