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03刑初13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占惠君，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江西省玉山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玉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劲矛，浙江明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世明，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浙江省常山县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兵云，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前军，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三清山风景名胜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胜、郑佳慧，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春冬（曾用名“曹春东”），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常传领，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汪洋(曾用名“汪强”)，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安徽省泾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泾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一如，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磊，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河南省潢川县人，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2月17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于2014年1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金聪聪，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海东，男，1990年9月6日出生，浙江省遂昌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遂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杜鹏，浙江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晓峰(曾用名“徐小峰”)，男，1987年1月8日出生，浙江省常山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关涛，浙江近山（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惠君、谢世明、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周磊、王海东、徐晓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惠君、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周磊、王海东、徐晓峰及其辩护人周劲矛、郑胜、常传领、张一如、金聪聪、杜鹏、关涛，以及被告人谢世明及由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兵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吴某1(已起诉)先后在浙江省杭州市、江西省玉山县等地注册成立杭州普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路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杭州绿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西青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公司”)，从事所谓“淘宝代运营”，下设销售、客服等部门。期间，吴某1陆续招募沈某(已起诉)和被告人占惠君、谢世明、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周磊、王海东、徐晓峰，以及罗某、余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形成销售总监管理销售组长、销售组长管理组员，售后主管、组长管理组员的管理模式。吴某1、沈某、汪某(已起诉)等人在明知公司无自产货源和固定合作货源，也无相应专业技能和运作能力代运营大量淘宝网店铺的情况下，发放公司统一制作的“话术”模版等方式培训销售人员，统一推广销售人员的工作微信号。销售人员通过微信与被害人取得联系并介绍公司“淘宝代运营”的所谓服务内容，隐瞒公司并无真实稳定货源、售后服务力量严重不足、已加盟的淘宝网店铺基本处于无生意状态的真相，谎称仅需被害人支付价格从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的套餐押金(服务费)即可获得高交易量、高等级信誉的淘宝网店铺，并向被害人承诺淘宝网店铺达到一定的交易量即可一次性返还套餐对应的押金(服务费)，从而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促使被害人与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并交纳押金(服务费)。在被害人交纳押金(服务费)后，公司并未向被害人实质提供所承诺的全部服务，而是由销售人员、售后人员分工配合，采取为被害人淘宝网店铺“刷单”(伪装成真实客户到被害人店铺内下单，使被害人误以为自已经营的店铺产生真实订单)、“刷流量”(用某被害人店铺的访客量)等方式欺骗被害人。