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刑初3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系被害人尹某3同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尹某3同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2，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系被害人尹某3同次子。诉讼代理人吴成群，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继新，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子民，男，汉族，1971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居住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2月4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9月13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6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辩护人付新鹏，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尹某1、尹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李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尹某2及诉讼代理人吴成群、陈继新，被告人王子民及辩护人付新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1月31日晚，被告人王子民及妻子葛某1与被害人尹某3同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王子民持刀捅刺尹某3同腹部，致尹某3同死亡；又持刀将王某2捅伤。当晚王子民携妻子葛某1逃往新疆，分别以赵新才、葛秀荣的身份一起生活。2017年9月13日二人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公安局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尹某3同系左髂动脉血管被刺破引起大出血而死亡。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拘留报告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检验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子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尹某1、尹某2除要求追究被告人王子民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还要求王子民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开支等经济损失共计459030元。诉讼代理人除提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相同的代理意见外，还当庭出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被告人王子民辩称，案发当晚，他掏出刀只是想吓唬被害人，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而是被害人从某手里将刀夺走后自伤的。王子民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子民实施捅刺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酒后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王子民属于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1994年1月31日晚，被告人王子民骑车载带妻子葛某1从太和县肖口镇贺寨村葛王庄返家，当二人行至葛王庄西北角三角沟处时，适逢被害人尹某3同、王某2从葛王庄葛友清家喝过喜酒后途经此地，双方因占道行走问题发生争执并厮打。打斗中，王子民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尖刀，捅刺尹某3同、王某2腹部，致尹某3同当场死亡，王某2受伤。王子民作案后携妻潜逃。经太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害人尹某3同系左髂动脉血管被刺破引起大出血而死亡。2017年9月13日，王子民、葛某1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公安局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尹某1、尹某2因尹某3同死亡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257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拘留证、呈请拘留报告书、刑事诉讼、状逮捕证，证明王子民于1994年2月4日被太和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未获，后于2017年9月3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人口信息、户籍信息、身份信息说明，证明王子民的真实身份及潜逃期间化名赵新才的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证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张成理、张殿军于2017年9月13日17时许，在乌苏市吉尔格勒特郭楞蒙古民族乡红旗路73号将网上在逃人员王子民、葛某1抓获。