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1刑终56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英，别名李晓思，女，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简阳市，现住简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红，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朝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作出（2018）川0180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朝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6年5月起，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善心汇组织）的张某2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动态收益模式即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获得该下线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获得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以此类推。静态收益模式即参加者想成为会员，须经其他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300元一枚的“善种子”激活账号，方可进入静态收益模式“排单布施”。布施前，需购买1至5枚善心币（100元/枚）排队打款，待系统匹配成功后，系统将受助人的账号告知该会员，该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然后布施人成为受助人，接受其他会员的布施，接受布施的收益率为0-30%。被告人李朝英自2016年6月24日，经朋友介绍加入善心汇组织，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后李朝英通过微信和见面讲解的宣传方式宣传“善心汇”的经营模式、奖金制度、网络操作流程、奖金安全保障等，大肆发展下线。截止2017年7月24日，李朝英共发展下线383人，其中直接发展下线19人，下线层级共7层。经司法鉴定，李朝英个人善心汇账号共计完成96次赠予累计897700元，34次受助累计852000元，支出善种子357个、善心币1870个，出售善种子、善心币共计获利81000元，管理钱包已支出114500元，剩余35742元未支出。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李朝英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李朝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主要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对张某2、唐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文书，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善心汇会员表格、电子数据鉴定文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说明，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善心汇个人账户信息及下线图，李朝英的户籍信息及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叶某、廖某、袁某、曾某1、杨某1、李某2、周某1、何某、彭某、陈某、杨某2、牟某、曾某2、庄某、胡某1、李某3、杨某3、马某、汪某、周某2、胡某2、李某4、胡某3、贺某、周某3、张某1、周某4、刘某1、朱某1、曾某3、李某5、黄某1、朱某2、魏某、尹某、刘某2、李某6、谢某、杨某4的证言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朝英组织、领导以“扶贫济困、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这些人员的“捐赠数额”、“会员等级”等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李朝英在所在传销网络体系中处于第16层，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虽其下发展建立7层下级网络且组织、领导的参加人员超过120人，但其直接发展下线人员仅有19人，其余系间接组织、领导，并非直接发展和操控。综上，可认定李朝英为从犯，视其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李朝英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及部分量刑情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善心汇平台已关闭，35742元管理奖未实际取得，不计入违法所得金额，李朝英获利195500元系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扣押在案的李朝英持有的三部手机均与本案犯罪有关，应予没收。综合被告人李朝英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为维护市场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朝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对被告人李朝英的违法所得195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三星牌S6、iphone7、善心汇π1手机各一部，由成都市公安局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朝英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对上诉人李朝英从轻处罚。主要理由：1.一审采信证言的证人均系善心汇组织成员，证言均与其自身存在利害关系，故证言真实性存疑。善心汇组织曾被各大主流媒体进行全方位正面宣传报道，有关领导也曾予以充分肯定，所以上诉人以为是慈善事业，是在受蒙蔽的情况下注册了会员。2.上诉人实际发展下线19人，其中2人还未激活，证人尹某、何某、叶某均系自己主动要求参与，另外何某发展了谢某，该4人发展的下线上诉人没有管理奖。其次，部分账号系上诉人等人自己参与的，故真正会员不到120人。3.交5万元给善心汇组织可以得260个种子，善心汇组织规定卖300元一个种子可获利28000元，但上诉人是打折卖的，且种子还未卖完，故上诉人实际获利仅15000元左右。4.上诉人在善心汇组织系统关闭时共计完成96次赠与，也就是打款897700元，但实际受助的只有34次共计852000元，上诉人账户实际亏损40余万元，判决上诉人退赔195500元不当。5.上诉人李朝英及唐某、李某、陈某等人中，上诉人涉及金额最少，但相比上诉人量刑偏重。6.上诉人在提讯前、提讯中都有检举刘某、黄某2等人的行为，属于立功，但一审判决未予处理。上诉人李朝英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李朝英在传销网络中处于低16层，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且其直接发展下线仅为19人。其次，上诉人系从犯且系初犯。其三，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其尚有家人需要照顾，故恳请酌情减少罚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朝英组织、领导以“扶贫济困、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这些人员的“捐赠数额”、“会员等级”等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李朝英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李朝英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朝英获利的195500元系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扣押在案的李朝英持有的三部手机均与本案犯罪有关，应予没收。对于上诉人李朝英关于一审采信证言的证人均系善心汇组织成员、故证言真实性存疑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各证人均系善心汇组织成员，但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所述内容与电子数据鉴定文书载明内容基本一致，故对于上诉人李朝英前述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朝英关于尹某、何某、叶某系自己主动、其发展会员不到120人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证人证言结合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鉴定文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李朝英发展下线383人，其中直接发展下线19人，其中包含尹某、何某、叶某等人，故对于上诉人李朝英关于尹某、何某、叶某系自己主动、其发展会员不到120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朝英关于退赔金额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根据鉴定结论，李朝英个人善心汇账号出售善种子、善心币共计获利81000元，管理钱包已支出114500元，剩余35742元未支出。即李朝英个人善心汇账号出售善种子、善心币共计获利81000元，管理钱包实际转出114500元，故总共获利195500元。其次，李朝英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善心汇低级会员通过支付升级款升级为更高级别会员，善心汇组织会奖励善种子，并且可以按照折扣价购买善种子，善种子可以出售给下线会员以获取差额利润，李朝英多次供述其晋升级别的目的是为了多赚钱，多卖善种子获利，故李朝英打折出售等行为是为获取更高非法利益而支出的犯罪成本，不应扣除。综上，对于李朝英及其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朝英关于其检举他人属于立功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李朝英确有揭发黄某2等人的行为，但侦查机关并未查证属实，故对于上诉人李朝英关于其属于立功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朝英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偏重、罚金数额过高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李朝英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达120人以上，获利195500元，属于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李朝英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且系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其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万元，其量刑适当，对于前述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有家人需要照顾不属于减少罚金的法定理由，对于辩护人关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苟 峰审判员 李抒璟审判员 戈金梁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伍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