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薇润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法定代表人：崔健，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百利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一路**阳光大厦**>法定代表人：何元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遵奎，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薇润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薇润公司）与上诉人百利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薇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健，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遵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薇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扣除32,730.5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107,167.33元与83,642.13元之间的差额，即百利公司支付23,525.20元。二审庭审中，薇润公司变更第1项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百利公司的诉请。事实和理由：薇润公司前员工李某的证词，百利公司员工范某、张某的聊天记录，均已明确说明李某自2017年3月31日起不再是薇润公司员工，所有合作关系中止，且薇润公司不再承担合作中止后的各项费用。百利公司已经认可107,167.33元，应按此金额支付。百利公司对薇润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薇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百利公司一审出具了人员管理协议，签到6月30日。2017年3月31日终止合作，薇润公司给予了60天的时间。日常管理由薇润公司参与，库存消耗需要人员销售。薇润公司给百利公司店员的工资表，持续到5月份，已经公证。上诉人百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百利公司支付薇润公司货款35,992.2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3月份进货数额认定错误。两份对账函数字不一致，系对账截止时间不同及没有剔除应减款项造成的。百利公司提供的3月15日前进货金额实际是一致的，与百利公司提交的入库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百利公司主张的3月进货金额75,428.73元客观属实。二、一审判决对2-3月份退货金额未予认定是错误的。退货由百利公司制作出库单据，然后双方通过邮件核对，双方的对账邮件与出库单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退货的主张属实。因此，百利公司实际仅欠薇润公司35,992.21元，一审判决对百利公司欠付货款数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薇润公司对百利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薇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薇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利公司支付货款320,977.73元。百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薇润公司支付员工薪资等费用130,092.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产品专卖合同，约定薇润公司授权百利公司在陕西省XX公司品牌产品。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薇润公司负责百利公司新开/已开门店的道具制作，安装，维护费用；第5款约定薇润公司接受因货品本身质量问题就运输损坏问题的商品，如有调换商品百利公司需与薇润公司申请，协商解决；第6款约定专柜人员的工资由百利公司代垫，薇润公司负担；第9款约定各专柜店铺中货品的所有权为百利公司所有，由薇润公司配合进行管理。各专柜以及物料，其所有权为薇润公司所有，由百利公司保证其安全。第10款约定百利公司不承担专柜的制作费：BA人员的工资、奖金等；低值易耗等杂费以及专柜电费等费用。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五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内，百利公司如要提前终止合同，必须提前2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薇润公司。该合同还确定百利公司的代表人为范某。该合同后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1、促销人员劳动关系归属由百利公司签订；2、社会保险（五险一金）由百利公司办理；3、促销薪资福利及相关制度由薇润公司制定并修改；百利公司代垫发放。第二条约定1、由于双方不能继续合作的而引起劳动合同终结产生的补偿由薇润公司承担；2、第一条2、3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薇润公司在每月的15日前支付给百利公司；3、工作期间引起的工伤事故所产生的费用由薇润公司承担；4、由于员工离职或未到岗未完成交接手续而造成店面账务不清产生的费用由薇润公司承担；5、促销日常管理等相关事宜由薇润公司管理；6、如双方任何一方有意终止合作，需提前两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对方。第三条约定本协议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终止。