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605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1，女，汉族，1932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1945年4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金，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村永红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彭某。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及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村永红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永红经济社）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被继承人梁某遗留在永红经济社的40股股权、两块宅基地使用权[分别为：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3）字第××号、地号××及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2）字第××号、地号××]由李某1继承；2.诉讼费用由李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涉案遗嘱无效。1.涉案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代书遗嘱属于法定要式行为，但涉案遗嘱没有注明日期且无遗嘱人签名确认，应当认定为无效。2.遗嘱的形成过程存在瑕疵。根据在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调取的证据及笔录，承办律师不清楚遗嘱的委托人、缴费人、联系人且其证言自相矛盾。笔录中，经办人陆律师表示“我当时也另外叫了三个见证人在场见证”，随后又表示并不认识见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此外，根据《工作记录》及法院对陆律师的调查笔录显示，2008年1月10日的谈话笔录是后补的，2008年1月14日遗嘱当天的笔录是提前做好的，上述行为程序违法。据悉陆律师不会粤语，梁某听不懂普通话，笔录记录的内容与事实相反且与梁某日常做法相违背。梁某所在的社区群众及亲人李某1、李月好、李崧、卢炳洪、杨某等人均知道梁某与李某1关系密切。梁某晚年生活和生病住院都由所有亲属共同照顾，并非由李某2一人照顾，梁某也非孤寡老人。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尽了主要义务错误。在场的其中两名见证人与遗嘱受益人有利害关系，故涉案代书遗嘱见证的行为不合法。3.梁某在遗嘱形成时已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梁某2008年已94岁且入住黄岐养老院养老，期间其思绪紊乱，精神不稳定，产生幻觉，再加上梁某不识字，在没有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且缺乏录音录像佐证的前提下，遗嘱应为无效。二、一审法院判决李某2继承所有遗产违背公序良俗。李某2诉称梁某是孤苦伶仃的凄凉老人，见其可怜而自愿照顾其十多年，然后拿出涉案遗嘱瞒着梁某的女儿向永红经济社要求继承全部的遗产。事实上梁某的丈夫是远近闻名的花王，家庭经济不错，不需要李某2照顾，晚年身体变差也是由女儿李某1及亲友包括李某2在内共同照顾。李某1照顾陪伴梁某多年，却因无效遗嘱被李某2继承了所有财产，一审判决违背了公序良俗。三、在认定涉案遗嘱无效后，李某2因风俗需要为梁某夫妇处理丧葬事宜，且其在梁某生前也尽了一定义务，在分割遗产的问题上，李某2可以享有其相应的份额。被上诉人李某2辩称，1.涉案遗嘱合法有效。该遗嘱为代书遗嘱，有代书人签字及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签名，有遗嘱人按指模确认，并注明了立遗嘱的具体时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该遗嘱没有梁某的亲笔签名是因为梁某不识字，只能用按指模代替签字，这符合常理。梁某立遗嘱时有五名在场人员为其见证，其中包括两名执业律师，可以充分证明梁某在立遗嘱时意识清醒、知晓遗嘱内容、意思表示真实。另外，梁某去世前把股权证、土地证、存折、身份证等原件交给李某2，足见其是希望把财产留给李某2。李某1主张遗嘱存在瑕疵以及梁某在立遗嘱时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梁某遗留在永红经济社的40股股权由李某2继承；2.确认梁某遗留在永红经济社的宅基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3）字第××号，地号××]由李某2继承；3.确认梁某遗留在永红经济社的宅基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2）字第××号，地号××]由李某2继承；4.诉讼费由永红经济社及李某1负担。上诉人李某1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梁某遗留在永红经济社的40股股权由李某1继承；2.确认梁某遗留在永红经济社的宅基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3）字第××号，地号××]由李某1继承；3.确认梁某遗留在永红经济社的宅基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2）字第××号，地号××]由李某1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4于××××年收养了李某1，李某1出嫁后，李某4与梁某结婚。李某4于1988年死亡，梁某于2011年4月16日死亡。梁某与李某4婚姻期间未生育子女。梁某的父母亲均先于梁某死亡。李某4死亡时，李某2作为远房堂侄曾参与李某4的丧葬事宜。在李某4死亡后，李某2照顾梁某的生活，包括为梁某办理入住养老院事宜及带梁某到医院看病等；梁某死亡后，李某2办理了梁某的丧葬事宜。李某1也有探望及照顾梁某。座落于黄岐村永红村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3）字第××号，地号××]，使用权面积67.82平方米，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梁某；座落于黄岐村永红村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2）字第××号，地号××]，使用权面积131.61平方米，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梁某；梁某在黄岐股份（集团）公司永红公司持有40股股权。2008年1月6日，梁某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梁某是黄岐永红队李某4的妻子，李某1是李某4、梁某的女儿。