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坦柔，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人，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仆，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人，住黑龙江省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涛，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系张宇仆内弟。上诉人（原审被告）：阙天朴，男，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人，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定照，男，1963年1月13日，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系阙天朴的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涛，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人，住黑龙江省黑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月镜，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人，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月乾，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系周月镜的弟弟。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建村，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人，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上涨，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人，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华，男，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原审第三人：巴州华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和静县团结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27670204854A。法定代表人：李桂荣，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与被上诉人黄明华、原审第三人巴州华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州矿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前由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98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若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高胜敏、易芳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张媛担任记录，于2018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宇仆、陈金涛、魏建村、周月镜、江上涨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余坦柔、原审第三人巴州华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黄明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明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及承诺书》无效错误，上述两份协议签订时黄明华参与了合伙经营，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且黄明华知悉采矿权证目前尚未办理的情况，黄明华是在对本案合伙项目进行了一年多的实地考察后主动要求加入的，上诉人并未隐瞒相关信息，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及承诺书》自愿、合法、有效；2、黄明华违反了《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约定，导致采矿权证等相应证件无法办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约定，黄明华应在2016年5月10日支付870000元，但于2016年5月14日实际仅支付617253元，导致采矿权证等相关手续无法完善，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黄明华答辩称：1、我与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上诉人提供的探矿证有效期是2012年2月20日至2014年2月20日，签合同时探矿证就是无效的；2、探矿证与合作开采项目不符，因此根据有关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所以之后的合作都是无效的；3、上诉人所称投资了15916571元是虚构的数据，对方至今都没有清算，也说不出该数据的来源；4、在一审庭审时对方认可了50000元的购柴油款，因为票据在对方手上，我没法提供，皮卡车的修理费9100余元对方在庭审中也认可，我付款时对方在场，凭据对方也签了字，但我遗失了，余坦柔2015年12月14日向我借了40000元，2015年12月28日李桂荣向我借款50000元，2015年12月21日丁玉萍（对方请的挖机老板田富海的妻子）向我借了160000元，挖机是2015年7月租赁到双方第二份合同签订都一直没有解除合同的，直至田富海到法庭起诉上诉人时该合同都没有终止，2016年5月10日田富海找上诉人支付挖机租赁费270000元，当时江上涨、陈金涛签字同意支付，根据上诉人同意支付该款项，我们扣除了丁玉萍借款160000元，当时丁玉萍的借款是通过我的股东段力智支付的，有银行转账凭证，上述借款都是与我们的合同有关联，请求法院认定上述借款，由上诉人偿还，因为一审法院没有将上述借款核算。原审第三人巴州华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答辩。黄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黄明华与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并判令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和巴州矿业公司共同归还黄明华前期所付款项1270877.1元；2、本案诉讼费由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巴州矿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巴州矿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桂荣，股东为李桂荣和余坦柔二人，其中李桂荣占股30％，余坦柔占股70％。2013年11月21日，余坦柔与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姜忠山九人共同签署一份《有限合伙协议》，约定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并按约定的出资比例分配余坦柔在华凯矿70％的股份，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巴州矿业公司名下的矿山勘探开采等事务。2015年12月16日，黄明华与余坦柔签订《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约定余坦柔为甲方，黄明华为乙方，双方就合作开发新疆自治区和静县休布铜多金属矿一事达成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宗旨，股东三方自愿合作，共同投资，共谋发展，统一管理，统一经营，按股东三方约定的分配利润比例享有利益和承担风险。二、合作项目和范围，合作开采经营巴州矿业公司位于新疆自治区和静县休布铜多金属矿内的全部蛇纹岩况和其他多金属。……四、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该矿资源穷尽为止。五、出资总额、方式和出资期限，出资总额为甲方（余坦柔）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原投入的资金和设备、设施等实物约合计人民币：15916571元和在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投入的开发及经营资金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投入任何资金，开发及经营所需资金均由乙方投入。乙方人、投资金及设备约10000000元左右。所有的投入（由法人甲方、乙方共同审核、签字认可）。六、利润的分配和亏损的承担，股东三方自愿约定的分配利润和亏损承担比例为：甲方休布铜多金属矿（其中：法人股东李桂荣占30％，股东余坦柔占31.5％），乙方黄明华占38.5％……”黄明华、余坦柔均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第三人巴州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桂荣亦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对该协议予以确认。2016年4月23日，余坦柔（阙定照全权代理）、张宇仆、阙定照、陈金涛、周月乾、魏建村、江上涨、姜忠山（张宇仆代签姜忠山的妻子赵淑华的名字）与黄明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对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同进行了补充，补充协议约定：“一、……二、甲方欠款由股东审核签字后由黄明华支付，纳入乙方投资中计费（黄明华准备87万元整支付公司欠款）（必须付他们个人垫资）……四、办理采矿证事宜委托王新民办理，除支付各种规费外，另支付20万元作为送礼及辛苦报酬。……六、大家一致同意将约定，付款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含10日），乙方（黄明华）未能在2016年5月10日支付87万元，视为违约，并赔偿甲方违约金100万元及原合同一并作废……八、《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与原合同（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黄明华和张宇仆、魏建村、周月乾、陈金涛、江上涨、阙定照等合伙人在协议上甲乙双方的位置签字并捺印，田富涛在现场证人的位置上签字并捺印。