当被害人对店铺信誉的提升和公司推广能力提出质疑时，销售人员、售后人员即以合同等级太低等为由，诱使被害人进一步交纳押金(服务费)升级套餐，从而骗取被害人更多的押金(服务费)。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吴某1、沈某、汪某等人利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数百名被害人押金(服务费)人民币5000万余元。前述非法获利，除小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外，大部分被吴某1、沈某、汪某及公司销售人员、客服人员等按比例瓜分。经审计: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作为销售组长和销售人员，被告人占惠君骗取资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4361740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11404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4247700元);被告人谢世明骗取资金3970842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67948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3291362元);被告人张前军骗取资金3909870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84732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3062550元);被告人曹春冬骗取资金2694901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480471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2214430元);被告人赵汪洋骗取资金2439688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17340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2266288元);被告人周磊骗取资金2340290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6560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2274690元)，被告人王海东骗取资金2238070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7270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2165370元);被告人徐晓峰骗取资金1693475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54248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1150995元)。被告人周磊于2016年7月底以后，作为售后主管人员参与共同犯罪。2016年12月16日、12月22日、12月27日、12月30日、2017年1月4日，被告人谢世明、曹春冬、周磊、徐晓峰、占惠君、王海东、张前军、赵汪洋等八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占惠君、谢世明、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周磊、王海东、徐晓峰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范某、林某1、郭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吴某1、沈某、汪某、罗某、余某1等人的陈述、工商注册信息、服务合同、话术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明细、审计报告、工资表、业绩统计表、员工花名册、QQ聊天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占惠君、谢世明、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周磊、王海东、徐晓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应以合同诈骗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并指出，上述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占惠君、谢世明、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周磊、王海东、徐晓峰对起诉书指控基本无异议。被告人占惠君的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由招聘进入公司工作，犯意和犯罪方法均是公司传输给被告人，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愿意退赃，系初犯、偶犯等，建议对被告人占惠君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谢世明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诈骗金额方面，因被告人是在入职5个月后才认识到可能涉嫌犯罪，故之前的合同金额应予扣减；2.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愿意退赃等。建议对被告人谢世明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前军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诈骗金额应扣减入职之初未认识到犯罪期间的金额，任组长之前及任组长期间非组员的业绩不需要承担责任；2.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愿意退赃、存在挂单情况等。被告人曹春冬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个人直接经手犯罪金额中存在离职业务员的后续业绩及挂单，应予以扣除；2.