该证明的见证人处有李月好、杨某、卢某的签名。2008年1月14日的《梁某遗嘱》内容为：遗嘱人梁某为处理身后个人财产，特委托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周某律师代书及见证、陆某律师见证遗嘱如下：一、遗嘱人对个人财产的说明：1.座落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街道黄岐村永红村民小组（原黄岐区黄岐村永红村民小组）的土地及上盖建筑物[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3）字第××号，地号××]，权属人为梁某，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7.82平方米。2.座落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街道黄岐村永红村民小组（原黄岐区黄岐村永红村民小组）的土地[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2）字第××号，地号××]，权属人为梁某，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31.61平方米。3.黄岐股份（集团）公司永红公司股权（股权证号×××），总股数为40股。上述财产系遗嘱人梁某拥有全部产权的个人财产。二、遗嘱人对上述个人财产的处理意见。上述财产指定由李某2（男，汉族，1945年4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继承。上述遗嘱的立遗嘱人处打印着梁某的名字，名字上有指模；代书人处有周某的签名，见证人处有陆某的签名及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的盖章；在场人有许可斌、李某3、欧某的签名。（2008）南天明见证字第3003号律师见证书的见证内容为：兹证明订立遗嘱人梁某于2008年1月14日在陆某律师、周某律师面前订立了签名的《遗嘱》一式叁份。经审查，遗嘱上梁某的指模属实。特此见证。2011年6月，李某1曾向永红经济社提出申请，要求继承梁某的遗产。2017年3月1日，李某2作出《声明书》，内容为：本人李某2是梁某的堂侄，梁某的丈夫李某4于一九八八年死亡，梁某生前无生育及收养子女，她的父母都已先于其死亡。本人见梁某丧偶后孤苦伶仃，便开始自愿照顾梁某的生活，根据其需要，帮其购买生活用品，经常照看她，有病带其去医院看病并支付医药费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2007年，梁某去了老人院，本人为其支付入住费用直至去世为止，梁某去世后，本人将他们合葬在本人为他们购买的墓地，亦承担了全部的办理后事及丧葬的费用，清明时节，亦是会到其墓地进行祭拜。直至2017年2月12日，本人到梁某房屋清理东西时候才找到梁某的遗嘱，根据梁某遗嘱，本人李某2是梁某遗嘱的受益人，为此，本人持该遗嘱分别前往佛山市南海区黄岐行政服务中心及黄岐股权（集团）公司永红公司申请办理接受房产及土地权益过户、登记及股权权益过户、登记手续，但均遭拒绝。为此，本人声明：本人愿意按照梁某遗嘱，1.接受梁某遗下的房产及土地权益；2.接受梁某遗下在黄岐股权（集团）公司永红公司股权权益等。李某2对上述《声明书》的形成过程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7年3月1日，欧某作出《情况说明》，确认其作为见证人见某的过程：2008年1月10日，梁某在佛山市南海区黄海路“新顺景酒楼”苏丹房，自愿订立了《梁某遗嘱》，在场有本人、其他见证人许可斌、李某3以及律师周某、陆某现场作证。梁某的遗嘱由律师根据其意思代书，并现场宣读，梁某确认后，在《梁某遗嘱》上按上手指印。该遗嘱上梁某的指印由其本人所为，其他各人的签名均属实。2017年3月1日，许可斌作出《情况说明》，确认于2008年1月10日受邀在佛山市南海区黄海路“新顺景酒楼”苏丹房见证梁某立遗嘱的过程，……；同年1月14日，本人与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某、陆某及其他见证人李某3、欧某在佛山市南海区黄海路“新顺景酒楼”苏丹房见证了梁某办理遗嘱事务的全过程，梁某立遗嘱时神志清晰，意思表示真实，现场未发现其受人胁迫、欺骗的情况。其他内容与欧某作出的上述《情况说明》内容基本一致。2017年3月1日，李某3作出《情况说明》，确认于2008年1月14日受梁某邀请，与其他见证人许可斌、欧某在佛山市南海区黄海路“新顺景酒楼”苏丹房见证了梁某办理遗嘱事务的全过程，梁某立遗嘱时意识清醒，自愿订立遗嘱，并无受人胁迫、欺骗的情况。其他内容与欧某作出的上述《情况说明》内容基本一致。欧某、许可斌、李某3分别作出的《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7年3月1日，杨世勇作为承租方作出《情况说明》，确认其承租案涉土地及上盖房屋等相关情况；李添作为李某2的兄弟作出《情况说明》，确认：李某4迁移墓址，李某2委托李添为李某4购买墓地，对李某4重新安葬；梁某去世后，李某2将其与李某4安葬在一起等事宜。上述两份《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另查一，2017年12月，永红经济社出具证明，证明黄岐股份（集团）公司永红公司与永红经济社属同一单位。另查二，一审法院根据李某1的申请向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调取了《梁某遗嘱》的律师见证档案。该档案包括了立案呈批表、收费凭证、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接案笔录、宣读遗嘱笔录、见证书、结案报告等。其中，接案笔录中梁某的陈述有：“我丈夫与其前妻曾经收养过一个养女，但是该养女在我们结婚前已经出嫁，我们婚后没有生育子女”、“我这些年来都是由侄儿李某2来照顾，五次住院都是李某2来照顾我的，我都很感激他。我丈夫的养女偶尔会回来探望我”。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接案笔录、宣读遗嘱笔录中均有梁某的指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某遗嘱》的效力问题以及梁某的遗产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梁某遗嘱》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根据上述规定，遗嘱继承的效力优先于法定继承。本案中，李某2提交了2008年1月14日的《梁某遗嘱》。关于该遗嘱的效力问题，分析如下：第一，该遗嘱的形式属于代书遗嘱，遗嘱上有见证人陆某、周某签名，其中周某为代书人，另外有许可斌、李某3、欧某等三个在场人签名，且经见证，梁某在遗嘱上的指模属实。该遗嘱上注明了立遗嘱日期为2008年1月14日。根据上述内容，该代书遗嘱在形式上符合继承法的规定。第二，根据律师见证档案中接案笔录的内容，梁某陈述李某2照顾其多年，故将其遗产指定由李某2继承。李某2提交的养老院费用单据、医疗费单据、丧葬费单据等证据证明了其对梁某的生养死葬事宜尽了主要的义务。在梁某去世后的多年，梁某的案涉土地等财产均由李某2使用和支配，案涉遗产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及股权证等也由其保管。