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再4号原审原告：高振，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青，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百奥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法定代表人：利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印，北京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金，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百奥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江西药都樟树药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段宏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浔，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药都樟树药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药都樟树药业有限公司员工。原审原告高振与原审被告北京百奥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奥药业公司）、江西药都樟树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树药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2016）京0114民初116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京0114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高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青，原审被告百奥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印、段玉金，原审被告樟树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浔、张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高振称，对于原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对于原审判决第二项，有异议。认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这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但不认可原审认定的高振所主张的提成费用实为基于内部承包关系产生的承包费用，而非提成工资这部分，我们认为这是基于承包关系产生的差价，而且这个差价是整个区域销售团队的。销售差价是真实存在且符合约定，不是百奥药业公司所说的报销和备用金。本案差价是通过公式计算出来的，是协议中约定的，不符合报销的本质，根据经销协议中的约定，差价是高振拿着票据冲抵，这是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约定，百奥药业公司称存在报销，实际上是为了偷税做的财务安排。差价与销售额之间的比例关系，是唯一的对应的，是通过计算所得，报销是随机的。双方之间协议是真实有效的，高振完成了销售、回款的义务，百奥药业公司也应完成结算、支付的义务。高振为樟树药业公司提供服务，一部分业务以樟树药业公司名义做，回款也是回到樟树药业公司账户，百奥药业公司指示高振向樟树药业公司回款，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樟树药业公司是通过两张个人银行卡向高振支付差价，樟树药业公司与百奥药业公司销售是一体的，主体混同，高振与樟树药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樟树药业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百奥药业公司辩称，对于原审判决第一项有异议，与高振不存在违法解除，我公司作为医药生产企业，按照国家规定要求，我们撤销销售部，提前几个月就通知全国销售代表，并就转岗还是解除劳动关系进行协商，只是因为最终的补偿数额未谈妥才产生劳动仲裁和诉讼，并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对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异议，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高振与我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不认可，这是不存在的，我公司与高振仅仅是劳动关系，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劳动仲裁和原审中，高振均未提及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原审判决仅仅依据实际是对每个年度销售安排的所谓产品经销协议，就认定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本案系再审案件，审查的主要是当初的诉讼请求、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无论仲裁还是原审，高振一直坚持提成工资，此次再审中，却变成了销售差价，超出了再审案件的审查范围。且无论是提成工资还是销售差价，高振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曾经这样操作过，我公司与高振之间除了工资，都是支付备用金或报销费用，这与高振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是一致的。高振在仲裁及原审中，一直称提成工资，但一直未能给出计算公式，再审中提出差价，给出所谓的公式，但如何得出却说不清楚。高振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一直在变化，充分说明高振自己清楚其诉求请求及事实理由是不成立的。就证据而言，高振并没有提供2015年的产品经销协议，仅仅依据已经过期失效的2013年和2014年的协议进行推断，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关于樟树药业公司，高振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我公司借用樟树药业公司的名称和平台销售药品，高振没有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也没有受我公司的指示为该公司提供劳动，高振对樟树药业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劳动仲裁前置的要求。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樟树药业公司辩称，同意百奥药业公司的意见，同意原审第二项判决。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高振提起劳动仲裁的时候，并没有把我公司作为被申请人，故将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违反了劳动争议案件的前置程序。我公司与高振之间不存在任何书面劳动合同或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高振与我公司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高振与百奥药业公司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及销售差价问题，即使存在，也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起诉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高振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高振向本院起诉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34247.11元；2、支付扣发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提成工资530753.06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高振于2005年2月入职百奥药业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担任江苏地区销售经理。2013年1月1日，百奥药业公司（甲方）与高振（乙方）签订了市场承包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苏州办事处承包人，合作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百奥药业公司（甲方）与高振（乙方）签订《2013年产品经销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2013年1月1日签订了《市场承包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2013年产品销售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甲方确定乙方为苏州办事处承包人。二、产品及价格……。三、回款价和甲方结算价差额部分的税金由甲方按国家税法代扣代缴，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产品年度奖励政策……。