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2876号原告：武汉市程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杨园四美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0106783153547A。法定代表人：龚国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劼，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7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370000018085421。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东，该公司员工。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城市轨道交通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14号楼901、902、903、904、905、9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13793490336A。法定代表人：桂宏林。原告武汉市程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城市轨道交通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城轨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虹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被告城轨分公司于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8）粤1972民初28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本院重新指定举证期，并审理本案。因工作调动原因，本案后变更为由审判员陈燕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李劼及被告中铁十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东、被告城轨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桂宏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处理管辖权异议的期间不计入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清偿未付款项9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262200元（含原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872200元和投入的成本亏损390000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损失249400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城轨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施工东莞市虎门镇长堤路三标项目软基处理工程。原告进行充分准备并进场施工后，被告城轨分公司却擅自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部分项目交由他人施工，原告百般交涉无果后被迫停止此部分项目施工。2011年至2016年间，中铁十局公司的项目部与城轨分公司就原告已施工的部分，分别多次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但仍拖欠部分款项尚未支付，期间，原告于2013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9日间提交了《（劳务）结算单》。最终，2017年10月13日，经中铁十局公司的项目部加盖“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市虎门镇长堤路三标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向原告出具《证明》，承认尚欠原告已施工部分的款项900000元未付。但双方仍未能就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达成一致。原告认为，两被告均认可原告已施工的部分并均就此向原告支付过款项，亦承认欠付部分款项的事实。此外，被告还给原告造成了各项损失。因此，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清偿未付款项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铁十局公司答辩称：一、中铁十局公司欠原告的到期款项并非9000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七显示，原告在中铁十局公司处承揽的工程劳务结算款为3331370元，工地扣款7983元，应付3323387元，截止2017年10月13日已付2423387元，未付款900000元。这里的900000元是账面未付金额，并非到期未付账款：（一）根据原告与被告中铁十局公司于2011年3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10.5条约定：发包人（业主）未将工程款按约支付给甲方，根据风险分担原则，双方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款项期限作相应顺延，并不承担顺延期间的利息和违约责任。截止目前，发包人（业主）支付给中铁十局公司的工程款比例为90%，按照约定，中铁十局公司应该支付给原告的劳务款比例为90%，即欠的10%劳务款尚未到期。（二）根据《劳务合同》第14.2条的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在支付每期劳务费时扣除5%的费用作为质量保证金；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发包人（业主）月的质量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发包人（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因发包人（业主）至今未返还中铁十局公司质保金，故中铁十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取劳务款5%作为原告的质保金至今未到偿还期。综上，中铁十局公司的劳务款应付款为3323387元，扣除10%未到期劳务款及5%质保金，中铁十局公司实际应付给原告的劳务款为2824878.95元[计算方式：3323387元×（1－10%－5%）]，扣除已支付的2423387元，现欠付的金额为401491.95元[计算方式：2824878.95元-2423387元]，而非900000元。二、原告主张被告中铁十局公司赔偿损失1262200元，缺乏依据。根据《劳务合同》第5.2条第二款约定：本工程最终总价以实际完成的合格工作量乘以相应综合单价为准。第6.6条约定：劳务工程量的增减……减少合同内劳务工作数量：按经甲方授权人签字认可的实际发生的数量计算，单价按合同中相应项目单价计算。合同表一中说明：……3、暂定数量为不确定量，实际承包量是根据队伍本身施工能力、安全质量、文明施工程度等综合考评情况，现场进行具体安排。《劳务合同》是原告与被告中铁十局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后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合法有效。合同中已经明确，原告的工作量以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准。另外，合同第5.1条约定：劳务作业总价暂定3580000元，而原告实际结算金额为3331370元，基本与合同暂定价吻合。因此，原告所称的“原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872200元和投入的成本亏损390000元”毫无根据。三、原告要求被告中铁十局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249400元没有依据。