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82民初5232号原告：金坛柴油机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法定代表人：张兆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东，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网林，男，1975年12月6日生，汉族，金坛柴油机常州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被告：甘肃润源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法定代表人：何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军，男，1974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原告金坛柴油机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柴公司）与被告甘肃润源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何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东和李网林、被告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被告何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润源公司立即支付金柴公司货款144966元，并承担自2013年12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判令何军对润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赔偿金柴公司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日，金柴公司与润源公司签订购销协议1份，约定由润源公司销售金柴公司生产的各种规格型号的产品，何军为润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协议生效后，金柴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至2015年8月3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尚欠金柴公司货款144966元。之后金柴公司多次催要，润源公司无理由拒付，何军也未履行担保人的相应义务。被告润源公司辩称，一、双方的柴油机销售协议并不是普通的买卖合同，而是金柴公司柴油机产品代销协议。金柴公司在交付产品以后，不单单仅具有收回货款的权利，而且还有保证产品质量、售后服务、未销售货物取回等责任。金柴公司不能一诉了之，将产品责任撇给润源公司。协议内容中约定润源公司是兰州地区的销售商，且采取销售数量返利的办法向润源公司计取报酬。这些特征符合代销合同的法律特征。润源公司不是柴油机的终极使用者，而是代替金柴公司进行销售，并有偿进行本地区柴油机的售后服务。因此，双方的协议并非是一个买卖合同关系，不能依据买卖关系法律规定来处理本案纠纷。二、金柴公司所依据的材料不是权利凭证，更不能以此向润源公司索要货款。金柴公司以询证函的方式就双方在代销关系中的相应数量进行确认，其内容并无债权确认的意思，同时也不能确定润源公司就此背负债务的意思。三、没有利息的约定。因此，润源公司认为，只有金柴公司充分认识代销关系中自己的责任，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及时纠正，不能一味地以金钱为重，不重视自己的产品质量，恶化企业形象，破坏双方的合作关系。所以，润源公司建议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金柴公司的诉讼，从维护企业发展的角度，消除产品质量带来的负面影响，重塑企业合作关系。被告何军辩称，润源公司不欠金柴公司的钱，因为是代销合同不是买卖合同。金柴公司让我们代销的柴油机还有货在润源公司仓库，因为质量问题没卖出去，所以不欠钱，何军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金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1月1日，金柴公司与润源公司、何军签订的《柴油机购销（限期付款）协议》，约定润源公司向金柴公司购买柴油机；金柴公司给予润源公司不超过价值15万元的产品周转；润源公司须在2013年12月25日前支付全部价款；润源公司未付清全部价款前，柴油机的所有权属于金柴公司；何军对润源公司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润源公司必须在2013年12月25日前全额支付货款给金柴公司；何军作为协议的签字担保人应当履行的担保范围和承担律师费的义务。2、询证函。金柴公司称，根据该询证函，润源公司确认结欠金柴公司货款144966元；询证函上部明确说明“贵公司尚有部分货款未付”，也就是说明润源公司对欠款的事实进行确认，是明确双方债权债务的凭证。该询证函内容反映，在2015年6月25日金柴公司向润源公司发出该函，称至2015年6月25日润源公司欠其价款144966元，要求核对。2015年8月3日，润源公司在该函的信息一致栏内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并在信息不符栏内注明“2013年2.4万元下幅未结算”。3、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与金柴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金柴公司为主张权利支付3万元律师费。润源公司、何军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内容里面确实是代销协议，根据合同第二条金柴公司应给予润源公司15万元的产品周转支持，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的约定“甲方产品在乙方未付清货款前仍归甲方所有”。由此也说明是一份代销协议。2、对询证函上显示的润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征询函不是债权债务的凭证，仅仅是在信息一致地方盖章确认，但是确认的到底是买卖信息还是款项信息还是与款项有关的其他信息，因为没有特别备注，所以询证函没有关于债权债务确认的意思表示，且数额也不相一致，到底是12.596万元还是144966元，不能确定，无法达到信息一致，所以不能作为债权凭证来主张权利。3、对委托代理合同，润源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仅仅是合同，是否实际发生，我们不知道；何军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二、润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金柴公司、润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柴油机购销协议（复印件）。润源公司称，该协议内容显示润源公司是兰州地区销售商，证明双方的销售关系是代销关系，不是买卖关系。