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5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雄，男，198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汉，上海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合庆朝阳铸造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惠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慧，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蓬，女，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陈国雄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合庆朝阳铸造厂(以下简称合庆铸造厂)、王蓬、刘杰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23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国雄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12日上海银石金属自动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石公司)转账至上海银谷铜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谷公司)的300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为银石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行为，缺乏相关的事实作为证据，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行为性质属于财务会计范畴，该笔款项属于正常的业务往来，还是股东王蓬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银石公司为第三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转账行为是王蓬个人行为，且为增资的抽逃，超越了自由裁量的边界。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程序上没有将银石公司列为第三人。本案一审中陈国雄、刘杰对银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庆铸造厂请求权基础，银石公司应当列为第三人。2、一审判决用“瑕疵股权”混淆具体的法律适用，对于受让股权何种“瑕疵”没有表述。3、一审判决中，股权转让中的受让股东直接对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创设连带责任，法律逻辑错误。三、一审判决结果并非合庆铸造厂诉请内容，合庆铸造厂在最后的庭审中并没有关于刘杰、陈国雄对于王蓬抽逃出资承担责任的内容。被上诉人合庆铸造厂辩称：不同意陈国雄上诉请求。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来看，王蓬和刘昭玥在2012年1月12日增资300万元当天又立即转出，已构成了抽逃出资。陈国雄如果认为300万转出是正常的经营往来，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抽逃出资后仅两个月，刘昭玥就与陈国雄结婚了，陈国雄与王蓬及刘杰是亲属关系；且陈国雄受让股权没有支付对价，之后转让股权也没有收到对价。因此，陈国雄应该对抽逃出资的事实是清楚的。被上诉人王蓬、刘杰未作答辩。合庆铸造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国雄、王蓬、刘杰三人对银石公司所欠合庆铸造厂的债务本金412,300元以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12,3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1.75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陈国雄、王蓬、刘杰三人支付合庆铸造厂律师费102,460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国雄、王蓬、刘杰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日，银石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00元，股东为王蓬(持股20%)和刘杰(持股80%)。2010年2月3日，刘杰将其持有的银石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王蓬，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银石公司成为王蓬持有全部股权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2月23日，王蓬将其持有的银石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刘昭玥，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至此，银石公司的股东变更为2人，王蓬持股80%，刘昭玥持股20%。2011年12月，银石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00元增至3,500,000元，其中王蓬认缴2,400,000元增资，刘昭玥认缴600,000元增资，2人均在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2011年12月29日，王蓬和刘昭玥将3,000,000元增资款转入银石公司于上海农商银行颛桥支行设立的、账号为XXXXXXXXX********的验资账户。2012年1月4日，上海沪深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证明银石公司“截至2011年12月29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3,500,000元，实收资本3,500,000元”。2012年1月12日，3,000,000元增资款从银石公司的验资账户转至银石公司名下的账号为XXXXXXXXX********的账户。同日，该笔增资款又从银石公司的账户转入了案外人银谷公司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东路第三支行设立的、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2012年3月17日，陈国雄与刘昭玥登记结婚。2013年6月20日，银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蓬变更为陈国雄。2015年9月10日，王蓬将其持有的银石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陈国雄，刘昭玥将其持有的银石公司全部20%的股权转让给陈国雄。至此，银石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蓬(持股50%)和陈国雄(持股50%)。2015年11月16日，银石公司与上海农商银行闵行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X)，约定银石公司向该行借款2,370,000元，借款用途为采购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5.0025%。该笔借款的归还情况为：2016年6月16日，陈国雄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银石公司2,370,000元，同日，银石公司向银行归还了2,398,651.82元，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已全部结清。2016年2月6日，陈国雄和刘昭玥登记离婚。2016年8月18日，陈国雄将其持有的银石公司全部50%的股权转让给刘杰。