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4刑初587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宁生，男，1954年3月27日出生，系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发行人，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福松、陆璐，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7]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宁生犯行贿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本院无管辖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冰清出庭支持公诉，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被告人周宁生及其辩护人黄福松、陆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周宁生在负责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妈妈的罗曼史》、《血战黎明》等电视剧发行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向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卫视频道节目采购部主任张某、副主任江某、江苏广播电视总台节目采购部副主任李某行贿共计人民币77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周宁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江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节目采购部报审信息表、银行卡交易记录等书证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宁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宁生对起诉书指控行贿的事实及数额无异议，但辩解本案系单位行贿而非个人行贿，且其系自首，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认定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单位行贿，不应单独追究被告人周宁生的行贿责任；2、指控被告人周宁生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严重不足；3、被告人周宁生系自首；4、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2011年刑法及当时司法解释，被告人周宁生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行为，应当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5、被告人周宁生悔罪态度良好，年事已高，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周宁生在负责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妈妈的罗曼史》、《血战黎明》等电视剧发行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向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卫视频道节目采购部主任张某、副主任江某、江苏广播电视总台节目采购部副主任李某行贿，共计人民币7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1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周宁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向江苏省广电总台发行《妈妈的罗曼史》电视剧过程中，先后二次给予张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二、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周宁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向江苏省广电总台发行《妈妈的罗曼史》电视剧过程中，先后二次给予江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三、2009年1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周宁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向江苏省广电总台发行《决战黎明》、《血雨母子情》等电视剧过程中，先后三次给予李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张某、江某涉嫌受贿案件过程中，发现周宁生有行贿嫌疑。2015年12月9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周宁生至该院接受询问，周宁生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向张某、江某行贿的事实，当晚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行贿罪对周宁生立案侦查。被告人周宁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宁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08年至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担任总发行人，主要负责选剧本和发行。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谢某任命其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和发行总监，但未给其书面任命文件。江苏卫视购买公司《妈妈的罗曼史》电视剧，约定分三次付款。第二次付款迟延后，谢某比较着急，其于2011年6月左右，在北京希尔顿酒店将二十万元现金送给张某，将二十万元现金送给江某。第三次付款迟延后，其到南京，在省公安厅张某家附近将二十万元现金送给张某，在中山门附近将二十万元现金送给江某。其送钱给张某和江某是希望以后江苏卫视继续采购其发行的电视剧，并及时得到回款。2008年其发行《幸福里九号》电视剧，通过石卫平与李某接洽，合同签订后，其送给李某二万元现金。2009年11月，其发行《决战黎明》电视剧，合同是与李某洽谈的，电视剧播出后，其送给李某五万元现金。2012年因发行《血雨母子情》，其送给李某七万元现金。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周宁生为对其采购《妈妈的罗曼史》表示感谢，送其十万元现金。2011年12月，周宁生约其见面，在其家附近送其二十万元现金。周宁生送钱给其是为了感谢其采购周宁生发行的电视剧。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其采购周宁生发行的《妈妈的罗曼史》，2011年7月北京电视节期间，周宁生到新世纪日航酒店其住处，送其三十万元现金。四五个月后，周宁生到南京，在中山门附近送其二十万元现金。其对电视剧采购有一定的决定权，周宁生给其送钱是为了感谢其采购电视剧，同时也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以后再采购周宁生发行的电视剧。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周宁生发行《决战黎明》电视剧，其采购该剧后，周宁生送其二万元现金。2011年周宁生因发行《血雨母子情》和《迷情姐妹》与其对接，合同签订后，周宁生两次联系其，送其五万元现金表示感谢。周宁生送钱给其是为了感谢其采购了电视剧，同时也是为了继续采购周宁生发行的电视剧。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宁生在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制作电视剧发行。公司与周宁生之间按照每一部电视剧签一次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给周宁生的发行费用根据其实际销售额按比例提成。周宁生在江苏市场共销售六部剧，公司共支付周宁生发行费用约1300万元，后周宁生退给公司200万元，实际发行费用约1100万元。周宁生如何支配发行费用其不过问，周宁生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与周宁生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系合作关系。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拍摄电视剧时的剧组会计。公司转给周宁生的发行费用均由其经手，一般先由周宁生根据每部剧的发行费用比例以及各家电视台的回款情况提出申请，公司财务核实并经领导签字后，其通过当时剧组账号将发行费用转给周宁生。其一共给周宁生转过1300万元左右的发行费用。