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民艺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66号综合楼1-4层京西颐园饭店402。法定代表人：李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岩，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步锐石国际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孙海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虎，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体育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中兴路1283号。法定代表人：王慈娴。上诉人北京中民艺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凯步锐石国际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步公司）、原审第三人武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体育局（以下简称武安体育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第44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凯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凯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凯步公司要求中民公司支付合同尾款，但凯步公司并未诚信履行合同义务。中民公司一审中提出对账的要求，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凯公司提供相关票据，仅依据凯步公司出示的白条、收据、协议书等非正规的第三方证明，就认定凯步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判决中民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完全是错误的。在赛事举办过程中，中民公司发现凯步公司未妥善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如未找到约定数量的运动员；未经同意擅自更改已经定制好的执行方案；未按要求摆放设施。另外，合同约定赛事所用的空飘应当由凯步公司负责，但实际上是由中民公司定制的。赛事结束后，中民公司要求凯步公司提供相应凭据，组织人员共同对账，否则无法通过财务审核。凯步公司起诉时未提供其履行合同产生的合法凭证。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其代理人仅口头表示，凯步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庭审过程中，中民公司又���出了对账的要求，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应，反而给凯步公司时间，要求其提供证据。第二次开庭时，凯步公司提供了20份证据以证明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这20份证据中仅有两张是正式发票，另有一份视听资料是赛事执行阶段所录制的现场情况。其他证据均为收据、白条和未到庭人员的书面收款证明等，均为不规范的第三方凭证。中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凯步公司的主张，凯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中民公司否认凯步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凯步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合同义务，否则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仅依据凯步公司提供的不合法的第三方证明等证据，片面地认定凯步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凯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凯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民公司的上诉意见。1.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约定非常清楚，“赛事”结束后，武安组委会向中民公司支付第三笔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中民公司向凯步公司支付总金额的30％，即50.82万元。现该条件已经成就，所以中民公司应向凯步公司支付该笔费用。2.中民公司一审中主张凯步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但凯步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中民公司应向凯步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凯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民公司向凯步公司支付合同尾款50.82万元，并赔偿凯步公司的损失（以50.8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至16日，在河北邯郸市武安市，举办2016邯郸·武安第二届全国划骑跑铁人三项挑战赛（以下简称“赛事”），由武安体育局承办，中民公司负责本次赛事的推广。2016年10月4日，中民公司与凯步公司就该次赛事推广的分工事宜订立了《合作协议书》，共同负责本次赛事的推广。协议约定：凯步公司负责：1.运动员25万奖金的发放；2.赛前在邯郸电视台播放的两分钟宣传片的制作；3.比赛现场的效果设计、城市烘托热烈气氛的设计；4.负责七步沟、京娘湖、朝阳沟、七步沟二楼航拍比赛、主会场的氛围营造（包括：音响、彩烟、彩带、条幅、空飘、和平鸽等烘托热烈气氛���；5.负责开幕式背景板、主席台、起终点门、颁奖台、主要区域护栏的制作搭建；6.负责京娘湖“瑜伽表演赛”的组织协调；7.负责竞赛印刷品的设计制作（包括：竞赛规程、秩序册、裁判员手册、证件、志愿者手册、运动员手册）；8.负责颁奖仪式的策划组织，包括礼仪人员的组织；9.负责竞赛场地、线路的选定，比赛项目的设计、竞赛组织实施的技术指导工作，并负责六部委竞赛组织；10.负责裁判员与技术人员的招募以及竞赛培训工作，负责裁判器材；11.负责运动员（含业余运动员）报名组织工作（专业运动员达到200名，业余运动员达到400-500名）；12.负责部分专业运动员出场费、业余划跑两项运动员、自行车运动员、跑步运动员邯郸、武安到达赛区的食宿；13.负责返补完赛运动员国内单程高铁、硬卧的车票费用；14.负责比赛期间竞赛所需车辆的编排、调度，实际费用由中民公司与武安组委会结算；15.负责裁判员、业余运动员、志愿者、工作人员、工人等人员的食宿、路餐、劳务费用；16.负责三项组、两项组、自行车组、登山组运动员奖杯、奖牌（+300人登山运动员）、证书的设计与制作；17.负责运动员竞赛器材的提供和制作（如：船桨、救生衣、自行车摆放架、整理箱、物品袋、号码衣、号码牌、不干胶号码、大浴巾、运动员背包+300、水上浮漂、起终点护栏等竞赛器材的制作）；18.负责三项组、单项组运动员、裁判、志愿者、纪念T恤的制作；19.负责登山组300人、群众演员500人、拉拉队1000人纪念T恤的制作；20.负责三项组、划跑两项组、自行车组、登山组电子计时系统的租赁以及计时人员劳务、交通；21.负责运动员（含业余运动员）、裁判、志愿者比赛期间的人身意外保险。中民公司应向���步公司支付活动组织、竞赛组织等经费总计169.4万元（凯步公司提供正规税票），经费详见附件1。中民公司分三次向凯步公司支付，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合同签订后，武安组委会向中民公司支付第一笔费用后1个工作日内，中民公司向凯步公司支付总金额的50％，即84.7万元；2.武安组委会向中民公司支付第二笔费用后1个工作日内，中民公司向凯步公司支付总金额的20％，即33.88万元；3.“赛事”结束，武安组委会向中民公司支付第三笔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中民公司向凯步公司支付总金额的30％，即50.82万元。违约责任和处理：如因未能履行各自的职责而造成损失，未履行方将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协议后附附件1分项对设计制作、赛事前期、运动员、工作人员、竞赛器材、印刷品、场地器材搭建、组织、奖金、保险、服务费等进行���约定，总金额1694000元。中民公司已向凯步公司支付了前两笔款项，但第三笔款项至今未付。凯步公司诉至法院。中民公司主张凯步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如没有租赁车辆、提供食宿、运动员人数不够、皮划艇没有提供、没有达到人数，秩序册印刷数量不清楚，空飘没有做，没有礼仪和护栏、保险没提供证据，奖金发放没提供证据等，要求凯步公司就此提供证据，否则拒绝付款。凯步公司提供活动现场搭建服务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竞赛工作调查问卷、秩序册、住宿费收据、租赁车辆收据、食宿费收据、收据和运动员组织参赛证明、收据及转让记录、赛事赞助合同、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参加保险人员名单、赛事获奖人员名单、成绩单、奖金发放明细和号码簿、发货单、内部（出库单）、���款收据及发票、收据、出货单、奖牌订购协议、收据和送货单、收款收据和出库单、收款凭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送货单和收款收据、出库单和收款凭证、视频影视资料、银行流水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明其交纳了前期的住宿费，租赁过车辆，支付了业余运动员的食宿费，支付了竞赛人员的交通补助、食宿费、报名费、自行车运输费、裁判人员的劳务费，为运动员、裁判员、礼仪等购买了保险，按照约定发放了奖金，购买并运输、提供了赛事所用的皮划艇、制作了1100份证书、42个奖杯，定制了1050个奖牌，提供了空飘气球、护栏及护栏运输，制作了960个背包袋、2510件T恤、800套秩序册，发放了奖金、购置了护栏、聘请了礼仪，为赛事采购了相应物品、聘请了相关人员、支付了相关费用。