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731号原告：邓敬文，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英，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鹰歌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彭炳华，总经理。被告：彭炳华，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敬文与被告中山市鹰歌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歌公司）、彭炳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被告彭炳华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敬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鹰歌公司清付欠款547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鹰歌公司返还原告因实现债权支出的查询费、交通费、保函费、律师费合计18000元；3、判令被告彭炳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投资经营中山市濎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濎唐公司）。2014年12月26日，濎唐公司与鹰歌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经营鹰歌公司。2015年12月15日，濎唐公司及原、被告签订《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濎唐公司与鹰歌公司终止经营项目合作，合作过程产生510000元亏损及鹰歌公司拖欠借款140000元由鹰歌公司承担，鹰歌公司须分期清偿欠款给原告，彭炳华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两被告未按约定清偿欠款，至今尚欠5470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鹰歌公司、彭炳华答辩称，鹰歌公司与濎唐公司建立合作经营关系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但双方解除合作时濎唐公司未盖章确认，故，《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未生效。双方未对经营期间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邓敬文并非合同相对方，故邓敬文并非适格主体。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鹰歌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3日，彭炳华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00000元，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濎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8日，现登记法定代表人为何丽娴。2014年12月26日，甲方（濎唐公司）与乙方（鹰歌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甲方系邓敬文投资经营的经济实体，乙方系彭炳华经营的拥有所有销售渠道订单的经济实体。双方约定如下：一、各方合作经营项目名称：生产、销售联营；二、项目投资与利润分配：1、濎唐公司现有的生产场地、机械设备、生产能力为依托，鹰歌公司及其甲方工厂的成本性开支均由甲方（邓敬文）承担，甲方有权行使鹰歌公司的一切权利，股权比例：甲方（邓敬文）64%，乙方36%；2、订单完成后扣除所有的一切经营费用纯利润按甲方64%、乙方36%分配；三、资产、盈亏分配：1、项目经营期间，资产、利润、亏损均按甲方64%、乙方36%的比例享有和承担；2、合作之前甲、乙方各自的债权债务各自享有并承担，与对方无关；四、合作期限：项目合作经营的期限为5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期满无异议时，则自动顺延；五、甲乙双方共同管理账号：1、香港公司；2、工厂：鹰歌公司；3、私人账号：邓敬文。甲方一栏由濎唐公司盖章及邓敬文签名，乙方一栏由鹰歌公司盖章及彭炳华签名。2015年1月2日，彭炳华出具《借据》，载明如下：“现于2015年1月2日本人彭炳华因个人需要，现向中山市鹰歌电器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大写金额：壹拾叄万肆仟陆佰肆拾元整（￥134640元），备注：是彭炳华直接收巴基斯Smile货款22000美元，按6.12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134640元正”。审批人一栏由邓敬文签名并手写载明同意借款，借款一栏由彭炳华签名。2015年12月15日，甲方（鹰歌公司）与乙方（濎唐公司）签订《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终止项目合作，具体约定如下：一、2014年12月26日《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5年12月15日协商解除，自协议解除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二、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立即归还甲方于2014年12月29日交接给乙方的所有物品；三、该项目前期运营过程亏损额度中的51万元由甲方承担，其余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此前向乙方借款14万元，共计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0），甲方保证按下述时间、方式依时足额归还每一期款项给邓敬文，否则邓敬文有权按欠款全额（含利息，利息从欠款之日起按银行当月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及追索的律师代理费：1、2016年12月底前支付人民币5万元；2、2017年度每月月底支付人民币8千元；3、2018年度每月月底支付人民币1万元；4、2019年度每月月底支付人民币1.2万元；5、2020年度每月月底支付人民币1万元；6、2021年度每月月底支付人民币1万元。彭炳华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一栏由鹰歌公司盖章及确认人彭炳华签名，乙方一栏由确认人邓敬文签名。同日,濎唐公司与鹰歌公司办理交接手续。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0月21日期间，彭炳华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及鹰歌公司通过货物抵款的方式陆续向邓敬文清偿款项累计105000元。