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卢某1，男，193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永年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永年县。系被害人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3，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4，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5，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女儿。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卢波涛，男，35岁，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子。 被告人董建凯，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村民，捕前住该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素霞、刘珊，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建凯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莹、王海枫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卢波涛，被告人董建凯，辩护人刘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10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董建凯窜至本村独居老人卢某1（时年82岁）家，欲行窃。当推开街门进入北屋东间卢某1卧室时，将正在熟睡的卢某1惊醒，董建凯逃出院外，卢某1将街门插住。董建凯又萌生抢劫卢某1家钱财之念，随即返回卢某1家，翻墙潜入院内，拿起一把镢头闯入北屋东间，朝熟睡在床上的卢某1头、面部猛击十余下，致卢某1当场死亡。董建凯从卢某1上衣及裤子口袋内翻出人民币现金720元，携款逃离现场。2017年10月22日，被告人董建凯被公安机关抓获，追回人民币380元发还被害人亲属。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物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建凯入户抢劫财物，并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八旬老人，犯罪情节和后果均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要求判处被告人死刑，同时判令其判处经济损失共计292898.5元。 被告人对起诉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董建凯潜入本村独居老人卢某1家行窃时，将入睡的卢某1惊醒，随即惊惧逃走。之后，董建凯又折返回来，从卢家东邻荒宅翻墙进入卢某1院内，先找到一把镢头，后进入北屋东间，挥镢头朝睡在床上的卢某1头面部连劈数下，致卢某1当场死亡（殁年82岁）。此后，董建凯在卢某1室内翻找钱物，后从死者衣兜内翻出人民币720元，携款逃离现场。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董建凯被公安人员抓获。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8493.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永（公）刑（2017）10019号现场勘查笔录记载： 现场位于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卢某1家。卢某1家东侧为卢子恩老宅。卢某1家街门为双扇木质门，门朝南开，呈打开状……卢某1家院内靠西墙为西屋;北屋四间（东西各两间）。 卢某1家东侧院墙北端有一个豁口，豁口大小为68×30ｃｍ，豁口处底沿距地面高80ｃｍ，豁口处的一砖头上有擦蹭痕迹，……豁口处地面上有一个残缺鞋印（石膏提取）。 ……西屋内……靠东墙放有桶和锄头，锄头西侧放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放有一条被子。 北东屋为中心现场，……屋内床上西侧躺着一个男尸，男尸头南脚北，呈左侧卧位状，下身弯曲，尸体上方盖有棉被和毛巾被，棉被上有一面积为86×55cm的血泊，毛巾被上放有两件上衣（两件上衣套在一起)和秋衣，尸体头部下枕头和床单上有血泊血，……尸体南侧墙上有喷溅血迹……。