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川3425行初2号原告：会理县益门镇煤矿。住所地：凉山州会理县益门镇。法定代表人：刘明兵，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红，四川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渊，四川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会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会理县北关***号。法定代表人：余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该局副局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唯全，四川邓唯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会理县益门镇煤矿不服被告会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会理县安监局）行政处罚，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于2018年3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会理县益门镇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明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红、张渊，被告会理县安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华、邓唯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会理县安监局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会）安监管罚〔2017〕21号】，认定：会理县煤矿将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并未严格监管的行为，导致2017年11月22日发生一起死亡一人的物体打击事故。以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处罚款34万元的行政处罚。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1月8日向会理县煤矿送达。原告会理县煤矿诉称：原告煤矿依政策关停，并被要求拆除相关设备设施，2017年11月22日，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未告知原告也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带领其雇佣的工人拆除电线，电线拆除过程中因电杆断裂倒下，导致其雇员钟文金被砸伤经抢救无效后身亡，被告遂以原告将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并未严格监管发生安全事故为由，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会）安监管罚〔2017〕2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340000元的罚款。原告不服，理由有5点：1、处罚事实认定不清，责任混乱、无据。原告没有实施发包行为，拆除电线是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人未经同意擅自为之；2、案涉拆除的电线产权归属并未查清；3、原告在2015年3月1日经被告同意就已停产，被告对非原告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没有法律依据；4、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事故发生单位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的，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被告并未按照该条例进行处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5、被告方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向原告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并举行了听证，并在听证结束后又进行调查取证，听证过程中并未将全案证据交由原告方查阅、质证，程序违法。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会）安监管罚〔201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会）安监管罚〔201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会理县安监局辩称，一、2017年12月31日，会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会）安监管罚〔201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调查证据充分，能够足以认定。2015年3月经政府同意，会理县煤矿停止井下生产活动，停产期至2019年8月3日。2016年5月10日益门镇煤矿向会理县人民政府申请主动化解过剩产能列入关闭煤矿；2017年6月7日，会理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对会理县煤矿予以关闭。”根据会理县煤矿关闭煤矿地面建筑物及设备拆除施工方案和验收要求，会理县煤矿自行施工拆除地面设备设施及地面建筑物。2017年11月19日，会理县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明兵与钱某联系，后同彭某协商，形成拆除会理县煤矿范围内电线设施的口头协议。2017年11月22日下午，彭某所雇佣的钟文金（无高处作业和《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在会理县煤矿矿区内拆除电线时，因电杆倒下被砸伤，在送往医院途中经抢救无效死亡。拆除电线起止点是会理县煤矿配电房到+2080米主运输巷线路；二、会理县安监局作出的（会）安监管罚〔201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执法依据充分；三、关于称“处罚事实认定不清，电线产权归属未查清，没有安全生产活动，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等理由和观点，都是原告方主观理解和认识，与事实不符，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全部驳回。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等规定…听证之后，会理县安监局是依法进行调查核实。