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81刑初450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卓明，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本科，中共台山市委统战部副部长兼台山市工商业联合会副主席、原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江海区，现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振锋，系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琼，系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卓文，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台山市，现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同年2月12日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7年5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永豪，系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台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朱国柱，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同年2月12日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7年7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国平，系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台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5]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卓明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江台法刑初字第70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6）粤07刑终34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晓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杨振锋、张琼，被告人林卓文及其辩护人梁永豪，被告人朱国柱及其辩护人周国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报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单位受贿罪 2010年7月至2014年8月，时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卓明，在台山市农业局与江门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广东天禾农资江门配送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的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台山市农业局的名义，指使该局计财股股长招某1、副局长袁某1（均另案处理）索取并在帐外暗中收受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的回扣款合共785073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0年7月至2014年8月，台山市农业局将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设计工程发包给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承包过程中，林卓明利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以台山市农业局的名义，指使招某1、袁某1与先后担任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负责人的陈某1、王某1商量，由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根据承接台山市农业局发包给该公司的设计业务的业务费的数额，按照一定的比例给予台山市农业局回扣，具体由台山市农业局以江门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或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名义虚开餐费、会议费发票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报销，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将相应的报销款汇入到台山市农业局指定的餐厅的银行账户，以抵作返还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回扣款。2010年11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林卓明多次指使招某1以上述手段到台山市台城和美时尚食坊（工商登记经营者为朱国柱，实际经营者为林卓明，以下简称“和美食坊”）、台山市台城鲤鱼门餐馆（工商登记经营者为朱国柱，实际经营者为林卓明，以下简称“鲤鱼门餐馆”）和台山市台城天天海鲜餐厅（以下简称“天天餐厅”）先后虚开餐费、会议费发票合共585073元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报账，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再从其账户或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以转账方式将585073元分多次汇入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和天天餐厅的银行账户。 2、2012年，台山市农业局与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签订2012年晚造“水稻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防治服务合同，由台山市农业局代表台山市人民政府向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购买“统防统治”防治服务，合同总价为95万元。期间，被告人林卓明利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以台山市农业局的名义，指使招某1向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统防统治”项目负责人张某1提出，由该公司帮助台山市农业局解决20万元的业务接待费，同时要求该公司以业务接待费的名义将该20万元回扣款汇入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之后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5日和2013年3月11日分两次将20万元汇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 二、贪污罪 2008年3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个人以及伙同其他人合共贪污2404371元。其中伙同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共同贪污30万元；伙同被告人林卓文共同贪污2.5万元；伙同被告人朱国柱共同贪污14.9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0年11月至2014年8月，在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和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将上述返还给农业局的回扣款合共731983元汇入和美食坊和鲤鱼门餐馆的银行账户后（其中汇入和美食坊543093元、汇入鲤鱼门餐馆188890元），被告人林卓明利用其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以及其是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的实际经营者的身份，未将上述回扣款交回给台山市农业局或者用于该局的接待开支，而是一直放在和美食坊和鲤鱼门餐馆的银行账户内并全部用于上述餐厅的经营开支花去，最终全部由其个人侵吞。 2、2008年3月至2009年1月，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明知其经营的台山市福满园猪场（以下简称“福满园猪场”）不符合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申报条件，仍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会议讨论的情况下，擅自指定福满园猪场为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并指使台山市农业局的项目经办人员伪造相关申报材料后，又指使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在伪造的猪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等申报材料上签名，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在明知上述申报材料是伪造的情况下，仍然在上述申报材料上签名，从而协助被告人林卓明申报骗取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补助资金30万元，另外被告人朱国柱还提供其个人银行账户给被告人林卓明用于接收上述30万元，该30万元最终由被告人林卓明占有和使用。 3、2009年1月，被告人林卓明利用其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以福满园猪场遭受台风“黑格比”影响后受损为由，在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会议讨论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救灾复产补贴资金2.5万元补贴给其经营的福满园猪场，并伪造相关报账材料后指使被告人林卓文签名，被告人林卓文在明知上述报账材料是伪造的情况下，仍然在上面签名，从而协助被告人林卓明骗取上述救灾复产补贴资金2.5万元，该2.5万元全部由被告人林卓明占有和使用。 4、2008年4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明知其经营的福满园猪场不符合2008年江门市市级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资金申报条件，仍利用职务之便，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擅自决定福满园猪场为上述示范项目的申报单位，并指使被告人朱国柱在伪造的《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兽医诊疗室建设施工合同》、《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保育舍建设施工合同》等申报材料上签名及虚开相应的工程款发票，被告人朱国柱在明知上述申报材料是伪造及上述发票是虚开的情况下，仍然在上述申报材料上签名，并虚开上述工程款发票。从而协助被告人林卓明申报骗取了2008年江门市市级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资金合共12.5万元，另外被告人朱国柱还根据林卓明的指示以其自己的名义开设了银行账户帮助被告人林卓明接收上述骗取的12.5万元。该12.5万元最终全部由被告人林卓明占有和使用。 5、2009年8月至2011年年底，被告人林卓明以被告人朱国柱的名义在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合共承包了238.25亩农田种植水稻，2011年年底之后，被告人林卓明将上述农田转包给他人种植。2012年1月及2013年8月，被告人林卓明利用其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以良种繁育基地补贴、良种示范基地补贴的名义将国家种子补贴资金补贴给上述238.25亩农田，并指使被告人朱国柱在伪造的申领材料上签名，被告人朱国柱在明知上述申领材料是伪造的及申领种子补贴时上述农田已经转包给他人种植的情况下，仍然在上述申领材料上签名，并提供其个人银行账户给被告人林卓明用于接收上述补贴款，从而协助被告人林卓明骗取了国家种子补贴资金合计2.4万元。该2.4万元最终由被告人林卓明占有和使用。 6、2011年年中，被告人林卓明以朱国柱的名义在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承包238.25亩农田种植水稻期间，xx镇xx村委会向被告人林卓明催交上述农田的承包款71475元，被告人林卓明利用职务之便指使招某1为其筹集上述承包款。之后招某1以台山市农业局的名义向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购销部经理雷某2借了4万元现金，并指示台山市农业局出纳曹某1从该局的备用金中预支1万元，另外由被告人林卓明拿出21475元，凑够71475元后，帮助被告人林卓明支付了上述承包款。上述台山市农业局帮助林卓明支付承包款的5万元被告人林卓明一直未归还给台山市农业局。 7、2009年3月，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其经营的福满园猪场确定为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建设单位，并申报广东省省级发展“三高”农业专项资金40万元，经上级农业部门批复同意后，2010年7月，被告人林卓明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供销集团（以下简称“乐从供销集团”）副总经理唐某1（另案处理）及乐从供销集团回归自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回归自然公司”）经理劳某1（另案处理）密谋商量后，由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向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乐从供销集团的下属企业）购买回归自然公司于2008的时候安装在福满园猪场免费示范使用的“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1套，并将采购价格虚增为30.9万元，虚增部分的款项20万元则返还给被告人林卓明。2010年7月30日，台山市财政账户将上述设备采购款30.9万元汇入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的账户后，唐某1、劳某1按照约定从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的账户将20万元转账到被告人林卓明的个人账户。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林卓明在福满园猪场未实际建设活性水水池及召开“三高”专项培训会议的情况下，指使台山市农业局工作人员伪造了建设上述活性水水池及召开上述“三高”专项培训会议的报账材料办理了上述“三高”农业示范项目其他内容的报账手续，以“三高”专项水池建设工程款和技术推广费的名义分别骗取了8万元和3000元，并以制作上述示范基地广告牌的名义报账7000元。综上，林卓明合共骗取并侵吞上述“三高”农业专项资金39.9万元。 8、2010年初，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明知其经营的台山市三合镇天凤一寨养殖场（实即福满园猪场，以下简称“天凤一寨养殖场”）不符合2010年度江门市级农村沼气池示范项目补助资金申报条件，仍利用职务之便，未经台山市农业局班子成员商量讨论，擅自决定将天凤一寨养殖场确定为上述沼气池示范项目的建设单位，并申报领取了上述沼气示范项目补助资金24万元。2011年1月，台山市财政局将上述24万元补助资金汇入被告人林卓明提供的天凤一寨养殖场沼气工程建设公司台山市华球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 9、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明知台山市农业局已全部结清在和美食坊签单消费的款项，仍以台山市农业局欠和美食坊餐费为由，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指使台山市农业局计划财务股股长招某1、分管财务的副局长袁某1（均另案处理）通过伪造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消费的报账资料并虚开和美食坊的餐费发票到台山市农业局报账的方式，合共侵吞台山市农业局公款369388元。 10、2011年,被告人林卓明以朱国柱的名义转包了台山市宴米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宴米公司”）在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东风围承包的473.2亩农田种植水稻。2012年7月，被告人林卓明利用其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之便，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擅自决定将“2012年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改造中低产田培肥地力项目”安排给其承包经营的上述473.2亩农田，并申请财政专项资金14万元向台山市河东家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东家禽公司”）采购鸡屎肥298吨补贴给上述农田。在采购上述鸡屎肥过程中，被告人林卓明与河东家禽公司董事长朱某7商量后，由河东家禽公司先开具采购14万元鸡屎肥的发票及伪造给宴米公司运送298吨鸡屎肥的送货单给台山市农业局用于报账，但以后河东家禽公司按照台山市农业局在该公司实际采购鸡屎肥的数量进行结算，将未实际采购的鸡屎肥折算成现金返还给被告人林卓明个人。2012年8月，河东家禽公司收到财政拨入的14万元采购鸡屎肥的货款，扣除台山市农业局实际在该公司采购的鸡屎肥货款7725元后，将未实际采购鸡屎肥折算成现金132275元返还给了林卓明个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朱国柱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袁某1、招某1、曹某1、刘某1、梁某3、黄某2、马某2、郑某3、赵某4、雷某4、伍某1、贤某1、赵某3、朱某3、朱某6、雷某2、陈某4、王某1、陈某1、温某1、朱某4、朱某5、黄某1、甄某1、文某1、朱某1、马某1、李某2、雷某3、徐某1、李某4、雷某1、段某1、陈某2、李某1、朱某2、刘某4、刘某3、刘某5、李某7、莫某1、方某1、劳某1、唐某1、吴某1、张某2、户某1、郑某1、马某3、朱某2、李某3、陈某5、田某1、黄某3、周某1、赵某2、伍某2、朱某7、钟某1、李某6、蔡某1、张某1、陈某3、梁某2等证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相关书证，破案报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卓明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台山市农业局主要领导，是国家机关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经济往来中，以单位名义在账外暗中收受回扣；被告人林卓明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相勾结，共同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贪污罪追究被告人林卓明的刑事责任；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又可以从轻处罚。在重审庭审中，公诉机关对于本案不作具体量刑建议。 被告人林卓明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其表示不认罪，辩称台山市农业局与涉案相关单位之间不是经济往来，而是合法的业务交往；相关单位汇入和美食坊、鲤鱼门餐厅的款项是支付相关单位与台山市农业局业务交往中在上述餐厅的业务招待费，故虽然都是由台山市农业局签单，但应该由相关单位支付。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项贪污事实，其表示不认罪，辩称相关款项是和美食坊和鲤鱼门餐厅合法的经营收入。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项贪污事实，其表示不认罪，辩称福满园猪场是完全符合申报条件的，也落实了相关项目的建设，是完全符合文件规定的，也是按照国家的号召去做的。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项贪污事实，其表示不认罪，辩称福满园猪场当时受灾最大，申请的资金也是用于复产的，相关申请是合法的。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项贪污事实，其表示认罪。6．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6项贪污事实，其表示不认罪，辩称其确实承包了水步镇230多亩农田，但上述农田在2012年下半年才转包出去的；7万多的承包款是其交给朱某6去交的，指控的其他事实其不知情。7．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项贪污事实，其表示不认罪，辩称该项目是符合条件的，该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福满园猪场只是发挥了示范平台的作用，提供了一个平台。其一直以为原来安装的专用设备是30.9万元，其没有和唐某1、劳某1商量过将设备采购价虚增至30.9万元，也没有提供银行账户给劳某1并领取20万元。8．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项贪污事实，其表示不认罪，辩称天凤一寨养殖场是符合申报条件的，也是按照国家的要求申报的，相关补助资金不是省级财政资金。9．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项贪污事实，其表示不认罪，辩称这些款项是台山市农业局支付该局在和美食坊的对口消费的，相关业务确实有开展，相关会议也产生了餐费的开支，并没有虚构和虚开的成分，台山市农业局也确实仍欠和美食坊的餐费；另外，其只是要求财务解决一些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欠账，并不知道财务用什么名堂去报账。10．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0项贪污事实，其表示不认罪，辩称招某1只是告知其有2万元鸡屎肥补贴的事情，其并不知道有14万元的专项资金，具体是由招某1去处理。11.其归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打电话给朱国柱，之后朱国柱又打电话给林卓文，后来他们都到了检察院，其具有立功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仅将作为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卓明个人作为单位犯罪的主体，未将台山市农业局作为本案单位犯罪的主体，相应指控的主体不符法律规定；不起诉决定书也证明了原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对台山市农业局是否涉嫌单位受贿罪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最终检察院是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台山市农业局涉嫌单位犯罪作出了不予起诉的决定，本案作为单位受贿罪的主体台山市农业局都不构成犯罪，因此作为台山市农业局的主管人员的林卓明理所当然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另外从本案所有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台山市农业局收取了指控的73万多元，而为这些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再者，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及天禾公司向“和美食坊”转账支付给台山市农业局的费用系该两单位因共同业务而应向台山市农业局支付由台山市农业局垫付的会议费用及餐费，属于业务费，不构成行贿款，台山市农业局不构成受贿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林卓明犯单位受贿罪，依法不能成立。 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卓明的第1项及第9项贪污事实，即贪污731983元及369388元的相关事实，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提交的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消费的记账单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均是不同时间、不同金额的消费，也没有因同一次消费而重复计算金额；其中的1408495元的记账单，有林卓明、台山市农业局的副局长及主要业务部门的工作人员等人签名，且林卓明签名的记账单上均有“农业局”字样，故该部分记帐单应当认定为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消费金额。另外，无论用红单结帐还是用白单结帐只是一种形式，不影响对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客观真实消费的认定。公诉机关提交的记账笔记本是和美食坊每天营业额客观真实的记录，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记账笔记本中记帐但没有相对应的记账单的消费金额为228106元。综上，可以证实台山市农业局从2010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在和美食坊的记账消费金额不低于1636601元。因此，除台山市农业局转账支付抵冲在和美食坊的记账消费金额的948403元（包含涉案的369388元，不包含台山市农业局现金支付的和美食坊餐费83059元），台山市农业局尚欠和美食坊记账消费款金额不低于688198元。因此，对于本案所指控的731983元及369388元，被告人林卓明辩称已用于抵冲台山市农业局尚欠和美食坊的消费款有事实依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2）对于731983元的相关事实，起诉书既指控林卓明构成为单位受贿罪，又指控林卓明构成贪污罪，属于对同一事实的重复评价。涉案的731983元款项实际上并未汇入台山市农业局账户或被台山市农业局所控制，农业局对于该回扣款是没有任何控制或收益、处分的权利，故被告人林卓明没有利用其作为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实现对该款项的非法占有，而是利用其作为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实际经营者的身份对相关款项占有和使用，因此，涉案款项731983元不属于贪污罪的犯罪对象，更不属于公共财物的范畴，被告人林卓明也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另外，从相关证据可看出，台山市农业局确尚欠和美食坊的餐费，故从和美食坊实际经营者的立场和角度看，林卓明未将上述款项交回给农业局而用于餐厅经营开支属于合法、合理占有和处分，而不是非法占有。林卓明主观上不具有贪污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贪污的行为，故林卓明不符合贪污罪的主观和客观要件。综上，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 3.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林卓明的第2项贪污事实，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虽然客观证据证实福满园猪场不符合2008年生猪标准化的申报条件，但被告人林卓明承包福满园猪场时，该猪场已经有45个猪栏，林卓明在主观上认为福满园猪场一年的出栏量完全是可以达到1000头以上，是符合申报条件的。本案证据无法证实林卓明明知福满园猪场不符合2008年生猪标准化申报条件，也无法证实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出具的证明是林卓明指使他人出具的，不能主观上推定被告人明知福满园猪场2007年出栏活大猪不可能达到1638头，仍然决定由福满园猪场申报上述项目专项资金。（2）根据上级文件精神，确定哪一间猪场可以申领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补贴，并不只有台山市农业局说了算，同时还需要台山市发改局进行现场审核、公示等程序。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的审批、上报也是由作为农业局副局长、畜牧局局长的袁某1审核、上报的，该工作并不需要经过林卓明的批准或决定，也不需要经过党组会议讨论。故被告人林卓明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在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会议讨论的情况下擅自指定福满园猪场为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单位。（3）根据本案的证据可知，袁某1与余某1均是福满园猪场的股东，虽在2008年初被告人林卓明与袁某1、余某1三方口头协议确定袁某1和余某1退出股份，但在申报2008年生猪标准化补贴时，袁某1和余某1都没有收取退股款，而袁某1领导和主管该项目，余某1经办该项目，不排除袁某1和余某1为了能及早要回其投资款从而主动帮助福满园猪场获得该补助资金的可能性。（4）本案证据也证实福满园猪场所领取的扩建补贴亦实际用于猪场的扩建项目。综上，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卓明不构成贪污罪。（5）退一步而言，相关文件规定非珠三角地区养殖场（小区）的申报条件是2007年出栏生猪500头以上，而台山市作为非珠三角地区，现有证据也证实福满园猪场2007年出栏生猪达到500头以上，因此，福满园猪场可以获得补助15万元。因此，即使认定林卓明构成贪污罪，其犯罪数额也仅为15万元而非30万元。 4.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林卓明的第3项贪污事实，本案证据能证实福满园猪场确实遭受了台风“黑格比”的损害，可以获得救灾资金；事实上，福满园猪场所领取的救灾补贴资金2.5万元也确实用于福满园猪场的救灾复产，专款专用，并非是由被告人个人占有和使用。另外，决定将救灾复产补贴金2.5万元补贴给福满园猪场是经过台山市农业局内部逐级的上报、审批程序，并不是由被告人林卓明一个人决定的；2.5万元的救灾补贴资金根本不可能属于农业局的重大问题，无需经过党组会议讨论，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哪些事项必须经过党组会议讨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卓明利用职务便利，在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会议讨论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救灾复产补贴金2.5万元补贴给福满园猪场的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从贪污罪的数额中剔除。 5.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林卓明的第4项贪污事实，同意林卓明的意见。 6.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卓明的第5项贪污事实，根据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与招某1、朱国柱后期的笔录，朱某6的证言，朱国柱与广西人签订的书面协议等证据，能证实2012年被告人林卓明才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广西人耕种，在此期间一直存在耕种的情况，故不存在虚报的情况，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主观上知道涉案农田申领补贴的资料存在虚假的情况。因此该项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种子补贴资金1.5万元不属于贪污的数额，应从贪污罪的总额中剔除。 7.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卓明的第6项贪污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卓明知招某1通过套取台山市农业局公款的方式帮其支付承包款，也不足以证实林卓明有非法占有台山市农业局公款的主观故意及林卓明有利用其作为台山市农业局局长主管、经手、管理公共财产的职务便利的行为，因此，该部分指控应从贪污罪的数额中剔除。 8.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卓明的第7项贪污事实，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袁某1的笔录，证实福满园猪场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补贴项目是符合规定，可以申请该补贴，只不过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没有按正规申报审批程序办理，因此，被告人认为只要符合项目补贴条件，那么程序上的瑕疵也只是违规而已；其次，将提议福满园猪场来承担干式无臭环保养猪试验的是畜牧办负责人赵伟明，当时是由被告人和分管领导袁某1、畜牧办负责人赵伟明、项目办负责人马某3等共同商量后共同决定的，并非由被告人擅自决定。（2）被告人林卓明对于实际安装的设备从大型设备变成重型设备主观上是不知情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人和唐某1、劳某1将2008年安装在福满园猪场免费师范使用的干式无臭环保设备的采购价虚增为30.9万元，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3）本案只有证人劳某1提到其将20万元转账给了被告人林卓明指定的账户，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劳某1的证言对于帮福满园猪场安装哪种规模的饮水设备、如何交代顺客隆商场人员给付被告人林卓明20万元、安装饮水设备后何时支付相关款项、被告人林卓明返还多少钱给其等问题的证言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其证言不应采信。另外，被告人林卓明一直供述其并没有给过任何其他人的账户给劳某1，其也根本没有收到上述20万元的款项。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卓明非法占有了劳某1返还的20万元的款项。（4）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以“三高”专项水池建设工程款和技术推广费名义骗取的8万元和3000元并以制作上述示范基地广告牌名义报账的7000元合计9万元款项由被告人林卓明所占有，也无法证实该款项的申报、领取过程是否存在违法之处。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卓明已实际占有了上述39.9万元。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从贪污罪的数额中剔除。 9.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卓明的第8项贪污事实，对广东省省级农村沼气池建设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有关“已经享受过省级财政补助的养殖业或养殖户不再重复补助”规定的理解，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该规定中“享受过省财政补助”是专指享受过省级沼气类补助才不再重复补助的可能，不足以认定林卓明在本项事实中的行为构成贪污，因此，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从贪污罪的数额中剔除。 10.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卓明的第10项贪污事实，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只有朱某7、钟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7安排朱国华将返还给被告人的132275元通过钟某1交到招某1手中这一事实，但尚无法证明被告人林卓明实际占有了该款项。而能证明被告人林卓明非法占有132275元的唯一依据便是招某1本人的供述，但招某1对于何人、以何种方式将132275元给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前后矛盾，对于采购鸡屎肥的合同是由谁提供的供述又与朱某7、钟某1等证人的证言相悖，其证言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应予以排除。（2）被告人林卓明一直稳定供述朱某7没有给过任何款项其本人，其也根本没有收到上述款项。（3）台山市农业局计财股是负责整个项目的资金审核、拨款和验收等工作，而且该部分工作主要是由招某1本人负责完成，涉案的14万元款项当时是通过市财政统一支付的，并不需要农业局出纳办理；与河东家禽公司沟通签订采购合同、明确合同金额及采购数量、要求开具发票、伪造送货单报账、实际领取折算现金等一系列行为都是招某1所为而非被告人林卓明所为；被告人林卓明没有在相关申请表中签名审核，其对上述过程均不知情；被告人林卓明还供述招某1和其提及的鸡屎肥是2万元，而非14万元；综上，有正当、合理的怀疑涉案款项被招某1所侵占而非被告人林卓明所占有。综上，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从贪污罪的总额中剔除。 综上，本案所指控的单位受贿罪、贪污罪的数额大部分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根据证据存疑利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作出对林卓明有利的认定。根据被告人林卓明的贪污数额，本案应对其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指控的贪污款项并不属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不存在法定从重处罚的情节。结合本案中被告人林卓明属于偶犯、初犯，在庭上还是有认罪的表现，并且在原工作中亦为台山市的农业发展及老百姓作出了较大的贡献，其上有95岁的老母亲，请求合议庭根据宽严相济、罪责行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林卓明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给予被告人林卓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林卓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没有收到过钱，相关申报手续不是其经办的，其在猪场只是打工的，每次都是招某1把申报材料拿到猪场给其签名的，其不知道相关申报材料是否真实。 被告人林卓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卓文不是犯意提起者，也不是犯罪组织者、决策者，更没有实际占有任何涉案款项，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实施的只是经授意而签名，涉案款项均由同案人林卓明占有并使用，因此被告人林卓文在本案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林卓文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诚恳，有悔罪表现，且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其本人也年老，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朱国柱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认罪，但辩称是林卓明或招某1拿相关申报材料给其签名的，其不知道相关材料是否真实的，其在猪场只负责装水、装电。 被告人朱国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国柱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朱国柱在本案的贪污犯罪中只是起到协助、次要的作用，应认定为贪污罪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朱国柱此前未有任何犯罪记录和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朱国柱犯罪后已认识到自己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有悔罪表现，在原审中被判处一年九个月，其实际已经被关押了一年九个月，其行为已依法受到处罚，不应再追究，恳请合议庭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第一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单位受贿罪部分的第1项事实）： 2010年7月至2014年8月，台山市农业局将农业综合开发、农田水利整治建设等相关项目设计工程发包给江门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承包。经时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卓明指使，台山市农业局计财股股长招某1、副局长袁某1以台山市农业局的名义，与先后担任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负责人的陈某1、王某1商量，由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根据承接台山市农业局发包给该公司的设计业务的业务费的数额，按照一定的比例给予台山市农业局回扣，具体由台山市农业局计财股股长招某1以江门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或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名义虚开餐费、会议费发票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报销，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将相应的报销款汇入到被告人林卓明等人指定的餐厅的银行账户，以抵作返还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回扣款。2010年11月至2014年8月期间，招某1以上述手段到和美食坊（工商登记经营者为朱国柱，实际经营者为林卓明）、鲤鱼门餐馆（工商登记经营者为朱国柱，实际经营者为林卓明）和天天餐厅先后开具餐费、会议费发票合共585073元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报账，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再从其账户或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以转账方式将585073元分多次汇入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和天天餐厅的银行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破案报告、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15日，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台山市农业局单位受贿一案补充立案，同年11月24日，台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台山市农业局涉嫌单位受贿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台山市农业局不起诉。 （二）相关书证 1.