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再27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孙胤，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毕节市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东升路新城华轩小区，注册号：522400000032080。 法定代表人：张嘉，该公司经理。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城关镇水西大道东段大转盘桥头，注册号：522423000056927。 法定代表人：张嘉，该公司经理。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嘉，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二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敬涛，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亚萍，女，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秀蕾，女，1965年3月1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忠烈，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晔，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孙胤、毕节市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张嘉与二审被上诉人陈亚萍、徐秀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4）黔七民初字第2479号民事判决后，孙胤、天晟公司、鑫华公司、张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黔05民终19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黔0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孙胤、天晟公司、鑫华公司、张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谢敬涛律师与二审被上诉人陈亚萍、徐秀蕾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康忠烈、田晔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上诉人孙胤、天晟公司、鑫华公司、张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亚萍、徐秀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亚萍、徐秀蕾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提起确认无效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人，陈亚萍、徐秀蕾只是与孙胤之间存在债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明确天晟公司、鑫华公司、张嘉对陈亚萍、徐秀蕾与孙胤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陈亚萍、徐秀蕾的利害关系不是因股权转让产生的，而是因其与孙胤之间债的关系产生的，孙胤有无偿还能力并不是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张嘉已经支付了1.4亿元的合理对价，即便张嘉没有支付合理对价，也仅仅是张嘉与原股权持有人之间有债的法律关系，并不导致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已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孙胤、天晟公司、鑫华公司与张嘉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原审判决以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确认该合同无效错误。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混淆了股权转让与土地转让的概念，天晟公司名下2011-CR-48土地（以下简称“48号土地”）的使用权人并未因天晟公司的股权转让而发生转移，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第222号民事判决已明确公司股权转让和公司土地转让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二审被上诉人陈亚萍、徐秀蕾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根据孙胤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的银行账户流水，张嘉共计向孙胤账户转款21,100万元，虽然张嘉主张其中的14，0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但是对其余的7,100万元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在孙胤银行流水中，孙胤与张嘉之间存在双向资金往来，孙胤接收的张嘉款项均是快进快出，其中12,614万元转入了鑫华公司股东孙根的账户，另有7,600万元转入了鑫华公司账户，孙胤与孙根系兄弟关系，孙胤与张嘉系老表关系，孙胤与鑫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张嘉是持有鑫华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故孙胤与张嘉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关联方的资金安排，而不是交易的需要。2、鑫华公司收购天晟公司的股份的行为违背常理，孙胤与鑫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是现金1,000万元，张嘉向孙胤账户支付总额为21,100万元款项的时间集中在2012年8月，但鑫华公司与孙胤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先后签订于2012年7月4日和2012年9月2日，也就是说在孙胤第二次与鑫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在案涉土地中的7000多个平方米已被司法查封的情况下，张嘉就已经付清了股权转让款，该交易行为有违常理。3、张嘉支付孙胤的21,100万元，已通过鑫华公司账户回收了7,600万元，通过孙根账户回收了12,520万元，且张嘉向孙胤转让大额款项时并未注明是用于购买股权。