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终2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薛松，男，汉族，1977年10月24日出生，个体，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田明，男，汉族，1962年1月27日出生，无职业，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军，男，汉族，1972年5月25日出生，无职业，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忠，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松因与被上诉人田明、刘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松，被上诉人田明、被上诉人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松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田明全部诉讼请求，恢复执行程序；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明、刘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田明与刘军是多年的战友，其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4月16日，最后一笔购车款履行时间是2012年6月10日，薛松申请强制性执行的时间是2012年8月31日，从时间上看田明与刘军签订买卖协议是有意逃避债务，其双方并非善意买卖；2.田明与刘军主张，购买车辆是现金交付，但是田明并没有提供相应转账凭证或证人证言予以证明；3.田明的真实职业是警察，其根据职业习惯也应当知道买卖车辆应当过户、变更登记手续；4.田明称购买车辆后，车辆一直由其使用，但是他却没有缴车辆保险、处理车辆违章，这些情况均与事实部分，有悖常理；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田明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田明与刘军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薛松到期债权的行为，应当认定田明与刘军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   田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田明与刘军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田明是车辆的合法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车辆买卖合同成立即生效，车辆交付即发生所有权转移，未办理车辆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2.田明在涉案车辆查封前，已分三次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并且从2011年12月至法院查封车辆前，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3.涉案车辆未办理变更登记的过错不在于田明，而是由于交付完全部购车款后，虽经田明多次催促，刘军因家里有特殊事情经常出门，所以才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并且刘军也认可此情况。4.薛松称田明与刘军买卖车辆非善意买卖，是恶意串通、无效的民事行为，但均是其主观推断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   刘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刘军与田明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田明支付了全部购车款，机动车是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完成交付即所有权发生转移；2.刘军与田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及履行合同均是客观真实的，薛松提出刘军与田明存在“恶意串通”情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刘军与田明签订买卖合同之所以没有过户，一方面是由于买卖协议约定支付完全部购车款后再办理过户，另一方由于刘军家里有特殊情况经常出门，导致没有及时过户，田明对此没有过错；4.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田明关于确认车辆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因法院从客观情况考虑无法确认刘军是否与其他人存在车辆买卖行为，并且涉案车辆没有办理物权登记手续，因此法院采取谨慎态度判决并无不当。   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对车牌号为×××号大众途威牌越野车拥有所有权；二、判令立即停止对×××号大众途威牌越野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三、诉讼费由薛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田明与刘军签订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刘军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蓝色进口大众途威越野车卖给田明，车价为200000元整。车款分两次付清，田明先付180000元，将车开走，协议签字后生效。剩余车款田明于同年6月付清后，刘军协助田明办理提档更名事宜。协议签订后，田明分别于2012年3月6日支付刘军购车款100000元，2012年4月16日支付购车款50000元、2012年6月10日支付购车款50000元。刘军将车牌号×××大众途威越野车交付田明后，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牌号×××大众途威越野车原车主为乌海市海美斯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日在内蒙古乌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车牌号为×××。2010年12月21日，刘军以购买二手车的方式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并于2011年1月24日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同时将车牌号由×××变更为×××。一审庭审中，薛松提出，其与刘军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作为借贷抵押，于2010年12月30日刘军的前妻王彬与王婕（薛松前妻）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约定将车牌号为×××大众途威越野车出售予王婕。同时提供了该车原始购置手续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作为借款抵押。刘军提出，二手车买卖协议与本案无关，涉案车实际上是2011年1月21日刘军与前妻王彬向薛松借款后抵押给了薛松但是没办理抵押登记，在偿还完毕600000元后薛松将车辆返还刘军，但是当时抵押的车辆购置手续及登记证，薛松说保管的人不在就没有归还。后来由于刘军与薛松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薛松拒绝返还车辆的相关手续，无奈刘军通过登报遗失声明的方式重新办理了新的车辆登记证，车牌号也进行了变更，车主亦变更为刘军。薛松未向法庭提供其与王婕的身份关系证明。   一审法院再查明，王彬系刘军的前妻，双方于2012年7月3日在东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1年1月21日，刘军与前妻王彬从薛松处借款600000元，案外人赵军、刘炜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就该笔借款，刘军与薛松及案外人约定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执行。借款到期后，刘军与前妻王彬未偿还借款，薛松于2012年8月31日向包头市青山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包头市青山区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依法查封了争议车辆×××大众途威越野车一辆。田明作为执行案外人于2015年11月18日向包头市青山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包头市青山区法院通过听证审查，认为田明的执行异议申请成立，作出（2012）包青执异字第4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大众途威越野车的查封。薛松作为申请执行人不服该裁定，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2执复7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2012）包青执异字第45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发回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对该执行异议重新作出审查，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7）内0204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田明的执行异议申请。