7、《妈妈的罗曼史》江苏卫视节目采购部电视剧报审信息表，证明《妈妈的罗曼史》发行人为周宁生，出品单位为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76季总价为2660万元，首付款为合同签订后35个工作日内支付百分之三十，最后付款时间为完整播出后35个工作日内支付。审批部门意见处为张某签字，时间为2011年2月9日。第一次审片a组和b组综合评分为中等，第二次审片江某打分85分。8、《血雨母子情》、《迷情姐妹》节目报审信息表、审片组审片书面意见、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证明上述两部剧发行人均为周宁生，发行单位为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部门分管领导意见处均为李某签字，主任意见处均为石卫平签字，时间2011年11月17日。其中《血雨母子情》总价款为180万元，《迷情姐妹》总价款为52.5万元。9、《决战黎明》电视报审信息表、审片书面评估意见、电视剧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证明该剧出品及发行单位均为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广播电视总台部门分管领导为李某，主任系石卫平，均建议采购。2009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电视剧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约定单价3.5万元，共40季，总价款140万元。10、《幸福里九号》电视剧报审信息表、审片评估书面意见、电视剧播放有偿许可合同，证明该剧的出品及发行单位均为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10月10日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苏广播电视总台签订该部电视剧的有偿许可合同，北京方系何某签字，经办人系曾炼庆，江苏方签字系石卫平，经办人系李某、黄臻，约定该剧共32集，价款共计89.6万元。收款账户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工行账户。11、《开国岁月》、《艰难抉择》、《春去春回》、《家庭隐秘》委托发行合同，证明上述委托发行合同均系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与周宁生签订，约定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全权委托周宁生作为上述电视剧的质控总监和总发行人，周宁生以质控总监名义加入该剧剧组，进入演职员表，参与剧本的修改定稿，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其剧本费，并根据电视剧每集发行价格的不同，支付其总发行额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不等的劳务费，若单集价格达到一定金额，另有部分奖励。并约定周宁生参与剧本的修订、拍摄及发行期间，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给予周宁生报销不超过十万元或二十万元的差旅、应酬费及周宁生自行组织的发行推广会、招待会等，不足部分由周宁生补足。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给周宁生的发行劳务费，以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收款到账额度，按照约定比例以现金汇卡方式支付。12、《妈妈的罗曼史》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证明2011年5月5日，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与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军区政治部艺术中心签订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购买《妈妈的罗曼史》电视剧，约定总价2660万元，分三期付款，首付款在合同签订后35个工作日支付，共798万元，第二期于江苏广播电视总台收到播出样带后35个工作日支付共计798万元，第三期于完整播出后35个工作日支付余款共计1064万元。收款账户为沈阳军区政治部电视艺术中心工行账户，另约定违约责任等。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及沈阳军区政治部处分别为谢某、黄晓娟签字，江苏广播电视总台处为张某签字。13、《妈妈的罗曼史》付款凭证等，证明2011年5月20日，沈阳军区政治部电视艺术中心开具26份《妈妈的罗曼史》节目费收费发票给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金额共计2660万元。2011年7月6日，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将《妈妈的罗曼史》购剧款798万元，转账至沈阳军区政治部电视艺术中心，2011年12月13日以电传业务费名义再次转账1064万元。14、《迷情姐妹》记账单、发票等，证明2012年9月、2013年1月，江苏电视台先后两次分别转账26.25万元至北京盛世富华文化公司建行账户。15、《决战黎明》电视剧记账凭证等，证明2010年4月9日、2010年5月5日，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分别支付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节目费80万元、60万元。16、《血雨母子情》电视剧记账凭证等，证明2012年2月，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支付北京盛世富华文化有限公司节目费90万元。17、《幸福里九号》电视剧记账凭证等，证明2009年1月、2009年3月，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分两次支付给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节目费89.6万元。18、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周宁生43×××01银行卡2011年1月1日至9月30日交易记录。其中2011年6月14日李石分转款150万元至该账户，随后该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出150万元；2011年6月22日该账户收款25.5万元，后通过柜面交易两次取款，分别为11万元、10万元；2011年7月22日该账户通过网上转账收入22.05万元，后取款20万元；2011年8月12日“灯市口分”名目向该账户存款100万元，后该账户转账999753元；2011年8月25日“灯市口分”名目向该账户存款79.2万元后转账714003.91元。19、周宁生提供的何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周宁生自2008年6月被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聘用为发行部负责人，月薪一万元，其中由公司财务部门发放1600元，公司下属剧组发放8400元，至其离职。20、周宁生提供其名片及其发行电视剧作品宣传照片，证明周宁生名片登记为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质控、发行总监。21、中普公司审计工作记录，证明《迷情姐妹》首付款为26.25万元，尾款为26.25万元，共计52.5万元。22、首都广播电视节目制作业材料，证明2007年至2014年全国每年生产、播出电视剧情况，2004年至2014年中国国际影视节目展时间、地点，2009年至2014年北京电视节目交易会春季、秋季时间及地点。23、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周宁生发行费统计，证明该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向江苏省电视台开具节目费发票2660万元。《幸福里九号》、《决战黎明》、《妈妈的罗曼史》、《血雨母子情》、《迷情姐妹》系该公司分别与沈阳军区政治部电视艺术中心和空军政治部地电视艺术中心合作拍摄，制作费和发行费在两中心报账管理，现因部队整编，各文工团已撤编，原始凭证查找难度大。24、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谢某，住所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农工商公司院内。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动画、专题、综艺的制作、发行。25、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设立登记资料，证明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于2004年7月8日申请设立登记，2006年11月28日公司股东经过变更为谢某、刁盛海，谢某占该公司80%的股份；2016年4月13日公司登记住所地由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农工商公司院内变更为北京市石景山区香山南路**院**楼**-1；公司人事及劳动制度规定公司人员试用期满后，由办公室与该入职人员签订劳动合同。