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监96号申诉人（被执行人）：镇江海洋航务工程打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陈金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珊，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杨荣海，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陈金楼，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陈建军，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顾宝兰，女，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执行人：江苏海洋航务打捞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郭猛镇护陇居委会**/div>法定代表人：陈金楼，该公司负责人。被执行人：江苏海洋航务打捞镇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长江路**/div>法定代表人：陈金楼，该公司负责人。被执行人：沈立群，男，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执行人：袁鸿安，男，1955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镇江海洋航务工程打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打捞公司）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作出的（2017）苏执复19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荣海与陈金楼、陈建军、顾宝兰、江苏海洋航务打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打捞公司）、镇江打捞公司、江苏海洋航务打捞镇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打捞镇江公司）、沈立群、袁鸿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作出（2016）苏03执2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陈金楼、陈建军、顾宝兰、镇江打捞公司、江苏打捞镇江公司、沈立群、袁鸿安银行存款95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镇江打捞公司向徐州中院提起书面异议称:镇江打捞公司与杨荣海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5年9月1日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约定：在镇江打捞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前支付500万元，并且将涉案船舶过户给杨荣海时，杨荣海应将船舶交付给镇江打捞公司经营；2015年12月31日支付50万元、2016年6月30日支付700万元，镇江打捞公司撤回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提出的执行异议。根据协议约定，“镇航工818”工程船虽然过户到杨荣海的名下，但这只是一种担保措施，镇江打捞公司仍对该船享有经营权、赎回权。镇江打捞公司已经按和解协议约定支付了550万元执行款且船舶已经过户的情况下，徐州中院启动执行程序不当。尤其是镇江打捞公司因杨荣海没有履行和解协议造成损失，提起诉讼被法院以应当在执行过程当中进行处理为由，驳回诉讼，徐州中院应当对镇江打捞公司的损失作出处理以后，根据多退少补的原则或者恢复原执行案件的执行，或者根据损失的大小进行执行回转。综上，请求：1.依法对徐州中院（2016）苏03执240号执行裁定进行监督审查；2.责成申请执行人杨荣海履行2015年9月1日协议书；3.责成申请执行人杨荣海赔偿镇江打捞公司经济损失并折抵执行款项；4.本次执行应当暂停或者终止执行。申请执行人杨荣海答辩称：双方于2015年9月1日达成的协议是陈金楼、陈建军制造事端，给社会带来不稳定的因素而胁迫杨荣海签定的，不符合当事人的意愿。该协议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就应该认定为无效协议。陈金楼没有配合杨荣海办理涉案船舶过户，陈金楼拒绝杨荣海继续使用“镇航工818”船名，杨荣海只好将原“镇航工818”更名为“苏航工818”，盐城中院出具了二份强制过户执行函，于2015年10月26日才领取了该船舶的所有权证书，陈金楼违背了承诺，应负违约责任。协议第八条约定“如陈金楼一方完成上述第一条承诺后，在2015年10月15日前签订船舶管理协议，并将(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中债务进行结算”，盐城中院再次组织协调，争取双方协商制定船舶管理协议及结算协议，但陈金楼拒绝盐城中院协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的规定，杨荣海要求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徐州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杨荣海诉被执行人陈金楼、陈建军、顾宝兰、江苏打捞公司、镇江打捞公司、江苏打捞镇江公司、沈立群、袁鸿安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盐城中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截止2014年8月31日陈金楼、陈建军差欠杨荣海借款本金2000万元，借款利息300万元；陈金楼、陈建军自愿于2014年11月31日前偿还利息3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前偿还本金500万元；2015年5月31日前偿还本金500万元，2015年7月31日前偿还本金500万元；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本金500万元。