4、现孙胤已无偿债能力，孙胤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偿债能力，2012年7月鑫华公司与陈亚萍、徐秀蕾签订协议时，鑫华公司表示同意陈亚萍、徐秀蕾延期付款，但此时鑫华公司还未取得天晟公司股权，孙胤知道陈亚萍、徐秀蕾与鑫华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孙胤与鑫华公司、张嘉之间的股权交易是恶意串通，结果上已经侵害了陈亚萍、徐秀蕾的利益。 陈亚萍、徐秀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天晟公司（实为孙胤）于2012年7月4日和2012年9月2日与鑫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判决由孙胤、天晟公司、鑫华公司、张嘉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原毕节市（现七星关区）国土资源局发布《毕节国土资告字［2011］57号》土地出让公告，以挂牌方式出让毕节市流仓办事处流仓村木桥组48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确定竞买保证金为13,000万元，缴纳竞买保证金的时间为2011年10月19日，孙胤报名参加竞买。2011年10月21日，毕节市国土资源局确认孙胤以13,000万元竞买成功，并与孙胤签订《成交确认书》。2011年11月4日，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与孙胤签订了合同编号为522401-2011-CR-0100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6月19日，孙胤成立了个人独资的“毕节市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将竞买取得的48号土地的使用权转由天晟公司持有。2012年7月4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向天晟公司颁发48号土地的毕节七星国用（2012）第1666号、第1667号、第16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7月4日，孙胤与鑫华公司（张嘉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孙胤将天晟公司88.46%的股权以884.6万元出让给鑫华公司。2012年9月2日，孙胤与鑫华公司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载明：孙胤将其天晟公司11.54%的股权以115.4万元出让给鑫华公司。2012年8月2日，张嘉、孙胤、鑫华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天晟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乙方（鑫华公司）占股88.46%，丙方（孙胤）占股11.54%，公司土地73亩出让价13,000万元，公司总资产14,000万元；乙、丙提出转让各自100%的股份，甲方（张嘉）愿意接受。 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毕节市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孙胤）2012年7月4日、2012年9月2日与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孙胤、毕节市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嘉共同负担。 孙胤、天晟公司、鑫华公司、张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亚萍、徐秀蕾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由陈亚萍、徐秀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能否主张合同无效的问题。陈亚萍、徐秀蕾属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其以原告的身份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关于“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按照前述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就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自身的财产权、人身权或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是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48号土地以孙胤个人名义竞拍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在孙胤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即天晟公司名下，孙胤、天晟公司与张嘉、鑫华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由张嘉、鑫华公司悉数取得天晟公司100%股权。虽然公司资产与公司股权在性质上有本质区别，但在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情况下，应视为对公司资产的整体性转让。天晟公司的资产包含48号土地，孙胤支付的48号土地竞拍对价1.3亿中，4,920万元由陈亚萍、徐秀蕾二人出资，孙胤、天晟公司、鑫华公司、张嘉之间进行的股份转让行为，客观上使特定第三人即陈亚萍、徐秀蕾二人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该二人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利害关系，其二人以起诉的方式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实质要件的规定，孙胤、天晟公司、鑫华公司、张嘉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与陈亚萍、徐秀蕾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法律依据。 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无效，如认定无效，无效事由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明确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确认民事行为或合同无效。孙胤与陈亚萍、徐秀蕾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书》显示，陈亚萍、徐秀蕾二人欲参与48号土地的竞拍，因资金不足，向孙胤借款8,080万元，以孙胤名义报名参与竞拍，竞拍成功后土地使用权办理在孙胤名下。