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刚，男，1973年3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现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梅，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谌业龙，男，1954年12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上诉人黄永刚因与被上诉人谌业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永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杨雪梅，被上诉人谌业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改判。理由：1、根据庭审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取水钻井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无效，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其一、上诉人按操作规范进行施工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取水钻井工程，而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亦有具明，签订合同时是深井取水自用，不是打温泉，当时不知道地下有没有热水，也就是说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实际明确上诉人作为钻井技术提供者仅负责钻井取水部分，对出水水温不具有相关保证义务，上诉人只要按钻井工程操作规范进行施工，钻孔、钻探深度达到标准，即应视为完工。本案中，上诉人以濮阳市联创钻采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专业钻探技术进行施工，工程施工过程符合井场规范和要求，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在《取水钻井合同》中验收要求地面井口水温39℃以上，实际上是以一个不符合基本自然科学客观规律的结论作为验收条件，工程施工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这样的射幸条款显然严重违背合同的公平、合法原则，且条款约定内容明显与签订合同当时实际情况相违背，被上诉人仅是要求上诉人深井取水，上诉人如何能知道一定能钻出39℃的水。所以，该约定不具有合同效力，不能约束上诉人。一审法院在该事实的认定上显属荒唐。其二，被上诉人未办理相关手续及进行前期工作准备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无效，理应承担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取水钻井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办理好所有与该工程有关的手续，而被上诉人持有的《取水许可证》只能深井取水，达到水温则属于地热资源开发。地热资源的开发过程是一个系统工程，首先是地热勘查、工程物探确定地热资源靶区，再进行地热钻井。被上诉人必须依法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且在将工程交与钻井施工前应当进行勘查、资源确定等前期工作。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以上义务，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无效，应当赔偿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领取的900，000.00元实际系应得工程款，且该款在施工过程中，作为工程进度款已经支付联创公司730，000.00元。后联创公司在被上诉人无理扣留设备、强制不允许撤场情况下，逼迫联创公司退还了被上诉人500，000.00元。另外，施工期间，上诉人因钻井施工产生的工人工资、管理费等达1，200，000.00元，因被上诉人扣押发电机组产生租金400，000.00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共计1，600，000.00元，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上诉人及联创公司将另案诉请被上诉人赔偿。2、本案审判程序违法。理由：、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而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案件事实复杂，原、被告双方争议非常大。根据前述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因继发性癫痫和糖尿病住院无法参加庭审，应当延期开庭，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的，可以延期开庭审理。”本案中，上诉人因疾病无法参加庭审，在庭审前即将该情况向法院说明并提交了病检资料。根据检验单上显示，距法院通知开庭日期的前几日上诉人还在医院进行各项检查中，病情为继发性癫痫和糖尿病，就诊医院在四川泸州市。上诉人身体病痛如此严重，短时间内长途坐车到西昌市开庭根本就做不到。一审法院在明知上诉人因严重疾病无法到庭的情况下，未依法延期开庭审理，反而缺席审理本案，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程序严重违法。同时，也剥夺了上诉人依法提出反诉的权利，导致上诉人损失无法在一审中主张。、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联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是未通知，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九十六条相关规定，本案中，工程钻井施工和工程款收付均与联创公司相关联，联创公司参与庭审才能查明本案施工情况及施工损失，以确定责任承担。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联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未通知，在案件不明的情况下进行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颠倒黑白，且案件审理中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理应改判。为此，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谌业龙辩称，1、谌业龙与黄永刚签订《取水钻井合同》后，黄永刚未作工程前期勘探，而将该工程低价转包给联创公司，从中牟利1，550，000.00元。在无任何勘探资料及科学依据的情况下，仅凭地质推断盲目确定井孔位置立钻施工，谌业龙更不知道此处是否有地下热资源可取，只好怀着即使无热水也应有冷水可取的心态申请办理了《取水许可证》。结果由于黄永刚只想牟利，而将施工风险转嫁给第三方联创公司，不作科学勘探，造成该钻井工程既无热水也无冷水的严重后果，更不要说达到合同要求的水温、水量的验收标准，纯粹是一口枯井。2、合同标的3，600，000.00元为勘探、成井包干费用，而黄永刚不进行勘探、设计，只是草率地将该工程以2，050，000.00元转包给联创公司，从中牟利1，550，000.00元。按合同要求，黄永刚应给谌业龙提供详细的地质资料、勘探数据，以便谌业龙申请办理使用国家地下资源的相关手续，因黄永刚至今未能提供各种详细的地质资料，造成谌业龙无法申请办理国家相关手续，黄永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工程失败后，黄永刚不处理善后工作、不采取补救措施、不理会谌业龙的书面通知一走了之，采取欺骗手段将谌业龙出借资金卷走。