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2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顺福，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明驰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寨上社水门。 法定代表人：林跃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云，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后坤，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王钟，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顺福、厦门明驰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后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顺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陈后坤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顺福和陈后坤之间无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合伙关系的存在，系事实认定不清。1.林顺福作为明驰公司员工，对角嵩堆场的牛皮商检业务、露天堆存业务以及场地转租业务自始至终均是履行职务行为。林顺福2007年入职明驰公司，一直受公司指派从事公司项目运营，陈后坤要求分配合伙利润的项目实则为明驰公司的自营项目，在该项目中的签署合同、财务管理等行为均为林顺福的履行职务行为，且陈后坤提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参加了上述项目的运营管理工作。一审法院通过陈后坤手书的《费用明细》认定合伙关系的存在，但该《费用明细》为陈后坤作为项目管理人对管理的项目日常财务管控的记录，其中没有内容可以体现陈后坤与项目之间的关联性。2.林顺福和陈后坤双方无合伙合意，也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没有在所谓的《授权书》中签字确认接受委托，对所谓的“合伙”完全不知情。一审法院仅凭《授权书》中有林顺福的名字便认定合伙关系存在，但林顺福对《授权书》中的授权事项不知情，也未对授权委托进行签字确认。林顺福从事的工作系履行职务，而非接受委托。二、退一万步讲，即使林顺福和陈后坤之间为合伙关系，根据陈后坤的主张，双方挂靠明驰公司，经营收入也是进入明驰公司之后再行分配，负有结算合伙项目经营收入以及分配利润义务的应当是明驰公司。林顺福作为陈后坤的合伙人，同样未取得合伙利润，也属于利益被侵害一方，其并无付款义务，陈后坤将林顺福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三、陈后坤未投资讼争项目，也未从事项目经营，所谓的投资款仅为陈后坤作为场地提供方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进行场地休整的施工费用，与其主张的合伙无关。根据陈后坤举证的其进行投资的《工程承包协议》，角嵩堆场施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1月20日，而场地提供方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将该场地提供给明驰公司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起，陈后坤则主张合伙经营开始的时间为2013年底。可见，陈后坤在角嵩堆场施工时，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尚未提供相应的场地，陈后坤也未开始其主张的合伙项目，陈后坤主张的其对合伙项目投资不可能成立。原审法院仅凭该施工协议认定为合伙投资，系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林顺福和陈后坤之间无合伙关系，林顺福更不负有分配合伙利润以及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陈后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顺福认为其与陈后坤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违背客观事实。首先，陈后坤与林顺福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陈后坤提交的《授权书》载明：厦门明驰储运有限公司授权陈后坤与林顺福就角嵩堆场项目，以其公司名义对外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项目经营期间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都由陈后坤与林顺福自行负责。结合明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跃明与林顺福系翁婿关系、陈后坤持有明驰公司与涉讼经营业务相关的合同原件以及明驰公司曾向陈后坤的工商银行账户支付合作利润的事实，可以推断出陈后坤不可能无端捏造其与林顺福合伙经营角嵩堆场的事实并起诉要求林顺福支付合伙利润。明驰公司出具《授权书》足以证明陈后坤与林顺福借用明驰公司的名义对外合伙经营项目。其次，陈后坤在原审中提交的《费用明细》载明了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就案涉角嵩堆场经营业务相关的收支记账凭证，且该《费用明细》中除有陈后坤书写的相关角嵩堆场以及金贸物流合伙项目账目明细内容外，还包括林顺福本人所书写的内容。该部分事实经原审庭审质证，陈后坤与林顺福均未有异议，足以证明陈后坤与林顺福系共同经营管理案涉合伙项目，双方对于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系按月对账核算，该行为与《授权书》中载明的二人共同经营、自负盈亏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因此，陈后坤对于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的收支情况系知情并参与。最后，林顺福主张其与陈后坤之间并未有合伙合意，其对《授权书》中载明的授权事项并不知情，其仅仅只是根据明驰公司的委托履行职务行为。