故称听证程序结束后又进行调查取证程序违法的观点，与《行政处罚法》等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2017年12月31日，会理县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告会理县安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职权来源依据，会理府发【2010】73号《会理县人民政府关于将生产安全一般事故调查处理权授权给县安监局的通知》，用以证明被告会理县安监局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二、程序方面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会理县安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1、立案审批表；2、会安监[2017]110号《会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成立会理县煤矿“2017.11.22”物体打击一般事故调查组的通知》；3、《会理县煤矿“2017.11.22”物体打击一般事故调查报告》；4、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5、会安监[2017]122号《会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会理县煤矿“2017.11.22”物体打击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6、行政处罚告知书，（会）安监管罚告〔2017〕20号；7、听证告知书，（会）安监听告〔2017〕21号；8、听证申请书；9、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会）安监听通〔2017〕1号；10、申请人授权委托书；11、安监局听证会议人员指派书；12、案件延期审批表；13、听证笔录；14、听证会报告书；15、听证处理意见；16、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17、案件处理呈批表；18、行政处罚决定书，（会）安监管罚告〔2017〕21号；19、文书送达回执；20、缴纳罚款申请；21、会理县安监局对缴纳罚款申请的回复；三、事实方面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会理县安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1、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6张；证明“2017.11.22”物体打击一般事故是发生在会理县煤矿内，事故地点位于配电房下方，垂直高度约40米，直线距离约60米，位于东经102度17分53.142秒，北纬26度53分53.874秒的位置；事故起止点是会理县煤矿配电房到+2080米主运输巷线路。2、事故调查组询问罗辉、钱某、彭某、马勋有、杜其华、马小林、刘明兵、李某的询问笔录：⑴、罗辉（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临聘人员），证明内容：11月21日彭某请我到益门镇煤矿拆除电杆电线，我找了10人，包括钟文金、钟文强。拆除电杆电线是22日开始，出事这根电杆是从益门镇煤矿配电室往下数第八根左右，时间是下午15时左右，当时钟文金爬上电杆去拆除电线，他把靠里面的电线拆除，刚好把靠外面的电线拆除时，我就看见电杆摇晃了两下，跟着电杆就往里面倒下了，当时钟文金还在电杆上，身上拴了保险带，他无法跳离电杆，只见他跟着电杆就倒在了地上。⑵、钱某（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证明内容：罗辉是公司的兼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死者钟文金是我们公司员工罗辉喊去帮益门镇煤矿拆除电杆的。2017年11月中旬，会理县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明兵打电话给我说，请我们组织几个人帮他们拆除地表废旧电路，2017年11月19日，刘明兵又给我打电话…我就打电话给彭某说，喊他到西运驾校和刘明兵商量…2017年11月22日我们就安排了人去拆除废旧线路。口头和益门镇煤矿说的，没有签协议。拆除工人包含罗辉有11人。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对外承接电线电杆电缆的架设和拆除业务。⑶、彭某（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证明内容：2017年11月19日下午，钱某打电话给我说刘明兵有事找我们，我于4点40分左右到达西运驾校益门镇煤矿办公室，刘明兵说请我们找几个人帮忙拆除旧线路，经协商，旧线路拆除后，废旧线路归我们作为工钱，若不要旧线路，就待煤矿关闭资金到位时支付工钱。没有签协议。死者钟文金是罗辉请的临时工。电力设施产权属于益门镇煤矿，拆除的电线电杆全部在益门镇煤矿的矿区内，包括发生事故的那根电杆。我们公司的电杆是在益门镇煤矿配电房以上是高压电杆。11月22日施工时，益门镇煤矿股东牟庆海也在现场负责拆除工作。我们2011年给会理县煤矿架设了一个高压线路（配电房以上的高压线路），当时事故地点供电线路就已经有了。2017年11月21日，我、刘明兵、牟庆海、马勋有一起到现场去看过，当时明确了所要拆的线路，并且刘明兵要求马上干。⑷、马勋有（会理县煤矿负责财务后勤工作），证明内容：2017年11月20日，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彭总到益门镇煤矿在会理的临时办公室协商关于废旧电线、电缆、电杆的拆除，当时我、刘明兵、邓维洲、牟庆海在办公室和彭总谈的。当时彭总说“以前这个也是我们架设的、维护的，现在交给我们来整，拆除由我们来负责，拆下来的东西我们来处理，也不要你们付费”当时刘明兵就同意了。2017年11月22日早上我去过，我主要是看我们煤矿地面轨道等的拆除，路途经过顺便给三强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姓罗的说了下，叫他注意安全。⑸、杜其华（会理县煤矿驻矿值守人员），证明内容：2017年11月22日大约9点到矿山配电室监督工人拆除电缆，当时发现有7、8个人在准备拆除地面的电线和电杆，我就问牟庆海这伙人是不是你喊来施工的，牟庆海说不是，那趟电线是三强电站的，他们来拆除那趟线路。当时有个叫罗辉的过来说地面线路是他们的产权，他们自己来拆除，我就对他们交代了注意安全方面的事情，我就到配电房监督拆除电缆。配电房在事故现场上部，事故线路的起止点是配电房到+2080M主运输巷，配电房是益门镇煤矿的。⑹、马小林，证明内容：我受益门镇煤矿股东吴腾杰指派到过益门镇煤矿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6、7月份，第二次是2017年11月份。第一次到益门镇煤矿的工作内容是清理矿山资产，第二次是涉及益门镇煤矿地表构筑物拆除的事情。