综上，原告与被告中铁十局公司到期的劳务欠款为401491.95元，而非900000元；中铁十局公司在履行合同方面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损失的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判决。庭审中，中铁十局公司补充答辩意见：原告主张赔偿损失1262200元没有依据，合同3.2条明确工期如需顺延，必需经甲方同意并以书面形式确定，甲方、监理或业主的检查引起的时间延误，并不作为劳务工期顺延理由，乙方不得据此向甲方索赔损失和要求顺延工期。如因不可归责于甲方的原因引起的时间延误，乙方工期可以顺延，但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索赔损失。被告城轨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中铁十局公司一致。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3日，原告为分包人（乙方）、被告城轨分公司为承包人（甲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虎门长堤路三标项目软基处理工程”这一项目的劳务分包事项主要达成以下约定：一、劳务分包工作期限从2011年3月1日起至同年6月30日止，为期120天，节点工期具体为“根据实际征拆进度，项目部制定每月的施工节点，节点奖罚标准在节点工期中明确，并经双方签字认可，作为合同工期的依据”，第3.2条约定“工期如需顺延，必须经甲方同意，并以书面形式确定。甲方、监理或业主的检查引起的时间延误，并不作为劳务工期顺延的理由，乙方不得据此向甲方索赔损失和要求顺延工期；如因不可归责于甲方的原因引起的时间延误，乙方工期可以顺延，但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索赔损失”。二、合同第5.1条约定单价具体为：大电价格：高压水泥旋喷桩30元/m……综合单价12.5元/m，自发电价格：高压水泥旋喷桩33元/m……综合单价13.6元/m，劳务作业总价暂定3580000元。第5.2条约定，本工程按固定单价结算劳务合同价款（见表一），不予调整，最终总价以实际完成的合格工作量乘以相应综合单价为准。第5.3条约定，本合同固定单价已包括了为实施本合同内容所发生的人员及机械设备进场、出场费、运输费、临时设施的建设……机械、燃油、管理费、利润、税费、保险等所有款项。三、合同还约定劳务作业量确认及计价办法包括：第6.1条约定，由乙方按月将完成的工作量报甲方，由甲方按规定程序核定确认……；第6.2条约定，乙方在开工后的每月25日按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向甲方提交当月验工计量所需资料两份……；第6.3条约定，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对乙方所报的验工计价结算资料审核完毕，乙方如对结果有异议，应在接到审核结果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意见……如逾期未提异议，即工作量视为被确认，并作为当月最终计量结果和价款支付依据；第6.4条约定，关于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乙方应在工作任务完成并经甲方及相关计量检测单位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末次验工结算单、相关资料及工作的原始记录，甲方在14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若乙方对审核结果无异议，则由乙方签字确认进行封帐，以审核结果为末次验工计价；若有异议，则按6.3条款的程序办理……。四、合同第6.6条对劳务工作量的增减进行了约定，无论增减，均应经甲方授权人签字认可的实际发生数量计算，单价则按合同中相应项目单价计算。五、甲方委派的工地代表为徐明发、技术结算资料有权签字人为高伟；乙方委派的工地代表为龚国强。双方约定，乙方报送甲方并经甲方审核程序及工地代表或委托人亲笔签字的验工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的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资料，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依据。六、第10.4条约定，所有款项的支付，甲方应与乙方委托的代理人或乙方驻工地代表签字确认付款对象、方式和金额后，向乙方支付；第10.5条约定，发包人（业主）未将工程款按约支付给甲方，根据风险分担原则，双方约定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期限作相应顺延，并不承担顺延期间的利息和违约责任，乙方应有维持至少2个月正常生产秩序的经济能力。七、第14.2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在支付每期劳务费时扣除5%的费用作为质量保证金。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发包人（业主）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发包人（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若有质量问题，乙方负责返修，质保期延长，保证金仍由甲方保留；如乙方拒不返修，甲方有权将质保金用于支付返修费，保证金不足支付返修费用时，由乙方补足。八、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争议的解决办法等其他内容，但未约定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附件包含了劳务费用一览表（工作量清单）、甲方供应材料清单、乙方进场人员名单、乙方进场机械设备清单等表格，其中，劳务费用一览表（工作量清单）的下方第3条备注内容为“暂定数量为不确定量，实际承包量是以根据队伍本身施工能力、安全质量、文明施工程度等综合考评情况，现场进行具体安排”。2011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城轨分公司多次向原告付款。另查明：原告为证明其已与被告结算，提交了（劳务）结算单两份、中铁十局广州分公司长堤路三标项目经理部7月份决算单（两份）、现场工程量计算单（两份）等为据；两被告对上述结算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确认。其中，结算日期为2013年7月7日的一份（劳务）结算单显示双方对第十二期进行结算，表格中包括部分数据如下：上期末累计完成的总价值为2636656元、本期结算金额为694714元、开累完成结算金额为3331370元、本期预留保证金（5%）1162元、开累预留保证金（5%）122335元。2017年10月13日，城轨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贵公司在我单位承揽的虎门长堤路软土路基处理工程结算款为3331370元，工地扣款为7983元，应付款为3323387元，到目前为止已付款2423387元，未付款900000元。原、被告一致确认，涉案项目的承揽方系本案的被告城轨分公司；庭审中，被告中铁十局公司明确表示，愿意与被告城轨分公司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但是，原告与两被告对于涉案到期债务的数目存在较大争议：原告认为，《证明》已经明确了未付款金额为900000元，这些款项在2013年7月9日原告出具结算单之日就应当支付，虽然合同约定了工期可以顺延，但顺延并非拖延，案涉工程实际是拖延，且顺延也不代表被告可以扣减金额；两被告则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根据业主实际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按照比例支付给劳务队伍，答辩状中所提及的400000余元劳务款均到期，到期日为出具《证明》之日，案涉工程处于停工状态，两被告也不清楚何时能够复工，由于业主扣了被告的质保金，被告同样也需要扣原告的质保金。庭审中，原告表示其已于2012年退场；被告则表示原告于2012年、2013年左右已经退场。另，原告还提交了电子邮件截图，主张被告曾于2013年向其发送结算单，对劳务款进行了确认，但原告同时表示对方并未回复该电子邮件；被告否认收到上述邮件。再查明：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所诉求的预期可得利益872200元，由于被告将二十万米交给了第三方施工，导致原告只施工了22000米，并导致原告不能通过剩下的施工获利，没有施工的178000米工程按照单价4.9元计得，总计872200元，单价4.9元系普通桩和钉形水泥桩之间的差价。