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2927刑初392号 公诉机关乌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宜滨，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阿克苏市，专科学历，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现住新疆阿克苏市。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月6日被乌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江梅，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省吾，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专科学历，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股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月8日被乌什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水云，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红敏，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专科学历，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现住新疆乌什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月5日被乌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燕辉，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山县，高中文化，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乌什县坎岭铅锌矿矿长，现住新疆乌什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乌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严建云，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初中文化，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乌什县坎岭铅锌矿副矿长，现住新疆乌什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乌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乌什县人民检察院以乌什检公诉刑诉［2018］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宜滨、刘省吾、欧红敏、胡燕辉、严建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文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宜滨及其辩护人贾江梅、被告人刘省吾及其辩护人朱水云、被告人欧红敏、胡燕辉、严建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主要控股人刘省吾、副总经理欧红敏、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乌什县砍岭铅锌矿矿长胡燕辉、副矿长严建云违法组织生产，爆破作业未安排专人进行现场安全管理，对被派遣劳动者管理不到位，在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7年4月11日到期后，一直以申请延续安全生产许可证需要整改隐患为由进行井巷掘进、布置工作面等超出隐患整改范围的井下作业，未对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派驻融鑫矿业的4名安全员、爆破员、库房保管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宜滨对派出的爆破工作人员违法违规行为失察失管，对派驻融鑫矿业爆破人员经常将炸药和雷管同时领用、违规组装、违法将炸药和雷管一起堆放，实施爆破作业时不设岗哨、不拉警戒、不发信号等违法、违规行为未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和整改；对融鑫矿业民爆物品只有领用出库而从未有归库的失常现象未分析研判并加强管理，公司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形同虚设。被告人刘省吾、欧红敏、陈宜滨、胡燕辉、严建云上述违反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致使在2017年12月25日14时许乌什县砍岭铅锌矿厂发生爆炸事故，造成从事爆破作业的阿克苏市信安爆破有限责任公司爆破员秦某、安全员赵某二人当场死亡。被告人刘省吾、欧红敏、陈宜滨、严建云、胡燕辉在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五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被告人刘省吾、欧红敏、陈宜滨、胡燕辉、严建云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宜滨辩称：2017年5月7日我公司安排从业人员参加了地区公安局在库车县组织的安全教育培训，我们每年都有培训。我公司对爆破人员的要求是炸药用多少领多少，而炸药运输途中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我也很自责。另外，我的弟弟赵某也在事故中死亡，事发后我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工作，民事赔偿已经赔偿完毕，并已取得了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能从轻处罚。 辩护人贾江梅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宜滨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一、被告人陈宜滨不具备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资格，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犯罪主体范围。在本案中，被告人陈宜滨既非“生产、作业”中的业务人员，也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包括矿上生产等人员要求，被告人陈宜滨仅代表公司与融鑫公司签订《民爆物品管理使用合同》，双方为雇佣关系，故信安公司的爆破工作皆是在融鑫公司的组织、指挥下进行，且矿山上的生产组织、管理、指挥人员均为融鑫公司人员，故被告人陈宜滨并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中主体要求。二、信安公司具有合法的爆破作业资质，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融鑫公司委派了4名具有合法资质的工作人员，并严格按照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等规定，每年组织公司工作人员前往阿克苏地区公安局接受业务培训留档。陈宜滨可能在管理上存在瑕疵，但其并不是业务人员，也并未在生产、作业中有违反其作为企业负责人的职责的行为，故其不具有该犯罪构成中的客观方面。三、该起事故的发生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系“爆破人员对导爆雷管尾线进行分拣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雷管管壳撞击硬物发生雷管早爆、殉爆炸药”，这与被告人陈宜滨可能存在的管理瑕疵、失职、失察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人陈宜滨被讯问时，就如实供述了自己违法犯罪行为，开庭审理时也如实坦白，在事故发生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此前一直表现良好，无任何不良记录，且其为偶犯、初犯。本罪为过失犯罪，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均较小，故请求法院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省吾辩称：我没有过错，我不承担法律责任。 辩护人朱水云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刘省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不成立，刘省吾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一、融鑫公司所有的生产活动是经过县安监局批准，目的是为了延续安全生产许可证。融鑫矿业一年来总共才出了3000来吨矿石，这些都是整改产生的清理矿、扩大通道矿等整改工程的矿石。二、爆破作业未安排专人进行现场管理的问题，爆破作业是由信安爆破公司的爆破专业人员组织的，融鑫矿业的人员不能参与爆破作业。