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赣行申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抚北镇上源村委会小溪桥村小组。诉讼代表人阙爱国，该村小组组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上肖村委会二组。诉讼代表人娄付华，该村小组组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上肖村委会三组。诉讼代表人甘会英，该村小组组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上肖村委会四组。诉讼代表人娄友龙，该村小组组长。原审被告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法定代表人曾焕，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星高，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进辉，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抚北镇上源村委会小溪桥村小组（以下简称小溪桥组）因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上肖村委会二组、三组、四组（以下简称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诉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南城县人民法院（2016）赣1021行初65号行政判决以及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行终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认定，1981年11月9日，原临川县人民政府（现临川区人民政府）向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颁发了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该证登记有山名“老虎口山”，坐落在抚州××××公社星火大队雷劈石屋东侧，东至娄家山，南至铁路，西至大路，北至介石。1981年12月份，原抚州市人民政府（办理林业登记的职权由现临川区人民政府承继）向小溪桥组颁发了抚山（林）权证字第000172号山（林）权证，该证登记有山名“裤脚山”，坐落在雷劈石北，东至羊坡山，南至铁路，西至香茹包，北至羊坡山。2006年林改期间，小溪桥组向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川区政府）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办理“裤脚山”山场的林权登记，主要权利依据为1981年抚山（林）权证字第000172号。2006年11月13日，临川区政府向小溪桥组作出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该宗地登记载明：林地所有人、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为小溪桥组；坐落在抚北镇上源村委会小溪桥；面积4.9亩；小地名为“裤脚山”；四至界线为东至庄家村羊坡组山、南至铁路、西至本村雷劈石周家山、北至造纸厂围墙。本案争议山场即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的四至范围。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称其依据1981年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享有“老虎口山”的权属，“老虎口山”又叫“陈姓山”，而该山场的四至范围也包括了本案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小溪桥组称其依据1981年抚山（林）权证字第000172号享有“裤脚山”的权属，而该山场的四至范围也包括了本案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称其于2015年4月清明时发现小溪桥组村民在山上建房，才得知临川区政府已将“老虎口山”部分山场登记给小溪桥组，后与小溪桥组协调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临川区政府于2006年11月13日作出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另查明，该院于2016年8月11日组织三方当事人及相关基层组织代表前往争议山场勘验现场。在勘验过程中，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指认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登记的“老虎口山”的四至情况是：“东至娄家山”指认葬有娄姓人士的山；“西至大路”指认新建三层房屋旁，房屋背后是造纸厂围墙，未见大路；“南至铁路”指认向乐铁路；“北至介石”指认在造纸厂内，现场已被平整。小溪桥组指认抚山（林）权证字第000172号山（林）权证登记的“裤脚山”的四至情况是：“东至羊坡山”指认抚北镇庄家村羊坡一、二组指认的“周古塘山”，造纸厂内的部分已平整；“南至铁路”指认向乐铁路；“西至香茹包”指认新建三层房屋附近，未见山包；“北至羊坡山”指认在造纸厂内，现场已被平整，未见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之规定，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具有对本辖区内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或使用权进行登记的法定职责。综合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中“老虎口山”的记载、抚山（林）权证字第000172号山（林）权证中“裤脚山”的记载及该院2016年8月11日现场勘验情况可知，由于造纸厂征地建厂房，争议山场的地形地貌已发生众多变化，导致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及小溪桥组指认的部分界址查找不到。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指认“老虎口山”的“东至娄家山”有山，指认的“南至铁路”有向乐铁路，但指认的“西至大路”、“北至介石”，现场勘验查明不存在，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大路、介石的存在及具体位置。小溪桥组指认“裤脚山”的“东至羊坡山”有山，指认的“南至铁路”有向乐铁路，但指认的“西至香茹包”、“北至羊坡山”，现场勘验查明不存在。因此，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中“老虎口山”记载的四至范围与抚山（林）权证字第000172号山（林）权证中“裤脚山”记载的四至范围均有部分不清楚。而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老虎口山”的四至范围、“裤脚山”的四至范围与本案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的关联性均不能得到合理排除。由此，临川区政府于2006年11月13日向小溪桥组作出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事实不清，证据不充足，应予撤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临川区政府于2006年11月13日作出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负担。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之规定，临川区政府具有办理本行政区域内的林权登记并颁发林权证书的法定职权。《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现临川区政府林权登记的法定职责已调整为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继续行使，故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经审查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本案中，小溪桥组81年抚山（林）权证字第000172号山（林）权证中记载的“裤脚山”坐落在雷劈石北，东至羊坡山，南至铁路，西至香茹包，北至羊坡山。