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0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48号成悦大厦19楼E单元。法定代表人：曾庆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秀媚，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明，广东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荣辉，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以下简称汽车协会）因与被上诉人蒋荣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2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荣辉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汽车协会支付自工资停发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14日蒋荣辉入职汽车协会。2013年3月6日双方签订自2013年3月14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主管、标准工时制、计时工资2100元／月。后汽车协会出具《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蒋荣辉拒绝签名），显示经协商自2017年9月1日起权利义务终止。2017年8月31日蒋荣辉收到汽车协会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因蒋荣辉个人原因决定2017年9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9月29日汽车协会向蒋荣辉出具《停职通知书》，显示蒋荣辉自2017年9月30日起不用上班、暂时停薪停职、待仲裁裁定后再作相应处理。蒋荣辉月平均工资8582.04元，自2017年10月起工资停发；社保和公积金至2018年1月仍在缴纳，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社保个人部分为710.02元／月、公积金个人部分为835元／月；蒋荣辉的工作岗位目前由汽车协会的部长谢沧辉兼任。2017年9月20日蒋荣辉以汽车协会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汽车协会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确认若不能履行则变更为支付经济赔偿金50万元）；该委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汽车协会支付经济赔偿金111566.52元。据仲裁庭审笔录显示：汽车协会确认蒋荣辉的原岗位现由内部员工兼任。汽车协会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违纪经过证明材料及蒋荣辉递交的《经过和意见》，证明蒋荣辉承认违规。2、9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蒋荣辉的失误给同行业及会员单位造成不良影响。3、蒋荣辉修改未经批准发出的稿件及协会的原稿件，证明违纪经过。4、蒋荣辉违纪发出的邮件记录，证明工作严重失误并违规使用印章对外发送文件。5、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文件、印章管理制度，证明蒋荣辉违规事实清楚。6、粤汽协【2017】发文号、协会秘书处用章登记摘录，证明我会的用章审批程序。7、汽车协会9月份的工作例会纪要，证明对蒋荣辉违纪处理通报。8、2015年蒋荣辉曾因工作失职被秘书处口头警告并连续两个月获差评，证明蒋荣辉工作不称职。9、2017年8月28日发文、粤汽协【2017】67号文稿件审批，证明经部门领导及协会秘书长审批。10、省外秘书长邀请函稿件审批，证明经部门领导及协会秘书长审批。11、省外秘书长邀请函用印审批，证明经协会秘书长审批。12、蒋荣辉经办文件摘录（粤汽协【2017】41号文、43号文），证明经协会秘书长审批。13、解除申请人劳动合同用印审批记录，证明经协会秘书长批准。14、员工守则，证明违反第二章第四条。15、劳动用工管理制度，证明根据第三章第十三条协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16、秘书处10月份工作例会会议纪要，证明蒋荣辉的岗位由谢沧辉负责。17、通知书，证明社保及公积金只是为了蒋荣辉的利益而代扣。蒋荣辉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部分内容不属实，证人证言应该出庭作证，蒋荣辉确认证词第1页倒数第2行中原告所述的；邀请函的部分内容不属实，如证据16页拟字划线部分不属实，蒋荣辉拿到是没有划掉的，第17页第8点第2项下划线是没有，第17页的印章有个叉是后来添加的，蒋荣辉拿到是没有的；《意见》确认是蒋荣辉自己写的，没有意见。证据2只能说明发出两份邀请函，但影响并不是很严重。证据3蒋荣辉发出的这份邀请函拟稿人是其直属上司，按照上司要求发出邀请函，蒋荣辉是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不是为了个人私利，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没有找秘书处盖章批准，只是一个工作过失并不是大的过错。证据4确认是蒋荣辉发出的。证据5制度并没有说因为工作疏忽没有找秘书处审批用章就要解除劳动合同。证据6用章摘录是不完整的，发文之前已经履行了登记手续，只是后来领导有部分修改就没有重新登记了，因为是同一个文号所以没有重新登记。证据7更能反应汽车协会解除劳动关系的实体和程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必须有明确规章制度解除，不能依据办公会议就解除劳动关系，协会早就成立工会了，解除劳动合同要报告工会听取工会意见，履行法律程序，但汽车协会并没有。证据8蒋荣辉在用人单位工作了6年半，只有两个月的得分不高就被汽车协会挑出来了，这是不公平的。证据9的67号文因为8月14日已经办理用章登记，后来部分修改就没有办理，且这份文件不是蒋荣辉经手的，2015年9月份蒋荣辉参与工作为协会挣钱了，被评为二档，属于称职的工作成绩。证据10-11关联性不确认。证据12是以前办理的文件，关联性不确认。证据13只是一个用章登记，并不是一个呈批表，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证据14解雇劳动者必须在劳动守则中明确约定，员工守则并没有明确约定。证据15汽车协会在证明事实第13条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提前30天通知的情况都不适用于蒋荣辉。证据16会议纪要恰恰说明蒋荣辉发出邀请函的论坛圆满成功，说明蒋荣辉工作并没有造成大的影响，暂时暂停蒋荣辉的工作，由其他岗位暂代，说明蒋荣辉的岗位还保留，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证据17是汽车协会在第一次庭审后为规避法律风险所制作，故不予确认。诉讼中经原审法院释明，蒋荣辉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不变更。