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1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少荣，男，汉族，1964年12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哈雄敏，男，汉族，1991年3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与哈少荣系父子关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木林，男，汉族，1971年8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哈少荣因与被上诉人袁木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宜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5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哈少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木林赔偿哈少荣损失共计134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一审中自认其违法洗沙将污泥浊水排放入上诉人的鱼塘内（6亩），造成水质长期浑浊引起的烂腮病致鱼死亡，给上诉人造成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损失，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的损失，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导致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就因果关系不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袁木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哈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木林向哈少荣赔偿排污到养殖鱼塘导致鱼某死亡约5000kg,当时市场价14元每公斤，共70000元；2、袁木林向哈少荣赔偿排污导致养殖鱼塘6亩污染，致使鱼塘一年未能从事生产产生的租金24000元（每亩4000元）损失；3、袁木林向哈少荣赔偿排污导致鱼塘内诱捕渔网被深埋在水底无法打捞损失4000元；4、袁木林向哈少荣赔偿排污导致鱼塘新型增氧设备损坏20000元；5、袁木林向哈少荣赔偿鱼塘后期污泥清理费用（未知）或袁木林负责清理鱼塘污泥；6、袁木林向哈少荣赔偿鱼塘鱼某死亡期间使用的渔业药物费约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哈少荣的鱼塘位于南盘江老河道边，面积约5亩，已在此鱼塘养鱼20余年。2016年8月，袁木林在原告鱼塘的南面建洗沙场一个。袁木林洗沙时，将污水排放入哈少荣鱼塘。导致哈少荣饲养的鱼大量死亡，哈少荣多次请人对死鱼进行打捞清理。2017年3月30日，哈少荣向宜良县环境监测站和宜良县渔业渔政管理站报案。2017年5月25日，宜良县渔业渔政管理站作出事故调查报告：根据水质及鱼体化验结果，综合死鱼品种、水温、气候等因素，我们判断为水质长期混浊引起的烂鳃病。双方协商未果，哈少荣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引起的民事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袁木林排放污水导致原告饲养的鱼死亡，给哈少荣造成损失，但哈少荣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鱼某死亡5000千克，故对哈少荣要求袁木林赔偿70000元的鱼某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哈少荣未举证证实袁木林的排污行为导致原告的诱捕鱼网被深埋水底，无法打捞；损坏了新型增氧设备；一年未能从事生产，鱼塘需清理污泥，使用了6000元的渔业药物，故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虽然袁木林的排污行为给哈少荣所饲养的鱼造成死亡，给哈少荣造成经济损失，但哈少荣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鱼死亡的具体数量，哈少荣的具体损失无法确定；哈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因哈少荣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哈少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元，减半收取1390元，由哈少荣负担。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宜良水产技术物资站《证明》一份，欲证明：上诉人购买鱼药支出共计3460.03元；2、宜良水产物资经营部《证明》一份，欲证明：上诉人购买鱼药支出2460元；3、《付款证明单》一份，欲证明：上诉人购买逮捕网4000元；4、陈家渡社区陈家渡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两份，欲证明：哈少荣在陈家渡居民小组原老河道东边陈绍德地北边自己开挖鱼塘7.78亩，进行养鱼生产经营活动；5、宜良县北古城镇养鱼协会盖章的《证明》两份，欲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养鱼12吨，袁木林在鱼塘边新建的洗沙场将污水排放入鱼塘内，导致鱼塘内鱼死亡60%。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3能够证实其实际支出的费用，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因无法核实宜良县古城镇养鱼协会的主体，且在事发时并未在场确认，故本院对证据5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饲养的鱼死亡与其无关。针对被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上诉人的损失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环境污染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就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经本案一、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认可曾向上诉人经营的鱼塘中排放过污水，但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排放的污水与上诉人所饲养的鱼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由宜良县渔业渔政管理站出具的《哈少荣鱼塘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证实系鱼塘水质长期混浊引起鱼体得烂腮病死亡，该调查报告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上诉人所饲养的鱼死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的损失应如何认定。针对鱼体死亡的损失。上诉人一审中申请了证人出庭证实证人曾某与了死鱼的打捞，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应的记录证实打捞的死鱼数量，本院结合证人的陈述及上诉人提交的记录以及承包的经营亩数，酌情认定上诉人的死亡鱼体损失为3000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诱捕网损失、增氧设备损害以及投入的鱼药等损失，本院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凭证酌情认定为20000元。针对上诉人所支出的租金损失，因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为50000元，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的其余损失因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5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袁木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哈少荣赔偿损失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哈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上诉人哈少荣承担417元，由被上诉人袁木林承担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上诉人哈少荣承担834元，由被上诉人袁木林承担19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林春审判员  方 玲审判员  陆有林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殷肖书记员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