但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一，林顺福在原审中只是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未主张其系受明驰公司委托开展对角嵩堆场的牛皮商检业务等业务，亦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仅仅只是受明驰公司的委托，代表明驰公司与陈后坤就角嵩堆场及金贸物流项目的每月账目进行核对。一审败诉之后，林顺福在上诉中又有新的说法，其行为明显违背了诉讼诚信原则。其二，陈后坤与林顺福就案涉合伙经营项目每月的收支账目明细记录亦可体现，若林顺福仅仅只是代表明驰公司与陈后坤就角嵩堆场及金贸物流项目的每月账目进行核对，但在收支账目明细记录中却体现有需付给明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跃明的款项。此外，陈后坤与林顺福共同记录的案涉合伙经营项目《费用明细》中，还记载了双方就合伙经营项目每月需支付的人工工资、请客吃饭等费用。若林顺福与陈后坤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就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的账目明细记录却体现着陈后坤与林顺福共同经营、自负盈亏的相关账目明细，丝毫无法体现林顺福系代表明驰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这于理不合。显然，通过《授权书》、《费用明细》以及原审中陈后坤提交的短信记录、陈后坤持用的案涉经营业务相关的合同原件等书面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陈后坤与林顺福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 二、本案林顺福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主体适格。此外，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的经营利润均由林顺福与明驰公司掌控，鉴于林顺福与明驰公司存在较为紧密的利益关联，原审法院判决林顺福与明驰公司应当对陈后坤可分得利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如前所述，陈后坤与林顺福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系合伙纠纷。现因陈后坤与林顺福因合伙期间的合伙盈利和债务结算问题发生争议，合伙关系难以维系，陈后坤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林顺福作为合伙关系的相对方，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主体适格。其次，陈后坤与林顺福共同经营的案涉合伙项目系挂靠明驰公司对外经营，合伙经营项目的相关经营收入均转入明驰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扣除必要的经营成本外，合伙经营项目尚有利润可供分配。基于陈后坤可分得利润均由林顺福与明驰公司所掌控，而林顺福与明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翁婿关系，双方存在较为紧密的利益关联。因此，林顺福与明驰公司应当对陈后坤可分得利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陈后坤作为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的合伙人已就合伙项目投入场地施工费用56万元，林顺福主张陈后坤并未投资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缺乏事实依据。陈后坤原审中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及《收据》均可证实，陈后坤于2013年10月26日委托案外人周燕飞对角嵩堆场进行混凝土水泥板浇注，对约7000平方米的空地进行整理和硬化，并安装排水、围网及相关设施，共计投入费用56万元。虽然陈后坤与林顺福挂靠明驰公司与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场地租赁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陈后坤对于案涉经营场地的施工投入时间早于前述场地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但陈后坤为合伙经营项目的顺利开展，先行对于案涉场地的施工费用投入，亦符合常理。且前述《工程承包协议》体现的工程地点及范围均为陈后坤与林顺福合伙的角嵩堆场场地，林顺福亦未有证据表明，在陈后坤对案涉场地施工期间，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未将该场地交给陈后坤进行施工。因此，陈后坤为合伙经营项目的顺利开展先行对场地进行施工投入，再以明驰公司的名义与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角嵩堆场的合作协议，之后再由明驰公司于2014年1月出具《授权书》明确授权事项及合伙事宜，时间顺序上并无冲突及矛盾。 明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陈后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后坤主张进行利润分配的项目均为明驰公司的自营项目，陈后坤对讼争项目无任何法律权益，无权主张利润分配，一审法院将该项目认定为陈后坤经营的项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陈后坤主张的角嵩堆场的商检业务、建发的场地租赁业务、达峰船舶的露天堆存业务均为明驰公司成立以来的常规自营业务，三个项目中合同的签署、履行、付款等均由明驰公司以其自身名义进行，从未分包或挂靠给第三方。2.陈后坤未投资讼争项目，也未参与项目经营管理，其无权主张对讼争项目享有合伙权益。根据陈后坤主张其对项目进行投资而提交的与案外人周燕飞的《工程承包协议》，角嵩堆场施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1月20日，而场地提供方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将该场地提供给明驰公司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起，陈后坤则主张合伙经营开始的时间为2013年底。可见，陈后坤在角嵩堆场施工时，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尚未提供相应的场地，陈后坤也未开始其主张的合伙项目，陈后坤主张的其对合伙项目投资不可能成立。此外，陈后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合伙项目的经营管理，所有业务收支记账明细、费用明细等均无法证明陈后坤与讼争项目有所关联。