田明不服该执行裁定书遂向包头市青山区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田明作为案外人在人民法院执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公证债权文书的过程中，认为对所执行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从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情况分析，田明与刘军签订的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包头市青山区法院依法查封争议车辆之前，田明与刘军即已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完毕交付车辆和给付车款的义务。薛松庭审中提出×××大众途威越野车作为刘军向其借款的抵押，已设定抵押权，但其向法庭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抵押行为的成立。综上，田明对×××大众途威越野车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薛松申请的对该车辆的执行。田明要求确认对车牌号为×××号大众途威牌越野车拥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因田明与刘军之间仅存在买卖协议，不能排除刘军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买卖行为，故对田明的该项主张，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大众途威越野车的强制执行；二、驳回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各方争议的关于车辆保险缴纳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车辆的卷宗，该卷宗中有田明在2014年6月17日交纳涉案车辆保险单一张和发票一张、涉案车辆交纳的违章罚单2张及收据两张。田明质证认为，保险费和罚款均是其在2014年办理检车时交纳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刘军质证认为，通过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交付后，保险及车辆有关费用均是由田明本人缴纳。薛松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田明交纳了涉案车辆2014年保费。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下综合论述。   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田明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田明对涉案车辆不享有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第一，田明提供的与刘军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三次支付购车款的收条存在明显瑕疵。案涉买卖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协议约定车款20万元，分两次付清，田明先付18万元将车开走，签字后生效。但是田明提供的收条记载，刘军于2012年3月6日收到田明买车款10万元，2012年4月16日收到买车款5万元，2012年6月10日收到买车款5万元。由上述证据可见，田明与刘军签订借款协议时刘军已收到田明支付的买车款10万元，并于协议签订当天收到5万，共计15万元，这与协议中约定的构成款分两次支付，签订协议时支付18万元明显不符；第二，田明主张案涉构车款均是现金交付，购车款共计20万元，从日常民间交易情况看属于大额支付，田明主张三次交付均是现金给付，但是其并没有对款项来源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第三，田明在2014年6月17日交纳了涉案车辆保险费，但是涉案车辆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时间为2012年12月6日，田明不能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车辆前，其已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综上所述，田明仅依据存在明显瑕疵的买卖协议、收条主张对涉案车辆享有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薛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借款协议及收条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田明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玺   审判员杨娜   审判员王志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盛时明     附：相关法律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     {文书日期}     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终2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薛松，男，汉族，1977年10月24日出生，个体，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田明，男，汉族，1962年1月27日出生，无职业，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军，男，汉族，1972年5月25日出生，无职业，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忠，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松因与被上诉人田明、刘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松，被上诉人田明、被上诉人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松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田明全部诉讼请求，恢复执行程序；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明、刘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田明与刘军是多年的战友，其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4月16日，最后一笔购车款履行时间是2012年6月10日，薛松申请强制性执行的时间是2012年8月31日，从时间上看田明与刘军签订买卖协议是有意逃避债务，其双方并非善意买卖；2.田明与刘军主张，购买车辆是现金交付，但是田明并没有提供相应转账凭证或证人证言予以证明；3.田明的真实职业是警察，其根据职业习惯也应当知道买卖车辆应当过户、变更登记手续；4.田明称购买车辆后，车辆一直由其使用，但是他却没有缴车辆保险、处理车辆违章，这些情况均与事实部分，有悖常理；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田明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田明与刘军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薛松到期债权的行为，应当认定田明与刘军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   田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田明与刘军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田明是车辆的合法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车辆买卖合同成立即生效，车辆交付即发生所有权转移，未办理车辆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2.田明在涉案车辆查封前，已分三次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并且从2011年12月至法院查封车辆前，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3.涉案车辆未办理变更登记的过错不在于田明，而是由于交付完全部购车款后，虽经田明多次催促，刘军因家里有特殊事情经常出门，所以才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并且刘军也认可此情况。4.薛松称田明与刘军买卖车辆非善意买卖，是恶意串通、无效的民事行为，但均是其主观推断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   刘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刘军与田明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田明支付了全部购车款，机动车是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完成交付即所有权发生转移；2.刘军与田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及履行合同均是客观真实的，薛松提出刘军与田明存在“恶意串通”情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刘军与田明签订买卖合同之所以没有过户，一方面是由于买卖协议约定支付完全部购车款后再办理过户，另一方由于刘军家里有特殊情况经常出门，导致没有及时过户，田明对此没有过错；4.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田明关于确认车辆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因法院从客观情况考虑无法确认刘军是否与其他人存在车辆买卖行为，并且涉案车辆没有办理物权登记手续，因此法院采取谨慎态度判决并无不当。   