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终10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玉海，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董黎莉，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宾（杨玉海之子），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坨里村。法定代表人苗松，镇长。委托代理人杨嘉宜，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陈洛群，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杨玉海因诉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龙湖镇政府）规划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玉海及其委托代理人董黎莉、杨宾，被上诉人青龙湖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嘉宜、陈洛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9月21日，青龙湖镇政府强制拆除了杨玉海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崇各庄村“东河滩”处0.66亩承包地上的房屋、石棉瓦棚子及院墙。杨玉海向一审法院诉称，其是崇各庄村村民，一直在本村从事养殖业，2007年因村民反映污染问题，在村委会的协调下搬到村“东河滩”处建造了258平方米的养殖设施，占地0.66亩，2009年3月份与青龙湖镇崇各庄村经济联合社签订了《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书》，这些年来一直在该承包地上从事养殖。2017年9月21日，青龙湖镇政府突然组织数百不明人员开着铲车和挖掘机将其养殖设施及院墙全部夷为平地。其当即拨打了报警电话，事后又向青龙湖镇派出所递交了《查处申请书》，要求查明违法责任人，派出所口头称他们已经调查清楚是青龙湖镇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但是不能提供书面的查处结果，要求其起诉后申请法院调取。杨玉海认为青龙湖镇政府强拆其三产设施的行为在实体和程序上均违法，故请求：1.确认青龙湖镇政府于2017年9月21日拆除其位于青龙湖镇崇各庄村“东河滩”处0.66亩土地上258平方米养殖设施及院墙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用由青龙湖镇政府承担。青龙湖镇政府辩称，被强拆的涉案建筑是违法建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是应该被强制拆除的，杨玉海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018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1行初70号行政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及《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同时参照《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青龙湖镇政府具有对其辖区内的乡村违法建设进行查处和拆除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青龙湖镇政府在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履行相关告知程序的情况下，将杨玉海的建筑物予以拆除，属于程序违法。现涉案建筑物已经被实际拆除，青龙湖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对杨玉海请求确认青龙湖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青龙湖镇政府于2017年9月21日强制拆除杨玉海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崇各庄村“东河滩”处0.66亩承包地上养殖设施及院墙的行为违法。杨玉海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杨玉海的上诉理由如下：青龙湖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协查函》、《案件协查复函》的制作日期与涉案建筑被青龙湖镇政府强制拆除的日期为同一天，该两份证据明显是后补的，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建筑是否属于《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三条所规定的“乡村违法建设”、涉案建筑所在土地是农用地还是建设用地、青龙湖镇政府是否有权实施拆除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诉讼期间，杨玉海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承包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明杨玉海依法取得承包地，按照约定土地用途实施养殖行为并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无须办理农用地转用和规划许可。2.现场照片打印件2张，证明青龙湖镇政府违法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3.规房（2017）第11号答复告知书，证明崇各庄村没有村庄规划，杨玉海的养殖设施没有违反村庄规划。4.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2018）第16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及附件，证明根据答复中土地利用现状表，杨玉海的承包地属于工矿仓储用地，其没有违反土地利用规划和城乡规划的行为。在一审诉讼期间，青龙湖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卫星图3张，证明青龙湖镇政府拆除杨玉海地上建筑物所占用土地的性质为一般农用地。2.《协查函》，证明青龙湖镇政府查询是否有规划许可证。3.《案件协查复函》，证明涉案建设没有取得规划行政许可。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杨玉海提交的证据1及青龙湖镇政府提交的证据2、3，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均予以采纳；杨玉海提交的证据2、青龙湖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杨玉海提交的证据3、4，与本案审查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杨玉海、青龙湖镇政府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杨玉海、青龙湖镇政府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09年3月14日，杨玉海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崇各庄村经济联合社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书》，由杨玉海租赁位于崇各庄村“东河滩”处的0.66亩土地，用于种养殖产业，租赁期限自200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7年9月21日，青龙湖镇政府向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房山分局发出《关于查询王春雨、王玉玲等在青龙湖镇崇各庄村村东建设的房屋是否经规划许可的函》。同日，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房山分局作出《案件协查复函》，函复称未对杨玉海等人在青龙湖镇崇各庄村西承包地内建设的彩钢、砖混结构房屋核发规划许可证件。同日，青龙湖镇政府在未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决定》，并履行相关催告、告知程序的情况下，对杨玉海位于青龙湖镇崇各庄村“东河滩”处的房屋、石棉瓦棚子和院墙实施了强制拆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及《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同时参照《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青龙湖镇政府具有对其辖区内的乡村违法建设进行查处和拆除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青龙湖镇政府在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履行相关告知程序的情况下，将杨玉海的涉案建筑物予以拆除，属于程序违法。现涉案建筑物已经被实际拆除，青龙湖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杨玉海请求确认青龙湖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青龙湖镇政府于2017年9月21日强制拆除杨玉海涉案建筑的行为违法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杨玉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杨玉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宁审判员 周建忠审判员 刘明研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