3.一审法院认定讼争项目由陈后坤经营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据以确认陈后坤合伙权益的证据中，仅有《授权书》可以看到陈后坤的名字，其他所有文件均不足以证明陈后坤与明驰公司存在关联。陈后坤持有的合同原件，存在着系因其曾暴力冲击明驰公司的办公场所而取得的可能，故在未查清相关事实的前提下，不能以其持有合同原件就认定其来源的合法性以及陈后坤对讼争项目享有权益。此外，陈后坤提交的《授权书》存在伪造的痕迹：若《授权书》出自明驰公司，其不可能将法定代表人“林跃民”写成“林耀民”。同时，陈后坤举证的《律师函》快递寄件单也出现了将“林跃民”写成“林耀民”的错误，显然《授权书》系出自陈后坤之手，其利用厦门港务公司员工可以进出明驰公司办公室的便利，盗用明驰公司公章制作了《授权书》，该《授权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二、退一万步讲，即使陈后坤确系借用明驰公司名义与林顺福经营讼争项目，其主张的利润分配也与事实不符。1.暂且不论《授权书》的合法性，《授权书》显示陈后坤有权从事经营的仅为角嵩堆场业务，陈后坤无权主张对露天堆存业务、场地租赁业务的经营利润进行分配。2.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润分配期间错误。解除权系形成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陈后坤于2016年1月22日提起诉讼，主张自2015年12月31日起解除合伙关系，该解除已经生效，其无法再基于合伙关系享有合伙权益。但一审法院将合伙利润计算至合同解除之后一年有余的2016年12月31日，系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润金额错误。至一审结束时，陈后坤从未与明驰公司进行任何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润金额中，并未扣除大量的人工成本、挂靠费用、管理费用、场地维护费用，即使进行利润分配，也应对扣除开支之后的纯利润进行分配。 陈后坤辩称，一、明驰公司认为案涉角嵩堆场牛皮商检业务以及金贸物流场地转租业务均系其自营项目，陈后坤无权分得项目经营利润，缺乏事实依据，且未有证据予以证实。首先，明驰公司于2014年1月出具的《授权书》明确载明：明驰公司授权陈后坤与林顺福就角嵩堆场项目，以其公司名义对外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项目经营期间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都由陈后坤与林顺福自行负责。足以证明明驰公司同意陈后坤及林顺福以其名义对外经营角嵩堆场业务。明驰公司认为《授权书》系伪造，《授权书》盖有其公司的印章为陈后坤盗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项主张不应采信。其次，上述《授权书》虽仅载明授权陈后坤与林顺福以其公司名义经营角嵩堆场项目，但陈后坤提交的案外人陆海金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出具的一份书面《证明》明确载明：“陆海金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明驰公司于2014年2月8日签订的《集装箱堆存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之初，相关合作事宜主要是由陈后坤与我公司洽谈，包括前期的场地规划；相关主要协议条款如合作方式、费用结算、起算时间等内容的协商。同时，合作经营期间破损水泥场地的两次翻修，也是由陈后坤向我司提出整改方案，征得我司同意后翻建的”。陈后坤并非明驰公司员工，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该项业务系陈后坤以明驰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属于陈后坤与林顺福合伙经营业务的范畴。此外，陈后坤与林顺福合伙期间共同记录的每月合伙经营项目的收支记账凭证中，也可体现陈后坤与林顺福确有合伙经营金贸物流场地转租业务。因此，结合上述《证明》中所载明的事项，陈后坤持有的相关业务合同的原件，以及陈后坤与林顺福合伙期间共同记录的每月合伙经营项目的收支记账凭证等书证，可以证明陈后坤与林顺福合伙经营期间除以明驰公司的名义经营角嵩堆场业务外，尚有以明驰公司的名义经营金贸物流场地转租业务。明驰公司主张其自公司成立以来，所有的经营事项均未挂靠给第三人经营，与客观事实不符。 二、陈后坤作为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的合伙人已就合伙项目投入场地施工费用56万元。合伙经营期间陈后坤与林顺福共同经营合伙项目，并参与项目的日常收支管理，明驰公司主张陈后坤并未投资案涉合伙经营项目，未参经营合伙项目，缺乏事实依据。首先，陈后坤原审中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及《收据》均可证实，陈后坤于2013年10月26日委托案外人周燕飞对角嵩堆场进行混凝土水泥板浇注，对约7000平方米的空地进行整理和硬化，并安装排水、围网及相关设施，共计投入费用56万元。虽然陈后坤与林顺福挂靠明驰公司与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场地租赁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陈后坤对于案涉经营场地的施工投入时间早于前述场地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但陈后坤为合伙经营项目的顺利开展，先行对于案涉场地的施工费用投入，亦符合常情。陈后坤为合伙经营项目的顺利开展先行对场地进行施工投入，再以明驰公司的名义与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角嵩堆场的合作协议，之后再由明驰公司于2014年1月出具《授权书》明确授权事项及合伙事宜，时间顺序上并无冲突及矛盾。明驰公司主张陈后坤并未投资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缺乏事实依据。其次，陈后坤在一审中提交的《费用明细》载明了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就案涉角嵩堆场经营业务相关的收支记账凭证，且该《费用明细》中除有陈后坤书写的相关角嵩堆场以及金贸物流合伙项目账目明细内容外，还包括林顺福本人所书写的内容。该部分事实经庭审质证，陈后坤与林顺福均未有异议，也足以证明陈后坤与林顺福系共同经营管理案涉合伙项目，双方对于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系按月对账核算。