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2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世浩，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9月12日被上海市奉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安徽省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24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23日南陵县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期间，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2017年10月18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5月2日，南陵县人民法院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赵长春，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爱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世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皖0223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世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世浩及芜湖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赵长春、赵爱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南陵县家发镇上访户王某1因自家征地拆迁问题，有多次非正常上访行为。2017年3月2日，王某1准备从南京乘坐火车前往北京上访，其子周世浩、周某送行，在南京火车站被南陵县政府工作人员劝返。2017年3月9日晚，周世浩陪同其母亲王某1在南京火车站乘坐D322次动车前往北京上访，得到消息后，南陵县政府工作人员在南京火车站对王某1等人进行劝返未果，遂乘坐D322次动车跟随。3月10日上午8时许，D322次动车抵达北京南站，南陵县政府驻京工作人员在车站出站口发现王某1一家人后，遂对王某1进行劝返工作。被告人周世浩为了阻止南陵县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返工作，便以“不要逼出人命”相威胁。在北京南站一楼换乘大厅内，被告人周世浩将私自带至北京，并装在玻璃茶杯内的农药（乐果）拿出时，被站内执勤武警发现，执勤武警上前盘查，被告人周世浩趁其不备喝了玻璃茶杯中的农药，随即被执勤武警制止并控制。被告人周世浩在北京南站一楼大厅内喝农药（乐果）行为造成了多人围观。经鉴定，从周世浩携带的玻璃杯碎片中检出氧化乐果成分。原判另认定，被告人周世浩经医院抢救治疗无碍后于3月10日16时30分许出院，南陵县政府工作人员租赁一辆面包车劝返周世浩，周世浩要求返回南京，因将其带回南陵，周世浩在高速上将乘坐的京Ｅ×××××号奔驰商务车玻璃砸碎，并以跳车方式相威胁，导致车辆在高速路上靠边停靠十几分钟，后在南京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天然公安检查站民警的劝解下，周世浩同意将车开到前方检查站休息，后周世浩被劝返回南陵县。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周世浩被抓获归案。原判还认定，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周世浩在取保候审期间，未经准许离开所在的市、县，去合肥市找安徽省纪委反映情况，因其拒绝回南陵，10月10日被合肥公安抓获归案。被告人周世浩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9月12日被上海市奉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元。原判依据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被告人周世浩的户籍信息，证实其主体资格。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周世浩被南陵县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因其去合肥市找安徽省纪委反应情况，拒绝回南陵，违反取保候审规定，10月10日被合肥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周世浩就医病历、玻璃杯碎片照片，证实被告人周世浩喝农药使用的玻璃杯及就医情况。4、京Ｅ×××××号大型汽车基本信息查询、鉴定聘请书、车辆修理发票、车窗玻璃被砸照片，证实被告人周世浩将京Ｅ×××××号车辆车窗损坏造成损失的事实。5、训诫书11份、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实王某1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周边信访被北京公安训诫11次、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次。6、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的情况说明、安徽省信访局来访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周世浩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离开所在的县、市。7、上海市奉贤县人民法院（2001）奉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世浩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9月12日被上海市奉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元。8、南陵县家发镇人民政府出具王某1信访简要情况汇报，证实拆迁中王某1户存在程序不当，底数不清现象。9、不予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执，证实南陵县家发镇人民政府告知王某1所提出的信访事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10、征地拆迁相关规定文件一组，证实南陵县家发镇相关征地拆迁补偿标准。