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珍宝，男，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红，女，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红，女，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芝，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萍，安徽李志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倩，安徽李志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珍宝、王永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建红、张学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8)皖1181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珍宝、王永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何珍宝偿还借款11.5万元及相应利息，驳回陈建红、张学芝对王永红的诉讼请求。2、陈建红、张学芝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何珍宝2017年2月23日出具的4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何珍宝共借款28万元，已还16.5万元，何珍宝只欠11.5万元，一审判决何珍宝返还21万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王永红从事玩具加工并有家庭玩具加工点，其玩具加工收入足以供养全家生活，且王永红还有承包田收入。何珍宝所借款项远远超过家庭生活所需。一审判决认定王永红做玩具收入无法满足家庭生活，何珍宝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陈建红、张学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何珍宝所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所借金额远远超过家庭需要。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何珍宝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陈建红、张学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何珍宝、王永红对于借款在一、二审陈述差距巨大，其没有如实陈述事实，妄图通过说谎来逃避还款责任。2、何珍宝自2014年开始陆续向陈建红借款，截止2017年2月23日结算时共还款16.5万元是事实，其中7万元是本金，9.5万元是利息。在何珍宝、王永红提交的录音中，陈建红指明是去年还款16.5万元，即2016年。本案的借条是2017年2月23日出具，16.5万元不能冲减结算后的借款。3、本案的借款是用于何珍宝开办家庭玩具加工厂，是为了满足家庭的生产经需要，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本案五张借条是同一天出具，何珍宝在出具借条时故意将时间写错，在四万的借条上不写利息。本案借款是之前28万借款结算后产生的。28万元的借款约定有利息，一审判决21万元借款以月息1.5分计算利息符合实际。本案中的借款是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一审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陈建红、张学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珍宝、王永红立即偿还陈建红、张学芝借款本金2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一分半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何珍宝、王永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何珍宝从事玩具加工工作，2014年元月开始，何珍宝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陈建红借款28万元，后何珍宝陆续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2017年2月23日，经双方结算，何珍宝于当日重新出具书写了不同借款日期的借条5张，分别为:“今借陈建红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月息壹分半借款人：何正宝2017年2月18日”、“今借陈建红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月息壹分半借款人：何正宝2017年2月20日”、“今借陈建红现金陆万元整（￥60000.00）月息壹分半借款人：何正宝2017年2月23日”、“今借陈建红现金肆万元整（￥40000.00）月息壹分半借款人：何正宝2017年2月23日”、“今借陈建红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月息壹分半借款人：何正宝2017年2月23日”，共计21万元整。结算之后，何珍宝未偿还过借款。何珍宝与王永红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陈建红、张学芝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何珍宝在借款后，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陈建红、张学芝主张按约定的月息1分半计算利息，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何珍宝提出已还款16.5万元，并提供了其与陈建红2017年9月23日的通话录音，根据何珍宝提供的通话录音笔录可以看出，陈建红承认何珍宝还款16.5万元，但笔录中指明的是去年，即2016年，是在双方2017年2月23日结算出具借条之前的资金往来，不能用于冲减双方结算后的借款，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何珍宝抗辩借条系受胁迫所写，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庭审中，何珍宝也认可双方借款发生的事实，及借条上署名“何正宝”即为其本人，何珍宝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何珍宝的借款形成于其与王永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永红抗辩其不知道借款的事，一审法院认为王永红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仅靠做玩具的收入无法满足家庭生活，其也知道何珍宝从事玩具加工，何珍宝从事玩具加工所借款项也是为了满足家庭的生产经营需要，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永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永红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何珍宝、王永红欠到陈建红、张学芝借款21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可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何珍宝、王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建红、张学芝借款21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月息1.5分计算，自借款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3945元，由被告何珍宝、王永红负担。何珍宝、王永红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何珍宝、王永红女儿何文静的毕业证书一份。毕业日期是2012年6月20日，证明女儿学校毕业是在何珍宝向陈建红借款之前，并非像对方所述借款用于两女儿上学。证据2、天长市伟业医院的证明一份。证明何文静于2012年就在医院工作，有劳动收入。证据3、安徽省天仁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王永红于2009年至2016年在居住的小区开玩具加工点，正常有6-10人上班，王永红是该加工点的负责人，证明王永红玩具加工点是有收入的，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其没有稳定收入来源。证据4、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证明王永红有承包田，有家庭收入，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永红收入无法满足家庭生活的情形，何珍宝的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的。