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4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玉，女，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甜甜，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睿，男，199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耀兰，女，194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滨河新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国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博，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市政工程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庆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海涛，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红，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成玉、李甜甜、李睿、何耀兰（以下简称黄成玉等人）、济南滨河新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市政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桥市政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成玉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天桥市政管理局共同承担赔偿医疗费4575.76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290、丧葬费28635元、鉴定费1500元，误工费5000、精神抚慰金l00000元，1006240.7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天桥市政管理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但黄成玉等人认为，李吉祥驾驶电动车撞到高出路面4.5厘米的井盖上导致李吉祥死亡，全部责任在于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施工时未在道路安全隐患的井盖周围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和安全标志，黄成玉等人认为李吉祥正常行驶，没有道路违法以及其他过失行为，因此对自己的死亡自身没有任何责任，因此，滨河新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不是一审法院酌定由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承担60%的责任。二、黄成玉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黄成玉没有收入来源和劳动能力，原依靠李吉祥抚养生活，因此对于黄成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三、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10000元明显偏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维护黄成玉等人的合法权益。滨河建设投资公司辩称：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的发生与涉案道路没有关系，我方已举证证实了此点（交通事故证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道路事故现场图和照片）。黄成玉等人所述与涉案井盖碰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要求我方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及���律依据。其他答辩意见同我方的上诉状。天桥市政管理局辩称：1、因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在伤害发生时未将涉案路段向市政管理局进行移交，市政管理局在案发时不是该路段的管理和维护单位，根据济南市市政设施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未办理移交手续的，管理责任由建设单位即滨河建设投资公司负责，因此市政管理局对此不承担责任。2、在黄成玉等人的民事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一条也明确要求是由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并未要求市政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我方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滨河建设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滨河建设投资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黄成玉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成玉等人基于李吉祥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到涉案井盖摔倒的侵害行为起诉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但黄成玉等人并未举证证实该侵害行为的存在；滨河建设投资公司的举证能够证实不存在黄成玉等人所述的侵害行为，即李吉祥与涉案井盖没有发生任何接触，李吉祥摔倒与涉案井盖没有关系；因李吉祥是否接触涉案井盖的事实关系到是否存在侵害行为，以及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一审判决中对此未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成玉等人在一审诉状中描述“李吉祥于2015年3月22日14时50分许驾驶电动自行车沿田黄路北侧由东向西行驶，因田黄路556号门前有一井盖高出路面4.5厘米，李吉祥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到该井盖摔倒造成头部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黄成玉等人基于李吉祥撞到涉案井盖摔倒的侵害行为起诉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但黄成玉等人并未就李吉祥撞到涉案井盖的侵害行为进行��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针对黄成玉等人所述，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责任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该份证据也是黄成玉等人于第一次起诉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时所提交)，通过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李吉祥驾驶电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倒地，倒地时尚未行驶到涉案井盖处，倒地位置距离涉案井盖尚有一定距离，其与涉案井盖并未发生任何接触。李吉祥驾驶电动自行车摔倒与涉案井盖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即不存在黄成玉等人所述的侵害行为。同时，滨河建设投资公司认为《道路责任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描述的“事故现场为沥青路面、路面平整、视线良好”也排除了其他可能导致李吉祥驾驶电动自行车摔倒的与涉案道路有关的外在因素。李吉祥驾驶电动车是否因���到涉案井盖而摔倒，即李吉祥的受伤是否与涉案井盖存在因果关系，关系到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是否存在侵害行为以及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应当、也必须依法对此事实做出认定。事实上，李吉祥驾驶电动自行车摔倒和最终死亡是因自身患有肝硬化失代偿期(即肝硬化晚期)和未按法律规定佩戴头盔导致，并非黄成玉等人所述撞到涉案井盖的侵权行为导致。一审判决已认定事实包括：l、李吉祥患有肝硬化失代偿期(即肝硬化晚期)；2、因李吉祥患有肝硬化失代偿期(即肝硬化晚期)，未能进行手术治疗；3、李吉祥未按法律规定佩戴头盔；4、李吉祥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且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5、事故现场为沥青路面、路面平整、视线良好；6、事故形成过程系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电动车左侧倒地停止于最终停止位置。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李吉祥患有肝硬化晚期，肝硬化晚期可引起急性肝性脑病，临床表现就是迅速进入昏迷，而也正是因为李吉祥患有肝硬化晚期才导致其在医院救治时未能进行手术治疗，所以综合前述论述可以合理的推定李吉祥之所以在事故地点突然摔倒的根本原因是其身患肝硬化晚期进入昏迷导致，并非黄成玉等人所述的撞到涉案井盖导致。二、如第一条所述，一审法院并未对是否存在黄成玉等人所述的侵害行为进行认定的情况下，径直适用过错推定以滨河建设投资公司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和警示等义务，认定因果关系和滨河建设投资公司过错，而判决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是：同时具备侵害行为、损害结果、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过错，该情形下的行为人过错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中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已就不存在黄成玉等人所述的侵害行为进行了充分合理的举证���而一审法院抛开了侵权案件最基本的侵害行为而直接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判决因果关系及滨河建设投资公司过错，从而判决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黄成玉等人并未举证证实存在李吉祥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到涉案井盖摔倒的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吉祥的摔倒和最终死亡是因自身患有肝硬化失代偿期(即肝硬化晚期)导致本案一审判决存在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等问题，滨河建设投资公司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诉，希冀得到公正判决。