就孙胤而言，其取得48号土地后，遂成立自然人独资公司即天晟公司，将48号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在天晟公司名下，并未按照约定登记于自身名下。而在48号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在天晟公司名下的当天，明知竞拍价为1.3亿的土地已注入天晟公司资产、天晟公司全部股份价值因土地的注入已远远超过1,000万元的情况下，仍将天晟公司全部股份作价1,000万元在两个月内分两次转让给张嘉、鑫华公司，以陈亚萍、徐秀蕾二人出资4,920万元参与竞拍的土地注入天晟公司资产、再转让天晟公司全部股份的方式，由张嘉、鑫华公司实际掌控天晟公司全部资产，以致陈亚萍、徐秀蕾二人日后难以通过拍卖、变卖、折价48号土地所得款方式保证4,920万元债权实现，孙胤转让天晟公司全部股权（资产）的行为，实难言善意。就张嘉、鑫华公司而言，根据陈亚萍、徐秀蕾、徐学国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初字第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陈述，在竞拍48号土地时，陈亚萍、徐秀蕾借款等事项上，张嘉知晓并参与，明知48号土地的对价中有4,920万元系陈亚萍、徐秀蕾二人出资，而与孙胤、天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取得天晟公司全部资产，该受让行为亦难言善意。退一步说，即便张嘉所述其对前述事项毫不知情，但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要求孙胤、天晟公司披露并清点天晟公司资产、债务，以及对天晟公司资产、债务进行评估是作为购买天晟公司全部价值逾千万股权的买受方必须尽到的审慎义务，但张嘉及鑫华公司并未进行前述审查，即与孙胤、天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亦未要求天晟公司制作资产清单以便交接。更甚，案涉股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4日、9月2日，而产生于前述时间段之间的2012年8月2日的张嘉、鑫华公司、孙胤签订的《三方协议》，明确记载天晟公司总资产为1.4亿元，且孙胤在前期购买土地时涉及民事诉讼，部分土地被法院冻结，张嘉、鑫华公司对前述记载内容已然知晓，其应进行更为审慎的核查而不为，仍继续以远远低于实际价值的价格与孙胤、天晟公司进行股权交易，以协议价格1,000万元受让天晟公司全部股权，完全掌握天晟公司全部资产，此举难脱与孙胤串通、以使孙胤逃避高额债务之嫌。通过上述分析，孙胤、天晟公司、鑫华公司、张嘉明知转让天晟公司全部股权的行为会造成陈亚萍、徐秀蕾或其他第三人利益的损害，而在孙胤竞拍取得48号土地并将之登记于天晟公司名下、注入天晟公司资产、孙胤与他人存在民事纠纷的情况下仍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由张嘉、鑫华公司实际控制48号土地，达成债权人难以通过拍卖、变卖、折价该土地的所得款实现债权、帮助孙胤规避债务的目的，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损害陈亚萍、徐秀蕾或其他第三人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结果正确，但法律适用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第三十八条（一）项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不符合本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的，不得转让。孙胤竞拍取得48号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在未对该土地进行投资开发并达到法定投资比例的情况下，以转让天晟公司全部股份的方式，由张嘉、鑫华公司实际掌控包括48号土地在内的天晟公司全部资产，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总而言之，陈亚萍、徐秀蕾作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有权主张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孙胤、天晟公司、鑫华公司、张嘉之间产生的股权转让合同，一方面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一方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孙胤、毕节市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嘉、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对当事人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孙胤、天晟公司、鑫华公司、张嘉再审中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陈亚萍、徐秀蕾申请本院调取的孙胤银行账户流水、鑫华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和孙根银行账户流水，系由相关金融机构依法出具，该证据虽属逾期提供的证据，但因其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待证基本案件事实有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陈亚萍、徐秀蕾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予以训诫并对其提交的前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1、2011年10月12日，孙胤（甲方）与陈亚萍、徐秀蕾（乙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根据《毕市国土资告字〔2011〕57号》出让公告，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将以挂牌方式出让‘毕节市2011-CR-48’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乙方准备参与该土地竞拍，但因资金不足，乙方决定向甲方借款8,080万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条款由双方遵守：一、根据《毕市国土资告字〔2011〕57号》出让公告，该土地的起拍价和竞买保证金均为13,000万元，即壹亿叁仟万元。乙方现有资金为4,920万元，尚差8,080万元。