床西侧洗衣机上有喷溅血迹，洗衣机下地面上有一个手绢和两块颅骨碎片，洗衣机向北地面上放有一把凳子，凳子上放有裤子，紧挨着凳子的北侧地面上有一把镢头，镢头全长为62cm，镢头头部有弯折；凳子西侧地面上有73×30cm的滴状血和一块颅骨碎片…… 北西屋东门框处立有一根木棍，西侧门扇呈半打开状…… 卢子恩老宅街门为双扇木质门，门朝南开，西侧门扇呈关闭状，东侧门扇呈半打开状，东侧门扇下地面有门摩擦地面的擦蹭痕迹，门西侧边沿地面上插有一把铁棍，西侧门边距地面60ｃｍ处栓有一根红色塑料绳，东侧门边距地面50ｃｍ处栓有一根红色塑料绳；院内西墙处（卢某1家东院墙豁口）下的有一堆砖，在最底下一块砖上有擦蹭痕迹。 现场提取：铁棍一根、塑料绳两根、砖头两块、残缺鞋印一个、木棍一根、枕头上血一份、墙上血一份、洗衣机上血一份、地面上血一份、镢头一把、手绢一块、颅骨碎片三块、裤子一件、上衣两件、秋衣一件,等等。 2、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邯永公（物证）鉴（尸鉴）字（2017）3003号鉴定书记载： 死者右颞部可见6处平行的创口，均创缘较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颅腔，可见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及脑组织外露。右颧骨处可见塌陷伴皮下出血，该伤范围内可见散在的三处小的挫裂创口，右耳前可见创口，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眼角外侧可见创口，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达骨折，可见骨质外露；该创外侧可见创口，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眼周青紫。右手背一创口，深达皮下；右手拇指指腹处离断；右手食指第一指间关节背侧可见创口，创缘较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可见指骨骨折，骨折面较平整。 切开头皮，可见右颞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部分缺损，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外溢，骨折线经顶骨向左侧延伸至左侧颞顶部。切开颈胸腹部，颈部未见异常，胸腹部皮下未见损伤，各脏器未见损伤。胃内可见100ml褐色糊状物。 提取检材：死者衣物，双手指甲，双手指、掌纹，尸体血样，部分胃壁及胃内容物备检。 根据死者创口、右手创口创缘均较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手骨折断端平整，分析符合锐器所致。死者右颧骨处塌陷伴皮下出血及小挫裂伤口，分析符合钝器所致。根据尸检见右颞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部分缺损，脑组织挫碎，分析死者系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 卢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3、提取笔录 （1）2017年10月21日和24日，技侦人员分别提取被告人父亲董某1、被害人儿子卢某3指腹指腹血样一份。 （2）2017年10月22日，技侦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董建凯所穿深蓝色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皮革鞋一双，提取其指腹血样一份。 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7）20695号鉴定书记载： 经DNA检验，鉴定意见：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镢头上血”、“深蓝色上衣”左胸处血、“右裤腿上血”、“地面上血”、“枕头上血”、“被子上血”与卢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5×1017。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卢某1与卢某3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痕）字（2017）40084号鉴定书记载： 经将现场足迹石膏模型一枚与提取的董建凯所穿黑色鞋一双进行比对检验，鉴定意见： 现场足迹石膏模型与董建凯所穿黑色右脚鞋鞋底花纹种类一致。 6、证人徐某1（被害人邻居）证明： 2017年10月21日7时许，其路过邻居卢子恩平常无人居住的老宅门前时，发现卢家街门开了，紧挨着的卢某1家门还没有开，卢某1平常六点就开门了。