11月具体哪天记不清楚了，我、刘明兵、马勋有、牟小海在益门镇煤矿看了地表设施拆除的具体情况，后来我们回到西运司益门镇煤矿临时办公室…大概5点左右，下村供电所的老彭才来的，老彭说他们有一部分线路要保留，如果拆除他自己的东西就不用益门镇煤矿管；如果拆除的电杆电线是益门镇煤矿的，拆除的费用不用刘明兵支付，拆除的电杆电线由他们带起走抵工钱。⑺、刘明兵（会理县煤矿法定代表人），陈述内容：从2011年11月开始担任会理县煤矿法定代表人，不清楚三强公司所拆线路的产权属于谁。协商内容是：1、三强公司拆除所有的线路和电杆归三强公司所有，煤矿不出任何费用，安全问题由三强公司负责；2、三强公司有部分线路属他们的产权，要求保留…21日在现场确认时，三强公司负责人彭某说“除益门镇煤矿的线路外都是他们以前架设的，都是他们的产权”。益门镇煤矿安排了马勋友、杜其华和牟庆海对拆除工作进行现场监督管理。⑻、李某（凉山州益门煤矿机电科科长），证明内容：凉山州益门煤矿有一路6KV高压到益门镇煤矿变电站（配电房），三强电站有一路10KV高压到益门镇煤矿变电所（配电房）。三强公司为益门镇煤矿供电的起点是三强公司水电站，终点是会理县煤矿的变电站（配电房）。3、袁学平、苏万林情况说明，证明会理县煤矿输电线路产权：⑴、袁学平（1999年1月10日至2011年10月1日任会理县煤矿法定代表人），证明内容：供电单位负责将电源配送至会理县煤矿配电房，经配电房变压后，由益门镇煤矿将电输往煤矿各用电设施、设备。其线路架设由煤矿自行负责。如需要请其他单位架设供电线路，则由镇煤矿出资请相关单位架设，其产权归镇煤矿所有。⑵、苏万林（2007年5月至2009年6月任会理县煤矿管理人员），证明内容：当时供电单位负责将电源配送至会理县煤矿配电房，经配电房变压后，由益门镇煤矿将电输往煤矿各用电设施设备，其线路架设由镇煤矿自行负责。4、供电协议,证明通常情况下从搭火处至用电设施的产权归用电方所用；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钟文金死亡情况；6、家属承诺书、工伤待遇赔偿协议及费用明细，证明钟文金死亡后的赔偿情况；7、会理县煤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明会理县煤矿是合法的生产经营单位和煤矿的采矿权范围包含了事故地点坐标；8、会安监[2015]18号《会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会理县煤矿停止井下生产活动的通知》，会安监[2016]56号《会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会理县煤矿继续停止井下生产活动的批复》，证明会理县安监局同意会理县煤矿停止井下生产活动，会理县煤矿对出事线路有看守责任，地面企业经营行为仍然存在。9、《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关于印发〈四川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验收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川煤重组办[2016]24号文件，《会理县煤矿关于主动化解过剩产能关闭煤矿的申请》及情况说明、委托书；《会理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会理县煤矿的决定》会理府发〔2017〕30号，《会理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益门镇煤矿的通告》；证明会理县煤矿自愿申请关闭煤矿，进入经营活动扫尾工作，会理县人民政府要求益门镇煤矿及时拆除供电线路及相关设施。10、益门镇煤矿井口封闭、地面拆除方案措施会审意见表，会理县煤矿地面建筑及设备拆除施工方案及安全技术措施，关闭煤矿井口封闭方案评审意见，益门镇煤矿地面拆除安全技术措施学习签到表。证明会理县煤矿在事故发生前，在会审表签字，承认对出事线路有拆除责任，会理县煤矿已将地面井口房、配电房等设施纳入拆除范围和拆除方案，钟文金没有参加地面拆除安全技术措施学习。四、适用的法律法规，用以证明被告会理县安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3、《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4、《四川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八十三条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职权来源依据的证据无异议，对程序方面的证据认为听证程序中未对本案证据进行质证，听证程序违法，处罚的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处罚对象错误、罚金过高、责任划分不当。对于事实方面的证据，对1、3、5、7、9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中证人李某、彭某、钱某的证言有异议，其他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对案涉线路的拆除未达成协议仍处于磋商阶段；对4号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6号证据认为会理县煤矿不知情；对8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益门镇煤矿不仅井下生产已经停止，地面也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对10号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适用的法律法规认为应适用《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事故发生单位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的，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对被告职权来源依据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程序方面的证据认为听证程序中未对本案证据进行质证，听证程序违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听证笔录第5页结尾处明确记录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正红看过证据材料，之后发表了质证意见，听证笔录第8页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渊对证据也发表了质证意见，听证笔录的其他地方也可以看出原告方发表了质证意见。因此原告对被告程序证据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被告提交的程序方面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事实方面的证据，原告对三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本院对其证明的内容予以综合认定，对事实部分的4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会理县煤矿于2016年5月10日依据政策申请化解过剩产能关闭煤矿，2017年6月16日会理县人民政府决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对益门镇煤矿予以关闭，其中要求及时拆除供电线路及相关设施。