被告人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相较一般合同诈骗较小；愿意退赃等。建议对被告人曹春冬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汪洋的辩护人对罪名指控无异议，但提出：1.以入职时间计算犯罪金额不妥，应扣除被告人担任组长之前其他组员的业绩，离职后因人员调动增加的金额；2.被告人系从犯、坦白、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被告人赵汪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磊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对刷单的认识存在差异；组员的业务量计算其名下不当；周磊的合同并未到期，店铺的业务量也获得了一定的提升等。建议对被告人周磊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海东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但提出：组长的工作只是汇总上报组员工作，被告人出勤仅三个多月，且部分业务是上任组长遗留；系初犯，不是犯意发起人，当庭认罪、系从犯等。建议对被告人王海东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晓峰的辩护人对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重大社会危害，部分违法所得已追回；有坦白，认罪悔罪。被告人的直接经手数额应当扣除挂单等情况等。建议对被告人徐晓峰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吴某1(已起诉)先后在浙江省杭州市、江西省玉山县等地注册成立杭州普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路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杭州绿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西青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公司”)，从事所谓“淘宝代运营”，下设销售、客服等部门。期间，吴某1陆续招募沈某(已起诉)和被告人占惠君、谢世明、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周磊、王海东、徐晓峰，以及罗某、余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形成销售总监管理销售组长、销售组长管理组员，售后主管、组长管理组员的管理模式。吴某1、沈某、汪某(已起诉)等人在明知公司无自产货源和固定合作货源，也无相应专业技能和运作能力代运营大量淘宝网店铺的情况下，发放公司统一制作的“话术”模版等方式培训销售人员，统一推广销售人员的工作微信号。销售人员通过微信与被害人取得联系并介绍公司“淘宝代运营”的所谓服务内容，隐瞒公司并无真实稳定货源、售后服务力量严重不足、已加盟的淘宝网店铺基本处于无生意状态的真相，谎称仅需被害人支付价格从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的套餐押金(服务费)即可获得高交易量、高等级信誉的淘宝网店铺，并向被害人承诺淘宝网店铺达到一定的交易量即可一次性返还套餐对应的押金(服务费)，从而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促使被害人与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并交纳押金(服务费)。在被害人交纳押金(服务费)后，公司并未向被害人实质提供所承诺的全部服务，而是由销售人员、售后人员分工配合，采取为被害人淘宝网店铺“刷单”(伪装成真实客户到被害人店铺内下单，使被害人误以为自已经营的店铺产生真实订单)、“刷流量”(用某被害人店铺的访客量)等方式欺骗被害人。当被害人对店铺信誉的提升和公司推广能力提出质疑时，销售人员、售后人员即以合同等级太低等为由，诱使被害人进一步交纳押金(服务费)升级套餐，从而骗取被害人更多的押金(服务费)。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吴某1、沈某、汪某等人利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数百名被害人押金(服务费)人民币5000万余元。前述非法获利，除小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外，大部分被吴某1、沈某、汪某及公司销售人员、客服人员等按比例瓜分。经审计: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作为销售组长和销售人员，被告人占惠君骗取资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4361740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11404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4247700元);被告人谢世明骗取资金3970842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67948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3291362元);被告人张前军骗取资金3909870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84732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3062550元);被告人曹春冬骗取资金2694901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480471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2214430元);被告人赵汪洋骗取资金2439688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17340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2266288元);被告人周磊骗取资金2340290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6560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2274690元)，被告人王海东骗取资金2238070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7270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2165370元);被告人徐晓峰骗取资金1693475元(其中，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542480元，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1150995元)。