这时其碰见邻家吕巧风，二人怀疑卢子恩家招贼了，推开门进院一看，在卢子恩院子里的西北角墙头上的砖堆被人卸了一半，遂怀疑有人进入卢某1家中，于是俩人朝卢某1家喊“有人没有”？喊了十来分钟没人答应，感觉情况不妙，其让吕巧风赶紧去叫卢某1的家人过来。后来卢某1三儿媳赵某过来，进到卢子恩家院中，翻过西北角的砖堆进入卢某1家，掀开卢某1堂屋门帘看了一眼，转身就跑出来说其公公被人杀了，后来她通知自家亲戚卢某6过来报警了。 2017年10月20日晚七点，其见卢某1家的灯还亮着，电视声音还很大，家门关着。 7、证人赵某（被害人卢某1儿媳）证明： 2017年10月21日7时许，邻居吕巧风来告知其说，卢某1家门没开，怎么喊也没人说话，右面那户门开着，墙头还倒了一段。其就急忙去卢某1家，街门没开。其从东面进去后，看到卢某1头朝南在床上躺着，胳膊上手上都是血，还盖着被子，其就急忙跑出去喊人了。当时没有注意卢某1家是否有翻动的痕迹。 8、证人吕某证言与徐某1、赵某所证相应情节一致，并证： 2017年10月20日傍晚六点多，看见卢某1独自在院中坐着吃饭了。 9、证人张某（卢某6妻子）证明： 2017年10月21日7点钟左右,赵某从其家门口经过,说公公在家被人给害死了。其告诉了丈夫卢某6，卢某6就去往卢某1家了。 证人卢某6所证与张某所证吻合，并证明，其踏过门槛看了看，看到卢某1在床上躺着，脸上都是血，手上也有血，跟前的地上放着一个小镢头，没有呼吸，确实死亡。然后就打电话报警了。 10、证人董某1（被告人董建凯父亲）证明： 2017年10月19日晚上8点钟左右，其子董建凯说要出去打工，把被子打成包背着就走。其把他拦住，把他背的被子给夺过来放到家里。董建凯自己步行出去了，晚上也没有回家。2017年10月20日晚上七八点钟，董建凯从外面回到家中，来回转圈，不知道想干什么。当时他手里提着一个布提兜，里面鼓囊囊的好像是装的衣服。大概转了十几分钟，背着被子就就往街走了，一直没有回来。走的时候说去打工。他平时一直在家呆着，脑子有点不够数，智商低，八九年前偷过别人钱，具体偷谁家的钱记不清了。 11、证人徐某2（被告人董建凯嫂子）证明： 2017年10月20日傍晚大约六七点钟，其出去的时候，看见董建凯提了个布包回来了。其在外面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回来没多久，就看见他提个包出去了。他上身穿的是一个黑蓝色的夹克，下身穿着深色裤子，鞋是皮底布鞋。当时董建凯走的时候大概是8点左右，一个手提了个包裹，还背了个包袱。 董建凯平常在家不干活，经常和老头老太太打麻将（董建凯邻居芦艮兰证实此情节），还好骑电动车来回跑。 12、证人豆利献（邯郸市永年区公交车司机）证明： 2017年10月21日大约5点20分，其驾驶909路公交车排第一班从辛庄堡去往洺关，刚倒出来车，一个小孩（其不认识，看了协查通报确定是坐过其车的人）就上车了。当时他带了一包被子，放在车后边。他从辛庄堡棉站上的车，因为是第一个上的车，还带了被子，所以对他有点印象。他年龄不大，当时其随口问他这么早去哪里？他说“去洺关干活”。 13、证人米某（私营出租车主）证明： 2017年10月21日早7点多一点，其在火车站等着载客，在公交车站旁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身旁有个破单子包了一大包东西，就开车到跟前问他“坐出租车？”他也没吭声就上来了，说“去海明亚”，把那个包裹放车后面。其开车带他到海明亚小区大门，他下来给了钱，其就走了。这个年轻人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说话有点慢，说要去他海明亚小区的姑姑家晒被子。 辨认笔录记载 2018年3月7日，侦查人员组织证人米某对被告人董建凯的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指认董建凯就是其开车送到海明亚小区的那名男子。 14、证人董某2（被告人董建凯姑姑）证明： 2017年10月21日早晨7点多，其侄子董建凯敲门来到其家，他拿着个大包，说：“把我的被子晒晒，我被子湿了。我还要去上班。”他说着话就把那个大包放到客厅了，其打开看见里面包的是被子。二人还没有说几句话他就走了。 15、视听资料和相关辨认笔录 （1）侦查机关关于永年区辛庄堡信用社营业厅门前两侧监控视频（及文字说明）： 2017年10月20日23时43分00秒，一名背包袱的男子由西向东走过来，经过辛庄堡信用社门前，于23时43分38秒在监控中消失。同日23时43分27秒，一名背包袱的男子由西向东走过去，经过辛庄堡信用社门前，于23时44分13秒在监控中消失。该男子为董建凯作案后赶赴村东欲乘坐公交车时路过此处。 2018年3月5日，侦查人员组织证人董某1对上述监控截图中出现的人员进行辨认，其指认该背包袱的男子系其儿子董建凯。同日，侦查人员组织证人徐某2对上述监控截图中出现人员进行辨认，其指认该男子系其小叔子董建凯。 （2）侦查机关关于永年区临名关镇海明亚小区大门道北头监控视频（及文字说明）： 2017年10月21日7时9分19秒，一辆轿车由东向西出现在画面中，9分22秒、25秒，分别从该车副驾驶、驾驶位置下来两个人，10分17秒，一个人右手背着包袱、左手拎着包向监控探头方向（由南向北）跑来。 