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681行初19号 原告王建忠，男，195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必胜，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石亭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02003878871F。 法定代表人杨尚胜，镇长。 出庭行政首长戴绍辉，男，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蔡伟军，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燕琴，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漳州市芗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延安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02003874205M。 法定代表人谢武，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惠斌、游燕琦，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建忠因要求确认被告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亭镇政府”）、漳州市芗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芗城区执法局”）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的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同月13日向两被告分别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建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必胜，被告石亭镇政府副镇长戴绍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蔡伟军、严燕琴，被告芗城区执法局局长谢武及其委托代理人游燕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1月15日，被告石亭镇政府将原告王建忠正在建设中的位于漳州市××区××北斗村（××）一处建筑工地强制拆除。但原告主张系被告石亭镇政府、芗城区执法局联合实施强制拆除，被告芗城区执法局否认参与强拆。 原告王建忠诉称，其于1998年11月22日与被告石亭镇政府签订《关于漳州天羽羽球有限公司土地权属变更协议书》（以下简称“权属变更协议书”），以每亩土地款人民币43000元受让原漳州天羽羽球有限公司约13亩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创办企业，该土地价款包含被告包办土地使用手续的价款，被告应在三个月内负责将土地使用权变更到原告名下。2001年11月30日，经漳州市金峰工业区管委会规划审核批准，该幅土地用于原告创办的企业漳州市忠鑫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建设用地，为此，原告按批准的规划红线图在该土地上构筑建筑物。近年，因漳华路拓宽改造降低了道路高度，经勘查，原告受让的该地块与漳华路相邻属于软地基，且高出漳华路许多，致使原建筑物基础不牢，随时会因水土流失而发生坍塌的危险。为此，原告不得已拆除原有的建筑物以避免发生安全事故。拆除后，原告先对土地进行平整打桩埋钢管，为今后重建做前期准备。但两被告未经调查核实，于2017年11月15日出动大型机械，强制拆除原告施工场地的灌注桩及强制毁坏施工场所、施工机械设备，对原告合法取得的场地实施毁灭性的破灭，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施工场所的行为违法。 原告王建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A1.《权属变更协议书》，证明原告于1998年11月22日与被告石亭镇政府签订了土地协议，以每亩土地款4.3万元受让原漳州天羽羽球有限公司约13亩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创办企业，被告石亭镇政府应在三个月内负责将土地使用权变更到原告名下；A2.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漳州市忠鑫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鑫钢木公司”）是原告设立的私有企业；A3.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图，证明2001年11月30日，经漳州市金峰工业区管委会规划核准，该地用于原告创办忠鑫钢木公司的建设用地；A4.卫星图片，证明漳华路拓宽改造降低了道路高度，致使原告受让的地块大大高出漳华路，为此原告不得已拆除原有建筑物以避免发生安全事故；A5.芗城区城管微信公众号下载报道及图片，证明两被告未经调查核实，于2017年11月15日强制拆除原告施工场地及毁坏施工材料、机械设备；A6.拆除后的现状照片，证明被破坏的现状；A7.漳州市人民政府漳政[1998]地**文，证明收回漳州天羽羽球有限公司建设用地；A8.芗城区人民政府漳芗政[2000]文122号批复，以上证明涉案地块是城市规划区内的国有土地；A9.施工合同及设计图，证明原告王建忠是重建人。 被告石亭镇政府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起诉。原告不是被拆除建筑物的产权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2、被告依法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被告有强制拆除权，被拆除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建设，依法应认定为违法建筑物，因此被告强制拆除合法。其次，被告拆除程序合法。被告于2017年10月26日依法开具《接受询问通知书》和《责令整改通知书》，原告于10月27日到被告处接受询问，并向被告提供一份1998年11月27日与被告签订的《权属变更协议书》，用于证明其是被拆除的建筑物权利人，但未向被告提供规划许可证、开工许可证等批建手续。对此，被告当场要求原告停止施工，但随后发现涉案工地仍然在施工。被告于2017年11月14日再次向违法建设单位发送《接受询问通知书》和《责令整改通知书》，但上述工地仍未停止施工，被告遂于2017年11月15日强制拆除了违法建筑物。综上，原告主体不适格，退一步说，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物，被告拆除合法，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石亭镇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B1.接受询问通知书两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14日两次向违建人发出通知书；B2.责令整改通知书两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14日两次向违建人发出通知，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建设，限期自行拆除；B3.照片，证明被告向违建人送达通知书的事实；B4.视频和照片，证明原告存在违法建设的事实；B5.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制法》。 被告芗城区执法局辩称，1、原告王建忠不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请求驳回起诉。被强制拆除的涉案建筑物并非原告所有，其未提供所有权人的权属凭证，也不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2、原告起诉被告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明显错误，请求依法驳回起诉。