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民终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平市王家庄乡农机加油站，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原平下王庄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409817410684089。 法定代表人：赵伟，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肃，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军，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延洪，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升（与张延洪系兄弟关系），住山东省庆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新，山东王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营跃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河庆路**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054999470Ｑ1-1。 法定代表人：高治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成文，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建勇，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 原审被告：张金河，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 上诉人原平市王家庄乡农机加油站（以下简称王家庄加油站）、张延洪因与被上诉人东营跃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达公司)、原审被告张建勇、张金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加油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加油站不承担责任；2、改判跃达公司返还张延洪多预付的货款351524元；3、跃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加油站没有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却在2018年4月25日收到了一审的民事判决书。2、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1）法律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而本案，在事实方面，跃达公司和张延洪对事实的陈述完全不一致；在权利义务方面，双方对责任的承担主体认识不一；在法律关系方面，既有本诉又有反诉。因此，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简易程序审理案件法定审限为3个月，但本案从立案到结案共用了17个月，严重超过简易程序的审限。二、买卖合同发生在张延洪与跃达公司之间，加油站不应承担责任。1、跃达公司主张与加油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为四份《购销合同》，但经鉴定合同先有印章，后有打印内容，并系同一机具一次性形成。张延洪持有加油站印章，如该合同是张延洪制作应先打印内容后加盖印章，故该四份销售合同是跃达公司为让加油站承担责任而伪造的，一审法院依据该四份合同认定加油站与跃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在张延洪与跃达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过程中，加油站没有与跃达公司就买卖事宜进行过协商，没有给跃达公司出具过标有加油站名称的过磅单、收货单等，没有与之过对账，更没有向跃达公司支付过货款。张延洪也多次明确认可其与跃达公司的买卖属个人经营行为，与加油站无关。3、在跃达公司与张延洪建立买卖关系时起，其明知张延洪是租赁加油站进行经营。其一，跃达公司将张延洪列为被告。其二，跃达公司的工作人员郭印与加油站负责人赵伟电话通话中，明确表示只要赵伟能让张延洪出面处理此事，就不让加油站承担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仅凭使用了加盖加油站公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以证明加油站与跃达公司实际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税法调整的法律关系，不能仅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买卖关系的实际存在。其次，加油站仅授权张延洪使用公章进行报税、年检，并未授权其对外进行买卖业务时使用。据张延洪陈述，为方便与跃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跃达公司要求张延洪先在十多页空白纸上加盖公章，然后交由跃达公司的司机随车捎回去。三、跃达公司应当返还张延洪多预付的货款计352524元。 被上诉人跃达公司辩称，一、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还是普通程序由法院根据审理情况决定，而非当事人确定。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定程序送达，加油站缺席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二、跃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跃达公司与加油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销售合同》中的印章是真实的，是跃达公司将油送至加油站，加油站让司机捎回。货款也是从加油站账户转入跃达公司账户。三、跃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志强与张延洪之间还存在其他交易，高志强与张延洪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加油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延洪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支持上诉人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一、张延洪与跃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加油站无关。二、一审法院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确定买卖合同的标的额错误，跃达公司应当提交与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过磅单等证据。跃达公司提交了2015年2月13日双方对账后产生的两张过磅单，证实在对账后双方又发生了两笔业务，却没有提交其持有的2015年2月13日前的过磅单，不能证明交易的数额。三、张延洪与跃达公司对2015年2月13日前的货款进行了对账，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该对账单，而是仅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欠款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审理程序违法。 上诉人张延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跃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张延洪的反诉请求；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跃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跃达公司对张延洪租赁加油站经营是明知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跃达公司与张延洪之间，与加油站无关。二、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记账单、39张增值税发票记账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抵扣情况认证结果清单认定总货款为2926273.04元错误。