五、销售任务指标及考核：1、乙方年度销售任务138.55万元（214800盒）（按销量的结算价计算）；2、未完成80%年度销售任务的，甲方有权取消乙方承包资格。……。十五、协议有效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双方续签《2014年产品经销协议》。2016年3月31日，百奥药业公司向高振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因公司销售代理权的变更及对销售部的解散而与高振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要求高振2016年4月10日前办理相关手续，逾期视为自动解除。2016年5月3日，高振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百奥药业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34247.11元；2、支付扣发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提成工资455097.80元。2016年6月30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6]第2230号裁决书，裁决百奥药业公司支付高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500元，驳回高振的其他申请请求。之后，高振对仲裁裁决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百奥药业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庭审中，高振称其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另加提成，并提交银行账户明细、回款结算明细表予以证明，其中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有工资及报销项目，高振称其中的报销项目即为提成工资。百奥药业公司认可高振的每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但不认可有提成，称银行账户明细中的报销款项系开拓市场的报销费用，产品经销协议及市场承包协议均未提到提成问题，回款明细与高振无关。为证明其主张，百奥药业公司提交支付备用金记录及报销费用记录予以证明。高振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高振还提交购销合同，证明樟树药业公司是实际销售公司。百奥药业公司与樟树药业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樟树药业公司对高振提交的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百奥药业公司一致，对百奥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经询问，高振表示回款差价及销售额均是其所在销售区域的整体数额，该区域销售为团队销售。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振虽主张其工资包含提成，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确认高振及百奥药业公司双方均认可的基本工资3000元。高振提交的与百奥药业公司签订的市场承包协议、产品经销协议、结算明细表等证据显示双方还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从中可以看出高振所主张的提成费用实为基于内部承包关系产生的承包费用，而非提成工资，对于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高振可另行诉讼解决。百奥药业公司虽主张与高振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高振亦不予认可，且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百奥药业公司未提前一个月通知高振解除劳动关系，故百奥药业公司应支付高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69000元（即3000元×11.5×2）。高振虽主张樟树药业公司系百奥药业公司的实际销售公司，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高振要求樟树药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北京百奥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69000元；二、驳回高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再审中，高振主张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原审诉讼请求中的提成工资实际是基于内部承包关系产生的销售差价，且系该区域整个销售团队的。为了证明其主张，高振提供了市场承包协议、产品经销协议（2013年、2014年）、银行账户明细、结算明细表、结算统计表予以证明。其中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的为工资和报销，高振称其中的报销实际是销售差价。对协议的真实性，百奥药业公司予以认可，但表示协议系对整年销售任务和销售计划的安排，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只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银行账户明细，百奥药业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表示该明细显示百奥药业公司支付给高振的，除了工资均是报销费用（备用金），并无销售差价。对于结算明细表，百奥药业公司称其仅仅是对报销费用与预支备用金的对账和回款，与高振的主张没有关系。为证明其主张，百奥药业公司提供了支付备用金记录、报销费用记录及汇总表予以证明。高振不认可支付备用金记录，对于报销费用记录，其表示该部分款项不是报销，是根据协议的差价。樟树药业公司对高振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百奥药业公司一致，对百奥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高振与百奥药业公司均认可高振作为区域销售经理，其下属的销售人员与百奥药业公司亦签有劳动合同，由百奥药业公司支付工资。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购销合同、产品经销协议、市场承包协议、结算明细表、结算统计表、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备用金记录、报销费用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百奥药业公司虽主张与高振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高振亦不予认可，且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百奥药业公司未提前一个月通知高振解除劳动关系，故百奥药业公司应支付高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原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提成工资，高振在原审中主张其工资包含提成，再审中，高振称原审诉讼请求中的提成工资（2015年）实际是因内部承包关系产生的销售差价，百奥药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高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其要求支付提成工资（销售差价）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中“高振提交的与百奥药业公司签订的市场承包协议、产品经销协议、结算明细表等证据显示双方还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从中可以看出高振所主张的提成费用实为基于内部承包关系产生的承包费用，而非提成工资，对于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高振可另行诉讼解决”存有瑕疵，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再审中，高振仍主张樟树药业公司与百奥药业公司主体混同，同时还主张其与樟树药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要求樟树药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高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百奥药业公司与樟树药业公司是两个不同的诉讼主体，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再审予以维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再审在纠正瑕疵的基础上，维持原审判决结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京0114民初11615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百奥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爱军审 判 员  谢 肖人民陪审员  韩玉林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子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