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03民初348号 原告:连云港市徐圩新区街道办事处东陬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连云港市徐圩新区徐圩街道办事处东陬山村。 负责人：吕速东，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国，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德春,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连云港市徐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领，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连云港市徐圩新区街道办事处东陬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陬山村委会）诉被告王德春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陬山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国、被告王德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陬山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1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占有的对虾塘及周边土地。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2001年1月1日，王德春与东山居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的真实性存疑），期限为25年，合同到2025年12月30日止，承包金共计为20000元。该合同是被告与原告的原村主任在恶意串通情况下签订的，未经召开村两委会、村民或村民代表会议，被告非法占有该土地并无偿使用至今，在广大村民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严重扰乱本村土地承包秩序，村民意见很大，多次为此事举报上访，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被告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王德春辩称，一、原告所述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1、答辩人与原告东陬山居委会签订的是土地承包合同，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二者适用不同的法律法规。原村主任是履行职务行为，该合同合法有效。现原告称原村主任与答辩人“恶意串通”，应承担举证责任。如原村主任有其他问题，是原告内部的问题，应当通过其他途径反映，与本案无关。2、答辩人在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时，原告当时履行了相应的研究程序，该证据是由原告当时的班子具体组织实施的，相关证据在原告处，答辩人不可能掌握原告内部的相关文件或会议记录，应当由原告负责举证。3、本案涉案土地不是原告所有的集体土地，而是国有土地，当时处于无人管理的荒地，原告通过有效的管理并承包给被告。4、答辩人是善意第三人，已支付了承包合同约定的租金两万元。原告称“无偿”使用，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承包涉案土地后已做了大量投入，现主要从事渔业养殖等。 二、原告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作为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是规范村民委员会组织的法律，是针对村委会组织内部的法律，与本案承包合同无关。原告当时签订合同时是“居委会”，不是“村委会”。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施行。而本案承包合同2001年1月1日签订，对本案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不具有约束力。同时涉案土地也不是原告所有的村集体土地，而是国有土地，亦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3、本案不涉及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的问题，原告引用土地经营权流转的相关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4、原告认为原村主任与被告“恶意串通”没有证据证实，也涉嫌诬陷诽谤原村主任和被告。 三、原告主体不适格且超过除斥期间。原告以“恶意串通”主张合同无效和以“未经村民会议研究”主张合同无效，二者的诉讼主体和法律规定期限也不同。前者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如果原告以后者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则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且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条规定，应当半数以上村民以发包方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承包合同的效力并可通知承包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原告的主体不适格。 同时依据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告的主张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又进一步明确了上述规定。 综上，原告在若干年后换了几任法定代表人就不认前任的旧账，严重违背契约精神。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01年元月1日，原连云港市徐圩镇东陬山居委会（甲方）与被告王德春（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承包甲方虾塘30亩，东至东山盐场排水河，北至东山盐场与东山居委会虾塘的共同堤堆，西至对虾塘堤堆为止。荒地78.2亩。范围西至东山电厂蟹塘为止，北至东山盐场交界处，南至荒山与山根交界处，西至虾塘堤堆，北至排淡河为界。二、承包期为贰拾伍年，从二零零壹年元月壹日至贰零贰伍年十二月三十日终止，承包金共计贰万元整。三、付款方式：承包金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四、乙方在承包期间，自主经营，甲方不得干预，在土地兴建之不动产（建设物和土地附着物），在承包结算后交给甲方，动产为乙方所有。