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336号 原告：邓燕，女，汉族，1982年4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成都莱弗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二段磨子桥街口新世纪花园******。 法定代表人：潘继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燕与被告成都莱弗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弗朗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邓燕及莱弗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燕请求本院判令：邓燕没有侵犯“智慧校园综合解决方案教学质量监控信息化系统项目建议书1.0”（以下简称建议书）的著作权。事实及理由：自2012年11月莱弗朗公司成立后，邓燕即在该公司工作，但并未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莱弗朗公司任命邓燕为总经理，负责执行董事会下达的工作任务。同年5月，邓燕利用业余时间，自行创作了建议书，并提交给莱弗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杨林，但未获采纳。基于邓燕在莱弗朗公司的任职情况，建议书并非属于邓燕的职责范围；同时，邓燕在创作建议书时也未利用莱弗朗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故建议书不属于莱弗朗公司的职务作品。另外，邓燕于2016年8月10日设立孜点（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孜点公司）后，其没有在为孜点公司制作的简介、方案等材料（以下简称被控材料）中使用过上述建议书。因此，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关于邓燕侵害了莱弗朗公司著作权的认定是错误的。 被告莱弗朗公司辩称，建议书在性质上属于职务作品，且莱弗朗公司的员工管理制度明确规定员工完成的智力成果归属于单位，因此建议书的著作权归莱弗朗公司所有；另外，邓燕为孜点公司制作的方案中，使用了与建议书相同的系统数据架构方案、系统功能架构方案、平台端口方案、教育教学质量动态监测评估方案，侵害了建议书的著作权。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邓燕在莱弗朗公司的任职情况 落款时间2014年1月5日，莱弗朗公司、邓燕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载明：“本劳动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根据本单位工作的需要，按上岗要求安排乙方的工作岗位”“四、劳动纪律。甲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乙方必须自觉遵守，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 2015年3月23日，邓燕被莱弗朗公司任命为总经理。 2016年11月1日，邓燕被莱弗朗公司以旷工为由解雇。 2016年12月29日，莱弗朗公司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仲裁委裁决：邓燕、孜点公司停止侵犯莱弗朗公司的商业秘密、著作权；邓燕、孜点公司因违反保密规定赔偿申请人损失490万元，且承担连带责任；邓燕因重大过失致损赔偿莱弗朗公司7.2万元；邓燕因利用职务之便安排莱弗朗公司员工从事其他公司业务赔偿莱弗朗公司损失14万元；邓燕、孜点公司因故意大规模删除莱弗朗公司商业数据信息赔偿莱弗朗公司损失5万元；以上合计516.2万元。仲裁委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仲裁裁决：邓燕、孜点公司停止侵犯莱弗朗公司著作权；邓燕在仲裁裁决书生效后以现金形式一次性赔偿莱弗朗公司4万元；驳回莱弗朗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 二、关于涉案作品的情况 建议书的封面载明：“成都莱弗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二〇一五年五月”。建议书由“项目背景”“教学质量监控体系框架”“教学质量监控信息化系统功能”“教学质量监控信息化系统是智慧校园的重要组成”“附录莱弗朗研究院”五个部分组成。 2016年3月，莱弗朗公司制定了《员工管理制度》，其上载明：“公司所有员工执行本企业的任务、利用本企业的名义或主要利用本企业物质条件完成的智力成果所取得的知识产权，包括企业一切产品的著作权、职务成果和商业秘密，均归莱弗朗公司所有，未经企业许可，不得对外泄露，且不得私自在工作范围外使用”。 三、关于被控材料的情况 《孜点教科》系孜点公司的简介，其中包括“公司简介”“产品介绍”“团队介绍”“功能展示”等内容。经过比较，《孜点教科》上并未出现建议书的内容。 《智慧教育之教育教学动态监测数据系统》包括“项目设计”“合作规划”“调研基础”等内容。莱弗朗公司认为该材料为PPT。经过比较，《智慧教育之教育教学动态监测数据系统》上并未出现建议书的内容。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建议书、《员工管理制度》、《孜点教科》、《智慧教育之教育教学动态监测数据系统》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性质及著作权归属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本案中，邓燕、莱弗朗公司均认可建议书系邓燕所作，但莱弗朗公司认为建议书为职务作品，邓燕则主张建议书系其个人作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建议书的封面上明确记载了莱弗朗公司的企业名称，且其具体内容也与莱弗朗公司有关，故本院能够认定建议书系邓燕为完成莱弗朗公司的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其性质为职务作品。 莱弗朗公司进一步主张其享有建议书的著作权，原因在于建议书属于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同时，莱弗朗公司的《员工管理制度》也明确规定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公司享有。本院认为，从建议书的内容上看，其仅为对教学质量监控信息化系统的项目背景以及体系框架的一个总体介绍，从性质上讲并不属于上述“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具有实用功能的职务作品。另外，莱弗朗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邓燕在创作建议书的过程中利用了莱弗朗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因此，基于上述分析，本院对莱弗朗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就《员工管理制度》关于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公司的规定而言，本院认为，首先，《员工管理制度》并非上述法律规定所提及的“法律、行政法规”。其次，作者将职务作品的著作权让渡给公司，实质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以作者明示的方式为之，从而体现出对个人财产权等权益的尊重，这也是上述法律规定需双方“合同约定”的原因之所在，而《员工管理制度》除了反映公司的意志外，其内容并不能体现出作者的个人意思。再次，建议书的完成时间早于《员工管理制度》的颁行时间，故《员工管理制度》不能对建议书构成约束。综上，本院认为建议书属于一般职务作品，其著作权归邓燕所有。 二、关于邓燕是否侵害了建议书的著作权 根据现有证据，建议书的内容并未出现在被控材料之上，不构成对建议书的复制。另外，由于建议书的著作权归属于邓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莱弗朗公司还必须证明邓燕许可孜点公司以与莱弗朗公司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建议书，但莱弗朗公司未能就其如何使用建议书以及孜点公司如何使用被控材料进行举证，故也无法从行为方式上进行比较。 综上，本院对邓燕关于其未侵害建议书著作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邓燕没有侵犯“智慧校园综合解决方案教学质量监控信息化系统项目建议书1.0”的著作权。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成都莱弗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晓 审 判 员  刘 蓓 人民陪审员  龙祖民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