（二）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偿清之日起，陈金楼、陈建军按月以实际差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于每月月底前将当月利息付至杨荣海银行账户（账号：62×××66，开户行：中国银行盐城分行盐马路分理处）。（三）顾宝兰、江苏打捞公司、镇江打捞公司、江苏打捞镇江公司、沈立群、袁鸿安对陈金楼、陈建军的上述第一、二条中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如陈金楼、陈建军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一条或第二条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或支付利息，杨荣海有权就陈金楼、陈建军差欠的剩余全部借款本息（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计算）向八被告主张权利并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如果镇江打捞公司以所属“镇航工818号”工程船对外进行融资，所融到得资金全部用于优先偿还陈金楼、陈建军差欠杨荣海的上述欠款。（六）各方之间的全部经济纠纷在本案中一次性解决，之前所立字据全部作废。该调解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杨荣海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盐城中院委托武汉海事法院对镇江打捞公司名下“镇航工818”、江苏打捞镇江公司名下“苏航工858”以及江苏打捞公司名下“苏航工868”三艘船舶采取扣押和拍卖措施。武汉海事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对停泊在安徽省安庆市华阳港“镇航工818”船舶实施了扣押。该船舶在经过二次流拍、一次变卖未成交的情况下，杨荣海申请以变卖价进行以物抵债。盐城中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4）盐执字第04084号执行裁定，内容为：镇江打捞公司名下“镇航工818”船舶以1700万元价值给申请执行人杨荣海抵偿债务，该船舶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杨荣海时转移。2015年8月12日，盐城中院将“镇航工818”船舶交给杨荣海。船舶交接后，杨荣海将该船拖运至南京港码头，与被执行人陈金楼发生争执，杨荣海向长江航运公安局南京分局沿江派出所报警。2015年9月1日，双方达成协议，内容如下：（一）陈金楼一方承诺在2015年10月15日前给付杨荣海500万元；并承诺同意和协助在2015年10月15日前将“镇航工818”船过户给杨荣海一方。在上述期间，杨荣海将该船交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京分局沿江派出所帮助保管该船。（二）在2015年10月15日前陈金楼一方完成上述两个承诺义务后，“镇航工818”船即交由陈金楼一方；否则，该船仍交由杨荣海。谁接受该船则由谁支付保管该船的一切费用。（三）陈金楼一方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前另支付给杨荣海50万元；在2016年6月30日前另支付给杨荣海700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该船的余款（1700万元的剩余部分）以及执行（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一案的剩余款项全部付清。（四）如陈金楼一方不能按上述协议按期履行，杨荣海有权收回“镇航工818”船。如陈金楼一方按上述协议全部履行完毕后，杨荣海承诺立即将“镇航工818”船过户给陈金楼一方，否则迟延一天承担损失费用30万元。（五）本协议签订后，双方按本协议履行，陈金楼一方即撤销向盐城中院的执行异议。（六）本协议如未能得到履行，不影响盐城中院继续执行（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七）如2015年10月15日前本协议第一条未能得到履行，本协议终止履行。（八）双方约定，如陈金楼一方完成上述第一条的承诺后，在2015年10月15日前签订船舶管理协议，并将（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中债务进行结算。上述协议双方签订后立即生效。上述协议订立后，杨荣海将“镇航工818”船交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京分局沿江派出所保管。2015年10月15日，陈金楼以江苏华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盐城中院汇入执行款500万元，同时要求杨荣海交船。杨荣海以陈金楼方未按约定在10月15日前协助杨荣海完成船舶过户，且协议第八条约定在2015年10月15日之间签订的两个协议（船舶管理协议和执行结算协议）均未订立为由，不同意向陈金楼交船。在此期间，盐城中院又于2015年10月23日、11月3日组织双方就协议第八条约定签订船舶管理协议和执行结算协议事宜进行协商，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徐州中院另查明，盐城中院于2015年9月7日、9月11日、9月24日向镇江海事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函，要求镇江海事局协助完成“镇航工818”船舶的过户登记手续，杨荣海于2015年10月26日领取了该船舶的所有权证书。2015年11月4日，杨荣海向盐城中院申请恢复对（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15年12月30日，陈金楼再次以江苏华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盐城中院汇入执行款50万元。2016年5月1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执监字第00598号执行裁定书，以盐城中院长期未能执行结案，将杨荣海与陈金楼、陈建军、顾宝兰、江苏打捞公司、镇江打捞公司、江苏打捞镇江公司、沈立群、袁鸿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4）盐执字第408号］，由徐州中院执行。