尔后，黄永刚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消失一年多，迫不得已谌业龙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开庭时，黄永刚无视法律尊严拒不到庭应诉。4、谌业龙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正。黄永刚上诉目的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耗费谌业龙的时间、精力和财力。综上所述，谌业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追加黄永刚给谌业龙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以及合同到期日至现在的资金占用费，并承担所产生的诉讼费用。谌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给被告用于钻井工程的现金400，000.00元。2、判令被告按民间借款惯例承担原告的钻井资金占用费。3、判令被告赔偿因钻井工程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000.00元。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承担原告的钻井资金占用费；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直接经济损失的金额变更为35，93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原告谌业龙作为甲方，被告黄永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取水钻井合同》，其中约定：1、工程名称为西昌市下红山咀取水钻井工程，工程地点在西昌市下红山咀。2、工程技术要求井口水温39℃以上，水量480m3/日以上，在400m—1100m以内井口水温39℃，水量480吨时，乙方根据岩层地质情况确定钻井深度，以3，600，000.00元进行计价。3、地面井口水温39℃以上，出水量480m3/日，甲方支付乙方3，600，000.00元，若水温低于39℃，甲方不验收，即视为工程不合格，甲方不支付任何工程费用。4、甲方负责办理好所有与该工程有关的手续，乙方编制取水可行性论证、水文地质设计书、钻孔施工设计方案。5、工程工期自开钻之日起180天。为钻井取水，被告找联创公司进行施工。2014年10月6日，被告出具《委托书》，其委托黄永桥全权负责案涉工程的协调、借款、结算等一切事宜。黄永桥为案涉工程分别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7日向原告借工程款300，000.00元、200，000.00元、200，000.00元、200，000.00元，且黄永桥于每次借款时均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中注明此款从工程结算中扣还。被告收到上述900，000.00元后向联创公司支付了进度款730，000.00元。因施工情况未达合同要求，原告分别于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7日向被告发出《通知》、手机短信，要求被告在规定期限内解决履行合同事宜，否则被告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之后，原告找到联创公司，联创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00，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1月4日，原告办理了《取水许可证》，其中载明：“取水权人为谌业龙，取水地点为西昌市同心村八组，取水方式为提水，取水用途为生产、生活，水源类型为地下水。”一审法院又查明，被告黄永刚在本案庭审前向一审法院邮寄书面答辩状和证据，黄永刚在答辩状中称其在收到一审法院的诉讼文书后因严重的继发性癫痫和糖尿病住院治疗，至今不能出院，无法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电话联系被告黄永刚，黄永刚在电话中称其还在住院，不能确定出院日期，并对当日开庭审理无异议。一审法院要求黄永刚立即邮寄入院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住院治疗的事实。2017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收到被告黄永刚邮寄的《出院证明书》1份、《检验报告单》4张。经审查，《出院证明书》的出院日期为2017年7月22日，与本案无关；4张《检验报告单》的形成时间均在2017年10月6日2时44分前。上述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被告黄永刚在2017年10月11日本案开庭时仍在住院治疗中，因此视为被告黄永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取水钻井合同》明确约定地面井口水温39℃以上，若水温低于39℃，视为工程不合格，证明了该合同的目的为打温泉井，而不是深井取水，且出水量480m3/日的要求也远远超出正常自用范围。温泉作为地热资源属于国家规定的能源矿产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在本案当事人未依法取得探矿权、采矿权的情况下，《取水钻井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关于原告向被告借支900，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已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主张原告收到联创公司返还的工程款730，000.00元，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谌业龙4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谌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00元，减半收取计3，650.00元，由被告黄永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黄永刚提供的33页《住院病历》复印件，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8月12日，被上诉人谌业龙作为建设方（甲方）与上诉人黄永刚作为施工方（乙方）签订了《取水钻井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1、工程名称：西昌市下红山咀取水钻井工程。2、工程地点：西昌市下红山咀。第二条：工程技术要求。1、取水井设计深度：1100m……井口水温39℃以上，水量480m3/日以上。2、在400m-1100m以内井口水温39℃，水量480吨时，乙方根据岩层地质情况确定钻井深度，以3，600，000.00元进行计价。第三条：工程造价。3.1……地面井口水温39℃以上，出水量480m3/日，甲方支付乙方3，600，000.00元。3.2若水温低于39℃，甲方不验收，即视为工程不合格，甲方不支付任何工程费用。以上费用不包括按合同应由甲方承担的其它费用。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办理好所有与该工程有关的手续……。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编制取水可行性论证和水文地质设计书。（2）编制钻孔施工设计方案，并在开钻前五日以书面形式提供给甲方一式二份。经甲方及监理认可后实施。第五条：工程工期。自开钻之日起180天……。第六条：工程费用的支付和结算。1、甲方根据乙方施工进度支付生产费用。（1）乙方机器进场，正常开钻后三天内，甲方借给乙方工程款300，000.00元。（2）钻进到200m时测地温后，地温效果好，甲方借给乙方工程款200，000.00元。