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3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艳，女，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平，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凤珍，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宝，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艳艳与被上诉人楼凤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艳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平、韩伟，被上诉人楼凤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艳艳上诉请求：1、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4067号判决，改判驳回楼凤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楼凤珍负担。事实与理由：讼争25万元款项系楼凤珍委托赵艳艳转汇给他人的投资款，不是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一、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债权凭证如借款合同、借据等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发生和存在的证据。二、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钱，从未作出过借钱的意思表示。无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作出过借钱的意思表示。如发生过借款，被上诉人不可能不让借款人出具借条等凭证。另外，上诉人毫无向被上诉人借钱的必要。上诉人的一审证据《光大银行对账单》显示，在2016年9月21日即被上诉人汇款25万元到上诉人账户之前，上诉人银行卡内就已有50万余元。上诉人根本不需要向别人借钱。三、被上诉人自身背负有债务，有案件在湖里法院被执行中，其毫无向别人出借钱款的能力。据被上诉人称，其作为债务人在湖里法院有两个案件，一直没有去清偿债务，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再向别人出借钱款的。因此，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因急需资金而向其借款的说法完全不是事实。四、讼争25万元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二人共同出资50万元合伙对外投资的投资款，绝非借款。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张红丹了解到项目预期收益不错，并亲自实地去河南中烟考察后决定向“束埔察黄金时代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在柬埔寨销售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黄金叶发时达品牌香烟的项目”进行投资。同时，又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朋友关系，且都有投资上述项目的意思，双方决定各自投资25万元（合计50万元）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2日将自己的投资款先汇给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一并汇给案外人张红丹。被上诉人在第一时间即当天将50万元转给了张红丹。五、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汇款25万元给张红丹，并借上诉人之名与张红丹签订涉及投资50万元的《股份代持协议书》，该事实有多名证人可证明，并有诸多证据相互印证。以上事实及证据，可形成一完整证据键，是以还原被上诉人出资25万元与上诉人共同对外投资的事实。六、一审判决简单地以某一时间点作为区分认定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2016年9月22日被上诉人汇款到上诉人银行账户25万元，至于被上诉人是何种法律关系而为的，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主观认定双方是借贷关系毫无依据可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讼争25万元确系被上诉人对外进行投资的投资款，而非对上诉人的出借款。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楼凤珍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2016年9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万元，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将款项交付给上诉人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答辩人转账系合伙对外投资的投资款，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就对外投资达成合意，更未实际参与投资。没有证据证明楼凤珍有与“束埔察黄金时代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在柬埔寨销售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黄金叶发时达品牌香烟的项目，赵艳艳也没有权限让楼凤珍参与该项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应上诉人要求曾帮忙审核修改合同并考察关注出借款项的去向，但并未与上诉人合伙投资。