该车为米某驾驶车辆载董建凯来到海明亚小区门口，副驾驶位置下来的人是董建凯，驾驶位置下来的人是米某；董建凯右手背包袱、左手拎包向海明亚小区内跑来。 16、抓获经过 2017年10月22日18时，侦查人员在永年区临洺关镇海明亚小区董建凯姑姑家将董建凯抓获。 17、被告人董建凯供述： 2017年10月20日晚上七八点钟，其想去本村轨的（即卢某1）家偷钱，骗父亲说要出去找活干，说完就背上被子卷，拿着包出门了。其在村里转，看轨的家的灯熄了，就推开他家街门进去了。其走到轨的睡觉房间，打开手电找钱，结果手电光把轨的晃醒了，其就赶紧跑出来，到街门下拿起被子卷和书包往家跑。其把被子卷和书包放在其家附近地上，又带着手电回到轨的家，但这次轨的把街门关死，打不开了。其往东绕到轨的东邻家（已经没有人住了），被一根像绳子的东西绊住了，我使劲往前走，绊的那个东西断了，拿手电一照，是一根细绳子，细绳子一头在街门西墙上插着的一根火担上拴着。其就把火担从墙里拽掉，把细绳子从火担上拽掉，把火担靠在了街门西边的墙上。其到轨的堂屋墙根，掀了几块墙头上的砖，翻墙进了轨的家院子。因为担心被轨的醒了后认出，其就找了一个木棍准备进屋，又想木棍不好使，就把木棍靠在了轨的堂屋西间门旁边。其去西屋内找到一把小镢头，拿着小镢头从轨的堂屋西间屋进去，穿过一个小门到了轨的睡觉的堂屋东间。其用手电照了照，看见轨的在睡觉，就上前把亮着的手电放到轨的头前的桌子上照着轨的头部，双手举起小镢头向轨的头上接连砍了几下，他不吭不动了，血溅到其身上。之后其把小镢头扔在地上，拉开灯找钱。从轨的身上盖的上衣衣兜内找到了一张100元钱和一张20元钱，从凳子上的裤子兜内找到了一沓钱，数数一共是6张，每张都是100元的，总共是600元钱。又在抽屉里找钱，没有找到。其把轨的家灯拉灭，拿上手电原路从轨的家跑出来。接着回到其家附近拿上被子卷和书包，往村东909路公交车停车场走。路过一个像是银行的地方，有个电子表，当时表上显示是2点整。走到村东909路公交车停车场，天还没有亮。一直等到凌晨5点半，其坐第一班909路公交车到名关，在火车站下车，车上的表是早上六点半，然后租了一辆车到海明亚（小区）其姑姑捧娇家。其把被子卷和书包放到姑姑家，说要去干活儿，就离开了。在名关转了两天就被抓了。被抓住时穿的衣服就是砍死轨的时穿的衣服和鞋。从轨的家拿的720元钱坐车、吃饭、买零食花了300多块，剩下300多块。 辨认笔录记载： 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董建凯引领侦查人员对相关作案地点、物证进行了辨认，指认准确。 2018年3月7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董建凯对卢某1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指认卢某1即是被其打死的“轨的”。 此外，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董建凯对辛庄堡乡信用社门前监控中出现的人员进行辨认，其指认该男子系其本人。 18、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记载： 2017年10月22日，侦查人员扣押董建凯所带现金人民币380元。2018年2月25日，发还被害人家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建凯进入被害人住处，先持凶器先砍杀被害人，排除被害人反抗的可能后，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指控罪名成立。同时，其致被害人死亡，且手段残忍，应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但不足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的诉请，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应为56987元/年÷2＝28493.5元，予以支持。对于所提的赔偿总额，因没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并缺乏有效的证据佐证，故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建凯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董建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2849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梦辞 审判员  史烈斌 审判员  刘 钊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