中民公司对凯步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票据均不予认可。凯步公司的证人谢某出庭作证，称凯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海滨2016年8月找到他，让他把皮划艇、自行车、浮台等从房山运到武安，并在骑划跑铁人三项赛事的各比赛场地之间运输，最后从武安运回来。皮划艇运了100多条，用了三辆车，付给他32000元。2017年9月22日，第三人武安体育局向中民公司支付了双方合同约定的第三笔尾款。以上事实，有凯步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活动现场搭建服务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竞赛工作调查问卷、秩序册、住宿费收据、租赁车辆收据、食宿费收据、收据和运动员组织参赛证明、收据及转让记录、赛事赞助合同、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参加保险人员名单、赛事获奖人员名单、成绩单、奖金发放明细和号码簿、发货单、内部（出库单���、收款收据及发票、收据、出货单、奖牌订购协议、收据和送货单、收款收据和出库单、收款凭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送货单和收款收据、出库单和收款凭证、视频影视资料、银行流水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证人证言，中民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及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凯步公司与中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中民公司向凯步公司将21项工作包出去，共向其支付活动组织、竞赛组织等经费169.4万元，并约定分三次支付以上款项。中民公司已支付前两笔款项，但一直未支付第三笔款项。按照合同约定，赛事结束，武安组委会向中民公司支付第三笔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中民公司向凯步公司支付总金额的30％，即50.82万元。庭审中，中��公司认可2017年9月22日武安体育局已向其支付了第三笔尾款，故2017年9月25日前中民公司应向凯步公司支付剩余款项50.82万元。中民公司辩称凯步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但就其提出的相关合同义务履行上的质疑，凯步公司均提供了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该院认为，涉案项目由武安体育局承办，中民公司负责赛事的推广。后续，中民公司将赛事的部分执行事务分包给了凯步公司，在武安体育局已将第三笔款项全额支付给中民公司的情况下，考虑到本案中凯步公司对其合同义务履行已提供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而中民公司就其拒绝付款的行为未提供充分证据和合理理由，故该院对中民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款项50.82万元的辩称不予采信。凯步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从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考虑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武安组委会向中民公司支付第三笔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而2017年9月22日武安体育局才向中民公司支付了第三笔尾款，故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应自2017年9月26日起算。该院对凯步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武安体育局经该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不影响该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中民公司向凯步公司支付合同尾款5082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起算时间点为2017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凯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中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施放气球服务合同书》、银行客户回单2张、发票7张，证明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因凯步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第2条第4项约定的施放空飘气球义务，中民公司与案外人武安市惠天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施放气球服务合同书，并支付6.5万元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凯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凯步公司与邯郸市雷安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施放空飘气球合同证明，凯步公司已经租赁了10个空飘气球，单价950元，加上条幅500元，共支付1万元费用，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凯步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其已经在赛事中租赁了空瓢气球，合作协议中亦未约定施放空飘气球的具体数量，故即便中民公司为该赛事租赁了空飘气球，亦不足以认定为凯步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凯步公司与中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按照该合作协议约定，中民公司将铁人三项挑战赛中21项工作承包给凯步公司，并分三次向凯步公司支付各项活动等经费169.4万元。中民公司已经依约向凯步公司支付前两笔款项，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亦无异议。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赛事结束后，武安体育局向中民公司支付第三笔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中民公司应当向凯步公司支付剩余30％的款项，即50.82万元。综合分析中民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凯步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应当在对账确认后，中民公司再支付剩余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铁人三项挑战赛由武安体育局承办，中民公司负责赛事的推广，中民公司将赛事的部分工作分包给了凯步公司。现该项赛事活动已经结束，武安体育局对赛事活动未提出异议，并已将第三笔款项支付给中民公司。中民公司虽然对凯步公司相关合同义务的履行存在异议，但凯步公司均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凯步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虽然存在收据和白条等情形，但考虑到该项活动向运动员发放奖金、交通补助等费用确实难以提供相关发票等情节，且中民公司亦未举证其在活动中向凯步公司提出了异议，并得到凯步公司确认，故凯步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高度盖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该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中民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并非充分、合理，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中民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凯步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必然造成凯步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凯步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2元，由北京中民艺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员刘婷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