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3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鹏程街13号2-1-1。法定代表人：李世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竣，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芳林园1-1-8-1。法定代表人：林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辽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沪南路2888弄1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KWOKTIOTJEN，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青，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发公司）、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益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辽0204民初字第47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汇德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给付汇德发公司26,343.1元货款是错误的，该货物货款上诉人早己给付完毕。上诉人总计汇款531,510.53元，与汇德发公司提交的《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欠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明细》完全吻合，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给付完毕全部货款，而大商新玛特的26,343.1元货物包含于前述货款之中。2.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为汇德发公司库内剩余价款为17,796.02元的产品办理退货并支付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德实公司汇款给汇德发公司531,510.53元，至此，德实公司与汇德发公司就尤益嘉公司旗下产品在新玛特系统的货物全部交接完毕。本案所涉汇德发公司库存17,796.02元的货系其在华联系统未销售货物，至于尤益嘉公司是否承诺为汇德发公司办理华联系统的库存退货，与德实公司无关。此外，案涉货物为短保质期商品，汇德发公司在案涉商品早已超过保质期失去所有价值之时才诉诸法院，系完全过错方理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认定德实公司构成违约，德实公司与汇德发公司无任何口头或书面协议约定，《确认函》并非德实公司向汇德发公司出具，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何来违约责任。汇德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德实公司提出给付汇德发公司的货款53万余元，包含大商新玛特转库价值26,343.1元的货款问题。第一，德实公司在一审称其根本没有拿到货，而二审又称26,343元包含在53万余元的货款中，前后矛盾。第二，新玛特下属超市将货物转户给德实公司的时间是在给付货款53万余元之后。关于剩余的17,796.02元货物的问题，德实公司和尤益嘉公司已经确认，理应由德实公司支付。关于确认函的问题，是德实公司给付尤益嘉公司也是给付汇德发公司的，并且德实公司一直在履行该协议。尤益嘉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给付货款26,343.10及利息（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二被告对原告库内剩余的价值20,085.74元的货物办理退货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被告尤益嘉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其内容为：”兹授权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汇德发）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本公司）皇冠丹麦曲奇系列、爱时乐系列、巧贝特系列、可比可意式咖啡系列在辽宁大连地区：华联系统的经销商。如大连汇德发与本公司的《经销商年度合同》提前终止的，本授权书亦同时终止。如大连汇德发在本授权书签发之日其2个月内未能在辽宁省大连地区华联系统内销售本公司旗下产品，则本公司有权终止对大连汇德发的授权，并授权其他经销商或由本公司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地区华联系统经销本公司产品。”之后，原告取得授权后销售被告尤益嘉公司产品，且被告尤益嘉公司的员工王文青为东北地区经理、霍光大为辽宁地区主管、张广莹为大连地区主任。2016年7月28日，被告尤益嘉公司员工孟星在截止2016年7月28日欠费合计96,831.78元的《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欠大连汇德发代垫费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11月7日，被告尤益嘉公司员工霍光大在截止2016年11月7（日）代垫欠费合计45,666.16元《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欠大连汇德发代垫费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12月12日，被告尤益嘉公司员工霍光大出具一份《承诺书》，其内容为：”甲方：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同意乙方将其产品在新玛特、北京华联超市的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供货权转给第三方。乙方承诺从2016年11月28日起，皇冠、可比可系列产品不再由甲方向超市供货，以后店内的皇冠、可比可产品的售后等一切事宜均由乙方或第三方全部负责，对甲方库内全部存货（目前在40万余元）及店内存货加百分之五的配送费均由乙方负责，按原值转给第三方或由乙方按原价退货处理。截止2016年11月28日，乙方尚欠甲方代垫费用61,421.04元。”对于霍光大的签字，被告尤益嘉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尤益嘉公司对霍光大签字不申请司法鉴定。2016年11月30日，被告德实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其内容为：”汇德发商贸有限公司在新玛特超市的所有关于上海尤益嘉商贸有限公司的产品，汇德发商贸有限公司的库存，全部由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负责。新玛特将货退给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以后，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将以厂家进货价的价格支付给大连汇德发商贸有限公司。”对于该《确认函》，被告德实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德实公司不申请司法鉴定。2016年12月19日，在原告的仓库，由被告尤益嘉公司的员工孟星与王东共同(在)《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欠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明细》的数量及价款为531,510.53元签字确认，且由王东、王莉分别在原告于2016年11月28日、12月19日开具的合计价款为328,251.03元的《出库单》上，书写”发票已取走，王东大连德实王莉2016．12．19；已取走发票大连德实王莉王东”字样。2016年12月19日，被告德实公司给原告汇款328,251.03元，且原告于当日给被告德实公司开具对应价款《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月6日，王东、王莉在原告开具的价款203259．50元《出库单》上，书写”发票已取货已全部提走王莉王东”字样，并于当日被告德实公司给原告汇款203,259.50元，且原告给被告德实公司开具对应价款《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王东身份，被告德实公司表示在2015年3月23日之前系其法定代表人，之后变更了，本案涉及的货物都发生在2016年底和2017年，王东已经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其所签字的这些文件已经和公司无关。