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终3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和(又名刘世和)，男，194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系上诉人刘士和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霞，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英(又名刘世英)，男，193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欣，河北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士和、刘士英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4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刘士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杨玉霞，上诉人刘士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士和上诉请求：一、撤销河间市人法院（2016）冀0984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陈玉忠所立分家单赠与刘士英部分不成立。事实和理由：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不是分家析产纠纷，一审认定1989年2月18日陈玉忠立分家单为是家庭共有财产分割错误。该分家单上明确记载：陈玉忠愿将房屋房基六处分给三个儿子。从以上内容可见是陈玉忠原系房地产的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将自己的财产分给三个儿子系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而不是将家庭共同财产分开。同时，分家单还约定了分得财产人应尽的义务作为取得财产的条件，因此该分家单是附条件赠与，而不是家庭共同财产的分割。此外，证人刘某2002年9月、2013年9月的书面证明及庭审中多次证实这是陈玉忠个人财产分给三个儿子。二、一审认定分家单有效是错误的。1、一审认定：“陈玉忠直到去世有能力有条件有机会修改分家单，却一直没有更改分家单内容，故分家单内容至今是陈玉忠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首先：分家单对刘世英赠与部分需要书面修改前提是刘世英手中得有分家单，如变更才能书面修改，因为刘世英多次向陈玉忠索要分家单，直到陈玉忠去世陈玉忠也没有交给他，故此没必要做修改。其二、陈玉忠通过实际行动己对自己财产变更处分。1989年2月18日陈玉忠立分家单，决定将自己的财产赠与给三个儿子刘士英、刘士和、刘士江。立分家单后前几年，因为刘士英的不赡养，陈玉忠十分生气，又由于1992年由于陈玉忠居住的房屋的倒塌，于是陈玉忠对其居住的房产又做出了一个决定：由刘士和投资盖房两间，且房屋产权归刘士和所有。只是第一次处分。到了1994年，基于刘士英的不赡养，陈玉忠在办理地籍登记时，毅然将房屋院落登记在了自己名下。这是陈玉忠通过实际行动彻底否定了1989年2月18日陈玉忠分家单里赠与刘士英的意思表示。这是第二次处分。综上，现在我们再回头看1989年的分家单内容早已不是陈玉忠的真实意思表示了，更没必要进行书面更改，应以陈玉忠实际行动认定陈玉忠去世前对财产处理的真实意思。2、陈玉忠生前，对自己财产多次变更处分，这点刘士英明知且默认，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待陈玉忠去世后再拿到十几年前的分家单，也早已物是人非，几经变迁1989年分家单内容早已不是陈玉忠死前的本意。一审法院还确认分家单有效严重违背陈玉忠去世前的真实意思，践踏财产所有人本意，非法剥夺陈玉忠对自己财产的合法处置权。3、退一万步讲，即便分家单是对家庭共有财产分割，认定分家单有效也是错误的。如果分家单分割的是家庭共同财产，那么1989年时，家庭共同成员有陈玉忠及三子一女，女儿刘某早己参加工作，如分割家庭共同财产也应当征求刘某的意见，一家5口人，三口人签字分家，分家单更是无效。刘士英辩称，刘士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刘士和将分家单理解为赠与是错误的，所谓赠与根据合同法185条规定是赠予人将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补偿给予受赠人，本案中分家单所涉及的财产刘士和也认可是祖上遗留，在双方的父亲去世后因继承祖上遗留的财产已经转化为家庭共有财产而不是专属于陈玉忠一人所有，所以分家单不是赠与。分家单的内容是各分家参与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分家单应属于有效协议。所以刘士和主张分家单为赠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刘士英上诉请求：撤销(2016）河民初字第36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刘士和建房行为无效。事实和理由：根据“分家单”中所明确的“房屋、房基六处，分给三个儿子永久为业”的有关内容，刘士英分得东北角房屋、房落两处。此后陈玉忠授意刘士和建房时未征得刘士英同意，上诉人事后也未追认该行为有效，且土地部分在刘士和建房时进行了干预，下发了停工通知，所有这些都说明刘士和的建房是非法无效的，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士和辩称，1.刘士和的建房行为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刘士和建房是基于陈玉忠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是陈玉忠真实意思表示，1992年陈玉忠让刘士和建房，建房的位置是陈玉忠居住的房屋的院落当中且陈玉忠多次当着家人包含刘士英以及亲朋的面明确表示该两间房屋的产权归刘士和，任何人没有提出异议。所以，刘士和建房的行为是有效的。2.刘士和所建房屋已经在不动产部门登记备案，且是该院落包含原来的房屋的唯一的产权档案。我们说刘士英所分得的房屋虽然分家单上确认是祖上遗留，有一个事实是该房屋系陈玉忠在解放的时候平分取得的房屋。所谓说祖上遗留是指刘士英、刘士和、刘世江他们三人取得的财产是长辈遗留的财产。平分所取得的房屋原一审已经查清。所以陈玉忠处分自己的财产将登记备案的两间房屋明确给刘士和有法律依据。3.不管该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还是陈玉忠个人财产院落内建的，自打1992年刘士和建成之后陈玉忠当着家人包含刘士英，以及亲朋的面多次表示该房屋归刘士和所有，直至2000年陈玉忠去世之前任何人没有提出过意见，这是对刘士和拥有房屋所有权的一种默认。尤其是刘士英在陈玉忠病重期间多次回来，陈玉忠明确跟刘士英表示该两间房归刘士和所有，刘士英从未提出异议。刘士和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是家人已经认可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刘士和建房行为是有效的。