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8民初6545号 原告：张正明，男，汉族，1950年11月11日生，住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兵，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景兴，男，汉族，1944年4月26日生，住永川区。 被告：陈任昌，男，汉族，1951年5月15日生，住永川区。 被告：侯大国，男，汉族，1954年10月10日生，住永川区。 被告：戴和群（系陈昌明之妻），汉族，1952年8月18日生，住永川区。 被告：陈某1（系陈昌明、戴和群之子），汉族，2006年9月27日，住永川区。 被告：陈某2，汉族，2004年10月28日生，住永川区。 被告：陈某3（与陈某2系同胞姊妹），汉族，2004年10月28日生，住永川区。 以上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如翼，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绍利，男，汉族，1966年11月13日生，住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游，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正明与被告钟景兴、陈任昌、徐绍利、侯大国、戴和群、陈某1、陈某2、陈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2016）渝0118民初1911号判决上诉审理中，二审法院认定原审对向张一凡、陈永伦的《调查笔录》未经开庭质证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及张正明变更诉讼请求后，法庭没有通知诸被告，也未就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开庭审理，而是直接作出判决，二审法院遂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以（2017）渝05民终34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发回永川区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张正明以原审被告陈昌明已死亡，将产生相关财产继承为由申请追加其妻戴和群、子女陈某1、陈某2、陈某3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现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5月21日等5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兵，被告钟景兴、陈任昌、侯大国（未每次到庭参加诉讼）、戴和群，以及与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如翼，被告徐绍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游、王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正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钟景兴、陈任昌、徐绍利、侯大国归还借款4912093.94元及截至2016年2月29日的利息3604122.32元，及从2016年3月1日起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2、戴和群、陈某1在继承陈昌明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审理中，认可陈某3、陈某2与戴和群的收养关系终结，陈某3、陈某2也自愿放弃陈昌明的遗产继承权，故不要求其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基本事实和理由：永善县水洞子煤矿系合伙企业，成立于2011年7月12日，张正明与钟景兴、陈任昌、侯大国、陈昌明（原审判决之后身故）、徐绍利系合伙人。该煤矿因经营困难向张正明借款，通过借款本息统计表、借款凭证、收据、银行回单、会计凭证等说明自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水洞子煤矿向张正明共借款4912093.94元，截至2016年2月29日，计利息3604122.32元。 2012年6月，钟景兴、陈任昌、徐绍利、陈昌明、张正明均同意由张正明以月利率3%借款50万元，2012年7月14日该5人召开股东会，同意以张正明出面以月利率3%借款300-350万元，若煤矿出卖，出售资金首先归还此款。股东会议记录本是之前就写了其他东西，之后跳至32页继续写，“2012年7月14日”是张正明所写。可说明企业有意向外借款。 对原审中“8份收据”部分的不认定为借款有异议：水洞子煤矿财务已将其作为借款处理，相应的单据、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反映相互关联。