后邓敬文追讨剩余款项未果，遂于2018年1月10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2018年4月21日，鹰歌公司会计人员陈彩珍出具《鹰歌公司财务报表每月递交过程说明》，载明陈彩珍于2015年4月1日入职鹰歌公司担任会计，2015年11月彭炳华要求将财务报表一次性交付，并将鹰歌公司的亏损情况详细告知彭炳华。2018年4月28日，濎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如下：“濎唐公司登记股东为何丽娴、施耀弟，实际投资经营者为邓敬文。关于濎唐公司与鹰歌公司合作经营及退出事宜，均由邓敬文处理，相关权益和盈亏皆由邓敬文享有并承担。退出经营鹰歌公司负担的亏损及借款合共人民币65万元，由鹰歌公司、彭炳华直接清付给邓敬文，相关的权益均由邓敬文享有”。濎唐公司在证明人一栏盖章确认。邓敬文与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8日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邓敬文委托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指派马玉文、吴锦英律师代理其与鹰歌公司、彭炳华合同纠纷一案，双方约定律师费为16000元。2018年3月19日、2018年5月3日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邓敬文向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0元、15200元。2018年1月9日，邓敬文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约定保全申请人为邓敬文，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为鹰歌公司、彭炳华，保全标的为冻结两被申请人的银行存款；如银行存款不足，查封鹰歌公司自有的机器、设备、产品、成品及半成品、生产资料等可供查封的财产；保险金额为612820元，总保险费为1838.46元。本院认为，《合作经营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名及盖章确认，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联营相对方为鹰歌公司及濎唐公司，邓敬文并非合同相对方，但双方在《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款项由邓敬文收取，濎唐公司亦出具证明确认合作经营项目实际由邓敬文负责，权益及亏损均由邓敬文享有及承担，故邓敬文现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虽未经濎唐公司盖章，但鹰歌公司、彭炳华知晓邓敬文为濎唐公司负责联营具体运营，濎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邓敬文签名效力。同时，鹰歌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0月21日期间向邓敬文履行还款义务，即鹰歌公司亦认可邓敬文签名效力。鹰歌公司及彭炳华另辩称《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借据》在被胁迫情况下签署，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邓敬文否认其说法，故本院对鹰歌公司及彭炳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鹰歌公司、彭炳华未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或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综上，《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借据》具有法律效力且已对双方发生约束力。鹰歌公司及彭炳华另辩称双方签订解除协议时未进行联营体清算，但是，《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内容及邓敬文提供的其他证据足以证实联营体已清算并办理交接，双方已就联营体亏损数额及各自负担金额进行核算，故本院对鹰歌公司及彭炳华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015年1月2日借款以彭炳华名义向鹰歌公司借款，但结合借据载明内容及庭审陈述可确定涉案借款实为联营体对鹰歌公司的债权，故解除协议将该款计入联营解散清算之列并无不当，鹰歌公司应向联营体或其指定权利承受人付款。《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确定鹰歌公司应自2016年12月底起分期支付前述解散清算款项，但除原告邓敬文自认收取鹰歌公司105000元外，鹰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按约定期限及金额支付款项的情形，故邓敬文现依约有权要求鹰歌公司一次性付清欠款545000元（650000元-1050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逾期支付前述款项构成违约，则邓敬文有权要求鹰歌公司承担律师费用，现鹰歌公司逾期清偿欠款构成违约，故邓敬文有权要求鹰歌公司负担律师费16000元。双方未约定查询费、交通费、保函费由何方负担，现邓敬文要求鹰歌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彭炳华在《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确定对鹰歌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鹰歌公司前述债务现尚在履行期限内，未超出保证期限，故彭炳华应对鹰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鹰歌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天内向原告邓敬文支付欠款545000元及其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山市鹰歌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天内返还律师费16000元给原告邓敬文；三、被告彭炳华对被告中山市鹰歌电器有限公司前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邓敬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8元，保全费3584元，合计13512元，由原告邓敬文负担50元（已交），被告中山市鹰歌电器有限公司、彭炳华负担1346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支付，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钊洪审判员  陈觉天审判员  谢湘云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黎素霞陈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