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刑初11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生峰，男，1990年5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叶飞，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列，江苏六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6日以苏检诉刑诉（201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生峰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生峰及其辩护人叶飞、罗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7月2日0时20分许，被告人周生峰在昆山市锦溪镇锦东路888号锦溪工业邻里中心东门东南侧邻里烧烤店门前，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沈某1发生争执，后持剪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沈某1前胸、后某、颈部、大腿等部位，后被害人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生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剪刀（照片），证人胡某1、苏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被告人周生峰的供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病历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生峰犯故意杀人罪，系自首，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生峰对公诉机关指控供认不讳。被告人周生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持刀威胁被告人在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周生峰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尽力赔偿，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日0时20分许，被告人周生峰在昆山市锦溪镇锦东路888号锦溪工业邻里中心东门东南侧邻里烧烤店门前，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沈某1发生争执，被害人沈某1从自行驾驶的汽车内取出菜刀指骂被告人周生峰，被他人劝阻并夺下被害人手中菜刀，被害人沈某1继续与被告人周生峰争执，被告人周生峰遂持剪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沈某1前胸、后某、颈部、大腿等部位，后被害人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沈某1符合左胸部遭受锐器刺戳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合并大出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生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生峰案发后，主动向民警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经过。2、警方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位于锦溪镇锦溪工业邻里中心东门附近邻里烧烤店门前区域的案发现场进行勘察，提取了剪刀等相关物品、痕迹，并依法扣押。3、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剪刀刃”的擦拭子、“剪刀柄”的擦拭子、“手套”擦拭子等多处擦拭检材及被告人周生峰胸、腹部擦拭子等检材均检出死者的口腔拭子基因座基因型；被告人周生峰左、右裤腿上的血迹检材与死者口腔拭子检材基因型相同；沈某2发口腔拭子、王某3荣口腔拭子与死者口腔拭子的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符合左胸部遭受锐器刺戳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合并大出血而死亡。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周生峰体表进行检查，并提取周生峰身体检材及血液备检；提取胡某1、于某、王某3荣、沈某2发等人口腔拭子备检。民警对肖某1体表进行检查，发现其下嘴唇有破损，头部右后侧有伤口，已缝针。