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621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女，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代理人：袁中华，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告：马一鸣（曾用名马永进），男，1969年1月11日，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皖162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皖1621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荆虹委托代理人袁中华，再审被申请人李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一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荆虹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2016）皖162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进行再审。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110万元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把被申请人李坤的妻子杨冬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8笔汇给荆燕的40万元认定为荆虹个人的借款，认定借款金额为110万元的事实错误。荆虹虽然给李坤出具借据，但是李坤并没有向荆虹交会该40万元借款。原审判决仅凭李坤的个人陈述及所谓的审判人员与荆燕的电话查询，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就认定该40万元借款为荆虹个人的借款。因此，原审认定荆虹借款金额为110万元的事实错误。其次，原审判决认定荆虹向李坤的借款存在利息，以及荆虹偿还的20万元款项为借款利息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可荆虹给李坤出具的借款借据均没有约定利息。在李坤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存在利息的情况下，仅凭李坤个人主张及荆虹没有抽出借据就认定借款存在利息，明显不能成立。另外，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2015年元月，李坤向荆虹催要借款，荆虹答应先偿还20万元，其余借款春节过后偿还。荆虹把自己的工商银行借记卡交给李坤并告知密码，李坤的妻子杨冬梅从荆虹银行卡中转出20万元。一审判决把杨冬梅转款20万元认定为荆虹分五笔转给杨冬梅20万元，并据此认定该20万元款项为借款利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且举证责任分配违反证据规则。首先，原审判决认定李坤的妻子杨冬梅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荆燕的40万元为荆虹的个人借款，证据不足。仅凭李坤的个人主张和所谓荆燕在电话中的认可，就认定为荆虹个人的借款证据不足。其次，原审判决认可当事人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仅凭荆虹支付20万元款项及没有抽出借据，没有说明偿还哪笔借款，就认定借款存在利息，明显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且举证责任分配违反证据规。最后，原审判决认定荆虹和马一鸣存在夫妻关系的证据采信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违反证据规则。原审判决仅凭李坤举证的户籍证明，就认定荆虹和马一鸣是夫妻关系与法相悖。认定夫妻关系的法定依据是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结婚证或婚姻状况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荆虹没有证据证明与马一鸣不是夫妻关系，是把举证责任分配给荆虹。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分配规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认定不当、证据不足之处。申请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再审，请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辩称：每一笔钱都是问我借，都是他直接安排的账户打，他说他堂妹叫荆燕，和他一起做生意，当时40万元叫我打给荆燕的。20万元给的是利息，之前约定3分利息，当时利息差一点才到20万，他就给我一张银行卡并告知银行卡密码，我妻子杨冬梅去取的钱20万元作为利息。荆虹和马一鸣是夫妻，有民政局的登记为证明。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2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4年6月30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2014年7月7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共计110万元，利息约定月息三分，被告用于做生意。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拒不返还，为此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支付利息，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2日，被告荆虹立据向原告李坤借款10万元，2014年6月30日又向原告借款40万元，同年7月7日又借款10万元，同年10月3日又借款50万元，共计向原告借款110万元，均是被告荆虹给李坤书写借条。其中的40万元是被告荆虹让原告汇给荆燕的，荆燕承认并收到该40万元，但借条均是被告荆虹出具。后被告荆虹于2015年1月17日和18日分五笔汇给原告李坤的家属杨冬梅卡上20万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无果，为此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支付利息，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保护。本案被告荆虹立据向原告李坤借款人民币1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偿还。借款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但根据借款人支付原告20万元的实际履行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存在借款利息，如20万元系偿还本金，但被告又未抽条结算，是偿还哪一笔借款，被告未能举证。原告诉请利息按3分计算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按年利率24%（即月息2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该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荆虹、马一鸣共同偿还原告李坤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5年1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针对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李坤和杨冬梅系夫妻关系。 