至于投入的成本亏损390000元，原告解释称，关于投入成本亏损的相应票据，原告因为搬家所以无法找到。另，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求的利息系以9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4%计算至2017年11月6日止。双方在本院的主持下进行协商调解，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资料清单、标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安全协议书、廉政协议、劳务费用一览表（工作量清单）、甲方供应材料清单、乙方进场人员名单、乙方进场机械设备清单、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电子汇划收款单据、（劳务）结算单、中铁十局广州分公司长堤路三标项目经理部7月份决算单、现场工程量计算单、证明电子邮件截图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告中铁十局公司自愿就涉案债务与被告城轨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的焦点：一、两被告是否需向原告清偿未付款项900000元及利息，该900000元的支付条件是否均已成就；二、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损失1262200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充足。关于焦点一。一、关于900000元的问题：首先，原告主张其已于2013年向被告发送了请款资料，但被告否认收到上述电子邮件，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上述电子邮件信箱系被告在使用，亦未举证证明上述电子邮件已送抵被告，故原告主张双方已于2013年结算，本院不予采信。其次，2013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劳务）结算单所确认的累计完成价值为3331370元。由此可见，原告最迟于2013年7月7日，于离场之后确向被告要求过结算。该结算的金额与《证明》中被告所确认的应付款金额仅相差数千元，金额十分接近；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被告应于收到结算材料后七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即被告应于2013年7月16日审核完毕，结合被告后续继续付款的情况，应视为被告对该核算结果并无异议；此外，合同中虽然约定如业主拖延的情况下被告可以顺延，但同时约定“乙方应有维持至少2个月正常生产秩序的经济能力”，此处的“顺延”应当合理地理解为最长不超过两个月，2013年7月7日进行结算时显然已经超过了两个月的顺延期限，故双方进行结算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另外，原、被告对《证明》的真实性均确认，本院亦予以采信。虽然被告辩称《证明》的作用仅用于证明未付款金额，但该《证明》系由被告出具，当中明确记载了“应付款为3323387元”，如该凭证所涉及的款项有部分已经到期、有部分尚未到期，被告作为《证明》的出具方应当对此作出说明，但被告没有分别对于已到期款项、未到期款项分别罗列作出说明，而是概述为“应付款为3323387元”、“已付款2423387元”、“未付款900000元”，故按照文意理解，被告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上述所载款项均是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且结合最终确认的数据可知，这些款项双方已于2013年7月7日进行了结算。至于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当中所包含的质保金问题，被告在出具《证明》时并未提出异议，而是概述性地确认了到期款项，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最迟在出具《证明》之日两被告亦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质保金。综上，涉案经结算但未支付的款项900000元均已到期，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支付该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问题：900000元当中的质保金166169.35元（计算方式：3323387元×5%）最迟在《证明》出具之日才到期，两被告此时才负有支付义务。因此，这166169.35元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14日起计至原告所主张的2017年11月6日止。其余款项733830.65元（计算方式：900000元-166169.35元）则应于结算之日后予以支付，但被告没有支付，故这部分款项的利息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7月8日起计至原告所主张的2017年11月6日止。对于符合上述计算方式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的部分，则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一、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投入的成本亏损达39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所称的预期可得利益872200元：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劳务作业的总价是暂定价，工程的最终总价以实际完成的合格工作量进行计算；合同还约定，节点的工期是按照实际征拆的进度，项目部制定每月的施工节点再对工期等进行确认；劳务费用一览表（工作量清单）还约定，暂定的数量为不确定量，实际承包量需根据队伍本身施工能力、安全质量、文明施工程度等综合考评情况再现场进行具体安排。由此可见，工程的范围、工期均需要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确认。而被告于2017年向原告出具《证明》对总价款、应付未付款等进行确认时，原告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双方对《证明》所记载的数据均是认可的。且从合同暂定的总价及《证明》所记载的总价款来看，相差的数额为二十几万元，与总价款对比差距并非十分明显。因此，原告现主张其根据合同应当享有预期可得利益尚有8722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城市轨道交通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武汉市程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900000元；二、限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城市轨道交通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武汉市程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以166169.3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4日起计至2017年11月6日止；2.以733830.65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8日起计至2017年11月6日止；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武汉市程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为13046元，由原告负担7427元，两被告负担56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燕玲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邓玉廷王颖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