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9615号原告：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严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欣建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魏巧娣，董事长。被告：郭嵘，女，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晨公司)与被告上海欣建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建公司)、郭嵘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8日、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原告汇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被告欣建公司、郭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欣建公司向汇晨公司提供合作期间的账务账册(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2.欣建公司向汇晨公司支付擅自出售设备的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0万元；3.郭嵘对欣建公司的第2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底，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俊与欣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嵘经协商决定开展业务合作共同经营。为此，汇晨公司将自有印刷设备拆解后运至欣建公司厂房处安装后用于双方合营生产。在合作经营期间，汇晨公司设备一直处于良好运转状态。2016年7月15日，原、被告双方法定代表人协商决定，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终止合作并签订了《合作终止协议》，以2016年6月30日为双方清算基准日，有关合作设备按实际出售金额结算，并于2016年7月25日前结清。然而，欣建公司和郭嵘在双方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后，故意不履行约定义务，不但不向汇晨公司提供双方合作期间的财务账册以供核对、结算，郭嵘还擅自将汇晨公司所有的印刷设备(型号为小森丽色龙LS-429)及相应计算机直接控制板系统转移藏匿并出售。欣建公司和郭嵘的行为侵犯了汇晨公司的物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汇晨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要求欣建公司支付设备款，郭嵘承担连带责任。欣建公司、郭嵘共同辩称，不同意汇晨公司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汇晨公司所称的合作期间的账册并不存在。双方系业务合作，各自财务独立，未制作合作账册；2.汇晨公司所称被欣建公司擅自出售的设备并不存在；3.郭嵘不是适格主体，郭嵘未与汇晨公司发生业务关系，郭嵘的行为均是代表欣建公司所为；4.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设备在双方清算时均已处理完毕，结算款项欣建公司也已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晨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作终止协议》1份；2.汇晨公司购买涉案设备的合同、发票、验收报告、客户服务报告、调试装机报告1组；3.涉案设备相应计算机直接制版系统的发票1组；4.设备存放现场的照片1组；5.接警登记表、验伤通知书1组；6.(2017)沪0112民初13070号案件庭审笔录2份；7.2018年1月31日乔波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笔录摘抄1份；8.2018年2月1日郭嵘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笔录摘抄1份；9.上海亚菲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10.香港新亚菲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11.2017年6月15日严俊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笔录摘抄1份；12.案件接报回执1份。欣建公司、郭嵘共同提供了以下证据：1、小森G40-5印刷机出售款收据1份；2.结算表1份；3.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1组；4.严俊与郭嵘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汇晨公司证据1、3、5、6、11、12及欣建公司和郭嵘的证据2、4，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汇晨公司证据2，汇晨公司出示了证据原件，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2.对汇晨公司证据4，因照片拍摄时间及地点均不明确，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3.