6、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2.l7mg/ml；死者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分。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周生峰血液中乙醇浓度为69mg/100ml。8、警方物证鉴定书，证明证人肖某1头部损伤、下唇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微伤。9、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那晚，周生峰和“东某”坐在一桌聊天。正聊着的时候，有一熟人从其身边走过，跟其打招呼，周生峰对其说“跟你打招呼，怎么不跟我打招呼”，“东某”看出周生峰不开心，就对周生峰说“那个人是我朋友，你喝多了别乱”，周生峰一听“东某”这么说就更不高兴了，对“东某”说“怎么了啦，你朋友怎么啦”。“东某”边对周生峰说“就是说不让你乱，别喝点酒就乱”，边用手指着周生峰的脸，周生峰就对“东某”说“你别指我，你再指我试试，你给我滚”。“东某”一听就火气上来了，他站起来说：“你让我滚？！你让我滚？”“东某”说完话就往他的车子那边走过去。“东某”老婆也跟着往车那边走。其看到“东某”从他车里拿出把银白色菜刀，他老婆在边上劝。其上前握住东某的右手腕对他说“他喝多了，你也喝多了？”“东某”没有搭理其，挣脱其的手，拿着菜刀往周生峰那边去，其就一直拉他。“东某”拿起刀指着周生峰骂了几句脏话，周生峰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离开了。这个过程中，其一直在夺“东某”手里的菜刀，在周生峰离开的同时，其把菜刀夺了下来。其拿着菜刀走到“东某”的汽车车头那里，把夺下来的菜刀随手扔在车头附近的地上。回到店里时，“东某”继续去打周生峰，其跟着一路劝，周生峰那边也有几个人拉住周生峰，都不想他们打架。周生峰突破拉、劝向“东某”冲了过去，其看到他右手做了一个砸的动作，砸在“东某”的身上，具体砸什么部位其没注意，“东某”被砸之后就往后倒，正在拉架的“东某”老婆也顺着“东某”往后倒。周生峰还要继续砸，“东某”就往炉子那里逃，周生峰继续追，追上之后又砸了“东某”两下，被砸之后，其就看到“东某”胸口那里出血了，其就立马拉着“东某”到旁边。周生峰什么时候离开的其不知道。经辨认，其辨认出“东某”就是沈某1及打架的是周生峰。指认了其扔刀的地点。10、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1日23时许，沈某1开车接其去邻里中心的烧烤店里吃烧烤，碰到一个叫“新新”的男子带着三个男子也在吃烧烤。沈某1和“新新”是认识的，坐在一个桌上了喝酒了。喝了一会儿，其他座位上来的人来敬酒，其当时正好走开，等回来的时候，听到“新新”和敬酒的人说：“认识这么久了，你们也不打招呼。”之后，那敬酒的两三个人就回去了。“新新”感觉那两三个人不给他面子，就说找人弄那两三个人。沈某1就劝“新新”，不要因为这个事情而不开心，“新新”就骂沈某1。两个人吵起来。后来，沈某1回到自己车上拿了把菜刀，其也跟着去劝沈某1不要打架。沈某1听其劝，把菜刀放掉了。其让沈某1把车开出来，其去邻里中心的门口等他。之后其就走开了。其走了不远就听到大骂起来。其赶紧返回来了，沈某1要冲上去打“新新”，有人在拉着沈某1，也有人拉着“新新”。但都没有拉住他们，两人还是打在一起。其在他们中间，没有看清楚他们怎么打，其摔倒在地上。等其爬起来，沈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胸口有血。“新新”还要继续打沈某1，其就拉着“新新”的左手，劝“新新”不要再打了。这时，其看见“新新”右手拿着东西,上面都是血。其哭着求“新新”不要再打了。后来，沈某1站了起来，跑到桌子后面躲着“新新”，“新新”就追过去继续打沈某1。其看见“新新”右手拿着东西向沈某1身上乱刺。之后，沈某1就倒在地上。经辨认，袁某辨认出“新新”就是周生峰及沈某1。11、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1日21时许，“猩猩”提出一起去王兵的烧烤排挡吃夜宵，其就开车带着“猩猩”、苏某1、肖某2去了排挡。后有一男一女也来吃烧烤，“猩猩”和他们好像认识，就和他们坐在一桌上吃。吃了一个多小时，“猩猩”突然跟同桌的那个男子吵起来。同桌那女的劝他们别吵。当时，其给刘某打电话，让刘某过来劝“猩猩”不要闹事。刘某说他在虎子烧烤。其和苏某1就去找刘某。等其和苏某1、刘某三人回去时已经打过架。这时“猩猩”给苏某1打电话，让其去邻里中心门口原来停车的地方，其和苏某1就过去了。“猩猩”让其和苏某1送他去昆山火车站，苏某1就开车往昆山市区去。路上“猩猩”说刚刚有人要拿刀砍他，他拿烧烤摊的剪刀把对方捅了。其和苏某1对“猩猩”说去派出所自首，后来有人告诉“猩猩”人死掉了，“猩猩”说他要去自首。其和苏某1就把他放在火车站附近了。经辨认，其辨认出“猩猩”即周生峰，与“猩猩”吵架的同桌男子即沈某1。12、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2日凌晨，其和周生峰、胡某2、肖某2四人到烧烤店吃烧烤喝酒。