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5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洪峰，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因本案于2011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6月6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羁押于湖北省。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晓捷，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洪峰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益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洪峰及其辩护人曹晓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0年3月至5月，舒某（均已判）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塘西村一带的民房、新居村的一处民房等地摆设赌场，组织多人以“牛牛”的形式进行赌博，以庄家赢额的5%抽取头薪，共计抽取头薪10万余元。期间，被告人程洪峰负责管理赌场，并安排彭某1、程某1、李某2等人在赌场内负责望风、接送赌客等事务。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0年5月4日18时许，舒某（已判）因赌债纠纷约李某1（已判）到瑞安市进行谈判，并通过被告人程洪峰和梁某（已判）纠集鲁某1、李某2、程某1、程某2（均已判）等人准备好砍刀等工具在中港商务酒店后面车上埋伏。李某1则纠集艾某（已判）等人到中港商务酒店一楼茶室，与舒某一方进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程洪峰叫来梁某，但梁某被对方人员殴打。后埋伏在酒店后面的程某2、鲁某1、程某1等人在被告人程洪峰的指使下，持刀冲进酒店追砍李某1、艾某等人，造成艾某、李某1等多人受伤。经鉴定，李某1所受损伤主要为左颞部、左腹部、左前臂、左肘部、右肘部、右上臂、左膝关节各一处创，共计七处创，创口累计长度61.4cm。其中左颞部创致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左前臂创致左尺骨不完全性骨折，拇长伸肌及食中环小指伸肌腱断裂。右上臂创致右肱骨下端不完全性骨折。左膝关节创致髌韧带断裂，其损伤程度属轻伤。艾某主要损伤为左颈、胸部、左上肢及右侧上、下肢多处创，致左尺骨鹰嘴骨折、右胫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2011年11月16日，被告人程洪峰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程洪峰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又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洪峰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且在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实行并罚。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程洪峰在庭审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事实中，其仅为赌场送饭及介绍李某2到赌场，没有管理赌场。在聚众斗殴事实中，其没有指使程某2等人持刀追砍李某1等人，而是叫他们进去拉架。自愿认罪、悔罪。 辩护人曹晓捷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程洪峰涉嫌开设赌场罪和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2、被告人符合当庭认罪的条件。其虽对犯罪细节避重就轻，但未否认有参与开设赌场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3、在开设赌场事实中，被告人并非赌场出资者、经营者。在聚众斗殴事实中，被告人也并非起因者、起意者、组织者，被告人虽有纠集、通知行为，但该行为系舒某指使，且被告人没有持刀冲入现场及伤人行为。被告人在本案两起犯罪事实中的情节、作用、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0年3月至5月初，舒某（均已判）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塘西村一带的民房、新居村的一处民房等地摆设赌场，组织多人以“牛牛”的形式进行赌博，以庄家赢额的5%抽取头薪，共计抽取头薪10万余元。期间，被告人程洪峰负责管理赌场，并安排彭某1、程某1、李某2等人在赌场内负责望风、接送赌客等事务。 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程洪峰的供述，供认其于2010年3月份左右开始在梁某、舒某等人摆设的赌场帮忙，并介绍李某2到赌场帮忙。 2、证人舒某、梁某、程某2、彭某1、鲁某1、程某1、李某2、彭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至5月份期间，舒某、梁某合伙在瑞安市塘下镇的塘西村一带的民房、新居村的一处民房等地摆设赌场，组织多人以“牛牛”形式进行赌博，以庄家所赢额的5%抽取头薪，共计抽取头薪1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程洪峰在赌场里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叫来程某1、李某2、彭某1等人，安排他们放哨望风、看场以及接送赌客等。 3、证人刘某1、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赌场内放“倒款”，被告人程洪峰在赌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到舒某、梁某等人的赌场内参与赌博，被告人程洪峰在赌场里帮忙。 5、艾某、曾某、陈某的证言，证实赌场相关情况。 综上，被告人程洪峰辩解没有管理赌场，与上述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0年5月4日18时许，舒某（已判）因赌债纠纷约李某1（已判）到瑞安市进行谈判，并通过被告人程洪峰和梁某（已判）纠集鲁某1、李某2、程某1、程某2（均已判）等人准备好砍刀等工具在中港商务酒店后面车上埋伏。