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有在2017年11月15日对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事实上被告也未对涉案建筑物实施任何强制拆除行为，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3、原告被拆除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相关执法部门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据了解原告是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前提下，为获得征迁利益私自抢建。石亭镇政府进行调查并出具《接受询问通知书》和《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违法建设单位立即停止建设行为，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而原告蔑视法律继续违法抢建，其行为本身不具有正义性，亦不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原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芗城区执法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C1.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漳芗政函[2012]102号文，证明北斗村归属石亭镇政府辖区；C2.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证明石亭镇政府依法具有对辖区北斗村违法建筑物的强制拆除权，而被告芗城区执法局无该项职权。 另，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一份《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原告王建忠与案外人胡顺龙设立的忠鑫钢木家具公司于2001年6月27日成立，2002年9月16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 上述证据均依法进行了质证。被告石亭镇政府对原告王建忠证据A1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是土地权利人，因原告未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该协议实际未履行完毕，且原告当时是以法定代表的名义签订的协议；对证据A2真实性无异议，但忠鑫钢木公司不是原告设立的，完整表述应该是原告与案外人胡顺龙共同设立的；对证据A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图不是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图，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A4卫星图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平整打桩也属于建设行为，依法需要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方可施工；对原告证据A5微信公众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被告有强拆灌注桩和毁坏设备、场地；对证据A6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没有显示时间，无法证明强拆现状；对证据A7-A8认为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对证据A9合同和图纸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建设方是谁，且图纸显示建设工程名称为三号商住楼，个人无建设资质。对法院调取的吊销企业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企业不是注销是吊销，原告完全可能仍以忠鑫钢木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 被告芗城区执法局对原告证据A1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法律规定，个人无权受让集体土地，该协议无效，原告主体资格丧失；对证据A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确认原告仅是忠鑫钢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是其设立的私有企业；对证据A3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其内容表述“该副土地用于原告创办的企业忠鑫钢木公司的建设用地”，可确认原告已自认本案的原告主体是忠鑫钢木公司；对证据A5真实性有异议，报道来源出处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该内容和事项是本案讼争建设土地，且根据被告石亭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被告芗城区执法局未涉及本案强拆；对证据A4、A6-A9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石亭镇政府一致，且补充认为证据A9合同和图纸的真实性存疑，有可能是原告后期补签，合同形式过于简单，工期没有填写，付款方式空白，乙方刘俊雄是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不能承建建筑物；图纸是打印件，无原件核对，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法院调取证据的意见亦与被告石亭镇政府一致。 原告王建忠对被告石亭镇政府的证据B1和B2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没有收到上述通知书，是事后才知道的，且被告石亭镇政府明知其为土地购买、建设者，却不给原告申辩机会；对被告证据B3真实性有异议，签名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对证据B4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明是被告强拆之后才收集的证据，且恰恰证明涉案土地不属于乡镇规划范围；对证据B5法律依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证明被告石亭镇政府超越职权，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对被告芗城区执法局提交的证据C1和C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且已纳入金峰开发区管理范围，不属于芗城区石亭镇北斗村集体土地。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对原告王建忠提交的证据A1-A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明内容由本院确认。