4.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王子民、葛某1于2017年9月14日10时至同年9月28日12时被临时羁押在乌苏市看守所。5.前科查询，证实王子民无违法犯罪前科。6.王某2腹部伤情照片，证明王某2腹部受到伤害的事实。7.证人葛某1证言，证明她丈夫以前的名字是王子民，现在的名字是赵新才。1994年冬季的一天晚上，她和王子民从葛王庄她娘家吃过晚饭返家，王子民骑着自行车带着她行至葛王庄西头时，遇见两个喝过酒的人，当时王子民想骑快点闯过去，但到了两个人旁边时，其中年轻的男子把她从自行车上拉下来了，年长的男子站在自行车前拦着。王子民问那两个人想干什么，结果那两个人上来就打王子民，她上去拉也拉不开，王子民就让她回娘家喊人，于是她就赶紧回葛王庄她娘家喊她四哥和她侄子。后来当她和她四哥葛某4刚出葛庄时，碰到王子民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她看到王子民脖子上有伤在流血。她对王子民说，回家吧。王子民回答说，打架的时候他用刀了，有个人被他打得比较厉害，不能回家，还是走吧。于是她到她四哥家，告诉她三哥（她三哥和她四哥住在一起），王子民和人打架了，把别人打得比较狠，她向她三哥要了二百元钱。然后她和王子民又来到小段庄她姐家，她向她姐要了四百元钱。后来她和王子民连夜离开了村子，第二天到郑州，第三天从郑州坐车到新疆温泉县，最后定居在乌苏市。8.证人葛某2证言，证明1994年1月31日晚上，他和葛某4、葛某3找大队干部说事没去到，回来后他们各自回家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善才到他家告诉他，尹某3同被人扎死了，王某2被扎伤了，他庄诊所说治不好，就把王某2送肖口医院了，那天葛某1穿着红褂子。9.证人葛某3证言，证明1994年1月31日晚上，他和葛某4、葛某3到小张寨说事回来后大约十点多，他睡觉了。第二天，他娘告诉他杀人的事。10.证人葛某4证言，证明1994年1月31日晚上，他回家看到王子民接葛某1回家，他到小张寨返回后就睡了。第二天，王子民的五叔王启贺过来问他，王子民昨天没回家，可到他家没？他回答说没有。王启贺还说，如果那人是王子民杀的，就叫王子民归案。11.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她是葛某4的妻子。葛某4是葛某1的四哥，王子民是葛某1的丈夫。1994年1月31日天快黑时，王子民骑着自行车到她家，当时葛某4不在家。晚饭后大约九点多钟，王子民和葛某1要走，她送二人到她庄西地，回来后她到葛有宣家说话，葛某6的娘也到葛有宣家去了。当时，葛某6的娘说，尹某3同叫人家用刀扎死了，还有一个扎地捂着肚子到葛有清家去了。第二天，她听说是王子民干的。12.证人葛某5证言，证明1994年1月31日晚上，她家的客人都走了，她和她娘、她二婶子在收拾东西，她家的一个客人又回来了，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门框喊：小林（葛某10），赶快去救尹某3同，尹某3同在三角沟被人捅死了。还说他也被捅了一刀。小林问是什么样的人干的？那个客人说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女的说葛某4是她哥。于是，她和小林、小林的妻子、她二婶子、葛某6一起去看。到了庄西北角沟角的时候，小林、葛某6一人一把手电筒照，她看到尹某3同在路北沿睡着，小林用手推推尹某3同的头喊尹某3同，尹某3同没吭声，尹某3同的肚子里的东西都出来了。她就和小林说，别动了，已经死了，赶快报案吧。然后他们五个人就后去了。13.葛某10证言，证明1994年1月31日尹某3同和王某2一块到他家喝喜酒，尹某3同喝的有二三两酒。晚上十点钟左右，尹某3同和王某2一起走了。他们两个走了一二十分钟，王某2又跑回来说尹某3同在庄西边地里被人扎死了。他父亲问对方有几个人，王某2回答说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王某2的腹部也被人扎一刀。他庄的葛合太把王某2送到他庄卫生所去治疗。后来他和他父亲、母亲、姐姐、妻子、葛某6几个人一起去现场看，到那看到尹某3同死了。14.证人葛某6证言，证明1994年1月31日晚上，他到他家新房子去睡觉，碰到小林家的人，小林说，尹某3同被人扎死了，让他一块去看看。于是他就拿着手电筒和小林家的人一块去了。到了那个地方，他蹲在尹某3同脚跟前，小林蹲在尹某3同头跟前。他用手摸摸尹某3同的鼻子说，不行了，没气了。小林就说去报案。后来他和王同江、小林娘到小尹寨告诉尹某3同的家人去了。15.证人葛某7证言，证明葛某1是他妹妹，王子民是他妹夫。案发当天他不知道，第二天才知道的，村里人都传开了，说是葛某1和王子民回家走到他庄西北角三角沟旁边时，和尹柱民的儿子尹某3同还有大王庄的一个男子发生口角，尹某3同被王子民弄死了。16.证人葛某8证言，证明葛某1是她妹妹。出事那一年，葛某1和王子民刚结婚。葛某1和王子民出事后，她听说有个人死了，是他俩干的。她最后一次见葛某1是出事前后的一天晚上，葛某1到她家说等着出门，向她要钱，她给葛某1拿了400元钱，她没见到王子民。17.证人葛某9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看到王某2肚子上都是血，他和葛杰把王某2送肖口镇卫生院了。当时他听王某2说，尹某3同被葛某1的丈夫扎死了。18.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明1994年1月31日晚上，他和尹某3同在葛有清家喝过喜酒，大约八点多钟左右他送尹某3同回家。