徐州中院认为，杨荣海与陈金楼于2015年9月1日达成的协议，是在执行过程中的和解协议。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陈金楼没有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协助杨荣海完成“镇航工818”船舶过户登记手续，且双方至今也没有订立该和解协议中约定的船舶管理协议和执行结算协议，和解协议未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杨荣海申请恢复执行盐城中院（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于法有据。该院根据杨荣海的申请，作出（2016）苏03执240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异议人镇江打捞公司要求责成申请执行人杨荣海履行2015年9月1日协议书的异议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异议人镇江打捞公司认为杨荣海不履行和解协议，造成其损失，要求杨荣海赔偿异议人经济损失并折抵执行款项的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围，该院不予理涉。综上，徐州中院作出（2017）苏03执异26号执行裁定，驳回镇江打捞公司的异议请求。镇江打捞公司不服，并向江苏高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徐州中院（2017）苏03执异26号裁定。2.撤销徐州中院（2016）苏03执异240号裁定。3.责成徐州中院依法处理被申请人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的争议。事实与理由：1.不履行2015年9月1日和解协议的当事人是被申请人而不是申请人。2.申请人早就签订船舶管理协议，被申请人拒绝结算，责任完全在被申请人一方，造成和解协议未履行完毕的责任在被申请人一方。3.被申请人在申请执行盐城中院（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存在大量暗箱操作的事项，给申请人带来了巨大损失，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进行处理。4.被申请人在当地以放高利贷为业获取不义之财，其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主要目的是想通过合法外衣并申请人的财产在长江上从事申请人相同的经营业务。江苏高院认为，盐城中院（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是人民法院的执行依据。该调解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杨荣海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只要按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执行程序即可终结，被执行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申请人可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但申请执行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则无权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判断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是否履行和解协议，应当对照和解协议的主要条款，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2015年9月1日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包括：“（一）陈金楼一方承诺在2015年10月15日前给付杨荣海500万元；并承诺同意和协助在2015年10月15日前将“镇航工818”船过户给杨荣海一方。在上述期间，杨荣海将该船交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京分局沿江派出所帮助保管该船。（三）陈金楼一方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前另支付给杨荣海50万元；在2016年6月30日前另支付给杨荣海700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该船的余款（1700万元的剩余部分）以及执行（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一案的剩余款项全部付清。……（七）如2015年10月15日前本协议第一条未能得到履行，本协议终止履行。（八）双方约定，如陈金楼一方完成上述第一条的承诺后，在2015年10月15日前签订船舶管理协议，并将（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中债务进行结算。”等内容。根据徐州中院查明的事实，虽然陈金楼依照和解协议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12月30日以江苏华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盐城中院汇入执行款500万元及50万元，但关于协助在2015年10月15日前将“镇航工818”船过户给杨荣海一方、订立该和解协议中约定的船舶管理协议和执行结算协议以及在2016年6月30日前另支付给杨荣海700万元等和解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均未得到履行。因此，复议申请人镇江打捞公司主张是由于杨荣海不履行和解协议导致和解协议不能履行，并要求不予恢复执行盐城中院（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徐州中院作出（2016）苏03执240号执行裁定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镇江打捞公司认为杨荣海不履行和解协议，造成其损失，要求杨荣海赔偿复议人经济损失并折抵执行款项以及盐城中院（2014）盐民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存在暗箱操作的复议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围，不予理涉。