记账单是跃达公司单方制作无张延洪的确认，增值税发票记账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仅能证明跃达公司给张延洪开具了2926273.04元的增值税发票，在张延洪不认可的情况下，跃达公司应提供相应的交付证据。三、张延洪提交的对账单复印件来源是跃达公司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对账单确认2015年2月13日前，张延洪在经营加油站期间欠付跃达公司油款301976元，一审法院未依据该证据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四、张延洪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2015年2月13日双方对账时，跃达公司主张欠付油款为367935.95元，张延洪认可欠付油款为301976元，因跃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欠款数额，故应以张延洪的自认确定欠款数额为301976元。双方对账后，跃达公司又向张延洪供应油品461700元，而张延洪通过加油站账户支付货款866200元，张延洪向跃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治强支付15万元，张延洪超付351524元，跃达公司应予返还。五、张延洪向跃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治强支付的15万，是支付的涉案货款，如果跃达公司认为该货款是支付的其他货款应承担举证责任。六、一审鉴定费应由跃达公司承担并追究其伪造民事证据的责任。跃达公司是为了争取在垦利区人民法院管辖和让张延洪承担巨额违约责任而伪造了四份购销合同，张延洪为证明跃达公司伪造合同而被迫提出鉴定，而鉴定结果也是跃达公司伪造的购销合同，故鉴定费应由跃达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跃达公司辩称，上诉人张延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加油站述称，认可张延洪的上诉观点，更加证实了本案是张延洪与跃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加油站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核实一审中的对账单以及张延洪支付货款的真实情况，支持张延洪的反诉请求。 跃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加油站、张延洪、张建勇、张金河支付所欠货款531810.74元及利息160252.4元;2、诉讼费及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加油站、张延洪、张建勇、张金河承担。 张延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跃达公司返还张延洪多预付的货款351524元；2、反诉费由跃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延洪在承包经营加油站期间，多次与跃达公司发生油品买卖关系。张延洪经营多家加油站。本案中跃达公司主张的是其与加油站之间的油品款。2015年2月13日，跃达公司与张延洪经对账确认：跃达公司确认“原平（加油站）”尚欠油款367935.95元，张延洪确认301976元。庭审中跃达公司主张，自2013年7月份至2015年7月份，跃达公司与加油站交易货款总额为2926273.04元，其中含税额425184.98元。加油站与跃达公司之间公对公账户支付的款项总额为2394462.3元，跃达公司据此主张加油站尚欠其货款531810.74元。 庭审中，张延洪不承认加油站与跃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申请鉴定。张延洪支出鉴定费2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延洪虽不认可加油站与跃达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但经跃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税务机关调取了增值税发票，经调查，加油站已经进行了抵扣。截至2014年12月31日，跃达公司与加油站增值税票据交易额及对公账户打款数额结算后，与双方对账单上的367935元基本吻合，且张延洪提交的过磅单、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流水等均能证实加油站与跃达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跃达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有瑕疵，双方均无法证实合同形成的过程，加油站及张延洪未否认也未证明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加油站的公章。综上，跃达公司与加油站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加油站欠跃达公司油款531810.7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张延洪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跃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张延洪租赁经营加油站，并以加油站的名义经营，故加油站与张延洪应负连带责任。张建勇、张金河系张延洪雇佣的工作人员，系职务行为，虽然跃达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张金河的录音，但仅凭录音无法证明张延洪、张建勇、张金河的合伙关系，故张建勇、张金河不承担清偿责任。 张延洪反诉跃达公司应返还其超付的货款351524元，经审理后查明，本案中，张延洪并没有向跃达公司超付货款，故对其反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张延洪经营的其他加油站与跃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可另案主张。加油站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平市乡农机加油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营跃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清偿所欠油款531810.74元；二、张延洪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营跃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延洪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6元，减半收取为5563元，由东营跃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04元，由原平市乡农机加油站、张延洪负担4559元；保全申请费4270元，由原平市乡农机加油站、张延洪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87元，由张延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加油站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租赁合同》、《收据》各1份。证明：加油站与张延洪在2012年10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张延洪在2012年10月15日向加油站一次性交付5年租金125万元，加油站与张延洪系租赁关系。 证据2，通话录音光盘1张及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5日录音整理材料3份。证明：加油站法定代表人赵伟与跃达公司工作人员郭印通过电话沟通本案，郭印多次强调本案的关键是找张延洪承担责任，承认没有和加油站发生过买卖关系，要求赵伟联系张延洪，说服张延洪出面协商欠款事宜。跃达公司明知张延洪租赁经营加油站及加油站没有参与油品买卖，加油站与本案无关。 跃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租赁合同》一审中张延洪已经提交，张延洪和加油站是租赁经营关系，张延洪以加油站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应当由加油站承担责任，张延洪承担连带责任。证据2录音资料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张延洪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张延洪已经提交。