被告人周磊于2016年7月底以后，作为售后主管人员参与共同犯罪。2016年12月16日、12月22日、12月27日、12月30日、2017年1月4日，被告人谢世明、曹春冬、周磊、徐晓峰、占惠君、王海东、张前军、赵汪洋等八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期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分别为：占惠君8.9万元、谢世明20.7万元、张前军23.5万元、曹春冬12.6万元、赵汪洋8.7万元、周磊6.7万元、王海东5.5万元、徐晓峰14.7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占惠君、谢世明、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徐晓峰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1万元、5万元、2万元、2万元、1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吴某1的供述，证明其系杭州绿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西青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沈某是销售经理，下面有十几名销售主管，主管下面是销售组。汪某是售后负责人，下面有几个小组，包括运营、装修、刷单和投诉处理。运营负责和客户对接运营店铺，装修负责客户淘宝店铺的装修与美工，刷单是维护客户店铺运营，刷信誉是负责提升店铺信誉等级，投诉处理是处理客户投诉退款。绿草公司收入主要是合同押金，分别是4800元、9800元、29800元、42800元，达到一定订单量可以返回服务费（押金）。绿草大概有300多客户，有七八十名客户退款了。绿草公司没有货仓的，在阿里巴巴上找其他厂家发货，退换货是有临时仓库，衣服有残缺就退给厂家或者发给其他客户。每次刷单一笔要付给刷单公司2.5元佣金和10元、20元左右订单。绿草公司通过微信广告推送，宣传可以帮助客户在淘宝开网店提供货源。客户来咨询，由沈某负责的招商部业务员介绍业务模式，通过微信、电话、qq和客户联系。员工入职前由组长向职员做简单介绍，包括如何开网店、做网店装修的基础业务培训，其以前在网耀电子商务公司上班，把那边如何跟客户交流的术语资料拿过来稍微修改下交给业务员，让他们去和客户沟通。客户如果有意向开网店，就把合同发给他们，客户填好身份信息或者把身份证拍照发给公司业务员后，公司打印出合同由沈某签字盖章，通过快递或者扫描件发给客户核实，再由客户打款给公司，客户打款后把凭证发给业务员。客户的钱都是打到吴某2兴农行、工行和支付宝里，都是其控制的。业务员会向其提供客户的打款凭证，然后其在客户向公司的打款记录里进行核对，根据金额算出提成予以发放，之后会将金额和业务员的名字记录在一本黑色笔记本上。通过公司的宣传给顾客留下了错觉，好像只要店开起来，短时间内就能有很好的效益，事实上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对要升级的顾客，公司承诺每个月保证50个“刷单”，事实上是完不成的，特别是后期，开店的客户如此多，根本不能做到；公司靠顾客的服务费也就是套餐费生存，开始是想赚他们的利润的，店开起来经营的利润，事实上是不可能开起来的。2.同案人沈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4年年底进入江西青云网络科技公司的，先后叫过普点、路酷、绿草、青云几个名字。老板是吴某1，公司分为销售部、售后部、人事部，其是销售部总监，销售部下面有16组，每个组下面有5到11人，每个组都有一个组长，售后大概40多人，售后部负责人是汪某和周磊。公司主要做淘宝代运营服务，每个业务员都有自己的工作微信号。客户如果支付了4900元加盟押金，在一段时间内如果订单数达不到预期的标准，业务员会劝说客户花更多的钱来提升套餐。帮客户建立的淘宝店铺的信誉和订单都是公司售后操作的，不是真实交易。公司会故意不刷到预定的订单数，业务员就可以忽悠店主说店铺的生意不好可以升级套餐。海米商城是跟青云公司差不多时间建立的，跟客户说发货货源就来自海米商城，其实服饰货物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工作微信只有业务员和主管有。对新进公司的员工都会培训的，还印发了培训资料，所以公司通过虚假交易为客户刷单刷信誉，以及故意不刷满约定单数以此骗取客户急需投入加盟费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工厂是没有的，货源不清楚。吴某1教如何规避被处理的风险。3.同案人汪某的供述，证明其是负责投诉的经理。公司主要赚的是客户的押金，谈妥一笔押金都有分成的，销售员是20%，销售组长、主管是整个销售组的1%。客户好像还没有能够成功赚钱返还费用的，吴某1开这个公司就是为了赚押金，是诈骗。其大概赚了20万元。公司售后部人少，服务人员和客户数量不对等，大部分客户完不成招商承诺的真实订单数。销售业务员和沈某肯定知道的，因为售后都是按照销售指派完成具体工作。客户店铺生意不好销售就告诉他们可以升级套餐，获取更多业绩。4.同案人王某9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5月份入职，负责公司员工薪资待遇的计算及员工的考勤等工作。其通过58同城、赶集网，发布招聘信息。普通员工分为销售和售后，销售的工资分为底薪和提成，底薪是1800元，提成是分为试用期和正式的，试用期是10%的成交额提成，正式的是15%到25%的提成，试用期是要在一个月内做到2万的业绩才可以转正的，正式的提成是2万元以下15%，2万元到3万元是20%，3万元以上是25%。其会根据每个人的业绩职务计算工资制作表格，2016年9月份之前都是把工资直接打到卡上，9月份之后都是直接发现金的。