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08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西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嘎，外号赵庭义，男，佤族，1992年2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云南省西盟县人，住西盟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西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10月6日被西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艾星宏，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盟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西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岩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8年4月13日做出（2018）云0829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岩嘎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以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培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岩嘎及其指定辩护人艾星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岩嘎分别用微信、电话方式，与欲来中国务工的缅甸籍人员取得联系，商量来中国务工的事宜。2017年9月至10月间，在岩嘎的组织下，有10名缅甸籍人员分四批从缅甸佤邦第二特区与西盟县翁嗄科镇橡胶六队交界处的界河偷越至中国境内的西盟县。岩嘎将10名缅甸籍人员接至家中安置，2017年10月5日15时许，岩嘎用其向王莫村村民借来的11张身份证，购买了11张西盟县至普洱市的班车票，带领10名缅甸籍人员携带借来的11张身份证乘坐班车前往普洱市。在班车行至西盟县交通执法站时，岩嘎连同该10名缅甸籍人员被公安机关查获。另查明，被告人岩嘎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经庭审质证后采信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岩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二、扣押的玫瑰金OPPO牌A77T型号直板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上缴国库。宣判后，岩嘎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上诉人的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从轻处罚。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是在岩陆的安排下接受偷越的缅甸籍人员，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其行为自始是接受岩某11的委托进行的。二、一审对上诉人的量刑偏重。1.上诉人岩嘎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偷越人员并非是上诉人拉拢、引诱、介绍，均为偷越者互相告知，主动自愿向上诉人表示希望到中国务工。3.上诉人系边境少数民族，受教育程度低，不懂法，且当地很多人都与缅甸人通婚，上诉人不知道组织缅甸籍人员到中国务工是违法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岩嘎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具有坦白情节。2.偷越人员并非是上诉人拉拢、引诱、介绍，均为偷越者互相告知，主动自愿向上诉人表示希望到中国务工。3.上诉人并未得到任何报酬，反而先行垫付了相关费用。4.上诉人系边境少数民族，受教育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且当地很多人都与缅甸人通婚，不知道组织缅甸籍人员到中国务工是违法的。综上，请求对其改判从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本案中证人证言、手机通话和微信记录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岩嘎组织缅甸籍人员偷渡入境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本案的受案和立案过程情况。2.上诉人岩嘎的正侧面照、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岩嘎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012年10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5日15时许，西盟县公安局民警在澜西路出城方向对车辆及行人进行检查时，从西盟县至普洱市的客车上发现11名乘客使用他人身份证购买车票，其中10名乘客为缅甸籍人员，系西盟县勐梭镇王莫村村民岩嘎从境外接至中国境内，并使用他人身份证统一购票准备送往广东省务工，民警将在车上的岩嘎控制下车，并对其进行现场尿液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阳性，民警将岩嘎及10名缅甸籍人员送至西盟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4.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0月5日15时许，西盟县公安局民警在西盟县交警执法站一辆驶往普洱市的汽车上将岩嘎及10名缅甸籍人员查获，之后，民警将岩嘎拘传至西盟县公安局勐梭派出所，对其进行人身安全及随身物品检查，查获了西盟县至普洱市的汽车客运票12张、居民身份证11张、玫瑰金OPPO牌A77T型直板手机1部（号码为147××××9227）。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制作扣押笔录和清单，交上诉人岩嘎签字按手印确认。5.情况说明。证实（1）在证人尼某2询问笔录中提到的“娜某”、“岩某1”，经调查核实，其真实姓名为安某、岩某2；（2）在证人安某、岩某2询问笔录中提及的“岩拿”，经调查核实，其真实姓名为尼某；（3）在证人岩某2的辨认笔录中，误将岩某2写成岩某1，其真实姓名为岩某2，因其系缅甸籍人员，未能找到本人重新签名按手印；（4）该案中10名缅甸籍人员已遣送回国；（5）在岩嘎的讯问笔录中提到的“呐”、“岩赛”，经民警多方查找，未能找到二人；（6）证人岩某8在询问笔录中提及的与岩嘎一同驾驶摩托车到孟连县勐阿车站，后由一辆灰色面包车来接，经民警多方查找，未能核实灰色面包车及人员信息；（7）本案扣押的岩嘎自称从本寨子借来的11张居民身份证已交给西盟县公安局勐梭派出所社区中队民警，让其前往调查处理借身份证给岩嘎的岩某10等11名村民；（8）经民警多方走访调查，未找到开船帮岩嘎将10名缅甸籍人员偷渡过河的“老头”；（9）经对岩嘎所供述的男子岩某11进行讯问，无证据证实其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一案。