陈后坤对于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的收支情况系知情并参与，而非如明驰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及陈后坤对于案涉合伙经营项目并不知情。 三、一审法院将合伙利润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并无不当。陈后坤起诉后，明驰公司与林顺福滥用诉讼权利，提出管辖权异议，并经一审、二审。陈后坤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已将诉讼请求明确为终止与林顺福的合伙关系，并要求林顺向陈后坤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合伙利润分成，明驰公司对前述利润分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后坤提起诉讼的时间虽为2016年1月22日，但陈后坤的诉讼请求是否能成立，需经法院审查，如果法院经审查认为符合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条件的，则合同自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况且，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亦不影响合同中清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一审法院依据陈后坤所提诉讼请求，结合在案事实及相关证据解除陈后坤与林顺福的合伙关系，并将合伙利润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并无不当。 四、一审法院认定陈后坤截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可分得合伙利润为941907元，认定事实清楚。首先，陈后坤提供的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合伙收支明细表》的相关收支明细，系依据相关业务合同、明驰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厦门和健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进境皮张消毒、熏蒸数据（港务角嵩堆场）》中所载明的案涉角嵩堆场货柜操作量、以及陈后坤与林顺福合伙期间的合伙收支明细表等在案证据，计算出相应的收支情况，进而得出陈后坤可分得的合伙利润，其数据来源可靠真实。其次，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多次责令明驰公司及林顺福对陈后坤统计的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合伙业务经营收支数据进行核对，若有异议，应作出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财务凭证。但林顺福以及明驰公司拒不提供。一审法院最终采信陈后坤所提交的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合伙业务经营收支数据并无不当。若明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润金额中，尚有在陈后坤统计的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合伙业务经营收支之外的成本支出，明驰公司仍应当作出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财务凭证，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陈后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陈后坤与林顺福的合伙关系；2.林顺福与陈后坤结算合伙利润，并按50%的标准支付利润分成，利润分成从2015年4月1日起计至2016年12月31日为989200元；3.林顺福补偿陈后坤投资款219200元；4.明驰公司对林顺福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陈后坤举证的《授权书》。林顺福、明驰公司第一次质证时对《授权书》中加盖的“厦门明驰储运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根据明驰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印文的真伪进行鉴定。该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授权书》中加盖的“厦门明驰储运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送检的印文样本是同一印章所盖。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林顺福、明驰公司认为，《授权书》中没有林顺福和明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跃明的签名，连林跃明的名字也错打成“林耀明”，《授权书》涉及的角嵩堆场项目，明驰公司从2013年12月25日开始与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合作，《授权书》的落款日期却是2014年元月，时间上不吻合，基于以上错漏，林顺福和明驰公司认为，《授权书》上加盖的公章印文虽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陈后坤与林顺福存在合伙关系，应是陈后坤盗用公章加盖的，与明驰公司无关。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明驰公司和林顺福主张陈后坤盗用公章，无任何证据可予证明，不予采信。《授权书》上加盖的公章印文经鉴定是真实的，明驰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系经公司同意加盖的。法律上承认当事人事后追认授权，故《授权书》落款日期晚于角嵩项目合作起始时间，不能证明授权内容系伪造的。因此，对《授权书》的表面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审理中，陈后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部分业务收支记账凭证的复印件，内容体现与涉讼角嵩堆场经营业务有关。经质证，双方确认其中部分内容系陈后坤书写的，部分内容系林顺福书写的。