二、甲方同意借款8,080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为90天，从8,080万元借款汇入《毕市国土资告字〔2011〕57号》出让公告所要求的“毕节市财政局综合股”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三、乙方承诺，在甲方借款汇入毕节市财政局综合股账户之日起至90天止，归还甲方8,080万元借款本金，乙方不能提前还款；同时按照每周期30天支付404万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财务费用（含利息、管理费用等），90天共计1,212万元。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上述财务费用为税后甲方净收益，如发生税收，由乙方承担。四、双方一致同意，以不超过1.6亿元的价格参加竞拍，超出底价1.3亿的3,000万元届时由甲方追加借款给乙方。五、双方约定以取得由相关国土部门出具的该土地成交确认书视为竞买成功；若超出1.6亿则放弃竞拍，视为竞买不成功。若竞买不成功，以竞买保证金汇入毕节市财政局综合股账户起开始计算，乙方需支付给甲方财务费用404万元，甲方直接从乙方4,92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且该费用相关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即甲方收益为净收益；六、为了保证甲方出借资金安全，乙方同意用竞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作为财产担保。具体操作是：1、乙方此次竞拍，以甲方单独名义报名参与，竞拍成功后该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甲方名下，办理土地证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2、乙方先将参与竞拍的4,920万元汇入甲方账户作为保证金，由甲方与其自有的8,080万元汇总后，一并汇入毕节市财政局综合股竞买保证金账户；3、乙方还清甲方全部借款及财务费用后，由乙方自行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甲方提供必要的协助，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七、若超过90天（既是2012年1月18日截止）乙方尚未还清甲方借款8,080万元和相应的财务费用，则甲方有权单方面采取出售、拍卖、变卖、开发等方式处置该土地使用权，清偿乙方所欠甲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和财务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须无条件接受并认可甲方的决定；在尚未还清上述借款本金和财务费用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该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八、合同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进行协商或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裁决。九、合同履行中，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后再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2012年7月4日，根据孙胤的申请，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向天晟公司颁发了48号土地的毕市七星国用（2012）第1666号、第1667号、第16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分别为3061平方米、36643.15平方米、1291.04平方米（孙胤于当日请求暂缓办理48号土地范围内第4号面积7551.9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先办理第1、2、3号土地使用证即前述土地使用证）；同日，孙胤（甲方）与鑫华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鑫华公司以现金884.6万元受让孙胤持有的天晟公司88.46%的股权，该《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甲方附属于公司股权的其他权利（包含但不限于公司名下的土地等财产所有权、使用权益）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给乙方。” 3、2012年7月20日，孙胤（甲方）与陈亚萍、徐秀蕾（乙方）签订《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主要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至今未按时归还双方同意进行最后清算，清结债权债务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由双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2011年10月12日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书》，约定：1、由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8,080万元用于毕节市（现七星关区）流仓办事处流仓村木桥组地号为：2011-CR-48的土地（总面积：48,547.10平方米）竞拍，借款期限为90天，每30天向甲方支付财务费用404万元。90天财务费用共计1,212万元。2、为了保证甲方资金安全，双方同意以甲方名义报名竞买土地并用竞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作为财产担保。3、如超过90天（即2012年1月18日截止），乙方未还清甲方借款8,080万元和相应的财务费用，则甲方有权单方面采取出售、拍卖、变卖、开发等方式处置该土地使用权，清偿乙方所欠甲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和财务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须无条件接受并认可甲方的决定。二、《借款及担保协议书》签订生效后，甲方按照协议约定按时借款8,080万元给乙方并以甲方的名义顺利竞拍成功，竞拍成交价为1.3亿元。但是，乙方并未照协议书约定按时在2012年1月18日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截止到2012年7月20日，乙方借款已经逾期六个月共计180天。经甲方多次催讨，乙方均以无钱支付为由没有归还，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损害了甲方利益。因该块土地为乙方申请并以甲方名义参与竞拍，后经乙方同意土地证办至甲方新设立的毕节市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甲方共为乙方垫付办理土地证费用（含税款）396.85万元。