（3）钻进到420m固井时，甲方借给乙方工程款200，000.00元。（4）二开固井结束后，甲方借给乙方工程款200，000.00元。（5）钻井过程结束后，连续试抽水十五天，在水位不降低、水量不低于480m3，甲方一次性结清剩下的工程款（质量保证金5%除外）……第七条：附则。2、本合同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即为生效……。”合同甲方处谌业龙签名捺印，乙方处黄永刚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为钻井取水，黄永刚找联创公司进行施工。2014年10月6日，黄永刚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兄黄永桥全权负责案涉工程的协调、借款、结算等一切事宜。黄永桥为案涉工程分别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7日向谌业龙借工程款300，000.00元、200，000.00元、200，000.00元、200，000.00元，且黄永桥于每次借款时均向谌业龙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中注明此款从工程结算中扣还。黄永刚收到上述900，000.00元后，向联创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730，000.00元。2014年11月4日，谌业龙办理了取水（川凉西）字[2014]第56号《取水许可证》，载明：“取水权人：谌业龙；取水地点：西昌市同心村八组；取水方式：提水。取水量：0.36万m3；取水用途：生产、生活；水源类型：地下水。有效期限：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因施工情况未达合同要求，谌业龙分别于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7日向黄永刚发出《通知》、手机短信，要求黄永刚在规定期限内解决履行合同事宜，否则黄永刚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之后，谌业龙找到联创公司，联创公司向谌业龙支付了500，000.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制作的《电话笔录》主要载明：1、黄永刚称其尚在住院中，不能前来参加庭审，对一审法院2017年10月11日的缺席审理无异议。2、黄永刚称不再提起反诉，以后另行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黄永刚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谌业龙返还400，000.00元。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关于上诉人黄永刚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谌业龙返还400，000.00元的问题。经查明，根据黄永刚与谌业龙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取水钻井合同》中关于：“地面井口水温39℃以上，出水量480m3/日。”的约定，证明合同目的不是深井取水，而是为打温泉井。同时，谌业龙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可：“最初的目的是要打温泉井。”温泉作为地热资源，属于国家规定的能源矿产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谌业龙在对地热能源矿产未取得探矿权、采矿权的情况下，与黄永刚签订《取水钻井合同》，并交由无资质条件的黄永刚勘查开采，《取水钻井合同》因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从谌业龙一审诉讼请求看，谌业龙的诉讼目的是基于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向黄永刚主张返还借款、利息及要求赔偿损失。而经本院审理认为，本案并非借款合同关系，谌业龙与黄永刚是基于地热能源矿产的开采而形成的合同关系，同时，谌业龙所支付的900，000.00元款项虽名为借款，但实为工程进度款。因此，谌业龙对案涉无效的地热能源矿产开采合同关系按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进行主张，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至于谌业龙要求黄永刚返还款项及赔偿损失等的主张，可以另案起诉。二、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1、黄永刚上诉提出：“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而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经审查，本案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民事案件。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2、黄永刚上诉提出：“其因继发性癫痫和糖尿病住院无法参加庭审，应当延期开庭，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程序违法。”经查明，一审法院在开庭前通过法院专递向黄永刚依法送达开庭传票，黄永刚在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在一审庭审前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和证据，黄永刚在答辩状中称：“其在收到一审法院的诉讼文书后因严重的继发性癫痫和糖尿病住院治疗，至今不能出院，无法到庭参加诉讼。”但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同时，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制作的《电话笔录》清楚载明，一审法院案件承办法官在庭审前电话联系了黄永刚，黄永刚在电话中称：“其还在住院，不能确定出院日期，并对当日缺席审理无异议。”上述事实说明黄永刚对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进行了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因此，一审对黄永刚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并无不当。3、黄永刚提出：“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联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是未通知，程序违法。”经查明，本案系合同纠纷，联创公司与谌业龙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因此，联创公司是否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及处理。综上所述，黄永刚所提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永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谌业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00元，由被上诉人谌业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被上诉人谌业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殷任波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五十七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