张一帆、陈永伦是该煤矿的财务人员，张正明大部分转款给张一帆账户符合财务管理，写的是现金，但绝大部分是银行转账，由煤矿出具收据。借款用于赔偿煤矿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有的注明张正明代付物资款等。 （2014）永法民初字第03273民事判决，（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457号民事判决，水洞子煤矿继续投资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说明是合伙企业。2013年8月28日，水洞子煤矿和钟景兴、陈任昌、陈昌明、徐绍利、张正明以9000000元转让给侯大国，他接管企业后就是合伙人，作为煤矿股东应承担责任。2015年1月，该煤矿注销登记。办理企业清算转让至今确实没有建立结算清单、债务清单等。企业解散后账目是在陈永伦、张一帆会计、出纳处。 对原审出具“29份收据”部分的认定借款、利息，以及法院“另查明”部分无异议；认可张一帆、陈永伦的证言，等。 戴和群提供的乡村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其笔误，是真实的。目前对陈昌明的遗产情况不清楚，可在执行阶段处理。 被告钟景兴、陈任昌辩称：张正明系水洞子煤矿合伙人，煤矿没有向其借款。2013年8月，以上5合伙人将煤矿转给了侯大国，若张正明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利率计算过高，且不能计算复利，应对利率进行调整。张正明转让煤矿前系合伙事务的执行人，煤矿的会计由公司指派，财务专用章保管在张正明手中，其不应以报账凭证证明其履行出借义务，应该提供支付借款给被告的证据，否则借款事实不成立。 坚持原判的答辩意见。我方没有借款，若存在借款关系也不应计息。在原审案件中举示了股东会决议记录，证明张正明存在刻意制造3分利息。借条上没有谈利息，也没有支付过利息。 对原审全部查明部分关于借款合意部分有异议。“29份收据”没有实际发生，是事后补的。对于不认定“8份收据”为借款是正确的，该条据形式上是借条，一些张正明转账给社保股等实际就是内部报账。会计账本中记载的账目打款至张一凡账户中的款项与煤矿无关，以煤矿名义借款应打至公用账户，而打款给张一帆不正确，且没有相应转款凭证，收据上仅有张一帆的签字，收据应有股东签字及加盖水洞子煤矿公章，或同时盖公章及财务章，财务章在张正明处。故是张一凡和张正明的私人行为。有的借款是张一帆其丈夫在昭通开公司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经济行为。 煤矿转让前侯大国不是股东。2013年8月煤矿整体转让给侯大国，若要借钱应有徐绍利和侯大国的签字。出现本案这么多收据就是煤矿转让给侯大国时公章没有移交，至今仍然由张正明处保管。 张正明现提供的账本不真实，与凭账记载交易不符。如会计账簿产生做账在前票据时间在后的一些情况等，财务处理不真实。 对2012年7月14日的股东会议记录本（一直在张正明手里）“2012年7月14日”是张正明所写，各股东签字均认可，但29页和32页码不连贯，且5个股东签字签在决议结果之前，结果是后补的。30、31页中间记了2012年6月27日的生产安排情况，不符合常理，与本案借款无关。 不认可张一凡、陈友伦的证言。 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在2012年7月14日召开股东会议明确要求张正明向一个叫王三的借款300万元，并不是向张正明借款，会议记录内容与股东真实意图相违背；张正明实际未履行付款义务，张正明经济状况也不好，哪来这么大一笔钱出借，且张正明则应将出借款打入水洞子煤矿对外公用账户而不是打款至张一帆账户，其将有的款打给张一帆的行为不能说明把钱给付给了水洞子煤矿；张正明提供37份借据，但绝大部分系内部报账凭证，不能说明是借款。在合伙期间，财务专用章一直由张正明保管，直到2016年本案原审判决后财务章仍未交出。被告有理由怀疑，章系张正明事后私自加盖上去。 张正明诉称借款，为何未在与侯大国股权转让协议中作出记载，至今，其也没有建立转让企业的债务清单。 侯大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判“8份收据”、“另查明”的部分无异议。 综上，不认可张正明对钟景兴、陈任昌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绍利辩称：煤矿与其他股东均没有与张正明达成借款合意，亦没有出具借条，张正明作为煤矿执行合伙人期间将报账单据作为借款凭证主张借款不应支持。 张正明提供的2012年7月14日股东会议记录本，是对之前会议的签字，其跳页、记录不完整。企业借款合意是在2013年9月形成，煤矿已经卖了。会议记录本“2012年7月14日”是张正明所写。现同意其他被告对于会议记录本的相关意见。 反映的借款基本上是企业报账而不是借款，属企业以及其他开支。张正明与张一帆之间的汇款行为不是水洞子煤矿的借款，仅证明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 张正明现提供的账本不真实。现金日记账应按时间发生顺序记账，张正明提供的会计账簿反映把以前发生的事情写在之后，做账在前票据时间在后的一些情况等，会计记账凭证系有伪造。 