李某1则纠集艾某（已判）等人到中港商务酒店一楼茶室，与舒某一方进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程洪峰叫来梁某，但梁某被对方人员殴打。后埋伏在酒店后面的程某2、鲁某1、程某1等人在被告人程洪峰的指使下，持刀冲进酒店追砍李某1、艾某等人，造成艾某、李某1等多人受伤。经鉴定，李某1所受损伤主要为左颞部、左腹部、左前臂、左肘部、右肘部、右上臂、左膝关节各一处创，共计七处创，创口累计长度61.4cm。其中左颞部创致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左前臂创致左尺骨不完全性骨折，拇长伸肌及食中环小指伸肌腱断裂。右上臂创致右肱骨下端不完全性骨折。左膝关节创致髌韧带断裂，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艾某主要损伤为左颈、胸部、左上肢及右侧上、下肢多处创，致左尺骨鹰嘴骨折、右胫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1年11月16日，被告人程洪峰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 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程洪峰的供述及辩解，供认于2010年5月4日傍晚，舒某与艾某等人在中港商务酒店发生争执，舒某让程洪峰去酒店楼上叫了梁某。舒某下来后被对方围殴，舒某让被告人到酒店外面叫程某2等人，程洪峰跑到外面，看到程某2等人手里都拿着刀，程洪峰叫他们不要进去。2011年11月16日，自己有投案，在取保候审期间，因老丈人患病需照顾未到案。 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欠袁某“倒款”1万元未还，其打电话约李某1到中港商务酒店将欠款一事讲清楚，后程洪峰打来电话问叫些人过来可否，自己因怕到后会打起来，于是就说“好的，把程某2、程某1等几个人叫过来吧”，具体是由程洪峰和梁某去安排的。在谈判的过程中，鲁某1等人各持一把刀冲进酒店大厅将李某1、艾某砍伤。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因为在赌场里输了钱不还，和舒某约定在中港商务酒店一楼的茶室谈判，自己当时在宾馆楼上睡觉，谈判过程中，程洪峰上来叫自己下去一起谈，后自己和李某1发生了争执，李某1一方先冲上来围着自己打，自己看见程某1、李某2等人持刀跑过来，李某1和艾某被自己这方的人砍伤。事后得知先是舒某打电话叫程洪峰叫人，程洪峰再叫来程某1、李某2等人。 4、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其受被告人程洪峰的纠集到了中港商务酒店后门的车上等，车上有刀。期间，程洪峰打来电话说打的时候不要手软，要砍就狠一点。后程洪峰从酒店跑出来挥手叫他们去砍对方，于是大家就持刀冲上去砍对方。 5、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在送被告人程洪峰等人逃跑的过程中，听他们说起舒某、梁某让被告人程洪峰叫了一帮人带刀在酒店后面，谈判过程中，被告人程洪峰叫了程某2等人砍伤对方。 6、证人程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洪峰打电话叫程某1去酒店，在车上等的时候，被告人程洪峰打电话给程某1，说等他电话再冲进去。后来被告人程洪峰从酒店出来，很着急的用手示意程某1等人进去，进而砍伤对方。 7、证人鲁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车上等时，被告人程洪峰叫他们在车上等通知，一通知就冲进去，要砍凶点。后来被告人程洪峰从酒店出来，用手示意他们进去，进而砍伤对方，鲁某1等人是程洪峰召集的，程洪峰跟舒某混社会。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舒某打电话约其去中港商务酒店谈还钱的事，自己怕万一被对方打，所以打电话纠集了艾某等人一起去酒店，在酒店的一楼茶室谈判时，自己被梁某骂了，于是就上去推了梁某一把，后来双方打了起来，自己这方的人冲上去打梁某，后从酒店后门冲进一帮年轻人，手里都拿着刀砍过来，自己这方的人被对方砍伤。 9、证人艾某、刘某1、袁某、刘某2、周某1、周某2的证言，证实舒某与李某1因赌债一事，发生斗殴，李某1、艾某被对方砍伤。 10、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4日18时许，在中港商务酒店的茶吧里看到七八个人吵了起来，双方发生打斗，后来外面有七、八个人拿着砍刀过来追砍茶吧里的人。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4日晚，李某1、艾某被人砍伤送至医院救治。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文某审查分析意见书，证明李某1、艾某的伤势情况。 综上，被告人程洪峰辩解其没有指使程某2等人持刀追砍李某1等人，而是叫他们进去拉架，与上述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另有证实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1、辨认笔录，证实相关人物辨认情况。2、人口信息，证实相关人员身份情况。3、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及被告人程洪峰在另案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4、解回再审函，证实被告人程洪峰解回再审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洪峰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又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洪峰犯数罪，且在前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程洪峰在庭审中有一定的认罪态度，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曹晓捷提出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洪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3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程洪峰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詹应国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人民陪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