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764号原告：北京时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楼**710。法定代表人：陈朝华，联席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龙，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日报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中路同乐路**。法定代表人：杨清蒲，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连，女，该社社员。原告北京时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时间公司）与广州日报社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时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龙、被告广州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时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广州日报社赔偿北京时间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以及合理开支5000元（律师费）。事实与理由：北京时间公司系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旗下负责运营“北京时间”全系列新媒体产品的公司。2017年6月30日，北京时间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主办的“北京时间”网站发表有《旧书抖出71年前老照片“华埠华阳小学地下党”你们在哪？》一文（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此文作者张宁为北京时间公司的员工，系职务作品。广州日报社在未获得北京时间公司的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1日在其运营的广州日报APP全文转载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北京时间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广州日报社辩称：北京时间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无权提起诉讼；北京时间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广州日报社不同意的北京时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6月30日，北京时间网站刊载有标题为《旧书抖出71年前老照片“华埠华阳小学地下党”你们在哪？》的文章，文末显示：张宁/文。2017年11月8日，经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上述页面固定的过程以时间戳文件（*.tsa）形式保存，并形成两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文件名称分别为：旧书抖出71年前老照片“华埠华阳小学地下党”你们在哪？-北京时间.mhtml、北京时间固化录像.avi。法庭对上述证据组织了当庭勘验，广州日报社对勘验的过程不持异议，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以此证明北京时间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广州日报社为证明北京时间公司无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了“北京时间”网站ICP备案信息，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是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时间公司表示涉案作品发表的网站虽然并非其实际运营，但不影响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017年6月19日，北京时间公司（甲方）与张宁（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中第1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第30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因完成工作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甲方的物质技术条件、业务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资金、设备、技术资料等）产生的发明、实用新型、外观设计及各种作品（包括文字作品、软件作品、图纸、技术方案、设计方案等）等智力成果，以及乙方在离职一年内作出的、与乙方在甲方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甲方分配的工作任务有关的智力成果的知识产权，由甲方享有。广州日报社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称不能仅凭《劳动合同》证明实际用工，且《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张宁的岗位、职务、工作内容，涉案作品中“张宁”的署名是否为职务作品，没有充分的证据，故无法证明北京时间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诉讼中，北京时间公司表示，其未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权利授予第三人。2017年7月1日，广州日报APP刊载了涉案作品，未署名，文末显示来源：北京时间，字数为：2212字。2017年11月8日，经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上述页面固定的过程以时间戳文件（*.tsa）形式保存，并形成两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文件名称分别为：旧书抖出71年前老照片“华埠华阳小学地下党”你们在哪.mhtml、大洋网固化录像.avi。法庭对上述证据组织了当庭勘验，广州日报社对勘验的过程不持异议，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北京时间公司无权主张广州日报社侵权。庭审中，广州日报社认可涉案作品的字数为2212字，北京时间公司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广州日报APP(安卓端)的“关于我们”载明：广州日报新闻客户端是广州日报社推出的新闻阅读APP，并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证。广州日报社对此不持异议，认可该APP系其运营。北京时间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了1.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北京时间公司的付款凭证以及一份于2017年11月8日北京时间公司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签署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附件中列有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5篇文章）。广州日报社对发票及《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不认可三份证据的关联性，表示北京时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与律师费发票的金额不一致。上述事实，有北京时间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时间戳认证证书、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广州日报社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案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北京时间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公开发表的证据（署名张宁），亦提交了张宁与北京时间公司的《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张宁在承担本职工作期间创作出智力成果的著作权的归属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北京时间公司享有其在本案中就涉案作品所主张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州日报社对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提出质疑，但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亦未提交其获得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北京时间公司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本案中，广州日报社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APP中转载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北京时间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州日报社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北京时间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规定的复制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该权利属于著作权人控制的将作品复制在有形载体上的数量的权利。尽管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中必然已包含作品的复制行为，但此复制行为并不属于复制权所控制的范围，故对于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北京时间公司要求广州日报社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提交任何北京时间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广州日报社违法所得的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北京时间公司的赔偿主张：1.北京时间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以及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2.广州日报社未将涉案作品用于推广宣传且已经停止侵权；3.涉案作品的字数为2212字。综合以上因素，本院依法酌定赔偿金额450元。北京时间公司主张本案的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结合上述证据酌情予以确定律师费数额。综上，本院依法酌定合理开支为3000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日报社赔偿原告北京时间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时间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州日报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 多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鲁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