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8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鄢某1，女，1979年8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某2（鄢某1之兄），1975年4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鄢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鄢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某2，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鄢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号房屋归鄢某1所有。不再主张房屋租金的请求。请求由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是共有财产分割纠纷，诉争标的无不动产产权机构明确登记鄢某1占99%，李某占1%，所以鄢某1认为应当按照登记比例进行分割，对此法官无自由裁量权。第二，本案是物权分割纠纷，审理重点应围绕物权归属进行审理，至于鄢某1如何取得物权不是本案审理重点。不是谁出钱谁有所有权，当时购买房屋的首付款有鄢某1的工资、鄢某1父母的钱、李某借的一部分钱，鄢某1认可房屋贷款由李某进行偿还，所以鄢某1没有向他收房租。第三，李某未反诉，但李某的抗辩理由变成了判项。李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鄢某1的上诉意见。第一，涉案房屋是李某一人出资购买的，但产权登记情况与实际出资严重不符，一审法官认定事实清楚。第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处置是根据鄢某1的诉讼请求判决的，并无不妥。第三，鄢某1的上诉理由相互矛盾，房屋实际由李某出资、在该房屋交付前后也是由李某实际管理。鄢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某向鄢某1支付2016年1至4月份租金16632元、2016年5-12月租金49896元，按照每月4158元的标准支付2017年1月至实际支付房租之日的租金；2.依法分割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18日，鄢某1与李某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合生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等，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61.47平方米，房价款405528元，其中首付款85528元，向银行贷款32万元。2004年7月13日，李某与交通银行北京分行东单支行签订《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李某因购买×号房屋向交通银行北京分行东单支行贷款32万元。2008年3月2日，×号房屋登记为鄢某1、李某按份共有，鄢某1占99％的份额，李某占1％的份额。关于购买×号房屋的经过，鄢某1表示：鄢某1在中国传媒大学就读研究生期间，为了毕业后留校工作有固定住所，于是在2004年6月18日购买了×号房屋，房价款406744元。鄢某1虽从事翻译工作，但收入不稳定，办理银行按揭不方便，故以李某名义办理了按揭，因银行要求按揭的贷款人必须是业主之一，故将李某列为1％份额的共同购买人。后鄢某1、李某一起签订了购房合同和贷款合同。首付款是鄢某1出资，金额不清楚，向李某借了点。后鄢某1离开北京，由李某帮助鄢某1代为偿还贷款。鄢某1应该也偿还过贷款，但金额记不清。关于购买×号房屋的经过，李某表示：2003年鄢某1、李某确立恋爱关系，当时要谈婚论嫁，便决定要购买一套房屋。2004年×号房屋所在的楼盘开盘，决定购买该楼盘的房屋。当时鄢某1没有固定收入，家庭条件也不好，没有支付房款的能力，按照中国的传统，也不可能由鄢某1出资。2004年5、6月份看房，后李某交纳2万元定金。因为买房需要摇号，李某未摇中号。2004年6月18日开发商的业务员吕娜跟李某打电话，表示剩余一套房屋，但有三个人未摇到号，谁先过去签认购书，房屋就归谁。当天李某一人前往售楼处签订了认购书。因鄢某1要求增加其为购房人，李某为了表明诚意，鄢某1、李某一同签订了购房合同，李某在认购书中亦增加鄢某1为购房人。房价款共40万余元，其中首付款8万余元，贷款32万元。因李某已交纳2万元定金，由于增加了鄢某1为购房人，必须以鄢某1的名义支付部分房款，所以李某将其6万余元转至鄢某1的银行卡中，并用鄢某1的银行卡将该6万余元支付给开发商。办房产证时，李某认为既然要结婚，不应再分你我，于是将产权份额登记为鄢某1占99％，李某占1％。2006年鄢某1毕业后离开北京，约定6年后鄢某1回北京，双方结婚。2008年鄢某1突然表示其怀孕了，要跟他人结婚了。李某要求鄢某1将×号房屋还给李某，鄢某1表示生完孩子后去办手续，但至今未办。一审庭审中，鄢某1表示不清楚首付款及贷款金额，亦不清楚购房款的出资情况，法院要求其核实，其表示已有相关证据证明鄢某1是×号房屋的产权人，对于物权形成的债权不是本案审理的重点。