综上，江苏高院作出（2017）苏执复194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镇江打捞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徐州中院的（2017）苏03执异26号执行裁定。镇江打捞公司不服江苏高院的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江苏高院（2017）苏执复194号执行裁定。理由为：1.船舶过户是受多方面因素影响的过程，和解协议并未约定必须完成过户登记。和解协议达成后，申诉人即安排协助办理“镇航工818”船过户登记，主动将船舶办理注销登记，变更登记则由杨荣海完成。徐州中院执行裁定认定申诉人没有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协助完成船舶过户登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本案和解协议是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双务协议，在申诉人将500万元汇至法院账户后，杨荣海即应该将船舶交由申诉人使用，申诉人借此每年可有2000万元的收益，但杨荣海拒不交付。尽管如此，申诉人又按照和解协议支付了50万元，但由于杨荣海仍未将船舶交付申诉人，申诉人不能也不敢继续按照和解协议支付剩余款项。由此，和解协议没有全面履行，责任在杨荣海。3.关于船舶管理协议，申诉人在和解协议签订当日即与南京市长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就安全管理事项的协议书。关于对债务结算，杨荣海在法院主持协商时超出调解书确定范围漫天要价，中途离开，不辞而别。徐州中院、江苏高院执行裁定据此将和解协议没有履行的责任推给申诉人，是错误的。4.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将申诉人价值7000多万元的船舶以1700万元裁定抵债给杨荣海，存在暗箱操作。并且，因杨荣海不履行和解协议，给申诉人造成至少2000万元的损失，申诉人曾就此向法院提起赔偿损失的诉讼，被裁定认为应由执行程序处理。徐州中院、江苏高院裁定不予处理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执行法院是否应当根据申请执行人杨荣海的申请恢复对本案的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5年9月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在考察是否应当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时，应当根据和解协议的内容和双方当事人履行协议的情况综合判断。一、关于是否按和解协议办理船舶过户的问题。和解协议明确约定申诉人应协助杨荣海在2015年10月15日之前将“镇航工818”船过户给杨荣海一方。但协议签订后，申诉人未及时且积极地协助杨荣海办理船舶过户所需的手续，盐城中院不得不要求船舶登记管理部门强制过户，并且，案涉船舶最终也未能在10月15日前过户至杨荣海名下，应当认定为申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协助船舶过户义务。申诉人主张协议并未约定必须完成过户登记的事由，与协议内容的本意不符。所以，对于申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船舶交由申诉人使用的问题。根据和解协议第二条，杨荣海将船舶交由申诉人使用的前提是，申诉人在2015年10月15日前给付杨荣海500万元，并协助将船舶过户至杨荣海名下。尽管申诉人在10月15日将500万元汇至法院账户，但因未按协议约定协助办理船舶过户，杨荣海据此不向申诉人交付使用船舶，并不违背协议约定，不应当认定杨荣海存在恶意不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形。申诉人主张的和解协议未全面履行的责任在杨荣海一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签订船舶管理协议和对债务进行结算的问题。在2015年10月15日前签订船舶管理协议和对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进行结算，作为和解协议中双方约定意欲达成的事项，能否完成取决于双方当事人在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能否形成一致意见。从本案来看，10月15日之前双方并未签订管理船舶管理协议并对债务进行结算，盐城中院虽分别在2015年10月23日、11月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但因双方存在分歧而未能成功。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未能达成该两项协议是杨荣海恶意为之，不能得出杨荣海故意不履行该两项协议的结论。江苏高院以该两项协议未能履行而认定和解协议未全面履行，并无不当。申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四、关于申诉人主张的船舶拍卖和以物抵债存在暗箱操作的问题。由于本案审查的是和解协议是否履行以及是否应当恢复执行的问题，案涉船舶拍卖和以物抵债是否存在违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申诉人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江苏高院（2017）苏执复19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镇江打捞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镇江海洋航务工程打捞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张 元审判员 黄金龙审判员 刘少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叶欣书记员增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