11、王某1户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说明一组、补偿协议书及拆迁账目，证实王某1户土地征收补偿相关情况。12、集体土地上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书一组，证实王某1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补偿相关情况。13、领条、赔偿协议书，证实因铜南宣工程人员发生纠纷赔偿给王某1户医疗费和其他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14、周业佩（王某1丈夫）户集体土地上房屋及其附属物调查登记表，证实家发镇人民政府对周业佩户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调查登记情况。15、武警北京总队二师七支队十中队潘贝贝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10日8时8分许，其与哨兵李猛在北京南站地下一层巡逻，发现有一群人在取票机大喊大叫，一名五十岁（系被告人周世浩）上下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装有浅黄色液体的玻璃瓶边走边骂，从其身边经过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并听到后面有人议论拿的是不是农药。其上前询问时，男子情绪激动地说：“别过来，不然我就喝下去。”边说着就要往嘴里倒，其立马冲上去，一巴掌打掉了男子手中的瓶子，并锁住男子头部不让他咽下去。后友邻哨兵赶到进行封控现场，宣传疏导旅客，及时维护了站内秩序并将现场移交公安。16、南陵县公安局家发派出所教导员陶雪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2日，领导安排其与家发镇政府副镇长吴某1等人前往南京执行对王某1的信访安保任务。当晚，王某1儿子周世浩、周某陪同王某1来到南京站欲乘坐T66次班车去北京，被他们及时发现，因王某1和周某扬言卧轨自杀，被他们工作人员强行拉住，错过了班车时间。3月9日晚，他们驻京同志接到通知，获悉王某1已在南京站乘坐当晚22：25分D322次动车前往北京。此时，正值全国“两会”敏感期，为维护全国“两会”期间的社会治安稳定，防止非访人员进京滋事，他们遂开展劝返接待工作。3月10日上午8时许，D322次列车到达北京南站，王某1从车上下来，他们就做王某1思想工作，开展劝返工作。但王某1的一个儿子（周世浩）扬言非要出人命才行，他们只能跟随其后，防止矛盾激化。当他们走到候车大厅时，不知负责车站治安秩序的武警是如何发现周世浩手中举着农药，两名武警上去对周世浩进行盘查时，周不予理睬，据不配合武警调查，举瓶就喝农药。武警及时制止，并控制了周世浩。3月10日下午，周在医院治疗无大碍，16时许，他们乘坐承租的京Ｅ×××××号车辆护送周世浩他们回南陵。为缓和其情绪，出发时并没有告诉周世浩回南陵，3月11日6时40分许，车辆到达南京绕城高速，周发现车辆没有进入南京市区，强行要求停车，拿起茶杯就砸后车窗玻璃，随后又用脚踹开车窗玻璃，他们被迫停车，后南京的交警将他们带到高速上的检查站。1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10日早上8点多，其丈夫周世浩在北京南站喝农药。是因为其老家的房子被拆迁了，因拆迁协议未能达成一致，所以他们到北京上访，但老家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北京南站挡着他们不让他们走，后来才发现了周世浩喝农药的事，然后边上围了很多人看，还有警察，他们围观了十几分钟，最后救护车来把周世浩接走他们才散的。1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二儿子周世浩在2017年北京开大会期间陪同他一道去北京上访，他们从北京下车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就跟在他们后面，其二儿子周世浩当时对他们说：“你们别在我后面跟着，再跟我后面，我就喝农药。”然后他就拿个东西出来喝了一口。后被别人过来把他手上的东西打掉了，之后周世浩就摊在地上。因为周世浩拆迁回迁的房子到现在也没有解决，压力大，他们下车后，政府的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所以他才到那里喝农药。19、证人王某2、周某证言，均证实他们不是去北京上访，但周世浩去干什么不清楚，他们到了北京南站时，有一帮人跟在他们后面，等他们出站到换乘大厅的时候，不清楚周世浩怎么搞的，情绪比较激动，说什么不清楚，就拿着一个东西往嘴里喝，接着一个武警把周世浩手上的东西打掉了，他们闻到农药的气味。那些警察就拿着挡板将周世浩围了起来，旁边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警察就在那里疏通人群。他们担心公安机关找他们调查，就没有跟他们再联系了，他们玩了一、二天就回南京了。20、证人汤某1证言，证实其是南陵县司法局家发司法所工作人员，2017年3月9日其与朱某、吴某1、盛某、刘迎峰在南京火车进站处，进行盯守重点上访人员。20时许，刘迎峰通知他们，重点上访人员王某1出现在南京火车站，他们就对王某1进行劝解，但王不听劝解，直接检票进站了。王一行人乘坐的列车到北京时，他们也一直跟随在后面。到了3月10日7时40分许，列车到达北京南站，他们五人跟着王某1一行出站，到北京南站地下一层北侧安检时，王某1的一个儿子拿着一个瓶子，打开瓶盖，并将瓶口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周世浩身边的武警将周手中的瓶子打掉，并将其控制。21、证人盛某、朱某、吴某1证言的内容与证人汤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2、证人项某证言，证实其是南陵县公安局家发派出所驾驶员，2017年3月2日晚上王某1一家欲乘坐D66次列车前往北京，他们在14车厢发现了王某1，就上前对王某1进行劝解，但是王某1不予理睬。23、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0日上午8时许，王某1从南京坐车到北京南站，王某1从南京上车的时候他们就有5个工作人员跟着她，在北京这边出站口还有3个人等王某1。王某1及其儿子、儿媳从出站口出来，其就在后面跟王某1边走边说，给王做思想工作，走到地下一层北侧安检处，有两个武警，其中一名武警对王某1的一个儿子说：“什么东西？”周世浩当时手里拿着个瓶子，瓶子有药味，周世浩对武警说：“你不要过来。”然后武警就把周世浩手里的瓶子打掉，后两名武警把周控制了。许多人过来围观，有人用手机拍，武警跟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不断喊，不要围观，并疏通人群，用挡板将旁边观众隔离开。