以上条款均未包含的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2017年2月17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协议书，除第三条约定该协议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终止外，其余内容均与产品专卖合同所附的协议书相同。2017年2月13日，百利公司员工范某通过微信通知薇润公司，从该日起，由张某经理接管百利公司的涉案业务，交接之前的财务处理在该月底前由樊某处理，交接后由张某负责。2017年3月15日，百利公司员工张某向薇润公司员工崔健发送邮件，明确：截至11月底，薇润公司欠百利公司货款27,725.09元。12月至1月底，百利公司进货金额为252,126.93元，11月费用19,114.67元。12月份费用：皂损5,201.42元，BA工资31,116元，离职人员工资2,342元，社保6,110.20元，店内费用1,262.17元，合计费用46,031.79元。1月份费用：皂损5,223.63元，BA工资32,031元，离职人员工资2,083元，社保5,350.20元，店内费用788.80元，合计费用45,476.63元。11月至1月费用合计为110,623.09元。冲减货款后百利公司应付薇润公司154,229.53元（此财务樊某经理已经与薇润公司核对过）。2月份进货金额为237,335.60元，2月费用4,123.23元，BA工资30,298元，离职人员工资2,525元，社保8,216.40元，店内费用863.18元，合计费用为46,025.81元。3月份进货金额为83,642.13元，冲减货款后百利公司应付薇润公司金额349,829.27元，2月开票金额为264,852.62元（税票已收到）。对于以上所有数据请尽快核查，截止1月底前各项财务樊某经理已经与薇润公司核对完毕。（进货与退货明细单，所有电子版随后附上）。2017年3月，薇润公司共计向百利公司开具发票18份，金额合计204,235.14元。2017年3月，百利公司向薇润公司发送商函，告知薇润公司：决定于2017年3月终止品牌代理工作，并询问薇润公司如何处理柜台货品、货柜及赠品物资、员工劳动关系解除、柜台清理等事项。2017年3月31日，薇润公司员工崔健向百利公司员工范某发送微信：按照百利公司发送的商函，今天是合作的最后一天。2月的发票共计204,235.14元已经发出，要求百利公司安排付款。关于货柜、货品、人员的处理意见，我也一并随发票以商函的形式发出了。目前我处理想法是这样的：货柜、五个商场的货柜，百利公司是否需要使用。如果确定不适用，薇润公司将统一安排拆除，费用由薇润公司承担。货品，目前所有百利公司留存的货品，请在60日内于陕西市场内处理，具体处理的最低价格，请事先通知薇润公司，如百利公司希望退货，请于4月1日前将清单发送至邮箱……人员，要求百利公司明确在现有工作柜台的人员是否将由百利公司留用，并于4月1日前给予明确、书面回复，合作结束后，薇润公司将不再承担人员的工资以及由此带来的所有费用。范某回复：商函今天回复，具体事宜请看商函。2017年4月7日，薇润公司员工崔健向百利公司员工范某发送微信，载明：2月开票额204,235.14元，3月开票额68,710.24元，2月工资已出46,025.81元，3月工资要求李某尽快算出来。2017年10月24日，百利公司对其员工唐某及樊某与薇润公司员工之间的邮件往来进行证据保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出具（2017）西雁证民字第1338号公证书，确认2017年2月15日，百利公司员工樊某向薇润公司员工李某发送邮件载明：……由于2月份百利公司与薇润公司没有货品账务往来，所有费用为百利公司提前代垫，故申请将2月份产生费用提前预留，预计产生费用46,000元,3月份将会对实际产出费用部分薇润公司核对，多退少补。2月开票金额为264,852.62元（税票已收到）……同日，薇润公司员工崔健邮件回复樊某，载明：……如果预扣2月金额的话，薇润公司资金会有很大的困扰。现在刚刚月半，建议下一份订单，不少于预计扣除的金额。2017年4月28日，百利公司员工唐某向薇润公司员工崔健发送邮件，附件为对账函及百利公司开错的单子明细，要求薇润公司核对。对账函上载明：截至4月28日，双方有如下账务往来，一、采购账务明细，百利公司2月份进货1,010.10元，退货31,475.32元，3月份进货107,164.33元，退货33,039.59元，薇润公司已开发票204,235.14元，多开160,575.62元，百利公司应付货款43,659.52元。二、往来垫付财务明细，2017年2月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合计46,025.81元；2017年3月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合计45,568.02元；2017年4月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合计47,368元（预估）。所附明细中载明：2017年2月24日金额为236,202元的入库单及2017年2月24日金额为1,501.64元的出库单为废单。2017年5月27日，百利公司员工唐某向薇润公司员工崔健发送邮件，要求薇润公司告知对账务往来情况的核对结果。2017年6月2日，崔健邮件回复唐某，载明：2月160,575.62元百利公司没有记录在内。2017年6月2日，唐某邮件回复崔健，载明：2月这笔160,575.62元的货百利公司没有收到，要求薇润公司提供发货清单或者发货证明。2017年8月11日及8月14日，崔健向唐某发送邮件，载明：自2015年10月合作，薇润公司开票给百利公司2,335,843.21元，共收款856,570.95元，差额部分为1,479,272.26元。要求百利公司核对清单中的数字及开票记录，付清欠款，退回多开的发票。2017年9月13日，唐某向崔健发送邮件，载明：薇润公司多开发票163,667.89元，百利公司未付款40,567.25元，薇润公司尚欠百利公司代垫费用130,092.92元。冲抵后薇润公司应付百利公司89,525.67元。关于工资费用及社保费用。2017年11月20日，百利公司对其员工安某与薇润公司员工李某之间的邮件往来进行证据保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出具（2017）西雁证民字第1463号公证书，一、关于工资部分：3月13日，李某向安某发送邮件，确认2月份BA工资30,298元，部门促销人员工资2,525元；4月8日，李某向安某发送邮件，确认3月份BA工资30,564元，部门促销工资3,659元;5月16日，李某向安某发送邮件，确认4月份BA工资13,486元，部门促销人员工资14,311元。