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对车牌号为×××号大众途威牌越野车拥有所有权；二、判令立即停止对×××号大众途威牌越野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三、诉讼费由薛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田明与刘军签订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刘军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蓝色进口大众途威越野车卖给田明，车价为200000元整。车款分两次付清，田明先付180000元，将车开走，协议签字后生效。剩余车款田明于同年6月付清后，刘军协助田明办理提档更名事宜。协议签订后，田明分别于2012年3月6日支付刘军购车款100000元，2012年4月16日支付购车款50000元、2012年6月10日支付购车款50000元。刘军将车牌号×××大众途威越野车交付田明后，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牌号×××大众途威越野车原车主为乌海市海美斯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日在内蒙古乌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车牌号为×××。2010年12月21日，刘军以购买二手车的方式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并于2011年1月24日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同时将车牌号由×××变更为×××。一审庭审中，薛松提出，其与刘军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作为借贷抵押，于2010年12月30日刘军的前妻王彬与王婕（薛松前妻）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约定将车牌号为×××大众途威越野车出售予王婕。同时提供了该车原始购置手续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作为借款抵押。刘军提出，二手车买卖协议与本案无关，涉案车实际上是2011年1月21日刘军与前妻王彬向薛松借款后抵押给了薛松但是没办理抵押登记，在偿还完毕600000元后薛松将车辆返还刘军，但是当时抵押的车辆购置手续及登记证，薛松说保管的人不在就没有归还。后来由于刘军与薛松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薛松拒绝返还车辆的相关手续，无奈刘军通过登报遗失声明的方式重新办理了新的车辆登记证，车牌号也进行了变更，车主亦变更为刘军。薛松未向法庭提供其与王婕的身份关系证明。   一审法院再查明，王彬系刘军的前妻，双方于2012年7月3日在东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1年1月21日，刘军与前妻王彬从薛松处借款600000元，案外人赵军、刘炜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就该笔借款，刘军与薛松及案外人约定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执行。借款到期后，刘军与前妻王彬未偿还借款，薛松于2012年8月31日向包头市青山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包头市青山区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依法查封了争议车辆×××大众途威越野车一辆。田明作为执行案外人于2015年11月18日向包头市青山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包头市青山区法院通过听证审查，认为田明的执行异议申请成立，作出（2012）包青执异字第4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大众途威越野车的查封。薛松作为申请执行人不服该裁定，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2执复7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2012）包青执异字第45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发回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对该执行异议重新作出审查，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7）内0204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田明的执行异议申请。田明不服该执行裁定书遂向包头市青山区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田明作为案外人在人民法院执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公证债权文书的过程中，认为对所执行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从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情况分析，田明与刘军签订的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包头市青山区法院依法查封争议车辆之前，田明与刘军即已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完毕交付车辆和给付车款的义务。薛松庭审中提出×××大众途威越野车作为刘军向其借款的抵押，已设定抵押权，但其向法庭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抵押行为的成立。综上，田明对×××大众途威越野车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薛松申请的对该车辆的执行。田明要求确认对车牌号为×××号大众途威牌越野车拥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因田明与刘军之间仅存在买卖协议，不能排除刘军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买卖行为，故对田明的该项主张，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大众途威越野车的强制执行；二、驳回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各方争议的关于车辆保险缴纳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车辆的卷宗，该卷宗中有田明在2014年6月17日交纳涉案车辆保险单一张和发票一张、涉案车辆交纳的违章罚单2张及收据两张。田明质证认为，保险费和罚款均是其在2014年办理检车时交纳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刘军质证认为，通过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交付后，保险及车辆有关费用均是由田明本人缴纳。薛松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田明交纳了涉案车辆2014年保费。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下综合论述。   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田明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田明对涉案车辆不享有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第一，田明提供的与刘军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三次支付购车款的收条存在明显瑕疵。案涉买卖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协议约定车款20万元，分两次付清，田明先付18万元将车开走，签字后生效。但是田明提供的收条记载，刘军于2012年3月6日收到田明买车款10万元，2012年4月16日收到买车款5万元，2012年6月10日收到买车款5万元。由上述证据可见，田明与刘军签订借款协议时刘军已收到田明支付的买车款10万元，并于协议签订当天收到5万，共计15万元，这与协议中约定的构成款分两次支付，签订协议时支付18万元明显不符；第二，田明主张案涉构车款均是现金交付，购车款共计20万元，从日常民间交易情况看属于大额支付，田明主张三次交付均是现金给付，但是其并没有对款项来源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第三，田明在2014年6月17日交纳了涉案车辆保险费，但是涉案车辆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时间为2012年12月6日，田明不能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车辆前，其已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综上所述，田明仅依据存在明显瑕疵的买卖协议、收条主张对涉案车辆享有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薛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借款协议及收条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田明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玺   审判员杨娜审判员王志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盛时明     附：相关法律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