26、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盛世富华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北京盛世富华文化有限公司系由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和北京中金国兴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投资的企业，与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完成业务运营，部分由北京盛世富华文化有限公司投资的电视剧由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与周宁生签订委托发行合同。周宁生系根据委托发行合同，以质量控制的名义承担《血雨母子情》等电视剧的发行，周宁生与北京盛世富华文化有限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27、北京盛世富华文化有限公司章程，证明该公司股东分别为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和北京中金国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院****楼28、江某聘用合同书及任职文件等，证明江某2008年至2010年在江苏卫视总编室从事节目采购工作。2010年，江苏广播电视总台以苏广总人字（2010）第28号任命江某为营销部节目采购部副主任兼采购科科长（正科级），试用期一年。29、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苏01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决认定2011年6月中旬，被告人，被告人张某在其住所北京希尔顿酒店房间内收受周宁生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1年12月31日，张某在南京市鼓楼区天目路19号其住处附近收受周宁生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6）苏01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江某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决认定2011年5月，江某利用担任省广电总台营销部节目采购部副主任兼采购科科长的职务之便，在采购电视剧业务中，为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委托的发行人周宁生给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40万元；（2017）苏0104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犯受贿罪，判决认定2009年11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李某先后在南京三次收受周宁生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7万元。30、归案经过、户籍资料，证明2015年12月9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周宁生至该院接受询问，周宁生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向张某、江某行贿的事实，当晚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行贿罪对周宁生立案侦查。被告人周宁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周宁生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宁生的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1、周宁生在北京的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周宁生工作名片、部分电视剧压缩光盘（含有“质控总监：周宁生”字样）、证人程某的证言、证人何某2016年7月15日、2017年6月8日的证言、公司董事长谢某签字的决定、周宁生以副总经理身份对外代表公司出席活动的照片、2011年、2012年《首都电视节目推介会》会务手册，证明周宁生在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上班，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质控总监兼发行人职务并领取报酬，对外代表公司参加活动，受公司管理支配，与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公司董事长谢某签字的文件、《妈妈的罗曼史》等三部电视剧委托发行合同、周宁生与公司董事长谢某的电话录音、证人何某2017年7月3日的证言，证明周宁生向相关人员行贿行为系受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指示。3、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明2006年至2015年期间，其系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其认为在电视剧销售过程中给回扣是行业潜规则，不需要谁授意。周宁生给电视台回扣计算在公司预算中，且周宁生在单位工作期间正常接受公司的管理。公诉机关对电话录音的合法性持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周宁生不是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周宁生代表单位行贿，不能认定为单位行为。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周宁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行贿而非个人行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宁生与北京盛世凯华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签有委托发行合同，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被告人周宁生的劳务费用等。后被告人周宁生亦按照合同约定根据电视剧发行及回款的具体情况，实际领取一千余万元的发行费用，双方本质上系委托发行关系。同时，被告人周宁生行贿的时间、行贿款的来源、行贿的对象及具体数额均由其本人决定，未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亦不能体现单位的集体意志，故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认定条件，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周宁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证据严重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宁生的供述与证人张某、江某、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其行贿的目的系为了电视剧回款的及时和将来的合作，可以证实被告人周宁生系为了在经济交往中谋取竞争上的优势而行贿，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周宁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宁生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宁生系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接受询问，其归案不存在自动性，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周宁生在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其主要犯罪行为，后侦查机关对其涉嫌行贿一案予以立案，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相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宁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宁生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周宁生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及落实社区帮教等情况，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宁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戴 娟人民陪审员  曹秋虎人民陪审员  徐丽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见习书记员  刘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