原审法院认为，其一，仲裁系根据员工变更后的请求而作出之裁决，现蒋荣辉明确坚持之前的请求，故原审法院认定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其二，2017年9月员工有提供劳动、汽车协会也一直持续为蒋荣辉缴纳社保、公积金及2017年9月29日《停职通知书》所显示“自2017年9月30日起不用上班，暂时停薪停职”，可相互印证汽车协会已自行变相撤销2017年8月《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决定暂停职务，故原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对蒋荣辉继续履行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三，因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无需恢复，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单位已自行撤销不用再次撤销，故对蒋荣辉的相应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四，鉴于停工期间劳动者未实际提供劳动，故单位应支付首月即2017年10月的工资7037.02元（8582.04元－社保个人710.02元／月－公积金个人835元）及至复岗前的生活费（以同期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系最低生活标准故不再扣减社保和公积金个人部分、该标准目前为1516元／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无需支付蒋荣辉经济赔偿金111566.52元。二、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继续履行与蒋荣辉2013年3月6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蒋荣辉2017年10月工资7037.02元。四、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蒋荣辉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复岗之日的生活费（以同期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目前为1516元／月）。五、驳回蒋荣辉的其余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负担。判后，上诉人汽车协会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和第四项判项，驳回蒋荣辉提出的复岗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判令汽车协会解除与蒋荣辉的劳动关系；三、判令蒋荣辉承担本次诉讼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本案蒋荣辉提出复岗的诉请明显违背其在仲裁庭上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双倍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妄自变更和随意扩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诉讼法定原则，明显存在错误的认定。根据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的事实认定及仲裁庭审的笔录，蒋荣辉已明确表示变更仲裁请求，要求用人单位汽车协会支付双倍赔偿金，并对双方协商的补偿计算标准无异议。现蒋荣辉不服仲裁提出复岗的诉请，已超出其仲裁裁决的范围，应当不予支持和依法驳回。至于汽车协会在诉讼之前为蒋荣辉本人代垫社保费用，主要考虑劳动者本人参保的连续性，不代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理由如下：第一、汽车协会在下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蒋荣辉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已明确变更仲裁请求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表示，并对工资标准的计算无异议；第二、汽车协会在劳动仲裁期间的答辩及仲裁庭审包括一审庭审也再三强调，因劳动者本人严重违纪决定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第三、汽车协会与蒋荣辉协商解除期间(包括蒋荣辉申请仲裁期间)，也告知劳动者本人为其代买社保费用须在补偿金中扣除，并正式给蒋荣辉下达补缴社保费的通知。可见，蒋荣辉以用人单位为其代垫社保的行为证明其劳动关系的存在是不成立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明显错误。事实上，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的最终裁决也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当然，汽车协会认为不构成违法解除，不应支付相关赔偿金。二、蒋荣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汽车协会的规章制度的法律事实清楚。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也作了认定。本案通过法庭调查以及双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质证，蒋荣辉严重违纪的法律事实很清楚，特别是蒋荣辉给汽车协会的检讨书中明确承认违反汽车协会的文件审核及印章管理制度。汽车协会认为，蒋荣辉入职汽车协会多年，明知用人单位有严格规章制度仍无视并违反之，明显存有主观的故意和工作上的严重失职，而且给汽车协会造成不良的影响及严重的后果。可见，蒋荣辉的行为已构成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严重违反的程度，汽车协会作为用人单位辞退劳动者的决定是正确的。根据汽车协会提供的证据及法庭查明的事实，蒋荣辉具体违反《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印章管理制度》第二条：秘书长是本会印章、文件管理的负责人，秘书处是印章、文件管理的责任部门，各部门(室)依照本管理制度履行职责；第五条：以“粤汽协”发出的各类文件需经本会会长的签发，以“粤汽协秘”发出的各类文件需经本会秘书长签发；第十一条：协会的印章和业务专用章实行集中管理、按权限审批、留档和使用登记的管理制度；违反《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劳动用工管理制度》第十三条，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协会应当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受提前三十天通知员工的条款限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协会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符合开除解聘条件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协会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违反《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秘书处员工守则》第三条，对违反劳动纪律和本协会的规章制度或者造成损失的员工，视情节轻重予以处罚。可见，蒋荣辉在明知没有办理用印登记和审批程序的情况下，未经协会秘书处秘书长审核同意，擅自将未经审核的稿件盖上他在其它文件拷下来的协会电子公章对外发送，其行为已违反《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为此，蒋荣辉提出在不能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提出复岗请求及其他补偿金不能成立。