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刑核22602313号 被告人曾昭维，男，汉族，1969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小学文化，泥瓦匠，住新化县。2017年7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牙，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昭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7）湘13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曾昭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曾昭维限制减刑。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和抗诉。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对被告人曾昭维的死缓判决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经查阅案卷，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被告人曾昭维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定罪准确，鉴于曾昭维有坦白情节,属临时起意犯罪，无前科，请求对曾昭维减轻处罚。 经复核确认，2013年，被告人曾昭维与寡居的邻居杨某甲（女，殁年37岁）建立了情人关系，此后经常资助杨某甲小额钱财。2017年上半年，杨某甲因家里建新房缺少资金，要求曾昭维一次性资助十余万元。曾昭维经济条件一般，只答应分期给付，每年给一部分钱。杨某甲提出不给钱就分手，曾昭维不同意，两人为此多次争吵，之后又继续维持关系。同年7月14日，曾昭维数次打电话邀杨某甲晚上到其家中去。23时许，杨某甲来到曾昭维家曾的卧室中，两人再次为十余万元建房资助款发生争执。曾昭维恼怒之下，用1根皮带套住杨某甲脖子将其勒至昏迷。曾昭维以为杨某甲已经死亡，遂将杨某甲装入蛇皮袋，把杨某甲的手机及拖鞋也放入袋内，而后连袋带人扔进离自家200余米的资江河中。经鉴定，杨某甲系被勒颈后溺水死亡。杨某甲的丧葬费依法计算为3007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和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第一现场新化县曾昭维家卧室的方位及曾昭维家中的物品情况。在曾昭维家厕所粪池处提取深色皮带1条。在第二现场新化县游家镇堤上村二组码头约150米远处发现1具套在蛇皮袋中的女尸，现场提取黄色蛇皮袋1个，绿色尼龙绳1根，在蛇皮袋内提取女式拖鞋1双，白色VIVO手机1个。 2、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新）公（司）鉴（法病）字[2017]294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情况说明：被害人杨某甲有被勒颈征象，符合被他人勒颈昏迷后被抛入水中，导致溺水死亡。 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7]病检字第Z2017027号、[2017]病检字第B10553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2017]毒鉴字第D2017101号法医毒物检验意见：杨某甲的肺、肝及肾组织中检出的羽纹目及中心目硅藻，与尸体所在资江河水样中的硅藻形态部分一致；杨某甲的胃内容物及肝脏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卡马西平等常见药毒物成分。 4、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法物）字[2017]592号物证检验意见、提取笔录：资江河中发现的女尸与杨某甲的父母杨某乙、邹某甲的基因型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5、物证及辨认笔录：曾昭维的妻子安某某经辨认确认案发现场提取的黄色蛇皮袋、绿色尼龙绳系其家中所有，手机系杨某甲使用；曾昭维对用于杀害被害人杨某甲的皮带、包裹杨某甲尸体的黄色蛇皮袋、捆蛇皮袋用的绿色尼龙绳、杨某甲生前使用的手机及案发时所穿的拖鞋等物一审当庭予以确认。 6、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民警在曾昭维家中提取到1个皮带头，曾昭维经辨认确认是其作案用的皮带上的皮带头。 7、现场指认笔录、照片和指认视频：证明曾昭维对杀害杨某甲的作案地点以及装尸体用的黄色带子所放位置、扔作案工具皮带的地方、抛尸路线与抛尸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 8、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曾昭维的手机号码17807383918与杨某甲的手机号码1527381****联系情况，杨某甲失踪前的最后联系人是曾昭维。 9、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手机物证检验报告及数据存储光盘：曾昭维与杨某甲的手机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两人以夫妻相称，其中有曾昭维向杨某甲承诺想尽办法搞钱的内容。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7年7月15日凌晨2点20分左右，发现陪其睡觉的妈妈杨某甲不在身边，之后找不到人。杨某甲当晚是穿着花花色的睡衣、蓝色拖鞋，手机是有红色绳子的VIVO智能手机。她曾听到杨某甲与人在电话里为2万元钱的事生气。曾昭维平时对她和杨某甲比较好，还给过她钱。 1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2017年7月14日晚上九点多儿媳杨某甲与她孙女李某甲睡在一起。7月15日凌晨2点20分左右，孙女跑来说杨某甲不见了，全家第二天到处找没找到人。她儿子去世后杨某甲的私生活比较乱,与曾昭维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4月，她家里开建新房，准备建第三层时已经没钱了。2017年5月底，杨某甲称去长沙妹妹处借钱外出了两三天，但后来听说并没去长沙。杨某甲外出借钱回来的当天，她听到杨某甲在打电话，为借2万元钱的事说对方骗了她。 12、证人杨某丙的证言：2017年7月14日晚上八九点钟，她的妹妹杨某甲离开她家，走之前说第二天要去新化找人拿盖房子的钱。杨某甲老公2013年去世后，曾昭维开始给钱给杨某甲用。2017年阴历4月底，杨某甲曾告诉她曾昭维答应出15万元给杨建房。2017年5月下旬，杨某甲去了郴州曾昭维打工处拿钱，借没借到不清楚。 13、证人袁某甲的证言：他老婆娘家的弟媳妇杨某甲在老公去世后，与他和曾昭维等多名已婚男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曾昭维平时会给杨某甲一些钱用，曾答应给杨某甲十多万元建房，但要求杨某甲去郴州陪三次，杨某甲已经去了两次了。其中2017年5月份杨某甲去陪了一次。第三次的时候，曾昭维说暂时没钱让杨不要去。2017年端午节期间，曾昭维给了5000元给杨某甲，杨某甲要曾昭维至少拿出2万元，曾昭维说没有，两人吵过架还闹过分手。曾昭维要杨某甲退回5000元钱,并再发生一次性关系。他还听杨某甲提过，曾昭维说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1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杨某甲家建新房只准备好了十多万元。7月10日准备搞第三层时，杨某甲说没钱了，她会去借钱。 15、证人杨某丁的证言：她的姐姐杨某甲新房准备建三层。2017年5月份杨某甲没有到长沙来找她借钱。杨某甲被杀后，她听村里人在议论曾昭维与杨某甲有不正当关系。 16、证人安某某、曾某甲的证言：2017年7月14日晚上安某某、曾某甲在家中最右边房屋卧室睡觉，卧室与曾昭维睡觉的卧室隔了一间堂屋。最近几年曾昭维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少。 17、新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和情况说明：证明曾昭维被抓获归案的情况。并根据曾昭维的供述找到被抛在资江河中的杨某甲尸体。 1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曾昭维及被害人杨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19、被告人曾昭维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昭维因无钱资助情人杨某甲建房，又不愿与之分手而杀害杨某甲，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曾昭维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曾昭维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曾昭维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情感及经济纠纷而起，故对曾昭维判处死刑可以不立即执行。但综合考虑犯罪的性质、情节，应依法对曾昭维决定限制减刑。曾昭维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定罪准确，鉴于曾昭维有坦白情节,属临时起意犯罪，无前科，请求对曾昭维减轻处罚。经查，原判以曾昭维犯故意杀人罪具有坦白情节，本案存在情感、经济纠纷已予曾昭维从宽处罚，对曾昭维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曾昭维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功胜 审判员  方 薇 审判员  李小弟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夏志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依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