根据上述事实，梁某留下遗嘱指定遗产由李某2继承，存在合理性。第三，李某1虽然对《梁某遗嘱》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遗嘱并非梁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或该遗嘱的形成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等，不能举证推翻该遗嘱的内容，故李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分析，《梁某遗嘱》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害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利益，故应受法律保护。李某2陈述于2017年2月12日在梁某房屋清理物品发现了《梁某遗嘱》，并于2017年3月1日作出《声明书》表示接受遗赠，故本案应按照《梁某遗嘱》的内容分配梁某的遗产。二、关于梁某的遗产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座落于黄岐村永红村民小组的土地[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3）字第××号，地号××]登记的使用者是梁某，座落于黄岐村永红村民小组的土地[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2）字第××号，地号××]登记的使用者是梁某，梁某在黄岐股份（集团）公司永红公司持有40股股权，上述财产均是梁某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属于梁某的遗产。李某2请求被继承人梁某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股权等遗产由其继承，符合《梁某遗嘱》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某1由李某4收养，根据李某1提交的多份证明，其是李某4的养女。李某1出嫁后，李某4与梁某结婚，且李某1也有履行探望及照顾梁某的义务，但李某1未能举证证明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的“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的情况，故李某1请求被继承人梁某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股权等遗产由其继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红经济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继承人梁某在黄岐股份（集团）公司永红公司持有的40股股权由李某2继承；二、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梁某的座落于黄岐村永红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3）字第××号，地号××]由李某2继承；三、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梁某的座落于黄岐村永红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2002）字第××号，地号××]由李某2继承；四、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因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7425元（李某2已预交），由李某2负担。第三人诉讼的受理费减半收取7425元（李某1已预交），由李某1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1提交社区群众意见一份。被上诉人李某2及原审被告永红经济社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将在下文对该证据作出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某2承认遗嘱见证人许可斌是其女婿。本院认为，本案是遗赠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禁止性规定、或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李某1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遗嘱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涉案遗嘱为代书遗嘱。首先，涉案遗嘱由周某律师为代书人，陆某律师为见证人，在场人员有许可斌、李某3、欧某。因许可斌为受遗赠人李某2的女婿，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见证人，但除许可斌外还有其他三位在场见证人。至于李某1上诉主张的李某3为李某2哥哥的干儿子，一是无证据证明，二是两者不属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可以作为见证人。其次，涉案遗嘱正文第三部分明确注明立遗嘱日期。最后，涉案遗嘱由代书人、见证人和在场人员签名，由立遗嘱人梁某摁手印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按该遗嘱处理梁某的涉案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某1上诉主张涉案遗嘱未注明日期且梁某未签名确认而导致遗嘱无效。本院认为，虽然涉案遗嘱的尾部未显示日期，但在遗嘱正文部分已经注明了立遗嘱日期，且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所需注明的日期的位置，故本院认为涉案遗嘱已经标注了日期。另一方面，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梁某不识字，故其以摁手印替代签名符合常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本院确认其摁手印与签名具有同等效力。李某1上诉主张梁某订立遗嘱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认为，李某1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本院已经确认涉案遗嘱的效力，梁某的遗产应按照其生前所立遗嘱而不应根据其他群众意见处理，故李某1二审期间提交的社区群众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4250元，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江婉雅书记员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