6.声明。证实本案10名缅甸籍证人出具声明，称能用汉语或者中国的佤语接受询问，不需要提供本国的翻译。7.物证照片。证实办案民警将从上诉人岩嘎身上查获的OPPO牌A77T型手机、从该手机中提取的2017年8月至10月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从西盟县至普洱市的汽车客运票12张、居民身份证11张进行拍照固定，并将汽车客运票12张附卷。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西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7年10月5日13时16分至14时0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对上诉人岩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中心现场西盟县翁嗄科镇橡胶六队与缅甸佤邦第二特区交界处河岸边进行现场勘查，详细记录了现场的方位概貌、周边情况，绘制了现场图、制作了现场照片。9.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让自称能辨认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地点的上诉人岩嘎对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后其指出西盟县翁嗄科镇橡胶六队与缅甸佤邦第二特区交界处河边就是其于2017年9月至10月初组织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地点；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让自称能辨认出组织自己偷越国（边）境的岩嘎的证人岩某4、岩某3、岩某6、尼某1、岩某7、岩某5、岩某8、尼某2、岩某2、安某对上诉人岩嘎的照片进行辨认，10名证人均从12张人像照片中准确的辨认出上诉人岩嘎。10.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5日15时，其从西盟县县城发车载客开往普洱市，行至西盟县交通执法站时，被民警拦下，开展例行检查，将车上的9名男子和1名女子带下车询问，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民警告诉其被带下车的哪几个人现在还不能走，让其先开车去普洱市的事实。（2）证人岩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8日左右，岩党去岩嘎家玩，发现岩嘎家里有几个缅甸籍人员，岩嘎称是来帮忙干农活的。同年10月5日上午11时许，岩嘎打电话让岩党帮他购买11张去普洱市的车票，并给了(岩某9)11张身份证，岩岩某9答应并购买了12张车票，其中1张车票是用自己身份证购买，当日14时10分许岩某9把车票交给岩嘎。15时许，岩某9和岩嘎以及10名缅甸籍人员一同乘车去普洱市，在西盟县交通执法站被民警抓获。（3）证人岩某4、岩某3、岩某6、尼某1、岩某7、岩某5、岩某8、尼某2、岩某2、安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岩嘎组织偷越国（边）境的缅甸籍人员就是本案的证人岩某4、岩某3、岩某6、尼某1、岩某7、岩某5、岩某8、尼某2、岩某2、安某，2017年8月至10月间，上诉人岩嘎和证人岩某4、尼某1等取得联系，商量岩嘎带他们到中国打工的事宜。2017年9月底至10月初，岩嘎分别通过打电话、发微信指挥，或让其朋友带路的方式，组织他们来到西盟县边境河边，岩嘎在界河对面等着，岩嘎将他们带至中国西盟县王莫村家中，他们入境前未曾办理过入境手续，岩嘎称带他们去广东省打工。2017年10月5日15时许，岩嘎把他们带至西盟县客运站，每人给1张身份证，在乘车前往普洱市时，在勐梭镇交通执法站被堵卡的公安机关抓获。他们路上的开支由上诉人岩嘎负责。（4）证人岩某11的证言。证实岩某11与岩嘎系表兄弟关系，岩某11和岩嘎平时关系不是很好，联系不多。后来在微信群里看到岩嘎和十来个外国人被抓的照片，后听岩嘎的父亲说岩嘎带外国人来打工被公安机关查获。岩某11对岩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不知情。11.上诉人岩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上诉人岩嘎为了牟取利益，组织一批缅甸籍人员前去广东省工厂务工，之后陆续有一些缅甸籍人员加岩嘎的微信，称想要到中国务工，岩嘎用微信和电话和他们联系，指使朋友把他们接来、或者指挥他们自己来到西盟县翁嗄科镇橡胶六队与缅甸佤邦第二特区交界处，并把他们接回家中，岩嘎分四批共组织了10名缅甸籍人员偷渡过来。2017年9月，朋友岩某9称想去广东省过中秋节和国庆节，岩嘎便邀约其等着和自己一起去，2017年10月5日早上，岩嘎在寨子里借了11张身份证，让岩某9拿这些身份证买了当日15时西盟县到普洱市的车票。在汽车行驶至勐梭镇交通执法站时，民警检查身份证时查出该10名缅甸籍人员的身份证与本人不符，而被查获。12.视听资料。证实上诉人岩嘎指认现场，以及侦查人员讯问上诉人岩嘎、询问证人岩党的过程情况，取证程序合法。上列证据，经一、二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岩嘎及其指定辩护人、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岩嘎违反我国对出入国（边）境的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本案中上诉人岩嘎组织缅甸籍人员共十人偷越国边境，属“人数众多”的情形，应处七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个人财产。上诉人岩嘎提出系受岩陆指使和安排组织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岩某11参与了本案犯罪行为，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岩嘎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缅甸籍人员并非是其拉拢、引诱和介绍，均为互相告知后主动自愿向其表示希望到中国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证人的证言及从上诉人岩嘎手机内提取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记录，均能证实上诉人岩嘎联系和组织涉案外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事实，故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岩嘎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且属边境少数民族，不懂法，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对上诉人岩嘎量刑时已对上述情节予以考虑，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青审判员 黄丽娟审判员 李家宇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何广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