林顺福和明驰公司亦承认，林顺福系明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跃明的女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无争议的证据，角嵩堆场合作经营协议是以明驰公司为一方当事人签订的，明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跃明与林顺福又是翁婿关系，按照生活经验法则，明驰公司无端捏造林顺福与陈后坤合伙经营角嵩堆场的可能性较低，业务收支记账凭证体现陈后坤与林顺福对角嵩堆场经营项目收支情况按月对账核算，该行为与《授权书》载明的二人共同经营，自负盈亏的合伙经营事实可以相印证，因此，对《授权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2.陈后坤举证的《集装箱合作协议》。林顺福、明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应该是明驰公司持有和保管的业务合同，但开庭前找不到原件，应该是陈后坤到公司闹事时拿走的，而且该协议的当事人是明驰公司与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不能证明陈后坤与林顺福以明驰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为此，明驰公司、林顺福提供了《公证书》、视频短片、《报警回执》、《受案回执》、《鉴定意见报告书》以证明陈后坤在2016年3月14日到明驰公司采取暴力手段将存有明驰公司重要文件和数据的电脑搬走并打伤公司人员。陈后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陈后坤反驳称，因林顺福拒绝对账，明驰公司也不提供业务数据，陈后坤前往明驰公司只是想用U盘复制业务数据而已，没有搬走电脑，因林顺福和明驰公司不同意陈后坤复制数据，双方遂起争执，林顺福报警后，派出所已出警，因此陈后坤并未实际取得合伙业务的数据或文件。经审查认为，明驰公司和林顺福提供的证据只能体现陈后坤曾与明驰公司的人员发生争执，不能证明陈后坤擅自取走公司业务文件或电脑资料。明驰公司和林顺福对《集装箱合作协议》的来源合法性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该协议的证明力可予以确认。 3.陈后坤举证的《工程承包协议》及《收据》。林顺福、明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系书证原件，林顺福、明驰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4.陈后坤举证的《露天堆场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林顺福、明驰公司对《露天堆场管理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与陈后坤无关，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认为，《露天堆场管理协议》载明的合同当事人为明驰公司和厦门市达峰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补充协议》虽仅加盖“厦门市达峰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但该协议内容系关于增加《露天堆场管理协议》约定的寄存费标准，作为合同当事人，明驰公司掌握合同履行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明驰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对《补充协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 5.陈后坤举证的《合作经营情况（二）》、《14年度-15年7月建发到账明细》、《明驰收款明细》、《15年度收支情况》。林顺福、明驰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经查，该部分证据没有签名或盖章，形式上不完成，依法不得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与无争议的明驰公司工行账户（账号41×××82）交易明细及明驰公司举证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核对，《14年度-15年7月建发到账明细》、《明驰收款明细》、《15年度收支情况》中记载的2015年5月之后明驰公司收支情况在时间和金额上均能吻合，因此对该三组证据内容予以采信。 6.陈后坤举证的《集装箱堆存费通知书》。林顺福、明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经查，该证据上没有签名或盖章，也未体现证据来源，欠缺真实性要件，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 7.陈后坤举证的《费用明细》。林顺福、明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陈后坤主张该明细内容系林顺福书写的，并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双方同意以无争议的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部分业务收支记账凭证上林顺福的签字作为样本。根据鉴定意见，检材《费用明细》和样本均为复印件，所有笔迹压痕不能客观显示，就比对特征综合分析认为，很可能是同一人的书写字迹。陈后坤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林顺福、明驰公司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对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因检材和样本均为复印件，鉴定机构只能作出倾向性的鉴定意见，但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对《费用明细》的证明力予以采信。 8.陈后坤提供的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牛皮柜费用记录、厦门和健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进境皮张消毒、熏蒸数据（港务角嵩堆场）》。林顺福、明驰公司对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牛皮柜费用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进境皮张消毒、熏蒸数据（港务角嵩堆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认为，作为角嵩堆场的经营单位，明驰公司对有关经营业务及数据应当是清楚的，并掌握和保管相关材料。