2016年9月24日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帮忙修改《股份代持协议书》是在出借款项（2016年9月22日）之后，并非双方对投资事项达成合意的行为；且《股份代持协议书》系上诉人与张红丹签订、未涉及被上诉人，也没有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由此更可以确定双方并未就上诉人主张的投资及股份代持达成合意。至于陪同上诉人外出考察、给上诉人提供参考意见并非被上诉人同意投资的意思表示，同样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楼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艳艳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6%计付）。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2日，赵艳艳称要与他人投资做生意急需资金，向楼凤珍借款250000元，楼凤珍从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50000元至赵艳艳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后楼凤珍多次向赵艳艳催讨，赵艳艳以投资款被他人所骗为由拒不归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楼凤珍通过其账号为62×××79的银行账户向赵艳艳账号为62×××54的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 庭审中，赵艳艳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与楼凤珍之间是共同投资，而非借贷关系：1、楼凤珍与赵艳艳之间邮件往来的公证书，拟证明楼凤珍出资250000元进行投资，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2、赵艳艳与张红丹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拟证明赵艳艳出资500000元，持有“柬埔寨黄金时代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在柬埔寨销售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黄金叶发时达品牌香烟的项目”总投资额的5%股份；3、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拟证明赵艳艳通过其账号为62×××07的银行账户向张红丹账号为62×××71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其中包括楼凤珍出资的250000元；4、机票预定信息、机票、照片，拟证明楼凤珍与赵艳艳一起前往河南中烟工业有限公司实地考察，经现场考察了解，双方决定各自出资250000元进行投资；5、楼凤珍与赵艳艳之间微信往来的公证书，拟证明赵艳艳与楼凤珍共同对投资项目进行跟踪处理及共同维权。对上述证据，楼凤珍质证称其仅是作为朋友帮赵艳艳审核合同，并考察款项借给赵艳艳后的去向，并未实际参与投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楼凤珍与赵艳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楼凤珍主张与赵艳艳存在借贷关系。赵艳艳则认为该款项系用于双方共同投资。 一审法院认为，楼凤珍以其向赵艳艳转账的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赵艳艳对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理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与楼凤珍之间的往来邮件，并不能证明楼凤珍作出了以250000元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因为楼凤珍系于2016年9月22日向赵艳艳支付250000元，但赵艳艳却是在2016年9月24日才向楼凤珍发送《股份代持协议书》的邮件，之后楼凤珍对《股份代持协议书》进行了修改。由此可以看出，楼凤珍出借款项在先，双方发送邮件在后，楼凤珍支付250000元并非是双方对投资事项达成合意后而为的行为。且邮件中的《股份代持协议书》虽然注明订立协议的当事人包括了楼凤珍、赵艳艳等人，却未得到楼凤珍签名确认，由此更可以确定双方并未就赵艳艳主张的投资及股份代持达成合意。赵艳艳与张红丹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未涉及楼凤珍；故该协议仅能证明赵艳艳系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投资的事实。赵艳艳与楼凤珍的机票及照片，同样无法证明赵艳艳的抗辩意见。至于楼凤珍与赵艳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体现楼凤珍作出同意投资的意思表示，故赵艳艳主张250000系投资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现楼凤珍已提供转账记录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虽然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但楼凤珍已通过诉讼催告赵艳艳还款，则赵艳艳理应偿还楼凤珍借款250000元，并支付自楼凤珍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楼凤珍主张该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艳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楼凤珍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赵艳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陈某《证明》、王某《证明》、（2011）湖民初字第1918号民事判决书、（2011）湖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凭证、陈某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并申请证人陈某、王某出庭作证。