二、关于社保费用：3月9日，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员工王琼给安某发送邮件，确认2月份社保费用及服务费金额为8,216.4元;4月13日，王琼给安某发送邮件，确认3月份社保费用及服务费金额为7,384.49元;5月9日，王琼给安某发送邮件，确认4月份社保费用及服务费金额为3,246.44元。关于皂损费用。2月份皂损（2017年3月6日的百利公司出库单5份）合计4,123.23元，3月份皂损（2017年4月11日的百利公司出库单5份）合计3,092.27元；4月份皂损（2017年5月10日的百利公司出库单3份）合计1,062.28。关于店内费用。2月份，2017年3月14日，垫付费用明细单上载明垫付费用359.24元；2017年3月15日，垫付费用明细单上载明垫付费用16元;2017年3月21日，垫付费用明细单上载明垫付费用487.94元，合计863.18元；3月份，2017年4月11日，垫付费用明细单载明垫付费用322.52元；2017年4月17日，垫付费用明细单载明垫付费用16元；2017年4月18日，垫付费用明细单载明垫付费用529.74元，合计868.26元；4月份，2017年5月11日，垫付费用明细单载明垫付费用299.16元；2017年5月25日，垫付费用明细单载明垫付费用309.71元；2017年5月27日，垫付费用明细单载明垫付费用16元，合计624.87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2017年1月之前的货款及工资、费用等垫付费用均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诉部分，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百利公司2017年2月份及3月份的货款金额。一、关于2月份的进货金额。薇润公司主张按照2017年3月15日百利公司员工张某发送的对账单中确认的金额为237,335.60元，百利公司认为该金额依据的是百利公司2017年2月24日的入库单统计，该入库单是其财务交接时错误输入所致，实际金额应为1,133.60元。首先，2017年2月15日，百利公司员工樊某与薇润公司员工李某、崔健的邮件往来，百利公司表示在该日之前，双方没有货品账务往来，并且要求预先扣除2月份的垫付费用46,000元，而薇润公司则建议百利公司下一份订单，不少于预计扣除的金额。可见，在2月15日之前，百利公司并未向薇润公司进货；其次，百利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24日入库单中，单价及数量一栏的数字均一致，显然不符合常理。2017年4月28日，百利公司员工唐某向薇润公司员工崔健发送邮件中明确百利公司2月份进货金额为1,010.10元，所附的错误单据明细中列明2017年2月24日金额为236,202元的入库单是废单。在薇润公司员工崔健邮件告知百利公司未将2月160,575.62元记录在内时，百利公司立即表示该笔货物百利公司未收到；最后，关于2月份的货款，薇润公司除提交2017年3月15日的对账单外，在百利公司提出该金额系计算错误并作出合理解释时，法庭要求薇润公司提交相应的送货凭证，但薇润公司未能提交一份送货凭证或其他任何证据。相反，百利公司对于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上述邮件及2月份入库单3份（即2017年2月3日327.60元、2月21日682.50元、3月1日123.50元，合计1,133.60元），其中2月3日及2月21日的货款金额合计1,010.10元，与2017年4月28日百利公司员工唐某发送的邮件中载明的金额一致。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2月份百利公司的进货金额应按百利公司自认的1,133.60元为准。二、关于3月份的进货金额。薇润公司主张按照2017年3月15日对账单中确认的金额为83,642.13元，百利公司认为按照其3月份的入库单14份合计为75,428.73元，一审法院注意到，百利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中8份（合计金额5,557.50元）的时间在3月15日之后，而百利公司在3月15日向薇润公司确认截止该日百利公司3月份的进货金额已经达到83,642.13元，并且2017年4月28日，百利公司员工唐某向薇润公司员工崔健发送的对账函上载明百利公司3月份进货107,164.3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百利公司3月份的进货金额应为薇润公司主张的83,642.13元。三、关于2月份及3月份的退货金额，庭审中百利公司提出2月份及3月份的退货金额合计为40,570.12元，并且提供了2月份及3月份的出库单，但是出库单均为百利公司单方制作，未经薇润公司确认，而且关于退货金额，百利公司在3月15日的对账单及4月28日的对账函中载明的金额又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百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百利公司应向薇润公司支付2月份及3月份的货款共计84,775.73元。反诉部分，百利公司要求薇润公司支付垫付的2017年2月至5月份的员工薪资（包括BA工资、离职人员工资、社保费用）、皂损、店内费用合计130,092.92元。虽然双方签订的产品转卖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但是从双方2017年1月份的费用计算来看，双方的权利义务仍然按照沿用此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的第三条约定BA人员的工资、奖金等、杂费及专柜电费等由薇润公司承担，2017年2月17日协议书约定促销人员的社会保险（五险一金）、促销薪资福利由百利公司代垫发放。因此百利公司要求薇润公司支付其代垫的上述费用，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关于2月份的费用。皂损4,123.23元、BA工资30,298元、部门促销人员工资2,525元；社保费用8,216.40元，店内费用863.18元，合计46,025.81元，该金额与2017年4月7日，薇润公司员工崔健向百利公司员工范某发送的微信中确认的金额一致。二、关于3月份的费用。皂损3,092.27元；BA工资30,564元、部门促销人员工资3,659元；社保费用7,384.49元，店内费用868.26元，合计45,568.02元。三、关于4月份的费用。