对汇晨公司证据7，系汇晨公司摘抄的公安机关对乔波制作的询问笔录，乔波系在接受公安机关刑事侦察的过程中对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某的陈述，其与汇晨公司、欣建公司及两公司股东均无利益冲突，其陈述可信度高，本院予以采纳；4.对汇晨公司证据8，因郭嵘系本案当事人，与涉案印刷机的下落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陈述的真实性存疑，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5.对汇晨公司证据9、10，系案外人作某的单方陈述，无其它证据印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6.对欣建公司和郭嵘的证据1，汇晨公司认可出售所载设备、出具该收据及严俊收款201万元的事实，收据收款事由处所载顾伟民收取款项的事实也经顾伟民确认，该收据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7.欣建公司和郭嵘证据3，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汇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汇晨公司系于2000年8月1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严俊和顾伟民，法定代表人为严俊。欣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欣建公司系于2009年2月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吴建勇、王磊华、郭嵘，法定代表人为郭嵘。2016年8月2日，欣建公司股东变更为唐士良和郭嵘，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巧娣。2014年7月，汇晨公司与欣建公司经协商决定将两公司业务合并、共同经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随后，汇晨公司将自有印刷设备搬运至欣建公司厂房用于双方共同经营，欣建公司也提供了自有印刷设备供双方共同经营。2016年7月15日，严俊作为甲方、顾伟民作为乙方、郭嵘作为丙方、王磊华作为丁方，签订《合作终止协议》1份，载明：鉴于以下基本情况：1.甲方、乙方为汇晨公司的现有在册股东；丙方、丁方为欣建公司的现有在册股东。2.2012年12月31日，欣建公司原股东之一吴建勇退出其持有的欣建公司的全部股份后，甲乙丙丁四方于2014年8月1日开始共同合作，将汇晨公司和欣建公司的业务合并，共同经营。现本协议各方共同决定，自2016年7月1日起终止既有的合作，即刻起对汇晨公司、欣建公司进行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财务清算。为保障清算工作的顺利进行，本协议各方经友好协商，共同拟定了清算工作中应遵循的基本原则、工作内容以及时间结点等重大事宜，以资共同遵循。一、清算的基准日为：2016年6月30日。二、组建清算工作组。清算组的负责人为：郭嵘、王磊华、严俊、顾伟民。清算组财务人员为：汇晨公司财务朱立民、欣建公司财务王敏琛。三、财务工作的移交。2016年7月1日起，各公司财务人员在结束2016年6月份的正常财务结算、税务申报工作后，立即向清算组财务人员移交工作。截止日期2016年7月31日。四、财产清理工作中的几条原则：(一)现金和银行存款：以实际盘存金额为准。(二)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协议各方会同清算组财务人员、相关业务人员，尽快清理汇总和摸清应收账款实际可以收取的金额、时限；应付账款实际需要支付的金额、时限等数据，以供协议各方确认最终金额，截止2016年10月10日应收、应付账款全部结清，未清账款由甲乙丙丁各自承担，其中8月5日、9月5日、10月10日分阶段结账。(三)固定资产设备的变现处理：所有设备按实际出售金额结算：2016年7月25日之前结清。……2016年7月1日，汇晨公司用于与欣建公司合作经营的印刷设备小森G40-5被以368万元出售，所售款项由严俊收取201万元、顾伟民收取167万元。诉讼中，郭嵘、严俊、顾伟民表示，上述款项中有一百余万元交给了郭嵘取得，剩余款项由严俊与顾伟民平分。2016年9月27日，严俊在郭嵘制作的结算表上签字。2016年12月19日，严俊通过微信，向郭嵘发送结算表照片两张(第二张内容与严俊2016年9月27日签字的结算表一致，但在公司设备资产栏有手写“+55,000”字迹、右下角写有“2台刀架子+空压机”等字迹)，并表示：“郭嵘，这两张单子，是你之前做的两份单子，我们发现有问题，前面一个单子是房租加电费的押金6万元，是欣建代付，后面的一个单子没有算，所以你这个金额不对，还有两台刀架纸和一个空压机加起来5.5万元，这个账也没有算呀”、“应该是欣建代付19万多是正确的，然后现在你应该再扣除一个油墨费，废的油墨费4,500，你应该用19万多扣除4,500，你上次扣除4,500，你6万元忘记加了，你原来一张单子有押金的，后来一张单子就把押金漏掉了”。2016年12月22日，严俊给郭嵘发送微信表示：“后面发生的金额是55,000+4,500(回收油墨)=59,500÷4=14,875。你拿了33,000(切纸机+空压机)所以要付18,125元，加上前面的195,228元，一共是213,353元，你看一下对吗？”郭嵘回复称：“那就是再付给你113,353？我上次又给了你10万。”严俊回复称：“已经扣了呀。你看一下，我拍给你照的这两张单子，你前面的单子是你做的单子，就是我们算好总资产以后，后面不是把后到的5.5万再加进去，就这张单子，那个时候你这张单子写着还要付29万元，所以你付了10万，还欠其实19万多，但是你再后面这张单子你做的时候，你怎么把房租电押的6万怎么没有算进去，就变成你还要付12万多了。