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分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如下情况：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水利、水电工程、工业民用建筑工程设计，水利工程、市政工程、港口河海工程咨询，工程测量。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是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于2010年6月4日成立，登记负责人为户某1，2013年3月7日变更登记负责人为王某1；经营范围为代本公司承接水利、水电工程、工业民用建筑工程设计，水利工程、市政工程、港口河海工程咨询，工程测量业务。 2.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承接台山市农业局委托的设计工程的相关书证，证实2009年至2014年，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承接台山市农业局委托的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基本农田整治、水陂建设、农田水利基本建设、中低产田改造等相关项目设计工程的具体情况及相关项目设计费收入情况。 3.关于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天天餐厅的相关书证： （1）个体工商户验照报告表、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食品卫生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准予开业登记通知书存根等书证，证实和美食坊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中餐类制售，经营者为朱国柱，于2010年6月4日成立，2014年6月23日注销。 （2）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开业登记通知书、餐饮服务许可证等书证，证实鲤鱼门餐馆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中餐类制售，经营者为朱国柱，于2013年11月8日成立，2015年5月19日注销。 （3）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天天餐厅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某1，经营范围为中餐类制售。 4.关于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款到和美食坊银行账户（2012xxxxxxxxxxxx475）、鲤鱼门餐馆银行账户（440xxxxxxxxxxxx3198）、天天餐厅银行账户的相关书证： （1）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汇款到和美食坊银行账户的记账凭证、和美食坊发票及汇款凭证，证实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汇款到和美食坊银行账户的具体情况如下：2010年11月22日汇款52500元；2010年12月15日汇款42500元；2011年1月4日汇款27500元；合共汇款122500元。（已经林卓明、户某1、陈某1辨认） （2）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款到和美食坊银行账户的日记账凭证、经费开支审批表、和美食坊发票及汇款凭证，证实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款到和美食坊银行账户的具体情况如下：2011年4月28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19502元；2011年5月6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22798元；2011年5月13日以“会议费”的名义汇款28630元；2011年5月26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18790元；2011年7月6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16955元；2012年6月18日以“会议费”的名义汇款28300元；2012年6月18日以“会议费”的名义汇款31200元（发票开票人为陈某2）；2012年6月29日以“会议费”的名义汇款28600元（发票开票人为陈某2）；2012年7月11日以“会议费”的名义汇款25818元（发票开票人为陈某2）；合共汇款220593元。（均已经林卓明、招某1、温某1辨认） （3）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款到天天餐厅银行账户的记账凭证、天天餐厅发票及汇款凭证，证实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款到天天餐厅银行账户的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6月29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16500元；2013年7月31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19800元；2013年8月30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16790元；合共汇款53090元。（均已经林卓明、招某1、曹某1、温某1、朱某1辨认） （4）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款到鲤鱼门餐馆银行账户的记账凭证、鲤鱼门餐馆发票及汇款凭证，证实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款到鲤鱼门餐馆银行账户的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1月23日以“接待费”的名义汇款9630元（发票开票人为陈某2）；2014年2月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28650元（发票开票人为陈某2）；2014年3月17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27220元；2014年3月24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23180元；2014年4月25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8980元；2014年5月23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12180元；2014年6月26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12850元；2014年7月10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25650元；2014年7月23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15230元；2014年8月18日以“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25320元。合共汇款188890元。 5.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2012xxxxxxxxxxxx475）交易明细，证实如下情况：（1）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2010年12月15日、2011年1月4日分别以“水利工程研讨会议费”、“会务费”、“会议费”的名义汇款52500元、42500元、27500元到和美食坊银行账户，合共汇款122500元。（2）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2011年5月6日、2011年5月13日、2011年5月26日、2011年7月6日、2012年6月18日、2012年6月18日、2012年6月29日、2012年7月11日分别以“评审会议费”、“会议费”的名义汇款19502元、22798元、28630元、18790元、16955元、28300元、31200元、28600元、25818元到和美食坊银行账户，合共汇款220593元。 6.鲤鱼门餐馆的银行账户（440xxxxxxxxxxxx3198）交易明细，证实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2014年2月13日、2014年3月17日、2014年3月24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23日、2014年8月18日分别以“接待费”、“评审会议费”的名义汇款9630元、28650元、27220元、23180元、8980元、12180元、12850元、25650元、15230元、25320元到鲤鱼门餐馆账户，合共汇款18889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朱国柱的证言，证实朱国柱在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主要负责水电维护等打杂工作。和美食坊的实际老板是林卓明。林卓明经常在和美食坊指导管理工作。 2.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文某1于2011年4月至2013年2月在和美食坊担任楼面经理。和美食坊副总经理是李某1，财务人员有甄某1和黄某1。虽然和美食坊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朱国柱，但实际老板是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林卓明。朱国柱都是从事采购食材和水电维修等闲杂工作。在日常工作中，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林卓明经常到和美食坊，并向副总经理李某1指示工作。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于2011年3月至约2013年2月在和美食坊做财务人员，约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在鲤鱼门餐馆做仓库管理员。朱国柱在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主要都是负责电工、打杂等方面的工作，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的老板是林卓明。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或设计院台山分公司都不可以在和美食坊签单记账。每次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或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有款项汇入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黄某1都会告诉林卓明，但是林卓明当时没有跟黄某1说明这些是什么款项。鲤鱼门餐馆开张营业后没有正式的财务人员，林卓明自己管理餐馆的收支情况。 4.证人甄某1的证言，证实甄某1于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底期间在和美食坊工作，财务人员有甄某1和黄某1，甄某1担任出纳，黄某1担任会计。和美食坊的老板是林卓明。林卓明经常在和美食坊出现并指挥经营，朱国柱只是帮林卓明打工的，在和美食坊主要都是负责电工、打杂等方面的工作。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及设计院台山分公司都不可以在和美食坊签单记账，该公司也从来没有在和美食坊吃饭时签单记账。 经辨认，和美食坊工商银行账号明细中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7月11日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入和美食坊的四笔款项在汇入和美食坊账户后，都是甄某1经手拿回银行回单交给黄某1的，由黄某1请示林卓明如何处理该款项。 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于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期间在和美食坊做收银员，该食坊的收银员还有陈某2，主管收银工作的有副总经理李某1、楼面经理文某1，财务人员有甄某1、黄某1。马某1听说该食坊真正的老板是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林卓明。平时朱国柱主要负责采购、水电维修等日常工作，林卓明一般隔2-3天就会来和美食坊看一下。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不是属于和美食坊允许签单的单位。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有在和美食坊消费过，但都是由该公司就餐人员当时结账，从来没有签单支付的情况。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于2012年至2013年2月期间在和美食坊任职收银员，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在鲤鱼门餐馆任职收银员。朱国柱在和美食坊及鲤鱼门餐馆也是打工的，和美食坊及鲤鱼门餐馆的真正老板是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林卓明。陈某2在和美食坊及鲤鱼门餐馆任职收银员期间，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有消费过，都是消费后当场用现金结账或刷卡结账的。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是不可以在和美食坊及鲤鱼门餐馆记账消费的。 经辨认上述第4项书证，其中发票总金额分别为31200元、28600元、25818元的和美食坊发票，发票总金额分别为9630元、28650元的鲤鱼门餐馆发票，都是陈某2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为31200元的发票是林卓明指示陈某2开具，并叫陈某2开好后交给招某1；发票总金额分别为28600元、25818元的发票，都是招某1过来和美食坊叫陈某2开具的，陈某2请示林卓明同意后，根据招某1要求开具的发票金额及内容开好上述发票；陈某2在开具上述发票时没有付款单位在和美食坊或鲤鱼门餐馆消费的记账单。 7.证人李某2（林卓明的妻子）、朱某2（和美食坊和鲤鱼门餐馆的采购人员）的证言，证实和美食坊和鲤鱼门餐馆都是林卓明经营的，但工商登记都是以林卓明的外甥朱国柱的名义登记的。 8.证人招某1的证言，证实台山市农业局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农田基本整治等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工程勘察设计等业务，都由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承接。 2010年7月左右，林卓明叫招某1和袁某1到他办公室，要求按照台山市农业局支付给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设计费用向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收取一定比例的回扣款，由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以支付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接待费的形式将回扣款直接转账支付给和美食坊的账户。林卓明让招某1和袁某1去和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商量，最少要以台山市农业局支付设计费用的30%比例支付回扣款，否则就找另外的公司承接设计业务。招某1和袁某1一起去找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最后商定以25%的比例将回扣款给台山市农业局，以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支付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会议费和餐费的名义，将回扣款直接转账支付给和美食坊的账户。王某1接任陈某1担任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经理。后来，招某1拿虚开的发票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报账时，也和王某1说过，陈某1担任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经理期间，一直以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支付台山市农业局会议费和餐费的名义给台山市农业局回扣款，要求王某1也按照之前的做法操作，然后王某1就带招某1到温某1处报账，并跟招某1说以后直接找温某1报账就行了。 招某1把在和美食坊、天天餐厅或鲤鱼门餐馆开具的餐费或会议费发票，送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交给陈某1或温某1，有时还给过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另一个负责人王某1。有些发票是林卓明联系好后，再让招某1去拿回来的。招某1曾先后三次安排曹某1到天天餐厅虚开餐费发票，由曹某1将虚开的发票送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报账支付，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到天天餐厅之后，招某1安排曹某1到天天餐厅取钱后，由曹某1将现金直接交给林卓明。 和美食坊、天天餐厅和鲤鱼门餐厅从来都没有将上述发票的款项还回台山市农业局，全部由林卓明个人占有使用了。 经辨认上述第4项书证，上述发票就是虚开的和美食坊、天天餐厅、鲤鱼门餐馆发票，都是没有底单。 9.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0年初，台山设计室以支付台山市农业局农业技术咨询费的名义返还回扣给台山市农业局，是直接通过银行划款的方式支付过来的。台山市农业局收到后记入正帐，之后再通过虚开开支的方式套取出来作为帐外资金，用于支付台山市农业局给有关部门和领导的红包等不能报账的开支。大约在2010年中，台山设计室名称变更为设计院台山分公司。那时候和美时尚食坊刚开张不久，于是林卓明安排袁某1和招某1与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商量，最少要以台山市农业局支付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设计费用的30%比例支付回扣款，否则就找另外的公司承接设计业务，同时要袁某1和招某1叫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将回扣款支付到和美食坊，以支付台山市农业局的接待费用。袁某1、招某1与陈某1商量，初定以25%的比例将回扣款给台山市农业局，由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直接将回扣款支付到和美食坊，台山市农业局开回和美食坊的发票给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报账。和美食坊和林卓明从来都没有将上述回扣款给回台山市农业局，全部由林卓明个人占有了。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担任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负责人，直到2013年2月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派王某1担任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负责人。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每年都承接台山市农业局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的设计业务。大约在2010年7月，台山市农业局副局长袁某1和计财股股长一起到陈某1的办公室，经双方商量后最后确定，按照台山市农业局所委托工程设计的设计费的25%给付回扣。袁某1及招某1当时提出以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代台山市农业局支付餐费及会议费的方式返还回扣款给台山市农业局，由台山市农业局以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名义开具餐费、会议费发票，然后交给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报账，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再将相应的餐费、会议费转到台山市农业局指定的餐厅账户。 从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成立至2011年初，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回扣款由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一共有3笔，全部支付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一般都是招某1拿和美食坊的餐费、会议费发票（另外附有和美食坊的收款账户）给陈某1，陈某1请求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后来都是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直接支付回扣款给台山市农业局，一般都是招某1拿和美食坊的餐费、会议费发票给陈某1，陈某1交给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出纳员温某1并吩咐其从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账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和美食坊。凡是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款支付给和美食坊的款项都是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代台山市农业局支付的费用，即实际上是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支付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回扣款。陈某1经翻查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及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账务资料后，确认在陈某1任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代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支付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回扣款有3笔，金额共122500元，由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支付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回扣款有9笔，金额共220593元。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于2013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在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左右，台山市农业局财务人员招某1来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找王某1说，如果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想继续承接台山市农业局相关项目，就要按照以往的做法，由设计院台山分公司通过帮台山市农业局支付该局在相关餐厅消费费用的方式给台山市农业局相应回扣款，具体由招某1拿餐厅发票给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由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转账支付费用给餐厅。王某1交代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财务人员温某1直接与招某1联系，按照之前的惯常做法，给回扣款台山市农业局。 每次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收到相应项目费用后，招某1就会拿相应金额的发票过来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给温某1，温某1就拿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费用开支审批单并附上该些发票，提交给王某1在费用开支审批单上签名同意之后，按照招某1的要求将相应金额的款项从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正账上转账至鲤鱼门餐馆或天天餐厅的账户上。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回扣款金额就是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账户上通过转账支付给鲤鱼门餐馆、天天餐厅的款项金额。上述发票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没有实际消费过，不是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实际开支。 12.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温某1于2010年6月24日至2015年1月期间在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担任出纳员。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于2010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负责人是陈某1，2013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负责人是王某1。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每年都承接台山市农业局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的设计业务。设计院台山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曾交代过温某1把台山市农业局工作人员交来的餐费和会议费发票在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账上报账。2013年，王某1担任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经理期间也指示温某1按照之前的操作方式，直接与台山市农业局招某1等财务人员直接联系，帮助台山市农业局报账支付上述餐厅的餐费、会议费发票。 大约在2011年4月至2015年1月期间，台山市农业局有拿发票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报账支付，前期主要是和美食坊的餐费和会议费发票，后期主要是天天餐厅、鲤鱼门餐馆的会议费等发票。陈某1曾交代过把台山市农业局工作人员交来的餐费和会议费发票在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账上报账。台山市农业局将付款人是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发票给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后，先由温某1填写一张经费开支审批表，给陈某1或王某1签名同意后，按照发票上的数额和收款人账户转账汇款。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款支付给和美食坊、天天餐厅和鲤鱼门餐馆的费用，都是台山市农业局在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报账的发票费用。 13.证人户某1的证言，证实户某1于2008年至2015年5月期间在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任总工程师。大约在2010年年底至2011年初，时任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某1与户某1联系好说有些业务开支的餐费需要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户某1把发票和汇款账号交给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报账。经翻查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代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支付了三笔款项合共122500元，分别是2010年11月代为支付52500元、2010年12月代为支付42500元、2011年1月代为支付27500元，上述款项汇入和美食坊账户。 14.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3年6月，有一天招某1让曹某1去天天餐厅开发票，发票付款方是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曹某1先后三次到天天餐厅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6500元、19800元、16790元，付款方均为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发票。招某1先后三次安排曹某1到天天餐厅取回上述发票现金，在每次扣除9%的税款后，先后取回现金15015元、18018元、15279元。曹某1取回上述现金后，分别交给了林卓明和招某1，招某1告诉曹某1这些款项是台山市农业局偿还和美食坊餐费的。 经辨认上述第4项书证，上述金额分别为16500元、19800元、16790元的发票，就是招某1叫曹某1到天天餐厅拿的发票。 1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台山市农业局的招某1安排财务人员过来天天餐厅开具了三张付款方为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发票。相应金额的款项汇入天天餐厅账户后，天天餐厅按照发票金额9%收取发票税，金额16500元的发票收取1485元的发票税，金额19800元的发票收取1782元的发票税，金额16790元的发票收取1511元的发票税。天天餐厅开具上述三张发票共收取4778元发票税，从收到上述汇入的款项中扣除，剩余48312元，朱某1分三次交给招某1安排来取款的台山市农业局的一名女财务人员，第一次15015元，第二次18018元，第三次15279元。 经辨认上述第4项书证，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入天天餐厅账户的三笔款项不是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在天天餐厅真正消费的款项。 （四）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台山市农业局一直以来都有农田水利项目设计等业务给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承接。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台山市农业局有将农业综合开发设计项目发包给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承接。林卓明没有指使过农业局的工作人员与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商量有关设计回扣或返还的事情，没有指使台山市农业局其他人要求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代台山市农业局支付在和美食坊、天天餐厅、鲤鱼门餐馆消费的相关费用，没有指使过其他人员在和美食坊、天天餐厅或鲤鱼门餐馆以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院台山分公司的名义开发票到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报销。 和美食坊于2010年8月左右开业，2013年2月结业；鲤鱼门餐馆于2013年10月开业，至2014年12月结业。林卓明以朱国柱的名字进行工商登记和经营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实际上和美食坊和鲤鱼门餐馆都是林卓明个人投资经营的。和美食坊经营期间，主要的工作人员有经理李某1，楼面经理文某1，会计黄某1，出纳甄某1，采购员朱某2、朱国柱，朱国柱有时还负责和美食坊的水电维修。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有权在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签单，不需要有人授权，只要服务员认识的就可以签单。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之所以通过转账的方式将款项汇入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是因为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在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消费签单以后，再由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的财务人员通过正常的结算方式与对方结算餐费。林卓明没有指使天天餐厅老板朱某1帮忙虚开餐费发票并利用该餐厅的银行账户帮忙接收设计院台山分公司以支付天天餐厅餐费的名义返还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回扣款53090元的行为。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的账户是由林卓明控制使用的。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汇入和美食坊的122500元，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入和美食坊的220593元、汇入鲤鱼门餐馆的188890元，全部用于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的经营运作开支使用。林卓明没有从江门市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院台山分公司汇入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的款项中，提取过钱给回台山市农业局或将其用于台山市农业局的有关开支。 被告人林卓明在重审庭审中供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汇入和美食坊、鲤鱼门餐厅的款项是这些公司在这两个餐厅的业务餐费，与台山市农业局的业务餐费没有关联。因为是台山市农业局牵头对上述公司的项目进行评审的，因此相关招待费由台山市农业局签单，但相关项目是上述公司的承包农业局的设计工程，因此应由上述公司承担相关招待费。 经辨认上述第4项书证，上述发票不存在虚开的情况，林卓明没有指示过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收银员开具上述发票。 经审理查明的第二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单位受贿罪部分的第2项事实）： 2012年，台山市农业局与广东天禾农资江门配送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签订2012年晚造“水稻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防治服务合同，向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购买“统防统治”防治服务，合同总价为95万元。经时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卓明指使，台山市农业局计财股股长招某1向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统防统治”项目负责人张某1提出，由该公司帮助台山市农业局解决20万元的业务接待费，同时要求该公司以业务接待费的名义将该20万元汇入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5日和2013年3月11日分两次通过广东天禾农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天禾公司”）的账户将20万元汇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相关书证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证明，证实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2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国有控股），负责人为梁某1，经营范围：销售化肥、农药等，提供农作物病虫草害防治技术服务。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是广东天禾农资江门配送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 2.2012年台山市晚造“水稻病虫害专业化防治统治”防治合同，证实为进一步推广农作物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工作，台山市农业局和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合同，由台山市农业局将2012年台山市晚造“水稻病虫害专业化防治统治”项目委托给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实施；合同约定，防治面积共19000亩，由台山市农业局按50元/亩进行补贴，合计补助资金为95万元，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负责对台山市农业局指定的水稻田块的常规病虫害提供防治技术方案、农药、机械及一切劳务，负责统一安排施药及药后检查。 3.2012年台山市晚造“水稻病虫害专业化防治统治”项目实施方案，证实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制定2012年台山市晚造“水稻病虫害专业化防治统治”项目实施方案（项目总负责人为张某1）的具体情况，其中在该实施方案资金筹措部分提到，初步定位2012年专业化服务的标准服务费（成本价）为每造50元一亩，鉴于项目属推广示范期，项目的投资初期的经济效益差，尤其是在购置硬件、宣传资料等的制作方面需要较大的启用资金，政府部门给予每亩一次性补贴50元，实施共计1.9万亩，总和补助资金95万元。 4.台山市农业局（支农专项资金）2012年12月31日记字第10号记账凭证、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水稻病虫防治统防统治服务费发票，证实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开具了台山市农业局支付水稻病虫防治统防统治服务费95万元的发票（10张金额各为9.5万元的发票）。台山市农业局于2012年12月31日汇款95万元到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账户。 5.付款审批表、辅助明细账、记账凭证、转账通知书，证实广东天禾公司农业化工部分别于2013年1月14日和2013年2月7日经内部审批同意后，以“会务费”的名义付款20万元给和美食坊。（均已经陈某3、梁某2辨认）。 6.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1月15日和2013年3月11日收到广东天禾公司以“会务费”和“农化费用”的名义汇来的款项各10万元，合共2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于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广东天禾公司委派到江门从事水稻病虫害统防统治工作。 2012年年底张某1到台山市农业局办理有关申请支付统防统治服务费过程中，台山市农业局计财股股长招某1向张某1提出，台山市农业局有许多业务接待费用开支不好处理，希望广东天禾公司能帮助台山市农业局承担一部分费用，当时张某1没有答应。过了不久，招某1向张某1提出，希望广东天禾公司能帮助台山市农业局承担业务接待费用20万元，并将和美食坊的账号发给了张某1，同时还告诉张某1这是台山市农业局林卓明局长的意思。张某1向广东天禾公司其分管领导梁某2副总经理汇报后，通过走网上OA审批程序，汇款20万元到和美食坊的账户。张某1每次汇款到和美食坊后都打电话告诉和美食坊的李某1经理有10万元汇入到和美食坊的账户，问有无收到，李某1答复说收到；并且都有打电话告诉招某1钱已到帐。上述20万元张某1是以支付会议培训费的名义申请的，但上述费用实际上并不是用于支付会议培训费。广东天禾公司在台山市召开过20至30次现场会等会议，上述会议的费用都是申报预算后直接以现金或者刷卡的方式支付的，并没有采用预支会议费的方式。广东天禾公司的账上具体是如何反映上述汇给和美食坊的20万元的，张某1不清楚，在张某1于2013年12月到珠海工作前都一直挂账没有结转，因为一直都没有发票报账。招某1跟张某1提出要广东天禾公司解决20万元业务接待费时，张某1就跟招某1提出要求开具发票给其公司，当时招某1也答应了，但是直到和美食坊结业，招某1都没有帮张某1解决发票问题。 广东天禾公司之所以要为台山市农业局解决20万元的业务接待费并将款项转入和美食坊的账户，是因为该公司在台山开展的统防统治工作离不开台山市农业局的支持和帮助，并且台山市农业局向该公司购买了约150万元的统防统治服务，同时也为了该公司的长远发展，当招某1代表林卓明提出要求该公司帮忙支付20万元业务接待费给和美食坊时，该公司就同意了，并将20万元汇给了和美食坊。张某1及广东天禾公司虽然有在和美食坊消费过，但是都是以现金或者刷卡的形式当场结账的，没有签单欠过数。上述广东天禾公司汇给和美食坊的20万元与张某1个人或者广东天禾公司在和美食坊的消费没有任何关系。和美食坊消费很贵，召开会议就餐都是工作餐，一般不会到和美食坊那样的高档场所消费。 广东天禾公司、广东天禾农资江门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禾江门公司”）没有委托过台山市农业局举办培训、召开会议及业务接待。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曾经与台山市农业局一同举办过培训活动、推介活动，可能曾经委托台山市农业局对一些新的农药产品作过技术实验或验证。第一类是培训活动，台山市农业局也有特定的要培训的对象，有时会与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一起举办，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会邀请一些客户、农户等参加并将其邀请对象的食宿费直接支付给餐馆、酒店，与台山市农业局无关。第二类是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代理的一些国外品牌的农药产品，由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委托台山市农业局进行技术实验提交一些实验报告给其公司，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都会在拿到报告时支付相关的技术实验费用给台山市农业局；第三类是推介会，这一类与第一类差不多，都是各自邀请对象参加，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邀请参加对象的费用该公司都会与相应机构及时结算。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没有委托台山市农业局结算费用的情况。前述三类费用与上述转给和美食坊的20万元没有关系，这20万元是招某1代表林卓明的意思向广东天禾公司要的，打着帮台山市农业局支付业务接待费的旗号，实质就是要广东天禾公司给台山市农业局20万元。 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3于2012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广东天禾公司农业化工部任销售助理。