虽然双方合作已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但是从2017年3月31日薇润公司员工崔健与百利公司员工范某之间的微信记录可见，关于合作终止后的货柜、货品、人员处理工作均未完成，而且薇润公司员工李某制作4月份的员工工资登记表，并向百利公司员工安某发送。在双方合作终止之后给予百利公司1个月的时间用于处理劳务关系、货架、货品等事宜符合实际，故一审法院认为4月份的相关费用薇润公司仍需支付。皂损1,062.28元，BA工资13,486元、部门促销人员工资14,311元；社保费用3,246.44元，店内费用624.87元，合计32,730.59元。四、百利公司还要求薇润公司支付5月份的BA工资5,697元及店内费用71.50元。该月的员工工资登记表系百利公司自行制作，未经薇润公司确认，店内费用也未经薇润公司确认，故一审法院对5月份的费用不予支持。上述2017年2月至4月份的各项百利公司垫付费用合计124,324.42元，薇润公司应当向百利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百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薇润公司货款84,775.73元；二、薇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百利公司费用124,324.42元；三、驳回薇润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百利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7元，由薇润公司负担2,250元，百利公司负担8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由薇润公司负担1,386元，百利公司负担64元。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关系结束后的货款及费用结算问题存有争议，主要涉及：1.3月份的进货金额；2.2月份及3月份的退货金额；3.百利公司反诉主张的2-4月份费用。关于3月份的进货金额，薇润公司主张应为107,164.33元，依据是百利公司曾在2017年4月28日的邮件中进行过确认。本院认为，薇润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3月份进货金额为83,642.13元，一审法院根据薇润公司的自认确认上述金额并无不当。薇润公司在二审中称，其在一审中同时主张2月份进货金额237,335.60元及3月份进货金额83,642.13元，现因其放弃了2月份进货金额，故3月份进货金额应按百利公司确认的107,164.33元计算。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对薇润公司主张的2月份进货金额进行了分析，根据双方证据最终认定2月份进货金额为1,133.60元，并不存在薇润公司所称的其放弃2月份金额的情况，故其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百利公司认为3月份的进货金额应为75,428.73元，邮件中记载的107,164.33元系财务做账时把三八节自组礼盒内部验收数字计算进去了，导致数字虚大，应扣除13,770.90元和17,841.20元，但百利公司对此计算错误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薇润公司对此亦未确认，故百利公司的上述理由不成立。至于百利公司提供的入库单金额，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分析确认，本院予以认同，故百利公司对3月份进货金额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月份及3月份的退货金额，百利公司主张按其提供的出库单进行计算，本院认为，上述出库单系百利公司单方制作，薇润公司并不认可，且表示没有收到退货，故百利公司对退货的举证不足，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百利公司还认为一审判决对入库单及出库单的认定标准不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进货金额的确认并非仅凭入库单，而是结合双方对账函的内容进行综合分析来认定的，并不存在认定标准不一致的情况，故百利公司的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百利公司反诉主张的2-4月份费用，薇润公司提起上诉时仅对4月份费用持有异议，在二审庭审中变更主张，认为所有费用都不应承担。本院认为，2-3月份尚在合同正常履行期间，根据合同约定，相关费用及人员工资应由薇润公司承担，薇润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对此并无异议，故薇润公司对2-3月份费用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关于4月份费用，合同虽然在2017年3月31日终止，但客观上有后续事务需要处理，薇润公司员工李某也制作了4月份的工资表，尽管薇润公司称李某已于2017年3月31日离职，但4月份费用系因合同终止后续事宜处理而客观产生，一审判决认定薇润公司承担合同终止后1个月的费用，应属合理。薇润公司对费用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注意到，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期间，进货、退货的手续不完备，对账结果不明晰，合同终止的提出也未严格按合同规定提前通知，造成款项结算发生争议，现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和客观情况对双方争议的款项进行了分析认定，在双方权利义务的总体平衡上处理得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薇润公司、百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8元，由上诉人薇润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114元，上诉人百利商业有限公司负担6,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任明艳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立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