证据2、借条四张。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1100000元的事实。 证据3、流水账单。证明原告将借款给付被告的事实。 证据4、两被告的户籍证明。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 证据5、婚姻登记状况。证明荆虹和马永进（曾用名马一鸣）是夫妻关系。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针对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1、荆虹在涡阳县农商银行开户的账号尾号为24的交易流水账（共16页）及荆虹与杨冬梅在农商行开户的尾号为65的交易流水19页，证明荆虹通过其尾号24的银行账号转入杨冬梅尾号为65的账户内，转款次数共24次，因涡阳农商行的权限有限不能全面调取交易的金额和日期，这24次不包括杨冬梅支取的20万元（这20万元是从荆虹工商银行卡支付的）。待进一步查明后，对荆虹数额借款应予以扣除。另证明账户尾号为24的关联卡号是0908。原告李坤从荆虹处拿取银行卡交由妻子杨冬梅进行转款20万元这个事情在一审庭审时，被告代理人向原告发问，原告没有认可。后一审审判长发问，原告才说这个20万元是利息。 证据2、荆虹在涡阳农商行开户的尾号为24的开户流水7页，证明目的荆虹通过该账户及关联银行卡尾号为0908交易记录其所交易金额均在万元以上。申请人已经向涡阳县农商行的省级管理机构申请调取支付给原告妻子杨东梅的具体款项数额。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针对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3，有异议，认为流水账没盖章，请法庭核实。通过流水记录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交付借款与其举证的四张借条不相符，交付给荆燕的款项不能视为交付给荆虹。 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应由婚姻登记机关来确定夫妻关系。 证据5、证据的名称是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而非结婚证或夫妻关系证明，能否认定荆虹和马永进是夫妻关系请法庭审查。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针对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这些单子没有日期和金额。而且当时我们两家关系比较好，这些转款记录是因为荆虹当时做生意周转不开，然后问我妻子借钱，然后还钱的时候又通过银行卡转给我妻子的。这些都是零散的小金额周转。这些交易与我跟荆虹之间的110万元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 证据2、这个交易流水不能反映与我们有关联性，日期上面也不对。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对当事人再审所举证据认定如下：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所举证据1、2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证据3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的异议成立，本院经审查不予认定；证据5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所举证据1没有日期和金额，本院经审查不予认定；证据2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的异议成立，本院经审查不予认定。 再审查明的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2日，2014年6月30日，同年7月7日，同年10月3日荆虹四次分别向李坤借款10万元、40万元、10万元、50万元，合计110万元，均出具借条。荆虹于2015年1月17日和18日分五笔汇给李坤的妻子杨冬梅卡上20万元（5万、4万、2万、5万、4万），后李坤多次向荆虹催要无果，引起诉讼。 另查明,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和被告马一鸣于2008年1月19日登记结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被申请人李坤的妻子杨冬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八笔汇给荆燕的40万元是否是荆虹个人的借款，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李坤的妻子杨冬梅2014年10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汇给荆虹的10万元（每笔5万元），2014年10月31日分八笔（每笔5万元）向荆虹的堂妹荆燕的账户汇入40万元，荆虹以本人名义于2014年10月31日向李坤出具了50万元借条，借条出具后至李坤于2016年2月29日提起诉讼，荆虹并没有申请撤销或其他方式提出异议，因此该借条可以证明李坤向荆虹履行了50万元的借款义务。荆虹辩称李坤未履行40万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荆虹2015年1月17日和18日分五笔汇给李坤的家属杨冬梅卡上20万元（5万、4万、2万、5万、4万）是否是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荆虹向李坤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荆虹归还的20万元依法应当视为归还的本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荆虹向李坤的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荆虹依法应当向李坤支付自2016年3月1日（提起诉讼的第二天）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和被告马一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荆虹向原告的借款，马一鸣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债权人李坤与债务人荆虹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和被告马一鸣共同偿还。 综上，原一审存在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原判决有误，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皖1621民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 二、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和被告马一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借款90万元及利息（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 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申请人（原审被告）荆虹负担12030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坤负担26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亚 审判员 李悦超 审判员 杨立强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