张某1是天禾公司的职工，2014年前是江门台山统防统治工作的负责人，属于广东天禾公司农业化工部管，归总经理梁某2分管。大概在2013年年初的时候，张某1让陈某3帮他在天禾公司的OA系统上申请付款，付款事由是会务费，共两笔款项，每笔金额都是10万元，公司名和收款账号是通过QQ发给陈某3的，具体是什么公司陈某3记不清。张某1要陈某3帮其在OA系统申请付款的原因，陈某3不清楚。 经辨认上述第5项书证，上述两张广东天禾付款审批表是陈某3帮张某1在天禾公司OA系统申请付款的，经各级审批，最后经公司分管总经理梁某2审批后，陈某3将审批表打印出来并拿到财务部门由他们向收款单位付款。 3.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梁某2于2010年8月任广东天禾公司副总经理，主管农化部、进出口部等部门。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是广东天禾公司下属的分公司。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的统防统治业务直接由广东天禾公司农化部对接管理。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农药化肥，提供农业技术服务及统防统治等业务。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由一名经理负责管理，2011年到2012年期间是由梁某1担任经理，之后到2013年年底由张某1任经理。在2012年到2013年期间，由于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的统防统治业务量大，当时这一板块的业务直接由张某1负责。约在2012年开始，台山市农业局代表台山市政府购买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的统防统治业务服务当地农户。在2012年年底左右，张某1打电话给梁某2说台山市农业局主管财务的副局长向其提出要求，需要梁某2一方的公司解决会议接待费20万元，梁某2要求张某1按照公司的OA流程提交审批。之后张某1委托公司员工陈某3分两次通过公司OA系统提出审批，每一次申请10万元，最后都经梁某2同意支付。当时张某1没有跟梁某2说过上述费用具体是什么会议接待费。另外为何付款审批表上的收款单位写的是和美食坊梁某2当时也没有问过张某1。 4.证人招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广东天禾公司的张某1经理打电话给招某1，说林卓明局长让他公司帮台山市农业局支付20万元的接待费给和美食坊，问招某1具体如何操作，招某1当时说不清楚此事，张某1就没有细说。之后招某1到林卓明办公室向其汇报了这件事，当时林卓明还很恼火说张某1怎么什么都乱说，台山市农业局将90万元的统防统治项目都给他们做了，让他帮助台山市农业局支付20万元的业务接待费还不愿意。接着招某1就打电话给张某1说林卓明局长说有这件事情，并让其尽快将这20万元转给和美食坊。张某1当时还问到如何开具发票的事情，招某1让其找和美食坊的李某1经理。隔了一段时间，林卓明对招某1说只有10万元到了账，让招某1催一下张某1尽快将剩余的10万元转过来，招某1于是打电话给张某1让其尽快将剩余的10万元到帐。至于剩下的事情招某1就没有再跟了。招某1不确定天禾公司转给和美食坊的是给台山市农业局的还是给林卓明个人的，天禾公司是以帮助支付单位业务接待费的名义给的，但是台山市农业局欠和美食坊的数是结清了，并没有使用上述20万元，上述20万元也没有交回给台山市农业局。招某1曾在向袁某1副局长汇报工作时向他提过，台山市农业局将90万元的统防统治业务交给天禾公司做后，天禾公司转了20万元到和美食坊。袁某1当时没有表示什么。2012年台山市农业局开始将水稻病虫害统防统治工作交给天禾公司来做，也就是台山市农业局代表政府向社会购买服务，按每亩多少钱付钱给天禾公司，总共做了一百多万元的业务。2012年年底时，台山市农业局一次就支付了90万元的统防统治费用。 5.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袁某1和林卓明、天禾公司一名姓梁的副总经理及一名姓张的经理（具体名字记不清楚）等人在和美食坊吃饭。期间，林卓明向天禾公司老总明确提出台山市农业局将“水稻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项目交给天禾公司承担，要求天禾公司支付20万元到和美食坊，但后来具体怎么操作就不清楚了。袁某1记得招某1向其汇报工作时，曾向其提到台山市农业局将90多万的“水稻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项目交给天禾公司承包后，天禾公司支付了20万元到和美食坊。上述20万元不是天禾公司在和美食坊的真实消费，而是台山市农业局将统防统治项目交给天禾公司承接后，林卓明明确提出要天禾公司支付的回扣款。袁某1只知道上述20万元汇入了和美食坊账户，但后来该款项具体如何处理的就不清楚了。 经辨认上述第6项书证，上述和美食坊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反映的两笔款项应该是广东天禾公司以会务费等名义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回扣款。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可以在和美食坊签订记账消费的单位有冠荣五金制品公司、冠立五金制品公司、金桥铝业、富诚铝业、台城制药厂和台山市农业局，除此之外的其他单位都不能在和美食坊签单记账消费。张某1和台山市农业局的人来和美食坊吃过饭，另外他跟自己的朋友也来过几次。张某1和台山市农业局的人一起来和美食坊吃饭的时候，每次都是台山市农业局的人签单记账的；张某1自己来的时候都是支付现金或者刷卡结账的。张某1不可以在和美食坊签单记账消费。张某1没有跟李某1商量过他或他公司先预付费用到和美食坊，之后在和美食坊消费后再统一结算。和美食坊是在2013年2月的春节期间（具体哪一天不记得了）结业的。 （三）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和美食坊成立以来，台山市农业局绝大多数的接待都是在和美食坊。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接待费用其中一部分是台山市农业局承办一些全省或江门试点项目的评估、可行性研究、会议、项目培训等的接待费用，主要是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承接省指定的2012年台山市晚造水稻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项目产生的接待费用。该部分接待费用是由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以该单位的名义代台山市农业局转账支付给和美食坊。 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因统防统治工作曾支付过有关接待餐费开支，但林卓明认为这不是代台山市农业局支付的，因为该项工作是台山市农业局联合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一起办理的。上述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支付的接待培训餐费，主要是上级农业局部门下来台山进行调研的接待、各项培训、全省现场会及工作布置跟进，都是由台山市农业局与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一起联合办理的。这些接待培训工作是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的职责。上述接待吃饭全部都是在和美食坊消费的。按照台山市农业局的财务报账制度，接待各级农业部门、培训、开会餐费等可以报账，不过台山市农业局的接待经费没有这么多，不足以解决这些费用。当时由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解决上述有关接待培训费用是这样商量决定的：在2013年，有一次台山市农业局和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召开现场会期间，该公司工作人员（林卓明不认识该工作人员）主动向台山市农业局（林卓明当时在场，具体还有谁参加林卓明忘记了）提出，因为该项目而产生相关的接待费用支出，由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帮台山市农业局承担部分接待费用，台山市农业局（包括林卓明）也表示同意。 林卓明认识张某1，但没和他商量过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因2012年台山市晚造“水稻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项目解决相关接待培训费用的事宜。当时台山市农业局具体是谁联系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解决相关接待培训费用事宜的，林卓明不清楚。林卓明本人没有，也没有交代其他人员联系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解决相关接待培训费用事宜。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没有回扣款或返还款给台山市农业局或林卓明个人。林卓明本人没有，也没有指使台山市农业局工作人员或者其他人员，与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商量操作过有关回扣、返还的事情。购买统治统治项目只是统防统治工作的一部分，台山市统防统治工作从2010年就已经开始。在上述台山市统防统治工作中，台山市农业局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组织牵头，如组织开会、培训等，各级农业部门关于统防统治工作调研评估接待等。 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有权在和美食坊签单，不需要办理任何手续，也不需要授权，只要服务员认识的就可以签单。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没有与林卓明商量过在和美食坊消费签单一事。和美食坊财务人员黄某1、甄某1及收银员掌握有关部门单位的消费签单情况。广东天禾公司汇入和美食坊的20万元，全部用于和美食坊的经营运作开支。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是由林卓明控制使用的。林卓明没有从广东天禾公司汇入和美食坊账户的款项中提取过钱给回台山市农业局或者将其用于台山市农业局的有关开支。上述20万元解决的接待培训费用都是因接待上级农业部门、各项培训、全省现场会等，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和台山市农业局（一般参加人员有袁某1、招某1、朱某3及林卓明等）以及其他部门单位人员一起在和美食坊就餐吃饭的费用。每次都是先消费后再签单，然后由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联系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支付。具体是台山市农业局或是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签单。当时是谁联系广东天禾公司汇上述20万元到和美食坊的林卓明不清楚。广东天禾公司具体是谁经手汇该20万元到和美食坊的林卓明不清楚。林卓明本人没有，也没有指示其他人员经手收取上述20万元到和美食坊账户。 被告人林卓明在重审庭审中供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汇入和美食坊、鲤鱼门餐厅的款项是这些公司在这两个餐厅的业务餐费，与台山市农业局的业务餐费没有关联。因为是台山市农业局牵头对上述公司的项目进行评审的，因此相关招待费由台山市农业局签单，但相关项目是上述公司的承包农业局的设计工程，因此应由上述公司承担相关招待费。 经辨认上述第4项书证，上述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一栏局领导审批意见“林卓明”的签名是林卓明本人亲笔签名。 经辨认上述第6项书证，上述和美食坊银行账户明细记录反映的广东天禾公司转账到和美食坊银行账户的20万元，应该是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因统防统治工作解决的接待培训费用，这些培训接待全部都是在和美食坊消费的，因此，广东天禾公司将上述20万元汇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 经审理查明的第三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部分的第1项事实）： 2010年11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林卓明经营的和美食坊和鲤鱼门餐馆，收到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和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将上述返还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回扣款”、“业务接待费”共731983元（其中汇入和美食坊543093元、汇入鲤鱼门餐馆188890元）后，被告人林卓明没有将上述款项交回给台山市农业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认定第一、二项事实的证据一致。 经审理查明的第四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部分的第2项事实）： 2008年3月至2009年1月，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以被告人林卓文的名义经营福满园猪场，在明知福满园猪场不符合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规定的年出栏1000头至1999头生猪的申报条件，利用其职务之便，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擅自决定福满园猪场为上述示范项目的申报单位，并在明知相关申报材料是虚假的情况下，仍审批决定福满园猪场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予以申报并审批同意将福满园猪场生猪标准化养殖场专项资金30万元划拨到其实际控制的被告人朱国柱所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最终由被告人林卓明占有和使用。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在明知福满园猪场猪舍工程并非被告人朱国柱承建，猪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等申报材料是虚假的且被告人林卓明利用上述材料申报国家补贴的情况下，仍在相关申报材料上签名，协助被告人林卓明成功申领上述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专项资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相关书证 1.有关福满园猪场承包经营情况的书证： （1）台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经查询，截至2015年5月20日在该局的业务信息系统内未发现“台山市三合镇福满园猪场（养殖场）”、“台山市三合镇天凤一寨猪场（养殖场）”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 （2）隐名投资委托代理合同，证实林卓明和林卓文于2008年3月1日签订该合同，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种养场的隐名投资人为林卓明，林卓文仅为出名代理人。（已经林卓文辨认） （3）土地承包、转包合同，证实福满园猪场所占用的土地的相关承包、转包情况，其中林卓文与陈某4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了两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由陈某4将其向台山市xx镇xx村横龙经济合作社承包的土地转让给林卓文经营。 （4）转让合约及买卖合同，证实林卓文与吴某1于2011年7月1日签订转让合约和买卖合同，由林卓文将其现有的位于台山市三合镇那金管理区所属xx村、永胜村土地、鱼塘的所有场地财产以38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吴某1，上述范围内塘鱼和生猪以188万元的价格卖给吴某1。 2.有关申报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的书证： （1）广东省发改委、广东省农业厅《关于抓紧做好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粤发改农[2008]326号）及相关附件，证实该项目的申报条件为（一）重点是年出栏1000—3000头的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兼顾年出栏500-999头的规模养殖场和年出栏3000头以上的大型规模化养殖场（小区）；……该项目的中央投资补助标准为1.年出栏500—999头的养殖场（小区），每个场（小区）中央平均补助投资15万元；2.年出栏1000—1999头的养殖场（小区），每个场（小区）中央平均补助投资30万元；……。 （2）广东省农业厅《关于抓紧做好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申报项目公示工作的紧急通知》（内部明电），证实项目申报条件：（一）珠三角地区养殖场（小区）要求2007年出栏生猪1000头以上，非珠三角地区养殖场（小区）要求2007年出栏生猪500头以上……。 3.福满园猪场申报并获取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专项资金30万元的相关书证： （1）福满园猪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及该方案的审查意见，证实该项目总投资84.4516万元，其中申请中央投资30万元；项目建设内容为建设育成舍5443.2平方米和污粪道1296米。台山市农业局于2008年3月19日出具该实施方案的审查意见上报给江门市农业局，称福满园猪场符合申报条件，同意申报。 （2）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证明，证实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于2008年3月19日出具了福满园猪场2006年出栏活大猪1526头，猪苗483头；2007年出栏活大猪1638头，猪苗540头的证明。 （3）江门市发改局、江门市农业局《关于转下达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2008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江发改农[2008]533号），台山市发改局《关于转下达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2008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台发改[2008]138号），证实福满园猪场为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单位；建设内容为建设3栋育成舍，配套建设污粪道等；总投资85万元，其中中央预算内投资30万元。 （4）台山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证实福满园猪场（委托代理人林卓文）和朱国柱施工队（委托代理人朱国柱）于2008年7月8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由福满园猪场将其猪舍工程（工程内容为简易猪舍、蓄水池、回填土基础处理）发包给朱国柱施工队承建；工程总价款为570450元；合同工期为50个晴天；林卓文和朱国柱分别作为福满园猪场和朱国柱施工队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及合同补充条款上签名。（已经林卓明、郑某1辨认，郑某1辨认后指出该合同是其制定的，但合同中的“朱国柱施工队”及“朱国柱”不是其本人所填写的） （5）福满园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工程结算表，证实朱国柱施工队于2008年10月21日出具福满园猪场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工程结算表（有朱国柱签名），显示该工程结算总价为84万元。（已经林卓明、郑某1辨认，郑某1辨认后指出该工程结算表不是由其制作的）。 （6）广东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工程竣工验收表，证实2008年11月3日台山市发改局、台山市财政局和台山市农业局组成工程验收组对福满园猪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 （7）台山市福满园猪场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查意见，证实台山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于2012年5月30日经审核，同意福满园猪场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830809.56元。 （8）委托书，证实林卓文委托台山市农业局将补贴其场的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200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30万元全部拨入该项目工程施工老板朱国柱的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28xxxxxxxxxx8417），直接支付该场未付的工程款；落款日期为2008年12月26日。（已经林卓明、招某1辨认，同时招某1辨认后指出该收委托书是林卓明提供朱国柱的银行账户让其制作后其和林卓明一起拿去给林卓文签名的。） （9）台山市农业局（支农专项资金）2009年1月31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农业银行进账单，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收款确认表，证实经台山市农业局袁某1审核和林卓明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于2009年1月16日将福满园猪场生猪标准化养殖场补贴（台财建[2008]5号）30万元专项资金划拨到朱国柱的银行账号（6228xxxxxxxxxx8417）；2009年1月20日林卓文在收款确认表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30万元。（收款确认书已经林卓明、招某1辨认，同时招某1辨认后指出该收款确认书是其和林卓明一起拿去给林卓文签名确认的；划拨款审批表已经招某1辨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福满园猪场是袁某1和林卓明、余某1于2007年5、6月份的时候从陈某4处转包过来成立和经营的，该猪场以林卓文的名义经营。2008年初，袁某1和余某1退出股份由林卓明一人经营。承包福满园猪场时，陈某4已经将大猪卖掉了，剩下的是总共80-100头还不能上市的中猪。袁某1等三人在卖掉从陈某4转过来的那些中猪后，又购进一批猪苗，到2007年年底只出栏了1批猪300头左右。按照瘦肉型猪饲养周期，从30多斤的猪苗养到200来斤上市，大概需要四个月时间。2008年期间，福满园猪场曾享受过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补贴30万元。一开始确定哪个猪场作为2008年改扩建项目时，林卓明提出要立项申报福满园猪场。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出具的福满园猪场2006年出栏活大猪1526头、猪苗483头和2007年出栏活大猪1638头、猪苗540头的证明是不真实的，福满园猪场的生猪出栏数没有那么多。福满园猪场申报上述改扩建补贴项目补贴的《实施方案》等相关申报资料是招某1负责起草的，出栏数证明是余某1出具的，该猪场的一切申报材料都经袁某1审核、上报。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2）项书证经袁某1辨认。 2.证人招某1的证言，证实福满园猪场（又叫天凤一寨养殖场）是林卓明经营的。2008年林卓明申报福满园猪场改扩建补贴时，福满园猪场的养殖规模是很小的，只有两排猪舍，总共也就能养200多头猪，而且很多猪舍等没有养满，根本没有养多少猪。根据招某1去福满园猪场看到的情况，该猪场2007年大概能出栏400至500头生猪。 经辨认相关书证，《广东省台山市福满园猪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出栏数证明》、《土地承包合同》等申报资料是由农业局袁某1副局长安排项目办马某3或李某3制作并上报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付款委托书》、《收款确认表》、《工程验收表》等报账资料，是由招某1收集整理后，交给台山市财政局报账的。 招某1辨认出其收集整理的报账资料有些是不真实的。其中，《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林卓明伪造的，因为福满园猪场的猪舍、保育室、诊疗室、仓库、办公室等工程实际是由郑某1承建的，在整理报账资料时，林卓明将一份福满园猪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原合同中的承包方“郑某1”的签名遮盖后复印后，将原承包方签名由“郑某1”改为“朱国柱”。另外，《付款委托书》、《收款确认表》也是林卓明让招某1制作后，招某1开车载林卓明一起到福满园猪场，交给林卓明的哥哥林卓文签名的，实际上述补贴款都被林卓明个人占有使用了。 3.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余某1与林卓明、袁某1合资经营三合镇福满园猪场，当时以林卓文的名义与陈某4签订协议。陈某4将猪场卖给余某1等三人的时候，该猪场一共有两排旧猪舍，最多可以养400多头猪，余某1等三人接手时该猪场剩有80多头中猪转让给他们继续饲养。2007年，余某1等三人接手该猪场后，先后有两批猪出栏，第一批是将陈某4留下的80多头猪全部卖了；第二批是卖了200头猪。因此，余某1等三人接手后，福满园猪场共有约280头猪出栏。从购进猪苗到出栏正常来说要4个月。2008年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前身）为福满园猪场出具了一份内容为该猪场2006年出栏活大猪1526头、猪苗483头，2007年出栏活大猪1638头、猪苗540头的证明。该证明证实的内容是不真实的，该猪场不可能那么多生猪出栏。当时是林卓明打电话让余某1所出具该证明的，并明确要求写2006年和2007年该猪场出栏大活猪1500头左右，具体数字让余某1自己掌握，余某1当时根据林卓明的要求出具了该证明。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2）项书证经余某1辨认。 4.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证实2008年台山市福满园猪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补贴项目时，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前身）为该猪场出具了一份内容为该猪场2006年出栏活大猪1526头、猪苗483头，2007年出栏活大猪1638头、猪苗540头的证明。出具该证明时未核实该猪场的实际出栏数，而是根据农业局有关人员的要求出具的。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2）项书证经雷某1辨认。 5.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朱某4于2001年10月开始在xx镇xx村委会任职书记。约2007年5月左右，陈某4与林卓文正式签订猪场转包协议，将其位于xx村委会的猪场转包给林卓文（他们将该猪场叫天凤一寨，同时还挂了一个福满园饮食集团有限公司的牌子）。陈某4将猪场转让给林卓文的时候，该猪场一共建有两排猪舍，一大一小，大猪舍最多能养200多头猪，小猪舍最多能养100多头猪，整个猪场最多能养300多头猪。陈某4经营该猪场期间，每年出栏数大约只有300多头猪。2007年初，陈某4准备将养猪场转让给他人，养的猪就更少了，该养猪场2007年5月前由陈某4经营期间，一共也就出栏100多头猪。2007年5月转让给林卓文时，只有80多头猪一并转让。2007年5月至2008年底，该猪场扩大规模前，林卓文都是在陈某4原有的猪舍养猪。 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陈某4将位于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xx村的猪场转包给林卓明（以林卓文的名义签订转让协议书）。转让时猪场有80多头猪一并卖给林卓明。转让时猪场建有两排猪舍，一大一小，大的能够养300多头猪，小的能够养100头左右。从2005年至2007年，每年出栏的猪的数量基本持平，都在300至400头左右。2007年陈某4在将猪场转让给林卓明之前，曾出栏过一批猪，大约有100多头。 7.证人刘某1、马某2、梁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1于2001年2月至2010年3月期间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党组副书记。马某2于2001年3月至2010年8月期间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党组成员兼副局长。林卓明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该局的领导班子成员包括党组书记兼局长林卓明；党组成员兼副局长马某2、刘某2、袁某1；党组成员兼办公室主任梁某3；党组副书记黄某旋和刘某1。 台山市农业局当时管理过相关国家补贴资金。因为这些资金主要是用于支农建设，国家对这些资金管理非常严格，下发的文件都明确要求要经过多层审核才能发放。在台山市农业局内部的具体申报程序是：首先由申请方（建设单位）提出申请，经台山市农业局相关业务股室审查书面申请资料并进行实地查看核实，经过初步筛选，对符合申请条件的申请方，由分管副局长审核同意，再提交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通过后，再由台山市农业局提出书面意见，联合相关部门立项申报。 台山市农业局之前一直都是严格按照上述规定执行的，在林卓明担任局长之后，上述专项资金的申请方一般都是由林卓明和与他关系比较亲密的股室中层领导确定好后直接进行申报，没有经过党组会讨论通过，而且在验收时也没有严格按照要求进行把关，反正在申报和验收过程中最终都是林卓明说了算。2008年福满园猪场申报改扩建项目补贴没有经过台山市农业局党组会讨论。 8.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08年7月，郑某1承接了林卓明经营的福满园猪场的简易猪舍、蓄水池、保育舍、填土基础处理等工程。台山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由郑某1制作后交给林卓明的，当时承包方、乙方委托代理人处均没有填写，该工程是郑某1施工的，朱国柱没有参加过上述合同中的施工建设内容，郑某1在福满园猪场施工时，朱国柱主要负责猪场管理及水电安装等工作。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4）项书证经郑某1辨认。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年4月，林卓明和袁某1、余某1一起转包了陈某4位于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的猪场，以林卓文的名义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同时雇请林卓文为该猪场员工（负责养猪、管理杂务），实际上林卓文并没有任何股份。林卓明等三人接手该猪场大约半年之后，余某1和袁某1就退出经营。林卓明等三人转包该猪场时，该猪场约有六排猪舍，全部都在使用，不过比较陈旧。陈某4在将该猪场转包给林卓明等三人之前，差不多已经将存栏的生猪全部卖掉了，只剩余很少量的生猪没有处理。袁某1、余某1当时有到现场看过。该猪场当时如果全部养满所有猪舍可以养约800头猪。林卓明等三人接手后一个月内分批购进约600头猪苗进行养殖，是由林卓明联系猪贩购买的。林卓明开始时有跟余某1和袁某1说过购猪苗的事，他们两人基本没有意见，后来林卓明购买猪苗的时候就没有告诉他们。林卓文知道购进猪苗。购买猪苗后，余某1和袁某1基本上每个周末都会过去猪场看一下。2007年林卓明经营福满园猪场期间，共出栏大猪1000多头，其中第一批出栏约600头，第二批出栏约800头。 在袁某1、余某1退出经营后，林卓明又以林卓文的名义向xx村委会在原猪场附近承包了一些土地用于扩建原猪场。主要是建设了四栋（每栋200多头存栏量）母猪舍，其中还包含母猪定位栏约230个；保育舍两间；猪苗舍1间；公猪舍1间；肉猪舍200多平方米；诊疗室1间；宿舍1排；蓄水池一座；消毒设备一套等。上述工程全部是在2008年间完成的。福满园猪场的改扩建工程主要是郑某1负责施工的（郑某1当时是挂靠开平一间建筑公司承接上述工程），材料由林卓明自己购买，当时林卓明叫朱国柱帮忙管工。 林卓明在经营福满园猪场期间于2008年4月间申请过中央关于生猪标准化小区建设项目补贴资金30万元。台山市农业局的专项资金文件都是先下达到具体的业务部门，由业务部门调研确定好补贴对象后才请示林卓明最后审批的。大约2008年初的一天，袁某1拿着一份文件跟林卓明说，今年中央关于猪场扩改建的项目已下达，经过调研福满园猪场符合申请条件，并问林卓明是否申请，林卓明当时说既然这样就申请。福满园猪场申领上述30万元补贴时，因为时间比较急迫，所以林卓明没有组织召开班子会议讨论，而是由林卓明拍板后就直接决定上报。 福满园猪场的申报资料应该是由市畜牧局负责整理的，林卓明没有指示市畜牧局整理该猪场的申报资料，他们是根据职责在申报调研过程中完成的。林卓明也没有指示过计财股招某1等人员参与编制福满园猪场相关申报补贴资料，按照猪场改扩建要求，计财股是主动加入猪场的申报、建设、划款手续和监督资金使用，不用林卓明特别指示。凡是朱国柱、林卓文为福满园猪场签订的相关文件、合同等资料都是林卓明交待他们之后他们才做的。被告人林卓明当时交代朱国柱开设了银行账户（6228xxxxxxxxxx8417）之后，一直都是由其保管使用的，至2015年5月时还没有交回给朱国柱。林卓明当时是跟朱国柱说因接收中央资金需要，叫他提供上述农行账户给其使用。收到30万元后，林卓明从朱国柱的农业银行帐户（6228xxxxxxxxxx8417）上提取了该3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猪场在扩建工程中部分未结算的工程款。 经辨认上述第2项书证，林卓明当时看过该年关于猪场扩改建中央补贴资金的上述相关文件，福满园猪场的上一年度，即2007年的出栏数是符合要求的。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1）项书证，该审查意见是袁某1审核后，林卓明审批决定的。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2）项书证，该证明中关于福满园猪场2007年出栏活大猪1638头的数据是市兽医防疫检疫站根据福满园猪场2007年的出栏数提供的，是准确的，林卓明没有交代过兽医防疫检疫站工作人员开具上述出栏证明。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4）项书证，其有交待过朱国柱、林卓文签上述合同。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8）项书证，该委托书不是林卓文制作的，当时招某1跟林卓明说福满园猪场建设已经通过验收，需要办理中央补贴资金30万元的划款申请手续，需要提供一份委托书，把款项直接划入施工方的账户，因此林卓明当时就交代招某1制作了上述委托书，并叫林卓明交给林卓文签名，在林卓文签名之前林卓明也曾交代过他。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9）项书证，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的局领导审批意见栏“林卓明”的签名是林卓明本人所签，林卓明当时知道该笔款是拨入福满园猪场。 2.被告人林卓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年5月份，林卓明、余某1、袁某1三人一起向陈某4承包“横龙猪场”，以林卓文的名义签订转包合同，并叫林卓文去管理该猪场的日常生产经营，因此林卓文对猪场的情况比较了解。当时经林卓文和陈某4清点，该猪场有2排猪舍共45间猪栏，每个猪栏8-9平方米，总规模可以养殖300头到400头左右，但当时只剩余生猪82头。之后该猪场改名为“福满园猪场”。2008年初，余某1、袁某1退出该猪场，由林卓明一人负责经营，之后该猪场更名为“天凤一寨养殖场”。约于2008年初，林卓明制作了一份《隐名投资委托代理合同》给林卓文签订，该合同明确林卓文只是出名代理人，林卓明才是隐名投资人，林卓文在福满园猪场没有占有股份。 2007年，林卓明等人经营福满园猪场期间共出栏生猪两批，总数大概300头。第一批是向陈某4接手该猪场时剩余的82头生猪出栏；第二批是出栏200头左右。所以，2007年5月至12月，林卓文负责管理福满园猪场期间共出栏生猪300头左右。购买的猪苗一般3至4个月出栏。福满园猪场2008年曾新建了4排猪舍，每排20个猪栏，2008年上半年平整土地，下半年修建猪舍。期间，林卓文回家休假几个月，当时猪场日常管理由朱国柱负责。2008年年底，林卓文回到猪场，当时猪场的猪舍、蓄水池、诊疗室、保育室等设施已经基本建好了。2009年，猪场没有进行修建。福满园猪场改扩建工程不是由朱国柱本人承建的。福满园猪场改扩建的大部分工程是林卓明叫一个“胡须柏”（下川人）的人承建，另外还有一些零星工程林卓明找了其他散工施工。林卓文当时签相关申报材料时知道相关材料是明显与事实不符的，是想骗取国家资金，但考虑到林卓明是农业局局长，有权审批资金，同时又是其弟弟，所以当时其有些侥幸心理，以为他可以处理好，所以就帮他签名做了这些事。林卓文没有从申领的国家补贴中分得好处。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4）项书证，台山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林卓文”签名是林卓文本人亲笔签名。当时是招某1拿过来福满园猪场叫林卓文在上述合同上签名，并跟林卓文说这是办理猪场建设补贴的资料，林卓文看过合同内容之后，就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当时乙方代表人还没有签名。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8）项书证，该委托书是招某1拿来给林卓文签名的，当时招某1跟林卓文说这些资料是用来申领补贴款项的。 3.被告人朱国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福满园猪场（后来又叫天凤一寨养殖场）于2008年开始建设，朱国柱曾在那里安装过水电工程。朱国柱在福满园猪场安装水电期间，当时猪场已经建好猪舍，后陆续修建员工宿舍、消毒池、保育舍、诊疗室、饮水过滤水池等。朱国柱接好猪舍的水电后，接着安装上述员工宿舍、保育舍、诊疗室、饮水过滤水池的水电，大约2008年年底完成猪场的水电工作。2009年，福满园猪场正式投产。2008年年底，朱国柱在福满园猪场安装水电期间，林卓明曾叫朱国柱签过一份虚假的建设施工合同，说是用于办理猪场改扩建补贴的，需要用朱国柱的名义来签署施工合同才能领取补贴，于是朱国柱就帮他在施工合同上签了名。朱国柱的6228xxxxxxxxxx8417农行账户是林卓明控制使用的。林卓明叫朱国柱提供一个农业银行账户给他用于领取上述猪场补贴款，于是朱国柱就在农行开设一个银行账户交给他，之后该银行存折一直由林卓明保管使用，至2015年6月时都没有还给朱国柱。朱国柱帮助林卓明申报领取有关福满园猪场的补贴，没有从中得到好处。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4）项书证，该台山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就是林卓明拿给朱国柱签名，用于申报领取国家补贴款的，该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朱国柱”的签名是朱国柱本人所签，该合同反映的工程朱国柱都没有做过。 经审理查明的第五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部分的第3项事实）： 2008年，福满园猪场猪舍的石棉瓦屋顶被台风“黑格比”吹烂，被告人林卓明找了几个散工重修了猪舍的屋顶。时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卓明在没有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救灾复产补贴资金2.5万元补贴给福满园猪场。2008年10月29日，台山市财政局安排了台风“黑格比”灾后救灾复产资金12万元给台山市农业局用于农业救灾复产，其中的2.5万元安排给福满园猪场。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林卓文在明知福满园猪场修复工程并非朱国柱承建的情况下，仍在相关报账材料上签名，以福满园猪场修复工程由朱国柱承建的名义向台山市农业局申请将相关补贴资金直接支付给朱国柱。2009年1月，经被告人林卓明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将上述救灾复产专项资金2.5万元汇入朱国柱的个人银行账户，最终由被告人林卓明占有和使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相关书证 1.台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经查询，截至2015年5月20日在该局的业务信息系统内未发现“台山市三合镇福满园猪场（养殖场）”、“台山市三合镇天凤一寨猪场（养殖场）”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 2.台山市农业局（支农专项资金）2009年1月31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农业银行进账单、2008年“黑格比”救灾复产收款确认表，证实2009年1月14日经袁某1审核、林卓明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于2009年1月16日将“黑格比救灾复产资金”2.5万元汇到朱国柱的银行账户（6228xxxxxxxxxx8417）；林卓文于2009年1月20日在收款确认表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已经招某1辨认） 3.委托书，证实2008年12月26日，林卓文委托台山市农业局将补贴给其场的“黑格比”省级救灾复产补贴资金2.5万元全部拨入承建该场猪舍石棉瓦修复工程的老板朱国柱的个人账户（6228xxxxxxxxxx8417），直接支付该场未付的工程款；落款日期为2008年12月26日。（已经招某1辨认） 4.台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农业救灾复产资金问题的复函》（台府办函[2008]90号）、台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强台风“黑格比”灾后救灾复产资金的通知》（台财农[2008]117号），证实2008年3月10日，台山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由市财政在2008年预算中安排20万元给台山市农业局用于农业抗灾复产救助。2008年10月29日，台山市财政局安排27万元给台山市农业局、台山市海洋与渔业局用于“黑格比”台风救灾复产，其中12万元用于农业救灾复产（2.5万元安排给三合镇那金生猪标准化养殖场），15万元用于渔业救灾。（上述文件均没有明确规定上述救灾复产资金的申报条件，只是资金安排表上的名称为：“黑格比”省级专项救灾资金安排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国柱的证言，证实2008年福满园猪场猪舍的石棉瓦屋顶被台风吹烂，林卓明找了几个广西人重修了猪舍的屋顶，朱国柱没有参与上述猪舍屋顶的修复工作。朱国柱的6228xxxxxxxxxx8417农行账户是林卓明控制使用的。 2.证人招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黑格比”台风对台山市农业造成了很大损失，上级农业部门给台山市下拨了2.5万元用于农业救灾复产。林卓明就指示袁某1和其将上述资金划拨到他自己经营的福满园猪场，并由其负责收集、整理、完善相关申报资料上报台山市财政局。林卓明指示其收集整理的申报上述2.5万元救灾复产资金的申报材料也是不真实的，首先，2.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是林卓明自己去开的；其次，收款确认表虽然是林卓明让其制作后拿去给林卓文签名的，但实际上是林卓明自己领取了上述2.5万元，而付款委托书也是林卓明让其伪造后拿去给林卓文签名的；另外福满园猪场修复工程也不是由朱国柱承建的。 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检察机关向其出示的台山市农业局支农专户2009年1月第4号凭证以及相关附件（内容为：支三合那金猪场救灾复产资金2.5万元以及支福满园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资金30万元，两笔款项合共32.5万元，收款人朱国柱）中32.5万元其记得当时是招某1将该项目资料交给其叫其汇款的，但当时该项目资料以及划拨审批表已经由袁某1和林卓明审批了。上述凭证后面附的原始凭证不是其制作的。 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2没有听说过台山市农业局有发放过“黑格比”台风灾后复产补贴。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因受台风黑格比影响，福满园猪场领取过救灾复产资金2.5万元。在台风黑格比过后，林卓明和袁某1商量，请他布置畜牧局对全市因台风造成的影响进行调研报告。