2017年11月中旬，会理县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明兵打电话给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钱某，请钱某组织几个人帮他们拆除地表废旧电路，2017年11月19日，刘明兵又打电话给钱某，于是钱某就打电话给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彭某，让彭某到西运驾校和刘明兵商量，彭某于当天下午到达西运驾校益门镇煤矿办公室与××为会理县益门镇煤矿拆除电杆电线的事情，双方经过口头协商，未写书面协议。2017年11月22日，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临聘人员罗辉带领钟文金等10人拆除电杆电线。益门镇煤矿安排了马勋有、杜其华和牟庆海对拆除工作进行现场监督管理。当天早上马勋有到现场，对三强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罗辉说，叫他注意安全。杜其华也在早上到现场，对他们交代了注意安全方面的事情。2017年11月22日下午15时左右，在位于东经102度17分53.142秒，北纬26度53分53.874秒的位置，拆除从会理县煤矿配电房到+2080米主运输巷的线路时，钟文金爬上电杆拆除电线的过程中，电杆断裂倒下，钟文金被电杆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当天下午16时许，会理县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明兵向会理县安监局报告了事故，会理县安监局当天立案并成立了事故调查组并及时进行了现场勘查、收集取证和善后工作。2017年12月20日，会理县安监局组织进行了听证，2017年12月31日作出了《（会）安监管罚〔201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会理县煤矿“将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并未严格监管的行为，导致2017年11月22日发生一起死亡一人的物体打击事故。以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处罚款人民币叁拾肆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原告会理县煤矿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彭某、钱某与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和其他费用共计825537元。本院认为，原告会理县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明兵与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钱某和彭某联系后，将拆除电杆电线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不具备《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的个人，导致发生死亡一人的安全事故。会理县安监局按照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及会理县人民政府的授权，取得了组织相关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处理的职权，会理县安监局通过调查取证，并告知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举行了听证会，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告处以人民币340000元的罚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提出的处罚错误的五点理由，本院认为，首先，会理县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两次联系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钱某，钱某又打电话给会理县三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彭某，彭某到益门镇煤矿办公室与××为会理县益门镇煤矿拆除电杆电线的事情，彭某组织工人拆除电杆电线是受刘明兵的邀约后实施的，并非原告诉称的擅自为之，会理县安监局处罚的事实清楚；其次，袁学平、苏万林情况说明已经证明发生事故的线路产权属于会理县煤矿，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明兵不清楚产权归属，原告没有证据推翻被告收集的证据，可以认定发生事故的线路产权属于会理县煤矿；第三，原告的煤炭生产活动虽然停止，但其关闭煤矿，拆除生产设施是其日常生产经营活动的延续，会理县安监局对其在关闭煤矿，拆除生产设施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进行处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第四，原告认为应该适用《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事故发生单位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的，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进行处罚，认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的同一行为在可以适用不同性质的法律规范进行处理，被告适用其中任何一部法律作出的行政处罚，都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五，原告认为被告听证结束后又进行调查取证，听证过程中并未将全案证据交由原告方查阅、质证，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在听证笔录中已经按这个要求进行了举证、质证和申辩，被告在听证结束后确实进行了补充调查取证，但被告是在作出处罚决定前进行的调查取证，被告的行为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会理县益门镇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会理县益门镇煤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晓岚审 判 员  黄正江人民陪审员  何法融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黄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