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4刑初184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亮，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无业，暂住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马鞍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2016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斯亮，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大应，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杰，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2016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6）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亮、程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刘亮不服一审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国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亮、程杰及辩护人刘斯亮、王大应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9年10月开始，被告人刘亮、程杰与严某（因本案，已被判刑）等人以深圳市佳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域公司，未进行注册）名义，经营手机生产、销售业务，公司办公地址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被告人刘亮、程杰均为公司股东，被告人刘亮负责公司产品销售，被告人程杰负责采购业务。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期间，佳域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以致拖欠供应商巨额货款，无法继续维持经营。2011年3月底，被告人刘亮、程杰与严某遂商量于4月20日结束对佳域公司的经营。此后，被告人刘亮、程杰等人在未告知被害单位深圳市博思特通讯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三茂模具塑胶有限公司佳域公司将要结束经营且仍拖欠上述公司货款的情况下，继续以生产需要为名向上述公司采购手机外壳、按键等配件，并谎称将于2011年4月20日前结清全部货款。2011年3月底至4月20日，在被告人刘亮、程杰等人的欺骗下，上述被害单位仍继续供货给佳域公司。2011年4月20日，被告人刘亮、程杰等人在未付清被害单位及其他供货商货款的情况下解散公司逃匿。经核实，自2011年4月1日至4月20日，被告人刘亮、程杰等人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深圳市博思特通讯有限公司手机配件共计价值人民币71243.75元，诈骗深圳市三茂模具塑胶有限公司手机配件共计价值人民币24401.2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5644.95元。2014年11月28日，深圳市博思特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收到被告人刘亮给付的货款人民币15674元，深圳市三茂模具塑胶有限公司收到被告人刘亮给付的货款人民币5369元。2015年9月9日7时50分，被告人刘亮来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投案，并联系了被告人程杰，规劝程杰投案自首。当日9时30分许，被告人程杰到该局刑侦大队投案。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亮、程杰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等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亮辩称：一、其和被害单位签订合同是正常生意，因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无法付款，其与程杰、严某等人一起签订了还款协议，分配各自债务，回老家后委托律师处理还款事宜并归还了部分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并非诈骗；二、没有告诉被害公司解散的事情，没有商量跑路、关机；三、其属自动投案且打电话规劝程杰自动投案。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佳域公司向被害单位采购手机配件，目的是为了组装手机来偿还债务而不是占为己有；二、佳域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时，股东们甚至采取借高利贷等方式试图挽救公司，后确实无法继续经营，各股东们也签署了债务分配协议，主观上并没有要逃避债务；三、刘亮事后向两被害单位偿还欠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综上，刘亮确因公司经营不善拖欠两被害单位的款项，但其和两被害单位签订合同时并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法院对被告人刘亮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程杰辩称：一、公司正常经营，其等未预谋诈骗、跑路；二、四名股东有开会分配各自债务；三、其手机交给亲属与被害公司联系；四、其本人尚未还款，也没有联系被害人。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10月始，被告人刘亮、程杰与严某（因本案，已被判刑）等人以深圳市佳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域公司，未依法登记注册）名义经营手机生产、销售业务，办公地址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被告人刘亮、程杰均为公司股东，刘亮负责产品销售，程杰负责采购业务。