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8号201室。法定代表人：陶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勇，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德县超强新型节能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白洋村燕子窝自然村。法定代表人：李其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德县超强新型节能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2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超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超强公司一审提举的合同、对账单、销售出库单等证据存疑，其中合同上加盖于空白处的项目部印章不真实，中筑公司从未刻制或授权刻制项目印章或其他印章；对账单上的签字人员亦不是中筑公司授权的人员；销售出库单系超强公司单方制作，且出库单与对账单上的数据不相符。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判决此节认定缺乏事实依据。2.占国胜并非中筑公司工作人员，原判决未查明“詹国胜”和“占国胜”的身份信息，径行推断“詹国胜”与“占国胜”为同一人并认定其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属错误。3.即使超强公司与中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筑公司按约仅能支付70%的款项，超强公司一审未起诉解除案涉合同，原审判决认为超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支付全部款项，系超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超强公司辩称，1.中筑公司对超强公司一审所举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2.原判决认定“詹国胜”与“占国胜”系同一人，进行了详细的论证，且有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佐证。双方合同约定詹国胜（占国胜）有权代表中筑公司，故其在出库单和对账单上签字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中筑公司承担。3.案涉工程烂尾，于2016年即已停工，工程项目部已经撤销，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超强公司主张中筑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超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筑公司支付货款160534.4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1605元/月计算）；2.中筑公司支付律师费9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中筑公司余政挂出（2010）94号地块商业用房项目部以中筑公司名义与超强公司签订《烧结煤矸石砖销售合同》。之后，超强公司依约向中筑公司供货，截止2015年8月10日，双方通过对帐，确认中筑公司尚欠超强公司货款金额为160534.4元。超强公司经催要未果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1.超强公司与中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中筑公司未及时支付所欠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超强公司要求中筑公司支付货款16053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如甲方（即中筑公司）未能付清货款，乙方（即超强公司）有权停止发货并向甲方（即中筑公司）索赔所欠货款1%的违约金。”故超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为1605元。3.关于超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由于合同中没有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中筑公司抗辩其从未刻制或授权第三方刻制所谓项目印章或其他印章。经查，因合同已经履行，且超强公司有理由相信项目部是在中筑公司的授权范围内签订的合同，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有效合同。5.中筑公司抗辩合同约定的是詹国胜，与对账单上签名的占国胜不一致，且詹国胜作为合同约定收货人员没有结算对账的权限，该对账单由詹国胜签名的内容也没有任何印章，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审查认为，其一，“詹国胜”中的“詹”字与“占国胜”中的“占”字是同音字，书写时也有混同的写法，同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合同约定的詹国胜也就是出库单和对帐单中签字的占国胜；其二，合同8.2条甲方（即中筑公司）指定的结算（对帐）人员名单是空白的，同时收货都是占国胜签字确认,超强公司有理由相信具体的收货人员占国胜有结算对账的权限,因此超强公司与占国胜签订的对帐单应为真实有效。6.中筑公司抗辩货款结算为70%，余款付款的条件是主体外架拆除后一个月，而案涉项目至今没有完成主体建设，不存在拆除。由于中筑公司迟延履行应给付的货款（70%），经超强公司催要后，中筑公司仍未履行给付义务，超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中筑公司给付拖欠的全部货款。综上，对中筑公司的抗辩理由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广德县超强新型节能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60534.4元及违约金1605元；二、驳回原告广德县超强新型节能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被告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举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案涉《烧结煤矸石砖销售合同》约定：墙体材料供应用途系位于乔司商城永玄路，供货要求为烧结煤矸石，规格型号为240×115×90，按实际供货，金额按实结算，供货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为每月月底对账，次月20日前付清上月70%货款，余款在主体外架拆除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中筑公司未能付清货款，超强公司有权停止发货并向中筑公司索赔所欠货款1%；煤矸石砖由托盘打包，货到工地中筑公司如数退还上一批托盘，如中途所少的托盘每只按50元赔偿（如无托盘工地此项约定取消）；中筑公司应提供堆放场地，场地道路应当畅通，并及时做好相应的验收工作，出现问题应及时协商解决，中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为詹国胜。该合同关于中筑公司指定的结算（对账）人员处未填写姓名，下文载明“对账签字或加盖公章后，即视为有效”。上述合同甲方签字人为潘振华、汤存祥，并加盖了印文为“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余政挂出（2010）94号地块商业用房项目部”的印章，乙方签字人为孙根凤，并加盖了超强公司印章。2.超强公司一审提交了销售出库单红联，共9份，其中2015年7月24日、7月30日、8月1日的销售出库单各2份，2015年8月2日、8月4日、8月5日的销售出库单各1份，上述9份销售出库单上的需方负责人签收处均为“占国胜”签名，其中有5份出库单上加注了带回托盘的个数。3.中筑公司与超强公司就案涉合同履行分别于2015年7月4日、8月10日、8月31日签订了三份对账单。其中2015年7月4日对账单是双方对超强公司自2015年5月25日至6月16日所售煤矸石砖的规格、块数、车数、单价、金额的确认，该对账单上需方签字为“经核对数字金额正确，送货单已回收。财务张成2015.7.4”，供方为孙根凤签名。2015年8月10日和8月31日对账单的需方签字处均为“占国胜”，供方为孙根凤签名。4.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就杭州三中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中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浙0110民初55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504号生效判决），认定该案所涉工程亦为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乔司镇乔司街道的余政挂出（2010）94号地块的乔司商城工程，该案所涉混凝土发货单的收货人栏签有“占国胜”，部分结算单除有“占国胜”签名外，还加盖了中筑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判决中筑公司承受。5.双方一致确认案涉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镇乔司街道余政挂出94号地块的乔司商城工程于2015年12月停工，中筑公司在一、二审中均陈述其为该工程的施工单位之一。本院认为，1.中筑公司与超强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其一，中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其称从未刻制或授权刻制项目部印章或其他印章，案涉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真实，但其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节陈述与5504号生效判决认定中筑公司刻有该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事实相悖。其二，中筑公司上诉称对账单与出库单数据不符，理由不能成立。经审查，对账单上有关2015年7月24日至8月5日销售的煤矸石砖的规格、块数、车数与9份出库单上所载的规格、块数、车数一致，且销售出库单上记载的托盘数以及占国胜签字退回托盘数，与合同有关“煤矸石砖由托盘打包、货到后退还上一批托盘”的约定相符。其三，中筑公司上诉称占国胜非其公司工作人员，该节上诉理由与5504号生效判决作出的占国胜系中筑公司工作人员的认定不符。案涉合同中虽记载为“詹国胜”，但鉴于中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除占国胜外，另有“詹国胜”其人，且“詹”与“占”发音相近。一审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案涉合同中的“詹国胜”实际为出库单和对账单中签字的占国胜，依据充分。其四，案涉合同约定双方对账签字即视为有效，但中筑公司未指定结算对账人员。占国胜身为中筑公司工作人员，且在案涉多份销售出库单上签字收货，结合中筑公司未特别指定结算对账人员的情况，应予认定超强公司有理由相信占国胜能够代表中筑公司进行签字结算。综合上述理由，超强公司一审提举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筑公司供货、中筑公司收货后双方对账确认了货款数额的事实。中筑公司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中筑公司应否支付全部货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案涉合同约定分期付款，买受人中筑公司接受煤矸石后与超强公司就欠付货款进行了对账，但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且案涉工程业已停工数年、货款逾期未付，故超强公司请求中筑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中筑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理由虽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中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上诉人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瑛审 判 员  陈前香审 判 员  包 娟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冯忠山书 记 员  隆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