明驰公司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故对《进境皮张消毒、熏蒸数据（港务角嵩堆场）》的证明力予以采信。 9.陈后坤举证的其与其配偶张云兰部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林顺福、明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陈后坤主张的部分进账金额与明驰公司及林顺福无关。经审查认为，陈后坤主张的其中6笔存款记录，与法院调取的明驰公司工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对应日期的取款记录可以相印证，明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6笔取款系用于其它用途，故陈后坤主张该6笔款项系明驰公司支付的，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予以采信。 10.陈后坤举证的短信。林顺福、明驰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核对，短信记录均是真实的。其中一个通信号码为136××××0225，陈后坤主张系明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跃明的手机号码，明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经查，该电话号码系明驰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联系号码，说明该号码使用人为明驰公司的人员，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其他短信的通信对方身份不明确，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11.明驰公司举证的《备用金使用及领取情况表》、领取人身份证明。陈后坤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备用金使用及领取情况表》系将2015年1月至12月的备用金领取记录制作成一张表格，再由公司员工签名，显然是为诉讼炮制的证据，不是原始的财务凭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庭审中，明驰公司确认《备用金使用及领取情况表》系为了方便诉讼做到统计表，但认为既然有员工签字，说明员工认可领取的事实。经审查认为，明驰公司主张有关备用金支取系支付公司经营费用，应提供原始的财务凭证及报销单据予以证明。明驰公司提供的《备用金使用及领取情况表》系为诉讼制作的，证明力较低，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 12.明驰公司举证的《关于终止业务合作的告知函》。陈后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其主张角嵩堆场业务实际上直至2018年合同才期满，厦门和健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进境皮张消毒、熏蒸数据（港务角嵩堆场）》以及法院调取的明驰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体现的明驰公司向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转账付款的事实，均可以证明2016年6月之后明驰公司仍在经营角嵩堆场项目。陈后坤提出的质证意见有事实根据，可予以采纳。 13.明驰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后坤认为，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一方“林丽萍”与案涉厦门陆海金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关系，有关明驰公司与该公司的业务款项往来应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准。经核对，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对账及付款情况，与无争议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体现的付款时间和金额是一致的，“林丽萍”一方发送的照片内容系加盖“厦门陆海金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印章的付款通知书，其中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林丽萍的银行账户，因此，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和双方无争议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明驰公司向厦门陆海金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业务款合计658626元，此外，林顺福于2016年1月19日按照厦门陆海金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指示向林丽萍的个人账户转款9万元（其中3万元为押金）。押金是费用结算的预付款，通常是在合同订立时交付，并于合同终止结算后退还。明驰公司确认其与厦门陆海金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已于2015年12月终止，其在合同终止后交付押金，不合常理，因此该押金应属于返还的预收款，而非支出的费用。林顺福个人转账的6万元，在陈后坤提交的《明驰收款明细》中也有相应记载，可以认定为该项目支出的费用。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后坤与林顺福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双方是否借用明驰公司的名义从事合伙经营业务。经分析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虽然陈后坤与林顺福之间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审查确认的《授权书》、业务收支记账凭证、《费用明细》、短信记录、明驰公司向陈后坤付款以及陈后坤合法持有明驰公司与涉讼经营业务相关的合同原件，并掌握部分业务收支情况的事实，足以证明陈后坤与林顺福在涉讼角嵩堆场牛皮商检业务、金贸物流场地转租业务上存在合伙关系，并经明驰公司同意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 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陈后坤与林顺福约定共同出资经营集装箱（牛皮）商检业务、集装箱空箱堆存和寄箱业务。