认可：钟景兴、陈任昌关于原被告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意见；戴和群陈述的与陈昌明（已去世）原有婚生子陈某1，以及与养子女陈某3、陈某2的情况；戴和群陈述的乡村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其笔误相关情况，等。 煤矿转让封存账目后张正明启封账目，明显具有假账，且在原审后二审中并没有出示账本。在2013年8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未记载有张正明借款等事实，张正明自认当时企业并没有向他本人借款，时隔几年，又说企业向他有借款，相互矛盾。煤矿转让至今，张正明也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作出本案债务记载，也没有建立转让企业的债务清单。 应驳回张正明要求我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侯大国辩称：同意钟景兴、陈任昌的辩称意见。2012年6月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我仅是煤矿管理人员，不是股东，股东协议载明侯大国对转让前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其担任股东后没有向张正明借过款。 认可：钟景兴、陈任昌关于原被告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意见；（2014）永法民初字第03273号、（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457号民事判决，其不说明本人在企业转让前就是煤矿股东；以上记录本系不真实记录；原审“另查明”部分。 账本不真实，借款与交易习惯不符，不能证明张正明借款给煤矿，实际是张一凡和张正明的之间的个人借款。会计凭证等一些借据系虚假，有的没有股东签字及加盖水洞子煤矿公章，或同时盖公章及财务章，绝大部分就是企业内部报账等。 企业转让后公章及财务章应由侯大国管理但是张正明没有移交。2013年8月28日煤矿整体转让给侯大国，若要借钱应有徐绍利和侯大国的签字。债务是之前的股东的。 企业转让至今，张正明也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作出本案债务记载，要求其3个月内提供债务清单，但至今没有建立转让企业的债务清单。煤矿实际没有清算，也没有清算单。 应驳回张正明要求侯大国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 被告戴和群、陈某1、陈某2、陈某3答辩：认可原审中陈昌明的答辩。陈昌明原为戴和群丈夫，原审后于2017年6月13日去世。陈某2、陈某3以前是养女，在陈某1出生后2013年12月即解除了收养关系，目前户口未迁。原有儿子在20岁左右车祸身亡，便将亲戚家双胞胎陈某2、陈某3过继，没办手续。小孩是2004年41天大的时候抱来的。之后戴和群生了陈某1，2013年陈某3、陈某2就回生身父母处，未再与我们共同生活。 对整个借款事实不认可。借款即使成立戴和群也不应承担责任，煤矿的债务未清算；陈昌明过世之后没有留下遗产，即使借款成立，也不应承担责任。唯一一套自修的房子：乡村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共有权人戴和群的名字误为“代和琼”，戴和群本人已经去申请变更了。他们也是认可的。 认可：钟景兴、陈任昌关于原被告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意见；原审不认定“8份收据”正确；原审中“另查明”正确； 不认可：原审确认“29份收据”部分的借款关系。形式上是借据，绝大部分是以企业内部报账形式，真实性不认可。企业借款应打至公司账户，而张正明打款给张一帆个人账户，系他们之间的个人借款。财务章在张正明处，煤矿转让给侯大国时章没有移交，至今，收据等是事后补的章；财务账中会计凭证及收据，与凭账记载交易不符。收据应有股东签字及加盖水洞子公章，或同时盖公章及财务章。收据没有水洞子煤矿的盖章；不认可张一帆、陈永伦的证言。 2013年8月28日卖矿时即要求账目封存，之后的账目均系伪造，可推断前面账目均有造假可能。 企业转让至今，张正明也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作出本案债务记载，至今没有建立转让企业的债务清单。 综上，不认可张正明对戴和群、陈某1在继承陈昌明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陈某2、陈某3现自愿放弃继承陈昌明遗产，认可张正明不要求陈某3、陈某2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 原告张正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股东会议记录本、借款本息统计表、收据、会计凭证、工商银行明细查询单、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银行记录及会计凭证信息表、现金日记账。被告戴和群提交了永川区中山路办事处双龙村三河霖村民小组证明、乡村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及（2014）永法民初字第03273号民事判决、（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457号民事判决。