24、证人昂永根、吴某2证言的内容与证人陶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5、证人贺某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嘉升欣宁公司员工，该公司是负责汽车租赁的。2017年3月10日上午他们公司租给安徽省南陵县家发镇镇政府一辆银色商务车送一男一女及一个小孩回南陵县。他们公司派了驾驶员及工作人员随车。当车辆行驶到3月11日凌晨时，其就看到那个男的拿水杯砸玻璃，他们陪同人员和政府工作人员就上前制止。他们还没来得及制止，那个男的就一脚把车辆最后一排左侧的车窗玻璃踹掉了，准备跳车。后来驾驶员把车辆停在高速上，大概停了十几分钟，他们就一致劝他，等他情绪稳定了一点后就坐车里去了。等高速交警来后把他们带到休息区休息到天亮，他们继续行驶到南陵县。26、证人孙某、郭某证言的内容与证人贺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7、证人王某3、方某、王某4、王某5、何某、候某、郁某、杨某2、汤某2、武某、吴某3等人证言，证实王某1户房屋拆迁问题及其多次上访情况。28、被告人周世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因为家里拆迁的原因，当地政府怀疑其可能上访，就派人“监视”他。其就买了农药，为了自保。2017年3月9日，其在南京站进站时他们就有人阻拦，但是其以他们没有权利阻止人身自由为由还是上车了，上车后其和他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直到列车到达北京南站后，其从车厢出来走到电扶梯时，有多人站在他们面前并让其跟他们走，但是他们没有亮明证件，其便没有跟他们走，随后其便绕过他们，走上了通往出站口的电扶梯，在通过电扶梯后，他们还要围其，其便生气了并从外衣右兜内掏出了一瓶农药并跟他们说，别拦他，他们带不走他，只能带走他的尸体。随后其便检票出站了，出站后其看到他们向出站口附近的武警求助要求武警将其手中的农药夺走，看见这种情况其就打开农药喝了一口，随后武警将其手中的农药打翻在地。武警叫其在原地别动并帮其拨打了救助电话。其想站起来，可能喝了农药有点晕，站不起来。随后其就一直在地上躺着，最后救护车来了，其被送到医院。在2017年10月9日其离开居住地准备到合肥市找安徽省纪委反应情况，当日南陵县公安局家发镇派出所打电话给其，让其回去，其表示拒绝，说不会回去的。因违反取保候审的规定，被合肥的公安带到合肥市公安局逍遥津派出所。29、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芜公物鉴（理化）字（2017）35号】，证实送检的残留物玻璃杯碎片中检出氧化乐果成分。30、南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南价认定（2017）29号】，证实被告人周世浩造成京Ｅ×××××号车辆后排左侧玻璃损坏价格人民币700元。31、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周世浩进行讯问制作讯问笔录时同步录音录像及被告人周世浩在北京南站喝农药、在高速上损坏车辆后侧玻璃的视频。原判认为：被告人周世浩陪同其母亲王某1在2017年“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特别是经南陵县政府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返后，仍不听劝告，在北京南站喝下随身携带的农药（乐果）闹事，造成北京南站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周世浩辩称，喝农药的行为是在北京，应由北京管辖。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法院管辖，如果被告人居住地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法院管辖。故对被告人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周世浩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案经原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世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上诉人周世浩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观点：上诉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具体理由有：1、上诉人母亲一级一级上访，没有违规上访，拆迁问题没有得到解决。2、上诉人母亲在北京上访，因为受到南陵多名工作人员阻拦，所以他陪同前往，在南陵工作人员阻挠他们下车时，他才把农药打开，并说了一句“不要逼出人命”。3、上诉人取保候审期间没有违反规定，上诉人在去合肥之前，向家法派出所汇报过。4、上诉人之所以砸车窗，是因为南陵县政府人员说好要他回南京，但车子没有驶向南京，车上人说东北话，他以为他们是社会闲杂人员。5、原判认定上诉人在火车站喝农药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证据不足。出庭检察员认为，被告人在北京南站喝农药，引发车站人群围观，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世浩在北京南站喝农药，引发人群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世浩在北京南站趁上前盘查的执勤武警不备，将随身携带的农药喝下，引发车站人群围观，造成北京南站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公民应当依法定程序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上诉人周世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喝农药是出于无奈，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证据不足的意见及观点，无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定罪科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权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王文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