经调研，畜牧局工作人员向林卓明汇报全市各镇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损毁，只有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明显受灾严重，需要及时抢修复产。当时因为台风黑格比的影响，上级拨有二十万元资金下来台山市财政局用于救灾复产，受灾严重的地方都可以获得救灾资金。畜牧局根据各镇养殖户损毁情况做出复产抢修的补贴方案，林卓明召集计财股、畜牧局等工作人员及分管领导袁某1商量审定补贴方案后，最后由林卓明拍板决定补助金额为2.5万元。关于福满园猪场申领上述补贴2.5万元，当时农业局有无召开党组会议讨论，林卓明忘记了。畜牧局、计财股等内设部门制作了申请书，申请救灾复产资金2.5万元，逐级给林卓明审批后，再呈交给市财政局审批同意，之后就划拨补助给福满园猪场。上述2.5万元救灾复产资金实际上是由林卓明收取，因为朱国柱的帐户（6228xxxxxxxxxx8417）收到2.5万元后，林卓明从该帐户上提取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上述猪场在救灾复产工程中部分未结算的工程款。林卓明当时交代朱国柱开设了银行账户（6228xxxxxxxxxx8417）之后，一直都是由林卓明保管使用的，至2015年5月时还没有交回给朱国柱。福满园猪场的修复工程不是由朱国柱负责施工的，该修复工程主要是建筑物屋顶的修复，是林卓明自己购买建筑材料联系社会上一些散工施工的。该修复工程一共开支了10多万元。 经辨认上述第2项书证，上述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局领导审批意见栏“林卓明”的签名是林卓明本人签名。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上述委托书不是委托人林卓文制作的，当时应该是计财股根据补贴要求这样操作的，林卓明没有指示过计财股制作该委托书，当时也是计财股负责拿该委托书给林卓文签名的，但林卓明事先有交待过林卓文签在该委托书上签名。 2.被告人林卓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福满园猪场救灾复产工程不是由朱国柱本人承建的。2008年，台风“黑格比”把猪场猪舍的石棉瓦顶吹烂，当时林卓明叫外省人过来修好。林卓文没有从申领的国家补贴中分得好处。 经辨认上述第2项书证，2008年“黑格比”救灾复产收款确认表是招某1拿过来给林卓文签名的，招某1跟林卓文说这些资料是用来申领补贴款项的。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该委托书是招某1拿过来给林卓文签名的，跟林卓文说这些资料是用来申领补贴款项的，林卓明让林卓文签名。 经审理查明的第六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部分的第4项事实）： 2008年4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以被告人林卓文的名义经营福满园猪场，在明知福满园猪场牲畜存栏未达到1000头以上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利用其职务之便，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擅自决定并审批同意福满园猪场为2008年江门市市级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的申报单位，还指使被告人朱国柱在伪造的《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兽医诊疗室建设施工合同》、《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保育舍建设施工合同》等申报材料上签名及虚开相应的工程款发票，被告人朱国柱在明知上述申报材料是虚假的情况下，仍在上述申报材料上签名，并以其自己的名义开具相关工程款发票，协助被告人林卓明成功申领了2008年江门市市级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资金合共12.5万元。上述12.5万元汇入被告人朱国柱提供给被告人林卓明的银行账户后，最终由被告人林卓明占有和使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相关书证 1.关于申报2008年农业标准化项目的相关书证： （1）江门市农业局《关于组织申报2008年农业标准化项目的通知》（江农函[2008]69号），证实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申报条件为：……。3、具备一定的生产规模。……养殖业要求牲畜存栏1000头以上，禽类存栏20000羽以上……；该文件印发日期为2008年4月7日。（已经林卓明、马某3辨认） （2）江门市农业局《关于抓好2008年市级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工作的通知》（江农函[2008]166号），证实2008年8月5日江门市农业局发文，提出2008年新建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区等10个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期为二年，并对相关示范区建设提出了明确要求。 2.关于福满园猪场申报2008年农业标准化项目的相关书证： （1）《关于上报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项目的请示》（台农[2008]26号），《关于上报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项目的请示》（台农[2008]35号）（附台山市农业局文件稿纸），证实台山市农业局于2008年4月28日印发文件，联合台山市财政局上报江门市农业局和财政局，申请在福满园猪场建立“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区”；经袁某1和林卓明审批同意后，台山市农业局于2008年6月20日印发文件，联合台山市财政局上报江门市农业局和财政局，申请在福满园猪场建立“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区”，申请项目总投资25万元，分2年实施，其中2008年13万元，2009年12万元。（已经林卓明、马某3辨认，马某3辨认后指出该文件是其制作的） （2）江门市农业标准化示范区申请书，证实项目名称为“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区”；承担单位为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建设时间为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填报日期为2008年6月；项目经费预算为25万元（2008年13万元，2009年12万元）；申请市补助25万元；2008年6月23日和24日分别经过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马某3审批同意承担、台山市农业局袁某1和台山市财政局审批同意申报。（已经林卓明、马某3辨认，马某3辨认后指出该文件是其制作的） （3）江门市财政局和台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08年农业标准化和农产品质量安全市级资金的通知》（江财农[2008]137号、台财农[2008]80号），证实相关部门安排2008年“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区”市级资金7万元。 （4）台山市农业局《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项目实施方案请示》（台农[2008]53号）（附台山市农业局文件稿纸），证实经林卓明审批同意后，台山市农业局于2008年10月6日印发文件，将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项目实施方案上报江门市农业局，项目实施内容为基础设施建设6.85万元，建造标准化无臭蓄水池一个以及排水、给水管道，制作标准化示范牌一个0.15万元。 （5）江门市财政局和台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09年农业标准化和农产品质量安全市级资金的通知》（江财农[2009]127号、台财农[2009]94号），证实相关部门安排2009年“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区”市级资金6万元。 3.被告人林卓明、朱国柱获取专项资金12.5万元的相关书证： （1）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兽医诊疗室建设施工合同，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甲方）将福满园猪场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兽医诊疗室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朱国柱（乙方）承包；合同工期为2008年10月23日至2008年12月31日；合同总价款为6.5万元；甲方代表人马某3和乙方代表人朱国柱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10月2日。（经招某1辨认后指出该合同是林卓明交让其拿去给马某3和朱国柱签名的） （2）福满园猪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兽医诊疗建设工程验收表，证实袁某1、马某3、赵某1、林某1、招某1和福满园猪场的郑某2组成验收组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未写明验收日期）。 （3）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保育舍建设施工合同，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甲方）将福满园生猪标准化养殖场保育舍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朱国柱（乙方）承包；建设内容为保育舍建设，定位栏购置50套；合同工期为2009年10月11日至2009年12月6日；合同总价款为6万元；甲方代表人马某3和乙方代表人朱国柱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9月13日。（经招某1辨认后指出该合同是林卓明交让其拿去给马某3和朱国柱签名的） （4）福满园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保育舍建设工程验收表，证实袁某1、马某3、赵某1、林某1、招某1和福满园猪场的郑某2组成验收组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未写明验收日期）。 （5）申请单位为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向台山市农业局和财政局申请报账江门市级标准化项目（台财农[2008]80号）财政专项资金6.5万元和江门市级标准化项目（台财农[2009]94号）财政专项资金6万元，2010年4月30日和同年5月11日分别经农业局的袁某1和财政局的分管领导审批同意。 （6）农业科技推广中心2010年5月31日记字第1号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帐凭证，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于2010年5月11日收到2008年度江门市级农业标准化项目资金6.5万元和2009年度江门市级农业标准化项目资金6万元（汇款附言为“三合镇保育舍建设”）。 （7）江门市级标准化建设项目工程款发票、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划拨款申请表、汇款凭证、农业科技推广中心2010年5月31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证实台山市地税局广海税务分局于2010年4月30日开具发票2张；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付江门市级标准化建设项目工程款6万元和6.5万元给朱国柱；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于2010年5月14日申请支付“08、09年度江门市级示范项目费用”12.5万元给朱国柱（经马某3、谭某1审批同意），并于同日汇款12.5万元到朱国柱的银行账户。（该拨款申请表及发票已经招某1辨认，招某1辨认后指出其中金额为6.5万元的发票是其和朱国柱一起去开具的） （8）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银行账户在2010年5月14日转账支出12.5万元。 （9）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为台山市农业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马某3。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卓文的证言，证实2007年5月林卓明向陈某4承包猪场时，该猪场有2排猪舍共45间猪栏，每个猪栏8-9平方米，总规模可以养殖300头到400头左右。福满园猪场2008年曾新建了4排猪舍，每排20个猪栏，2008年上半年平整土地，下半年修建猪舍。期间，林卓文回家休假几个月，当时猪场日常管理由朱国柱负责。2008年年底，林卓文回到猪场，当时猪场的猪舍、蓄水池、诊疗室、保育室等设施已经基本建好了。2009年，猪场没有进行修建。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兽医诊疗室建设施工合同、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保育舍建设施工合同反映承包人均是朱国柱，但福满园猪场兽医诊疗室、保育舍均不是朱国柱承建的，且福满园兽医诊疗室和保育舍在猪场修建初期已经与猪舍等其他工程一起建好了，即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已经建好。 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陈某4将猪场卖给林卓明等三人的时候，该猪场一共有两排旧猪舍，最多可以养400多头猪。 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转让时猪场建有两排猪舍，一大一小，大的能够养300多头猪，小的能够养100头左右。 4.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福满园猪场不符合上述申报条件，因为袁某1记得申报条件中有一项最基本的要求是“养殖场具备一定的生产规模，要求牲畜存栏1000头以上”，2008年福满园猪场申报上述补贴时，该猪场的养殖规模是很小的，只有两排猪舍，总共只养了几百头猪，而且当时林卓明正在扩建该猪场，根本没有养多少猪。福满园猪场在2008年时已经建好诊疗室和保育舍等设施设备，是在项目批复之前就已经建设好的，且相关工程不是朱国柱施工的，实际是林卓明找一个私人施工队做的。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项目补贴没有经领导班子成员集体讨论，是林卓明个人决定的。 5.证人招某1的证言，证实福满园猪场申报标准化示范项目补贴没有经过台山市农业局党组集体讨论，是林卓明个人决定的。上述补贴的具体申报条件招某1不清楚，招某1只记得最主要的要求是申报补贴的养殖场牲畜存栏量达到1000头以上。福满园猪场是不符合上述补贴的申报标准的，因为2008年申报上述补贴时，该猪场的养殖规模是很小的，只有两排猪舍，总共就能养200多头猪，而且很多猪舍都没有养满。福满园猪场标准化示范项目的申报资料是不真实的，因为根据招某1去福满园猪场看到的情况，保育室和兽医诊疗室在2008年已经修好了，后来只是重新装修一下。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上述诊疗室、保育室施工合同是招某1拿给朱国柱签名；关于上述施工合同发票，招某1曾和朱国柱一起去三合镇税务所开具过税务发票。 6.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5月左右陈某4将猪场转让给林卓文的时候，该猪场一共建有两排猪舍，一大一小，大猪舍最多能养200多头猪，小猪舍最多能养100多头猪，整个猪场最多能养300多头猪。林卓文接手猪场后于2007年年底开始修建猪舍，大约修建了一年，到2008年底才建成并正式投产。该猪场于2007年年底开始推土等筹建，至2008年底建成使用，建设了七排猪舍（包括保育室），还有一起配套建设了蓄水池、兽医诊疗室、工人宿舍、办公室、仓库等设施，都是同时建设完成的。 7.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约2008年的时候林卓文开始扩建猪场，新建了猪栏、保育室、兽医诊疗室、沼气池、水池等设施设备，大约建了一年，到2008年底才建成并正式投产。 8.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08年7月，郑某1承接了林卓明经营的福满园猪场的简易猪舍、蓄水池、保育舍、填土基础处理等工程。 9.证人马某3（台山市农业局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当时是袁某1直接跟其说林卓明已经确定好台山市福满园猪场作为2008年农业标准化项目的选址，因此该项目进行申报时没有进行过任何筛选或农业局党组讨论程序。另外，按照示范要求，申报猪场应具备一定的生产规模（养殖业牲畜存栏1000头以上）而且生产技术比较先进，但其到福满园猪场看过现场，该猪场的场地、规模很小，达不到存栏量1000头以上的要求，并且生产经营情况很差，设备陈旧，根本不符合示范的要求。上述福满园猪场申报的示范补助资金，其中2008年的示范补助资金7万元，包括建设诊疗室一栋6.5万元，广告牌4295元；2009年示范补助资金6万元，用于建设保育舍。但福满园猪场并没有按照上述示范建设项目进行建设，项目申报前期他们到现场看的时候，保育舍、诊疗室等建筑已经建好并使用，后来福满园猪场是没有按照示范项目要求进行建设的，实际上只修建了一个作为示范的广告牌。 10.证人刘某1、马某2、梁某3（均为台山市农业局原党组成员）的证言，证实福满园猪场申报江门市级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补贴没有经过台山市农业局党组会讨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当时补贴给福满园的标准化示范补贴129295元，先是上级农业部门下达示范补贴资金的相关文件后，再由项目办、畜牧局、计财股等部门联合进行调研后，推荐福满园猪场承担示范项目建设，然后，将该情况报告给林卓明。林卓明认为福满园猪场是符合上述补贴的申请标准，同意组织申报。当时台山市农业局有无就该补贴召开过班子（党组）会议讨论林卓明记不清楚了。林卓明没有指示过袁某1、招某1、马某3等工作人员为福满园猪场申报上述标准示范化补贴。福满园猪场有实际建设示范牌、诊疗室、保育舍等，其中保育舍是郑某1建设的；诊疗室是林卓明联系社会上的一些散工施工的；保育舍、诊疗室等建筑是在上述申报补助之后建造的。林卓文、招某1、朱国柱、袁某1等都去过福满园猪场，他们都清楚上述保育舍、诊疗室是如何建设的。上述补贴给福满园猪场的12.5万元实际上是由林卓明收取的，朱国柱的帐户收到上述12.5万元后，林卓明将该12.5万元用于支付上述猪场在建设保育舍、诊疗室中部分未结算的工程款。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兽医诊疗室建设施工合同、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保育舍建设施工合同反映上述工程是朱国柱承接的，但实际上不是朱国柱施工的，朱国柱只是在那里帮林卓明管工；林卓明没有指示过招某1、马某3等工作人员制作上述合同；林卓明当时应该是有交待过朱国柱在上述合同上签名的，林卓明当时说是申报保育舍、诊疗室补贴项目需要，因此叫朱国柱签名；林卓明没有指示过招某1、朱国柱去开具上述工程发票。 2.被告人朱国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福满园猪场（后来又叫天凤一寨养殖场），于2008年开始建设，朱国柱曾在那里安装过水电工程。朱国柱在福满园猪场安装水电期间，当时猪场已经建好猪舍，后陆续修建员工宿舍、消毒池、保育舍、诊疗室、饮水过滤水池等。朱国柱接好猪舍的水电后，接着安装上述员工宿舍、保育舍、诊疗室、饮水过滤水池的水电，大约2008年年底完成猪场的水电工作。2009年，福满园猪场正式投产。朱国柱曾以其名义开过银行账户交给林卓明使用，并一直由林卓明个人保管控制。直到朱国柱2015年6月时，林卓明也没有归还给朱国柱上述银行存折，也没有从中给过朱国柱钱。朱国柱帮助林卓明申报领取有关福满园猪场的补贴，没有从中得到好处。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兽医诊疗室建设施工合同、福满园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保育舍建设施工合同中的合同代表人（承包人）一栏“朱国柱”的签名均是朱国柱本人所签；2009年在福满园猪场扩建完成并养猪一段时间以后，招某1找到朱国柱说有两份合同给其签名，是林卓明交代让朱国柱签的，用于福满园猪场申报领取国家补贴使用，朱国柱看到是两份关于福满园猪场兽医诊疗室、保育舍建设的施工合同；在招某1来找朱国柱签名之前，林卓明就跟朱国柱说过有两份合同让朱国柱签名，用于福满园猪场申报领取国家补贴；上述合同反映的福满园猪场建设工程朱国柱都没有做过；上述江门市级标准化建设项目工程款发票是2010年4月的一天招某1带朱国柱去三合镇税务所开的，两张发票都是同一天开的，当时朱国柱在申请开票人一栏签名确认。 经审理查明的第七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部分的第5项事实）： 2009年8月至2011年年底，被告人林卓明以被告人朱国柱的名义在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承包了合共238.25亩农田种植水稻。2011年年底之后，被告人林卓明没有继续耕种上述农田。2010年及2012年，时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卓明利用其职务之便，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擅自决定以良种繁育基地补贴、良种示范基地补贴的名义将国家种子补贴资金补贴给上述238.25亩农田。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朱国柱在明知被告人林卓明实际承包的农田面积仅为238.25亩的情况下，仍受被告人林卓明指使，与台山市农业局签订2010年度产粮大县繁育基地补贴协议书，由台山市农业局利用朱国柱的500亩农田作为产粮大县繁育基地，开展2011年早造及晚造繁育示范工作，并按照每亩30元的标准发放种子补贴给朱国柱。2012年1月，经被告人林卓明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以支付“2010年度产粮大县种子补贴”的名义将国家种子补贴专项资金15000元补贴给上述238.25亩农田（补贴标准为每亩30元，补贴面积为500亩）。2012年3月5日，被告人朱国柱在明知被告人林卓明实际承包的农田面积仅为238.25亩，且自2012年起被告人林卓明已经没有继续耕种上述农田的情况下，仍受被告人林卓明指使，与台山市农业局签订良种示范基地协议，由台山市农业局将朱国柱的300亩农田列入水稻良种示范基地，用作水稻新品种的试种和良种示范。2013年8月，经被告人林卓明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以支付“2011年度产粮大县奖励资金种子补贴”的名义将国家种子补贴专项资金9000元补贴给上述238.25亩农田（补贴标准为每亩30元，补贴面积为300亩）。上述专项资金均汇入到被告人朱国柱提供给被告人林卓明的银行账户，由被告人林卓明占有和使用。期间，被告人朱国柱在明知相关申领材料是伪造的，仍受被告人林卓明指使，在相关申领材料上签名。 综上，被告人林卓明伙同被告人朱国柱，在明知被告人林卓明实际承包的农田面积仅为238.25亩，且自2012年起被告人林卓明已经没有继续耕种上述农田的情况下，仍隐瞒相关事实并以虚报种植面积的方式骗取国家种子补贴专项资金合计2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相关书证： 1.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实如下情况：刘某3代表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xx经济合作社于2009年8月31日与朱国柱签订合同，将位于该经济合作社大洞（土名）的面积为128.25亩的水田发包给朱国柱经营；承包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款为每年每亩300元，128.25亩合计每年38475元。刘某4代表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于2010年3月3日与朱国柱签订合同，将位于该村委会xx洞（土名）的面积为110亩的水田发包给朱国柱经营；承包期限为2010年3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款为每年每亩300元，110亩合计每年33000元。（已经刘某4、刘某3、林卓明、朱国柱辨认，林卓明辨认后指出上述合同是其叫朱国柱签名的，但实际承包人是其自己；朱国柱辨认后指出上述合同是林卓明以其名义和xx镇xx村委会及该村委会xx经济合作社签订的。） 2.广东省农业厅和台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产粮大县奖励资金的通知，证实广东省向台山市下达2010年产粮大县奖励资金100万元，该资金主要用于产粮大县良种示范体系、高产创建示范体系、科技推广服务体系以及产业化体系建设。 3.2010年度产粮大县繁育基地补贴协议书，证实台山市农业局与朱国柱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2010年度产粮大县繁育基地补贴协议书，由台山市农业局利用朱国柱的500亩农田作为产粮大县繁育基地，开展2011年早造及晚造繁育示范工作，并按照每亩30元的标准发放种子补贴给朱国柱。（已经林卓明、朱某3辨认；朱某3辨认后指出该补贴协议书时招某1拿来让其签名，但当时其在开会，朱某6打电话向其请示，其同意朱某6在该协议书上签名） 4.台山市农业局（支农专项资金）2012年1月31日（记字第5号）记账凭证、汇款凭证、2010年度产粮大县专项种子补贴划拨款审批表、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种子补贴款签收表、朱国柱的农村信用社存折的银行交易明细（账号：800xxxxxxxxx421），证实如下情况：经袁某1、林卓明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以2010年产粮大县奖励资金良种繁育体系建设（种子补贴）为名向台山市财政局报账后，于2012年1月18日以支付“2010年度产粮大县种子补贴”的名义把专项资金1.5万元汇入到朱国柱的银行账户800xxxxxxxxx421，朱国柱在种子补贴款签收表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补贴标准为每亩30元，补贴面积为500亩）。（已经招某1、朱某6、朱某3、朱国柱辨认；经朱国柱辨认后指出上述银行账户是林卓明让其开立后给林卓明使用的，开立之后一直由林卓明控制。） 5.良种示范基地协议书，证实台山市农业局（代表人朱某3）与朱国柱于2012年3月5日签订良种示范基地协议，由台山市农业局将朱国柱的300亩农田列入水稻良种示范基地，用作水稻新品种的试种和良种示范。（已经林卓明、朱国柱辨认） 6.台山市农业局（支农专项资金）2013年8月31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汇款凭证、2011年度产粮大县奖励资金良种繁育体系建设补贴划款审批表、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2011年度产粮大县奖励资金良种繁育体系建设补贴签收表，证实如下情况：经袁某1、林卓明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以2011年年度产粮大县奖励资金肥料采购、种子补贴为名向台山市财政局报账后，于2013年8月16日以“2011年度产粮大县奖励资金种子补贴”的名义把专项资金9000元汇入到朱国柱的银行账户，朱国柱在种子补贴款签收表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补贴标准为每亩30元，补贴面积为300亩）。（已经朱国柱辨认） 7.台山市产粮大县奖励资金项目实施方案，由台山市农业局于2011年5月20日制定，内容为该项目总投资100万元，其中良种繁育体系建设投入22.62万元：在水步镇建立500亩和在海宴华侨农场建立800亩良种繁育基地，每亩种子补贴30元、肥料补贴144元。（经朱某3辨认后指出该实施方案是伪造的，是按招某1的要求制作用于套取公款的） 8.水田转让合同，由莫某1提供，内容为朱国柱与邓某1于2012年7月14日签订转包合同将原朱国柱承包的位于xx镇xx村委会xx洞的80亩农田转包给邓某1耕种。租期为六年。 9.证明材料，由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出具，证实2009年8月和2010年3月林卓明以朱国柱的名义分别承包了该村委会xx洞的水田110亩及该村委会xx村的水田128.5亩。2010年至2011年年底期间，林卓明在上述农田种植水稻，2012年年初开始林卓明没有在种植上述农田，而是将上述xx村的128.5亩农田转包给了广西人（现已无法找到此人）；将xx洞的80亩水田转包给了广西人邓某1，另外将xx洞的30亩水田给回了原耕户。但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上述238.5亩农田的承包款都是由林卓明方按照原合同支付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招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至2010年初期间，林卓明以朱国柱的名义与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签订承包230多亩土地的合同，2010年初至2011年底期间有种植水稻（期间林卓明都是安排台山市农业局朱某6负责管理和请人耕种），之后就没有继续耕种，而是转包给了他人。 2.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至2010年初期间，林卓明以朱国柱的名义与xx镇xx村签订230多亩土地承包合同，2010年初开始种植水稻，2011年底种完晚造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耕种，而是转包给了广西人。2010年至2011年底种植期间，林卓明都是安排台山市农业局朱某6负责管理和请人耕种。 经辨认上述第3至6项书证，林卓明领取上述2.4万元种子补贴款没有经过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是林卓明个人决定的。 3.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实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以朱国柱的名义在xx镇xx村委会xx村及xx洞承包了两块合共约238亩的农田。2010年至2011年期间，林卓明叫朱某6为他承包的上述农田提供技术指导及管理。2012年开始，林卓明就没有继续耕种上述农田，丢荒一段时间之后，该村委会又发包给其他人耕种。发放2010年度产粮大县专项种子补贴是林卓明决定的。 4.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林卓明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以朱国柱的名义在xx镇xx村委会xx村及xx洞承包了合共200多亩的两块农田用于种植水稻，种植时间为2010年至2011年，2012年之后就没有继续承包耕种。林卓明承包的上述农田低产且没有经上级农业部门确认，不属于农田示范片，是林卓明为了骗取国家补贴而擅自定义的。没有经农业局党组讨论，是林卓明擅自决定的。 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4于2009年年初开始至2015年1月期间担任xx镇xx村委会支部书记。林卓明与xx村委会商量后确定以每年每亩300元的价格承包xx村大洞的128.25亩和xx洞的110亩水田，承包期限为5年。其中xx村大洞128.25亩农田的承包合同是2009年8月31日签订的；xx洞110亩水田的承包合同是2010年3月签订的。两份合同都是林卓明叫朱国柱作为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的。上述xx村大洞128.25亩和xx洞110亩农田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一共种植了四造水稻，2012年早造没有种植，丢荒了半年之后对方将上述农田转包给了其他人。 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从2008年开始至2015年1月期间，担任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xx村村长。2009年刘某3代表xx村与朱国柱签订承包合同，将xx村128.25亩农田发包给朱国柱，每年每亩300元。当时是林卓明、袁某1、朱国柱一起来到xx村委会的办公室后，由朱国柱签的合同。另外，农业局还承包了xx村委会xx洞110亩农田。 7.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其向邓某1（表弟）转包了位于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的80亩农田用于种植瓜菜。但当时没有签订转包合同，邓某1只是将其与原承包人朱国柱签订的转包合同交给了其。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大约在2009年年底，林卓明以朱国柱的名义承包了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xx经济合作社的100多亩农田用于种植水稻，每亩300元；过了几个月，又以朱国柱的名义承包了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的100多亩农田用于种植水稻，也是每亩300元。虽然是以朱国柱名义与对方签订的合同，但实际上朱国柱没占有任何份额，全部是林卓明个人承包经营。承包上述农田以及种植水稻的承包款等相关费用全部来源于和美食坊的经营收益。上述两块农田大约种植了2-3年，共种植了四造水稻，之后由于经营不善就转包给别人耕种了。当时林卓明没有和对方签订转包协议，只是每到缴纳承包款的时候，林卓明就通知对方一起过去xx村委会，由新的承包者直接缴纳承包费给xx村委会。 经辨认第1项书证，上述两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林卓明以朱国柱名义与对方签订的承包上述农田的合同。 经辨认上述第3至6项书证，上述资料反映，朱国柱签领的补贴款分别是补贴其500亩及300亩的播种面积，这个情况具体林卓明不清楚，是业务部门负责办理的；上述补贴对象当时是由种植业股及计财股根据职责去调研后确定的，林卓明没有指示过种植业股及计财股的工作人员将种子补贴款补给朱国柱账户，上述资金划款审批表都是由林卓明签名审批的；确定上述补贴对象时台山市农业局没有召开过党组会议讨论；林卓明没有交代过台山市农业局工作人员拿上述签领表给朱国柱签名，朱国柱在签名前曾问过林卓明，林卓明说反正有补贴签名就是了，于是朱国柱就签名了；上述2012年那次种子补贴时，林卓明在水步镇还承包有农田耕作，2013年那次种子补贴9000元时，林卓明已经将农田转包给其他人耕作；上述朱国柱签收种子补贴款的两个银行账户（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账号分别是800xxxxxxxxx421和621xxxxxxxxxxx259）是林卓明叫朱国柱开给林卓明控制使用的；上述划入朱国柱账户的种子补贴款中，2012年的补贴用于耕种农田的生产经营花去，是由林卓明具体控制使用的；2013年补贴那9000元用于林卓明私人生产经营开支花去；林卓明没有将上述种子补贴款给过朱国柱。 2.被告人朱国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下半年，林卓明以朱国柱的名义在xx镇xx村委会xx村承包了100多亩农田用于种植水稻；2010年年初，林卓明又以朱国柱的名义在xx镇xx村委会承包了100多亩农田用于种植水稻。2011年年底林卓明将上述200多亩农田转包给广西人种植。实际上承包上述农田的老板是林卓明，朱国柱没有占有任何份额。林卓明没有给过朱国柱有关水步农田申领的种子、化肥补贴款。 经辨认第1项书证，上述两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林卓明带朱国柱到xx村委会与对方签订的合同。 经辨认上述第3至6项书证，上述签收表上农户（大耕户）签收栏“朱国柱”的签名是朱国柱亲笔签名，一般都是林卓明先跟朱国柱说好水步农田有相关补贴领取，需要朱国柱签名确认；虽然上述补贴款2.4万元都是汇入了以朱国柱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但是这些银行账户一直都是由林卓明个人保管使用的。签领表显示承包面积是500亩或者300亩，与实际承包面积共约238亩不一致。 经审理查明的第八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部分的第6项事实）： 2011年年中，被告人林卓明以朱国柱的名义在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承包238.25亩农田种植水稻期间，xx镇xx村委会催交上述农田的承包款71475元。招某1以台山市农业局的名义向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购销部的雷某2借了4万元现金，并指示台山市农业局出纳曹某1从该局的备用金中预支1万元，帮助被告人林卓明支付了上述承包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相关书证： 1.台山市农业局（支农专项资金）2012年1月31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证实如下情况：台山市农业局于2012年1月10日向台山市财政局报账187200元，用于支付2010年产粮大县良种繁育体系建设肥料补贴。（已经林卓明、招某1、朱某6、朱某3、郑某3辨认；招某1辨认后指出上述资料是林卓明指示其和种植股伪造的） 2.肥料购销协议书、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分公司调拨单及发票、台山市2010年度产粮大县专项肥料补贴表，证实台山市农业局（朱某3）于2011年10月9日与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购销部（雷某2）签订购销协议书，由台山市农业局向该购销部采购肥料共124.8吨，每吨1500元，合计187200元。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分公司于2011年10月30日和31日各调拨精制有机肥62.4吨（合共调拨124.8吨）给台山市农业局；上述调拨单上有“朱某3”作为收货人签名；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购销部于2012年1月9日开具了台山市农业局支付美收有机肥124.8吨的货款187200元的发票。台山市农业局已于2011年10月26日和28日向朱国柱、郑某3等农户或大耕户发放补贴肥料合共124.8吨；其中郑某3领取肥料38.4吨，朱国柱领取肥料48吨。（已经林卓明、朱国柱、招某1、郑某3、朱某3、雷某2辨认；朱某3辨认后指出该购销协议书是招某1拿来让其签名的，实际上台山市农业局并未采购该批化肥；雷某2辨认后指出该调拨单和发票均是虚开的，与实际送货数量不符，其并没有送过签领表中显示38.4吨化肥给郑某3；招某1辨认后指出该资料是林卓明指示其和种植股伪造的，实际上郑某3、朱国柱并没有领取过上述化肥补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招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左右(水稻收割期间)，xx镇xx村书记刘某4向朱某6追要xx镇xx村230多亩土地的承包款，因为追要的次数比较多，朱某6还为此事向招某1发了脾气，后来朱某6将这件事反映给林卓明，林卓明就让招某1想办法支付7万多元给朱某6。招某1与雷某2联系好，由雷某2先给台山市农业局4万元现金，等2011年下半年台山市农业局向雷某2采购化肥时，再虚报向朱国柱和郑某3发放的肥料数额（不实际发放肥料给朱国柱和郑某3），将上述肥料折算成现金抵减上述4万元。该4万元现金最后全部在曹某1处保管。之后，招某1又请示袁某1，说林卓明要台山市农业局帮他解决水步农田的承包费，招某1已经向雷某2借了4万元，还差3万多元，袁某1就说单位这段时间资金紧张，交代招某1从单位预支1万元现金，其他再想办法。招某1向林卓明汇报只筹集到5万元，还差2万多元，林卓明就说他自己出2.1万多元（承包款的尾数是林卓明出的），连同5万元一起去xx镇xx村委会交钱。不久，林卓明就给了上述2.1万多元现金给招某1，招某1将其交给曹某1。同时招某1交代曹某1从农业局的账户提取1万元现金出来，加上之前雷某2给的4万元，合共7.1万多元全部交给朱某6。招某1和朱某6到xx镇xx村，由朱某6将上述7万多元给了xx镇xx村书记刘某4。雷某2预支的4万元及农业账户预支的1万元，合共5万元，都是在2012年期间，台山市农业局通过虚报向朱国柱和郑某3发放的肥料数额（不实际发放肥料给朱国柱和郑某3），将上述肥料折算成现金抵减该5万元。 经辨认上述第1、2项书证，上述台山市农业局向雷某2采购化肥的凭证是不真实的，其中38.4吨是实际发放的，剩余发放给朱国柱、郑某3的86.4吨化肥（共价值129600元）没有实际发放，折算成现金给了台山市农业局，招某1记得雷某2给了台山市农业局共12万多元，其中4万多元折抵招某1于2011年7月左右向雷某2先拿的4万多元，雷某2给了剩余8万元。 2.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中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林卓明对袁某1说，他在水步承包的200多亩地需要交承包款，让袁某1从农业局经费中帮他支付一部分，袁某1当时没说什么。后来招某1又向袁某1请示，说林卓明要台山市农业局帮他解决水步农田的承包费，他已经向雷某2借了4万元，还差3万多元需要从台山市农业局账户支付，袁某1当时告诉招某1，台山市农业局这段时间资金紧张，那3万元应该林卓明自己支付，招某1说从单位支付1万元，袁某1也没有反对。 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6在2011年7月来曹某1处拿取过大约7万多元现金。在2011年7月，朱某6几次来找招某1，好像是向招某1要钱付什么款，但是招某1说暂时不够钱。后来曹某1还听到朱某6到袁某1办公室向袁某1反映拿不到钱给别人的事。大约过了几天，招某1拿了一叠现金回来办公室交给曹某1，说是4万元现金，让曹某1把该笔钱放在保险柜里面保管好。过了几天，招某1又拿一叠现金回来办公室交给曹某1，说是2万多元，叫曹某1把该笔钱放在保险柜保管好。同时，招某1还对曹某1说急着用一笔款办事，并说已经请示过袁某1了，袁某1同意先从单位备用金中借出1万元用于办这件事，迟下再还给单位，曹某1就从保管的备用金中拿了1万元现金出来。不久，朱某6就来到曹某1等人的办公室，招某1当场叫曹某1把之前保管的6万多元及从备用金中拿出的1万元合共7万多元全部交给了朱某6。当时，朱某6还发脾气，说再也不想搞这些东西，自己帮忙做了事，别人还整天催他要钱。过了一段时间，招某1在办公室将1万元现金交还给曹某1，用于填回上述借出的1万元备用金。 4.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的时候，xx村的村长跟朱某6说，林卓明承包的农田没有支付承包款，村民有意见。之后朱某6询问xx镇xx村委会书记刘某4后得知上述xx村及xx洞的两块农田的承包费合共7万多元。于是，朱某6将xx村委会催收承包款的情况汇报给林卓明听。一直到2011年中的一天，农业局出纳曹某1就通知朱某6过去财务办公室领取7万多元，当时招某1、曹某1都在场，招某1叫曹某1从保险箱拿出7万多元现金交给朱某6。当天朱某6就拿着上述7万多元和招某1一起下去xx镇xx村委会交给了时任xx村委会书记的刘某4，刘某4收钱后就用信纸写了一张收款的字条交给招某1。 5.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中的时候，招某1打电话跟雷某2说，台山市农业局急需用钱，让雷某2先给台山市农业局几万元，等过几个月该局有项目向雷某2的购销部采购化肥，有些大耕户不想要化肥，让雷某2将化肥折算成现金返还给他的时候再从这些数中扣减。雷某2跟招某1说先预支4万元给他，招某1同意后，雷某2拿了4万元现金去到台山市农业局财务室交给招某1。 经辨认上述第1、2项书证，上述台山市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分公司调拨单是虚开的，实际雷某2只卖给台山市农业局38.4吨化肥，剩余86.4吨化肥雷某2没有实际出售；肥料补贴签收表反映大耕户郑某3签领38.4吨、朱国柱签领48吨化肥也是虚假的，雷某2并没有运送86.4吨化肥给郑某3和朱国柱；雷某2将上述凭证显示的给郑某3运送的38.4吨和给朱国柱运送的48吨化肥，按每吨1500元计算，折算成12万多元，然后扣减了之前其预支给台山市农业局的4万元，给了其余8万元。 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一直没人来交朱国柱承包的xx村大洞的128.25亩和xx洞的110亩水田农田的承包款，xx村的村民意见很大。xx村委会向农业局的朱某6反映上述情况，不久，朱某6和招某1来xx村委会交了71475元承包款（包括xx村大洞128.25亩水田的38475元和xx洞110亩的33000元），当时虽然给对方开了收据，但没有留底。 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朱国柱承包的xx村128.25亩农田第二年的承包款是在2011年中才交，当时对方迟迟不交当年的承包款，村民很大意见，于是刘某3等人找经常在那里负责技术指导的朱某6交钱，后来朱某6、农业局的财务人员招某1一起拿钱来xx村委会交钱，当时是将xx村和xx洞两处农田的承包款合共7万多元一起交给村委会的，由村委会分别开具收据给对方。 （三）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林卓明没有指使过袁某1、朱某6、招某1、曹某1等人从台山市农业局财务处支取相关款项用于解决林卓明或朱国柱承包农田有关费用开支。 经审理查明的第九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部分的第7项事实）： 2009年3月，时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卓明在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并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以福满园猪场为建设单位申报建设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申请在该猪场内建设一座三级过滤生物活性水蓄水池8万元、基地示范牌一个0.7万元，购进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一套31万元，示范推广费需0.3万元，共40万元专项资金。 上述申报经上级农业部门批复同意后，2010年7月，被告人林卓明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供销集团的唐某1及劳某1密谋商量，把上述采购款用于购买回归自然公司于2008年期间安装在福满园猪场免费示范使用的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一套，并将采购价格虚增为30.9万元，虚增部分的款项20万元则返还给被告人林卓明。2010年7月18日，台山市农业局下属的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与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协议，向该公司订购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一套，价格为30.9万元，并约定该公司需保证设备是全新的、技术上先进的、质量上可靠的。经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申请报账，台山市财政局于2010年7月26日将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采购款30.9万元专项资金划拨到台山市政府采购中心用于采购上述设备。台山市政府采购中心于2010年7月30日把专项资金30.9万元划入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 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与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合同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28日），内容为由该公司在福满园猪场内建设一座三级过滤生物活性水蓄水池。2010年4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福满园猪场未实际建设三级过滤生物活性水蓄水池；在被告人林卓明指使下，台山市农业局工作人员拿着《证明》（内容为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与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签订的福满园猪场活性水水池建设施工合同的工程已完工，需开具发票办理款项支付手续）去开具了工程款发票（内容为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收到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三高专项水池建设工程款8万元）；后经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以“三高”专项水池建设工程款的名义申请，台山市财政局把专项资金80000元汇给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以技术推广费和制作示范基地广告牌的名义分别报账专项资金3000元和7000元，于2010年9月8日将专项资金3000元转入和美食坊银行账户，于2010年12月24日将专项资金7000元转入台山市台城镇蓝翔科技经营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相关书证 1.关于申报建设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的相关书证： （1）《广东省省级发展“三高”农业专项资金项目申报书》，证实项目名称为“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项目单位为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项目申报部门为台山市农业局；项目申报日期为2009年3月16日；申请省级财政补助40万元，主要是购进干式无臭环保养猪饮水专用设备一套30万元，建设一座240立方米三级过滤生物活性水蓄水池9.2万元，示范牌0.3万元，示范推广费0.5万元；分别经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马某3）、台山市农业局（袁某1）和台山市财政局主管领导盖章（签名）。（经马某3辨认后指出该申报书是由农业推广中心联合农业局计财股制作的） （2）《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于2009年3月16日制作，论证在福满园猪场建设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的可行性。（经马某3辨认后指出该报告是由农业推广中心联合农业局计财股制作的） （3）台山市农业局和财政局《关于申报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建设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的请示》（台农[2009]5号）（附台山市农业局文件稿纸），证实经林卓明审批同意后，台山市农业局于2009年3月16日印发文件，联合台山市财政局上报江门市农业局和财政局，计划在台山市福满园规模养猪场建设示范基地，示范推广干式无臭环保养猪技术。项目总投入40万元，由省财政投入，主要用于购进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一套30万元，示范场内规划建设三级过滤生物活性水蓄水池一座9.2万元，基地示范牌1个0.3万元，示范推广费0.5万元。（已经林卓明、马某3、招某1、袁某1辨认） （4）《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实施方案》，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于2010年2月12日编制了福满园猪场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实施方案（由省财政投入40万元；项目建设内容为建设一座120立方米三级过滤生物活性水蓄水池8万元，基地示范牌一个0.7万元；购进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一套31万元；示范推广费0.3万元）。（经马某3辨认后指出该实施方案是由农业推广中心联合农业局计财股制定的） （5）台山市农业局《关于报送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实施方案的请示》（台农[2010]12号）、江门市农业局《关于2009年“三高”农业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江农[2010]59号），证实经林卓明签发，台山市农业局于2010年3月10日印发文件，将上述福满园猪场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实施方案报江门市农业局审批；江门市农业局于2010年4月12日印发文件，批复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上报请示的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实施方案。 2.关于采购干式无臭环保养猪饮水专用设备的相关书证： （1）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递交的台山市政府采购立项申请表、台山市政府采购中心划款函和采购通知书，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提出的关于采购干式无臭环保养猪饮水专用设备（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预算31万元）的申请于2010年7月1日经台山市财政局审批同意后，由台山市政府采购中心通知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及时将上述项目结算资金309000元划入该采购中心账户，并通知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为上述项目的供应商（供应商联系人为劳某1，采购方联系人为招某1）。 （2）设备采购协议、采购发票，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授权代表马某3）与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劳某1）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设备采购协议，由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以30.9万元的价格向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购买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1套。合同中明确约定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需保证设备是全新的、技术上先进的、质量上可靠的；签订合同后二天内送货，设备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款。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开具了上述饮水设备货款30.9万元的发票。（经马某3辨认后指出该设备采购协议是招某1拿来让其签名的；招某1辨认后指出该设备采购协议是其让乐从供销集团提供的） （3）台山市政府采购货物验收结算书、台山市农业局支农专项资金设备移交签收单，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于2010年7月25日出具对上述饮水设备验收合格的意见;台山市农业局于2010年7月28日移交顺德乐从供销集团的干式环保养猪设备1套（价值309000元）给台山市福满园猪场。 （4）申请单位为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表、广东发展银行进账单及电汇凭证，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于2010年7月26日经袁某1审批同意，就上述饮水设备货款30.9万元向台山市财政局报账；台山市财政局于2010年7月26日把专项资金30.9万元划入到台山市政府采购中心账户；台山市政府采购中心于2010年7月30日把专项资金30.9万元划入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 3.关于福满园猪场建设活性水水池的相关书证： （1）福满园猪场活性水水池建设施工合同，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法定代表人马某3）将在福满园猪场内建设一座三级过滤制活性水蓄水池的工程发包给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承建，工程总费用为81399.13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4月28日。 （2）福满园猪场活性水水池建设工程验收表，证实经袁某1、招某1、马某3、赵某1和福满园猪场的郑某2等人验收，上述工程验收合格，同意付款（验收表显示该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26日）。 （3）生物活性水水池建设工程结算表，证实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于2010年5月29日出具工程结算表，上述工程结算金额为80003.12元。 （4）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证明，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于2010年7月20日出具证明，证明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与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签订的福满园猪场活性水水池建设施工合同的工程已完工，需开具发票办理款项支付手续，发票付款方为“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发票内容为“三高专项水池建设工程款”，收款方为“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发票金额为8万元。 （5）开具统一发票申请审批表及三高专项水池建设工程款发票，证实朱某2于2010年7月21日到台山市地税局广海税务分局申请开具了内容为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收到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三高专项水池建设工程款8万元的发票。 （6）申请单位为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广东发展银行进账单，证实经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以省级“三高”农业专项水池建设的名义申请报账，台山市财政局于2010年8月6日把专项资金8万元汇入到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账户（440xxxxxxxxx0783）。 （7）委托书，证实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于2010年8月17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将该公司承建福满园猪场活性水水池的工程款8万元汇到该公司下属第五分公司的银行账户（440xxxxxxxxx0783）。 （8）周某1将8万元现金交给赵某2的收据，证实2010年9月3日，赵某2收到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交来福满园活性水水池工程款8万元。（经赵某2辨认为其所开具的） （9）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记账凭证及收据，证实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和同年9月3日分别收到台山农业科技中心（赵某2）支付的代缴税款1600元和管理费用2400元。 4.关于福满园猪场省级“三高”农业示范区支出技术推广费3000元的相关书证： （1）“三高”专项培训会议通知及报到表，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于2010年7月20日出具通知，通知各镇农办于2010年7月26日上午9时在xx镇xx村委会集中并组织现场参观，下午在台山市农业局会议室召开培训会议，参会人员为各镇农办主任、畜牧站长；2010年7月26日相关人员在会议报到表上签名。 （2）和美食坊发票、申请单位为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广东发展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划拨款申请表、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和美食坊于2010年8月20日开具了付款方为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金额为3000元的发票；经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申请报账，台山市财政局于2010年8月27日将专项资金3000元转入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账户；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于2010年9月8日将专项资金3000元转入和美食坊银行账户。 5.关于福满园猪场省级“三高”农业示范区支出示范牌费用7000元的相关书证： （1）广告牌制作安装合同书，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于2010年11月22日委托台山市台城镇蓝翔科技经营部制作省级“三高”农业示范区广告牌，价格为7000元。 （2）广告牌发票、申请单位为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广东发展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划拨款申请表、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台山市台城镇蓝翔科技经营部于2010年11月26日开具了付款方为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金额为7000元的发票（内容为广告牌）；经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申请报账，台山市财政局于2010年12月3日将专项资金7000元转入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账户；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于2010年12月24日将专项资金7000元转入台山市台城镇蓝翔科技经营部。 6.广东省农业厅《关于下达2009年省级“三高”农业专项资金计划的通知》（粤农函[2010]69号），证实下达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40万元用于购进干式无臭环保养猪饮水专用设备、建设一座240立方米三级过滤活性水蓄水池。（没有明确规定上述补贴资金的具体申报条件）。 （二）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4日扣押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1台（型号NP25A-19）和不锈钢水箱1个。上述物证的照片经证人劳某1辨认是回归公司干式环保养猪设备。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林卓文的证言，证实福满园猪场建有活性水水池及配套的专用饮水设备。活性水水池是在猪场建设初期与猪舍等其他工程一起建好的，大概2008年年底，林卓明找人到福满园猪场修建了一个约100立方米的蓄水池。水池建好后，在猪场2009年初投入生产时，就采购上述专用饮水设备回来，在该蓄水池上安装了上述饮水设备。林卓明以该蓄水池及饮水设备申领过国家补贴。上述专用饮水设备是从顺德采购回来的，厂家的工作人员还过来猪场帮忙安装，当时厂家的人员说该设备是最小的型号，大概可以供应约1000头猪饮水，但是该设备的具体型号林卓文记不清楚了。当时厂家安装设备的施工人员说该套饮水设备需要几万元，另外林卓文也听林卓明说过饮水设备价值几万元，至于该设备真正是多少钱林卓文不清楚。 2.证人朱国柱的证言，证实大约2008年林卓明转包福满园猪场并开始扩建，该猪场在建设猪舍等基础设施时就开始建造三级过滤蓄水池。朱国柱于2008年底在福满园猪场接水电时，就知道有这个三级过滤蓄水池，该蓄水池的水电也是朱国柱接的。至于该蓄水池是谁建造的朱国柱不清楚。2009年的一天，朱国柱到福满园猪场帮林卓明维修电路时，看到上述三级过滤蓄水池处安装有一套设备，据说是林卓明从顺德购买的生猪饮水设备，至于何时购进的朱国柱不清楚。2011年林卓明将福满园猪场转包前叫朱国柱和该猪场的电工一起将上述饮水设备拆除，之后安排猪场的司机运到林卓明经营的宴米米业公司保管。 3.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级项目指标下达之后，没经党组讨论同意，林卓明指定要将他的福满园猪场作为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该项目的实施内容是由农业推广中心负责采购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一套，价值309000元；建设活性水水池一个，造价80000元；制作省级“三高”农业示范区广告牌一个，造价7000元；推广培训费用开支3000元，实际是餐费。以上所有设施和费用开支都用于林卓明的福满园猪场。该40万元省级资金拨付市财政局后，采购设备由台山市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通过政府采购中心向供货商采购后，由市财政局将钱通过采购中心拨付给供货单位；工程款实行财政报账制度，由财政局直接拨款给承建商。省级“三高”农业示范区广告牌和推广培训费，由财政局拨付给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后，由推广中心支付。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实际价值多少钱袁某1不清楚，在福满园猪场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竣工之后，袁某1曾去过该猪场看过这套设备，该套设备比较小，只是供福满园猪场1000头猪使用，结构也不复杂，技术含量低，单凭机器设备肯定不值30多万元。上述项目有组织验收，台山市农业局于2010年5月份的时候组织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主任马某3、项目办主任赵某1、计财股股长招某1和袁某1以及福满园猪场技术员郑某2等人组成验收组，对该项目进行验收。福满园猪场在2008年建设猪舍期间，已经建有一个水池，后来在2009年申报建造干式无臭环保示范区时，没有重新建设活性水水池，而将原有水池作为实施方案批复的一项建设内容。 4.证人招某1的证言，证实将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安排到福满园猪场实施，没有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集体讨论，是林卓明自己决定后，安排招某1和马某3具体操办的。福满园猪场的建设项目是不真实的，该猪场的确有一个蓄水池，但是之前就有的，只是在2009年重新加固修整，将原来的一个蓄水池分割成三层，由一帮外地人建设，具体何人承建招某1不清楚。上述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是乐从供销集团唐某1推荐林卓明安装的，也是在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购买的，采购价格是30多万，但实际不值这么多。因为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负责安装的是劳某1经理，在安装过程中，招某1曾接待劳某1和安装工人吃饭，劳某1曾向招某1透漏，该设备安装完成后，会有20万元左右的回扣款给林卓明。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4）、（5）项书证，林卓明让招某1开具一张证明，证明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与台山市农业局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签订了福满园猪场活性水水池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已经完工，需要开具一张税务发票，发票付款方是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收款方是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金额是8万元，招某1将开具的证明交给林卓明的司机朱某2，朱某2就去税务局开具了相关的税务发票，然后招某1用朱某2开具的税务发票到台山市财政局报账。 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的第（4）、（5）项书证，2010年年中时，朱某2当时任林卓明的司机，有一天上午林卓明打电话叫朱某2去三合办事，所办的具体事情叫朱某2问招某1；招某1交给朱某2一张证明，说是林卓明叫朱某2到三合地税分点开具工程发票；朱某2到三合地税分点开具了工程发票（金额80000元，工程项目：三高专项水池建设工程款，付款方：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收款方：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 6.证人刘某1、马某2、梁某3的证言，证实福满园申报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补贴，没有经过台山市农业局党组会讨论。 7.证人劳某1的证言，证实劳某1于2007年至2010年底在乐从供销集团内设的大回归公司任经理，同时是回归自然公司经理。大回归公司管理的乐从供销集团下属公司包括回归自然公司。回归自然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研发生产、销售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以及生产、销售有机肥。 大约在2008年的一天，乐从供销集团总经理唐某1带劳某1过去台山市农业局，主要是希望借助林卓明的关系以扩展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在台山市的销售业务。当时林卓明说，他大哥在三合镇经营有一个猪场，可以把这套设备安装在该猪场以进行示范推广，劳某1和唐某1表示同意。于是，林卓明就开车带劳某1和唐某1过去台山市三合镇一个猪场了解情况，当时劳某1看见该猪场规模很小，而且还处于建设阶段，未正式规模养殖。最后劳某1安排工人在该猪场安装了一台规模小的饮水设备。示范到期后，猪场需要出钱购买该套安装在猪场的饮水设备，如不出钱购买的，原则上其公司就收取饮水设备。林卓明一直没有支付饮水机的价款，也没有返还上述饮水设备。大约在安装好该设备后过了一年时间（示范期已过），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将饮水设备款309000元通过汇款的形式转账支付到乐从供销社下属的顺客隆商场账户。 之所以是林卓明的猪场安装上述饮水设备的，而该笔设备款却由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支付，是因为台山市农业局的财务股股长招某1曾跟劳某1说过，该套设备是作为示范项目他们农业局是有补贴的，所以设备款由台山市农业局下属的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支付。安装在林卓明的猪场的该设备是规模最小的，只可以供1000头左右生猪饮用，对外销售价约为10万多元(后经辨认扣押的干式环保无臭养殖技术饮水设备，劳某1又表示该设备是中型饮水设备，但因故障进行了翻新的，价钱就按照供应1000头生猪饮水的小型设备10万元左右的售价来销售)。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支付的309000元中，实际上有20多万元属于虚增的价格，当时是林卓明指使劳某1和唐某1这样操作的，帮助林卓明从中套取款项。 大约在2010年的一天（具体日期劳某1记不清），唐某1跟劳某1说，林卓明购买的饮水设备是有国家补贴的，因此他要通过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那边汇款，当时他还说，林卓明已经和他商量过了，农业推广中心是按照规模最大的饮水设备价格30多万元支付，他们只需按照实际安装给林卓明猪场的小规模饮水设备收取10多万元就行了，剩余的20多万元是返还给回林卓明个人，并让劳某1负责去处理好这件事。接着，劳某1就打电话给林卓明，林卓明说，他要通过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转账支付309000元，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他实际上购买设备款，从中返还20多万元给他，劳某1一方还需要以购买方为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名义开具发票给他。由于回归自然公司没有权限开具发票，后来通过唐某1联系顺客隆商场的总经理王某2，借用她公司帮忙收取这笔设备款并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之后再从她公司的账户中将这笔钱提取部分出来转账给个人。因此，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转账支付了309000元到顺客隆商场的账户，顺客隆商场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抬头是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由王某2交给劳某1，然后劳某1直接拿过去台山市农业局交给招某1。上述309000元，其中有20多万元是虚增的价格，该部分钱是套取出来给林卓明的。 由于事先林卓明、唐某1已经跟劳某1说过，让劳某1从中返还给20多万元林卓明个人，因此，在顺客隆商场收到上述款项后，劳某1就打电话给林卓明，林卓明当时提供了一个其他人名字的私人银行账户（户名具体是谁的劳某1记不清楚）。劳某1经请示唐某1之后，就叫王某2他们顺客隆商场从收到的上述设备款中转账支付20多万元给林卓明提供的私人银行账户。劳某1记得顺客隆商场大约在过了一周时间后按其要求转钱给林卓明提供的私人银行账户的。 经辨认上述第2项书证的第（2）项书证，上述设备采购协议所反映的购销价格309000元不是真实的，实际上供给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是规模最小的饮水设备，价格也就是10多万元；上述合同不是当面签名的，劳某1没有见过上述合同反映的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授权代表马某3。 8.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唐某1于1983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在顺德区乐从供销社先后任职司机、业务员、部门经理、乐从供销社副主任兼乐从供销集团行政总监。顺德区乐从供销社与乐从供销集团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 回归自然公司有在台山市范围内销售过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唐某1、劳某1与林卓明聊天过程中，唐某1提到，乐从供销社生产有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想在台山市的养猪场推广，问林卓明能不能帮忙找一个猪场使用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作为推广示范。林卓明说，他哥哥有一个叫福满园的猪场，可以将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安装在他哥哥的猪场推广使用。大概是2008年上半年的时候，唐某1和劳某1过去台山市找林卓明。林卓明开车搭载劳某1和唐某1去到该猪场。该猪场规模比较小，林卓明说该猪场还在建设阶段。劳某1负责跟进在该猪场安装可以喂养1000头生猪的小型饮水设备。该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是免费安装在福满园猪场示范使用，不要收钱的。 大概是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林卓明告诉唐某1，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有一笔30多万元的国家补助金，因为可以喂养5000头生猪的大型饮水设备销售价格是30万元左右，林卓明说该笔钱可以付给回归自然公司，当作他的猪场购买那台可以喂养1000头生猪的小型饮水设备的货款（销售价格在10.8万元至12万元之间），但是中间的20万元左右的差价要返回给林卓明。唐某1同意了，并指示劳某1具体负责与林卓明联系。不久，劳某1说，林卓明那边要以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为台头的发票，但是回归自然公司开不了发票。唐某1联系好同属乐从供销集团的顺客隆公司帮忙开具发票。后来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劳某1说林卓明那边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9.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一天，主管领导袁某1跟马某3说，台山市农业局向省级农业部门争取了一个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补贴项目，林卓明指示该项目是补贴给福满园猪场的，叫马某3组织做好项目的申报工作。该项目没有进行过任何筛选或农业局党组讨论程序。由于当时马某3没有到现场核实，福满园猪场活性水水池建设工程验收表是招某1拿来让马某3签名的，所以马某3也不清楚福满园猪场是否有建设一座三级过滤蓄水池，但马某3之前过去福满园猪场，知道项目申报之前该猪场已经建有一座蓄水池。福满园猪场应该有建设上述基地示范牌，因为虽然马某3没有到现场看过，但招某1曾跟马某3说这个牌是不锈钢材料的，因此价格比较高。示范推广费0.3万元应该就是作为该次示范培训就餐费用支出，由于马某3本人没有参加过该次培训，实际上有无组织该次培训就餐马某3不清楚。 经辨认上述第2项书证的第（2）项书证，大约在2010年7月份的一天，招某1拿着一份关于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向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公司采购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的合同给马某3签名，并说之前该项目是由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作为承担单位，现在需要以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名义签订一份设备采购协议书。该设备的实际采购价格马某3不清楚。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于2007年至2013年在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任总经理。经查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会计凭证，发现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于2010年7月收到赵某2以台山市农业科技中心的名义交来的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活性水水池建设施工工程的企业所得税1600元；2010年9月赵某2又以台山市农业科技中心的名义交来的该单挂靠工程的管理费2400元。所以该单工程是赵某2挂靠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承建的。具体情况张某2不清楚。上述工程于2010年8月由台山市财政局转账8万元工程款到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在建行开平支行开户的账户（账号：440xxxxxxxxx0783）。该账号当时是由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下属第五分公司保管使用的。 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大约于2010年5月至2010年9月在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任出纳。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有人（具体是谁不记得了）交代周某1说，有私人老板赵某2（当时也在场）挂靠该公司承接的一单工程的工程款8万元汇入了该公司账户，让周某1将该8万元取出来交给赵某2。之后周某1就与赵某2一起到银行取了8万元交给了他。 1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时，其介绍过开平的一个朋友给台山市农业局，其朋友说他的施工队挂靠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与台山市农业局签订了一个施工合同，后来其代该朋友收取了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的8万元工程款，用于抵偿该朋友欠其的款项，其和林卓明没有经济来往。 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初吴某1向原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林卓明购买了位于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的天凤一寨养殖场（之前叫福满园养猪场）。吴某1购买上述养猪场时该猪场没有干式无臭饮水设备。 （四）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台山市农业局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申报资料中，关于申报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建设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的请示、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实施方案等资料，是由畜牧局、计财股、农业推广中心等联合制作的，是他们根据职责申报的。林卓明没有指示过畜牧局、计财股、农业推广中心等部门为福满园猪场申报上述补贴。台山市农业局发动很多猪场来试验无臭环保养猪这一技术，但因为这是新事物，而且猪场为配套这个设备和技术，也需要投入一大笔资金，所以当时没有猪场愿意承担该项试验。当时台山市农业局畜牧局提出建议由台山市福满园猪场来承担该项目的试验，林卓明当时觉得养猪对台山市环保影响很大，社会意见大，为了台山市畜牧业环保有出路，所以林卓明同意畜牧局、计财股等相关股室做调研工作。畜牧局、计财股等部门认为福满园猪场符合条件，由林卓明和分管领导袁某1、畜牧局负责人、计财股股长招某1等共同商量后由林卓明拍板决定组织申报。当时台山市农业局没有就该补贴的申报及选定召开过班子（党组会）讨论。 台山市农业局在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采购的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实际支出30.9万元，该套设备的实际价值也是30.9万元，台山市农业局福满园猪场在采购该套设备过程中没有虚增采购费用开支的情况。当时是招某1联系采购上述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的。林卓明曾联系过唐某1采购该设备，林卓明任农业局局长以来，唐某1曾多次找到林卓明宣传并希望在台山市开展该套无臭设备，于是有了该项目之后，根据畜牧局的推荐，林卓明同意在福满园猪场承担该项设备的使用。林卓明没有联系过劳某1采购上述设备，只是有时劳某1跟唐某1过来台山的时候林卓明接触过他。林卓明不知道上述在福满园猪场安装的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是什么型号的，不过林卓明记得该套设备是供5000头生猪饮用的。采购上述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有签订购销协议，当时是农业推广中心负责人马某3与对方签订的，应该是招某1联系对方签订合同等相关事宜的。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的发票具体是谁开具的林卓明不清楚，但当时是唐某1亲自拿过来林卓明办公室交给招某1的。在采购上述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过程中，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或劳某1、唐某1没有相关款项给回台山市农业局或者林卓明个人。2011年林卓明转卖福满园猪场的时候，将上述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运到海宴宴米有限公司保管。 福满园猪场有实际进行“三高专项水池”（三级蓄水池）建设，是2010年期间（具体时间以合同规定为准）由郑某1挂靠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建设的。福满园猪场“三高专项水池建设”实际支出就是合同规定的工程总费用81399.13元。台山市农业局在福满园猪场“三高专项水池建设”过程中没有虚增工程款的情况，开平市第一建筑集团公司或郑某1也没有相关款项给台山市农业局或者林卓明个人。台山市农业局实际上有无组织过干式无臭环保养殖技术示范推广培训以及有无吃过饭，林卓明不清楚。和美食坊餐费发票3000元是否台山市农业局或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真实培训消费支出林卓明不清楚。该3000元的餐费发票是谁开具的林卓明也不清楚，是业务部门办理的。关于“省级三高农业示范区牌”广告牌费用7000元支出，有实际制作上述广告牌。制作该广告牌的实际支出是多少，林卓明不清楚。在制作上述广告牌的过程中，台山市农业局或福满园猪场没有虚增相关开支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的第十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部分的第8项事实）： 2010年初，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擅自决定将天凤一寨养殖场（实即福满园猪场）确定为2010年度江门市级农村沼气池示范项目的建设单位。2010年4月，经袁某1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为天凤一寨养殖场申报了上述沼气池示范项目专项资金24万元。2011年1月，经天凤一寨养殖场委托和申请报账，台山市财政局将上述24万元专项资金汇入承建工程建设的台山市华球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相关书证 1.关于申报2010年度江门市级农村沼气池示范项目的相关书证： （1）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农业厅《关于印发广东省省级农村沼气池建设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粤财农[2010]73号），证实规模化畜禽养殖场和养殖小区大中型沼气池建设补助对象需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养殖企业、专业户自愿申请，经营状况良好、有建设资金自筹能力，能够承担除省级补助资金以外所需的建设资金；二是年生猪出栏量3000头以上的养殖场新建沼气池有效容积达到300立方米以上的大中型沼气池工程项目；……；五是已经享受过省财政补助的养殖业或养殖户不再重复补助。 （2）江门市农业局《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江门市级农村沼气池示范项目的通知》（江农函[2010]66号），证实2010年度农村沼气项目补助标准为，建设地上式沼气池每立方米补助320元（市级和县级各补160元）；建设地下式沼气池每立方米补助240元（市级和县级各补120元）。 （3）台山市农业局、台山市财政局《关于申报2010年度江门市级农村沼气池示范项目的请示》（附台山市农业局文件稿纸）（台农[2010]17号），证实经袁某1于2010年4月22日审批同意后，台山市农业局联合台山市财政局上报江门市农业局、江门市财政局，申报将天凤一寨养殖场确定为2010年度江门市级农村沼气池示范项目建设单位，项目计划总投资48.9万元，其中江门市财政和台山市财政配套资金各12万元，企业自筹资金24.9万元；建设内容为建卧式沼气池1000立方米，集水池24立方米及工程配套设施。（经李某3辨认，相关实施方案是袁某1指示其制作的） （4）江门市财政局、江门市农业局《关于下达2010年度江门市农村沼气示范项目建设补助资金计划的通知》（江农[2010]104号）、江门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度农村沼气工程建设项目市级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江财农[2010]108号）、台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度农村沼气工程建设项目市级和本级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台财农[2010]51号），证实选定天凤一寨养殖场沼气工程为2010年度江门市农村沼气示范项目，建设内容为建1000立方米卧式沼气池，总投资48.9万元，其中江门市财政补助12万元，台山市财政补助12万元，自筹24.9万元。 （5）台山市财政局、台山市农业局《关于申报2010年度江门市级农村沼气示范项目实施方案的请示》（台农[2010]28号），《2010年台山市三合镇天凤一寨养殖场农村沼气示范项目实施方案》，证实经袁某1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于2010年6月17日印发文件，联合台山市财政局向江门市农业局、江门市财政局上报2010年度江门市级农村沼气示范项目建设补助资金项目实施方案，项目建设单位天凤一寨养殖场的项目计划总投资为48.9万元，其中江门市财政和台山市财政配套资金各12万元，企业自筹资金24.9万元，建设内容为建设1000立方米卧式沼气池一座。 2.关于获取2010年度江门市农村沼气示范项目建设补助资金24万元的相关书证： （1）天凤一寨养殖场沼气工程建设合同，证实（甲方）天凤一寨养殖场将该养殖场沼气池建设工程发包给（乙方）台山市华球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内容为1000立方米卧式沼气发酵池，铺设排污管道及气管278米；工期期限为2010年9月12日至2010年11月11日；工程总价款为24.8万元；甲方代表人林卓文和乙方代表人刘某5于2010年9月5日签订该合同。 （2）天凤一寨养殖场沼气工程竣工验收表，证实台山市农业局的袁某1、谭某2、招某1，华球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刘某5和天凤一寨养殖场的郑某2组成验收组对天凤一寨养殖场沼气池工程进行了验收，工程验收合格（未写明验收日期，只写明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26日）。 （3）天凤一寨养殖场沼气池项目工程工程量清单、设备及人工结算书，证实台山市华球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编制，该工程结算总价为491386.25元。 （4）台山市农业局《关于台山市三合镇天凤一寨养殖场沼气示范项目财政配套资金的请示》（台农[2010]67号）（附台山市农业局文件稿纸），证实2010年12月7日经袁某1审批同意后，台山市农业局向台山市财政局请示，拟申报天凤一寨养殖场为2010年度江门市级农村沼气池示范项目，总投资48.9万元，申请台山市级财政配套资金12万元。 （5）委托书，证实天凤一寨养殖场于2010年12月9日委托台山市财政局、台山市农业局将沼气项目财政补助资金24万元支付给该养殖场沼气项目工程承建商台山市华球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685xxxxxxxxxxx012）；落款有委托人林卓文签名。 （6）申请单位为天凤一寨养殖场的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江门市级沼气项目工程款发票、广东发展银行进账单，证实经天凤一寨养殖场向台山市农业局和台山市财政局申请报账并经审批同意后，台山市财政局于2011年1月10日将“江门市级沼气池项目工程款”24万元专项资金汇入台山市华球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并开具有相应的发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卓文的证言，证实福满园猪场的沼气池工程是在2010年期间建造的，是林卓明联系人修建的，施工人员林卓文均不认识，具体造价林卓文也不清楚。福满园猪场有申领过沼气池工程项目补贴24万元，办理补贴的相关资料是招某1拿过来福满园猪场叫其签名的。 2.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的时候，台山市农业局收到江门市农业局下发的《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江门市级农村沼气示范项目的通知》，当时林卓明指定要申报福满园猪场，并叫袁某1安排人员负责编制相关申报材料，后来袁某1就安排台山市农业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李某3编制福满园猪场《2010年江门市沼气示范项目实施方案》、《关于台山市三合镇天凤一寨养殖场沼气示范项目财政配套资金的请示》，该请示按程序由袁某1审批并签发后，书面向台山市财政局申请本级财政配套资金12万元。经市财政局同意后，于2010年4月份，台山市农业局（由袁某1签发）与财政局联合向江门市农业局、江门市财政局发文《关于申报2010年度江门市级农村沼气示范项目的请示》。2010年6月，江门市财政局下达《关于下达2010年度农村沼气工程建设项目市级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同意天凤一寨养殖场为2010年度江门市级沼气示范建设项目。台山市农业局收到通知后，转给天凤一寨养殖场（福满园猪场）按照项目实施方案去施工，沼气项目施工完成后，台山市农业局组织农业局副主任科员谭某2、计财股股长招某1和袁某1，以及施工单位华球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刘某5、建设单位天凤一寨猪场技术员郑某2等人组成验收组，对该项目进行验收，由于该场当时是按项目内容建了沼气池，所以验收组成员都在竣工验收表签名同意验收。福满园猪场申领2010年度江门市农村沼气示范建设项目没有经党组讨论研究决定。福满园猪场沼气示范建设补贴项目是不符合规定的，因为按照规定，猪场如果上年已经申请过省级财政补贴资金，在下一年是不能再申请省级财政补贴资金的。而林卓明经营的福满园猪场（又称天凤一寨猪场）在2009年已经申领了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省级财政资金补贴40万元，所以福满园猪场在2010年申领该项补贴是明显不符合相关规定的。 3.证人招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林卓明经营的福满园猪场申报农村沼气建设项目补贴具体条件招某1不清楚，招某1只知道已经申领过省级财政补贴的养殖户不能再重复申报上述补贴。林卓明经营的福满园猪场申报该补贴是不符合条件的，因为该猪场在2009年申领的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补贴，就是省级财政补贴资金，2010年福满园猪场按照规定不能再重复申领农村沼气建设项目补贴，为了规避上级硬性文件规定，林卓明就以天凤一寨养殖场的名义申领该补贴，实际上福满园和天凤一寨都是同一个猪场，都是林卓明实际经营的。上述补贴的建设项目是卧式沼气池一座，也确实建设了沼气池一座，至于什么时候建设以及建设的实际工程量是多少招某1不清楚。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于2007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当时袁某1告诉李某3，林卓明已经指定由福满园猪场申报2010年江门市级农村沼气池示范项目补贴，让李某3负责制作相关申报资料。福满园猪场申报2010年江门市级农村沼气池示范项目补贴24万元时，台山市农业局没有经过局党组讨论。 经辨认上述第1项书证的第（1）项书证，上述通知明确规定，已经享受过省财政补助的养殖企业或养殖户不再重复补助，林卓明经营的福满园猪场之前已经申报领取过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和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补贴省级补贴资金，2010年再次申报江门市级农村沼气池示范项目补贴24万元明显是不符合规定的。 5.证人刘某1、马某2、梁某4的证言，证实台山市农业局当时管理过相关国家补贴资金。因为这些资金主要是用于支农建设，国家对这些资金管理非常严格，下发的文件都明确要求要经过多层审核才能发放。在台山市农业局内部的具体申报程序是：首先由申请方（建设单位）提出申请，经台山市农业局相关业务股室审查书面申请资料并进行实地查看核实，经过初步筛选，对符合申请条件的申请方，由分管副局长审核同意，再提交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通过后，再由台山市农业局提出书面意见，联合相关部门立项申报。台山市农业局之前一直都是严格按照上述规定执行的，在林卓明担任局长之后，上述专项资金的申请方一般都是由林卓明和与他关系比较亲密的股室中层领导确定好后直接进行申报，没有经过党组会讨论通过，而且在验收时也没有严格按照要求进行把关，反正在申报和验收过程中最终都是林卓明说了算。福满园申报农村沼气示范区项目补贴，没有经过台山市农业局党组会讨论。 （三）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天凤一寨养殖场与福满园猪场实际上是同一个猪场，是福满园猪场扩建后改名为天凤一寨养殖场。但福满园猪场和天凤一寨养殖场都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由于福满园猪场扩建以后已经改名，所以就以天凤一寨养殖场的名义申报建设上述沼气池项目。由于全市所有中型以上猪场必须要求建设沼气池，这是低碳减排的要求，根据省市县总体沼气项目的存量，对全市中型以上养猪场都作了项目配套，凡是建设沼气池的猪场，项目就会启动且都会有补贴，所以当时天凤一寨养殖场申领该笔补贴。由于这是一项承担项目，林卓明认为不需要召开班子（党组会）讨论，因此当时台山市农业局没有就补贴该24万元给台山市天凤一寨养殖场召开过班子会议（党组会）进行讨论。福满园猪场之前有申报领取过省财政补助资金—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小区）建设补贴30万元和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补贴约40万元。天凤一寨养殖场有实际建设沼气池，应该是2010年期间建设的，但具体是谁建设的林卓明忘记了。上述沼气池补贴24万元全部用于之前建设沼气池还未结算的部分工程开支。 经辨认上述第1项书证的第（1）项书证，福满园猪场符合上述条件，因为2010年的时候，福满园猪场已经具备一定规模，出栏数达到3000头以上，而且以前没有享受过省级沼气池补助。 经审理查明的第十一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部分的第9项事实）： 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不提供相应的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消费签单的情况下，多次以台山市农业局尚欠和美食坊大量餐费为由，指使台山市农业局计划财务股股长招某1、分管财务的副局长袁某1从台山市农业局公款中支付款项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并通过虚开和美食坊的餐费发票及审批伪造的报账资料的方式，合共侵吞台山市农业局公款369388元。具体情况如下： 2012年11月，在相应接待费用没有实际发生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林卓明虚开和美食坊的餐费发票并审批伪造的报账资料，台山市农业局以“接待费用”的名义汇款10万元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被告人林卓明没有提供相应的消费签单报账。 2012年12月，在世界银行贷款项目广东农业面源污染治理项目准备团没有在和美食坊进行消费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林卓明虚开和美食坊的餐费发票并审批伪造的报账资料后，台山市农业局以“世界银行贷款项目农业面源污染治理项目专家调研工作费用”的名义把专项资金17万元汇入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被告人林卓明没有提供相应的消费签单报账。 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4月23日，在相应会议费用没有实际发生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林卓明虚开和美食坊的餐费发票并审批伪造的报账资料，台山市农业局分别于2013年2月26日以支付2008年测土配方施肥现场会费用的名义，2013年4月3日以支付2012年省级农业财务管理培训班费用的名义，2013年4月23日以支付2009年省农用地现场会、2010年测土配方培训班、2011年测土配方培训班费用的名义，把专项资金共99388元汇入到和美食坊账户，被告人林卓明没有提供相应的消费签单报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相关书证 1.台山市农业局2012年11月30日记字第18号记账凭证、台山市农业局划拨款审批表、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和美食坊发票（共20张，金额合共10万元）、和美食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经袁某1审核、林卓明审批后，台山市农业局于2012年11月8日以“接待费用”的名义汇款10万元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已经林卓明、曹某1、袁某1、招某1辨认；经袁某1、招某1辨认后均指出该笔费用不是台山市农业局实际发生的费用） 2.台山市农业局（支农专项资金）2012年12月31日记字第7号记账凭证、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和美食坊发票（共34张，金额合共17万元，发票背面均有“雷某3”、“朱某6”、“朱某3”）、会议现场照片、和美食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经袁某1审核、林卓明审批后，台山市农业局以“世界银行贷款项目农业面源污染治理项目专家调研工作费用”的名义，于2012年12月13日、同月14日分别把专项资金12万元、5万元汇入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共汇款17万元；报账资料中附有“广东农业面源污染治理项目预评估团考察工作座谈会”现场照片。（已经林卓明、曹某1、朱某3、朱某6、袁某1、招某1、雷某3辨认；经袁某1、招某1辨认后均指出该笔费用不是台山市农业局实际发生的费用；雷某3辨认后指出实际上世行项目并未在和美食坊开支过经费） 3.广东省农业厅、财政厅《关于请协助做好广东农业面源污染治理项目准备团考察工作的函》、台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呈批传阅表、考察团人员名单和行程安排表，证实广东、农业面源污染治理项目考察团（即世界银行贷款项目考察团）于2012年10月15日晚上20时许到达台山市，并入住台山碧桂园凤凰城酒店，同年10月16日早上在碧桂园酒店吃早餐，上午前往冲蒌镇考察并召开座谈会，中午返回碧桂园酒店吃午餐（由市政府安排），下午考察团离开台山前往开平市；台山市农业局参加会议的人员包括林卓明、袁某1、朱某3、谭某2、朱某6。 4.台山市农业局（测土配方专项）2013年2月28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报销人栏有“朱某6”签名）、申请单位为台山市农业局的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表、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和美食坊发票（共5张，金额合共20410元，发票背面有“朱某6”签名），会议通知，签到表，会议现场照片，和美食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经袁某1复核、林卓明审批后，台山市农业局于2013年2月26日以支付2008年测土配方施肥现场会费用的名义把专项资金20410元汇入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报账资料中附有于2012年10月22日上午9时30分在台山市农业科学研究所、端芬镇人民政府召开测土配方施肥现场会的通知、参会人员签到表和会议现场照片。（已经林卓明、袁某1、招某1、朱某6、陈某5辨认；经袁某1、招某1辨认后均指出该笔费用不是台山市农业局实际发生的费用） 5.台山市农业局（测土配方专项）2013年4月30日记字第7号记账凭证、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申请单位为台山市农业局的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费用报销审批单（报销人栏有“朱某6”签名）、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和美食坊发票（共11张，金额合共46878元，发票背面有“朱某6”签名）、会议通知、签到表、会议现场照片、和美食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经袁某1审核、林卓明审批后，台山市农业局于2013年4月23日以支付2009年省农用地现场会（费用10278元）、2010年测土配方培训班（费用17600元）、2011年测土配方培训班（费用19000元）费用的名义把专项资金46878元汇入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报账资料中附有于2012年7月17日上午在台山市水步示范片举办水稻测土配方施肥现场观摩会、于2012年11月19日在台山市农业局举办测土配方施肥技术培训班、于2012年12月26日在台山市农业局举办测土配方施肥技术培训班的通知、参会人员签到表和会议现场照片。（已经林卓明、袁某1、招某1、曹某1、朱某6辨认；经袁某1、招某1辨认后均指出该笔费用不是台山市农业局实际发生的费用） 6.台山市农业局（支农专项资金）2013年4月30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申请单位为台山市农业局的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费用报销审批单、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和美食坊发票（共7张，金额合共32100元，发票背面有“曹某1”签名）、会议通知、签到表、会议现场照片、和美食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经袁某1复核、林卓明审批后，台山市农业局于2013年4月3日以支2012年省级农业财务管理培训班费用的名义把专项资金32100元汇入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报账资料中附有于2013年1月14日在台山市农业局举办农村财务管理培训班的通知、参会人员签到表和会议现场照片。（已经林卓明、袁某1、招某1、曹某1辨认；经袁某1、招某1辨认后指出该笔费用不是台山市农业局实际发生的费用；经田某1辨认后指出上述报账资料是不真实的） 7.台山碧桂园凤凰酒店签单本票、结账单，由台山市人民政府接待办提供，证实台山市人民政府接待办因接待“世界银行客人”（即世行贷款项目考察团），于2012年10月16日在台山碧桂园凤凰酒店签单消费5353.7元、在旺角大酒店消费（餐费）8375元；于2012年10月17日在凤凰酒店结账时消费合计为11296.9元。 8.台山市农业局查账情况说明及该局支付和美食坊餐费明细表、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如下情况：台山市农业局及其下属单位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合共在和美食坊消费并支付1089452.01元（其中包括公诉机关在本项事实中指控被告人林卓明贪污的369388元款项），截至2013年4月底止，该局及其下属单位已结清在和美食坊的消费，没有发现应付未付的款项。 9.和美食坊《发生额及余额表》，该表由黄某1制作并经其辨认，证实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13日期间，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没有欠款。（已经林卓明、黄某1辨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于2011年3月至约2013年2月在和美食坊做财务人员。大概2013年2月和美食坊因业绩不好停业。黄某1到和美食坊工作后，只有黄某1一个人任财务人员。2011年下半年林卓明又聘请了钟春凤当会计，由黄某1任出纳，将每天收银员交来的和美食坊当日经营收入情况表（包括刷卡消费金额、现金收入金额、签单记账的票据、代开发票和虚增发票金额的税款）和现金核对并整理保管，因为钟春凤不熟悉会计工作所以没有记账。钟春凤大约做了两个月就辞职。林卓明又聘请甄某1当出纳，之后黄某1和甄某1一直担任财务人员直到和美食坊停业。甄某1来和美食坊当出纳后，林卓明安排黄某1任会计。从此以后，和美食坊收银员把和美食坊当日经营收入情况表（包括刷卡消费金额、现金收入金额、签单记账的票据、代开发票和虚增发票金额的税款）和现金交给甄某1。甄某1通常隔几天就把相关收入和开支的票据交给黄某1核对并记账（黄某1具体建账期间是2012年1月开始）。后来没有记账后，黄某1就直接把每天经营收入票据夹好，然后见到林卓明就向他汇报。方某1也在和美食坊工作过，是林卓明请回来负责在和美食坊每天打烊时与收银员对数的。 和美食坊每天打烊后，收银员将当日的经营收入情况表（包括根据当日点菜单金额累总起来的营业额，当日收银员收取现金收款数、银行刷卡数和签单数，另外注明代开发票收取的手续费）和收取的现金数、刷卡卡纸、签单凭证交给方某1，方某1核对正确后，在每天计数的一本簿上简单写上当日和美食坊经营收入情况，这本簿主要是甄某1第二天用来核对数的。然后方某1就把收银员交来的经营收入情况表和收取的现金数、刷卡卡纸、签单凭证以及方某1记录的那本数簿全部塞入黄某1和甄某1办公室的保险箱。第二天黄某1和甄某1上班后，由甄某1把方某1塞入的经营收入情况表和收取的现金数、刷卡卡纸、签单凭证以及方某1记录的那本数簿一一核对，核对正确后，这些资料就作为和美食坊上一日的营业数。一般甄某1每隔一段时间累计好上述经营的票据就交给黄某1核对和保管。有时林卓明问起黄某1经营情况，黄某1就根据这些票据资料向他汇报。和美食坊的收银员或甄某1、方某1等人记录和美食坊当日经营收入数据是准确的。因为这些数据按照每天客人实际来和美食坊消费的具体情况记录的，每天收入现金金额、刷卡消费金额和尚欠的记账金额都是肯定准确的。 黄某1和甄某1办公室的保险箱要密码及钥匙才可以打开，黄某1负责保险箱的密码，甄某1负责保险箱的钥匙，只有黄某1和甄某1同时在场才可以将保险箱打开，保险箱的密码只有黄某1知道，该保险箱只有两条钥匙，林卓明说都交给甄某1保管了。林卓明、方某1和其他人当时都没有办法打开该保险箱。该保险箱设计有一条缝可以塞东西进去，但是无法通过该条缝从保险箱拿东西出来。上述资料方某1都是通过该条缝塞进保险箱的。 和美食坊的记账单在大约2011年上半年之前是一式三联的，第一联正本是白色的，另外两联底单（复写联）分别是红色和黄色的，红色的底单通常是追客户收款时，交给客户的，黄色的底单是财务联，要交给会计记账的，不过那时候都没有记账，一般都是黄某1保管这些白色和黄色的记账单。在2011年下半年开始，和美食坊的记账单换了一式四联的记账单，第一联是正本白色的，其他三联底单（也即是复写联）分别是红色、黄色、绿色的，这种格式的记账单一直用到和美食坊停业。因为第一联白色正本是写字最清楚的，所以由和美食坊保存，以便有时底单联看不清楚时拿出来核对内容，通常是甄某1在收到记账单款项后连同其他收款票据交给黄某1保管的；红色底单联是作为和美食坊追收记账账户的依据，通常是和美食坊要求相应欠和美食坊餐费的记账单位或个人结账时，由甄某1交给相应的记账单位财务人员或个人的；黄色底单联是财务联，是在和美食坊收取客户记账单相应欠款后，由甄某1连同对应的第一联白色记账单一起交给黄某1用来记账和保管；绿色底单联通常在方某1每天晚上和美食坊打烊后，与前台收银员对好数后就抽出来，在未收到客户记账欠款时先由方某1保管，待甄某1拿红色底联给客户追收欠款并收到相应客户记账欠款后，方某1也核对相关收款的银行信息后，方某1就将绿色底单联交回给甄某1，甄某1之后也一同交给黄某1保管。 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消费可以签单记账，农业局局长林卓明和几个副局长、财务股股长招某1等人可以签单，黄某1记得袁某1签单比较多，其次就是林卓明、招某1等人。和美食坊拿给台山市农业局财务人员的和美食坊记账单是红色底单联。林卓明没有拿过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消费的签名记账单。关于为什么和美食坊是将红色底单联交给农业局而不是把白色的客户联交给农业局，是因为当时黄某1来到和美食坊工作时，和美食坊的一贯做法就是将记账单的红色底单联交给记账客户追收款项，所以后来黄某1、甄某1和方某1等财务人员都延续这个做法，一直都是将红色底单联交给记账客户的，当然包括台山市农业局也是这个做法。另一方面，白色联是记账单的正本而且内容也是最清楚的，黄某1等人没有理由把该白色联交给客户，肯定是交记账的底单给客户的。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消费的记账单（白色、黄色、绿色联）不可以作为和美食坊追收台山市农业局记账款项的依据。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都知道，和美食坊是以记账单的红色底单联为依据追收台山市农业局记账款项的，而白色正本联和黄色、绿色底单联都是由和美食坊保存的，只有这三联不能证明台山市农业局上述记账单还没有付款。如果台山市农业局记账单还没有付款的话，应该记账单白色正本联、黄色财务联、红色底单联、绿色底单联（一式四联的）都保管在和美食坊。在和美食坊停业后，林卓明叫黄某1和甄某1都将关于和美食坊的财务等资料一起交出来，于是黄某1和甄某1将所有关于和美食坊财务的资料包括记账单都放在原来和美食坊的办公室里了。后来黄某1就不清楚林卓明将这些和美食坊的记账单保存在哪里。 经辨认上述第9项书证，上述《发生额及余额表》是2013年11月13日林卓明让黄某1打印出来给他看的；根据该表反映，2013年1月结转后农业局还有24974元未付清给和美食坊，2013年1月至同年2月农业局又在和美食坊消费了12647元（2013年2月和美食坊停业后再没有任何经营收入），同时这段期间农业局支付了37621元给和美食坊，所以期末余额为零，即在2013年11月之后，农业局已全部结清与和美食坊的款项。 经辨认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交的和美食坊记账单69张，以上出示的记账单都没有红色的底单联，所以不可以作为向农业局追收和美食坊餐费的依据。 2.证人甄某1的证言，证实甄某1于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底期间，在和美食坊任出纳兼人事方面的工作，具体负责和美食坊的收支管理，缴纳税费、水电费，发放员工工资，招聘员工，以及向某些在和美食坊签单的单位或个人收取餐费。和美食坊大概经营到2013年春节前就停业了。经和美食坊总经理李某1、楼面经理文某1请示林卓明同意并签名担保后，有关单位和人员可以在和美食坊签单记账。签单记账后，先由甄某1根据该单位记账的底单，计算好总数后，叫收银员开具相应的发票，然后制作一张签收表，之后拿着签收单、发票、其中一联底单去相关单位找财务人员核数，核准数目后，由对方财务人员在签收单上签名，甄某1把发票和底单交给对方，之后对方会将相应的钱汇入和美食坊的账号。之后，甄某1把银行汇款单、底单、签收单等交给黄某1处理。 甄某1在和美食坊负责出纳时，每天和美食坊晚上打烊的时候，是方某1负责来与当日柜台收银员对数。首先是由收银员将当日的经营收入情况表打印出来，该经营收入情况表包括当日营业额（根据当日点菜单的金额累总起来），另外还包括当日收银员的现金收款数、银行刷卡数和签单数，如果有代开发票的，另外注明代开发票收取的手续费。然后，收银员将经营收入情况表和收取的现金数、刷卡卡纸、签单凭证交给方某1。方某1核对正确后，就在每天计数的一本簿上，简单写上当日和美食坊经营收入情况，包括现金结账数额、刷卡数额、签单记账的数额等情况。然后就把收银员交来的经营收入情况表和收取的现金数、刷卡卡纸、签单凭证以及方某1记录的那本数簿全部塞入甄某1和黄某1办公室的保险箱。第二天甄某1和黄某1上班后，把方某1塞入的经营收入情况表和收取的现金数、刷卡卡纸、签单凭证以及方某1记录的那本数簿一一核对，核对正确后，这些资料就作为和美食坊上一日的营业数。甄某1隔一段时间累计好，上述经营的票据就交给黄某1记账。至于黄某1有无记账，甄某1不清楚和美食坊当日经营收入数据是按照每天客人实际来和美食坊消费的具体情况记录的，每天收入现金金额、刷卡消费金额和尚欠的记账金额都是肯定准确的。 甄某1和黄某1办公室的保险箱只有黄某1和甄某1同时在场才可以将保险箱打开，甄某1负责保管保险箱的钥匙，黄某1负责保险箱的密码，该保险箱只有两条钥匙而该两条钥匙一直都由甄某1保管，林卓明也没有问过甄某1要保险箱的钥匙用，而保险箱的密码只有黄某1知道。林卓明、方某1和其他人都不可以打开该保险箱。该保险箱设计有一条缝可以塞东西进去，但是无法通过该条缝从保险箱拿东西出来。上述资料方某1都是通过该条缝塞进保险箱的。 台山市农业局可以在和美食坊签单记账。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林卓明和几个副局长、财务股股长招某1等人可以在和美食坊签单消费，甄某1记得台山市农业局副局长袁某1签单比较多，其次就是林卓明、招某1等人。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吃饭消费后，该局有权签单的人员以及和美食坊的担保经理在一式四联消费底单上签名，这些底单都由甄某1负责保管。和美食坊通常一个月与农业局结账一次，甄某1先根据农业局当月在和美食坊吃饭消费的底单统计好总数后，叫收银员开具以农业局抬头的相应数额的发票，然后由甄某1制作一张签收单，之后甄某1拿着签收单、发票、一联红色记账底单去农业局财务股找相关人员签收，一般情况下都是曹某1负责签收的，有时曹某1不在由其他财务人员签收，农业局签收发票和底单后，过一段时间，会把相应的钱汇入和美食坊账户，结清当月的欠账。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吃饭消费的签单，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个月结账一次，至和美食坊结业时，该局已全部结清在和美食坊的欠账。甄某1也把相应的底单、银行汇款单、签收单等单据交给黄某1。 甄某1来到和美食坊工作后，直到和美食坊停业期间，和美食坊的记账单都是同样样式的，都是一式四联的记账单，第一联是正本白色的，其他三联底单（也即是复写联）分别是红色、黄色、绿色的。通常第一联白色正本是写字最清楚的，由和美食坊保存，以便有时候底单联看不清楚时拿出来核对内容；红色底单联通常是通常是和美食坊要求相应欠和美食坊餐费的记账单位或个人结账时，由甄某1交给相应的记账单位财务人员或个人作为和美食坊收取欠款的依据；黄色底单联是和美食坊收取客户记账单相应欠款后，由甄某1连同对应的第一联白色记账单一起交给和美食坊的会计黄某1用来记账和保管；绿色底单联通常在方某1每天晚上和美食坊打烊后，与前台收银员对好数后就抽出来，在未收到客户记账欠款时先由方某1保管，待甄某1拿红色底联给客户追收欠款，而且甄某1告诉方某1收到相应客户记账欠款后，并给相关收款的银行信息方某1核对后，方某1就将绿色底单联交回给甄某1，甄某1之后交给黄某1一起保管。和美食坊通常是拿红色底单联给欠款的记账客户的，这个会计黄某1也清楚的，所以甄某1每次拿给台山市农业局财务人员的和美食坊记账单都是红色的底单联。每次台山市农业局汇款给和美食坊账户后，甄某1就将该次收款的对应白色正本联以及黄色、绿色的底单联以及农业局相应的签收单、银行汇款单等一起交给黄某1处理。 虽然和美食坊的记账单写着第一联是客户联，但其实和美食坊的做法一直都是将红色底单联交给记账客户的，包括记账的农业局也一样。甄某1当时来到和美食坊工作当出纳时，黄某1和方某1就告诉甄某1，和美食坊的一贯做法是拿记账单的红色底单联交给记账客户追收款项的，所以也就定了红色底单联作为记账客户欠款和美食坊的依据。甄某1当出纳后，也按照这个做法，继续拿记账单的红色底单联给记账的客户追收款项，所以甄某1拿给农业局的财务人员的记账单一直都是红色的底单联。另一方面，甄某1认为白色联是记账单的正本而且内容也是最清楚的，甄某1等人也没理由将该白色联交给客户，根据甄某1多年在餐厅当出纳的经验，餐厅通常交给记账客户的记账单都是底单联，几乎没有餐厅会将第一联正本交给客户的。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名消费的记账单（白色和黄色、绿色联）不可以作为和美食坊追收台山市农业局记账款项的依据。一方面，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都知道，和美食坊是以记账单的红色底单联为依据追收台山市农业局记账款项的，所以红色底单联对于甄某1等和美食坊财务人员来说是十分重视的，甄某1保管都是很严格的，没有出现过丢失的情况；白色正本联和黄色、绿色底单联都是由和美食坊保存的，只有这三联不能证明台山市农业局记账单还没有付款，如果台山市农业局记账单还没有付款的话，应该记账单白色正本联、黄色财务联、红色底单联、绿色底单联（一式四联的）都应该完整保管在和美食坊。另一方面，每次甄某1将红色底单联交给农业局财务人员后，如果未收到农业局相应的款项的话，甄某1不会将相应的白色、黄色、绿色联交给黄某1，而在2013年2月和美食坊停业时，台山市农业局都没有任何记账单（包括白色、红色、黄色、绿色联）在甄某1手上保管，也即农业局已经结清和美食坊的欠款了。 林卓明从来都没有向甄某1拿过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名消费的记账单，当时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名消费的记账单全部在甄某1处保管，待甄某1追收到农业局欠款后，甄某1就把这些记账单（白色、黄色、绿色联）全部交回黄某1保管了。和美食坊停业后，甄某1和黄某1都将关于和美食坊的财务等资料一起交出来，也就放在甄某1和黄某1原来和美食坊的办公室里，包括和美食坊的所有记账单。后来甄某1见到朱国柱来甄某1办公室将有关的记账单以及有关和美食坊的收支票据都装箱运走了，具体运到什么地方，甄某1不清楚。 经辨认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交的和美食坊记账单69张，以上出示的记账单都没有红色的底单联，所以不可以作为向农业局追收和美食坊餐费的依据。 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下半年和美食坊开业时，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消费金额不大，次数也比较少，后来2011年下半年开始，台山市农业局的餐费接待就逐渐转到和美食坊，在和美食坊的消费次数越来越多，金额也逐渐增多，直到2013年2月和美食坊停业了，台山市农业局就没有再到和美食坊消费了。 台山市农业局记账凭证上反映和美食坊餐费的报销人（经手人）与该笔餐费签单的人不一定是同一个人。台山市农业局有权在和美食坊签单的是林卓明和袁某1，台山市农业局其他的班子成员及招某1在得到林卓明和袁某1授权后也可以签单，很个别时候，业务部门有时公务接待，主管领导袁某1不在场时，经袁某1电话授权，业务部门人员也可以签单消费。但是上述和美食坊餐费的报销人是招某1审核过和美食坊出纳拿来的记账单后，按照该次餐费是属于哪个业务部门的公务接待费用，然后再叫曹某1或者招某1自己去找相关业务部门的工作人员作为报销人签名的（也就是相关业务部门人员在费用报销审批单的报销人处签名，另外在相应的和美食坊发票背面签名），而且作为报销人的工作人员一定是在该次公务接待时在场，或者就算该报销人不在场吃饭，也清楚该次公务接待的事情的。另外按照财务制度，袁某1和林卓明还要审批该笔开支，如果他们作为报销人就不太符合财务规定，所以就算是林卓明和袁某1签单的，审批单上的报销人肯定也不是他们两人。 通常一个月或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公务接待签单记账的金额累计到一定金额后，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阿燕（具体叫什么名字曹某1不清楚）会将该段时间台山市农业局领导或有关人员签单的记账单和相应的发票拿给曹某1，要求台山市农业局结账。曹某1核对无误后，把记账单和发票交给招某1核对，招某1核对没问题后，叫黄某2打印一张划拨款审批表（上面注明划款银行账户、收款银行账户、款项用途等信息）；在相关业务部门的人员作为经手人签名之后，由曹某1将上述记账单、发票和划拨款审批表拿给袁某1审核后，再拿给林卓明审批，林卓明审批之后大多数时候都会自己把相关的记账单抽出来由他拿去了，把发票和划拨款审批表交回给曹某1报账处理，曹某1就汇款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然后月底把上述相关的票据交给会计黄某2记账。少数时候，因为招某1正好找领导，就由招某1把上述记账单、发票和划款审批表拿给袁某1和林卓明审批，领导审批后，招某1才拿相关资料回来给曹某1汇款。有些时候林卓明没有把领导签名的记账单拿走，曹某1把相关资料拿回来后，就把林卓明没有拿和美食坊记账单的情况告诉招某1，问他如何处理，招某1让曹某1把记账单交给他处理。 关于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以外的其他餐厅或酒楼公务接待的领导签名记账单如何处理，招某1交代曹某1和黄某2，凡是台山市农业局在餐厅或酒楼公务接待的领导签名记账单都不可以附到记账凭证，在领导审批同意拨款后，过一段时间就把这些记账单销毁，不用保存。每次阿燕拿给曹某1的发票都附有台山市农业局领导或相关人员签单的对应记账单。和美食坊交给台山市农业局追收记账餐费的记账单一直都是红色的复写底单，至于是第几联曹某1记不起来了，该红色复写记账底单上面大概印有“和美时尚食坊”字样，并且有台山市农业局林卓明、袁某1或其他授权的工作人员的签名，有记账的金额和日期等信息。（经辨认检察机关出示的和美时尚食坊记账单（均没有红色联），与和美食坊出纳或其他工作人员每次交给曹某1的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消费的记账单的格式是一样的，但每次和美食坊交给台山市农业局的记账单不是以上出示的白色、黄色或绿色联，而是红色的复写底联，以上出示的和美食坊记账单应该是和美食坊保管的。） 每次曹某1将阿燕拿来的发票和记账单交给袁某1和林卓明审批后，都及时汇款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从未拖欠过和美食坊的餐费。大约在2012年年底时，招某1拿过三次发票给曹某1，叫曹某1转款给和美食坊，三次的发票总金额分别是10万元、12万元和5万元，因为三笔发票的金额都比较大而且又没有相应的记账单，所以曹某1的印象特别深刻。2012年11月8日招某1拿了20张和美食坊的发票（金额合共10万元）和一张划拨款审批表（已分别经袁某1审核和林卓明审批同意）给曹某1，并跟曹某1说该笔餐费领导已经审批了，叫曹某1马上从台山市农业局行政账户支付。曹某1当时看到该笔餐费发票没有相关领导在和美食坊吃饭签名的记账单，于是问招某1为什么没有相应的记账单，以后怎么跟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对数。当时招某1告诉曹某1先把款汇过去，以后见到对方财务人员才问她们要。于是曹某1当日就到银行汇了10万元到和美食坊的账户。到了当年11月底，曹某1把当月发生的收入和开支票据交给黄某2入账时，黄某2发现上述支付给和美食坊的10万元发票没有经手人签名，问曹某1原因，曹某1就把该笔款的发票拿去问招某1怎么处理，招某1当时对曹某1说，既然该笔款领导都审批同意，曹某1是汇款人，就作为经办人在发票上签名。因为曹某1当时并不知道该笔款的实际用途以及是否有真实消费，所以曹某1不太愿意签名，但还是签了部分发票，后来觉得害怕就没有继续签下去，剩余的部分发票由招某1签名。 2012年12月13日，招某1拿一叠和美食坊的发票及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已分别经袁某1审核和林卓明审批同意）给曹某1并说，该笔餐费领导已经审批了，叫曹某1按审批表上的银行账户划款12万元到和美食坊的账户，曹某1当时看到该笔餐费发票虽然附有关于世行贷款项目工作费用的资料，但没有相关领导在和美食坊吃饭签名的记账单，就问招某1为什么没有相应的记账单，当时招某1跟曹某1说先把款汇过去，以后见到对方财务人员才问她们要。于是当日曹某1就去银行汇了12万元到和美食坊的账户。第二天，招某1又拿了一叠和美食坊的发票及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已分别经袁某1审核和林卓明审批同意）给曹某1并说，该笔餐费领导已经审批了，叫曹某1按审批表上的银行账户划款5万元到和美食坊的账户，曹某1当时看到划拨款审批表上显示该笔款的用途也是世行贷款项目费用，但是这些餐费发票也是没有相关领导在和美食坊吃饭签名的记账单，就问招某1为什么这些发票也没有相应的记账单，当时招某1又说先把款汇过去，以后见到对方财务人员才问她们要。于是曹某1又按照招某1的指示到银行汇了5万元到和美食坊的账户。到了当年12月底，曹某1把当月发生的收入和开支票据交给黄某2入账，黄某2发现上述支付给和美食坊的12万元和5万元发票都没有经手人签名，问曹某1原因，曹某1就把该两笔款的发票拿去问招某1怎么处理，招某1跟曹某1说找台山市农业局世行办的工作人员朱某3、朱某6、雷某3签名就行了，于是招某1就拿去给上述人员签名后再拿回给黄某2记账。 后来曹某1有追问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阿燕要上述三笔款相应的记账单，但每次阿燕都说她已经问老板要了，但老板不给她，她也没办法提供给他们，所以后来曹某1一直都没有拿到上述三笔款的相应记账单。曹某1也将该情况汇报给了袁某1和林卓明，但他们都跟我说到时再找对方财务人员要就行了。按照台山市农业局财务制度，记账消费的餐费一定要有记账单，领导才同意付款，否则，就不能证实真实消费，领导也不审批同意付款。之所以上述三笔款项都没有相应的记账单，而林卓明和袁某1也都审批同意付款，曹某1认为林卓明和袁某1肯定都知道上述三笔款的真实用途。上述三笔款项都不是真实吃饭消费的，因为平时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吃饭消费都有记账单，而且每次对方财务人员拿发票来叫曹某1结账，领导审批后，曹某1都会及时付款给和美食坊，从来没听对方财务人员说过台山市农业局还有这么大笔数额的餐费未结，另外正常的餐费肯定有零星的尾数，但这三笔款都是大额的整数，所以是不正常的。 和美食坊结业时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餐费已经结清了。2013年春节后和美食坊停业，之后招某1还指示曹某1从台山市农业局的账户汇了三次金额较大的款项给和美食坊。经曹某1翻查台山市农业局的账务资料确认:第一笔款是从台山市农业局测土配方专项户2013年2月第4号凭证中，汇款20410元到和美食坊账户;第二笔款是从台山市农业局支农专户2013年4月第4号凭证中，汇款32100元到和美食坊账户；第三笔款是从台山市农业局测土配方专项户2013年4月第7号凭证中，汇款46878元到和美食坊账户。上述三笔款也是没有真实消费的，是在林卓明、袁某1审批同意后，由招某1拿整套报帐资料交给曹某1，叫曹某1按划款审批单上的金额将款项汇给和美食坊的。曹某1之所以能确认该三笔款不是在和美食坊真实消费的是因为：一是在和美食坊停业后不久，曾因招某1说林卓明告诉他台山市农业局还欠和美食坊近一百万元未结清，于是曹某1就与招某1再次核对台山市农业局的账目和票据，确认台山市农业局已经结清在和美食坊的所有消费；二是因为招某1拿该三笔款的报帐资料给曹某1，并叫曹某1划款时都没有附相应的记账单；三是在和美食坊停业后，虽然台山市农业局也在和美食坊买过酒，每次买酒的金额都不大，而且是当场刷卡或付现的，并没有签单记帐。所以上述三笔合共99388元这么大的转帐消费肯定是虚假的。综上，经曹某1计算，台山市农业局共汇了369388元没有真实消费的款项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除了上述的369388元外，台山市农业局没有因为严格控制招待费开支的原因而采取虚构会议的方式以会议费等名义报销一些招待费的行为。 经辨认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交的和美食坊记账单69张，以上出示的记账单都没有红色的复写底联，所以不可以作为向农业局追收和美食坊餐费的依据。 4.证人招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自2011年下半年开始，台山市农业局的餐费接待开始转到和美食坊，直到2013年2月和美食坊停业后，台山市农业局就没有再到和美食坊消费了。台山市农业局在餐厅或酒楼公务接待有签单记账的情况，台山市农业局一般都是分管财务的副局长袁某1有权签单，局长林卓明也签过一部分，另外，台山市农业局其他的班子成员及招某1在得到林卓明授权后也签过单，但次数很少。 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消费后，通常一个月或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记账的金额累计到一定数额后，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会将该段时间的记账单及相应的发票拿来办公室交给曹某1或者招某1，要求台山市农业局结账。核对无误后，就由招某1审核后，叫黄某2打印一张拨款审批表（上面注明划款银行账户、收款银行账户、款项用途等信息），并找相关业务部门的经手人员签名，因为根据袁某1的要求，台山市农业局支付接待费的资金从哪个专项资金出就由负责专项资金的业务部门作为经手人签名，所以有时存在经手人员和实际消费人员不一致的情况。相关业务部门人员在费用报销审批单的报销人处签名后，由招某1等财务人员将相关的记账单和发票交给袁某1审核，袁某1审核同意后，再拿给林卓明审批，林卓明审批后会将签单底单抽出由其个人保管。林卓明审批同意后，招某1等财务人员就按照划拨款审批表汇款给和美食坊银行账户结账，然后月底把上述相关票据交给会计黄某2记账。上述审批表附带发票、签单底单，大部分是曹某1拿去给袁某1和林卓明；如果曹某1没时间，就由招某1拿去，在给袁某1审批前，招某1会将签单底单抽出不给袁某1审核，只是在给林卓明审批时才将审批表附带发票、签单底单一起交给林卓明。 和美食坊交给台山市农业局的记账单都是红色的复写底单，至于第几联就记不清楚，该红色复写记账底单上面大概印有“和美时尚食坊”字样，并且有台山市农业局林卓明、袁某1或其他实际消费人员的签名，以及记账金额和日期等信息。林卓明曾要求招某1将签单底单交由林卓明个人保管，所以招某1还要求计财股工作人员在入账时不要将签单底单附在记账凭证内，一定要将签单底单抽出交由林卓明保管。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提供上述记账单到台山市农业局，由财务股履行报账手续并支付款项后，按照农业局一贯的做法及林卓明的要求，和美食坊向台山市农业局提供的记账单并没有作为原始凭证附入台山市农业局的记账凭证，而是全部由招某1或曹某1交给林卓明，至于林卓明如何处理就不清楚了。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记账消费在和美食坊停业前都已经结清。所有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交给财务股的记账单和相应发票，招某1都按照报账程序结账付款，不存在拖欠未结算的情况。 和美食坊大概是2013年2月左右停业。2013年春节后，和美食坊结业不久，林卓明通过主管财务的副局长袁某1告诉招某1，说台山市农业局还有许多餐费没有支付给和美食坊，于是招某1、曹某1核对台山市农业局的相关账目和票据，发现台山市农业局已经结清和美食坊的所有费用，并将与和美食坊之间从2009年开业至2013年结业的结数往来（仅转账给该食坊的就有100余万元）的明细打出来交给林卓明。