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期间，刘亮、程杰等人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导致拖欠多家供应商大量货款，无法继续维持经营。刘亮、程杰与严某遂于同年3月底经商量决定在4月20日结束经营。此后，刘亮、程杰等人在已拖欠被害单位深圳市博思特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斯特公司）及深圳市三茂模具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茂公司）大量货款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其等即将结束经营的事实，以生产需要为名继续向二公司采购手机外壳、按键等配件并谎称将于同年4月20日前结清全部货款。经查，自4月1日至4月19日，刘亮、程杰等人采取上述手段诈骗博思特公司手机配件共计价值人民币71243.75元，诈骗三茂公司手机配件共计价值人民币24401.2元，共计人民币95644.95元。同年4月20日，刘亮、程杰、严某等人在未付清上述款项及其他供货商货款的情况下解散公司逃匿并失去联系。另查明：严某到案后向博思特公司退赔人民币38222.54元、向三茂公司退赔人民币14888.88元、向比力恒公司退赔人民币42175.78元、向和尔利公司退赔人民币22666.66元。2014年11月28日，刘亮分别向博思特公司退赔人民币15674元、向三茂公司退赔人民币5369元，两被害单位均对刘亮表示谅解。2015年9月9日7时50分，被告人刘亮向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投案并联系、规劝程杰投案自首。当日9时30分许，程杰向该局刑侦大队投案。控辩双方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一、被害人陈述1.曹某（博思特公司）称：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博思特公司与佳域公司签订了6份合同并供货，约定付款方式是月结60天。佳域公司收货后，程杰以卖出货物再付款为由一直未付款，共计欠款344002.9元。2011年4月15日后，公司还应要求给佳域公司送了价值61450.75元的货，其中4月19日送货时程杰还表示4月20日会付清全部欠款，但4月20日佳域公司就人去楼空了。2.戴某明（三茂公司）称：2010年12月至2011年4月，三茂公司与佳域公司签订了7份采购合同，共供货18.4万元，但佳域公司仅支付了5万元。2011年4月15日后，还应要求给佳域公司送了共30846.8元的货。佳域公司最后一次提货是4月19日22时许，刘亮当时称急需物料，将于4月20日中午付清全部货款，但20日佳域公司就人去楼空了。其后来到东莞的加工厂询问，该工厂负责人称刘亮已将全部货物提走。二、书证1.采购合同、对账单、送货单。证实各被害公司与佳域公司之间的货款往来情况，佳域公司欠下大量货款；2011年4月16、17、18、19日三茂公司均有向佳域公司供货。2.收条：2014年11月28日，博思特公司收到刘亮给付的人民币15674元，三茂公司收到刘亮给付的人民币5369元，两被害单位对刘亮表示谅解。3.刑事判决书：严某因本案被本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股东债务分配协议（刘亮投案时递交）：内容为程杰、严某、潘家玉、罗某、刘亮因经营导致严重亏损200万元，各人按股份分摊债务。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9日，股东签名中无罗某的签名。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暂未找到潘家玉、罗某。6.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9日7时50分，刘亮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投案自首，并联系规劝程杰投案自首。当日9时30分许人程杰到该局投案。7.博思特公司、三茂公司、和尔利公司等的报案材料。8.协议书等材料：刘亮于案发后向和尔利公司等偿还部分货款。三、证人证言1.严某称：2009年，其与刘亮、程杰等人合伙设立了佳域公司，业务模式是找人开模、自己组装并销售手机。刘亮是总负责人，程杰负责采购，其负责组装和生产。开始有5个股东，但其中两个股东两个月后就退出了。公司收了三茂公司、比力恒公司、博思特公司、和尔利公司的货物。2011年3月底，刘亮说生意不好、亏本，公司撑不住了，要解散公司各走各路，并让其和程杰将电话全部扔掉与客户断绝联系。三人还商量公司还有一些物料没有用完，在4月初至20日期间再购入了一些手机配件，组装完成后就跑路，不再给供应商付款，能骗多少算多少。4月20日，其等各自离开深圳。公司的加工厂是东莞佳业电子有限公司，其不清楚这段期间货物去向。4月19日，合伙人一起商量公司破产并结束经营，债务各自偿还，其与程杰、严某、潘家玉、罗某五名股东当日拟定了债务分配协议，第二天关闭公司，各自筹钱还债。后听说债主报案，其不敢和债主联系。2014年，家人通过律师帮其联系了博思特公司和三茂公司的律师，偿还了其所欠货款。其向公安机关自首后打电话劝说程杰投案自首，后程杰向公安机关自首。2.熊某（比某恒公司）称：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比力恒公司与佳域公司签订了5份采购合同，最后一次供货是2011年2月5日，供货给佳域公司共484582元，佳域公司仅支付货款10.5万元。刘亮、程杰称2011年4月19日出货，20日就可以给公司付款，但之后就人去楼空。3.李某秀（和尔利公司）称：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和尔利恒公司与佳域公司签订了4份采购合同，付款方式是月结，但直到2011年3月仍未收到货款，其遂一直呆在佳域公司，后来刘亮、程杰没有办法，才在3月14日-4月17日期间共支付9.6万元，并称4月15日开盘后会付清余款，但4月20日佳域公司就人去楼空，佳域公司还欠公司20.4万元。4.罗某芳称：刘竞持身份证于2009年9月24日租赁了赛格物业6507B,后让徐建续签合同。2011年4月底，刘竞就跑路不见了。其辨认出刘亮即刘竞。5.