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再1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小颖，女，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现住福州市仓山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建旺，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现住福州市仓山区。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勇，福建海山律师事务律师。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言蹊，福建海山律师事务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如，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高小颖、林建旺因与被申请人陈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闽01民终444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闽民申33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小颖、林建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勇、吴言蹊，被申请人陈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小颖、林建旺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6）闽01民终44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事实及理由：一、依据福建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及高小颖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1年7月至2015年3月，高小颖累计向陈如及其母亲高秀凤转账1602607元。而陈如累计转给申请人204万元。从审计报告可知，从2011年7月28日至2015年3月26日止，高小颖尚欠高秀凤、陈如借款本息921107.49元，该借款本息包括陈万金、高学灯款项。该二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都是通过陈如和高秀凤的账户进行收付，因此，本案应与欠陈万金、高学灯案件合并审理，才能查清事实。另外，与本案当事人相同的另外一起民间借贷案件（2015）仓民初字第2365号,经二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审事实不清，已发回重审。因案件类似，因此本案也属事实不清。二、陈如在另案的证词与本案陈述相矛盾。陈如在（2015）榕民初字第759号案件中作证称，原告（陈万金）是其姨，被告（两申请人）是其表姐夫妻。在2011至2015年间，陈万金通过其及母亲汇给申请人高小颖200多万元，还支付部分现金。…其只负责转账与保管借条。而根据审计报告，陈如及母亲累计转账给申请人204.71万元，证言属实，那这些钱都是陈万金款项，其本人55万元是如何支付，可见其主张不能成立。三、申请人于2012年3月9日向高秀凤账户支付60万元，2014年9月17日、11月13日、12月24日、2015年1月27日分别向陈如账户支付4万元、2万元、10万元、3万元。上述汇款是整数，与其他汇款都是非整数不同，整数不属支付利息。对于60万元款项，汇款前本金才97万元，故显然不符合支付利息的特征，高小颖在陈万金案件中主张60万元是归还陈万金借款本金的一部分，但陈万金予以否认，一、二审未查清。 四、申请人与陈如5件、高学灯2件、陈万金3件，以上共10件案件，上述借款原告都通过陈如及其母亲高秀凤账户借给申请人高小颖，申请人也通过其账户向陈万金、高学灯偿还借款本息、上述案件证据混同。因此，为了正确处理本案，应将10件案件合并审理，并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以得出正确结论。 陈如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已经部分还本付息，足以说明再审申请人自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如提交的2015年4月8日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林建旺亲口确认了原告的债权总额为50多万。陈如提交的2015年3月31日录音证据：林建旺亲口承认总借款金额390万元左右（陈万金219.8万元，高学灯40万元，高学仪78万元，实际金额389.8万元，陈如借款总额55万元，扣除2015年支付的3万元为52万元）。两份录音证据共同证明直至2015年3、4月份，再审申请人结欠陈如借款本金55万元的事实。同时，陈如手上持有55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已经支付3万元），录音和借款协议进一步佐证了林建旺包括本案在内的几个借贷案件尚欠陈如52万元借款的事实。申请人主张没有收回借款协议，但是与本人有5件案件，都主张未收回借款协议，与常理明显不符。据此，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足，没有合并审理的必要性。并且另案当事人陈万金属于美国公民，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已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结生效，不存在合并审理的可能。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是自行委托，未得到答辩人的认可，也未经法院指定，程序违法，且在一审未申请审计，不属于新证据。该审计报告只是针对银行转账，双方还存在现金往来，审计的基础错误。当事人双方按月付息，审计按照的是按天计息，计算的依据错误。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再审申请人主张陈如在其他案中的证词与本案中其本人陈述的事实相矛盾，明显属于断章取义，故意曲解证人证言，意图混淆视听。陈如只是客观陈述另案的陈万金通过其与高秀凤的账户向再审申请人支付借款，包括银行转账以及现金支付等方式共计200多万。并没有排除陈万金案件支付的200多万外，通过其本人以及高秀凤账户向再审申请人另行支付另案借款的事实。四、对于高小颖累计向陈如及其母亲高秀凤转账1602607元。（2017）闽0121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其中陈万金认可人民币1132897元、高学灯认可人民币198000元、陈如认可人民币271710元）。该案件已生效。 陈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元;2、两被告按照1.5%的月息支付从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12000元，余下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9日，被告高小颖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000元，当天，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高小颖转账160000元，其中80000元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借款。当天，被告高小颖与原告共同签署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高小颖向原告借款80000元，期限一年（可提前支取），月利率千分之十五，按月付息。当天，被告高小颖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兹收到陈如人民币共计捌万元正（￥80000元）”。嗣后，被告高小颖未按约返还借款本金，被告高小颖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8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高小颖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高小颖未及时按约还款付息，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高小颖返还借款本金80000元并从2014年9月9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债务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林建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高小颖、林建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如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9月9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 高小颖、林建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高小颖向被上诉人陈如借款80000元，不仅有高小颖向陈如出具的借条、收条，亦有陈如通过其母亲转账给高小颖的事实为凭，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是正确的。讼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高小颖与上诉人林建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林建旺同时作为借贷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一审法院认定林建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讼争款项是投资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其提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中，申请人高小颖、林建旺虽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被申请人陈如则表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再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在（2017）闽0121民初3641号高小颖、林建旺于2017年8月1日起诉陈如、陈兆伟、高秀凤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高小颖、林建旺诉请陈如、陈兆伟、高秀凤返还代收代付款人民币1602607元并支付上述款项利息800000元。该案经审理查明：高小颖、林建旺汇给陈如、高秀凤账户总计人民币1602607元（其中陈万金认可人民币1132897元、高学灯认可人民币198000元、陈如认可人民币271710元）。该案判决驳回高小颖、林建旺的诉讼请求。后高小颖、林建旺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裁定，本案按上诉人高小颖、林建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再查，高小颖、林建旺与陈万金3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6）闽民终1454号、1455、1457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高小颖、林建旺共同返还陈万金本金209.8万元及相应利息。 本院再审认为，高小颖向陈如借款80000元，有高小颖出具的借条、收条，亦有陈如通过其母亲高秀凤的转账为凭。该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高小颖、林建旺辩称未收到所借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小颖、林建旺夫妻多次向陈如举债，各自分别在借条上签字或共同在借条上签字，应认定该笔债务属其夫妻共同债务。至于高小颖累计向陈如及其母亲高秀凤转账1602607元的事实，因林建旺、高小颖与陈如、陈万金、高学灯都存有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已查明该1602607元的具体去向。据此，现林建旺、高小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偿还本案的欠款。陈如要求林建旺、高小颖返还借款本金80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 由于本案与陈万金、高学灯等相关案件不属必要的共同诉讼、且陈万金属于美国公民，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其他案件系普通民事案件，分属不同级别的法院管辖，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应与其他案件合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闽01民终4447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伟 审判员  邱平 审判员  林蕤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林锋 书记员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