楼凤珍提交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赵艳艳和楼凤珍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赵艳艳举证的经过公证的其与楼凤珍电子邮件证据显示：2016年9月24日晚上9点52分，赵艳艳将文档“柬埔寨股份代持协议书-赵姐”发送给楼凤珍；楼凤珍改动后于当日晚上10点19分将修改后的协议书发送给赵艳艳，邮件标题为“有改动，红色为改动处”；2016年9月25日凌晨47分，楼凤珍将文档“股份代持协议书（赵林）”发送给赵艳艳，标记主题为“柬埔寨股份代持协议书—三人协议”，该份协议书显示楼凤珍系乙方；2016年9月26日上午10点24分，楼凤珍再次发送协议书给赵艳艳，标记主题为“股份代持协议书（赵林）修正稿”；2016年10月11日，赵艳艳发送柬埔寨首单的订货明细和付款水单给楼凤珍，标记主题为“柬埔寨首单C16001”。 赵艳艳举证的经过公证的其与楼凤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艳艳于2017年10月12日向楼凤珍发送名为“柬埔寨公司资产总额-1011”的文档，并告知楼凤珍了解一下，楼凤珍回应：“哦，好。这个只是后面我们去出力帮忙的。我们的原则还是应该放在因合约人变更性质，导致经营停滞，我俩要求解除合作上，先退出股本吧。” 赵艳艳举证的陈某与楼凤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楼凤珍于2016年8月28日向陈某陈述如下内容：“那个烟草事，晚上有联系赵姐，赵姐说，你说项目不错，利润高，她有兴趣投股”、“但说她也不懂，若我与她合，希望你也以干股的形式，这样她比较安心，我也这么认为”、“今天你有时间吗？我想约赵姐去议事堂聊烟的事可否？如果可以，三人一起聊最好，因为你两都忙”。 王某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本人王某，台胞证号00230585，证明楼凤珍与赵艳艳两人前来厦门市洪莲路11号502室求问本人家中神佛，因双人对于投资河南中烟销售柬埔寨合作之事犹豫不决，经执杯确认可投资，楼凤珍自行发愿投资获利必前来答谢神佛之恩。特此证明”。 陈某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本人陈某，与楼凤珍、赵艳艳是朋友。2016年9月初，我们三人在思明区联丰商城五楼议事堂（现在十楼）喝茶，楼凤珍、赵艳艳在讨论她们各自出资25万元和张红丹投资“柬埔寨黄金时代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在柬埔寨销售河南中烟工业有限公司之黄金叶发时达品牌香烟的项目”相关事宜，楼凤珍跟赵艳艳说她因为湖里法院有案件被执行，并且曾被司法拘留，被列入黑名单，不便在投资合同上体现名字，所以她们商量确定楼凤珍的投资份额委托赵艳艳和张红丹签订投资协议。特此证明”。 证人陈某到庭作证陈述如下内容：楼凤珍告知其有35万元存款，其告之可做香烟生意，并通过其介绍赵艳艳和她认识。楼凤珍、赵艳艳、王某和其四人于2016年8月28日在洪莲路11号502室议事堂商议，楼凤珍和赵艳艳各出25万元，将河南中烟集团的香烟出口到柬埔寨。因为楼凤珍在湖里法院还有几个执行案件尚未了结，担心用她的名字做生意会有麻烦，经其做工作后，由赵艳艳出面去签订合同。其亲眼目睹楼凤珍在神像前许愿，如果赚钱，将拿出10%利润来供奉神灵。后来香烟出口柬埔寨，卖不动，担心被柬埔寨那边的人骗，一直要求其协调把投资款拿回来。投资合作无法协调好，楼凤珍才起诉，说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解决。 证人王某到庭作证陈述如下内容：2016年8月，楼凤珍告知其她将一套房子卖掉，剩下钱做投资，想要和赵艳艳做香烟合作，每人出资25万元。她们在投资前也有进行过实地考察。因其有供奉菩萨，考察后楼凤珍在给菩萨烧香时说如果成的话，会用10%利润答谢菩萨。后来听说香烟销售出了问题，不知有无盈利，楼凤珍也没有来答谢菩萨。其以宗教信仰保证证言属实。 赵艳艳当庭主张，其与张红丹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是倒签的，和楼凤珍商议后确定了协议书条款后才签订的，实际签订时间大概是2016年9月25日或26日，系为了和9月22日投资款转款时间保持一致才倒签的。楼凤珍说因为自己在湖里法院曾有案件作为被执行人，不方便在协议书上签字，要求其代持25万元投资股权。 楼凤珍当庭陈述其在湖里法院曾有过两个执行案件，其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曾被司法拘留过，但这两个执行案件都已经执行完毕。其与赵艳艳于2015年年底认识，偶尔在议事堂也见过面，两人关系一般。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法律关系是否系民间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纠纷中，一方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不仅要提供转账、存款凭证等交付证据，还须提供借贷合意凭证即应就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了借贷合意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楼凤珍仅提供了一份银行转账明细以证明其已将25万元款项交付给了赵艳艳，并未提供借条、借据等证明款项性质的证据。