五、乙方承包开发土地及其在兴建各种设施，应经甲方批准，所涉及的土地变更等各项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六、合同履行期内，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须向对方付违约金5000元，如果因此造成对方经济损失，一切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该协议签订后东陬山居委会与东陬山村村委会合并组建东陬山村村民委员会。2006年7月30日被告王德春（出租方）与东陬山村委会（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租赁内容：位于东陬山东山北侧山脚下，鸿瑞公司厂区内东鱼塘一块，面积为108.2亩（水面为78.2亩，其他用地为30亩），具体位置同原承包合同。租赁期限：自2006年7月30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租赁价格及付款方式：租赁价格为每年3万元。前五年租金二次付清，即第一次于合同签订日支付12万元，第二次于2007年8月1日前支付3万元，从第六年以后的租金在每年的8月1日前给付。双方权利义务：1、出租方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交付鱼塘。2、承租方负责支付出租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8万元。于2007年8月1日前支付。如因国家、集体规划需要征用该土地，按国家相关规定进行补偿。3、租赁期满，承租方须将鱼塘整理完好交付出租方。4、如因国家、集体规划需要征用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承租方通知出租方后，合同即解除。在前五年遇到上述情况看，出租方已收的租金不予退还。违约责任：1、承租方未交付出租方租金的，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2、出租方未按时交付鱼塘的，应付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承租方造成的损失……。同日，原告东陬山村委会（出租方）与案外人江苏鸿瑞热电有限公司（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租赁内容：位于东陬山东山北侧山脚下，鸿瑞公司厂区东鱼塘和盐滩地一块，面积为150亩。租赁期限：自2006年7月30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租赁价格及付款方式：租赁价格及付款方式：前5年租赁价格共22万元，承租方负责支付出租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8万元。如该地块被征用不再支付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等费用。如因国家、集体规划需要征用该土地、按国家相关规定进行补偿（前提是处理好原承包户的开挖费补偿）。30万元共分5次支付，第一次于合同签定日支付12万元，第二次于2007年8月1日前支付12万元，第三次于2008年8月1日前支付2万元，第四次于2009年8月1日前支付2万元，第五次于2010年8月1日前支付2万元。第一次付款由江苏鸿瑞热电有限公司以现金支付，以后付款由板桥街道办事处从江苏鸿瑞热电有限公司投产后产生的税收返还中支付（板桥街道办事处与江苏鸿瑞热电有限公司有税收返还机要），如承租5年之内没有征用该地块，从第6年开始每年8月1日前继续支付该地块当年租金5万元。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租回了其承包给被告王德春的鱼塘和荒地，并将收回的鱼塘和荒地及其他土地租赁给案外人江苏鸿瑞热电有限公司使用，被告王德春也从村委会、板桥街道办事处领取了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2012年9月被告王德春从原告处领取了三年租金90000元。2014年或2015年因江苏鸿瑞热电有限公司经济效益不好，未再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亦未再向被告王德春支付租金，被告王德春即又自行在其原承包的鱼塘和土地上再次进行开发建设。 另查明，被告王德春在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时为东陬山居委会渔民。原告对涉案承包土地界址委托连云港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进行了测绘，因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土地性质属国有或集体所有存在争议，本院依据该院出具的西安80坐标系测绘图向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查询土地性质，经连云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测绘管理科查询，涉案土地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权籍系统数据库内没有所属宗地，无法确定土地用途与土地性质。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原东陬山居委会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与江苏鸿瑞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各一份、2012年9月5日板桥街道东山村委会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支款凭证、原、被告庭审陈述及连云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测绘管理科出具的说明一份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1、被告王德春的承包费用20000元是否向原告交付，原告主张被告未交纳承包费用。被告称其已交纳承包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虽被告王德春未能提供交纳承包费的相关票据，但根据原、被告庭审中均申请原东陬山居委会负责人赵斯林的出庭证言证实被告王德春已向原告交纳承包费20000元，故本院据此确认王德春已向原告交纳承包费用20000元。 2、被告王德春提供赵斯林、王德军、付维彬、宋新成书面证言各一份，证明东陬山居委会与被告王德春签订的《承包合同》经过东山居委会集体研究，参加人员为其四人，该地段长期抛荒，无人承包，后经集体研究与王德春谈成承包协议。王德春缴纳了承包费。原告提出因证人未到庭，对其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因证人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本院无法确认书面证言的真实性。 3、原告东陬山村委会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被告王德春承包的30亩鱼塘是老渔业队开挖，居委会无款发放妇女干部方文桃工资，将鱼塘给方文桃承包抵工资，被告王德春也想承包鱼塘，双方之间发生冲突，听说当时无东陬山渔民签字，当时签订合同时王德春未交纳承包费20000元。因现在东陬山村所有的土地确认给个人，涉案土地未确权到村民手中，且国家有政策，对土地对外承包实行股份制，村民可按照股份得到分红。