张一帆、陈永伦的证言。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注：各方均认可原审中“经审理查明”中“8份收据”部分的“2016年10月17日590751.20元”应为“2012年10月17日590751.20元”）。 本案重审并查明，证人张一帆、陈永伦的证言，张一帆主要说明，煤矿原法定代表人为陈昌明，自己系出纳员，企业经营状况不好，有拿钱用于煤矿开支，股东是否研究对外借款不清楚，单据都是本人签了字，财务章是我保管，款项转入我的账户，系煤矿的专用等内容；陈永伦主要说明，煤矿原法定代表人为陈昌明，自己系会计，企业经营状况不很好，煤矿曾经向张正明有借款，由张正明代付支出，我没有在单据上签字，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是股东研究了的，当时侯大国也不是股东，本人做的会计账，张一帆做的出纳账，出纳并保管财务章，煤矿的借款采取代付，现金，或者转款到张一帆的账户上。2011年张正明开始管财务工作。2018年8月，煤矿转让给侯大国。等。 股东会议记录本：P25记载，2012年7月14日，张正明、钟景兴、陈任昌、陈昌明、徐绍利股东，以及记录侯大国、股东代和群参加了会议，涉及到企业对外融资，银行借款，向王三借款50万元等事宜。记录本最后一格载明“紧接32页”。因为P30、P31页码中之前记载有其他内容。P32页码最上面记载“接上29页”，由张正明出面，高利息（3分）借款300-350万元，煤矿如果出卖，出售资金首先归还此借款。全体股东签字生效。于是，张正明、钟景兴、陈任昌、陈昌明、徐绍利5位股东签名确认，张正明并落款“2012年7月14日”。事后，企业没有向王三借款。 煤矿转让侯大国至今，张正明也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作出本案债务记载，也没有建立转让企业的债权、债务清单，也没有向原股东钟景兴、陈任昌、陈昌明、徐绍利，以及煤矿受让人侯大国提供前述相关基本材料。 陈昌明、戴和群原为夫妻，原审后陈昌明于2017年6月13日去世。戴和群、陈昌明生身儿子因车祸身亡，2004年，将亲戚家双胞胎41天大的陈某2、陈某3姊妹抱养（没办理法律手续）。2006年9月，戴和群、陈昌明生育儿子陈某1，2013年12月陈某3、陈某2即回生身父母身边，未与戴和群共同生活。目前户口未迁。现审理中陈某3、陈某2自愿放弃对陈昌明的遗产继承权。 乡村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乡村房屋所有权证上反映陈昌明共有权人为“代和琼”。戴和群提出系笔误，本人已去申请变更中，当事人均认可。但戴和群至今未向法庭出示变更情况。 本院认为，认可原审基本意见。本案争执焦点：一、张正明与水洞子煤矿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二、水洞子煤矿注销登记后其对外借款由谁承担偿还责任；三、侯大国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四、戴和群、陈某1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五，对借款及其利息的认定。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的批复》、《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公民与非金融企业、法人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本案相应内容符合民法总则第119条、143条民事法律行为的成立及有效条件，本院应予以确认。水洞子煤矿因经营困难，煤矿股东于是进行商议（见股东会议记录本）：“由张正明对外借款用于煤矿经营，由张正明出面，高利息（3分）借款300-350万元，煤矿如果出卖，出售资金首先归还此借款。全体股东签字生效。”各股东并签名确认。虽然股东会议记录本页码确有隔码现象，日常工作中也不绝对排除这样的情况发生，但股东签名所涉及的以上对外借款内容是明白无误的，且股东会议记录本所记载以及被告提出的煤矿有向王三借款的意思，以及通过证人陈永伦的陈述“企业经营状况不很好，煤矿曾经向张正明有借款”，双方虽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但足以证明张正明与煤矿之间具有借款合意，被告认为具有虚假性意见不符合事实。张正明借款给煤矿，煤矿财务人员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煤矿当时的会计、出纳陈述作了相应基础性陈述，张正明借给煤矿的款大多数转到其张一帆个人账户用于煤矿开支等陈述是事实，转款入张一帆个人账户虽属不当，但不能由此否定水洞子煤矿、张正明之间所存在的借贷款关系； 二、水洞子煤矿因责令关闭，在注销登记之前，没有依照合伙企业法进行清算，清理债权、债务，水洞子煤矿转让侯大国至今，张正明也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作出本案债权、债务记载，也没有建立转让企业的债务清单，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以及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合伙人对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该煤矿的股东应当对外承担清偿责任。 