2、金柴公司给润源公司的发货单一张。润源公司称，因为发货单没有单价，说明双方是代销关系。3、润源公司制作的质量陈述书一份。润源公司称，质量陈述书中的照片显示柴油机存在的问题，证明金柴公司提供给润源公司的柴油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销售。金柴公司对上述证据分别质证称，1、对真实性不予确认。2、对发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双方是代销关系，因为货品价格在协议和对账单均有明确，所以发货单上有无价格没有特别意义。3、这是润源公司单方制作的文字资料。合格证上的生产日期是打印错误。关于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这个报告书并不是行业主管部门或者有资质的机构出具的，不能以此来认定是否符合行业标准。从时间上来看，2013年的货2017年提出质量异议。金柴公司没有主张货款的时候润源公司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一、关于金柴公司与润源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润源公司所称的金柴公司委托其销售柴油机的“代销关系”。1、根据金柴公司与润源公司签订的《柴油机购销（限期付款）协议》，系金柴公司交付柴油机给润源公司，润源公司支付价款，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该协议约定金柴公司给予润源公司不超过15万元的产品周转支持，是指双方约定润源公司可以对欠金柴公司价款不超过15万元的部分周转使用，暂时不予支付，不应以此否认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还约定在润源公司未付清全部价款时，货物的所有权仍归金柴公司。此系双方对出卖人金柴公司所有权保留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买卖合同部分的第一百三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的规定。因此，也不应以双方存在出卖人保留所有权的约定而否认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2、润源公司提供的金柴公司与润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柴油机购销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使该协议真实，双方约定润源公司系兰州地区销售商，也没有约定润源公司是代理金柴公司销售柴油机，不应据此认定双方是“代销关系”。3、金柴公司交付柴油机给润源公司的发货单只能证明货物交付的事实，不能因没有载明价格而认定双方系“代销关系”。综上，本案中，金柴公司与润源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润源公司是否欠金柴公司价款及欠款金额。买卖双方确认的询证函是双方对该函件所载明的事实的确认。如果询证函是买受人对欠出卖人价款的确认，即是买受人出具给出卖人的债权凭证。本案中，金柴公司提供的询证函中，金柴公司提出润源公司欠其价款144966元，而润源公司在该函的信息一致栏内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并在信息不符栏内注明“2013年2.4万元下幅未结算”。该“下幅”是指下浮，即向下浮动。由此可见，2015年8月3日，润源公司认可也仅认可欠金柴公司价款120966元。因此，润源公司欠金柴公司价款120966元。金柴公司称润源公司所欠的其余价款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定。润源公司称该询证函不是权利凭证，不能证明其欠金柴公司价款，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金柴公司交付的柴油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合同约定润源公司在2013年12月25日前支付价款，而润源公司未提出并举证证明所欠价款系履行其他合同形成，故认定系履行金柴公司提供的《柴油机购销（限期付款）协议》形成，且在2013年12月25日前已交付了柴油机。润源公司未提出并举证证明在柴油机交付后两年内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了金柴公司。因此，认定金柴公司交付的柴油机符合约定。四、金柴公司是否在保证期限内向要求何军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柴油机购销（限期付款）协议》，金柴公司与润源公司约定的价款支付时间是在2013年12月25日前，金柴公司与何军约定的保证期限为两年，所以保证期限至2015年12月25日。2015年6月25日，金柴公司向润源公司发出的询证函是核对款项的凭证，不是主张权利的凭证，且也不是向何军发出，不能证明其要求何军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认定金柴公司未在保证期限内要求何军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金柴公司与润源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有效。金柴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润源公司应按约定付款。润源公司未按约定在2013年12月25日前付清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价款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本案中，虽然金柴公司与润源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金柴公司也可以要求润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金柴公司与何军订立的保证合同有效。因金柴公司没有在约定的保证期限内要求何军承担保证责任，何军免除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润源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金坛柴油机常州有限公司支付价款人民币120966元，并赔偿该款自2013年12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二、驳回金坛柴油机常州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799元，由金坛柴油机常州有限公司负担1172元，甘肃润源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6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爱华人民陪审员  朱炳权人民陪审员  纪建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金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