融鑫矿业与信安爆破公司是平等的合同关系，双方的业务是按合同的约定来履行的，按照合同的约定和国家的法律法规，爆破专业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有专门的规定，有专门的机构进行培训，融鑫矿业既没有资格对爆破专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也没有义务对信安爆破公司的人员进行管理。严建云在炸药领用单上第一个签字只是领用炸药的一个流程，起领用炸药的证明作用。三、虽然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7年4月11日到期，如果矿山需要继续生产，必须要申请延续安全生产许可证，而延续安全生产许可证，必须经过安监部门指定的专业公司专家评审，由专家出具整改方案，经过相关管理部门批准才能进行整改。融鑫公司的整改方案经过安监部门指定的专业公司专家评审，国家相关管理部门批准了融鑫矿业的整改方案，因此融鑫矿业是依法整改，合法生产。在整改期间，融鑫矿业所进行的生产都是围绕整改进行的，个别整改出现失误，都及时进行了纠正，并不是以整改为借口进行井巷掘进、布置工作面。多数证人证言也都证明了融鑫矿业所有生产活动都是围绕整改进行的。四、公诉机关指控融鑫矿业刘省吾等四人的犯罪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对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规定，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规定，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违反有关安全规定是发生重大责任事故的直接原因而不是间接原因。犯罪主体是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规定，由于违反安全规定，直接导致重大伤亡事故或者直接造成严重后果。本案中，融鑫矿业刘省吾等四人本来就没有违反安全规定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主体，因此不可能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爆破作业是由爆破专业人员组织实施，包括通知人员、设备撤出都是爆破人员实施，如果没有通知人员撤出而组织实施爆破作业，这只能说明爆破人员没有履行安全规定，应由爆破人员承担责任，而不应由融鑫矿业来承担责任。所以本案定性为责任事故可以说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欧红敏辩称：我没有组织人员违法生产，我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单位对矿区进行整改，延期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我们整改完毕后再交有关部门延期，所有延期手续已经提交相关部门。爆破作业我们请的是有资质的爆破公司，爆破专业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有专门的规定，由专门的机构进行培训，融鑫矿业既没有资格对爆破专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也没有义务对信安爆破公司的人员进行管理。 被告人胡燕辉辩称：“12.25”爆炸事故与我无关，我不会承担责任。 被告人严建云辩称：我们是合法整改，不是违法组织生产。我不承担爆炸事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主要经营铅矿、锌矿地下开采，销售矿产品，刘省吾系公司董事长、主要控股人。2010年刘省吾任命欧红敏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事务。2015年11月刘省吾决定欧红敏为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刘省吾决定雷玉柱为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玉柱在公司没有行政职务，不参与公司生产经营管理，主要负责选矿的安全管理及开铲车、电工、采购、驾驶员等工作。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依法取得位于乌什县阿合雅镇15村8组的坎岭铅锌矿的采矿权，该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止，《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止。2017年4月至12月，该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一直以申请延续安全生产许可证需要整改隐患为由进行井巷掘进、布置工作面等超出隐患整改范围的井下作业。2017年3月，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乌什县坎岭铅锌矿聘请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为其进行爆破施工，爆破作业拓宽坑道，双方签订了《民爆物品管理使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8年1月1日。合同签订后，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宜滨派遣保管员陈某1、杨某2、爆破员秦某、安全员赵某四人在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展爆破工作。2017年8月，刘省吾口头任命胡燕辉为坎岭铅锌矿矿长，负责矿区生产全盘工作；任命严建云为坎岭铅锌矿副矿长，负责矿区井下工作，胡燕辉和严建云均无阿克苏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培训合格后的矿长资质。2017年12月25日8时许，副矿长严建云带领谢祚华、贾永明、向某2、向荣国、唐某等17人下井清理井巷作业。13时20分许，爆破员秦某持由副矿长严建云签字的民爆物品申请领退凭证找库管陈某1审批炸药，先在雷管库房领取300发雷管交给安全员赵某送入井下，后杨某2、陈某1、秦文安三人将120公斤炸药送到井口，碰上胡燕辉驾驶的拉矿渣的三轮车，让胡燕辉开三轮车将炸药运至距离井口40米处。胡燕辉运送矿渣，并通知井下负责人严建云：“爆破公司的人要下井放炮，立即疏散井下人员。”然后继续向外运送矿渣，在返回矿洞20几米时，听到一声巨响，随后被气浪掀翻到三轮车下。胡燕辉意识到可能发生了民爆物品爆炸，就沿井壁走到井下工作面，发现井下17名工人全部安全。后经勘查，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爆破员秦某和安全员赵某当场死亡。 另查，2017年12月15日，秦某拿一沓空白《民爆物品申请领退凭证》叫严建云多签一些，严建云没有数多少张，就签了字。侦查机关在秦某的宿舍搜查出由负责人严建云签名的14张空白《民爆物品申请领退凭证》。 “12.25”事故发生后，陈宜滨积极与受害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死者秦某家属740000元，赔偿死者赵某家属360000余元，并取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案件说明表。证明2017年12月25日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铅锌矿发生爆炸事故。乌什县公安局2017年12月29日对此案进行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省吾、欧红敏、陈宜滨、胡燕辉、严建云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受案登记表。证明乌什县公安局接到报案时间是2017年12月25日15时33分。 4、乌什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乌什县公安局立案时间2017年12月29日。 5、乌什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雷玉柱，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7年4月10日已到期；《采矿许可证》于2017年12月21日已过期，并于2017年9月18日向乌什县国土局申请延期；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民爆物品管理使用合同》，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宜滨，技术负责人刘柏冬，爆破员赵某、秦某取得爆破作业许可证，保管员杨某2取得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和保管员证。爆破物品出入库证明了爆炸物品入库和出库情况。 6、乌什县公安局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乌什县公安局扣押手续齐全、符合法定程序。 7、乌什县公安局传唤证、据传证、拘留证、释放证、取保 候审决定书。证明乌什县公安局相关手续齐全、符合法定程序。 8、《民爆物品申请领退凭证》。证明空白炸药、雷管申领单由严建云签字。 9、民爆公司库管员登记炸药、雷管使用情况。证明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公司在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砍岭铅锌矿厂炸药、雷管用量的详细清单，只有领用出库和库房剩余量，没有每次炸药和雷管用完未用完的归库情况。 10、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乌什县砍岭铅锌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申请。