吃了会儿，过来一对男女，这男子周生峰认识的，就坐在桌上一起吃。期间，旁边桌又来了几个人，好像认识这对男女中的男的。周生峰让胡某2和其、肖某2过去敬酒。之后，对方也过来敬酒。周生峰表现出不开心，大家都劝周生峰不要惹事。烧烤摊老板怕出事，还到隔壁炒面店给周生峰点了份炒面。在这过程中，周生峰跟后来的死者吵了起来，周生峰对后来的死者说“滚”。死者说“滚，好，我滚”，后来的死者就起身离开了。胡某2觉得周生峰要惹事，就给刘某打电话，之后其和胡某2就离开。等回到烧烤店时，其发现已经打过架，周生峰不在现场。这时，其接到周生峰的电话，说他在停的汽车旁边。其和胡某2找到周生峰，他说送他去昆山市里。上车之后，周生峰给他弟弟、老婆打电话，后来周生峰说要自首，其和胡某2就开车回去了。经辨认，其辨认出周生峰及与周生峰吵架的男子沈某1。13、证人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那天晚上十点多钟，其跟着“星星”、苏某1、胡某3去吃烧烤，大概聊了三分钟，过来一辆白色轿车，车上下来一对男女，“星星”跟这个男的抱了一下，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开白色轿车的男子说喝第三场了，“星星”跟那男的讲：你是不是不服。那男的听“星星”这么讲就比较生气，就用手指了“星星”一下，拿起桌上的烟、手机就要走。其和胡某3、苏某1拉着“星星”走，“星星”不走，坐在位子上没动。其和胡某3、苏某1走到离“星星”七八米的地方站着，这时其看到开白色轿车的男的到自己车上拿了把菜刀，朝“星星”那边走。烧烤店的老板、几个伙计拉住他，把他手中的刀夺了下来。其把“星星”推到路边，“星星”从烧烤桌子上拿了把剪刀冲向开白色轿车的男的。烧烤店的人拉着开白色轿车的男子，其赶紧拉“星星”，“星星”拿剪刀对其一甩，其就站到一边了。这时，“星星”和开白色轿车的男子扭在一起。“星星”用剪刀对着开白色轿车的男子胸前扎了一下。开白色轿车的男子倒在地上用脚蹬“星星”，“星星”用剪刀扎这男的腿。后来烧烤摊位的人把“星星”拉开，“星星”手里还拿着剪刀，其把剪刀夺下来，放回烧烤摊的桌子上，其和“星星”往停车的地方走。“星星”给苏某1打电话，苏某1和胡某3过来了，苏某1开车载着其和“星星”、胡某3走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星星”即周生峰,被”星星”捅伤的开白色轿车男子即沈某1。14、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晚上12时许，烧烤店来了一对男女，男的穿白色短袖，别人叫他“东某”。过了一两分钟，来了三四个男子，其中有一个穿黄色花纹衣服的男子。又过了会儿，感觉有人在吵架。又隔了十分钟左右，穿黄色花纹衣服的男子就对着边上一桌的男子骂，“东某”把那个男子拉回来。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东某”和穿黄色花纹衣服的男子吵了起来，“东某”还从车上拿了把菜刀，被其和老板夺下来。穿黄色花纹衣服的男子从其的烧烤摊烧烤架上拿了把剪刀去捅“东某”，追着捅，捅在“东某”的背部、头部、心脏处，“东某”倒在地上。之后警察过来了，孟小飞和另外一个服务员把“东某”送医院。经辨认，其辨认出捅人的穿黄色花纹衣服的男子即周生峰、被捅的“东某”即沈某1。1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晚上12时许，烧烤店来了一对男女，男的穿白色短袖，没过多久，又来三四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赤膊，这些人应该都是认识的。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和赤膊男子吵起来。又过了几分钟，那个女的叫起来，其发现穿白色衣服男子的心脏那边都是血，赤膊男子一直追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打，其没注意赤膊男子手里有什么东西，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桌上的盘子砸那个赤膊男子，后来那个赤膊男子跳过去把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打倒在地，之后赤膊男子就跑了。之后警察过来了，把受伤的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送医院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打人的赤膊男子是周生峰，被打的穿白色衣服男子是沈某1。1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小名叫“孟小飞”，案发那晚有四个男子到烧烤摊吃烧烤，就在同时，摊位上又来一对男女，男子穿白色T恤，双方坐在一个桌上吃烧烤、喝酒。喝酒的时候，其感觉四个男子中那个体型较胖的男子喝得有点多，和旁边桌上的男子发生争吵。过了会儿，体型较胖的男子和穿白色T恤的男子吵起来，穿白色T恤的男子还回到自己车上。其当时忙着干活，也没有太关注他们。等其再看他们的时候，其看到穿白色T恤的男子拿把菜刀往烧烤摊走。