黄成玉等人辩称，案发时受害人没有任何过错，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对其案发时的路段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尽到了安全防护和警示的义务，应承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且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载明现场向西有一井盖高出���面4.5厘米，该路段无有效监控设施，属于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明显的过错。天桥市政管理局辩称：2016年4月27日，济南市市政公用事业局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滨河南路工程属济南滨河新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管理，截止2015年3月22日（即涉案事故发生时）未将涉案工程移交给天桥区市政管理局管理养护。因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在伤害发生时未将涉案路段向市政管理局进行移交，管理责任由建设单位即滨河建设投资公司负责，因此市政管理局对此不承担责任。黄成玉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天桥市政管理局赔偿黄成玉等人医疗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286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6290元(包括何耀兰抚养费42990元和黄成玉抚养费l4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l0076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天桥市政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2日14时50分许，黄成玉等人亲属李吉祥驾驶电动自行车沿田黄路北侧由东向西行驶至田黄路556号门前时摔倒，造成李吉祥头部受伤。李吉祥受伤后，被送到济南军区第四五六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期间花去医疗费457576元。济南军区第四五六医院死亡报告：患者李吉祥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且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肝硬化(失代偿期)，未能行手术治疗，病情危重，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属正常死亡。事故现场位于天桥区田黄路556号门前，田黄路成东西方向，道路宽为1000CM，道路北侧为人行道，种植行道树，南侧未施工，道路南侧为门头房，沥青路面，路面平整，视线良好，未施划交通标线，现场向西有一井盖，高出路面4.5CM，该路段无有效监控设施。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载明：红色富士达车下划痕100CM，以道路北侧人行道路缘石为基准线，以田黄路556号门牌号为基准点D(路南侧)，测量单位为CM。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济)公(交)鉴(尸)字[2015]0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李吉祥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济公交物鉴化字[2015]5043号检验鉴定报告：李吉祥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5]交鉴字第l280号鉴定意见书：l、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富士达牌电动车与其他车辆接触的痕迹。2、富士达牌电动车制动装置齐全，各机件连接可靠，制动有效。3、富士达牌电动车事故时由东向西行驶。4、本次事故的形成过程系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动车左侧倒地停止于最终停止位置。2016年4月15日，黄成玉等人向济南市市政公用事业局申请信息公开。2016年4月27日，济南市市政公用事业局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滨河南路工程归属济南滨河新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管理。截止2015年3月22日，滨河南路(含天桥区田黄路556号门前圆形带“雨”宇井盖)未移交至市政部门管理养护，我局没有该井盖产权人信息。按照《济南市市政设施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八条，市政设施的管理维护，办理移交手续的，由区市政设施管理部门或者市政设施主管部门通过委托、招投标等方式确定的市政设施维护管理单位负责；未办理移交手续的，由建设单位负责。另查明，李吉祥与黄成玉系原配夫妻，二人婚后生育两名子女，系本案李甜甜和李睿。李吉祥的父亲李明智先于李吉祥死亡，其母何耀兰健在。何耀兰育有三子，系长子李吉祥、次子李吉全、三子李吉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造成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但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滨河建设投资公司作为涉案路段工程的施工方，不能证明其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和警示等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李吉祥作为成年人驾驶电动自行车上路，未确保交通安全，其对自身安全亦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应当减轻滨河建设投资公司的赔偿责任。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过错程度和原因力比例大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承担60％的责任。关于天桥市政管理局的责任承担，因为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在伤害发生时未将涉案路段移交至市政部门管理养护，天桥市政管理局在案发时不是涉案路段的管理和维护单位，故黄成玉等人主张天桥市政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抗辩黄成玉等人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黄成玉等人一直通过各种方式积极主张权利，故对其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成玉等人主张的医疗费过高，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关于黄成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抚养，应当提交劳动部门出具的鉴定，现黄成玉等人仅提供街道办事处和居委会的证明及其医疗费票据，不能证明黄成玉丧失劳动能力，并确实需要抚养的事实，故对黄成玉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成玉等人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因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一���法院亦不予支持。黄成玉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黄成玉等人主张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575．76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34012元／年×20年)、丧葬费28635元、被抚养人何耀兰生活费42990元(21495元／年×6年÷3人)、鉴定费l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767940．7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滨河新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黄成玉等人医疗费4575.76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28635元、被抚养人何耀兰生活费4299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757940.76元的60％即454764.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付清；二、济南滨河新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黄成玉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付清；三、驳回黄成玉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70元，由黄成玉等人负担6380元，由济南滨河新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9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涉案施工路段位于公共道路，存在安全隐患。滨河建设投资公司作为施工方，未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现场图片、鉴定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路面井盖与本案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对于李吉祥的死亡，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滨河建设投资公司主张事故发生系李吉祥身患肝硬化进入昏迷所致，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基于李吉祥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驾驶电动车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人身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减轻滨河建设投资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酌定滨河建设投资公司承担本事故6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应予确认。关于天桥市政管理局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滨河建设投资公司在事故发生时未将涉案路段移交至市政管理部门管理养护��天桥市政管理局并非涉案路段的管理维护单位，故黄成玉等人主张天桥市政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黄成玉等人上诉主张的黄成玉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黄成玉未满六十周岁，且不能证实其无劳动能力与收入来源，对该项赔偿费用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综上所述，黄成玉、李甜甜、李睿、何耀兰、济南滨河新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0元，由黄成玉、李甜甜、李睿、何耀兰负担6935元，济南滨河新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