其中，阙定朴由其父阙定照全权代理，余坦柔亦委托阙定照全权代理相关事宜，周月镜由其弟弟周月乾全权代理。补充协议签订后，黄明华于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14日，陆续支付修理费、工资款、垫付款、房租款等共计740919.13元。此后，双方并未实际合伙经营相关矿山业务，亦未办理相关采矿权证。另查明，新疆国土资源部门于2012年2月20日给巴州矿业公司颁发了证号为T65120091202037905的探矿权证，有效期限为2012年2月20日至2014年2月20日。该证到期后，巴州矿业公司并未重新办理相关探矿权证或采矿权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明华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该院依法作出（2017）赣0983民初2905号民事裁定书，对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姜忠山、巴州矿业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扣押或冻结，限额1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中，黄明华诉称本案是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余坦柔等辩称双方是合作开采矿产资源。而黄明华与余坦柔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无论从名称还是内容来看，均符合合伙法律关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显著特点，双方的合伙目的就是为了共同开采经营位于新疆自治区和静县的休布铜多金属矿内的全部蛇纹岩矿和其他多金属。虽然在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第六条约定乙方黄明华占38.5％，但该条本就是对利润分配和亏损承担的约定，双方也未在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有为乙方办理股份转让工商登记的义务，因此确认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二、关于本案合伙纠纷的主体问题。余坦柔与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姜忠山八人曾于2013年12月21日签署了一份有限合伙协议，虽然张宇仆等八人并未工商登记为巴州矿业公司股东，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姜忠山等八人实际均为余坦柔名下的隐名股东，在庭审中亦认可其隐名股东的地位，故予以确认。在余坦柔（甲方）和黄明华（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后，余坦柔与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姜忠山等人再次与黄明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各方约定该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即《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可见该补充协议是张宇仆等人作为隐名股东对余坦柔与黄明华签订的《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的确认。也正是基于此份补充协议，黄明华才陆续投入了相关款项，虽然余坦柔等人辩称签补充协议时只是参会人员，但从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姜忠山是在甲乙双方的位置签字并捺印，而非在见证人的位置签字。对于第三人巴州矿业公司，虽然在《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签字并盖章，但并非合伙协议的甲乙双方。综上确认本案合伙纠纷的主体应为甲方（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姜忠山）与乙方（黄明华）。三、关于各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2017年7月27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黄明华与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的合伙目的是合作开采巴州矿业公司名下的矿山。而从《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均可以看出，巴州矿业公司既未取得采矿权证，签订合伙协议时探矿权证也已过期。且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并未实际进行经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均无效。据此，对黄明华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该协议自始无效，故无须解除。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明华因履行合伙协议及合伙补充协议后，于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14日，陆续投入了各类款项740919.13元，之后双方并未办理采矿证，也未实际合伙经营，因此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姜忠山应当共同向黄明华返还上述款项。对黄明华主张的2015年9月的付购柴油款50000元以及2015年12月14日的借款40000元，因上述两笔款项发生在双方合伙之前，不予支持，黄明华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此外，对黄明华要求第三人巴州矿业公司共同归还所付款的诉讼请求，因第三人巴州矿业公司并非本案合伙纠纷的主体，因此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返还黄明华因合伙取得的财产740919.13元。以上判项，如果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黄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38元。黄明华负担5029元，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共同负担16209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共同提供一份新疆和静县休布铜多金属矿详查，证明探矿证的有效期是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2日,双方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时探矿权证没有过期。黄明华对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一份信息公示，我能出示原件。上诉人余坦柔、原审第三人巴州矿业公司对上述证据未予质证。本院对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该证据并非探矿权证书原件，仅是网页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具有证据效力。二审中，黄明华提供丁玉萍的借条和转账凭证，证明我们支付了270000元给田富海，该270000元扣除了丁玉萍的160000元借款。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对该证据共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不认识。原审第三人巴州矿业公司、上诉人余坦柔对上述证据未予质证。本院对黄明华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该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余坦柔与李桂荣是巴州矿业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余坦柔占股70%，李桂荣占股30%，而余坦柔又与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姜忠山（已死亡）九人共同签订了《有限合伙协议》，按约定的出资比例分配余坦柔在华凯矿70％的股份，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姜忠山作为巴州矿业公司隐名股东。之后，黄明华与余坦柔、李桂荣签订《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巴州矿业公司亦在该协议中盖章，约定将余坦柔名下70%股权作价部分转让给黄明华，转让后李桂荣占股30%，余坦柔占股31.5%，黄明华占股38.5%，余坦柔名下股份的隐名股东事后与黄明华签订《补充协议承诺书》，同意将其名下股份转让给黄明华，并约定了黄明华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补充协议签订后，黄明华按照约定陆续支付巴州矿业公司及原股东部分对外欠付款项。因此，从《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补充协议承诺书》协议内容看，黄明华加入巴州矿业公司是为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巴州矿业公司名下的矿山勘探开采。由于巴州矿业公司的涉案探矿权证的有效期限在当事人签订《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补充协议承诺书》时已过，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探矿权证存在延期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开发开采矿产资源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及承诺书》无效正确，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应当共同向黄明华返还投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9元，由上诉人余坦柔、张宇仆、阙天朴、陈金涛、周月镜、魏建村、江上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若凡审判员  高胜敏审判员  易 芳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罗武平书记员张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