截止到2012年7月20日，乙方总计欠甲方各项款额11,688.81万元（其中借款本金8,080万元，从借款之日至2012年7月19日的财务费用3,211.96万元、垫付的办证费用396.85万元，甲乙双方对此予以认可）。三、2012年4月13日，原告吕玉昆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乙方陈亚萍和甲方孙胤（第三人），要求确认：2011-CR--48号宗地面积的11.54%（5602.34平方米，价值1,50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吕玉昆并要求分割，法院还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5,602.34平方米土地。该案件的出现，已经严重的损害和影响到甲方根本利益，并且乙方陈亚萍与吕玉昆签有的《合伙投资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甲方根本不知情，该《合伙投资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上甲方的签字也是乙方未经甲方授权私自代签的。四、为了彻底解决甲乙双方的借款纠纷和吕玉昆诉讼案件，在乙方多次要求下，甲方同意再借款1,500万元给乙方用于归还原告吕玉昆的投资款，该款甲方不直接支付乙方，而是在原告吕玉昆撤诉后两日内或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后两日内，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吕玉昆。在甲方支付l,500万元前，乙方必须向甲方书面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损害甲方利益的诉讼案件。同时乙方再次声明，除吕玉昆以外，再无与任何买家合作借款或购买上述土地，也从未签订过相关协议合作投资。五、乙方竞拍该土地支付政府土地出让金4,920万元，向甲方支付财务费用1,100万元，共计6,020万元。六、按照《借款及担保协议书》约定，乙方未还清甲方借款和相应的财务费用，则甲方有权单方面采取出售、拍卖、变卖、开发等方式处置该土地使用权，清偿乙方所欠甲方各项款额，乙方须无条件接受并认可甲方的决定。现甲方决定行使抵押权，将乙方土地使用权收归甲方所有（以物抵债），由甲方通过自行开发或出售，收回借款及相关费用，乙方退出该土地的所有权益，今后该土地与乙方无任何关系，乙方对此予以认可，并承诺不对该土地提出任何形式的权利主张。七、双方债权债务清算：1、清算原则：双方同意按照竞拍价1.3亿元的土地价值对该土地上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甲方债权全部合计总额为1.318881亿元，扣除1.3亿元的土地价值，乙方倒欠甲方188.81万元。对乙方倒欠甲方188.81万元，甲方保留追讨的权利。八、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所有债权债务清结，《借款及担保协议书》履行完毕，土地使用权收归甲方所有。九、甲方已提请乙方注意对本协议的各项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乙方的要求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签约各方对本协议的含义认识一致。所有债权债务数据均是双方核对确认。乙方承诺对本合同各条款所规定的内容保证不行使抗辩权及诉讼权。” 4、2012年7月（当事人均称记不清楚具体是2012年7月的几号），鑫华公司（甲方）与陈亚萍、徐秀蕾（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乙方购买甲方名下毕节市流仓桥办事处流仓村木桥组2011-CR-48土地一是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已经依法取得毕节市流仓桥办事处流仓村木桥组2011-CR-48土地的使用权（土地证号：毕市七星国用（2012）第16**），因市场原因，甲方决定对外转让该土地，转让价为人民币壹亿叁仟万元（￥130,000,000.00）；二、乙方向甲方强烈要求购买该土地，同时请求甲方给予乙方延长付款时间至2012年9月28日，以便筹集资金。考虑到乙方的特殊情况，甲方有条件同意为乙方延长出售时间至2012年9月28日，在9月28日前甲方保证不与任何第三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三、乙方保证在2012年9月28日前将壹亿叁仟万元（￥130,000,000.00）土地转让款一次性汇入甲方公司账户，甲方收款后将土地及相关手续移交乙方。四、违约责任：1、如超过2012年9月28日，甲方未收到乙方壹亿叁仟万元（￥130,000,000.00）转让款，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本合同解除。因乙方违约必须向甲方支付总价款壹亿叁仟万元的10%（壹仟叁佰万元，￥13,000,000.00）作为违约金弥补甲方资金占用费等损失和违约惩罚。2、如甲方在2012年9月28日前将该土地转让给乙方以外的第三人，视为甲方根本性违约，同样甲方也按总价款壹亿叁仟万元的10%（壹仟叁佰万元，￥13,000,000.00）作为违约金弥补乙方损失和违约惩罚。五、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签订的正式土地转让协议，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有同等法律效力。” 5、2012年8月2日，张嘉（甲方）与鑫华公司（乙方）、孙胤（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鑫华公司、孙胤向张嘉转让天晟公司100%的股权及登记在天晟公司名下2011-CR-48号土地，《三方协议》第五条约定“转让价款支付方式：鉴于该地块乙方并未获得实际开发，乙方同意由甲方按约定向丙方直接支付全部转让款，付清后双方办理过户。乙、丙方前期的转让协议为双方自行结清，与甲方无关。” 6、2012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23日，张嘉与孙胤之间，孙胤与鑫华公司之间，孙胤与孙根之间，鑫华公司与张嘉之间，以及孙根与鑫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2012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20日，张嘉通过其62×××22账户向孙胤62×××38账户转款九次，总计21,100万元（其中：8月3日2,500万元，8月6日3,000万元，8月8日1,600万元，8月13日3,100万元，8月14日3,000万元，8月16日3,000万元，8月17日2,600万元，8月20日1,300万元，8月20日1,000万元）； （2）2012年8月8日，孙胤通过其62×××38账户向张嘉62×××22账户转款100万元； （3）2012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8日，孙胤通过其62×××38账户向鑫华公司24×××14账户转款四次，总计7,600万元（其中：8月3日3,012万元，8月6日1,588万元，8月6日1,500万元，8月8日1,500万元）； （4）2012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9日，鑫华公司通过其24×××72账户向张嘉62×××22账户转款三次，总计7,600万元（其中8月3日3,000万元，8月7日3,100万元，8月9日1,500万元）； （5）2012年8月13日至2012年8月23日，孙胤通过其62×××38账户向孙根62×××66账户转款六次，总计12,614万元（其中：8月13日3,034万元，8月15日3,000万元，8月16日2,800万元，8月17日180万元，8月20日2,000万元，8月23日1,600万元）； （6）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8月23日，孙根通过其62×××66账户向张嘉62×××22账户转款七次，金额总计12,520万元（其中8月14日3,030万元，2012年8月15日2,900万元，8月16日100万元，8月17日2700万，8月20日2,280万元，8月23日两次共1,510万元）。 