证据2假设是郭印与赵伟的录音，可以证实跃达公司业务经办人郭印明知跃达公司与张延洪发生买卖关系，与加油站无关。另外，郭印在录音中提到张延洪欠其货款不真实，实际是张延洪多支付了预付款。 原审被告张建勇、张金河未发表质证意见。 加油站、张延洪、张建勇、张金河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跃达公司提交与加油站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2日、2月2日、5月6日、7月2日。经鉴定，其中2015年1月2日、2月2日的《购销合同》，加油站法定代表人赵伟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2015年1月2日、2月2日、7月2日的《购销合同》是同一机具形成，该三份合同与2015年5月6日合同不是同一机具形成。四份《购销合同》加油站印章先形成，后有打印字迹。张延洪支付鉴定费27000元。 加油站认可《购销合同》上的加油站印章的真实性，张延洪主张该印章是跃达公司工作人员郭印在私自加盖。 2016年8月15日，跃达公司工作人员郭印与张延洪的通话录音中，张延洪陈述，发票的钱该怎么办怎么办，一分钱也不少。2016年8月29日，郭印与张金河的通话录音中，郭印陈述张延洪、张建勇、张金河等人包的加油站。张金河陈述，发票错不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焦点问题为：一、加油站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认定的欠付货款数额是否正确；三、鉴定费用应由谁承担；四、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焦点一，加油站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张延洪与加油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张延洪作为实际承包经营人，以加油站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如相对人不知道张延洪承包经营的情况，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加油站承担。但本案中，跃达公司诉请张延洪、张建勇、张金河承担责任的理由就是张延洪、张建勇、张金河等人合伙承包经营加油站。在跃达公司工作人员郭印与张金河的通话录音中，郭印陈述是张延洪、张建勇、张金河等人“包”的加油站。故跃达公司在与张延洪进行交易时，就知道张延洪承包了加油站及其他几个加油站，张延洪仅是以加油站的名义与跃达公司进行交易。因此，张延洪应承担向跃达公司支付油品货款的责任，跃达公司诉请加油站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二，一审认定的欠付货款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货款总额。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跃达公司就其主张的应付款项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手续、通话录音等证据，张延洪也向跃达公司支付了大部分油款，可见双方并非是因跃达公司仅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而对标的物交付与否存在争议，双方是对标的物的总价款存在异议，故本案情形并不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其次，跃达公司在向张延洪供货完毕后的一段时间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张延洪在接受发票时应当知道跃达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如与实际供货不符，理应立即提出异议。但事实上，张延洪并未向跃达公司提出过异议。张延洪收到了跃达公司开具的票面总金额为2926273.04元的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就该发票向税务部门办理了抵扣认证手续。最后，在跃达公司工作人员郭印与张延洪、张金河的通话录音中，通话内容表示张延洪、张金河均认可双方通过跃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对账，两人对发票的数额均未提出异议。综上，根据跃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可货款总额为2926273.04元。 关于张延洪已付货款的数额，跃达公司主张已经支付货款2394462.3元。张延洪主张除上述款项外，张延洪还向跃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治强支付涉案油款15万元。本院认为，张延洪、跃达公司双方均认可除了涉案的张延洪以加油站名义向跃达公司购买的油品外，张延洪与跃达公司、高治强之间还有其他买卖合同关系，张延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高治强支付的15万元是支付的涉案货款，故对张延洪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货款总额为2926273.04元，张延洪已经支付2394462.3元，尚欠付531810.74元。 关于焦点三，鉴定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加油站认可《销售合同》上的印章是其真实印章，该印章由张延洪持有。张延洪向加油站陈述，《销售合同》的形成过程是为方便与跃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张延洪将盖有加油站印章的空白纸张交由跃达公司的司机随车捎回。张延洪在上诉中又主张《销售合同》中的印章，是跃达公司工作人员郭印在加油站私自加盖。张延洪对《销售合同》的形成过程陈述前后矛盾，且其主张未经实际对账就将盖有印章的空白纸张交与跃达公司用于确认货款，不符合常理，其主张郭印私自加盖印章亦无证据提交。而跃达公司主张《销售合同》的形成过程是为开具增值税发票，张延洪让运油司机带回，更为符合常理。故张延洪主张跃达公司承担鉴定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进行了三次庭审，时间分别是2018年2月28日、3月7日、4月17日。庭审前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3月1日、4月11日给加油站邮寄了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邮寄回单显示邮件投递成功，加油站分别于2018年1月27日、3月3日、4月13日收到邮件，收件人分别为张振伟、赵刚、梁秀梅。邮局一般是通过收件人电话联系收件人，由收件人指定代理人代收邮件，本案中收件人指定代理人张振伟、赵刚、梁秀梅代收邮件，加油站主张未收到一审法院邮件的开庭传票等，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包括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加油站主张的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及审限问题，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加油站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张延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延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营跃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所欠油款531810.74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案件受理费11126元，减半收取为5563元，由东营跃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04元，由张延洪负担4559元；保全申请费4270元，由张延洪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87元，由张延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6元，由张延洪、东营跃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各负担55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红广 审判员  隋美玲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