双方以明驰公司的名义与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集装箱合作协议》，约定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提供角嵩堆场与明驰公司合作从事集装箱商检等业务，合作期限从2013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每月按实际业务量结算堆存费，保底费用为15000元/月，由明驰公司按期支付给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明驰公司经营港务角嵩堆场牛皮商检业务，共消毒处理蓝湿牛皮1621柜（20尺柜）和900柜（40尺柜）、盐渍牛皮5564柜（20尺柜）和536柜（40尺柜），熏蒸处理牛皮134柜（20尺柜）和18柜（40尺柜）。 2.因经营需要，明驰公司与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用协议》，向该公司承租正面吊和叉车各一台，每月租金合计22000元。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因机械设备使用产生的油费合计为46336元。 3.为筹备角嵩堆场经营业务，陈后坤于2013年10月26日委托周燕飞对角嵩堆场进行混凝土水泥板浇注，对约7000平方米的空地进行整理和硬化，并安装排水、围网及相关设施，合同工期至2013年11月30日。陈后坤为此支出工程费56万元。 4.2014年12月26日，陈后坤、林顺福以明驰公司名义将角嵩堆场后方面积约500平方米的场地提供给厦门市达峰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货物堆场场地，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露天堆存管理协议》约定，堆存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堆存费标准为每月7000元。 5.2014年2月8日，陈后坤、林顺福以明驰公司名义与厦门陆海金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集装箱堆存合作协议书》，约定明驰公司提供操作设备及人员，厦门陆海金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10000平方米的场地，合作开展集装箱空箱堆存业务及集装箱寄柜操作业务，明驰公司按流量支付堆存费，厦门陆海金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委托明驰公司进行集装箱装卸的，按出场流量支付装卸操作费，费用按月计算。明驰公司从2014年3月起将该场地对外转租，每月转租收益为97500元。 6.陈后坤与林顺福已对截至2015年3月的合伙经营收入及支出进行对账结算。因双方系以明驰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及履行合同，经营收入转入明驰公司账户，故在对账结算后，林顺福通过明驰公司账户向陈后坤分配截至2015年3月的合伙利润241156元及返还代垫费用20000元。 7.审理中，陈后坤提交了其自行计算的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合伙收支明细，载明：（1）角嵩堆场牛皮商检业务，牛皮处理费收入为2732940元，其中蓝湿牛皮（20尺柜）处理费单价为440元/柜，蓝湿牛皮（40尺柜）单价为540元/柜，盐渍牛皮（20尺柜）单价为240元/柜，盐渍牛皮（40尺柜）单价为340元/柜，熏蒸处理牛皮（20尺柜）单价为100元/柜，熏蒸处理牛皮（40尺柜）单价为150元/柜；场地租金收入为147000元（按7000元/月，从2015年4月1日计至2016年12月31日）；支出包括场地租金15000元/月，机械设备租金22000元/月，人工成本13000元/月，设备油耗2726元/月，合计按55000元/月计算，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计为1155000元；（2）金贸物流场地转租业务，收入为877500元（97500元/月×8个月），支出为658626元，利润为218874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后坤与林顺福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终止等事项约定不明确，可参照出资比例确定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因林顺福并未举证其实际出资数额，陈后坤主张双方均等分配利润及承担债务，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予以准许。因双方是以明驰公司名义从事合伙经营，明驰公司持有和掌握有关经营业务资料和财务凭证，明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跃明与林顺福又系翁婿关系，存在较为紧密的利益关联。经责令林顺福、明驰公司对陈后坤自行核算的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经营收支情况进行核对，如发现统计有误，应提供相应的收支财务凭证，林顺福、明驰公司以账册及财务数据被陈后坤暴力抢走为由未在指定期限内报告数据核实情况，也不提供相关财务凭证。林顺福、明驰公司主张陈后坤暴力抢走财务凭证，缺乏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林顺福、明驰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提交有关书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陈后坤提交的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合伙收支明细表》的证明力予以采信，但其中金贸物流场地转租支出一项遗漏统计60000元，应据实认定。按50%的比例计算，上述期间陈后坤可分配的合伙利润为94190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因双方对退货事宜未作约定，且双方因合伙盈利和债务结算问题发生争议，基于信任建立的合伙关系已难以维系，在此情形下，陈后坤提出终止双方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可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陈后坤请求分配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合伙利润，理由充分，可予以支持，陈后坤可分得的利润应为941907元。