证明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乌什县砍岭铅锌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在2014年4月办理过延期，未办理成功。 1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行政公署办公室文件。证明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公司违法组织生产，爆破作业未安排专人进行现场安全管理，对被派遣劳动者管理不到位，在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7年4月11日到期后，该矿一直以申请延续安全生产许可证需要整改隐患为由进行井巷掘进、布置工作面等超出隐患整改范围的井下作业；未依法安排专人对爆破组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2017年未对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派驻融鑫矿业的4名安全员、爆破员、库房保管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形同虚设，对派出的爆破工作人员违法违规行为失察失管，对派驻融鑫矿业爆破人员经常将炸药和雷管同时领用、违规组装、违法将炸药和雷管一起堆放，实施爆破作业时不设岗哨、不拉警戒、不发信号等违法、违规行为未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和整改；对融鑫矿业民爆物品只有领用出库而从未有归库的失常现象未分析、研判并加强管理。“12·25”事故，造成2人当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4450元。 二、证人证言 证人杨某2、陈某1、唐某、向建华、向某2、谢某、陈某2、谭某1、谭某2、杨某1、孙某1、孙某2的证言。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省吾的二次供述与辩解。 2、被告人欧红敏的二次供述与辩解。 3、被告人陈宜滨的四次供述与辩解。 4、被告人胡燕辉的四次供述与辩解。 5、被告人严建云的四次供述与辩解。 四、鉴定意见 乌什县公安局（乌）公（尸）鉴（法）字［2017］184、1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鉴定人秦某、赵某符合炸药爆炸致全身组织挫碎死亡。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件事故现场的基本情况。 被告人陈宜滨提交以下证据：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与死者秦某、赵某的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陈宜滨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损失，并已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 被告人刘省吾提交以下证据：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民用爆炸物品储存库房使用管理协议》、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乌鲁木齐鑫安信安安全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安全评价合同》、宁夏智诚安环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乌什县砍岭铅锌矿安全隐患整改建议》、乌什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证明》、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请示复工的报告》、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复工前隐患排查治理整改情况汇报》、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新疆安邦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乌什县砍岭铅锌矿标准化延续技术服务合同》、阿克苏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阿地安监［2017］105号《转发自治区安监局关于开展尾矿库（头顶库）、采空区和排土场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矿区整改验收的报告》、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自评报告》，证明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依法整改，合法生产。 被告人欧红敏提交以下证据：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乌鲁木齐天信顺益注册安全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评审项目委托合同书》，证明2017年安全生产许可证要延期，相关单位也要求做出整改故委托乌什县砍岭铅锌矿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评审进行评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行为，犯罪对象是人身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重大责任事故罪）规定的犯罪主体，包括对矿山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矿山生产、作业的人员。在法庭审理中，公诉机关的证据均证实陈宜滨作为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派出的爆破工作人员违法违规行为失察失管，对派驻融鑫矿业爆破人员经常将炸药和雷管同时领用、违规组装、违法将炸药和雷管一起堆放，实施爆破作业时不设岗哨、不拉警戒、不发信号等违法、违规行为未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和整改，对融鑫矿业民爆物品只有领用出库而从未有入库的失常现象未分析研判并加强管理，公司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形同虚设，故被告人陈宜滨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乌什县融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乌什县砍岭铅锌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且一直以申请延续安全生产许可证需要整改隐患为由进行井巷掘进、布置工作面等超出隐患整改范围的井下作业，被告人刘省吾作为公司实际控股人，欧红敏作为公司副总经理管理公司所有事务，胡燕辉为矿长、严建云为副矿长，四人作为企业的负责人和安全生产管理者，在指挥过程中未对阿克苏市信安拆除爆破有限责任公司派驻融鑫矿业的四名安全员、爆破员、库房保管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在爆破前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导致事故发生，被告人刘省吾、欧红敏、胡燕辉、严建云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宜滨、刘省吾、欧红敏、胡燕辉、严建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宜滨的辩护人、被告人刘省吾的辩护人辩护陈宜滨、刘省吾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欧红敏、胡燕辉、严建云辩称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宜滨、刘省吾、欧红敏、胡燕辉、严建云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宜滨、刘省吾、欧红敏、胡燕辉、严建云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宜滨在案发后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家属谅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宜滨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省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欧红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胡燕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严建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谢紫兰 审 判 员  魏延芬 人民陪审员  钱有智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江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