2016年8月20日，银石公司将其对案外人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安公司”)享有的993,193元债权转让给陈国雄，并向债务人信安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银石公司将其对案外人上海庞贝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贝公司”)享有的1,285,801.2元债权转让给陈国雄，并向债务人庞贝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8月21日，银石公司与陈国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就上述债权转让的未尽事宜达成约定：陈国雄再通过出售自有房产的方式筹措3,600,000元给银石公司；因陈国雄出售房产的时间不能确定，如陈国雄不能在2016年10月15日之前将自有房产出售，且将3,600,000元资金转入银石公司账户，则债权转让陈国雄必须无条件退还至银石公司，以便银石公司顺利归还到期债务，如陈国雄房产顺利出售，且出借款项汇至银石公司账户，则陈国雄出借款项月息为壹分，出借时间三个月。签订该份补充协议后，陈国雄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银石公司实际交付了3,589,995.16元借款。2016年9月7日，银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国雄变更为刘杰。2017年2月3日，合庆铸造厂以银石公司欠付其加工费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沪0115民初10214号。2017年7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银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庆铸造厂支付价款412,3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于2017年10月11日生效。2017年3月23日，银石公司的另一债权人依据一份生效裁定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该法院向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上海市公安局交警总队车辆管理所、中国证券登记结算中心、中国人民银行等查询银石公司的财产状况后，确认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去向不明，故于2017年6月22日出具了(2017)沪0112执28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银谷公司于2001年9月5日工商登记成立，股东为王蓬和刘杰，法定代表人为刘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合庆铸造厂与陈国雄、王蓬、刘杰三人争议的事实和诉辩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陈国雄、王蓬、刘杰三人是否滥用股东权利。合庆铸造厂认为，陈国雄、王蓬、刘杰三人均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首先，陈国雄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有：(一)利用其与案外人上海一石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石公司”)的关联关系，将银石公司的账户资金无正当理由地转入一石公司银行账户内；(二)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随意支配银石公司资产，有多笔大额资金从银石公司账户中无正当理由地转出；(三)银石公司在其操控下，将对信安公司和庞贝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正当理由地转让给了陈国雄。其次，王蓬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有：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银石公司账户取现总额高达1,800,000元左右，合庆铸造厂推定取款人即王蓬。最后，刘杰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有：其作为陈国雄和王蓬的家人，在受让陈国雄的股权时应当知道陈国雄和王蓬存在上述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所以合庆铸造厂推定刘杰亦滥用股东权利。审理中，合庆铸造厂明确其之所以认为陈国雄与一石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是因为2013年6月20日银石公司委托案外人罗某某代为办理变更陈国雄为银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手续，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罗某某系一石公司持股38.5%的股东，故合庆铸造厂推定陈国雄与一石公司具有关联关系。陈国雄则认为，合庆铸造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陈国雄与一石公司之间无任何关联关系。银石公司与一石公司具有铜铸件深加工的业务往来，相互转账系正常的公司行为，且陈国雄不认识一石公司的股东罗某某；(二)一家正常经营的公司在做生意过程中，其银行账户内总有款项的转入和支出，不能因为有大额资金转出就直接推定为法定代表人滥用股东权利；(三)债权转让并非在陈国雄的操控下进行，陈国雄接受债权转让时已经不是银石公司的股东，且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可以看出，银石公司是为了让陈国雄向其提供3,600,000元借款而以债权转让作为交换。二、陈国雄、王蓬、刘杰三人是否抽逃出资。合庆铸造厂认为，2012年1月12日，3,000,000元增资款转入银石账户的当日即被转出至银谷公司账户，而银谷公司的股东亦为王蓬和刘杰，故应当认定王蓬抽逃出资2,400,000元。陈国雄和刘杰作为王蓬的家人应当知道其抽逃出资，故陈国雄和刘杰理应在2,400,000元范围内与王蓬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合庆铸造厂明确：(一)其所主张的抽逃出资仅针对3,000,000元增资款，关于银石公司登记成立之初的500,000元注册资本是否被抽逃，在本案中不予主张；(二)其主张王蓬应在抽逃出资2,400,000元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包括利息；(三)本案中，合庆铸造厂自愿放弃向刘昭玥追究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陈国雄则认为，银石公司进行增资时，陈国雄尚未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尚未受让该公司股权，抽逃出资仅系王蓬的个人行为，与陈国雄无关。审理中，陈国雄明确：其受让王蓬的股权时并未实际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其将自身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刘杰时，刘杰亦未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三、合庆铸造厂主张律师费是否具备合同或法律依据。合庆铸造厂认为，其所主张的律师费由两部分组成，其中20,000元是合庆铸造厂因(2017)沪0115民初10214号案向律师支付的费用，该案确认了合庆铸造厂对银石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是合庆铸造厂起诉本案的前提，虽然在该案中合庆铸造厂并未向银石公司主张该笔律师费，但该案结束后合庆铸造厂确已向律师实际支付。剩余82,460元是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合庆铸造厂与律师约定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该笔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陈国雄则认为，合庆铸造厂主张的上述两部分律师费均无合同或法律依据。因合庆铸造厂并未在(2017)沪0115民初10214号案中向银石公司主张20,000元律师费，故该笔律师费并不包括在合庆铸造厂对银石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且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7)沪0115民初1021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沪0112执2878号执行裁定书，应确认合庆铸造厂对银石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且银石公司已无履行债务能力。