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4清终1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上海光晨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钱公路228号1幢74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757590057J。法定代表人：游剑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雄，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794866。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街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4273L。法定代表人：邓福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太，男，194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79818。上诉人上海光晨医院投���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晨公司）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清申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晨公司原审申请对“攀枝花九附二医院”进行强制清算，事由为:2004年8月5日，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路公司）与林宗武、陆金章签订了《引资重组原攀枝花公路建设公司职工医院合作协议》，确定重组医院名称为“攀枝花九附二医院”，性质为股份合作制，并约定了双方的出资额度及比例为：总股本金暂定为470万元；其中，攀路公司以机关办公大楼1-3层及其他器材等折价共计239.7万元为股本，占总股本金51%；林宗武、陆金章以230.3万元现金投入作为股本金，占总股本金49%。后登记注册设立了“攀枝花九附二医院”，办理了相关证照。医院性质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2007年10月19日，林宗武、陆金章与光晨公司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由光晨公司承接了林宗武、陆金章股权和经营管理权。自2004年6月各方合作以来，攀路公司仅将投资入股资产移交光晨公司占有、使用至今，违法收取光晨公司“包干费”造成经营资金紧张，到期后又拒绝办理延续《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手续，直接导致“攀枝花九附二医院”到期无法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停业至今。由于光晨公司与攀路公司对清算存在重大分歧，无法组织自行清算，故提出申请，请求法院裁定组成清算组对“攀枝花九附二医院”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认为，非法人组织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进行登记。因“攀枝花九附二医院”在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未到相关部门依法进行登记，故光晨公司申请法院对未依法登记的“攀枝花九附二医院”进行强制清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对上海光晨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不予受理。上诉人光晨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以“攀枝花九附二医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对象，不在其调整范围为由，对光晨公司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受理明显错误��应予纠正。1.“攀枝花九附二医院”从2005年成立经营至2016年歇业，是接受相关部门监督管理认可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是股份合作制法人实体，合伙投资人在不能自行清算情况下，具备法律规定的申请被强制清算的主体资格。2.虽然法律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登记成立企业有强制清算的规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其他法人组织在清算没有法律规定时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且本案也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管辖范围。3.一审裁定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驳回光晨公司的请求不恰当，该条并未规定法人组织如果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就没有申请强制清算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清申1号民事裁定；2.裁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光晨公司强制清算申请，裁决组成清算组对“攀枝花九附二医院”进行强制清算。本院查明：“攀枝花九附二医院”于2005年1月11日登记注册，领取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地址为炳草岗人民街92号，法定代表人为吴方太，主要负责人为王炎林，医院性质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2007年10月19日，攀路公司（甲方）与光晨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为了有利于甲方职工医院的生存发展和业务的提高，更好地为人民健康服务，甲��决定吸纳乙方参股，共同合作把甲方原职工医院改造重组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营化医院。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合作重组医院名称：攀枝花市九附二医院。二、合作重组医院性质：股份合作制。……五、利益分配原则1.甲方的利益：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包干费40万元（其中：1-11月每月交费33000元，12月交费37000元）。2.乙方利益：经授权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各自权利义务、合作期限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7日，由于“攀枝花九附二医院”超出规定日期未再次提出校验申请，被攀枝花市东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注销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院认为，公司清算是���在公司面临解散的情况下，负有清算义务的主体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处理公司剩余财产，终止公司法律人格的行为。公司清算分为普通清算和特别清算，普通清算是指公司在解散后依法自行组织清算机构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清算；特别清算是指公司因某些特殊事由解散或者被宣告破产后，或者在普通清算发生显著障碍无法继续进行时，由政府相关部门或者法院介入而进行的清算。申请公司清算是指在公司特别清算过程中，例如公司董事、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怠于履行职责，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期限内组成清算组开始清算，或者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或者存在其他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公司股东或者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公司股东或者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申请公司清算是特别清算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五、关于强制清算的申请7.公司债权人或者股东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应当提交清算申请书。……同时，申请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被申请人已经发生清算事由以及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享有债权或者股权的有关证据……”，从上述规定可以确定，提起公司强制清算案件需满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两个方面。首先，提起公司强制清算的实质要件包括具备适格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以及具备法律规定的启动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能够提起公��强制清算申请的主体只有两类，一是公司的债权人，二是公司的股东，且股东仅能在债权人不提起申请的前提下才能发起强制清算申请。本案中，上诉人光晨公司与被上诉人攀路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作重组医院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但上诉人光晨公司并不因合同约定而取得股东资格；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对协议进行了履行，现在“攀枝花九附二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已经被注销，协议约定由光晨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故上诉人光晨公司作为申请主体要求对“攀枝花九附二医院”提起强制清算不符合强制清算的实质要件。其次，提起强制清算案件的形式要件为向人民法院提交清算申请书以及被申请人的主体资格���明文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可知，公司强制清算的对象必须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登记注册的公司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方取得企业法人资格”，“攀枝花九附二医院”仅领取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并未按照前述规定登记注册为公司，故不属于公司强制清算的对象，上诉人光晨公司申请对“攀枝花九附二医院”进行清算也不符合强制清算的形式要件。上诉人光晨公司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攀枝花九附二医院”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清算的主张，因《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准予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由登记管理机关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名称、住所，宗旨和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开办资金、业务主管单位，并根据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方式，分别发给《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证书》”，“攀枝花九附二医院”并未进行上述登记，未取得法人资格，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规定的参照公��进行清算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光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并自即日起生效。审 判 长 徐贝贝审 判 员 张渝婕审 判 员 刘起新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鲁 艳书 记 员 彭 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