综上，蒋荣辉提出复岗请求，明显与仲裁请求不符，一审作出的认定是错误的。鉴于涉案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及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法律事实清楚，用人单位汽车协会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无不当，不存在违法解除行为。另外，汽车协会已是满岗满员，根据蒋荣辉以往的工作能力，没有岗位可安排。为维护汽车协会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蒋荣辉提出的复岗及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蒋荣辉答辩称：我方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汽车协会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蒋荣辉同时提交了一份《书面答辩状》，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所谓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并不属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就是2017年8月25日，蒋荣辉经手发出的粤汽协[2017]67号文。该67号文件，是一份论坛活动的邀请函，汽车协会总共发出了三次，分别是2017年8月15日拟文，8月16日发给协会会员单位；第二份，即案件争议的这份，蒋荣辉经手，8月25日行业部谢沧辉部长根据8月15日文件底稿修改，指示蒋荣辉输入电脑，送综合部审核修订，蒋荣辉在微信工作群请示后，发出给省外汽车协会；第三份，8月28日根据8月25日稿件拟稿，发给省内汽车协会。这三份文件的用章批准手续，均在拟稿前的2017年的8月14日就办妥，经手人就是本案的代理人之一，会员部钟秀媚部长。三份同文号的文件，底稿也基本相同，用章手续都是拟文提前办好的，三份文件发出前，都未再办理用章手续，认定经手中间第二份文件的蒋荣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依据不足。说到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按照汽车协会提供的证据7《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文件、印章管理制度》第五条“以‘粤汽协’发出的各类文件需经本会会长签发，以“‘粤汽协秘’发出的各类文件需经本会秘书长签发”规定，案件争议的67号文件，是“粤汽协”文号发出，那么应当由协会会长曾庆洪签发，而事实上，所有文件都没有会长签发，都是秘书长签发，是不是说秘书长严重违反了单位用人制度呢?为了筹备即将举行的论坛，为了尽快发出该份邀请函急件，蒋荣辉按照部长手改的稿件，电脑输入修改后，报综合部修改，并在杨秘书长所在的微信工作群也及时汇报请示，然后及时发出，不能以此认定蒋荣辉严重违规。发出该论坛邀请函，是完成上级领导交办的工作任务，蒋荣辉是一心为公，没有任何私心，也按照程序报送综合部修订，修订后发出，说蒋荣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制度，严重不属实，其实本案仲裁和一审结论也一致，汽车协会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根本不成立。二、不解除，而是停薪留职等候司法程序，是汽车协会明确的意思表示。2017年9月29日，汽车协会明确盖章发文的是《停职通知书》，“暂时停薪停职，待仲裁裁定后再作相应处理”，说明汽车协会也清楚，协商不成，就强行解除劳动合同是理据不足的，故只是停薪留职处理。在此期间，汽车协会一直继续缴纳社保，在本案一审二次庭审时，经法院审理，质疑到底是解除还是停薪留职后，汽车协会才停止缴纳社保，是一种明显恶意的规避行为。三、蒋荣辉的请求从未变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案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1、劳动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根据汽车协会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汽车协会确认蒋荣辉原任职岗位没有另外招人，是内部员工暂时兼任，充分说明涉案劳动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根据汽车协会提交的《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秘书处10月份工作例会纪要》，蒋荣辉此前其承担的工作由蒋荣辉所在部门的部长谢沧辉负责。谢沧辉为行业部部长，蒋荣辉为普通办事人员，部长不可能长期兼任普通办事人员任职岗位的工作。2、双方均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汽车协会于2017年9月29日发出《停职通知书》，通知蒋荣辉暂时停薪留职，该通知于汽车协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后发出，说明汽车协会愿意继续与蒋荣辉保持劳动关系。蒋荣辉在接到汽车协会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一直积极争取回原岗位工作。不管是仲裁阶段还是诉讼，蒋荣辉提出的请求均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3、蒋荣辉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技能。(1)蒋荣辉入职汽车协会前就一直从事汽车行业相关工作十六年。1994年，蒋荣辉即进入广东省客车厂工作。2000年，广州五十铃客车有限公司组建，蒋荣辉从广东省客车厂抽调进入广州五十铃客车有限公司工作。2007年，蒋荣辉进入广州工贸技工学校，担任老师，从事汽车相关知识的授课。2011年进入汽车协会工作，因行业经验丰富，直接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蒋荣辉熟悉汽车协会现工作岗位，也具有相应技能。在进入汽车协会工作岗位后，迅速熟悉工作岗位职责，工作六年多来，兢兢业业，多年来独立或参与工作多项，显然具有相应的工作能力及熟练的工作技能，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能力。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均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及意愿。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的规定，蒋荣辉要求复岗时，汽车协会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特别是，希望合议庭留意到，蒋荣辉干了半辈子的汽车行业工作，今年56岁，不几年就退休，虽然是一个工作技能熟练的劳动者，但如今在社会重新找工作，这个年龄是相对困难的。人人都有年老的时候，如果用人单位动辄以小的工作疏忽，就炒掉大龄劳动者，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如果在企业违法解除前提下，不保护劳动者继续工作的合法劳动权益，判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那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继续履行的规定将会成为一纸空文。