被告石亭镇政府、芗城区执法局对原告证据A4-A9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A4卫星图没有标示时间、来源出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A5系芗城区执法局微信公众号截图，两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又无法对公众号内容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依法对证据A5予以确认；证据A6共16张图片，原告用于展示强拆后现状，可采信为本案参考依据；对证据A7、A8两份政府文件，原告已提供原始复印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A9合同及施工图纸，审查认为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合理，合同形式及内容过于简单，原告也未提供任何预付款凭证，图纸内容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石亭镇政府提交的证据B1、B2，虽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被告已提交证据原件，且同时有证据B3照片和视频佐证，真实性可以确认，上述证据本院均予采信；证据B4该证明因系强拆之后出具，依法不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仅作案情参考；对证据B5法律依据予以采信。原告王建忠对被告芗城区执法局的证据C1、C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2日漳州市人民政府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漳政[1998]]地**《关于收回漳州天羽羽球有限公司土地权的批复》，定依法收回州天羽羽球有限公司位于芗城××××北斗村面积为1.9462公顷的土地使用权。原告王建忠系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埔尾村村民，1998年11月22日被告石亭镇政府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权属变更协议书》，协议甲方为石亭镇政府，乙方为石亭镇埔尾村王建忠，协议主要内容为：“1、地块、地块面积ldquo;天羽”征用29.19亩，因漳华路改造建设动用，现面积约28亩，其中石亭镇埔尾村王建忠使用办企业用地约13亩，具体使用面积以实地仗量为准。土地使用年限以有权一级政府批准乙方使用期限为准。2、土地款：每亩土地使用一次性付给甲方土地款人民币43000元整，此价款为甲方包办到行政划拨的土地使用手续的价款，具体金额以实际使用面积计算付款。3、……”。为此，2001年6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胡顺龙共同设立忠鑫钢木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王建忠，注册经营场所位于漳州市金峰工业开发区北斗村边（该公司已于2002年9月16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依照忠鑫钢木公司建设用地红线图说明，该地块总用面积7769.33㎡（即11.654亩），其中道路备用地为875.52㎡（即1.313亩），实际用地面积为6893.81㎡（即10.341亩）。原告王建忠在协议订立之后，即在该地块上建设一层钢结构建筑物。2016年后，因漳华路改建导致地基基础不牢，原告王建忠自行将涉案地块的地上建筑物拆除，并对土地重新进行平整打桩、填埋钢管等。因原告的建设行为未取得相应审批手续，2017年10月26日，被告石亭镇政府作出《接受询问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责改（2017）第345号），要求建设人于10月27日携带相关材料到被告处接受询问，并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限期补办建设手续。同年11月14日，因发现该建设工地仍未停止施工，石亭镇政府再次作出《接受询问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责改（2017）第375号），要求建设人于11月15日被告处接受询问并责令整改，上述两份通知书由案外人胡顺龙代为签收。但当天被告石亭镇政府即对涉案建设场地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王建忠不服，以被告芗城区执法局的微信公众号报道为主要依据，诉请法院确认两被告联合执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以下两点，一是原告王建忠与本案被拆建筑工地是否具有利害关系，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二是芗城区执法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 首先，两被告均指称原告王建忠不是涉案地块权属所有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但王建忠作为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埔尾村村民，1998年11月22日与被告石亭镇政府签订了一份《权属变更协议书》，约定由王建忠支付相应土地款，取得涉案约13亩土地的使用权。被告石亭镇政府亦在起诉状中陈述第一次向原告送达《接受询问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后，原告曾到镇政府提交了上述《权属变更协议书》，同时结合原告所述的因被告石亭镇政府不予配合，该建设场地确未办理规划和建设许可证等庭审记录，依法可确认涉案建设场地系未经相关许可审批由原告王建忠组织施工建设，王建忠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对于两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被告石亭镇政府已明确表示对原告施工场地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被告芗城区执法局对此予以否认。为此原告王建忠向本院提交了被告芗城区执法局的微信公众号报道，证实被告芗城区执法局已在报道中自认，2017年11月15日其与另一被告石亭镇政府共同对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北斗村的13亩违法建设用地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被告芗城区执法局虽不予承认，但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报道有误或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告的指认，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推定被告芗城区执法局共同对涉案建设工地的强拆行为负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两被告共同实施了对涉案施工场地的强制拆除行为，且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供依法作出上述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视为对所作强拆行为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涉案建筑场地已被实施拆除，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本院对原告王建忠要求确认两被告对其建筑场地实施强拆行为违法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人民政府、漳州市芗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11月15日对原告王建忠的建设施工场地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人民政府、漳州市芗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祥华 人民陪审员  周惠宝 人民陪审员  陈龙程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铂浜 附件：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