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17行终133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武金玲，男，汉族，1950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代理人和清勤，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坡，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寿如松药业泌阳制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海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伟程，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邢付渠，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泌阳县国土资源局。地址：河南省泌阳县花园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杨景华，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立，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武金玲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金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和清勤、张坡，被上诉人上海寿如松药业泌阳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如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付渠，一审被告泌阳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泌阳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为武金玲颁发了泌国用（2004）第02083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武金玲；座落：工农路；地号：008；图号：0208；使用权面积：1016.0㎡。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泌阳县制药厂因与泌阳县建筑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02年8月，双方签订协议，原泌阳县制药厂以本厂部分土地抵偿给该建筑公司，合作开发住房。协议约定的土地位置及面积：药厂大门口对面、工农路东侧、北至路，临工农路自北围墙向南35米，北头东西长44米，南头东西长30米。2003年11月30日，该处土地由武金玲申请土地登记，递交了制药厂出让土地使用权协议及转让审批表，泌阳县人民政府进行了地籍调查，绘制了土地平面图，2004年，泌阳县人民政府为武金玲作出泌国用（2004）第02083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人武金玲；座落工农路；地号008；图号0208；使用权面积1016.0平方米。一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12月30日，泌阳县人民政府下发泌政文（2006）215号文，对原泌阳县制药厂国有划拨土地作出清算处置，同意由原泌阳县制药厂清算组对其财产处置。次日，该清算组与泌阳县盘古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破产财产转让协议，其中涉及土地使用权（厂区）16792.8平方米，包括宗地一、宗地三和2004年9月9日土地评估说明所列示的土地面积。原泌阳县制药厂土地总面积中包含已经过户的8幢房屋所占面积2936.14平方米。2007年8月，泌阳县盘古药业有限公司申请土地转移登记。2011年7月21日，泌阳县人民政府为泌阳县盘古药业有限公司颁发了泌国用（2008）第0208352号土地证。该土地证与本案争议的土地证发生部分登记重叠。寿如松公司经查询得知泌阳县人民政府为武金玲颁证的情况，认为武金玲的土地证与寿如松公司登记土地证重叠部分，侵犯其合法权益，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泌国用（2004）第02083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4月22日，泌阳县盘古药业有限公司申请变更企业名称，经泌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名称变更为上海寿如松药业泌阳制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依职权还查明：泌阳县建筑公司成立于1989年，属于集体性质，非个人投资或武金玲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的土地来源均系原泌阳县制药厂转让所得。但是，武金玲个人没有获得争议土地的有效证明。2002年8月，原泌阳县制药厂以本厂部分土地抵偿给泌阳县建筑公司，签订有土地转让协议，不是与武金玲个人发生的法律关系；武金玲申请本案争议的土地登记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作为本县土地管理的职能部门，在为第三人颁发被诉土地证的过程中，审查不严，属于明显没有事实依据的登记；被告也没有履行四至的指界和公示，程序违法。被告的颁证行为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拥有的土地登记证名称系泌阳盘古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是从该公司经过企业名称变更而来；原告的土地证与所诉土地证发生部分重叠，原告与争议的土地证具有利害关系及法律关系，其具有本案主体资格。被告提出登记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提出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为武金玲颁发的泌国用（2004）第02083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武金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寿如松公司没有合法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于2004年通过泌阳县建筑公司与原泌阳县制药厂国有土地所有权的抵账转让协议及建筑公司与上诉人的协议，依法申请一审被告为上诉人办理了泌国用（2004）第02083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随后原泌阳县制药厂破产，被上诉人通过与破产清算小组协议，取得了原泌阳县制药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破产清算表中所列的宗地一，就是破产前转让给泌阳县建筑公司及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剩余部分，2011年7月被上诉人对宗地一剩余部分办理了泌国用（2008）第02083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在办理的过程中，擅自扩大该宗地的东、西、北边边长，同时也增大了原有面积，造成与上诉人土地使用权的部分重叠，被上诉人在办证中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而上诉人所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前，没有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及相关解释所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所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是泌阳县建筑公司与原泌阳县制药厂协议抵账转让的，上诉人当时是泌阳县建筑公司负责对原泌阳县制药厂清帐人员，因上诉人对泌阳县制药厂的清帐是包干形式，上诉人对原泌阳县制药厂所欠的款项如数支付给泌阳县建筑公司后，泌阳县建筑公司将原泌阳县制药厂抵账的土地使用权转交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以此土地来源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事实清楚，来源合法，一审认定上诉人无合法土地来源是错误的。三、一审被告颁证过程中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依据合法土地权属来源向一审被告提出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一审被告接到申请后，依据土地登记办法及相关规定进行了地籍调查、上报审批、公告等合法程序，依法对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进行登记，登记的内容与原制药厂抵账给泌阳县建筑公司及建筑公司转让给上诉人的内容一致，同时也与破产清算表中所列宗地一抵债给泌阳县建筑公司及上诉人剩余的部分相吻合，上述情况足以说明一审被告为上诉人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被告颁证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致使作出的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被告为上诉人颁发的泌国用（2004）第02083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寿如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认可寿如松公司的土地使用证与其土地使用权证部分重叠，所以寿如松公司对争议土地使用证有明确的利害关系，当然有主体资格。就本案争议而言，尽管相关行政主管机关在对双方的土地权利进行登记的过程中可能存在不规范、不严谨之处，但双方实质争议是寿如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属争议，双方提起本案行政争议只是涉案土地权属争议的表象。鉴于双方的实质争议是涉案土地权属争议，与双方都有极大的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作为权属争议的一方必然有主体资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泌阳县国土资源局答辩称，依据土地转让审批表登记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被诉土地行政登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被上诉人寿如松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是由原泌阳县制药厂破产清算后处置转让取得的，经查原泌阳县制药厂1993年10月取得的泌国用（1993）第020824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工农路以东地块西边东西长99.4米，2003年11月30日原泌阳县制药厂泌国用（2003）第02083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工农路以东地块西边南北长登记为64.4米，北边相邻为武金玲，泌阳县制药厂破产清算组绘制的泌阳县制药厂土地平面图也显示工农路以东地块宗地南北长为64.6米，从而可以证明寿如松公司受转让取得的土地使用证西边南北长度与原泌阳县制药厂及破产清算组登记记载的西边长度不同，北边东西长度亦不同。因此，武金玲先取得的土地使用证是由于寿如松公司受让后取得的土地证才部分重叠，寿如松公司提起诉讼应视为有起诉主体资格。武金玲取得的土地使用证是由原泌阳县制药厂转让给泌阳县建筑公司，武金玲作为泌阳县建筑公司代表签字受让，庭审中泌阳县国土资源局并未提供出武金玲从泌阳县建筑公司取得该地块的证据，其中包含未使用的重叠部分土地，由于武金玲取得土地使用证之后，已在除重叠部分土地上建6层楼房，且已出售，撤销武金玲的土地使用证会造成多数善意取得购房户的权益受损，因此，武金玲的房产证不宜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武金玲的土地使用权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上诉人武金玲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应予支持，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寿如松公司答辩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7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二、确认泌阳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为武金玲颁发的泌国用（2004）第02083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违法。一、二审诉讼费各50元，均由一审被告泌阳县国土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战审判员 孟令华审判员 于发安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