陈建红、张学芝对何珍宝、王永红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供。证据1、与本案无关，可以证明何珍宝、王永红一家是有经济压力的，要培养两小孩读书，目前何珍宝、王永红小女儿仍在天长工业学院就读，与陈建红、张学芝女儿同级，每年要花费大笔学费。证据2、形式不合法，没有提供相关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仅证明何文静2012年之后在伟业医院工作两年，伟业医院护士工资每月仅有2000元。据陈建红、张学芝了解何宝珍、王永红在借款之后在天长天然小区购买了一处商品房及车库，其收入是不足以支持的。证据3、形式不合法，没有提供相关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王永红开玩具加工点与安徽省天仁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无关。证明中说为天仁集团加工玩具，如事实的话应当提供加工合同、支付凭证、交付凭证。王永红与何珍宝从事玩具加工业务是事实，在一审中王永红说过自己每月工资仅1000多元，是没有稳定收入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何宝珍、王永红提交的承包经营权证只是证明种田的收入是其家庭生活来源的一种，并不能因为其有承包田就否认其家庭其他收入来源。从承包经营权证看，平均每人2.7亩田，无法养活王永红一个人。陈建红、张学芝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二审提交调查笔录一份、通话录音一份、天长市万寿镇忠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照片两张。证明王永红不识字，在家给两女儿烧饭，闲时给何珍宝的玩具加工点帮忙，与王永红在一审中陈述其在家做玩具的事实是相互吻合的，其在上诉状中称王永红从事玩具加工，有家庭玩具加工点，该上诉理由是虚假的；何珍宝不仅仅在盱眙县有加工点，其还在金湖县城开设了另一个加工点，王永红在上诉状中隐瞒了此事实。从何珍宝开设的两个加工点足以反证王永红在上诉状中陈述何珍宝没有一分钱用于家庭生活，还不断从家拿钱外用的理由不成立。何珍宝、王永红对陈建红、张学芝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村委会证明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均不认可。理由：证据形式不合法，调查笔录没有签字，说明被调查人拒绝签字，调查笔录是陈建红、张学芝代理人自己书写；王素军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均为证人证言，按法律规定证人均应出庭，证言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两份证据形式均不合法，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其谈话对象王金科无法确认是否是王金科本人，据王永红了解，陈建红、张学芝及其代理人在向被调查人调查时，当天请了被调查人喝酒了，其谈话内容真实性无法保障，更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两张照片，无法确认所指的就是王永红加工点，且王永红加工点不在自己家车库，而是租用的车库，从2009年一直租用到现在。目前加工点还在该车库，加工点一直在经营，从未间断，因此该两张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依职权向天仁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俞仁平核实了其公司出具的证明的情况，并对俞仁平作了调查笔录一份。对该调查笔录，何珍宝、王永红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笔录证明了王永红为天仁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做玩具加工，而且做了很长时间，而且现在还在做，只不过在拿货时何珍宝帮忙拿，因为何珍宝在江苏有两个加工点，其作为王永红丈夫，在有时间的时候帮王永红拿货也是正常的。另外王永红加工点除了为天仁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加工外，在天仁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货的情况下，王永红还在天长市关塘玩具厂和金湖玩具厂拿货做，王永红在天仁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一年收入3万，加其他玩具厂加工费，一年收6万元左右。陈建红、张学芝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从内容可以看出天长的加工点是王永红和何珍宝一起办的，而且收入一年就二、三万元左右，不存在王永红上诉状中称的加工点是其一人开办；从王永红提交的家庭承包经营权证书可以看出王永红夫妇一家有七口人，二女儿在上学，何珍宝日常驾驶一辆车，天长加工点的收入和农田收入一年一万元左右，不足以养活一家七口人。本院对何珍宝、王永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陈建红、张学芝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村委会证明明确陈述对何珍宝、王永红情况不清楚，以王金科陈述为参考，但调查笔录无被调查人王金科签名，陈建红、张学芝虽提交了录音光盘，但何珍宝、王永红对录音中王金科身份有异议，王金科也未以证人身份到庭作证，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定。照片无法反映拍摄地点，何珍宝、王永红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其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诉争的借款本金应当是多少，2017年2月23日的4万元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2、王永红是否应当对本案诉争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焦点一、何珍宝认可陈建红持有的五张借条系其本人书写，但其主张已偿还了16.5万元，为证明该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了通话录音，但在2017年9月23日的录音中陈建红明确称“你去年给的16万5…”，现陈建红手中持有的借条落款均为2017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16.5万元是在双方结算前的资金往来，不能用于冲减双方结算后的借款正确，何珍宝欠款本金为21万元。2017年2月23日的借条并未约定有利息，二审中陈建红陈述该借条是从2016年6月3日的借条转化而来，其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6月3日的借条复印件中也未注明有利息，陈建红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有一分五的利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焦点二、何珍宝与王永红均从事玩具加工，何珍宝陈述向陈建红借款系在盱眙开厂所用，何珍宝与王永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二人是独立经营，财产各自分开。何珍宝自2014年在盱眙办厂直至2016年，王永红认可其与何珍宝未分居，但主张何珍宝在盱眙办厂其不知情与常理不符，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何珍宝与王永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因此王永红应当对本案诉争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何珍宝、王永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对于借款利息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8)皖1181民初456号民事判决“被告何珍宝、王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建红、张学芝借款21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月息1.5分计算，自借款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为“何珍宝、王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陈建红、张学芝借款210000元及利息（本金按170000元计算，利率按月息1.5分计算，自借款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何珍宝、王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 冰审判员 董凡睿审判员 高 峰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司晓丽附：本案处理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