……”2016年12月28日，严俊给郭嵘发送微信表示：“你这两张单子我看过了，这个押金有的，随后这个两张单子的区别我们看到，你的欣建应收余款前面一张是32万8,000多元，后面一张怎么变成24万8,000多，所以肯定是有区别的，现在是差在这里，所以你最终出来的数字不对了……”郭嵘回复称：“月初不是给你一张旭通的表格么，这个里面的金额就是旭通的费用减去了呀，因为有很多费用王磊华说已经到账了，那我到现在实际没有收到的费用是不是要把旭通这笔费用减去的呀……”2017年1月5日，严俊通过微信向郭嵘发送结算表的照片一张(系严俊于2016年12月19日发送给郭嵘的第一张结算表的右下部分)，并表示：“你看一下，这张单子我们全部理过了，你之前算的是对的，现在再加上票点，再加上恒皓5、6月的票点，我们现在算下来，你这里总的还要付65,423元，你看一下。”2018年1月31日，因汇晨公司报案称2台印刷机被盗，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曹行派出所对欣建公司操作机长乔波进行询问。询问笔录内容为：“问：‘公司内的一台小森丽色龙LS-429及一台电脑出版机(柯达计算机直接制版系统及其附件)是否以前在你公司车间内参与运营生产？’答：‘是的，这2台机器自从我于2015年6月份到了欣建公司任职后就一直在公司内参与运营生产了，一直到2016年6月份，公司股东因为经济上的纠纷开始准备分家，当时据我了解，各股东达成了一个协议，就是将公司里的另一台小森G40-5色型号的印刷机给卖了，并且将出售该机器所得的收入分给各股东，而股东之一的郭嵘不参与分钱，而那台小森丽色龙LS-429及电脑出版机(柯达计算机直接制版系统及其附件)就归其所有。后来公司就变为郭嵘一人所有了，其他股东也就在2016年全部撤资了。至2017年10月份左右，郭嵘在公司里开了个全体员工大会，在会上她对我们说：因为前股东严俊在别的地方自立门户，开了一家新印刷公司，他这边要增加业务量，所以他要将他当初购买的那台小森丽色龙LS-429及电脑出版机(柯达计算机直接制版系统及其附件)给收回去，而当初于2016年公司前股东们协商后将卖小森G40-5色型号的印刷机变卖后所得她没参与分钱，作为交换将小森丽色龙LS-429及电脑出版机(柯达计算机直接制版系统及其附件)留给她，而当时因为没有跟严俊签订转让协议，这些设备的购买人严俊就到法院起诉她了，她现在为了保全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就将公司的上述那台小森丽色龙LS-429转让，以及那台电脑出版机变卖。后来在2017年年底前的一天，殷厂长就叫了外面的第三方公司来将上述2台设备拆卸并运走，到了下午，也是第三方公司送来了一台旧的小森L-428到车间内。后来我们公司就一直使用这台小森L-428参与生产运营了。’问：‘小森丽色龙LS-429及电脑出版机是谁购买的？’答：‘是严俊带过来的。他以前公司名字叫汇晨公司。’问：‘这2台机器现在何处？’答：‘我不知道，但是这2台机器都是由殷厂长一人操作变卖及转让的，他所做的事情都是老板郭嵘授权的。’”诉讼中，汇晨公司明确，其要求欣建公司和郭嵘支付被擅自变卖的设备款的依据是原告对该设备的物权受到侵犯，并非依据双方合作终止后的清算约定。本院认为，汇晨公司表示，其系以欣建公司和郭嵘擅自出售汇晨公司设备的行为侵犯了汇晨公司的物权为由，要求欣建公司和郭嵘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汇晨公司是否曾将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搬运至欣建公司处共同经营；二是汇晨公司与欣建公司的共同经营结束后，汇晨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欣建公司返还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对于汇晨公司是否曾将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搬运至欣建公司处共同经营，本院认为，虽然欣建公司和郭嵘不认可汇晨公司曾将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搬运至欣建公司处共同经营的事实，但欣建公司的操作机长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表示其于2015年6月在欣建公司处工作时，汇晨公司的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即已在欣建公司处，直至2017年底欣建公司厂长殷连松受郭嵘指示将该印刷机及制版设备运走。本院认为，上述内容虽系乔波的口头陈述，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但该陈述系乔波在接受公安机关刑事侦察过程中对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某的陈述，且其与本案当事人并无利益冲突，其陈述可信度高，足以作为认定汇晨公司曾将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搬运至欣建公司处共同经营的证据，故本院对汇晨公司主张的汇晨公司曾将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搬运至欣建公司处共同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汇晨公司与欣建公司的共同经营结束后，汇晨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欣建公司返还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本院认为，虽然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原系汇晨公司所有，但在双方股东签订《合作终止协议》时，已明确约定固定资产设备变现处理，所有设备按实际出售金额结算。