原审原告刘士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1989年2月18日所立分家单真实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1992年陈玉忠授意被告建房的行为无效；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共兄弟三人。1989年2月18日在母亲陈玉忠的主持下以及十街村民委员会相关人员的见证下，兄弟三人分家，当时订立分家单一份，该分家单约定，原告分得位于院落一处(具体四至见分家单)。1992年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陈玉忠授意被告在原告分得的院落内建设了两间小房。原告认为，上述分家单是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分家当事人应当按照分家单的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义务，陈玉忠授意建房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在被告在承认分家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前提下，却以各种理由阻止原告对分得财产行使合法权利。故起诉，要求确认分家单真实合法有效，陈玉忠授意被告建房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士英与刘士和是同胞兄弟。1989年2月18日，在河间县村民委员会有关人员的见证下，原、被告的母亲陈玉忠将房屋、房基六处分给原、被告及刘士江三个儿子，并当场订立分家单一份。分家单记载：“立分家人陈玉忠愿将房屋、房基六处分给三个儿了永久为业。刘士英分东北角房屋、房基两处，东至道、西至刘士朋、南至刘士和、北至道。刘士江分得西南角房屋、房基两处，东至刘士和、西至王东唐、付清凯、南至道、北至刘士朋。刘士和分东南角房屋、房基一处，东至道、西至刘士江、南至伙巷（2.5米）、北至刘士英，一处东至道、西至刘士江、南至道、北至伙巷（2.5米）。刘士和房基补贴刘士江房基款壹仟元整，当日付清，决不返悔。扶养老人：刘士江每月交5.00，每年交200斤小麦；刘士和每月交5.00，每年交200斤小麦。每逢年过节各多给10.00。轮换照顾老人、吃穿。刘士英与以前一样负责零花钱。老人如有天灾病业，与后事用款，三子均摊。注：以前有分家单三份作废。证人：蔡铁桥、刘振平、袁俊良。承人刘士英、刘士江、刘士和。一九八九年二月十八日”。因刘士英在外地工作，分家时并不在现场。协议签订后刘士和、刘士江分别取得各自院落至今。各方均无异议。2000年陈玉忠去世后，刘士英才让刘士和打开陈玉忠的柜子取得了分家单，后在其取得的分家单上补签了名字。根据分家协议陈玉忠一直在刘士英分得的院落居住，后房屋损坏，不宜居住，陈玉忠让刘士和出资在其居住的院内西南角建造了两间砖房，并表示生前由其居住，死后将砖房给刘士和。刘士英曾于1993年、1997年和199年回家探亲，未对刘士和建两间砖房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分家单”明确写明“立分家单人陈玉忠将房屋、房基六处，分给三个儿子永久为业”。分家单记载的房屋、房基刘士和认可为祖上遗留，故上述财产不单是陈玉忠个人所有财产，还应包含有家庭共有财产。陈玉忠与原、被告和刘士江对“分家单”的内容均无异议，该分家单在订立时成立并生效，故刘士和主张分家单为赠与协议及没有成立和生效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陈玉忠自1989年2月立“分家单”至2000年8月去世，期间长达11年多，且其一直保管着应交付给原告刘士英的“分家单”，在如此长的时间内，其有能力、条件、机会修改“分家单”的内容，但其一直对分家单未作变动，故该“分家单”仍系陈玉忠真实意思的表示，故该“分家单”系合法有效的，刘士英系争议房屋相对应土地的使用权人。陈玉忠授意刘士和在刘士英分得的房屋院落内盖两间砖房，刘士英得知后未提反对意见，应视为默认，故陈玉忠授意被告刘士和建房的行为有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陈玉忠与原、被告及刘士江所立“分家单”真实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刘士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由原告刘士英负担50元，被告刘士和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士英提交瀛洲镇土地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工作人员王彪的书面证明，证明刘士和建房时因未取得土地审批手续遭到土地管理部门的制止并下达停工令。以此证据证明刘士和建房行为是违法的。刘士和对刘士英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原审卷宗中有。原来的庭审中王彪的证据进行了认定，王彪没有出庭，没有手印，是否是本人书写无法核实，对证据真实性没有认定。对于土地所的证明当时盖小房子是1992年，土地所的证是2002年，当时我们找纪委书记和县领导，土地所说对方找人吃饭出具的假证。2002年9月12日出具证明是（2002）沧行终字第107号行政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申请法庭核查。该两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行政诉讼中该两份呢证据都已经被否认了。在1992年刘士和在院落内盖房的时候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的家人举报土地所进行受理出具了停工令，但是经过土地所核查之后允许刘士和接着建房，所以刘士和才将小房子建成，且该两间房在1994年河间市对初次转为国有土地的房地产进行调查的时候登记在了档案当中。证明该两间小房子属于合法建筑。本案其他案件情况本院审理查明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1989年2月所立的“分家单”的性质及效力。1、从分家单的形式要件上看，该分家单名为“分家单”，按字面理解，应为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家析产。2、从实质要件上看，上诉人刘士和主张该分家单是赠与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故赠与合同成立的首要条件是赠与的财产是赠与人的个人财产，而根据双方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分家单中的房产和宅基取得时陈玉忠的丈夫仍在世，刘士和、刘士英等亦未分家单过，故无论该财产系祖产，还是解放后平分所得，均不能认定分家单中涉及的财产系陈玉忠个人财产，因此，上诉人刘士和主张分家单是赠与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刘士和建房效力的问题，因刘士和在刘士英分得的房屋院落内建两间砖房的行为发生在1992年左右，而刘士英在回家探亲过程中，并未对刘士和建房的行为提出异议，故原审认定刘士和建房行为有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上诉人刘士英和刘士和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刘士和负担600元，由上诉人刘士英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莉审判员  付 毅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