2013年3月份左右，和美食坊结业后，林卓明又提出台山市农业局还欠和美食坊餐费没有支付，叫招某1和袁某1想办法支付。当时，招某1向袁某1提出台山市农业局已全部支付了在和美食坊的签单，于是袁某1就让招某1将与和美食坊结算的情况整理一下，招某1和曹某1对照以前的账目资料，将台山市农业局与和美食坊的费用结算情况制作成清单交给袁某1和林卓明，林卓明看过后，提出还有些其他签单的费用没有开支，实际就是让台山市农业局再支付费用给和美食坊。招某1当时就向袁某1提出没有相关资料无法报账，袁某1就让招某1统计各业务股室剩余的专项资金，将业务股室以前的会议及培训资料，冒充在和美食坊接待的报账资料。于是招某1就统计了台山市农业局各业务股室各专项资金使用情况，让业务股室提供之前会议费、培训费资料交给计财股，共计99388元，用于报账支付给和美食坊。 经招某1计算，林卓明以虚假发票形式在台山市农业局套取的金额共369388元。上述发票不是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接待的真实消费，因为按照台山市农业局和和美食坊正常的结算情况，支付和美食坊的发票都附有签单表，签单表有金额和签单人的签名，上述林卓明给招某1的发票，没有附签单表，也没有其他报账资料和经手人，而且，报账资料都是台山市农业局业务股室提供的虚假资料。上述369388元都由台山市农业局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和美食坊。除了上述的369388元外，在林卓明担任局长期间，农业局就没有虚构会议费等名义报销一些招待费的事情。 经辨认上述第1项书证，该份报账资料是虚假的，台山市农业局没有实际消费该笔费用；2012年11月初的一天，林卓明在他办公室告诉招某1和袁某1，台山市农业局还有100多万元的餐费没有支付给和美食坊，叫招某1和袁某1二人想办法支付；此后，招某1告知袁某1，台山市农业局每个月都会和和美食坊结算1-2次，已全部结清台山市农业局欠和美食坊的签单费用；袁某1说，既然林卓明提出来没有结清，台山市农业局的接待费使用的也不是很多，让招某1想办法再支付一些；过了几天，林卓明就拿了几张和美食坊的发票给招某1,共计10万元；因发票没有经手人签名，于是林卓明就让招某1等财务人员在发票上签名背书，曹某1也不愿意签名，只签了几张，招某1在剩余发票上签名；之后招某1制作好台山市农业局划拨审批表等报账资料交给袁某1、林卓明审批，审批同意后，招某1将审批表、发票等报账资料交给曹某1，由曹某1将上述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汇入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 经辨认上述第2、3项书证，该份报账资料是虚假的，台山市农业局没有实际消费该笔费用；2012年12月左右的一天，招某1向袁某1汇报了世界银行贷款项目前期工作费用结存30多万元，之后袁某1又将上述情况反馈给林卓明，林卓明就指示计财股从世行项目中支付一些费用给和美食坊；过了几天，林卓明就拿了几张和美食坊的发票给袁某1，共计17万元；当时招某1向林卓明提出没有附件资料是没有办法报账的，于是林卓明指示种植股提供世行项目的相关资料给计财股，实际上世行项目调查组是由市政府安排食宿的，当时食宿都安排在台山市碧桂园酒店，根本没有在和美食坊进行消费，所以，上述发票是林卓明开具的虚假发票，不是台山市农业局真实消费发生的费用；之后招某1制作虚假的报账手续给袁某1、林卓明审批同意，审批同意后，由曹某1将上述款项拨款到和美食坊银行账户；之后入账时，因17万元发票没有经手人签名，经请示林卓明，林卓明就让招某1将发票拿到种植股给朱某3、朱某6、雷某3等人在发票背面签名。 经辨认上述第6项书证，该份报账资料是台山市农业局以农村财务管理培训班的名义虚报的，是不真实的，台山市农业局没有实际消费该笔费用；该笔款项是上级拨给台山市农业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办公室（以前叫农村财务管理办公室）的资金，当时林卓明指示招某1统计各业务股室剩余的专项资金，招某1告诉林卓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办公室还有3万多元的资金结余，于是林卓明就指示招某1将这3万多的结余资金以支付和美食坊餐费的名义支付给林卓明个人占有；招某1收集整理上述会议资料用于报账，实际上上述资料的会议资料是虚假的，根本没有召开这个会议，当时是林卓明指示台山市农业局种植股召开种粮直补会议时，增多一个农村财务管理培训班名义的条幅，拍照后作为该会议召开的资料；报账发票是在入账时，会计黄某2发现发票没有经手人签名，于是招某1就让曹某1作为经手人在发票背面签名。 经辨认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交的和美食坊记账单69张，以上出示的记账单都没有红色的复写底联，所以出示的记账单与之前和美食坊出纳每次交给其农业局的记账单不一样，不可以作为向农业局追收和美食坊餐费的依据。 5.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1年间，林卓明聘请方某1到和美食坊帮他核数，一直到2013年初该食坊停业。期间方某1主要是负责核对每天的收支情况。只是核对单据无误后就交回给他们，没有书面记数或记账。方某1在和美食坊核数期间，林卓明没有指示过方某1将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消费的单据抽出来，方某1是将所有单据一起核对的，核对后全部交回给他们。农业局有在和美食坊签单消费，但具体的数额方某1没有统计过。其来和美食坊工作后，客人签单消费的记账单前期是一式三联的，后期是一式四联的。前期（一两个月左右）由方某1暂时保管未收到款项的记账单是黄色底联，后期是绿色的底联。和美食坊停业前还有少量农业局未付款的绿色复写联记账单在方某1手上保管，金额应该不是很大额。和美食坊交给客户核对追收记账餐费的记账单用红色的复写底单联。 经辨认扣押的笔记本共125页，出示的笔记本是其在和美食坊工作期间记录的，是其每天和收银员核数时记录的笔记本。其刚到和美食坊上班时，其每天与收银员核数后只是用一张普通的纸张记录每天的记账单的情况，大概过了两个月，其为了对数清楚一些，就用上述笔记本记录和美食坊的每日经营收入情况。 经辨认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交的和美食坊记账单69张，以上出示的记账单都没有红色的底单联，所以不可以作为向农业局追收和美食坊餐费的依据。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消费，如果金额较少的，以现金或者刷卡直接支付的方式结算，大部分都是通过签单记账，然后通过转账支付的方式将款项汇到和美食坊账户。台山市农业局规定林卓明、袁某1在和美食坊公务接待有权签单记账，台山市农业局的其他班子成员及招某1在得到林卓明或袁某1的授权后也可以签单记账。经黄某2和台山市农业局财务人员查账，台山市农业局及其下属单位、专项资金项目的账面上反映在和美食坊的消费及支付情况如下：2010年消费金额合共63111元，其中现金支付1660元，转账支付61451元；2011年消费金额合共223318.5元，其中现金支付24187元，转账支付199131.5元；2012年消费金额合共602634.51元，其中现金支付26853元，转账支付575781.51元；2013年消费金额合共142398元，其中现金支付30359元，转账支付112039元。即支付了和美食坊合共1031462.01元。截至2013年4月，台山市农业局及其下属单位在和美食坊消费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 7.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袁某1于2007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副局长，分管计财等工作。2010年和美食坊开业至2011年上半年，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也有接待，但次数不是很多。2011年下半年开始，台山市农业局的接待和吃饭基本都安排在和美食坊，接待和消费后如果金额比较少，一般当场就结清了。如果数额相对较大，则是先签单，之后过一段时间由和美食坊拿发票及签单表（底单）到台山市农业局计财股结算，基本上都是按月结算。林卓明骗取台山市农业局公款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在台山市农业局没有实际消费的情况下，虚开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接待费发票在台山市农业局报账；二是在和美食坊结业后，虚构台山市农业局拖欠和美食坊接待费的事实，并用虚假的和美食坊接待费发票在台山市农业局报账。按照台山市农业局财务管理程序，台山市农业局拨付的所有款项，首先由台山市农业局计财股招某1收集整理相关票据，并制作《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交给袁某1进行审核，袁某1作为分管领导审核同意后，再由林卓明审批划拨款项，只有袁某1和林卓明在《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上签名同意后，台山市农业局财务人员才能支付相关款项。只要和美食坊拿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发票和签单消费的底单，台山市农业局都已经全部支付了，袁某1没有听台山市农业局财务人员向其汇报说台山市农业局拖欠和美食坊接待费没有结算。台山市农业局的班子成员可以签单消费，招某1等人通过得到林卓明或袁某1的授权后也可以签单。 按照农业局一贯的做法，所有餐厅包括和美食坊交来农业局的记账单只是用来核对的，农业局审核通过付款后，这些记账单都要求不用作为原始凭证附入农业局的会计记账凭证。每次和美食坊财务人员将记账单交来农业局财务人员，他们审批后，通常都会及时付款给和美食坊的。在和美食坊停业不久农业局都已经结清了在和美食坊的记账单了。在林卓明担任局长期间，农业局没有开党组会讨论过关于严格控制招待费开支等原因而采取虚构会议的方式以会议费等名义报销一些招待费的事情。 经辨认上述第1项书证，上述凭证资料是不真实的；大概2012年11月的一天，林卓明说，台山市农业局还欠和美食坊一百多万元的餐费，让袁某1想办法支付一些；袁某1问招某1，台山市农业局局账户还有多少钱，并告诉招某1，林卓明说台山市农业局还欠和美食坊很多钱，看一下能不能造个名目从台山市农业局拿一些钱出来给他；过了几天，招某1就拿了上述20张和美食坊餐费发票，并制作了《台山市农业局划拨款审批表》让袁某1审核。袁某1当时就发现，上述20张发票没有附签单表，数额又这么整齐，且2012年11月和美食坊接近结业，台山市农业局在该时期已经很少在和美食坊接待，不可能有这么多签单消费，该20张发票肯定不是台山市农业局实际发生的费用，但事先已经和招某1商量过，并且得到林卓明的指示，因此仍然在分管领导审核意见一栏签名同意，并交给招某1从财务上报账套取上述10万元给和美食坊。 经辨认上述第2、3项书证，上述凭证资料是不真实的，和美食坊出具的34张总金额为17万元的餐费发票并不是台山市农业局真实发生的费用；当时世行项目准备团到台山市考察时间很短，全部行程和食宿费用，都是由台山市政府接待办负责的，台山市农业局并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由于在2012年11月的时候袁某1已经和招某1商量过伪造一些名目套取款项给和美食坊，因此上述世行项目调研餐费的名目也是招某1伪造出来的，目的还是套取一些公款给林卓明使用；招某1拿上述划拨款审批表及和美食坊的发票过来给袁某1签名审批的时候，袁某1就在上述单据中的分管领导审核意见一栏处审批签名，之后交给招某1报账套取款项支付给和美食坊。 经辨认上述第4至第6项书证，上述凭证资料是不真实的，都是套用以前的会议报到表等资料来伪造的，实际上虽然台山市农业局相关部门的确召开过上述会议，但没有组织在和美食坊吃饭，和美食坊出具的总金额为99388元的23张餐费发票不是台山市农业局真实发生的费用；和美食坊在2013年春节后就结业了，上述费用都是在和美食坊结业后支付的，台山市农业局不可能在和美食坊结业后还在该食坊就餐消费；和美食坊结业后，林卓明告诉袁某1，台山市农业局还欠和美食坊100多万元餐费没有支付，并让袁某1再想办法支付一些，袁某1让招某1、曹某1又核对了台山市农业局的相关账目和票据，发现台山市农业局已经结清在和美食坊的所有费用；袁某1告诉林卓明后，林卓明说是以前签单没有结算的费用，但又不提供当时的签单表；于是袁某1找到招某1商量，跟他说林卓明又以台山市农业局欠和美食坊100多万元餐费为由要钱用，看能否造一个名目从台山市农业局拿一些钱出来给他；过了几天，招某1就拿了上述虚开的和美食坊餐费发票，并以测土配方施肥培训班以及农业财务管理培训班的名义制作了上述《台山市农业局划拨款审批表》及《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表》让袁某1审核，袁某1在分管领导审核意见（行政主管部门意见）一栏签名同意后，交给招某1从财务上报账出数套取上述约10万元给和美食坊。 经辨认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交的和美食坊记账单69张，出示的记账单中，是其签名的其可以肯定该笔消费是真实在和美食坊发生的，出示的记账单都不完整，如果没有包括和美食坊财务人员交给农业局核对收款的那一联，则不可以作为农业局欠和美食坊的餐费依据。 8.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陈某5于200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任台山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副所长。2012年10月，台山市农业局没有在台山市农业科学研究所示范场召开全市测土配方施肥现场会。测土配方施肥现场会的费用没有在台山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报账，台山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也没有这方面项目的开支。台山市农业局也没有相关接待费用开支在台山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报账。台山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从来没有在和美食坊消费过。 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世界银行农业面源污染治理贷款项目考察团在台山市考察期间的活动安排和接待是由台山市政府办公室和市机关管理局负责的，黄某3是直接经办人员。当时考察团在台山市考察2天，其中2012年10月15日晚上住台山市碧桂园酒店，10月16日在冲蒌镇参观，中午在台山市碧桂园酒店旺角酒楼吃饭，下午考察团就离开台山前往恩平市了。考察团考察期间的所有费用是由台山市政府接待办负责支付的。期间并没有安排过考察团在和美食坊就餐。在考察团考察期间，台山市政府办公室从来没有安排台山市农业局支付上述活动的任何费用。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吃饭消费通常都是签单记账，一般是一个月结数一次，由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甄某1与农业局的财务人员结数。李某1没有听说台山市农业局有欠和美食坊餐费的情况。 11.证人马某1、文某1的证言，证实和美食坊于2013年2月18日结业。 12.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实经辨认上述第（2）、（3）项书证，上述资料是虚假的；因为2012年10月左右，世界银行广东农业面污染治理项目会议用餐是由台山市政府安排在台山市碧桂圆凤凰酒店集体用餐并负责支付的，不需要由台山市农业局进行支付，但招某1却以世界银行贷款项目调研餐费的名义虚开和美食坊发票共计17万元，并由朱某3、雷某3和朱某6在虚开的发票上签名，实际上，该考察活动并没有在和美食坊用餐。 经辨认上述第4项书证，上述餐费发票背面“朱某6”的签名是朱某6本人签名；上述关于测土配方会议培训的内容是真的，但所附和美食坊的餐票是虚开的，没有在和美食坊吃饭；种植股组织召开的测土配方施肥会议也从来没有开支过2万多元的餐费；当时是招某1拿上述审批单及发票给朱某6签名的，当时招某1说，由于种植业股之前还有未用完的测土配方专项资金，现在要从中拿些出来用于单位其他方面的支出，叫朱某6在上述审批单及发票签名。 经辨认上述第5项书证，上述餐费发票背面“朱某6”的签名是朱某6本人签名；上述第一笔开支10278元中关于测土配方会议培训的内容是真的，但所附的和美食坊的餐票是虚开的；第二笔支出17600元所附的和美食坊的餐票也是虚开的；第三笔支出19000元中关于测土配方会议培训的内容是真的，但所附的和美食坊的餐票是虚开的；上述审批单及发票是招某1拿给朱某6签名的，招某1有时说这是种植股开培训会之前未结的餐费，有时又说开这些发票是用于解决农业局其他方面的支出。 13.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经辨认上述第（2）、（3）项书证，上述资料所附和美食坊的全部发票均是虚开的，不是台山市农业局真实开支；有一次朱某3去到林卓明办公室汇报工作时，林卓明跟朱某3说过“和美有些餐费发票，你协助计财搞好它。”，2012年底的某一天早上，招某1拿了些发票过来找种植股人员说，和美食坊有些发票，林卓明交代让种植股人员在发票上签名，接着招某1就将发票交给朱某3等人，朱某3接过那一叠发票之后，发现该些发票开具方全是和美食坊、开票项目均为餐费，当时招某1交给朱某3发票的同时，还把《台山市农业局专项资金划拨款审批表》一并附给朱某3看，朱某3发现审批表上已经有袁某1和林卓明的签名，所以朱某3就直接在上述发票上签名了，之后朱某6、雷某3等种植股人员签好发票之后，就将发票交回给招某1。 14.证人雷某3的证言，证实经辨认上述第（2）、（3）项书证，上述资料是台山市农业局以上述世界银行贷款项目名义所做的开支17万元的记账凭证及发票；台山市农业局当时并没有支付过上述世界银行贷款项目的费用17万元；上述发票是招某1分多次拿来叫种植股的人签名的，每张发票背后“雷某3”是雷某3本人所签；实际上世界银行贷款项目前期立项工作过程中，并没有在和美食坊开过会或者吃过饭。 15.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经辨认上述第（6）项书证，上述资料所反映的农村财务管理培训班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因为台山市农业局组织召开的农村财务管理培训班一般都是由农村经济组织管理办公室负责组织召开的，但上述材料中的培训照片，田某1没有任何印象；上述材料中的《关于举办农村财务管理培训班的通知》不是由农村经济组织管理办公室草拟的，农村经济组织管理办公室从未草拟过该通知，而且台山市农业局也从未组织过以农业支农资金管理、规划立项、绩效评价为内容培训班；上述资料中的《报到表》中的人员田某1也都不认识。 16.证人雷某1、徐某1、李某4、林某2、邝某1、李某4（均是原台山市农业局党组成员），证实台山市农业局党组没有开会讨论过公款送礼的事情。台山市农业局没有因严格控制接待费开支等原因而采取虚构会议的形式以会议费等名义报销农业局的一些公务接待费用。林卓明也没有在党组会议上提出要以会议费、项目调研餐费等名义在和美食坊虚开发票以报销农业局之前欠和美食坊的接待餐费，党组会也从来没有讨论过上述问题。和美食坊停业后，林卓明没有在党组会或单独说过台山市农业局仍拖欠和美食坊接待餐费的事情。 17.证人朱国柱、李某2、朱某2的证言，证实虽然和美食坊的工商登记都是以朱国柱的名义登记的，但实际老板是林卓明。 （三）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和美食坊成立以来，台山市农业局绝大多数的接待都是在和美食坊，主要是以签单为主，有时也会现付（现金或刷卡），具体消费金额林卓明不清楚。基本上都是袁某1代表台山市农业局签单，如果袁某1不在场吃饭的，台山市农业局的其他人员如招某1等在和美食坊接待消费后的签单都要事先告诉袁某1。除了现付（现金、刷卡）支付外，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消费全部都有签单，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消费、签单、结账情况袁某1及财务股股长招某1清楚。对于在和美食坊的签单，每次都是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通知台山市农业局财务人员，告知其台山市农业局签单欠和美食坊的餐费有多少，然后台山市农业局财务人员就通过银行划款的方式将餐费支付到和美食坊的账户，和美食坊财务人员就开具相应的餐费发票给台山市农业局财务人员。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林卓明曾看过财务人员制作的报表，发现台山市农业局还拖欠和美食坊餐费约60万元，都是台山市农业局之前接待消费签单所积累的。因此，2011年下半年之后，凡是台山市农业局报账支付给和美食坊的款项都是偿还上述拖欠和美食坊的60多万元的，每偿还一笔，会计黄某1就相应抵减农业局的欠数。 大约在2011年5月份，林卓明曾交代过方某1，叫她每天在核对和美食坊经营收入的时候，将台山市农业局的签单全部抽出来，累计到一定数额再将签单直接交给林卓明保管，不要将其交给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记数。有时林卓明也直接从收银员处拿走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消费签单保管起来。之后，台山市农业局陆续在和美食坊消费签单，不过后来的消费签单全部都是由林卓明保管，林卓明一直没有找台山市农业局工作人员对数，因此这部分款项台山市农业局一直都没有与和美食坊结账。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消费且放在林卓明那里保管的签单数额大概80多万元。林卓明没有告诉过台山市农业局工作人员上述林卓明将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消费签单抽出来的情况，但林卓明每次将台山市农业局签单抽出来之后，都有跟招某1说台山市农业局拖欠和美食坊餐费的最新情况，同时叫招某1汇报给袁某1。在和美食坊结业后，林卓明曾跟招某1说过现在农业局还拖欠和美食坊餐费80多万元，叫他和其及和美食坊财务人员对数，但后来由于招某1太忙，因此一直双方都没有对数。 被告人林卓明在重审庭审中供述在其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台山市农业局没有采用虚构会议费的名义去报销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签单，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签单消费都是直接把签单拿去农业局报销的，不需要以虚构会议费的名义报销。 经辨认上述第1项书证，上述记账凭证应该就是解决2011年下半年那时台山市农业局拖欠和美食坊的签单消费60多万元的。 经辨认上述第2、3项书证，上述费用是农业面源污染治理前3年的工作，台山市农业局接待广东省农业厅、江门市农业局的领导和相关会议及培训班在和美食坊吃饭所产生的费用支出，支出应该也是17万元；该项目是朱某3分管，袁某1分管财务拨款手续，每次接待时他们两人都会在场，每次林卓明也在场，上述农业局因该项目在和美食坊消费有签单，应该是袁某1或朱某3签单的，具体情况他们清楚；项目经办人朱某3等清楚该款项是否农业局的真实消费支出。 经辨认上述第4项书证，上述记账凭证是台山市农业局召开测土配方施肥现场会在和美食坊吃饭所产生的费用支出，支出应该也是20410元；该项目是朱某3分管、朱某6负责的，因此他们两人应该参与在和美食坊吃饭；上述农业局因该现场会在和美食坊消费有签单，一般是朱某3负责签单，有些是袁某1签单；林卓明没有指示过朱某6在农业局报账支付上述款项给和美食坊；项目经办人朱某3等清楚该款项是否农业局的真实消费支出；上述所附和美食坊的发票显示的日期是2013年2月底，是因为这些餐费之前已经消费，直到2013年2月底才将发票打印出来。 经辨认上述第5项书证，上述记账凭证是台山市农业局召开测土配方施肥现场会、培训班在和美食坊吃饭所产生的费用支出，一共在和美食坊消费支出应该也是46878元；该项目是朱某3分管、朱某6负责的，他们两人当时应该在和美食坊吃饭，测土配方现场会的消费吃饭一般是朱某3负责签单的，有些应该是袁某1签单的；林卓明没有指示过朱某6在农业局报账支付上述款项给和美食坊；项目经办人朱某3等清楚该款项是否农业局的真实消费支出；上述所附和美食坊的发票显示的日期是2013年3月，是因为这些餐费之前已经消费，直到2013年3月才将发票打印出来报账的。 经辨认上述第6项书证，上述记账凭证是台山市农业局召开农村财务培训班在和美食坊吃饭所产生的费用支出，上述因召开农村财务培训班一共在和美食坊大约消费支出应该也是3万多元；当时因该培训班参与在和美食坊吃饭的应该有袁某1、招某1等，该在和美食坊的消费应该是袁某1或招某1签单；上述所附和美食坊的发票在和美食坊结业后开具，是因为这些餐费之前已经消费，直到和美食坊结业后才将发票打印出来报账的。 关于上述第1至6项书证，林卓明没有指示过招某1、袁某1在农业局报账支付上述款项给和美食坊，是他们与和美食坊财务人员对数并决定划款后，在办理划款手续前才跟林卓明说要支付款项给和美食坊的；招某1或袁某1拿着上述《台山市农业局划拨款审批表》等资料告知林卓明该款项用于支付和美食坊餐费，叫林卓明签名，林卓明没有看上述发票或相应的签单，看见袁某1已经签名，就在局领导审批意见一栏签“林卓明”的名字；上述报账所附的发票是由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根据台山市农业局准备结账的情况，叫收银员开具的，林卓明没有指示过和美食坊财务人员或收银员等开具上述农业局消费的发票，因为农业局这部分消费全部都是有签单的，他们直接联系农业局财务人员之后根据签单数额开具发票；和美食坊财务人员拿上述发票给农业局财务人员时，肯定需要将签单（由于2011年5月份林卓明已经将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保管起来，这些签单应该是拿之前农业局消费的签单顶替的）一起给农业局财务人员才能对数，台山市农业局、和美食坊财务人员肯定清楚上述发票有无附有签单；对于上述五项资料的款项是否台山市农业局真实消费支出，台山市农业局财务人员（袁某1、招某1等）、和美食坊财务人员（黄某1、甄某1等）是一起经手办理的，肯定清楚；上述出示的农业局划入和美食坊的30多万元，全部都是抵减2011年下半年前拖欠和美食坊的60多万元，全部用于和美食坊开支，全部是由林卓明控制使用的，主要有部分用于和美食坊的经营开支使用、有部分是用于和美食坊结业后结算工人工资款、货款等。 经辨认上述第9项书证，上述《发生额及余额表》是和美食坊的会计人员黄某1制作的；对于该表格反映的台山市农业局拖欠和美食坊餐费37621元的内容，林卓明认为不完全，只是反映了和美食坊财务人员掌握的台山市农业局签单消费情况，林卓明还保管了一部分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消费的签单，这部分签单没有反映在上述表格中。 经审理查明的第十二项事实如下（即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部分的第10项事实）： 2011年,被告人林卓明以朱国柱的名义转包了台山市宴米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宴米公司”）在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东风围承包的473.2亩农田种植水稻。2012年7月，被告人林卓明利用其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之便，未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擅自决定将“2012年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改造中低产田培肥地力项目”安排给其承包经营的上述473.2亩农田，并申请财政专项资金14万元向台山市河东家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东家禽公司”）采购鸡屎肥298吨补贴给上述农田。在采购上述鸡屎肥过程中，被告人林卓明与河东家禽公司董事长朱某7商量后，由河东家禽公司先虚开采购14万元鸡屎肥的发票及伪造给宴米公司运送298吨鸡屎肥的送货单给台山市农业局用于报账，但以后河东家禽公司按照台山市农业局在该公司实际采购鸡屎肥的数量进行结算，将未实际采购的鸡屎肥折算成现金返还给被告人林卓明个人。2012年8月，河东家禽公司收到财政拨入的14万元采购鸡屎肥的货款，扣除台山市农业局实际在该公司采购的鸡屎肥货款7725元后，将未实际采购鸡屎肥折算成现金132275元返还给了林卓明个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相关书证 1.《耕地租赁合同书》，证实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代表人李某5）与宴米公司（法人代表唐某1；签名代表人杨某1）于2009年1月8日签订合同，由海宴华侨农场将位于该农场新河东风围的473.2亩耕地出租给宴米公司种植水稻，租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合同经台山市海侨经济区法律服务所见证（有赵某3签名）。（经赵某3辨认后指出该份合同是真实的） 2.《耕地租赁合同书》，证实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代表人李某5）与宴米公司（法人代表唐某1；签名代表人郑某3）于2009年1月8日签订合同，由海宴华侨农场将位于该农场新河东风围的473.2亩耕地出租给宴米公司种植水稻，租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该合同经台山市海侨经济区法律服务所见证（有赵某3签名）。（经赵某3辨认后指出该合同是假的） 3.购销合同，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代表人朱某3）于2012年7月17日与河东家禽公司签订合同，由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向河东家禽公司购买298吨干鸡屎，每吨470元，总价款14万元，供货地点为海宴华侨农场。（经招某1辨认后指出该合同是由其制作后钟某1代朱某7签的；经钟某1辨认后指出该合同中“朱某7”的签名是其代签的） 4.河东家禽公司送货单、2011年度改造中低产田项目培肥地力施鸡粪签收表，证实河东家禽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至23日期间分6次运送干鸡屎共297.872吨（货款共140000元），每次送货均由蔡某1签名收货；2012年8月2日，郑某3在鸡粪签收表上签名（该表显示，农户为宴米公司，补贴总量为297.5吨），经办人一栏有朱某3的签名。（已经朱国柱、朱某7、招某1、蔡某1辨认；经朱某7辨认后指出该送货单是林卓明让河东家禽有限公司开具的，上面显示的送货数量是不真实的；经招某1辨认后指出该送货单是河东家禽有限公司虚开的，实际购买数量没有那么多；蔡某1辨认后指出上述送货单上显示的送货数量是虚增的，与实际不符） 5.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2012年8月31日（记字第5号）记账凭证、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及发票，证实经袁某1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以2011年海侨改造中低田项目培肥地力购鸡屎为名向台山市财政局报账后，以“财政直接支付2011年海侨改造中低产田培肥地力购鸡屎肥费用”的名义支付专项资金14万元到河东家禽公司；河东家禽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开具了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购买鸡粪的货款14万元的发票。（招某1辨认后指出该记账凭证和发票都是不真实的，农业局实际上并没有向河东家禽有限公司购买那么多鸡屎肥，发票是该公司虚开的） 6.河东家禽公司2012年8月22日收款收据，证实河东家禽公司以每包10.3元的价格共销售150包鸡屎给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总价款为7725元。（经朱某7辨认后指出上述7725元的鸡屎肥就是该公司实际销售给台山市农业局科技推广中心、并送货到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的真实货款） 7.江门市财政局、台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1年省级改造中低产田专项资金的通知》（台财农[2011]76号、江财农[2011]140号），证实2011年10月19日，台山市财政局安排上述专项资金35万元给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的400亩农田用于施有机肥、机耕路、建排灌渠。（上述文件均没有具体规定上述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 8．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为台山市农业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马某3。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招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林卓明从乐从供销社处转包了宴米公司及海宴华侨农场400多亩土地进行经营，林卓明安排其大姨等人负责管理的。2012年，台山市农业局有一笔改造中低产田的国家补贴资金，主要实施内容是购买鸡屎改良土壤种植环境，林卓明就安排项目办的马某3、赵某1将该项目的实施地点定在林卓明经营的海宴华侨农场，采购的鸡屎肥是台山市农业局向河东家禽公司（老板朱某7）购买，当时签订的合同内容主要是台山市农业局以14万元的价格向河东家禽公司购买298吨鸡屎肥，但实际台山市农业局只购买了价值几千元的鸡屎肥，剩余的13万多元全部以现金形式返还给林卓明个人占有使用了。 2012年7月份的一天，林卓明跟招某1说，省农业厅下拨给台山市农业局的基本农田保护示范项目专项资金中有14万元的改造中低产田项目资金用于向河东家禽公司采购鸡屎肥，让招某1联系该公司的财务人员钟某1签订购销合同，并尽快完善相关报账资料，于是招某1就联系该公司钟某1叫他提供购销合同模板。招某1根据项目实施内容修改好购销合同，并由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盖好印章和朱某3签名后，就联系钟某1到招某1办公室。钟某1代河东家禽公司老板朱某7签了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河东家禽公司就按照合同约定，运送了一部分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并提供现场照片和14万元鸡屎肥销售发票及供货单给台山市农业局计财股用于制作报账手续。招某1收集完善好《购销合同》、发票、送货单等报账资料，并交由台山市财政局审批同意后，由财政局将上述14万元款项划拨到河东家禽公司的银行账户。 河东家禽公司运送了700来包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后，林卓明就联系并要求该公司不要再运送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了。大概过了1、2个月，也就是2012年10月左右，林卓明告诉招某1，台山市农业局向河东家禽公司支付了14万元的鸡屎肥购买款，但河东家禽公司只运送了700多包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他已经和该公司老板朱某7联系好了，该公司会将没有实际运送的鸡屎肥折算成现金返还给林卓明，并让招某1联系河东家禽公司的钟某1，由招某1代林卓明收取返还的款项，然后再将该笔款项给回林卓明。于是招某1就联系钟某1，让其将返还给林卓明的钱交给招某1。第二天上午，钟某1来到招某1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就招某1一个人在）拿出几扎现金给招某1，并对招某1说，该公司实际只送750包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价款为7千多元，该13.2万多元是该公司没有实际运送的鸡屎肥折算款，并让招某1交给林卓明。当时经招某1清点，共计约13.2万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当天下午下班后，招某1就去到林卓明办公室，将该13.2万多元交给了林卓明。上述13.2万多元没有入台山市农业局的正账，全部被林卓明个人占有和使用了。 经辨认上述第3项书证，上述《购销合同》就是招某1联系钟某1签订的合同。 经辨认上述第4项书证，上述《送货单》是河东家禽公司提供给招某1的，送货单中的数量是根据发票数额虚开的，实际上该公司并没有送这么多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 经辨认上述第5项书证，14万元购买鸡肥的发票是河东家禽公司的钟某1开具好后提供给招某1的，招某1将该发票交给朱某6签名后作为台山市农业局的报账资料。 2.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检察机关出示的农业科技推广中心2012年8月31日记账凭证（内容显示财政直接支付2011年海侨改造中低产田培肥地力购鸡屎费用，金额为14万元），就是台山市农业局向河东家禽公司购买鸡屎肥的相关报账凭证。该项目是林卓明决定后，由种植股朱某3负责操作的，计财股只是负责收集整理报账手续，袁某1只是在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上签名，具体情况袁某1不清楚。林卓明决定上述补贴项目时，没有和袁某1商量过，也没有经过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袁某1不清楚台山市农业局有无实际采购14万元的鸡屎肥以及在采购过程中有无虚开发票套取补贴款的情况，但是根据实际情况，海宴华侨农场就400多亩农田，不可能使用14万元的鸡屎肥。 3.证人朱某7的证言，证实朱某7是河东家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2012年7月初的一天，林卓明打电话给朱某7说，现在农业局有一个国家补贴项目，主要内容是采购鸡屎肥用于海宴华侨农场（朱某7直到2014年才知道该农场是林卓明承包经营的）改造中低产田，需向河东家禽公司采购鸡屎肥，并说因为该项目是国家补贴项目，只要河东家禽公司与农业局先签订购销合同并出具采购鸡屎肥的发票，农业局就可以凭上述资料先将采购款项全部支付给河东家禽公司，但是农业局实际上并不一定采购这么多鸡屎肥，所以到时候根据农业局实际采购数额进行结算，河东家禽公司要将没有实际采购的鸡屎肥折算成现金返还给林卓明。朱某7答应了。林卓明和朱某7商量好之后不久，2012年7月17日，林卓明通知朱某7到农业局签订采购鸡屎肥的购销合同，朱某7就安排了其公司财务经理钟某1代表其和农业局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河东家禽公司供应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按照每吨470元的价格，计价共购298吨，结算金额14万元。合同签订后，河东家禽公司出具14万元的发票，并且根据农业局林卓明的要求虚开了298吨的运货单给农业局办理报账手续。同年8月20日，农业局将上述14万元货款汇入河东家禽公司银行账户。 河东家禽公司出具的298吨鸡屎肥的运货单是不真实的，该运货单是林卓明要求河东家禽公司虚开的，经查河东家禽公司送货单，河东家禽公司实际上只运送了750包，每包10.3元，共价值7725元的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台山市农业局将上述14万元汇入河东家禽公司银行账户后，河东家禽公司陆续送了7725元的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后来，林卓明跟朱某7说河东家禽公司运送的鸡屎肥太臭了，并叫河东家禽公司不要再运送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于是河东家禽公司后来就没有再运送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了。过了一、两个月，林卓明又跟朱某7说让河东家禽公司根据实际运送的鸡屎肥数额进行结算，将农业局没有采购的鸡屎肥折算成现金返还给他。朱某7安排河东家禽公司经理钟某1进行结算后发现还有132275元的鸡屎肥没有运送，就让钟某1将上述132275元返还给林卓明。河东家禽公司返还上述132275元时，农业局和林卓明都没有提供收据。上述132275元是给林卓明的个人的，林卓明打电话跟朱某7商量时就明确提出河东家禽公司要将未实际采购的鸡屎肥折算成现金返还给他个人。 4.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7日，河东家禽公司老板朱某7跟钟某1说台山市农业局有一个国家补贴项目，需要向河东家禽公司采购鸡屎肥用于改造中低产田，并让钟某1代表河东家禽公司到农业局去签订购销合同。当天上午，河东家禽公司去到农业局财务股找到招某1，并在他提供给的采购合同上签了名，该合同约定河东家禽公司供应298吨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每吨470元，结算金额14万元。当时合同需方已经盖了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印章和朱某3的签名，钟某1在供方盖了河东家禽公司的公章，并由钟某1代朱某7签了名。又过了十几天，朱某7让钟某1以河东家禽公司名义出具14万元的发票和298吨的鸡屎肥运货单，并送到农业局交给了招某1。又过了一、两个月后，朱某7安排钟某1将销售给农业局的鸡屎肥数量进行结算后发现河东家禽公司只运送了7725元的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还有132275元的鸡屎肥没有运送，于是朱某7就让钟某1将上述132275元拿到农业局给林卓明。之后钟某1大概于2012年10月的一天将上述132275元交给了招某1。农业局没有提供收据。河东家禽公司出具的298吨鸡屎肥的运货单是不真实的，经钟某1查阅河东家禽公司相关票据，河东家禽公司实际上只运送了750包，每包10.3元，共价值7725元的鸡屎肥到海宴华侨农场。 5.证人朱国柱的证言，证实大约2011年的时候，林卓明让朱国柱以朱国柱的名义与唐某1签订了承包唐某1在海侨新河村委会的429亩农田的转包合同及使用唐某1的宴米米厂仓库的协议，但实际上海侨新河村委会429亩农田和宴米米厂仓库都是林卓明承包的。林卓明雇佣了郑某3和广西人“阿朝”管理上述农田和米厂。 6.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李某6于2012年初至2015年初在海宴镇华侨农场宴米公司工作，主要是负责管理该公司在海侨农场承包的约380亩农田。李某6听郑某3等人说过该380亩农田实际上是李某6妹夫林卓明承包的。2012年年中的时候，曾有人运输过一批鸡屎肥下来这些农田使用，是李某6负责清点和施肥的，该批鸡屎肥一共有700多包，每包重量约30斤。上述约380亩农田只有这一次施过鸡屎肥，除此外没有再施过。 7.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马某3清楚2012年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改造中低产田项目的具体情况。该项目主要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财政拨款约有25万元对宴米公司在海宴华侨农场承包的400多亩农田的水渠进行升级改造；另一部分财政拨款约14万元是向河东家禽有限公司购买200多吨鸡屎肥用于宴米公司承包的400多亩农田进行地力改良。上述项目的地力改良具体是如何实施的马某3不清楚，当时该项目是向河东家禽公司购买鸡屎肥200多吨用于施肥，但后来马某3对上述宴米公司400多亩农田的水渠升级改造工程进行验收时，只是看到一次河东家禽公司有送几百包鸡屎肥到宴米公司承包的400多亩农田进行施肥，上述鸡屎肥每包价值10元，几百包也就价值几千元，绝对没有14万元。当时是林卓明确定宴米公司作为项目实施单位的，台山市农业局没有经过党组讨论，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马某3听说宴米公司及该公司承包的400多亩农田都是由林卓明承包经营的。 8.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开始林卓明聘请郑某3在宴米公司做管工至2015年1月。宴米公司原先由顺德老板唐某1成立，该公司成立后在新河村委会承包了473.2亩农田耕作。大约在2011年的时候，唐某1将该公司的办公地方、仓库及上述473.2亩农田转给林卓明承包，但该公司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对外还是挂唐某1的名字经营。 经辨认上述第2项书证，上述耕地租赁合同书中的签名“郑某3”是郑某3本人所签，该合同是“阿辉”拿过来给郑某3签名的。 9.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2011年的时候林卓明让蔡某1到宴米公司帮忙管理该公司的400多亩农田，上述400多亩农田是林卓明承包的。大约2012年7月的一天，郑某3跟蔡某1说有一些鸡屎肥会运来宴米公司承包的400多亩农田进行施肥，并叫蔡某1请人来卸货并清点鸡屎肥数量。于是蔡某1请了大约10名广西人来帮忙卸货，当天有人运了两车（农用皮卡车）鸡屎肥过来宴米公司的上述农田，蔡某1当时进行了清点，大概每车300多包，两车合共约有700包，当时林卓明的四大姨（姓李，名字不清楚）也在帮忙清点数量。上述农田总共只下过这一次鸡屎肥。 经辨认上述第4项书证，上述送货单上的收货人都是蔡某1签名，但是上述送货单不是在实际收货清点时签收的，而是在其他时间由其他人拿过来让蔡某1签的；上述6张送货单反映的鸡屎肥数量是不真实的，是虚增的，因为当时实际收货只有约700包，每包30-50斤，合计也就10多吨，上述6张收货单显示的290吨与实际数量不一致。 10.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赵某4于2007年开始在台山市海侨农场新河村委会工作。宴米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老板是唐某1，郑某3是该公司的管理人员。海侨农场于2009年至2015年1月期间将位于新河村委会辖区的470多亩耕地发包给宴米公司用于种植水稻。 1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经辨认上述第（1）项书证，上述《耕地租赁合同书》是真实的，2009年1月顺德的公司向海宴华侨农场租赁400多亩农田用于种植水稻，当时是由海侨司法所见证并由赵某3签名确认的。 经辨认上述第2项书证，上述《耕地租赁合同书》中的“台山市海侨经济区法律服务所”印章及“赵某3”的签名是真实的，但该份合同是伪造的，是林卓明承包宴米公司后为了领取化肥、农药等补贴而伪造的。 12.