因鸿瑞公司从东陬山村承包了200多亩土地，未交租金，东山村应和鸿瑞公司解除合同。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明确要求解除系鸿瑞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关。承包金20000元不是小数目，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涉案土地当时是荒地，现在因开发后产生了收益，部分村民才提出异议，证人证言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证人王某对当时原、被告签订合同情况仅为听说，且其陈述因个人利益未得到分红，要求解除鸿瑞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4、原告提供1997年12月26日原连云港市云台区徐圩镇东陬山居民委员会与江苏省盐业公司东山电厂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一份，该电厂使用原告土地荒地近30亩，租用期限10年，第一年租金1.5万元，从99年起租金按每年3%递增，10年合计17.196万元。主张原告原负责人赵斯林与被告王德春相互串通，损害集体利益。被告认为此合同与涉案承包合同无可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原告原村委会负责人赵斯林出庭时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涉及到对鱼塘、荒地的使用，双方对土地的权属性质存在争议，虽涉案土地目前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权籍系统数据库内无法查询其宗地性质，但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1998年8月修订）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涉案土地为直接用于养殖的生产用地，属于农用地，依据上述规定，当时应属集体所有，东陬山居委会将其所有的土地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王德春签订承包合同且被告王德春也基于该承包合同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现原告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要求确认合同的效力，故本院对被告提出东陬山村委会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修订）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根据原告原负责人赵斯林出庭陈述，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亦仅经村委会主要成员讨论，未经过上述民主议定程序，但《承包合同》不应因此认定无效。理由如下： 1、东陬山居委会当时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但应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基于其法律地位，东陬山居委会在和王德春签订《承包合同》时，应保证对内就《承包合同》的签订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此为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不因居委会换届而有所改变。现东陬山村委会作为缔约主体以《承包合同》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没有尽到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信原则。 2、自2001年《承包合同》签订至2018年东陬山村委会提起诉讼17年间，东陬山村委会没有对合同效力提出过异议，而是于2006年再次与王德春签订《租赁合同》，同意将王德春承包的土地返租，由村委会租赁给江苏鸿瑞热电有限公司使用，且东陬山村委会和板桥镇政府按租赁合同约定向被告王德春支付了部分租赁费用。上述事实表明，在本案诉讼之前，在《承包合同》签订后17年间，东陬山村委会和板桥镇政府不仅没有对《承包合同》的签订提出异议，其履行返租合同的行为也表示对承包合同的肯定和认可。现东陬山村委会又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应得到支持。 3、《承包合同》签订时，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15号《农业承包合同若干问题规定》仍然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本案中，涉案《承包合同》已签订并履行17余年，王德春已对承包土地做大量建设投入，参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东陬山村委会要求认定《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合同承包价格明显偏低，村委会原负责人与被告王德春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应认定无效。赵斯林与被告王德春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对此，本院认为，虽原告提供了同一时期签订的另外一份合同，主张涉案承包费用明显偏低，但因签订合同的分别是本地渔民和外来企业，主体明显不同，且受当时涉案土地的状况等各种因素的影响，费用存在差异不可避免，涉案诉争协议本身属双方合意形成，且被告王德春已支付承包费用，本案中仅凭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存在非法目的和意图，以及共同损害集体利益的主观故意或者存在事先通谋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承包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签订且履行多年，本院依法认定其为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连云港市徐圩新区街道办事处东陬山村村民委员会要求确认2001年1月1日其与被告王德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并返回鱼塘及土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连云港市徐圩新区街道办事处东陬山村村民委员会承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苍梧支行，帐号：10×××94（上诉人须将上诉费交款凭证连同上诉状一并交本院）。 审 判 长  赵 燕 审 判 员  姜晓静 人民陪审员  苗良玉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露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