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蒋荣辉复岗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汽车协会、蒋荣辉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蒋荣辉的仲裁请求为：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在2017年10月25日仲裁委开庭审理本案时，由于汽车协会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仲裁委向蒋荣辉作出了“如果客观上劳动合同确实不具备履行条件，是否将本案仲裁请求变更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释明，蒋荣辉明确表示变更仲裁请求为要求汽车协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万元。仲裁委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7]2460号仲裁裁决，裁决书认定汽车协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蒋荣辉赔偿金111566.52元。2、蒋荣辉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为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汽车协会支付自工资停发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在2018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由于汽车协会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向蒋荣辉作出了“假如法院认定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是否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或补偿金”的释明，蒋荣辉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蒋荣辉在一审开庭时确认其自2017年9月30日之后没有上班。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原审判决，判令汽车协会无需支付蒋荣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1566.52元，同时判令汽车协会继续履行与蒋荣辉签订的劳动合同并向蒋荣辉支付2017年10月工资及2017年11月1日起至复岗之日的生活费。3、汽车协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庭审时，本院多次向蒋荣辉释明，假如法院认定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是否要求汽车协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蒋荣辉仍坚持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其上诉请求仍为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要求汽车协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汽车协会的上诉及蒋荣辉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劳人仲案[2017]2460号仲裁裁决已认定汽车协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裁决汽车协会支付蒋荣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1566.52元，汽车协会对此没有向原审法院起诉，视为其同意仲裁裁决。本案中，因汽车协会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已经丧失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建立劳动合同的现实基础，可视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在客观上已不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在劳动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的情况下，判令汽车协会继续履行与蒋荣辉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蒋荣辉上诉请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蒋荣辉在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可以请求汽车协会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蒋荣辉有权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本案中，蒋荣辉没有提出要求汽车协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对于汽车协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经本院多次释明，蒋荣辉坚持不将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赔偿金，此为蒋荣辉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对此予以尊重，在蒋荣辉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于汽车协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及支付赔偿金的问题，由于蒋荣辉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调处，蒋荣辉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汽车协会应否支付蒋荣辉2017年10月工资及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复岗之日的生活费问题。由于蒋荣辉在一审开庭时确认其自2017年9月30日之后没有上班，故原审判决汽车协会支付蒋荣辉2017年10月工资及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复岗之日的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239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蒋荣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蒋荣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许 群审判员  邹殷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本书记员  廖 晞郑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