二人走到葛庄西北角三角坑东边一点时，他听见尹某3同和一个人吵架，那个男的带个女的往大王方向去。他听见那个男的说：“你咋不往路边走走？”尹某3同回答说：“你洋蛋的怪很！”那个人就下车说：“我咋洋蛋了？”尹某3同就和那人推搡，他就上前拉，没拉开，接着尹某3同就睡地上了，他说好好的捣啥！那人就给他一刀，扎在他腹部了。他喊尹某3同几声，尹某3同没有回答，他就跑了。他跑到葛有清家，告诉葛有清，尹某3同被人扎死了，他也被扎伤了。后来他到葛庄卫生室看伤，卫生室的人说治不了，他被送肖口卫生院了。19.被告人王子民供述与辩解，证明1994年1月的一天晚上，他骑着自行车带着他妻子葛某1从某妻子娘家太和县肖口镇贺寨村葛王庄回大尹寨，刚出葛庄500米，路边有两个男子，一个年龄大点，一个年龄小点。他和他妻子路过那二人旁边的时候，其中年龄小的男子把他妻子从自行车上拉下来了，他下车和那二人争执起来，那二人就抓着他的头发打他，他妻子害怕就跑到葛庄去喊人，他气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喊：“你们再打我，我就用刀捅了你们！”那个年龄大的男子就吓跑了，他就去追那个年龄大的男子，那个年龄小的就扑过来夺他手里的刀，他一松手，那个年龄小的就仰面躺地上不动了，他当时吓坏了，就把刀拿过来扔沟里了。他也不知道那个年龄小的是栽死的，还是夺刀自己捅死自己的。然后他骑自行车到葛庄找到他妻子说，那个人不知是死是活，咱跑吧。后来他向他妻子的三哥要了二三百元钱，又到他妻子的姐姐家，记不清是否向他妻子的姐姐借钱了。他和他妻子跑到新疆温泉打工，到了1998年又从温泉到乌苏市红旗乡种地，并把户口落到红旗乡，一直生活至今。案发那天，要不是那个男的拉他妻子，他也不会扎那个男的恁狠。他扎过那个男子，他们才打他的。那天晚上天比较黑，他拿刀比划时，也不知道是否捅住跑掉的那个年龄大点的男子。他随身携带的刀具是一把单刃刀，挺尖的，全长约二十厘米，木柄。那把刀是他从红薯地里捡到的，他带刀是为了防身用的。20.太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太和）公（病理）鉴字（2017）28号法医学文证材料审查意见及尸体检验记录，证明尹某3同系左髂动脉血管被刺破引起大出血而死亡。21.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及太和县肖口镇陈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王子民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告人王子民和被害人尹某3同、王某2并不相识，案发时双方因口角发生争执并厮打，王子民临时起意持刀对尹某3同、王某2腹部进行捅刺，虽然王子民的行为最终导致尹某3同失血死亡，王某2受伤，但王子民主观上确无杀人的故意或动机，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的该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子民辩称被害人系夺刀自伤的辩解理由，经查，案发当晚，王子民因琐事与尹某3同、王某2发生口角后，即持刀将尹某3同捅伤致死、将王某2捅伤的事实不仅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还有其妻子葛某1、证人葛某5、葛某10、葛某6、葛某7、葛某8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以及伤情照片、检验意见予以证实，各证据直接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王子民的辩解亦不符合常理，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王子民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王子民与尹某3同、王某2因占道行走问题发生争执，双方本应互谅互让，协商解决，但王子民为此主动持刀行凶伤人，且不计后果，实属心胸狭隘，人身危险性大，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尹某3同、王某2的行为对于本案的发生尚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子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由于王子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尹某1、尹某2要求王子民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民事赔偿范围或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根据王子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子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子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尹某1、尹某2丧葬费3257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尹某1、尹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潘 智审判员 王远东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罗亚敏书记员韩晓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七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