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合庆铸造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国雄、王蓬、刘杰三人滥用股东权利，理由包括：(一)合庆铸造厂根据银石公司委托一石公司的股东罗某某代为办理变更陈国雄为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手续，从而推定陈国雄与一石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银石公司将其对信安公司、庞贝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国雄，系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目的是为了交换陈国雄向该公司提供3,600,000元借款，而陈国雄也已按约交付借款，且债权转让时陈国雄已非银石公司的股东，其与刘昭玥的婚姻关系也已解除，不存在由陈国雄擅自操控的疑点基础；(三)银石公司账户明细所显示的资金流转情况仅能反映该公司在正常经营过程中的资金动向，转账行为和取现行为本身并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仅凭合庆铸造厂提出的单方怀疑不能直接推定为陈国雄、王蓬、刘杰三人随意处分公司资产。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股东出资是公司参与商品经济活动并追逐获利的经济基础，是公司经营管理的必要物质条件，公司资本应当保持充实，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王蓬实缴的2,400,000元增资款转入银石公司账户的当日即被转出，收款人是与王蓬具有直接关联关系的银谷公司，且王蓬亦未就该笔增资款进行后续补充，其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结合合庆铸造厂的庭审主张，王蓬应在其抽逃的2,400,000元范围内对银石公司不能清偿(2017)沪0115民初1021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就股权转让的受让人而言，核实该股权是否存在瑕疵出资是受让人应尽的基本义务，若明知或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瑕疵而仍接受受让的，应当推定其知道该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一方面，陈国雄从王蓬处受让了银石公司30%的股权，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且其受让时已担任银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该公司的股东出资流向和经营管理情况。另一方面，刘杰从陈国雄处受让了来自于王蓬的股权，也同样未支付相应对价，且刘杰系银谷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王蓬将增资款抽逃至银谷公司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国雄和刘杰在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瑕疵出资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受让，结合陈国雄和刘杰受让的股权比例，一审法院确认陈国雄和刘杰均应在900,000元范围内对王蓬所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在(2017)沪0115民初102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合庆铸造厂并未向银石公司主张20,000元律师费，故该笔律师费并不构成合庆铸造厂对银石公司享有的债权。另外，合庆铸造厂所主张的因本案而产生的82,460元律师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且其要求陈国雄、王蓬、刘杰三人支付该项损失并无合同或法律依据，故合庆铸造厂关于律师费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蓬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应对银石公司不能清偿合庆铸造厂债权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国雄和刘杰应在对应的股权比例范围内对王蓬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王蓬、刘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自动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2,400,000元范围内对银石公司不能清偿(2017)沪0115民初1021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陈国雄对王蓬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9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刘杰对王蓬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9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合庆铸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4.50元，由王蓬负担5,443.30元，由陈国雄和刘杰负担2,041.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蓬、刘昭玥将300万元增资款从银石公司的验资账户转入银石公司后当日立即转出的行为如何认定；二、陈国雄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国雄主张300万元从银石公司账户转入银谷公司账户系银石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本院认为，300万元增资款打入银石公司的当天立即转出至刘杰、王蓬担任股东的银谷公司账户，陈国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企业经营过程中的业务往来，故本院对陈国雄的此项意见不予采信。300万元转入的当天立即被转出，银石公司未曾实际使用该增资。此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虚假出资，而并非资本到位并被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后又转出的抽逃出资。一审法院认定王蓬、刘昭月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属于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二、四款的规定，鉴于合庆铸造厂在一审中自愿放弃向刘昭玥追究责任，本院认定王蓬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昭玥与王蓬系母女关系，陈国雄与刘昭玥于2012年3月17日结婚，距300万元划转发生的2012年1月12日仅两月有余。且陈国雄受让王蓬、刘昭玥的股权并未支付对价，其后又将股权转让给刘杰也并未收到对价。由此可知，陈国雄对王蓬、刘昭玥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这一事实应当是明知的。一审法院结合陈国雄受让股权的比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陈国雄在90万元的范围被对王蓬所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84.50元，由上诉人陈国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吴嫒婷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王蓓蓓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及小同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