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看，水洞子煤矿向张正明借款时的股东有钟景兴、陈任昌、陈昌明、徐绍利和张正明，故该5人应对外清偿债务。因陈昌明现已去世，张正明要求陈昌明的妻子戴和群以及与戴和群生育的儿子陈某1在继承陈昌明遗产范围内承担陈昌明的债务，以及本案审理中陈某3、陈某2自愿放弃对陈昌明的遗产继承权，张正明依照继承法第33条第1款规定，可以放弃要求该二人承担陈昌明的债务，均具有合法性。至于陈昌明的乡村房屋反映共有权人为“代和琼”，戴和群提出系本人的笔误，当事人虽也认可但至今并没有通过确权机关予以“更正”（戴和群至今没有如述提供证据），为慎重其事，本案暂不能确认陈昌明的遗产继承具体情况，可于张正明所请于执行程序中处理为妥。 三、2013年8月28日，水洞子煤矿的原有股东张正明、陈昌明、徐绍利、钟景兴、陈任昌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侯大国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将该煤矿的全部资产作价9000000元予以转让，且股东会议记录本记载侯大国虽然参加了2012年7月14日股东会议，但在所有股东签名中其也并没有签名确认。同时，张正明举示的（2014）永法民初字第03273号民事判决、（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457号民事判决均不能说明侯大国是水洞子煤矿的原有股东。双方约定煤矿的债务清单应在本协议签订后90日内提供给受让方侯大国，该协议签订后，张正明至今没有提交，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何时对煤矿进行了明确交付，与清算。张正明也不能举证证明侯大国系水洞子煤矿的股东，其要求侯大国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侯大国提出自己不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的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四、张正明举示记账凭证37份，其中注明借到张正明现金的凭证29份，合计2980896.50元，收到张正明现金凭证8份，合计1651287.44元。因原告不能充分举证证明煤矿在收据上注明收到张正明现金的那一部分款项系借款，一些“借款”并非系反映出借款特征，可见为煤矿的内部办理物资、其他用款内容，且从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可见，其内容发生在后，记账在前，相互交错，不符合会计账簿及其账户管理法则。水洞子煤矿转让侯大国至今，张正明也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作出本案债务处理记载，也没有建立转让企业的债务清单，等，并至今没有提供相应债务清单，其1651287.44元“借款”不能确认之责任当属于张正明，加之诸被告对此否认，本案可认定借款为2980896.50元。煤矿的所有股东虽然同意张正明帮煤矿借款按月利率3%的支付利息，但系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与借款相对人即相关被告之间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法不应支持借款期间内的利息，现张正明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有权利自其向诸被告主张本案权利时，即2016年3月2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景兴、陈任昌、徐绍利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正明借款2980896.50元，并给付利息（从2016年3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戴和群、陈某1在继承被继承人陈昌明遗产范围（可待执行程序中确认准确的遗产）的实际价值内承担以上共同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正明要求侯大国共同承担清偿债务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410元，由原告张正明自行承担35000元，被告钟景兴、陈任昌、徐绍利共同承担36410（此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作退还，由前述三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张正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海 审 判 员  温旭东 人民陪审员  刘登碧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