陈后坤与林顺福经明驰公司同意，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合伙经营，有关经营收入转入明驰公司账户，故明驰公司有义务配合双方办理结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前期利润分配也是陈后坤与林顺福对账结算后，由明驰公司直接支付给陈后坤的。鉴于林顺福、明驰公司存在较为紧密的利益关联，二者均未举证证明有关合伙经营收入的结算和支付情况，陈后坤主张林顺福和明驰公司对陈后坤可分得利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理由充分，可予以支持。陈后坤为合伙经营投入场地施工费为56万元，陈后坤主张的其他投资额，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陈后坤主张按合伙期间和《集装箱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的比例折算投资款余额，并按50%比例予以返还，没有超出合理范围，故予以准许。由此计算，林顺福应当返还陈后坤投入财产余额112000元。合伙解散后，林顺福可以继续以明驰公司的名义经营角嵩堆场业务。因此，陈后坤合伙时投入的建设成本，应由林顺福承担返还责任。陈后坤要求明驰公司对返还财产余额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后坤与林顺福的合伙关系；二、林顺福、厦门明驰储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陈后坤合伙利润941907元；三、林顺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折价补偿陈后坤投资款112000元；四、驳回陈后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顺福认为，对一审认定事实第1项至第6项不予认可，对第7项认定事实不清楚，以明驰公司的意见为准。明驰公司认为，对一审认定事实第1项至第7项不予认可。陈后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另查明，二审期间，明驰公司补充提交：1.2015年4月至12月财务汇总表及附件，证明明驰公司自营的商检项目及陆海金茂场地转租项目在此期间经营亏损，其中每个月固定的人工费为27000元；2.柴油加油凭证，证明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除证据1所列开支外，还另外支出柴油费52032.39元；3.明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林顺福并非明驰公司的股东或法人。林顺福对以上证据无异议。陈后坤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支付给陆海金茂场地出租费无异议，该项费用一审判决已经作为成本扣除，此外，证据1的其他数据是明驰公司自己统计的，且其中的收入和本案其他证据不符，证据2送货单连送货单位的公章都没有，故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分析认为，明驰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5年4月至12月财务汇总表及附件系明驰公司单方统计的结论，没有相应的支出账目和票据可供核对；证据2.柴油加油凭证的形式主要是送货单，没有正式票据佐证，且供应单位不明确，故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存在疑问，本院不予采纳。明驰公司提交的证据3.工商登记信息经质证可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针对陈后坤和林顺福、明驰公司争议的合伙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一审对《授权书》、《费用明细》和相关证据进行了审查，并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授权书》中明驰公司公章的真实性问题，《费用明细》中林顺福的笔迹问题分别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在充分审查证据的基础上认定陈后坤和林顺福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具有较强的说服力。林顺福和明驰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合伙事实予以否认，但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伙利润的分配问题，虽然陈后坤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出终止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但该诉讼请求尚需经过法院审理和确认，且林顺福并未在陈后坤起诉后立即进行终止合伙的清算，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举证，判决林顺福支付截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合伙经营利润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合伙期间的经营收入和收益的问题，林顺福虽然不是明驰公司的股东，但明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林顺福为翁婿关系，且林顺福、陈后坤对外系以明驰公司的名义签订和履行合同，故林顺福、明驰公司均有条件对案涉合伙的经营情况进行举证。鉴于林顺福、明驰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合伙业务收支数据和财务凭证，且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合伙的实际经营状况，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对合伙利润和投资财产余额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林顺福、明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5元，由林顺福、厦门明驰储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王思思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文琳 代书记员 刘佳颖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