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欧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时代花园南路17号茂华大厦1层101。法定代表人：雷广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奎，男，195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新，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欧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兰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福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兰美公司之诉讼代理人李丽，被上诉人张福奎之诉讼代理人胡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兰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欧兰美公司支付张福奎劳务费16006.67元。事实和理由：1、张福奎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每日出勤上班，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工作内容，欧兰美公司按其实际工作时间应支付张福奎劳务费16006.67元；2、张福奎离职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3、张福奎未提供租房合同，住房补助未实际发生。张福奎辩称，不同意欧兰美公司的上诉理由，张福奎入职后一直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作，离职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要求驳回欧兰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福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欧兰美公司支付张福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2月25日劳动报酬100782元；2、判决欧兰美公司支付张福奎未报销的差旅费1021元；3、判决欧兰美公司支付张福奎饭补1800元、住房补助4500元；4、诉讼费由欧兰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张福奎于2013年7月退休，其与北京美伊整形美容门诊部（现更名为欧兰美公司）签订有聘用协议，聘用期限为：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月薪：4万元，其他补助：饭补20元/日（按工作天数计算），住房补助1500元/月，工作岗位为集团医疗技术总监，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负责整体把控集团医疗美容的发展趋势、为规范医疗美容技术和质量的提升，提出合理化建议与意见。2、负责集团下属医疗美容机构（北京美伊整形美容门诊部、唐山美伊美韩整形美容医院）整形美容外科会诊、接诊及高端客户出诊工作。3、负责规划集团下属制定科室医疗人员的专业培训工作。4、负责集团下属各机构整形美容修复手术的会诊工作。5、负责北京美伊医疗美容学术及科室建设。6、负责北京美伊进修生培训及助理医师的带教工作。2017年1月24日，欧兰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福奎转账16006.67元，其在交易摘要中注明为2016年12月工资。关于该16006.67元工资，欧兰美公司于第一次开庭解释为：双方口头约定工资由欧兰美公司和唐山美伊美韩整形美容医院负担，因为张福奎还负责唐山的工作，欧兰美公司只负担20000元工资，张福奎不认可双方存在该口头约定，主张劳务合同是和欧兰美公司签订的，故应由欧兰美公司支付全部工资。第二次开庭，欧兰美公司解释为：按照合同约定满勤工资40000元/月，2016年12月实际出勤8天，其中来院手术天数3天，另外5天为刚入职时候的新人必须连续出勤5天，以及8天的饭补和其他一天的加班工资。张福奎对欧兰美公司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并未约定以做手术的天数支付工资，其为月薪制，除了手术外，按照劳务合同的工作内容张福奎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张福奎主张在欧兰美公司工作至2017年2月25日，后因个人原因离职。为证明工作至2017年2月25日，张福奎提交如下证据：1、与负责人事工作的许某的微信聊天记录：（1）2017年2月23日，张福奎给许某发微信，称计划工作至25号，白天上班，下班后晚上就去上海了。询问许某如何办理离职手续。许某当日在微信中回复张福奎，明天打表格给张福奎办理离职手续；（2）2017年5月27日，许某给张福奎发微信称，因为2月份工资全员均未发放，因领导班子更换的原因，节后发工资会有答复；（3）2017年7月11日，许某给张福奎发微信称，2月份工资会发给您，但没有说具体日期，因为本月发工资的日期未到。2、与欧兰美公司唐总（唐某）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2月27日，张福奎给唐某发微信，表明因个人原因离开公司，感谢其在工作中的照顾。3、电话录音，张福奎与许某、田某（医生助理）电话录音，许某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张福奎肯定办理了离职手续，张福奎离职应该在2月份。4、照片：拍摄日期为2017年2月21日，拍摄内容为当日北京下雪，张福奎在欧兰美公司门前散步。欧兰美公司主张张福奎工作至2017年1月18日，莫名其妙的不来上班，提供如下证据：1、手术记录登记表，该手术登记表显示张福奎最后一台手术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张福奎对该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证人证言，证人宋某（护士，现已经离职）、证人刘某（欧兰美公司出纳）作证称，工作时间没见过几次张福奎。张福奎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过程中，欧兰美公司认可未给张福奎记考勤。张福奎主张欧兰美公司支付差旅费1021元，欧兰美公司不予认可，张福奎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福奎离职日期及张福奎工资计算标准。