通过现场勘查及小溪桥组的现场指认并不能确定该山场“西至香茹包”、“北至羊坡山”的具体位置，且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香茹包、羊坡山的存在及具体位置。故抚山（林）权证字第000172号山（林）权证中“裤脚山”记载的四至界限存在西至、北至不准确。而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裤脚山”的四至界限与本案争议山场的四至界限的关联性亦不能得到合理排除。因此，临川区政府对涉及该争议山场的林地登记发证时，应当不予登记，但其依据81年抚山（林）权证字第000172号山（林）权证于2006年11月13日向小溪桥组作出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及小溪桥组上诉均提出根据《关于进一步搞好林业三定工作的通知》规定，原临川县人民政府无权对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主张的插花山颁发山林权证，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持有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不能作为林权登记的权属依据。经查，该《通知》（江西省赣林权字[82]001号）下发时间为1982年，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持有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系1981年颁发的，故该《通知》的相关规定对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不予适用。因该山（林）权证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权证明，在未被依法撤销之前仍然发生法律效力，且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及小溪桥组提供的证据、依据不足以证明1981年有关法律规定禁止权利人所在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插花山进行颁证，故对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及小溪桥组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小溪桥组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相符，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撤销临川区政府于2006年11月13日作出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小溪桥组负担。再审申请人小溪桥组申请再审称，1、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给申请人办理(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是合法有效的，这次林改发证是按照林改发证程序进行的，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首先收集“三定”时或后来的林权依据进行公示审核，然后踏界勾图、填表再制作成果图，并于2006年7月20日至8月20日进行了公示，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无程序上的瑕疵。2、被申请人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所持有的林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无效，不能作为林改登记的权属依据。根据《关于进一步搞好林业三定工作的通知》规定“外县插花山林，应由山林所在县核发山林权证，双方社队可签订协议存档”。据被申请人登记的所谓林权范围来看，属插花山，而当时抚州市与临川县并未合并，被申请人要拥有该山主权，须由抚州市核发山林权证，原临川县人民政府无权对被申请人主张的插花山颁发山林权证，因而被申请人所持有的山（林）权证是无效的，且被申请人除提供1981年的林权证外，未能提供当时与山林所在地周边村组的有关协议或证明，被申请人持有的山林权证不能作为林权登记的权属依据。而申请人持有的林权证是由原抚州市政府合法颁发，并有原市长高崇山签字，系合法有效的。3、本案诉争登记山林地范围，申请人小溪桥组村民对涉案山场进行种植、放牧、砍木等经营管理，被申请人不可能不知道，若被申请人作为真实山林权所属人，对申请人村民在其主权山林范围内种植、砍木等经营行为不可能不主张权利，且被申请人除在涉案山场葬有陈姓坟墓外，无其他经营管理活动，而事实是申请人与上肖村陈姓祖辈们有姻亲关系，出于人道主义，便允许上肖村陈姓人将坟墓葬于我们村山林权范围内，现被申请人主张权利，难以让人信服。申请人认为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给申请人办理(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是合法有效的，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撤销（2017）赣10行终8号行政判决，并维持原行政登记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中共江西省委、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赣发[2004]19号）规定：“…坚持尊重历史，保持林业政策的连续性。本次改革是对林业‘三定’的进一步规范和完善，不得借改革之名打乱重来，重新分配。”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以及小溪桥组对被申请人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持有原临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山（林）权证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权证明，具有法律效力。《江西省稳定山权林权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搞好林业三定工作的通知》（赣林权字[82]001号）下发时间为1982年，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持有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系1981年颁发，赣林权字[82]001号通知的相关规定对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不予适用。小溪桥组提出根据赣林权字[82]001号通知规定，原临川县人民政府无权对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主张的插花山颁发山林权证，上肖村二组、三组、四组持有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08973号山（林）权证不能作为林权登记的权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经审查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本案中，小溪桥组提供的81年抚山（林）权证字第000172号山（林）权证记载的“裤脚山”的四至界限不明确，且与登记机关向小溪桥组颁发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的四至不一致，“裤脚山”的四至界限与本案争议山场的四至界限的关联性亦不能得到合理排除。原审据此撤销登记机关向小溪桥组颁发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并无不当。小溪桥组认为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803060001号之0362501180306JDS00006宗地登记程序合法，该证合法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小溪桥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抚州市临川区抚北镇上源村委会小溪桥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芬审 判 员  陈雯雯审 判 员  章 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小光书 记 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