汇晨公司在诉讼中也表示，《合作终止协议》约定需变现处理后结算的设备包括汇晨公司的小森G40-5印刷机和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故在双方合作终止后，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并非当然由汇晨公司取回，而应根据双方的清算方案予以处理。根据在案事实，本院认为，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已由汇晨公司与欣建公司结算完毕，理由如下：首先，汇晨公司称双方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后，欣建公司未与汇晨公司结算，但严俊与郭嵘的微信聊天记录却显示，双方于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设备、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多轮清点、核对和分配，并共同制作了书面的结算表。既然汇晨公司称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应当包括在清算范围内，且经查实双方确实进行了结算，那么双方共同制作的结算表理应会包含对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的处理；其次，虽然汇晨公司称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不属于参与合作分配的设备，汇晨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已明确表示属于《合作终止协议》清算范围内的汇晨公司设备包括小森G40-5印刷机和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汇晨公司系在王磊华向本院陈述汇晨公司的设备有海德堡CD102、小森G40-5和小森丽色龙LS-429三台，用于合作分配的设备仅是海德堡CD102，其它两台设备应由汇晨公司取回后，才改为赞同王磊华的陈述。对于王磊华陈述的真实性，本院在核算结算中各项金额的组成后发现，结算表中所列严俊和顾伟民各自收取127万元机器款、郭嵘收取现金112万元的情况与三人收取小森G40-5印刷机出售款的情况一致，而该些金额与严俊项下的设备款、顾伟民项下的设备款、郭嵘项下的机器款相加，正好为公司设备资产的金额，由此说明汇晨公司与欣建公司分配的合作设备包括小森G40-5印刷机，故王磊华的陈述与实际清算情况不符。因汇晨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在后陈述与实际清算情况不符，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在后陈述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汇晨公司该陈述不予采信；再次，《合作终止协议》约定设备资产变现处理的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之前，若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不属于合作分配的财产，则汇晨公司理应会自行处理，遇阻后理应会向欣建公司和郭嵘索要。若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属于合作分配的财产，严俊在与郭嵘结算时理应会询问处理进展。但在严俊与郭嵘针对合作结算进行的长达半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却无任何索要印刷设备或询问处理进展的内容，显然不符合常理。汇晨公司虽表示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有所删减，但却以微信记录已删除为由，不提供微信记录以供比对，本院对汇晨公司所称难以采信。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涉案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已包含在汇晨公司与欣建公司的合作结算中予以处理，欣建公司无需向汇晨公司归还该设备。另外，双方达成的《合作终止协议》对于清算的约定对双方有约束力。合作终止后，所有合作设备应按《合作终止协议》的约定予以清算分配。即使结算表确实未对小森丽色龙LS-429印刷机及相应制版设备进行处理，汇晨公司也应依据《合作终止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主张合作清算。汇晨公司直接向欣建公司主张返还不能后的赔偿责任，有悖双方达成的《合作终止协议》关于清算的约定。综合上述，本院认为，汇晨公司要求欣建公司和郭嵘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与其在双方合作终止后作某的清算意思表示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汇晨公司要求欣建公司和郭嵘交付合作账务账册的诉讼请求，因欣建公司表示其并未制作过合作账务账册，汇晨公司也并未提供欣建公司负有制作并向汇晨公司交付合作账务账册的义务，故本院对汇晨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琳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邵 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