此后，李某表示首付款均为李某出资，贷款亦为李某偿还；鄢某1则表示首付款85528元均为鄢某1出资，贷款确实均为李某偿还。李某提交《楼宇认购书》，载明认购方为鄢某1与李某，李某表示其中鄢某1的签名系李某后补签的，鄢某1表示其不清楚其签名是否为李某所签，认为与本案无关。李某提交其缴纳物业费、供暖费的发票若干，以证明×号房屋的物业费、供暖费一直由李某在交纳。鄢某1认为正因为李某一直在使用×号房屋，所以其才去交纳费用。李某提交其交纳定金2万元的银行凭证，该凭证上载明商户名称为“合生绿洲”，以证明李某支付定金2万元的事实。鄢某1称不能证明其将该2万元用于购买×号房屋。李某提交用贷款支付32万元购房款的发票、借款凭证、转账单及李某名下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贷款32万元一直由李某在偿还。鄢某1认可李某办理贷款及李某偿还贷款的事实。李某提交其为×号房屋购买家具、家电的发票和相关合同若干份，以证明×号房屋中的家具家电均由其购买。鄢某1表示李某所购买的物品不一定用于×号房屋。李某提交交通银行北京芳群园支行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还款明细，《情况说明》记载李某在交通银行北京东×××（原交通银行北京东×××群园支行），贷款金额32万元，截至2018年1月16日，客户已还本金127167.96元，已还利息172909.72元。关于×号房屋的分割意见，鄢某1要求该房屋归鄢某1所有，其根据房屋的市场价值支付李某1%的折价款。李某要求该房屋归李某所有，不支付鄢某1折价款。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号房屋目前的市值为250万元。李某表示其长期不在北京居住，×号房屋亦长期处于空置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有的财产。本案中，鄢某1系×号房屋的按份共有人，其要求分割×号房屋于法有据。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号房屋的贷款由李某进行偿还，争议在于首付款的出资，鄢某1称首付款系其出资，李某称首付款系其出资。法院认为，鄢某1虽称首付款系其出资，但一审庭审中鄢某1未能就房款出资情况进行明确的陈述，亦未能提交有关其支付相应款项的证据。而李某可详细、完整的陈述了购房经过和房款的出资情况，亦完整的提交了涉×号房屋的相关材料，且李某提交的证据与其所述的相关事实相互呼应，相互印证，可形成证据链证明其所述的事实。故法院采信李某所述，认定×号房屋系李某一人出资购买。法院根据双方所占房产份额，结合房款出资情况，确定×号房屋归李某所有，房屋剩余贷款由李某负责偿还，李某结合房屋目前的市场价值支付鄢某1一定比例的折价款。鄢某1要求李某向其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号房屋归李某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李某负责偿还；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鄢某1房屋折价款一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八十四元；二、驳回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争议焦点，本院重点阐述两个问题。其一，关于房屋的分割方式。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关于房屋的所有权，其当属于按份共有，且鄢某1所占份额比例较大。然该份额能否成为共有物分割过程中单独取得所有权的依据，尚需综合该房屋的购买原因、资金来源和共有的基础进行分析。其次，关于该房屋的购买原因和资金来源，鄢某1和李某的陈述不一，然对于购房经过和首付款、贷款的支付情况，李某的陈述与其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反观鄢某1一方，诸多细节并不清楚，故从证据的优劣对比角度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涉诉房屋是李某一人出资购买并无不当。再次，关于该房屋的共有基础，与普通的按份共有不同，该房屋购买及登记期间，李某与鄢某1处于恋爱期间，后双方并未结婚，此节亦是房屋分割时需要考虑的因素之一。综上，故在李某一人出资购买房屋的基础上，再考虑后续二人的恋爱发展结果，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分割方式应当维持。关于房屋的分割价值，一审法院就此询问过李某和鄢某1，各方均同意以250万为基础进行分割，故一审法院综合各方的自认和出资、份额等因素，确定李某应当支付的折价款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鄢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99元，由鄢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咸海荣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智军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