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12刑终115号抗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金钢，男，1991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6日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永利、付勇，安徽浩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邢金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皖1225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邢金刚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刘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邢金刚及其辩护人刘永利、��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邢金钢兄王伟（另案）与被害人范某案发前存在矛盾。2015年6月25日22时许，王成斌、王伟纠集邢金钢、王洪斌、关振斌、徐涛、周某、方启坤（均另案）等二十余人在太和县城关镇健康东路岸香怡景宾馆集合。当晚23时许，邢金钢等二十余人从岸香怡景宾馆携带长矛、钢管焊接长刀、砍刀等作案工具，部分人身着防刺马甲，分乘车辆前往太和县城关镇晶宫大酒店南侧范某经营的增致汽车服务站寻找范某，意图报复。当晚23时50分左右，范某驾驶皖Ｋ×××××车进入增致汽车服务站，并将车辆停在汽车服务站门口，与其朋友魏某、邹晶晶说话。邢金钢、王成斌、王伟等人发现范某车辆后，驾车将范某及其车辆围住，随后邢金钢、王伟等十余人手持长矛、钢管焊接长刀、砍刀击打范某，并用长矛、钢管焊接长刀、砍刀等凶器戳坏驾驶室及车辆玻璃、车身。范某受伤后驾驶车辆挤开右侧车辆离开现场。继而，邢金钢等人将留在现场的魏某砍伤。经鉴定，魏某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范某驾驶的皖Ｋ×××××车辆损毁物品价格为96296元。另认定：2016年11月20日，被告人邢金钢与被害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魏某各项经济损失计70万元、范宠正汽车修理费、减值损失等一切损失共计130万元，并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对邢金钢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判根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鉴于邢金钢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邢金钢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邢金刚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建议本院依法判处。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称，邢金刚系本案主犯，但其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王成斌等人的共同犯罪事实，直至2017年5月22日在侦查人员已掌握王成斌参与犯罪的证据之后，才对王成斌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并当庭提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关于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能成立，建议本院支持抗诉，驳回上诉。并当庭提交了同案人王伟、刘某2017年5月12日的证言及邢金刚2017年5月22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新证据，以证明王成斌、王伟组织、纠集邢金钢等多人殴打被害人范某以及事后指使邢金钢等人串供、帮助王成斌逃避处罚的事实。上诉人邢金刚上诉称，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发表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并另提出，邢金刚没有参与损坏被害人车辆，建议对邢金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论证如下：1.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邢金钢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抗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的相关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虽然投案初期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还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同案人王成斌、王伟等人组织、纠集邢金钢等多人殴打被害人范某、魏某、打砸车辆的事实，有同案人王伟、刘某、吕某、王某2、周某、胡某、阮某、冯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范某、魏某的陈述、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邢金钢虽于2016年12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其均称是其召集他人殴打范某、魏某，并没有如实供述同案人王成斌、王伟等人参与指使、纠集他人殴打范某的共同犯罪事实，直至2017年5月22日，才予以供认。而此时，侦查人员已掌握了王成斌等人的犯罪事实。另根据同案人王伟、刘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范某、魏某的陈述、邢金钢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后，王成斌、王伟多次找人与范某、魏某调解，并出资赔偿二被害人总计损失200万元，并在邢金钢投案前，指使邢金钢等人串供，以帮助王成斌等人逃避处罚的事实。综上，邢金钢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反而避重就轻，帮助同案人逃避法律处罚，不能体现其认罪、悔罪的真诚态度，也不能达到加快侦查机关破案进度、节约司法���源、提高诉讼效率的目的，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了同案人的共同犯罪事实后，其才作出的供述已经失去了自首应有的价值和功能，故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抗诉机关上述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邢金钢没有损害被害人车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车辆受损系邢金钢、王伟等人所为的事实有多名同案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邢金钢理应对其本人及同案人共同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共同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邢金钢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一年前邢金钢之兄王伟曾被范某殴打，产生纠纷。案发当晚，王成斌、王伟酒后因王伟曾被范某殴打、没有面子为由，借故生非、逞强斗狠，纠集邢金钢等二十余人持砍刀、钢管、长矛等多种作案工具，驾驶多部车辆，围堵范某车辆，殴打范某并打砸其车辆，在案外人魏某阻止时，又对魏某施暴致其轻伤。邢金钢等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打砸车辆，侵犯的不仅仅是他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更重要的是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邢金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鉴于邢金钢的行为已得到二被害人的谅解，且当庭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故对其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邢金钢伙同他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邢金钢的行为构成自首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邢金钢的行为已得到二被害人的谅解，且当庭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继军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白艳红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时 可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一款第（一）项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