吴某新称：东莞佳业公司在案发期间有代佳域公司接受和尔利公司的货，佳业公司与佳域公司是合作伙伴，负责加工包装再将产品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刘亮称：2009年与程杰等人合伙设立了佳域公司，其负责销售、程杰负责采购。公司收了三茂公司、比力恒公司、博思特公司、和尔利公司的货物，2011年4月，公司因为产品质量问题遭遇大面积退货，资金周转不灵。4月19日，合伙人商量公司破产并结束经营，各自偿还债务，其与程杰、严某、潘家玉、罗某五名股东当日拟定了债务分配协议，并于第二天关闭公司，各自筹钱还债。后听说债主报案，其不敢和债主联系。直到2014年，家人通过律师帮其联系了博思特公司和三茂公司的律师，偿还其所欠的货款。其向公安机关自首后打电话劝说程杰投案自首，后程杰向公安机关自首。因一直有人找其还货，其就委托律师帮忙处理与客户还货的事情，其手机在离开深圳一个多月后就交给牛律师使用了。被害人的货物都是半成品，这些货都留在组装厂了，不知道最后去了哪里。在审查起诉阶段，其称2011年3月底，佳域公司亏损严重，其等借了高利贷40万元还部分货款。严某当时提出再进一点货并将积压的零部件组装成手机在4月卖掉，解散公司，各走各路，其等没有反对。后其等还进了一些货，但没有支付货款。在原审庭审中，其称2011年3月，有人提出结束公司，其默认。因想将仓库的货组装成手机卖出去，多还一点供应商的货款，所以4月仍有进货。2.被告人程杰称：2009年与刘亮、严某等人合伙设立了佳域公司生产手机，东莞市佳业电子有限公司帮其等组装和包装。刘亮负责销售、其负责采购。公司收了三茂公司、比力恒公司、博思特公司、和尔利公司的货物，到2011年4月，公司因为产品质量问题遭遇大面积退货，资金周转不灵，无法经营下去。其等商量筹钱还款，公司破产。4月19日，其与程杰、严某、潘家玉、罗某五名股东拟定了债务分配协议并于第二天关闭公司，各自筹钱还债。后听说债主报案，其不敢和债主联系。直到2014年，听亲戚说刘亮委托了律师偿还货款，其让亲戚去找律师并在2015年通过律师偿还了货款125800元。2015年7、8月，亲戚联系刘亮的亲戚得知刘亮要去投案自首，刘亮托人转告让其一起去自首，其表示等刘亮到了公安机关再去自首。刘亮自首后，其亲戚称刘亮打电话过来说已投案自首，于是其就去投案了。在审查起诉阶段，其称离开深圳后将电话卡给了别人。在原审庭审中，其称2011年3月底，严某提出进一些零部件组装手机再把公司解散。当时除罗某外几个股东都在，其也同意。手机组装好之后卖出去有还之前借的40万元高利贷，剩余款项还给了供应商。4月19日，除罗某外，其他四个股东写了一份债务分配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亮、程杰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对上述在案证据材料的分析、甄别，本院针对控辩双方庭审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刘亮、程杰、严某等人已因经营不善拖欠多家供应商货款百万余元且向外举借高利贷。2011年3月底，刘亮、程杰等人经商量已明确将于4月20日结束经营。同年4月1日后，在已背负巨额债务根本无法清偿供应商货款的情况下，刘亮、程杰等人仍以将于4月20日还清全部货款为由继续向博斯特公司及三茂公司采购货物，甚至在其等逃离深圳的前一日（4月19日）仍有采购货物。其等故意向合同相对人隐瞒了因经营严重恶化将于4月20日结束经营的事实且逃离深圳后即告失去联系，逃避偿付被害单位的货款。综合上述事实，从履约能力来看，被告人刘亮、程杰等人在案发阶段已因经营不善而欠下巨额债务并决意结束经营，足见其等彼时经营严重恶化、已不再具备依约履行合同的能力；从履约行为来看，在案证据仅见被告人等收取被害单位的货物后逃匿而未见其等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从履约态度来看，被告人等在明知采购货物后难以支付相应货款的情况下收取对方货物后逃离深圳并失联，显见其等并没有支付合同对价的真实履行合同意愿。严某、刘亮曾做出的关于其等商量骗取对方货物组装完成后就跑路的相关供述亦能印证。至于被告人提交的股东债务分配协议，本院认为，其产生时间及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令该分配协议真实，亦只反映各被告人内部对债务份额的划分及将来面对追偿各自的责任，并不能据此否定被告人等对被害单位财物的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合同当事人财物后隐匿踪迹，已齐备本罪的违法性和有责性构成要件要素，犯罪行为即告既遂。另查，被告人部分偿还货款均系发生在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或提起诉讼后即案发之后，其部分偿还货款的行为仅系其事后因涉诉所做的退赃表现，不能否定其等在行骗时不具有履约的真实意愿。故本院认为，二被告人既无履约能力、又无履约行为、且无履约意愿，对合同相对人的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以合同诈骗罪对二人定罪处罚，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否认诈骗事实、认为不构成控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刘亮、程杰均参与商议并具体实施相关行为，属共同犯罪，应依法对共犯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刘亮归案后电话联系被告人程杰规劝其投案自首，可认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刘亮、程杰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于庭审中否认诈骗事实，属翻供，不符合自首情节关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规定，故不能认定二人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刘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超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杨华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于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