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经辨认上述第3、4项书证，上述购销合同、签收表上“朱某3”的签名是朱某3本人签名，但台山市农业局实际上有无购买过14万元的鸡屎肥朱某3不清楚。 1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宴米公司是广东省供销社和顺德乐从供销社合作于2007年成立的，主要在台山市海宴镇从事承租农田种植水稻及收购稻谷业务。大约2009年宴米公司承包了海宴华侨农场的400多亩农田种植水稻，租期为10年，另外还承租了一间旧小学作为厂房，用于存放稻谷。大约2011年，宴米公司想将上述400多亩农田及厂房转租或者退回海宴华侨农场，林卓明知道这件事后，就帮忙找人承租该400多亩农田及厂房，不久，林卓明打电话跟唐某1说有人愿意承租上述农田及厂房。后来林卓明介绍一个姓朱的人转包了上述农田及厂房。 14.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实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以朱国柱、郑某3的名义在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新河村委会承包了约380亩的农田。从2011年开始，林卓明叫朱某6帮忙办理上述海宴华侨农场380亩地的种植理赔手续及病虫害指导、播种时间指导等。 15.证人贤某1的证言，证实宴米公司在台山市海侨农场新河村有几百亩农田种植水稻。2014年3月开始，林卓明的大姨雇请贤某1负责宴米公司的水电工作，是郑某3给贤某1发工资的。 16.证人雷某4、伍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将该农场东风围400多亩耕地出租给宴米公司用于种植水稻。 （三）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和辩解：乐从供销集团成立了宴米公司，由唐某1任法人代表，并在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新河村委会承包了429亩农田种植水稻,之后再以该429亩农田为基础和当地农民组织成立了振农水稻种植合作社，但由于该429亩土地地势较低，涝灾严重，每年都亏损。大概2011年的时候乐从供销社就撤出振农水稻种植合作社，不再牵头种植有机水稻。当地的农民怕这429亩地撂荒，乐从供销社的唐某1和当地的农民叫林卓明帮忙发动人种植这429亩农田水稻，林卓明当时就答应接手种植上述429亩农田。当时林卓明和乐从供销社的唐某1商量后决定，先由林卓明耕种，待有人接手后，林卓明就退出，期间林卓明每年代替乐从供销社向海宴华侨农场缴纳这429亩农田的土地租用费24万多元，该429亩农田每年的种植收益归林卓明所有。因计划只耕种一年，待有人接手后林卓明就退出，所以林卓明和唐某1只是达成了口头约定，并没有书面协议。林卓明在接手后一直没有人来顶手承接，所以由林卓明耕种水稻至2014年12月。 大概在2011年期间，在林卓明向宴米公司承接了上述429亩农田之后，林卓明就和唐某1商量后决定由林卓明向宴米公司转接承租了该公司在海侨的仓库及办公场所，每年租金为10万元。林卓明和宴米公司之间也没有订立合同。林卓明聘请了郑某3帮其管理上述400多亩农田。林卓明接手上述429亩农田之后还是亏损，所以大概自2011年开始，当台山市农业局有大批农田实验化肥补助时，林卓明就通过农业局种植股的朱某3将化肥补贴项目安排给林卓明经营的水稻田。 关于检察机关出示的农业科技推广中心2012年8月31日第5号凭证及附件所反映的2012年8月台山市农业局向河东家禽公司购买14万元、298吨的鸡屎肥补贴给宴米公司在海侨承包的耕地，并由郑某3签收的情况，林卓明只大概知道其自己这件事，上述补贴的具体计划及操作是种植业股的朱某6、朱某3及计财股等负责的，这些股室清楚。经林卓明辨认该凭证，农业局不可能一次性购买这么多鸡屎肥补贴给一户农户，但实际种植业股是如何操作的林卓明不清楚。 关于上述补贴给宴米公司并由郑某3签收领取的鸡屎肥实际是谁领取的问题，实际上这些鸡屎肥是补贴给上述林卓明在海侨承包的429亩农田的，但至于当时是谁领取的以及领取了多少林卓明不是很清楚。关于当时台山市农业局是如何决定补贴上述298吨鸡屎肥给上述海侨429亩农田的问题，上述补贴的具体计划及操作是种植业股朱某6、朱某3及计财股等负责的，这些股室清楚。台山市农业局向河东家禽公司采购上述鸡屎肥过程中，该公司及朱某7都没有相关款项给回过农业局或林卓明个人。在向河东家禽公司采购上述鸡屎肥过程中，林卓明没有和该公司董事长朱某7商量后通过虚增鸡屎肥采购数量和伪造送货单等手段套取采购款的行为。 另有以下一些综合性证据证实本案相关事实： （一）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证实本案的破获经过及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朱国柱的到案经过。2014年12月28日，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以涉嫌贪污罪对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朱国柱立案侦查，次日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传唤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林卓明到该院接受讯问（其中被告人林卓文于当日11时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朱国柱于当日11时40分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林卓明于当日19时被传唤到案），并于2014年12月30日对被告人林卓明、朱国柱、林卓文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二）相关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朱国柱的身份情况，其三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林卓明同志任职的通知》、台山市农业局出具的《证明》（侦查二卷P7-18），证实被告人林卓明于2007年1月起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党组书记，2014年8月19日任中共台山市委统战部副部长、中共台山市工商业联合会党组书记、台山市工商业联合会副主席。 3.组织机构代码证、《台山农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台府办[2010]148号），证实台山市农业局的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2007年1月24日至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林卓明是台山市农业局法定代表人；台山市农业局为台山市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其主要职责为：（一）贯彻落实中央、广东省、江门市有关农村工作的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组织开展农业和农村经济社会改革与发展问题的调查研究并提出政策建议，指导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和农村体制改革；拟定农业综合开发规划并监督落实。……等。 4.笔记本，记录和美食坊营业收入、结算情况，其中部分内容为2011年5月16日至2012年1月11日期间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记账消费的情况。经方某1辨认，该笔记本的内容是其记录的。 上述证据由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了和美时尚食坊记账单一批（共321份，其中57份为一式两张，分别为白色客户联和黄色财务联；195份为一式三张，分别为白色客户联、黄色财务联和绿色收款联；22份只有黄色财务联；47份只有白色客户联；以上321份记账单均没有红色存根联，金额合计1408495元），拟证明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台山市农业局尚欠和美食坊（农业局签单部分）1408495元未付的情况。以上的记账单分别经甄某1、黄某1、袁某1、招某1、曹某1、方某1辨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本院审理查明的第一、二、三项事实中，被告人林卓明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林卓明于2007年1月至2014年8月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党组书记。证人袁某1、招某1、陈某1、王某1、张某1、梁某2的证言与汇款凭证、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2010年7月至2014年8月，经被告人林卓明指使，袁某1、招某1以帮忙解决台山市农业局接待费用的名义要求与台山市农业局有经济往来的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天禾公司台山分公司将回扣款共731983元汇到被告人林卓明实际经营的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要求设计院台山分公司将回扣款共53090元汇到天天餐厅。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卓明身为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是台山市农业局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经济往来中，以单位名义在帐外暗中收受回扣款共785073元，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予以支持。 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述回扣款731983元汇到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后的实际使用情况。另外，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交了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消费的合计1408495元的记账单一批，因公诉机关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记账单是伪造的，故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上述记账单可以证实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就有签单消费1408495元的情况；而台山市农业局财务人员曹国、黄某2对台山市农业局进行查账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和美食坊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台山市农业局及其属下单位付款到和美食坊的款项合计1089452.01元（其中还包含以下认定被告人林卓明贪污的369388元）；证人袁某1、招某1、曹某1、甄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和美食坊通常一个月或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记账的金额累计到一定数额后，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就会将相应发票和签单消费的底单拿到台山市农业局报账，台山市农业局都会及时结算，不存在拖欠未结算的情况。综上，虽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与证人袁某1、招某1的证言均证实上述款项731983元汇到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后，没有返还给台山市农业局，但本案证据无法排除上述回扣款731983元汇到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后，用于解决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的签单消费的可能。故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卓明贪污731983元回扣款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卓明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明提出相关公司汇入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的上述款项是该二餐厅合法的经营收入，其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证据确实无法排除相关款项用于解决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鲤鱼门餐馆的签单消费的可能，故被告人林卓明提出的相应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出其提供的记账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实本案指控的731983元用于抵冲台山市农业局尚欠和美食坊的消费款是有事实依据的，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关于该三项事实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本院审理查明的第四、六项事实中，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朱国柱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关于抓紧做好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关于组织申报2008年农业标准化项目的通知》等书证能证实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的申报条件为猪场的年出栏生猪1000—3000头的条件，2008年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的申报条件为猪场的牲畜存栏1000头以上；而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的相关供述与袁某1、招某1、余某1、朱某4、陈某4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07年4、5月份福满园猪场刚从陈某4处转包过来时，该猪场只有两排旧猪舍，可以养300多头到400多头猪，该猪场到2008年才开始建设，转包后在2007年共出栏两批生猪，一批是转包时陈某4留下的80多头猪，一批是200多头到300多头猪，购买的猪苗一般3至4个月出栏的情况。综上，福满园猪场在2007年出栏(存栏)生猪不可能达到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及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的申报条件，更不可能达到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的申报资料中的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证明所写的1638头。 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朱国柱的供述与袁某1、招某1等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2008年年初开始，福满园猪场实际上由被告人林卓明承包经营。被告人林卓明作为台山市农业局局长，利用其职务便利审批决定福满园猪场作为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及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分别申报专项资金30万元、12.5万元。被告人林卓明作为上述专项资金的审批者，应当知道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要符合年出栏生猪1000—3000头及2008年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的申报条件为猪场的牲畜存栏1000头以上，而其作为福满园猪场的实际经营者，也应当知道该猪场在2007年由其等人转包经营后的真实生猪养殖情况，该猪场申报上述专项资金时的生猪出栏数根本不符合相关申报条件，更不可能达到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的申报资料中所反映的该猪场2007年出栏活大猪1638头的数量，福满园猪场的申报资料存在伪造的情况，仍然决定由福满园猪场申报上述项目专项资金并审批同意将福满园猪场生猪标准化养殖场专项资金划拨到其实际控制的朱国柱的银行账户，从而非法占有上述项目专项资金42.5万元。综上，被告人林卓明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国家专项资金42.5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在明知福满园猪场猪舍工程并非被告人朱国柱承建，猪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等申报材料是虚假的且被告人林卓明利用上述材料申报国家补贴的情况下，仍在相关申报材料上签名，协助被告人林卓明成功通过欺骗手段非法占有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专项资金30万元。被告人朱国柱在明知福满园猪场兽医诊疗室、保育舍等工程并非其承建，相关施工合同等申报材料是虚假的且被告人林卓明利用上述材料申报国家补贴的情况下，仍在相关申报材料上签名，并以其自己的名义开具相关工程款发票，协助被告人林卓明成功通过欺骗手段非法占有2008年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专项资金12.5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 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朱国柱的相应指控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该二项事实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本院审理查明的第五项事实中，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的供述与证人朱国柱、招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福满园猪场确实存在因台风“黑格比”造成损失的情况，被告人林卓明也确实在灾后请人对受损猪栏进行了修复，而本案没有关于救灾复产专项资金申报条件的相关文件证实福满园猪场不符合救灾复产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故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认定福满园猪场的上述客观情况符合救灾复产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因此，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以福满园猪场申报救灾复产专项资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而相关修复工程是否由朱国柱承建只是申领该专项资金的形式要件，不应认定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通过欺骗手段非法占有相关专项资金。故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该项事实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关于本院审理查明的第七项事实中，被告人林卓明、朱国柱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被告人林卓明、朱国柱的供述与招某1、袁某1、朱某6、朱某3、刘某4、刘某3等证人的证言，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等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2009年8月至2011年年底，被告人林卓明以被告人朱国柱的名义在xx镇xx村委会承包了合共238.25亩农田种植水稻，2011年年底之后，被告人林卓明没有继续耕种上述农田。划款审批表证实上述农田申领相关补贴资金共24000元是经被告人林卓明审批同意。2010年度产粮大县繁育基地补贴协议书、台山市产粮大县奖励资金项目实施方案能证实被告人林卓明所承包的上述238.25亩农田是不符合2010年度产粮大县种子补贴专项资金500亩的申报要求的。综上，被告人林卓明在明知其承包的上述农田的面积仅为238.25亩的情况下，仍以虚构其承包的上述农田的面积为500亩的方式骗取2010年度产粮大县种子补贴专项资金15000元，且在明知其自2012年起就没有继续耕种上述农田的情况下，仍隐瞒相关事实并虚构其承包的农田面积为300亩的方式骗取2011年度产粮大县奖励资金种子补贴专项资金900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朱国柱明知被告人林卓明所承包的农田的面积仅为238.25亩且自2012年起上述农田就没有继续耕种的情况下，仍在相关伪造的申报材料及签领表上签名，最终帮助被告人林卓明骗取上述国家专项资金24000元，其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该项事实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本院审理查明的第八项事实中，被告人林卓明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证人招某1、袁某1的证言只能证实被告人林卓明叫其二人想办法帮忙支付农田承包费，但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卓明知道招某1具体通过套取台山市农业局公款的方式帮其支付农田承包费，更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卓明指使招某1以上述方式帮其支付农田承包费，故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卓明有非法占有台山市农业局公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该项事实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6.关于本院审理查明的第九项事实中，被告人林卓明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申报、采购干式无臭环保养猪饮水专用设备的相关书证能证实2009年3月，经被告人林卓明审批同意，台山市农业局以福满园猪场为建设单位申报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专项资金40万元，其中31万元用于购进干式无臭环保养殖饮水专用设备一套，后经上级部门批复同意；2010年7月18日，台山市农业局下属的台山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与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协议，向该公司订购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一套，价格为30.9万元；台山市财政局于2010年7月26日就将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采购款30.9万元专项资金划拨到台山市政府采购中心用于采购上述设备。证人唐某1、劳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林卓明在相关专项资金下达后与乐从供销集团的唐某1及劳某1密谋商量把上述采购款用于购买回归自然公司于2008年期间安装在福满园猪场免费示范使用的干式无臭环保生物活性水专用设备一套，并将采购价格虚增为30.9万元，虚增部分的款项20万元则返还给被告人林卓明。台山市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表、银行进账单及电汇凭证等书证能证实台山市政府采购中心于2010年7月30日把专项资金30.9万元划入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卓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审批同意由其经营的福满园猪场申报建设单位申报干式无臭环保养猪示范基地项目专项资金过程中，弄虚作假，非法占有其中的20万元专项资金，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林卓明没有收取劳某120万元、故被告人林卓明没有非法占有该20万元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卓明与乐从供销集团的唐某1及劳某1密谋商量以虚增设备采购价格的方式骗取国家专项资金，故相关专项资金汇入乐从供销集团顺客隆商场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林卓明的贪污行为已经既遂，劳某1是否将虚增的20万元交给被告人林卓明不影响对被告人林卓明贪污行为的认定，故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关于该部分事实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三级过滤生物活性水蓄水池建设工程款8万元、技术推广费3000元和示范基地广告牌制作费用7000元共计9万元款项，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款项被被告人林卓明所占有，另外，也没有关于上述款项申报条件的相关文件证实上述款项的申报、领取过程中存在违法之处，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卓明贪污了上述款项，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该部分事实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7.关于本院审理查明的第十项事实中，被告人林卓明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对于广东省省级农村沼气池建设专项资金管理办法中有关“已经享受过省财政补助的养殖业或养殖户不再重复补助”规定的理解，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该规定中“享受过省财政补助”是专指享受过省财政沼气池建设补助的可能；而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天凤一寨养殖场在申报前曾享受过省财政沼气池建设补助；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天凤一寨养殖场不符合2010年度江门市级农村沼气池示范项目补助资金的申报条件，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林卓明在本项事实中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该项事实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8.关于本院审理查明的第十一项事实中，被告人林卓明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证人袁某1、招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以台山市农业局尚欠和美食坊大量餐费为由，指使台山市农业局计划财务股股长招某1、分管财务的副局长袁某1从台山市农业局公款中支付款项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记账凭证、划拨款审批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台山市农业局以支付“接待费用”、“世界银行贷款项目农业面源污染治理项目专家调研工作费用”、“测土配方培训班等会议费用”的名义支付了共计369388元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相关报账资料、划拨款审批表均经被告人林卓明审批。证人袁某1、招某1、曹某1、朱某6、朱某3、雷某3、田某1、陈某5、黄某3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相关接待费用、会议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上述369388元餐费的报账材料是伪造的，相关和美食坊的餐费发票是虚开的。证人袁某1、招某1、曹某1、甄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和美食坊通常一个月或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记账的金额累计到一定数额后，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就会将相应发票和签单消费的底单拿到台山市农业局报账，台山市农业局都会及时结算，不存在拖欠未结算的情况。证人袁某1、招某1、曹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林卓明没有提供相应的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消费签单进行报账。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与袁某1、招某1、雷某1、徐某1、李某4、林某2、邝某1、李某4等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除了涉案的369388元外，在被告人林卓明担任局长期间，台山市农业局没有因严格控制接待费开支等原因而采取虚构会议等形式以会议费等名义报销农业局的一些公务接待费用的情况。证人雷某1、徐某1、李某4、林某2、邝某1、李某4还证实台山市农业局党组没有开会讨论过公款送礼的事情，被告人林卓明也没有在党组会议上提出要以会议费、项目调研餐费等名义在和美食坊虚开发票以报销农业局之前欠和美食坊的接待餐费；和美食坊停业后，被告人林卓明没有在党组会或单独说过台山市农业局仍拖欠和美食坊接待餐费的事情。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与袁某1、招某1、曹某1、甄某1等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签单消费都是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直接把消费签单拿到台山市农业局找财务人员报销的，台山市农业局不需要以虚构会议费的名义报销该局在和美食坊的餐费。 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卓明在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不提供相应的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消费签单的情况下，多次以台山市农业局尚欠和美食坊大量餐费为由，指使台山市农业局计划财务股股长招某1、分管财务的副局长袁某1从台山市农业局公款中支付款项到和美食坊的银行账户，并通过虚开和美食坊的餐费发票及审批伪造的报账资料的方式，合共侵吞台山市农业局公款369388元。被告人林卓明具有非法占有上述台山市农业局公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利用其职务之便主导套取公款的行为并占有、支配了所套出的公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予以支持。另外，鉴于台山市农业局支付到和美食坊的上述款项并未抵减任何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签单餐费，况且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的真实签单消费款项均有签单记账，台山市农业局也有及时拨付相关费用，和美食坊完全可以按正常的报账方式向台山市农业局索付，被告人林卓明没有必要以弄虚作假套取公款的方式来支付真实的公务费用，故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是否尚有签单餐费未报账结算不影响对被告人林卓明行为的定性。 对于被告人林卓明提出上述款项是台山市农业局支付该局在和美食坊的对口消费的，相关业务和会议确实有开展，并没有虚开和虚构成分的辩解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明提出台山市农业局确实仍欠和美食坊餐费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记账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实本案指控的369388元用于抵冲台山市农业局尚欠和美食坊的消费款是有事实依据的，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是否尚有签单餐费未报账结算不影响对被告人林卓明上述行为的定性，故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明提出其不知道财务用什么名堂报账的辩解意见，经查，相关伪造的报账材料均经被告人林卓明审批，其应当知道财务以什么名义报账，故其相应辩解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9.关于本院审理查明的第十二项事实中，被告人林卓明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被告人林卓明的供述与招某1、郑某3、蔡某1、朱某6等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2011年,时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卓明以朱国柱的名义转包了台山市宴米米业有限公司在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东风围承包的473.2亩农田种植水稻。证人招某1、袁某1、马某3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在没有经台山市农业局党组讨论的情况下，被告人林卓明擅自决定将2011年海侨改造中低产田项目培肥地力鸡屎肥补贴安排给其承包经营的上述473.2亩农田。《关于下达2011年省级改造中低产田专项资金的通知》等书证能证实2011年10月19日，台山市财政局安排上述专项资金35万元给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的400亩农田用于施有机肥、机耕路、建排灌渠。证人朱某7、钟某1、招某1的证言与台山市财政局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记账凭证、发票、收款收据、购销合同等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在上述专项资金下达后，被告人林卓明与河东家禽公司董事长朱某7商量，由河东家禽公司先虚开采购14万元鸡屎肥的发票及伪造给宴米公司运送298吨鸡屎肥的送货单给台山市农业局用于报账，但以后河东家禽公司按照台山市农业局在该公司实际采购鸡屎肥的数量进行结算，将未实际采购的鸡屎肥折算成现金返还给被告人林卓明个人；2012年8月，河东家禽公司收到财政拨入的14万元采购鸡屎肥的货款，扣除台山市农业局实际在该公司采购的鸡屎肥货款7725元后，将未实际采购鸡屎肥折算成现金132275元返还给了林卓明个人。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卓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决定并审批同意由其承包的农田申报2011年省级改造中低产田专项资金过程中，弄虚作假，非法占有其中的132275元专项资金，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卓明不知道有14万元专项资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卓明实际占有了上述132275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招某1、朱某7、钟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132275元专项资金已经根据被告人林卓明的要求返还给了其本人；另外，被告人林卓明是通过与朱某7共同商量，由河东家禽公司先虚开采购14万元鸡屎肥的发票及伪造给宴米公司运送298吨鸡屎肥的送货单给台山市农业局用于报账，以后河东家禽公司按照台山市农业局在该公司实际采购鸡屎肥的数量进行结算，将未实际采购的鸡屎肥折算成现金返还给被告人林卓明个人的方式骗取国家专项资金，故相关专项资金汇入河东家禽公司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林卓明的贪污行为已经既遂，相关款项何时交给被告人林卓明不影响对被告人林卓明贪污行为的认定，故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关于该项事实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10.关于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交的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消费的记账单是否采信的问题。 黄某1、甄某1、方某1等证人是和美食坊的财务人员，招某1、曹某1等证人是台山市农业局的财务人员，上述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和美食坊一直以来都是用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消费的记账单的红色底单联向台山市农业局报账追收签单餐费的，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消费的其他记账单（即白色、黄色、绿色联）均不能作为和美食坊向台山市农业局报账追收签单餐费的依据，而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所提交的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消费的记账单均没有红色底单联。因此，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记账单只能用于证实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签单餐费的情况，不能用于证实和美食坊尚未向台山市农业局报账结算的签单餐费的情况。因此，在认定被告人林卓明以台山市农业局的名义收取的回扣款785073元是否有用于解决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鲤鱼门餐厅的签单餐费的可能性时，对于上述记账单予以采信。而另一方面，台山市农业局在和美食坊是否尚有签单餐费未报账结算不影响对被告人林卓明贪污台山市农业局公款369388元的行为的定性，故在认定该项贪污事实时，对于上述记账单不予考虑。 11.关于被告人林卓明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 被告人林卓明在庭审中提出其归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打电话给朱国柱，之后朱国柱又打电话给林卓文，后来林卓文、朱国柱才到案，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传唤证能证实2014年12月29日，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传唤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林卓明到该院接受讯问，其中被告人林卓文于当日11时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朱国柱于当日11时40分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林卓明于当日19时才被传唤到案，因此，被告人林卓明所提辩解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12.对于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林卓明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不存在法定从重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明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林卓明从轻处罚的相应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提出其二人不知道相关申报材料是否真实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稳定供认其二人知道福满园猪场不符合相关申报条件，当时签相关申报材料时知道相关材料是虚假的，故二被告人提出的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提出的其他辩解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是从犯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卓明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台山市农业局局长，是国家机关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经济往来中，以单位名义在账外暗中收受回扣款785073元；还利用其担任台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多次个人或者伙同他人通过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115066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应依法惩处，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与被告人林卓明勾结，伙同被告人林卓明贪污上述部分款项，是贪污共犯，其中被告人林卓文参与共同贪污300000元，被告人朱国柱参与共同贪污44900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林卓明违法所得款项1150663元，应予以追缴。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在与被告人林卓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虽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二人均在庭审中翻供，对于其二人是否知道相关申报材料是不真实的等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没有如实供述，故不认定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具有坦白情节。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卓明单位受贿785073元及个人贪污701663元，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朱国柱共同贪污300000元，被告人林卓明、朱国柱共同贪污14900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其他贪污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林卓文、朱国柱均因本案被先行羁押46日，应予折抵相应刑期。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本院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林卓明、林卓文、朱国柱进行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卓明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卓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国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林卓明的违法所得1150663元。 五、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明静 审 判 员  谭阳威 人民陪审员  冯伟聪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谭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