摊主和几个伙计赶紧上去拉，那个男子被拉住，刀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没过多久，其看到体型较胖的男子和穿白T恤的男子打在一起。打的时候其听到摊主喊，赶紧把他手里的东西夺掉，赶紧拉开，其意识到体型较胖的男子手里有凶器。最后穿白色T恤男子全身是血，坐在一个凳子上。体型较胖的男子已经离开了。之后其和一个男子开着现场的一辆马自达轿车和派出所的人把伤者送到锦溪人民医院。17、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2日凌晨0时许，其和两个朋友坐在桌上吃东西，忽然桌子南边一桌人打起来，一个年轻男子手里拿锐器往一中年男子胸口扎了几下，中年男子穿的白色衣服马上被鲜血染红，躺倒在地。之后，其和烧烤摊一个叫“小飞”的人送伤者去锦溪医院。医院几名医生说伤者不行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持锐器伤人的年轻男子即周生峰，被周生峰扎伤的中年男子即沈某1。18、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2日0时许，一个叫“冬哥”的男子和一个女子，他们两人和另外几名男子在一张桌上吃饭喝酒。忽然，其看到“冬哥”和一个体型较胖的男子打起来，其看到“冬哥”身上都是血，其看到那个体型较胖的男子手里有凶器。“冬哥”的身体一直在流血，其就打120。打完120之后，“冬哥”扶着一辆车站在那里，打他的人已经走了。经辨认，其辨认出体型较胖的男子是周生峰，“冬哥”就是沈某1。19、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调取证据清单、心电图单，证明2017年7月2日凌晨1时许，有两个男的送到锦溪镇人民医院一个病人，叫沈某1，经检查，其发现病人右胸上有一个三四厘米的创口，创口周围有新鲜血液，心跳停止，双侧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显示成直线，患者已经临床死亡。20、证人朱某1、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系死者的妻子和嫂子，证明死者大名叫沈某1，曾用名沈冬。经辨认，均辨出死者是沈某1。21、被告人周生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1日22时许，其和钢子、小威、子阳在邻里烧烤摊吃夜宵，碰到了“东子”和他女朋友，跟他打了招呼后就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喝了一个多小时，其也记不得到底跟“东子”聊什么事情，反正不开心的事情。“东子”突然返回他的轿车，其看到他拿了把刀，不锈钢材质、大约是三十公分，嘴巴里喊：“我砍死你”，边喊边往其这里冲过来。烧烤店的老板和服务员都拦着“东子”，但是没拦住，“东子”继续往其这边冲过来，其躲开了。跑出去后发现手机忘在桌上，回过去拿手机，这时候“东子”还在骂，又上来用右手往其胸口的地方推，俩人就推搡起了。两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其和“东子”都倒地了，其以为“东子”的刀在身上，从地上起来的时候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把剪菜用的剪刀，刀尖朝下，在他腿上扎了一刀，具体哪个部位不清楚。“东子”还是和其扭打在一起，其又用剪刀朝“东子”身上扎了几下，具体扎到什么部位不清楚，其拿了桌上的手机就跑，跑的时候发现穿的鞋子都丢了。其跑到邻里中心西门碰到子阳，其跟子阳讲：我把“东子”扎了，我怕他还要过来砍我，你抓紧送我走。子阳开着车子把其送到昆山。在路上，其感觉用剪刀捅了“东子”，很害怕，就联系锦溪派出所社区民警周警官，告诉他其跟人打架把对方给扎了，周警官让其主动面对事情，该自首就自首。后来，其通知周警官要自首，周警官让其在昆城广场那边等他，之后其就来派出所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其用剪刀扎伤的“东子”，即沈某1及作案时使用的剪刀，并指认出将剪刀丢弃的烧烤摊。24、调取证据清单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7月1日23时34分许，被告人周生峰等人至烧烤摊，不久后，周生峰与监控视频外一人拥抱。23时37分，烧烤店老板、沈某1及其女友等人坐下，开始吃烧烤；7月2日0时20分许，沈某1坐在被告人周生峰边上。22分时沈某1愤怒状，用手指指点点被告人周生峰。25分时沈某1离开，26分时沈某1出现，手中拿着把菜刀至被告人周生峰面前，拿刀比划，周生峰站起后退。沈某1手中的刀被人拿掉，周生峰朝另一方向后退，沈某1用手指点周生峰。周生峰欲上前，被旁人阻止。后沈某1被人拉走，离开监控范围。28分许，沈某1冲过来欲殴打周生峰，被人拦住，此时沈某1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包。后被告人周生峰从烧烤摊上拿起一把剪刀挣脱他人冲过去，朝沈某1胸部猛刺，又拉住被害人，在其后某猛刺，被害人沈某1倒地，周生峰继续殴打沈某1，沈某1躺在地上用脚踢周生峰，周生峰挣脱他人劝阻，朝沈某1腿部猛刺，后周生峰被人拉住，沈某1站起后退欲逃跑，此时周生峰挣脱他人去追沈某1，二人沿烧烤店长方形桌子一追一逃，后沈某1逃跑时跌倒，周生峰朝其胸部猛刺，后被人拉开。