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平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华街西段**号。法定代表人：赖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燕，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虎，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开茂，男，1971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宇，男，1975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荣，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可法，男，1976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青平，男，1967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原审第三人：四川富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县同州街道办事处廖家咀社区新平街西段15号附10号。法定代表人：Ｘ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法，男，1976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候区。上诉人四川省平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平昌信用社）与被上诉人任开茂、刘可法、吴青平及原审第三人四川富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昌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燕、李云虎，被上诉人任开茂及诉讼代理人杨波、被上诉人王浩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荣、被上诉人刘可法、被上诉人吴青平、原审第三人富祥公司委托���讼代理人刘可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昌信用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平昌信用社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对任开茂的借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认定王浩宇在任开茂处借款未还是上诉人与富祥公司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所负债务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富祥公司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协议》约定明确，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缴纳保证金是双方最初合意，也是法律规定，筹备保证金是双方阅竞买土地使用权所作的前期准备，上诉人与富祥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是按双方约定所占份额缴纳，上诉人按所占份额31.5%（15亩），应缴纳保证金2050万元，富祥公司按所占份额68.5%（32.6亩），应缴纳保证金4450万元。富祥公司为缴纳所占份额的保证金所负的债务应属于富祥公司的债务。一审判决将富祥公司缴纳所占份额的保证金认定为合伙或联营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由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2、上诉人与富祥公司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的目的不是联合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而是修建办公室。因平昌县政府对该宗土地必须整体出让，上诉人才只能与富祥公司联合购买土地修建办公楼，富祥公司竞买土地是用于商品房开发盈利。3、合伙型联营注重的是合伙的契约性。联合竞买土地协议没有约定对联营债务负连带给付责任。虽然协议第8条约定双方在联合竞买代表人在涉案地块的竞买活动中承担连带法律责任，但这是对联合竞买代表人的约束条件，限制联合竞买代表人不得私自行使权利，不是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对共同经营中的收益、盈利、债务等风险承担连带责任。缴纳竞买土地保证金是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中约定双方的义务，该义务不���当转嫁至上诉人。4、任开茂将王浩宇的借款汇入信用社账户是根据王浩宇的指定或委托，该账户是双方约定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上诉人与富祥公司将购买土地保证金缴纳至专用账户后再由上诉人按照约定将双方缴纳的保证金统一缴纳至平昌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指定账户上，不是任开茂主张联合竞买土地是上诉人与富祥公司共同开发，故上诉人不应当对王浩宇的贷款承担偿还责任。5、一审判决王浩宇个人借款与富祥公司共同偿还是错误的。王浩宇的个人借款不是富祥公司借款，富祥公司既不是共同借款人，也不是借款保证人，同时王浩宇既不是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负责人，而是王浩宇与任开茂之间的民间借款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富祥公司不是联合经营土地而产生的债务，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合经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处理本案错误。被上诉人任开茂答辩:王浩宇来借款时出示了富祥公司与平昌信用社之间的《合作协议》，王浩宇说明借款系代富祥公司交纳购买土地保证金，且借款直接存入了上诉人帐户。富祥公司与平昌信用社系合伙开发房地产，合伙人对其他合伙人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浩宇答辩：本人向任开茂借款不是个人借款，借款用于了富祥公司交纳土地保证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被上诉人富祥公司答辩：平昌信用社与本公司系联合开发房地产，为此成立了联合开发小组，设立了专用帐户，且王浩宇向任开茂借的钱用于了项目，平昌信用社应得的利润就是分配门面房，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刘可法、吴青平答辩：本人是任开茂与王浩宇借款的担保人，担保期限已过，本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任开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1、请求判决王浩宇归还借款476万元及利息，由平昌县信用社、刘可法、吴青平及富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由王浩宇、平昌县信用社、刘可法、吴青平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0日，平昌信用社（甲方）与第三人富祥公司（乙方）签订联合竞买土地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在平昌县金宝新区竞买出让商住用地面积31758平方米，甲方出资31.5%，占地15.0亩，乙方出资68.5%，占地32.6亩，甲乙双方以联合名义购买金宝新区宗地号即PC-2014b013，并按竞拍公告要求各自以出资比例缴纳保证金即甲方应缴纳保证金2050万元，乙方应缴纳保证金4450万元；甲方所占土地面积，用于建设办公楼等用房，临街门面按双方出资比例分割，乙方所占土地面积，全部用于商品房开发建设；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授权乙方法定代表人刘可法代表甲乙双方参加PC-2014b013号地块的竞买活动，包括提交申请、缴纳保证金、现场报价等活动有关的其他事项，虽甲乙双方对联合竞买代表人在PC-2014b013号地块的竞买活动中承担连带责任，但对其越权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行为人自己承担，对甲乙双方造成的损失，任何一方均可向行为人追偿。2014年7月6日，王浩宇向任开茂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为“今借到任开茂人民币500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整）用于工程款经营周��，定于2014年7月19日归还，若到期未还，违约金按日以借款的千分之一计算。该借款由刘可法、吴青平共同作担保，并对本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此据，借款人：王浩宇（签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50××××6999；担保人：刘可法（签名），身份证号码：,151××××9622；担保人：吴青平（签名），身份证号码：,156××××6678；借款日期：2014年7月6日。”。2014年7月8日，任开茂与王浩宇作为借款人、刘可法与吴青平作为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利息为日息千分之四，借款用途为工程购买土地，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19日。