7、2012年9月2日，孙胤（甲方）与鑫华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鑫华公司以现金115.4万元受让孙胤持有的天晟公司11.54%股权。 8、2012年10月31日，鑫华公司（甲方）与张嘉（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鑫华公司将其持有的天晟公司100%的股权按原价1,000万元转让给张嘉，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附属于公司股权的其他权利（包含但不限于公司名下的土地等财产所有权、使用权益）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给乙方”。 9、张嘉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6张总金额为14,000万元转账凭证中，1张金额为1,000万元的转账凭证备注为“孙胤转让毕节天晟公司股份”，4张金额总计10,000万元的转账凭证均备注为“购2011-CR-48土地”，1张金额为3,000万元的转账凭证未备注用途，张嘉自认该3,000万元也是用于购买48号土地。 10、2013年7月8日，陈亚萍、徐秀蕾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撤销陈亚萍、徐秀蕾与孙胤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２、判决孙胤和天晟公司返还陈亚萍、徐秀蕾用于借款担保的2011-CR-48号土地；3、确认孙胤与陈亚萍、徐秀蕾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书》无效（系诉讼中增加）。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3）黔高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亚萍、徐秀蕾与孙胤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书》无效；二、撤销陈亚萍、徐秀蕾与孙胤与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三、孙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亚萍、徐秀蕾与2011年11月19日交付的4,92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四、孙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亚萍、徐秀蕾从2011年10月19日起至2012年7月20日止交付的利息1,100万元；五、驳回陈亚萍、徐秀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孙胤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前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另查明，2011年11月4日，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孙胤（受让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毕节市2011-CR-48号土地的用途为：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孙胤与孙根系亲兄弟，孙胤、孙根与张嘉系表兄弟，孙根系鑫华公司股东，张嘉系鑫华公司法定代表人。 其余事实，与一审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孙胤与鑫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陈亚萍、徐秀蕾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若陈亚萍、徐秀蕾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孙胤与鑫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中，孙胤（甲方）与鑫华公司（乙方）在2012年7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4、甲方附属于公司股权的其他权利（包含但不限于公司名下的土地等财产所有权、使用权益）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给乙方”；鑫华公司（甲方）与陈亚萍、徐秀蕾（乙方）在2012年7月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已经依法取得毕节市流仓桥办事处流仓村木桥组2011-CR-48号土地的使用权，因市场原因，甲方决定对外转让该土地，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亿叁仟万元……”；张嘉（甲方）与鑫华公司（乙方）、孙胤（丙方）在2012年8月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约定“毕节市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毕节市2011-CR-48号土地，系丙方个人出资购买，后登记注册在该公司名下。公司原为丙方个人独资，后变更股东为乙、丙方。