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2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榆，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理，海南大兴天泰律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君，海南大兴天泰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华，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仕桦，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海榆因与被上诉人吴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海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吴强赔偿郑海榆的律师费损失16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2014年6月10日，吴强委托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向王某发《律师函》，再次确认根据王某的委托，将380万元款项转付至郑海榆账户之事实。2014年9月2日，吴强向美兰区人民法院起诉，将王某及其丈夫孙斌列为被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2014年10月，美兰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2月2日，吴强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新的《民事起诉状》，这次却将郑海榆也列为该案被告，并要求郑海榆与王某、孙斌共同返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其利息。在这次起诉中，吴强违背诚信诉讼承诺，改口谎称王某与郑海榆共同向吴强借款380万元。二、吴强的行为构成滥用民事诉权。滥用民事诉权是指当事人明知或应当知道自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为了达到自己的某种不正当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以合法形式进行不正当的诉讼，以期通过诉讼纠缠法院或对方当事人，从而造成不必要的人力财力及司法资源浪费的行为，损害对方当事人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从吴强2014年6月10日委托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向王某发的《律师函》、2014年6月23日与王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以及2014年9月2日的《起诉状》可以充分证明：吴强明知郑海榆仅是王某委托的收款方、而非共同借款人，但却故意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起诉郑海榆，要求郑海榆与王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这属于典型的滥用民事诉权行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5条规定的“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这里指的是借用单位的银行账户，而非自然人的银行账户。出借账户的是单位，而非自然人。本案中，即使认定郑海榆出借了银行账户，那么也属于自然人出借账户，而非单位出借账户。因此，本案不适用“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这一法律规定。2.吴强在后来的起诉状及诉讼过程中，均是将郑海榆作为共同借款人起诉的，而不是将郑海榆作为出借账户人起诉的，而共同借款人与出借账户人的法律后果截然不同：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出借账户则无须偿还借款本息，充其量仅仅是案件的第三人而已。因此，吴强的行为构成滥用诉权。3.《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属于行政法规，存款人不得出借银行账户，其法律后果也是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4.滥用诉权属于民法上的一种侵权行为，适用《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只是进一步明确及细化了滥用诉权的方式及认定。虽然该《意见》是在吴强起诉之后才实施的，但本案完全可以适用《侵权责任法》第2条第1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及第6条第1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追究吴强滥用诉权的民事责任。综上，吴强明知郑海榆不是共同借款人，却故意将郑海榆作为共同借款人起诉，属于典型的滥用诉权。因此，吴强依法应当赔偿由此给郑海榆造成的律师费损失16万元。吴强答辩称：一、本案当中真正滥用诉权的当事人是郑海榆。因吴强与王某的民间借贷纠纷经诉讼程序和执行程序，王某欠吴强的借款及利息已经被执行到位，该案已经执行终结。郑海榆对吴强提起的本次诉讼就是在呼应王某的诉讼活动。（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案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签订于2015年3月10日，郑海榆于2017年11月28日起诉吴强，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2月4日才将发票开具给郑海榆，这样的行为足以证明其恶意诉讼、滥用诉权。且一审中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郑海榆依约支付律师服务费16万元，也可以证明郑海榆在本案中滥用诉权、恶意诉讼。二、吴强在（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案当中起诉郑海榆不属于滥用诉权。吴强起诉郑海榆的目的正当，于法有据。因郑海榆将银行账户出借给其亲戚及生意上的关联方王某，并不能够排除由王某出面借款，王某与郑海榆共同使用该款投资于其它生意的可能性，或者是由王某出面借款，实际款项归郑海榆单独使用的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基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吴强将郑海榆列为该案被告，目的是查明借款用途及实际使用人，查明是否需要追究银行账户出借人郑海榆相应的民事责任。为郑海榆所引用的法律依据在（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案时并不存在。郑海榆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发布于2016年9月13日，吴强起诉郑海榆的（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案是2015年2月2日，依据法律原理“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郑海榆引用该法律规定向吴强索赔不应获得支持。三、郑海榆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如郑海榆产生16万元律师服务费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至2017年3月10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郑海榆起诉吴强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驳回郑海榆的上诉请求。郑海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强赔偿郑海榆律师费损失1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强分别于2012年10月19日、10月23日分三次向郑海榆的账户内汇入款项共计380万元。2013年12月30日，案外人王某向吴强出具《借据》一份，其上载明：“因生意资金周转发生困难，兹借到吴强先生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整（3800000，委托转至郑海榆账户）。特立此据借款人：王某2012.10.19”。同日，王某向吴强出具《欠条》一份，其上载明：“兹欠吴强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元）。欠款原因：按照本人与吴强的约定，由本人按月支付本人的借款利息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但由于本人未按时支付14个月的利息（从2012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共计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元），吴强以现金形式已经替本人垫付了14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特此说明。欠款人：王某2013年12月30日”。2014年4月20日，王某向吴强出具《欠条》一份，其上载明：“兹欠吴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欠款原因：按照本人与吴强的约定，由本人按月支付本人的借款利息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但由于本人未按时支付4个月的利息（从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4月18日）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吴强以现金形式已经替本人垫付了4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特此说明。欠款人：王某2014年4月20日”。2013年6月23日，王某委托案外人苏某与吴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王某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吴强借款，吴强根据王某的委托，将380万元的款项转付至郑海榆在中国银行海口美舍河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内，上述款项中有200万元系吴强根据王某请求从他人处借来，王某愿意为该20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10万元，同时委托吴强垫付上述利息；王某认可所欠吴强借款及利息共计580万元；协议签订后二十日内，苏某自愿代王某还款100万元，余款王某在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付清。《还款协议》签订后，苏某于2014年7月向吴强共计支付100万元。