另查，大连新玛特金州体育场店收货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含税金额为4441.70元、供应商为被告德实公司、货号、条形码、品名、规格、整件单位、散件单位、收货数量、订货数量、含税进价、进价金额、备注转户；大连新玛特金州民主广场店收货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含税金额为2811.98元、供应商为被告德实公司、备注转户；大连新玛特青泥店收货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6年12月22日、含税金额为3420.44元及91.30元、供应商为被告德实公司、备注转户；大连新玛特锦绣店收货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含税金额为3416.38元、供应商为被告德实公司、备注空进转户；大连新玛特幸福店收货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含税金额为1231.39元、供应商为被告德实公司、备注转户；大连新玛特马栏店收货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含税金额为7514.59元、供应商为被告德实公司、备注转户；大连新玛特黑石焦店收货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含税金额为1905.51元、供应商为被告德实公司、备注转户；大连新玛特香洲花园店收货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含税金额为1090.04元、供应商为被告德实公司、备注转户；大连新玛特瓦房店收货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7年2月12日、含税金额为135.90元、供应商为被告德实公司、备注转户；大连新玛特新华绿洲店收货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含税金额为46.85元、供应商为被告德实公司、备注转户；大连新玛特瓦房店收货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7年2月16日、含税金额为238.02元、供应商为被告德实公司、备注转户；上述合计价款为26,343.1元。再查，被告德实公司于2006年8月31日注册成立，其股东为王东、王德实，王东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王东变更为李世清，其股东为李世清、王德实。2018年1月18日，原告方与被告尤益嘉公司方对原告库内剩余产品进行清单，经清单库内产品共计51品类，价款为17,796.02元，对于该价款原告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基于被告尤益嘉公司员工霍光大出具的《承诺书》，原告不再按照被告尤益嘉公司出具的《授权书》销售其产品，而被告德实公司确认对原告在新玛特超市里的所有被告尤益嘉公司的产品，以及其库存全部由其负责，并给原告出具了《确认函》，但对于此，被告尤益嘉公司对霍光大的签字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被告德实公司对《确认函》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尤益嘉公司经释明后，对霍光大的签字不申请司法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该《承诺书》系真实的；其次、依据被告尤益嘉公司的人员信息表所载明，霍光大为辽宁地区主管，以及结合霍光大在《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欠大连汇德发代垫费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足以证明原告有理由相信霍光大有代理权，依据《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霍光大系履行其职务行为，故该《承诺书》系合法有效；另，虽被告尤益嘉公司提出异议，但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所以对被告尤益嘉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德实公司对《确认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释明后，被告德实公司不申请司法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该《确认函》系真实的，进而证明系被告德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况且依据《承诺函》与《确认函》，二者系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了被告德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故该《确认函》对其具有约束力。基于王东、王莉在原告的《出库单》上签字，被告德实公司支付给原告对应价款，且原告也给被告德实公司开具了对应价款《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据此证明了被告德实公司已履行了《确认函》，进而证明了王东具有代理权，系其履行职务行为，而被告德实公司提出对于王东的行为与其无关的主张，但基于其付给原告价款的行为上，表明在王东签字确认后付款，足以证明王东代理被告德实公司行使具有代理权，否则不予支付款项，所以对被告德实公司提出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基于该《确认函》，被告德实公司应对原告的库存全部负责，但负责了531,510.53元产品，但剩余价款为17,796.02元产品未负责，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其对库内剩余价款17,796.02元货物办理退货还款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供了12份收货单共计价款为26,343.1元，在大连新玛特超市里的所有被告尤益嘉公司的产品，被告德实公司应负责，但对此被告德实公司提出该收货单都写明了是其供应的，与原告无关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大连新玛特收货单上，载明了供应商为”被告大连德实公司”，但备注”转户”，对此被告德实公司未能提供如何进货、转户的证据加以证明，况且依据《确认函》，足以印证了该12份收货单共计价款为26,343.1元的产品，由原告转户给被告德实公司，所以对被告德实公司提出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该项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依据《承诺函》，证明了被告尤益嘉公司将原告供货权转让给第三方，对于此被告德实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由其负责，且已实际履行，所以原告向被告尤益嘉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自2016年1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请求，由于《确认函》未明确具体付款时间，所以原告应自其主张之日计算利息，对原告该项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6,343.1元；二、被告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按上述数额自2017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告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库内剩余价款为17,796.02元的51项产品(详见：被告尤益嘉公司出具汇德发公司库内产品明细)办理退货，并支付货款17,796.02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50元，由被告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11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德实公司应否向汇德发公司支付26,343.1元和17,796.02元两笔款项。关于德实公司应否向汇德发公司支付26,343.1元的问题。首先，德实公司在一审主张该公司没有收到该笔货物，在二审又主张该笔货款包括在其已向汇德发公司支付的531,510.53元里，其主张前后矛盾。其次，26,343.1元货物中部分货物转户时间晚于德实公司向汇德发公司支付531,510.53元的时间。最后，531,510.53元是清点的库存，而26,343.1元是在新玛特系统的转户，货物的存放地点不同。所以，德实公司主张26,343.1元包括在其已向汇德发公司支付的531,510.53元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公司应向汇德发公司支付货款26,343.1元。关于德实公司应否向汇德发公司支付17,796.02元的问题。由于德实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只是承诺对汇德发公司在新玛特超市和库存的尤益嘉公司的产品负责。17,796.02元的货物属于华联超市的剩余货物，不属于德实公司承诺的范围，而且德实公司也未参与货物的数量和价款的清点，德实公司不应向汇德发公司支付17,796.02元。因尤益嘉公司承诺对汇德发公司库内全部存货及店内存货加百分之五的配送费均由尤益嘉公司负责，按原值转给第三方或由尤益嘉公司按原价退货处理，并且17,796.02元的货物也是尤益嘉公司参与清点和确认的，所以，该款项应由尤益嘉公司负责给付。综上所述，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三、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库内剩余价款为17,796.02元的51项产品(详见：被告尤益嘉公司出具汇德发公司库内产品明细)办理退货，并支付货款17,796.02元；四、驳回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元（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大连汇德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1元，由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和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1元（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大连德实食品有限公司和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4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林荣峰审判员 何 川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