关于离职日期，法院从以下几点考虑：1、张福奎与许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福奎于2月23日提出与许某办理离职手续，许某同意第二天为其办理；2、许某在微信中也承认2月份工资没有发给张福奎；3、许某在电话录音中也认可张福奎离职应该在2月份；4、张福奎2月21日在欧兰美公司留有生活照。基于张福奎提交的4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法院认定张福奎工作至2017年2月24日。关于工资计算标准，欧兰美公司两次开庭对张福奎工资计算标准表述不一致，因张福奎工作地点为北京、唐山两地，第一次欧兰美公司主张张福奎工资应由其负担20000元，唐山公司负担20000元，按照月工资20000元为标准，计算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16006.67元，第二次开庭又推翻了第一次表述，以月工资40000元为标准计算，按照张福奎来院手术天数、新人连续出勤天数计算8日，加上8日餐补及手术餐补为16006.67元，其两次开庭陈述前后不一致，故对欧兰美公司的计算标准，法院均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双方在聘用合同中约定月薪为40000元，张福奎的工作内容在双方聘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并不仅限于手术，故不能仅以手术天数来计算其工作量，考虑到张福奎工作地点也是北京和唐山两地，且欧兰美公司不给张福奎记考勤，其过错并不在张福奎，故法院按照40000元/月计算张福奎每月工资，欧兰美公司应支付张福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2月24日期间工资105747元（已经支付16006.67元）。双方在聘用协议中约定饭补20元/日（按照工作天数计算），住房补助1500元/月，故欧兰美公司应支付张福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2月24期间饭补1100元，住房补助3966元。张福奎主张欧兰美公司支付差旅费1021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欧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福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2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89740.33元；二、北京欧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福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2月24日期间饭补1100元、住房补助3966元；三、驳回张福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欧兰美公司申请证人欧兰美公司医生田某、唐山美伊美韩医疗美容诊所经理董某出庭作证，田某称“2017年农历正月初六到十五张福奎未到公司上班，之后，张福奎和我说这段时间他在上海面试过一个机构，在那里还做过几台手术”；董某称“张福奎到唐山去了4次，只做了4台手术，有一台手术问题很大，没有其他指导，他并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张福奎质证意见为，对田某陈述的张福奎在2017年正月十五之后还有上班没有异议，对其他陈述有异议；董某与欧兰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二证人与欧兰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从证言内容看，不足以证明欧兰美公司的上诉请求，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工资差额一节，首先，根据张福奎与欧兰美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张福奎月薪为40000元，欧兰美公司主张，其只负担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离职时间，欧兰美公司主张张福奎离职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而张福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及照片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张福奎工作至2017年2月24日；再次，欧兰美公司主张，张福奎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每日出勤上班，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工作内容，但欧兰美公司自认未给张福奎记考勤，且从聘用协议约定看，张福奎的工作地点在北京和唐山两地，张福奎的工作内容并不仅限于手术，故不能仅以手术天数来计算张福奎的工作时间，对欧兰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欧兰美公司应按月薪40000元支付张福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2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89740.33元。关于饭补一节，鉴于欧兰美公司自认未给张福奎记考勤，一审法院核定欧兰美公司支付张福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2月24日期间饭补1100元并无不当，对欧兰美公司不同意支付张福奎饭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房补助一节，欧兰美公司主张，张福奎未提供租房合同，但从聘用协议约定看，并未要求张福奎提供租房合同作为住房补助的支付条件，故对欧兰美公司不同意支付张福奎住房补助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兰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北京欧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张 瑞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