后因吴强向王某主张偿还剩余款项及利息未果，吴强遂将王某及其丈夫孙斌以及本案原告郑海榆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吴强诉请：1、王某、孙斌、郑海榆向其返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并支付利息80万元，以及支付自2014年4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304000元（暂计至2014年8月18日，实际计算至开庭当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孙斌、郑海榆负担。在该案中，郑海榆委托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徐抒音、杨佩煊为其诉讼代理人，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上述案件经审理，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叙明：“吴强与王某约定将借款通过郑海榆的账户支付，后王某认可收到该款项，故郑海榆与吴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嗣后，因王某对上述判决内容不服，遂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琼民终155号民事判决，对郑海榆不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予以维持。诉讼过程中，郑海榆提交了律师服务费发票，拟证明其曾就（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案件委托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进行诉讼代理，并为此支出了16万元律师服务费的事实，该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经庭审质证，吴强认为郑海榆同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与海南省司法厅所印制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文本有异。其次，发票的开具时间与常理不符，一是与双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时间相距较远，二是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终审判决，但郑海榆却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才开具发票，令人生疑。此外，郑海榆对如此大额款项的支付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吴强认为郑海榆实际上并未向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服务费，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郑海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前述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故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先前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一直在向郑海榆催缴律师服务费，但未果，为此该所还对郑海榆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律师服务费；律师服务费之所以在2017年12月4日才开具，系为了进行本案诉讼，否则郑海榆将承担败诉的风险。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郑海榆提交的（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中，清楚载明了其委托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该案的诉讼代理，且事后郑海榆提交了律师服务费发票，足以证明郑海榆就该案曾向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支付16万元律师服务费之事实，应予以确认。郑海榆认为，吴强先前的起诉行为系滥用诉权的行为，对其财产造成了损害，吴强应对其支出的律师服务费承担赔偿责任，遂将吴强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郑海榆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庭审中，吴强提出郑海榆起诉时间已逾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其认为，郑海榆于2015年3月10日同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就（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案件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若郑海榆为此向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6万元律师服务费，并认为系因吴强不当起诉的行为致其财产权益遭受损失，则其提起诉讼的期间已于2017年3月10日届满，郑海榆未在该期间内行使其诉讼权利，故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后，因王某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才作出（2016）琼民终155号民事判决，因此，前述案件所涉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直至终审判决作出之日才得以终局性确认，郑海榆对吴强不承担还款责任最终才通过生效判决得以明确，故郑海榆若认为吴强的起诉行为不当致其财产权益遭受损害，则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终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6年11月4日起算，郑海榆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为2018年1月9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吴强提出郑海榆的起诉已逾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郑海榆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是否适用于本案的问题。郑海榆认为，根据上述意见第22条“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之规定，正是由于吴强不当起诉的行为才导致其额外支出了16万元律师服务费，故吴强应当为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最高院发布上述意见的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而吴强对郑海榆、王某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2月3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郑海榆主张适用上述意见第22条作为其针对吴强不当起诉行为进行索赔的理由，并不适用于本案，不予采纳。三、关于吴强将郑海榆列为（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案件的被告是否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以及吴强是否应偿付郑海榆为此支出的律师服务费的问题。在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以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民终155号民事判决中，对“吴强与王某约定将借款通过郑海榆的账户支付”这一事实均予确认。郑海榆出借银行账户给王某用于借贷活动，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吴强在（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案件中将出借账户人郑海榆列为被告于法有据，不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虽然前述案件历经一、二审，均认定郑海榆不承担还款责任，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吴强对郑海榆的起诉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起诉是原告享有的诉讼权利，但最终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则需要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才能判断。换言之，尽管原告的诉讼请求并非都能得到支持，但原告的诉讼请求未得到终局性支持并不是认定其滥用诉权的必要条件。综上，对郑海榆主张吴强应对其支出的律师服务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郑海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郑海榆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争议焦点为：1.吴强在（2015）海中法民三终字第9号案中对郑海榆的起诉是否构成滥用诉权；2.吴强是否侵犯了郑海榆的财产权。一、关于吴强在（2015）海中法民三终字第9号案中对郑海榆的起诉是否构成滥用诉权的问题。（2015）海中法民三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郑海榆出借银行账户的事实予以确认，基于郑海榆出借账户的行为，吴强在未能确认真正的借款使用人的情况下，将郑海榆列为被告，应属于吴强享有的诉讼权利。虽吴强的诉讼请求最终未能得到人民法院的全部支持，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终局性支持不能成为判断当事人是否滥用诉权的必要条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发布的时间晚于吴强对郑海榆、王某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故该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综上，吴强行使其诉权的行为并不能构成其滥用诉权。二、吴强是否侵犯了郑海榆的财产权的问题。由于吴强的起诉行为并不构成滥用诉权，且郑海榆在诉讼中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也并非其应诉的必要支出，因此，郑海榆主张其在（2015）海中法民三终字第9号案中因应诉而产生的代理费16万元构成吴强侵犯了其财产权，郑海榆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海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郑海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何姿玲审判员 赵 曼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叶苗芳速录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