借款协议签订的当天，任开茂向平昌信用社账户汇款476万元，注明了“保证金”。2014年7月9日，平昌信用社与富祥公司成功竞得PC-2014b013号地块，平昌县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共收取平昌信用社购地保证金6500万元。2014年7月24日，平昌信用社及富祥公司与平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购地保证金转作了出让金。另查明，王浩宇借款时富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可法，王浩宇借款后，截止2015年5月6日王浩宇共归还借款利息2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任开茂起诉要求王浩宇偿还借款，提供了王浩宇亲笔书写并签名的借款借条、借款协议及转款凭证，王浩宇及担保人刘可法、吴青平也认可借款属实，法院对任开茂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依法确认任开茂与王浩宇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对本案有争议的问题认定如下：一、利息的计算。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日息千分之四，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准，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利息具体认定如下：1、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以476万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2、从2015年9月1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476万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二、刘可法、吴青平是否担责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因对刘可法、吴青平的保证方式没有明确约定，刘可法、吴青平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欠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刘可法、吴青平已过保证时效，任开茂据证实向刘可法、吴青平提出过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任开茂、刘可法、吴青平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三、富祥公司是否担责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时刘可法系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刘可法表示系富祥公司委托王浩宇向任开茂借款，用于富祥公司与平昌信用社联合购地，该借款也实际用于了富祥公司与平昌信用社联合购买土地，任开茂要求富祥公司承担向任开茂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的��请，法院予以支持。四、平昌信用社是否担责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合经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联合经营有法人型联营、协作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其中法人型联营、协作型联营对外均不产生连带责任；而合伙型联营各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对联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平昌信用社与富祥公司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协议，对外部责任承担、出资比例、土地开发、门面收益分成等均有明确约定，平昌信用社与富祥公司的联合竞买土地协议符合合伙型联营的法律特征，平昌信用社应当对富祥公司承担的借款本息偿还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任开茂的诉求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公民之间的借贷，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款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时无力返还的，可以根��实际情况责令其分期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王浩宇与四川富祥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内共同偿还任开茂借款本金47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76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7月8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以月利率3%计算；2015年9月1日起以476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已经给付的利息21000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二、四川省平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四川富祥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偿还任开茂借款本金476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任开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80元，由王浩宇、四川省平昌县农村信用合作、第三人四川富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平昌信用社与富祥公司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协议》和2014年7月23日《合作协议书》均未有联合或合作开发竞拍土地具体事项的约定。2014年7月23日，平昌信用社作为甲方与富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甲方在其享有支配权的土地上投资修建办公楼及其附属设备设施；乙方在其享有支配权的土地上开发商品住宅及附属设备设施。”和“甲乙双方各自负责其对应土地面积上建设开发所需各项资金投入和税费等，同时双方各自承担占用土地上的投资风险。”2016年6月21日，富祥公司给平昌信用社去函《四川富祥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同意收购“富祥.时代广场”项目平昌联社15亩土地使用权的函》载明：我司同意按竞拍价3922万元收购贵社31.5%即15亩土地的支配权和使用权，由我公司对该项目进行统一开发建设，全面防范土地分割及衍生的法律风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祥公司和任开茂未提供证据证明平昌信用社与富祥公司联合竞拍土地后对土地进行了联合开发，平昌信用社与富祥公司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协议》和2014年7月23日《合作协议书》也未有联合开发土地事项的约定，结合平昌信用社提供2016年6月21日富祥公司《四川富祥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同意收购“富祥.时代广场”项目平昌联社15亩土地使用权的函》内容，认定平昌信用社与富祥公司联合竞拍土地之后并未对土地进行联合开发。王浩宇向任开茂借款476万元，虽然将此款存入平昌信用社账户，并注明了“保证金”，因借款476万元系富祥公司与平昌信用社联合竞拍土地时，约定应当由���祥公司支付购买土地的保证金，平昌信用社并未使用此款，合同也约定购买土地的保证金应当各自筹集，各自承担；再者，因平昌信用社与富祥公司未对竞拍土地联合开发，双方也未形成合伙关系，故平昌信用社对王浩宇所借任开茂的借款人民币476万元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130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王浩宇与四川富祥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内��同偿还任开茂借款本金47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76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7月8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以月利率3%计算；2015年9月1日起以476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已经给付的利息21000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130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任开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0元均由王浩宇、四川富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智慧审判员  唐晓兰审判员  罗晓翠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