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201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法定代理人：郑某2（系郑某1爷爷），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何何，怀远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建设中路。负责人：刘卫国，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花，江苏圣典（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琪琪，江苏圣典（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强，男，198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兰凤，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保乐，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传永，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运河镇电厂路（天山北路77号）。负责人：毛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宁，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伟，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郑某2、郑某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志强、曹兰凤、吴保乐、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邳州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2、郑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吴保乐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受害人郑礼群在事故发生前实际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务工，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事实认定不清。且本案事故的受害人周京京、郑侠等人符合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本案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家庭三人死亡，女儿郑某1重伤，应按800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吴保乐与曹兰凤为夫妻关系，吴保乐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郑礼群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投保人在合同中未投保单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精神抚慰金不应由商业三者险赔付；吴保乐是否承担责任我司不发表意见。曹兰凤、吴保乐辩称：一审判决曹兰凤是实际车主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车主是吴志强，判决曹兰凤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实际车主不是曹兰凤，吴保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邳州汽运公司辩称：郑某2、郑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按城镇标准计算郑礼群的死亡赔偿金。同车人周京京和郑侠非本案当事人，是否为城镇居民不清，不影响本案的裁判；一审判决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适当；吴保乐是否承担责任我司不发表意见。吴志强未作答辩。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做出了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在合同中未投保单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精神抚慰金不应由商业三者险赔付；超载为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郑某2、郑某1辩称：保险合同仅有公司公章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曹兰凤、吴保乐辩称：保险合同中关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免责和车辆超载是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扣除10%绝对免赔的条款，因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而不发生效力，涉案车辆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对实习期未作明确说明，关于实习期的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邳州汽运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汽运公司在投保时仅盖有公司公章，无经办人签字，保险公司对其上诉所称的免责条款未履行说明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志强未作答辩。郑某2、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2343.79元、死亡赔偿金583120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309.5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共计702654.09元（已扣除责任比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日7时30分许，郑礼群驾驶“皖Ｃ×××××”号小型轿车（乘坐吴小青、刘梦丽、郑侠、周京京、郑某1），在怀远县荆山镇境内S225线郑岗村路段，由道路西侧自北向南左转弯掉头时，遇后方吴志强驾驶“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以约82KM/H的速度超速行驶至事故地点，吴志强紧急制动并左驾方向避让过程中，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郑礼群、吴小青（1966年5月20日出生，郑某2妻子，吴邦理、葛如英女儿，郑丽丽母亲）刘梦丽三人死亡；郑侠、周京京、郑某1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郑礼群与吴志强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吴小青、刘梦丽、郑侠、周京京、郑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垫付交强险122000元（受害人郑礼群案使用42000元、受害人吴小青案使用40000元、受害人刘梦丽案使用40000元），吴志强垫付丧葬费30000元（受害人郑礼群案使用10000元、受害人吴小青案使用10000元、受害人刘梦丽案使用10000元）。抢救受害人郑礼群医疗费为12343.79元。郑某2、郑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郑礼群生前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务工，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付缺乏依据，安徽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720元，郑礼群的死亡赔偿金为234400元（11720元/年×20年）。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9102元，丧葬费为29551元（59102元/年÷2）。郑某2、郑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要求过高，该院酌定赔偿50000元为宜。考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及花费情况，该院酌定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为6000元为宜。因郑礼群父亲郑某2尚未满60周岁且无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郑某2、郑某1主张受害人郑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2016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287元，郑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439.50元（10287元/年×17年÷2）。郑某2、郑某1主张财产损失3000元，保险公司交强险垫付款122000元，已包含2000元财产损失，对余下1000元因未进行公估，该院不予支持。吴志强驾驶的“苏Ｃ×××××”（苏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邳州汽运公司，实际车主为曹兰凤，该车在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5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吴志强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郑礼群乘坐的机动车发生碰撞，致受害人郑礼群死亡，吴志强对郑某2、郑某1因受害人郑礼群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邳州汽运公司和曹兰凤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吴志强辩解其应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事故责任书载明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交警部门划分责任不当，故对吴志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曹兰凤辩解车辆是吴保乐帮助吴志强购买的，对此不知情，实际车主是吴志强并签订有转让协议，相应的法律责任应该由吴志强承担。通过曹兰凤与邳州汽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可以认定，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曹兰凤，曹兰凤虽提供有转让协议，但协议并未到邳州汽运公司备案和办理变更手续，故对曹兰凤辩解不予采纳。曹兰凤与吴保乐虽是夫妻关系，但挂靠合同上实际车主仅为曹兰凤个人，故吴保乐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辩解肇事车辆驾驶员吴志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超速、超载、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按照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了投保单和商业三者险条款，但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仅盖有邳州汽运公司的公章，均无投保经办人或代理人签字，不能证明保险人向何人以何种方式履行了达到法定标准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院对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本次事故因受害人郑礼群死亡给郑某2、郑某1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2343.79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321839.50元（234400元+87439.50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6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421734.29元。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郑某2、郑某1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42000元；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某2、郑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189867.14元{（421734.29元-42000元）×50%}。鉴于吴志强应承担的责任已由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承担，故吴志强、曹兰凤、邳州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郑某2、郑某1对吴志强垫付的10000元丧葬费应予以退回。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某2、郑某1关于郑礼群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189867.14元；二、驳回原告郑某2、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6元，减半收取5413元，由原告郑某2、郑某1负担1413元，被告吴志强、曹兰凤、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上诉称吴志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商业险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商业险不予赔偿、案涉车辆超载商业险赔款应加扣10%，该上诉理由均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投保单仅加盖了投保单位公章，无具体经办人签名确认，投保日期空白，不符合投保时进行说明的规定，亦未能表明如何履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太平洋保险邳州支公司上述不予赔偿的理由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郑某2、郑某1上诉称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认为受害人在城镇酒店工作，却未能提供工资发放明细、社保缴纳证据、餐饮行业应当具备的健康证等直接证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受害人符合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的情形；其另外提出同车其他受伤人员符合城镇标准，并未得到确认，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法律规定的区间酌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实际车主曹兰凤的丈夫吴保乐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为吴保乐否认其妻是实际车主，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保乐从事故车辆的经营中收益，且吴保乐不是实际侵权人，故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负担4097元，郑某2、郑某1负担67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公礼审 判 员 杭军红审 判 员 卞新春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红艳书 记 员 周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