2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那天凌晨一点左右，有个陌生号码多次拨打其手机，接通后对方说他是周生峰，跟人打架把人捅了，捅的还蛮严重的。其劝他自首。过了半小时，周生峰又打电话给其，他说不知道怎么办，其还是劝他自首。他问其在哪里。其说在昆城广场的“全家”超市附近。过了十几分钟，周生峰打电话过来说他到了。其就开车去昆城广场的“全家”超市门口，看到周生峰坐在马路边上的绿化带里，他说已给锦溪派出所矫鹏副所长打过电话，说了来找其去自首的事。其说既然你想好了就跟其走吧，他就跟其上车，上车之后，其给矫所长报告说找到周生峰了。路上，周生峰提出想见一下家人，其开车带他回了趟家，之后就开车带着他到锦溪派出所。2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日凌晨，其和辅警李军在邻里中心东门邻里烧烤附近巡逻，看到一个胸口全是血40多岁的男子，马上向所里汇报。之后，就由李军保护现场，其和两个男子用私家车把伤者送往医院。到昆山市锦溪人民医院，医生看了一下讲病人在送过来的路上已经死亡。2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日凌晨0时30分，其在邻里中心摆摊炒面，有几个上班的女孩子跑到其摊位前说：“有人打架了，你快报警。”其把手机借给她，那个女孩子用其手机报警。28、警方出具的人口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周生峰及被害人沈某1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周生峰家属向被害人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周生峰家属向法院账户缴付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赔偿款。2、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周生峰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沈某2发、王某3荣、朱某1、沈某3共计人民币四十五万元。附带民事原告人同意对被告人周生峰依法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生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生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生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生峰与被害人沈某1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周生峰持剪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颈、胸等人身致命部位，该捅刺行为，反映了其追求他人死亡的主观心态，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被害人在事发初期，首先持菜刀对被告人周生峰，激化了事态双方的矛盾，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责任，但并不存重大过错。故被告人周生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生峰犯故意伤害罪及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周生峰认识到事态严重，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周生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生峰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周生峰家属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本院对被告人周生峰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为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对被告人周生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生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32年7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江审判员 蒋 峻审判员 秦四海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蔡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