因乙、丙双方资金困难，无力启动后期的开发，所以拟转让公司股份和土地”，结合张嘉向孙胤转款时注明13,000万元系用于“购2011-CR-48土地”，1,000万元系用于“孙胤转让毕节天晟公司股份”的事实，以及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可以认定孙胤与鑫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实际上包含了转让天晟公司的股权和转让48号土地的使用权两项内容，因48号土地的用途为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孙胤与鑫华公司转让股权及土地时，48号土地尚未开发，股权转让合同中涉及转让48号土地的部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但前述法律规定是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标的物设置的于物权变动时的限定性条件，转让的土地未达到25%以上的投资，属合同标的物的瑕疵，并不直接影响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因此，本院二审判决认定孙胤与鑫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违反该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陈亚萍、徐秀蕾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若陈亚萍、徐秀蕾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作出的认定，陈亚萍、徐秀蕾与孙胤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书》的真实意思是：孙胤出借款项8,080万元给陈亚萍、徐秀蕾，陈亚萍、徐秀蕾以该8,080万元加上自有资金或另外借贷资金4,920万元共计13,000万元为对价取得48号土地的使用权。具体操作是：孙胤以自己名义竞拍土地并向毕节市国土资源局支付13,000万元土地款项，获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以该土地的使用权为担保，待陈亚萍、徐秀蕾还清孙胤全部款项后再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手续。陈亚萍、徐秀蕾出资4,920万元参与购买48号土地的目的，是为了获得48号土地的使用权。孙胤与鑫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涉及48号土地的使用权转让，陈亚萍、徐秀蕾提起本案诉讼时，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尚未作出，陈亚萍、徐秀蕾可能对48号土地享有权利，故陈亚萍、徐秀蕾起诉时与孙胤、鑫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本案中，孙胤与陈亚萍、徐秀蕾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书》和《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中明确的8,080元，当时是作为孙胤出借给陈亚萍、徐秀蕾的借款，前述两份协议均约定，如果陈亚萍、徐秀蕾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则孙胤有权处置《借款及担保协议书》约定以孙胤名义竞拍的48号土地，《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第二条亦载明陈亚萍、徐秀蕾同意孙胤将案涉48号登记在天晟公司名下。孙胤和陈亚萍、徐秀蕾都不是法律专业人士，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确认《借款及担保协议书》无效并撤销《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之前，孙胤和陈亚萍、徐秀蕾都无法对《借款及担保协议书》和《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的法律性质作出准确判断，且孙胤处置48号土地及转让天晟公司股权时，陈亚萍、徐秀蕾尚未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借款及担保协议书》无效，也未向该院起诉请求撤销《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孙胤和陈亚萍、徐秀蕾此时均不可能提前预见到《借款及担保协议书》会被确认无效及《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会被撤销，孙胤基于对《借款及担保协议书》和《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的合理信赖而处置48号土地及转让其持有的天晟公司股权，难以认定孙胤不具有处分权，且孙胤将48号土地登记到天晟公司名下后，48号土地的使用权并未因孙胤与鑫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而进行变更登记。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可以认定孙胤等人主张的由张嘉代鑫华公司向孙胤支付的1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上已经通过关联方鑫华公司或孙根的账户重新回转到张嘉账户，孙胤、鑫华公司与张嘉之间存在虚构股权交易记录的重大嫌疑，但陈亚萍、徐秀蕾与鑫华公司于2012年7月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表明，陈亚萍、徐秀蕾知道并认可孙胤将其持有的天晟公司股权转让给鑫华公司的事实及鑫华公司已实际控制48号土地的事实。因此，陈亚萍、徐秀蕾主张孙胤与鑫华公司、张嘉恶意串通转让股权和土地使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明确48号土地的使用权归孙胤所有，陈亚萍、徐秀蕾对48号土地并不享有权利，前述生效判决明确由孙胤返还陈亚萍、徐秀蕾的6,020万元（4,920万元＋1,100万元），只是作为一般等价物的金钱给付，其性质属于债权，该债权既不直接对应48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也不直接对应孙胤持有的天晟公司股权，陈亚萍、徐秀蕾可另通过执行程序就孙胤名下财产实现其债权。 综上所述，陈亚萍、徐秀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胤与鑫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陈亚萍、徐秀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院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195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4）黔七民初字第24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二审被上诉人陈亚萍、徐秀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二审被上诉人陈亚萍、徐秀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二审被上诉人陈亚萍、徐秀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