赵艳艳抗辩讼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并提供了大量经过公证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鉴于：1、根据楼凤珍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楼凤珍于2016年8月份首先联系赵艳艳，并主动约赵艳艳去议事堂洽谈投资柬埔寨香烟项目一事，该内容与陈某关于“楼凤珍告知其有35万元存款，其告之可做香烟生意，并通过其介绍赵艳艳和她认识”等证言相吻合，表明系楼凤珍最先对投资柬埔寨香烟项目有意向，再找寻赵艳艳作为其合作对象。2、赵艳艳举证的其与楼凤珍往来电子邮件显示：赵艳艳就柬埔寨香烟投资项目与楼凤珍进行过讨论、协商，楼凤珍多次参与赵艳艳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具体条款的草拟、修订。楼凤珍也确实与赵艳艳磋商过亲自参与投资柬埔寨香烟投资项目事宜，双方甚至在某版本《股份代持协议书》中将楼凤珍列为合同乙方。3、楼凤珍于2016年9月19日至21日期间和赵艳艳到河南中烟公司进行实地考察，该时间点与赵艳艳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时间点极为接近。楼凤珍虽主张其仅出于朋友之谊，陪同赵艳艳进行考察，但结合楼凤珍主动告知陈某其要去河南、并未指明只是陪同赵艳艳考察等微信聊天内容及证人王某的证言，本院亦不能排除楼凤珍因有投资意向而共同赴实地考察项目之可能性。4、在赵艳艳与张红丹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之后，赵艳艳仍将柬埔寨香烟投资项目的首单订货明细和付款水单以及“柬埔寨公司资产总额-1011”表格等资料发送给楼凤珍。5、楼凤珍于柬埔寨香烟投资项目陷入困境后，曾多次与赵艳艳商讨如何共同维权。楼凤珍在微信中主动提到“我们的原则还是应该放在因合约人变更性质，导致经营停滞，我俩要求解除合作上，先退出股本吧”，该内容明确表达了楼凤珍已与赵艳艳共同投资了柬埔寨香烟项目之意。6、由于楼凤珍当庭确认其在湖里法院曾有过两个执行案件，并作为被执行人被司法拘留过，赵艳艳关于“楼凤珍说因为自己在湖里法院曾有案件作为被执行人，不方便在协议书上签字，要求其代持25万元投资股权”等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7、对照赵艳艳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及2016年9月26日经过楼凤珍修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之内容，除将合同三方当事人变更为两方当事人以外，其余条款约定几乎完全相同，考量到赵艳艳转账50万元给张红丹的时间系2016年9月22日，赵艳艳关于“其与张红丹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是倒签的，和楼凤珍商议后确定了协议书条款后才签订的，实际签订时间大概是2016年9月25日或26日，系为了和9月22日投资款转款时间保持一致才倒签的”等主张具有较大可能性。8、证人王某关于双方当事人各出25万元投资香烟项目、楼凤珍曾在神佛前发誓等证言与证人陈某的相关证言、楼凤珍与陈某微信聊天内容等均能一一对应，可予以佐证。9、陈某主张赵艳艳和楼凤珍于2016年8月因其介绍才认识，楼凤珍则自认其与赵艳艳于2015年年底相识，两人关系一般。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于楼凤珍转款时认识时间最长不超过一年，赵艳艳于庭审中甚至表示不知楼凤珍从事何职业。在双方相识时间不长、相互了解未及深入的情况下，楼凤珍关于因两人是朋友，故出借款项既不要求赵艳艳出具借条，也不约定借款利息的主张，与民间借贷一般常理不符。10、赵艳艳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合作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供了大量证据予以证明，该证据足以让本院对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然楼凤珍未能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未能提供例如后续向赵艳艳催讨借款等证据，反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作出要和赵艳艳共同退出股本之意思表示。据此，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举证之证据，赵艳艳关于本案讼争款项转账缘由、经过等事实方面的陈述与其举证的经过公证的其与楼凤珍之间电子邮件内容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陈某、王某的当庭证言可相互予以印证。因此，赵艳艳举证之证据及所申请传唤的证人证言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力占优，构成优势证据。 综上，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楼凤珍主张与赵艳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进而要求赵艳艳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楼凤珍对与赵艳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责任。然而，楼凤珍所举证之证据无法证明赵艳艳有向其借款25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的与赵艳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因此赵艳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楼凤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均由楼凤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伟达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