公司员工的实际工资与工资表上的金额基本是一样的，但是招商额外发的目标奖、TOP奖以及售后尾款升级的提成，是吴某1直接给的，没有在工资表上。2015年公司对新进员工有培训的，2016年新员工都是有经验的，曾经做过代运营方面的工作。有关公司业务的流程与吴某1、沈某的供述一致。5.被害人林某1、郭某、王某1、周某、王某2、孙某1、岑某、瞿某、邓某、兰某、李某1、梁某1、毛某、李某2、于某、苏某、王某3、李某3、朱某、方某、王某4、李某4、李某5、窦某、潘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包括报案自书材料、询问笔录、代运营合同、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等，证实各自在涉案公司业务人员以代运营淘宝网店为名虚假的宣传、诱导之下，误以为公司存在实体仓库、合作厂家，店铺运营后订单达到一定的数量可以返回服务费，进而被骗签订淘宝代运营合同，店铺开张后，未能实现业务人员宣传和合同约定的效果，并发现公司为安抚被害人，有虚假的刷单行为，并有多名被害人被游说支付更多的服务费用并升级套餐、并缴纳更多的服务费用，至案发前，业务人员大多失联。6.同案人陈承吉、胡列、刘某、王某5芳、王孝党、许某、叶鹏、周赛蓉（均为被告人占惠君的组员）、同案人成月霞、李凯、李勇涛、刘曾淼、刘慧玲、乔露、王艳、吴雅君、徐艺汛、许薇、易香玉、占锦辉、张斌（均为被告人谢世明的组员）、同案人张月萍、孙某2、陆辉、蒋贤惠、胡某2、陈某1（均为被告人张前军的组员）、同案人陈锐、段定琴、林子恒（均为被告人赵汪洋的组员）、同案人张凯豪、张斌杰、江仁珊、胡瑞、胡大彩（均为被告人王海东的组员）、同案人程某、费某、管眯眯、王某6、喻某、余某2（均为被告人曹春冬的组员）、同案人张某5、王某8、胡某3、傅科菊、傅某（均为被告人徐晓峰的组员）、同案人周丹丹、张云飞、苏巧梅、王利爽、姜小平、韩雅丽（均为被告人周磊的组员）的证言，证实进入公司时组长会发给一个文档纸质资料（公司“话术”），介绍公司情况和相关套餐以及怎样和客户沟通交流的技巧。公司没有货仓，存在刷单、挂流量等欺骗客户行为，销售人员会提交表格给组长决定。有些组员意识到公司存在骗客户等违法行为后离职。7.同案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2016年3月28日入职，从事售后工作，入职时组长是姜铭，之后其担任组长。刷单是公司出钱制造被害人店铺有成交量的假象，让被害人误以为公司在履行合同承诺的服务。其在公司负责统计需要刷单的金额报给吴某1。8.同案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4月到绿草公司的，担任售后客服组长，负责处理客户在qq投诉。公司其他的售后人员还有占军、那某等人。其负责制作表格，根据客户套餐等级将需要刷单的店铺发给罗某，由罗某联系刷单。其知道销售部人员在说服被害人购买服务时夸大了内容。9.被告人占惠君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5年3月份通过网络招聘入职，2016年3月升为业务一组的组长，做淘宝代运营业务。刷信誉进行的交易都是虚假交易，据其所知也没有客户拿到返款过，因为刷单很快，刷到约定单数公司要返款给客户，所以故意不刷满约定单数，由销售部的人继续跟客户谈，让客户继续升级套餐加大投资，公司赚的钱就越多。公司就是以客户购买套餐的费用作为盈利，说服客户不断升级套餐牟利，公司的主要收入就是服务费。公司内员工都受过培训，老员工带新员工，集中培训开会，公司会发培训资料到员工邮箱，新员工要先学习话术，就是一问一答的形式，客户可能会提到哪些问题，每个问题都有标准答案。其所在小组组员有7个人，分别是王孝党、许某、王某5芳、刘某、胡某1、李某7、张某2。其工作一年，拿到手总共6万元，其中每个月底薪1800元，之后做组长底薪是2500元到4000元，其他都是提成。10月份其小组业绩达到10万元。10.被告人谢世明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6年3月通过58同城应聘入职公司，任销售七组业务员，2016年5月份任命为销售七组组长，后变更为销售二组组长，经营淘宝代运营业务。公司无实体货仓。公司有刷单和刷信誉，刷单客户是不知道的，刷信誉是知道的，公司存在欺骗客户行为，主要靠加盟费盈利，公司客户没有收到返款，因为通过虚假交易刷单是很快的，但公司故意不刷满约定的单数，然后就由公司销售部的人和客户讲他们选的套餐不好，引诱他们提高套餐级别，继续投入加盟费用，公司就是靠这样赚钱。公司给每个员工发过话术培训。其在公司工作一年九个月，收入大概在15-17万元之间，其中固定工资7、8万，其他都是提成。11.被告人张前军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6年3月入职公司做销售员，5月被提拔为销售组长，组员有徐某、叶某1、叶某2、缪某、孙某2、胡某2等人。公司销售部通过微信寻找意向客户，向他们推销套餐服务，客户签订合同付款后由售后部负责开淘宝店，提供刷钻、店铺装修、代发等服务。开淘宝店销售量达到一定的单数，公司会给返还现金。客户没有达到约定可以返现的订单数，他们就推荐更加高级套餐，公司发过话术本，会上也会要求员工这样做。售后人员刷钻都是通过自拍方式进行交易，没有真实交易发生。入职以来从公司拿了10来万，其中5、6万是其个人的，其他是组员把业绩挂在其名下，其把钱还给他们了。12.被告人曹春冬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6年6月底通过吴某1面试后入职公司，担任销售部十五组组长，后换成十一组组长。入职后公司会发一个电子版话术单，他们根据话术单学习一两天就可以跟客户谈生意了。作为组长，其每天要安排3、4个组员微信号给沈某，他会把微信号拿去打广告，让客户加微信咨询业务，客户加了好友后，我们会让有意向的客户做公司加盟商，公司帮客户把网店开起来，装修网店、上传产品、刷信誉度，刷成交量，店铺推广。如果有客户在网店买东西，加盟商在青云公司的海米商城买东西，海米商城发货，加盟商赚取其中差价。他们提供给客户有五个套餐，不同套餐区别是服务时间和到海米商城拿货价格不一样。客户选好套餐后会让他在海米商城注册一个账户，我们把客户在海米账户、淘宝账户及密码、淘宝店铺地址、套餐类型一起发给售后，后面的事情由售后跟进。其从来没有见到公司给客户发货过。其组员有张某3、程某、陈某2、喻某、刘东、余某2、管眯眯、王某6、费某。其底薪4000元一个月，提成是业绩15%，就是当月签订合同总金额。其工资加提成拿了10万左右，是现金发放的。其到绿草公司上班后就有客户来闹事退款，上了一段时间班就怀疑公司存在诈骗行为。公司宣传了一个能轻松赚钱的前景，吸引客户签合同交服务费，但公司没有很好兑现合同，想想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只要签订了合同就可以轻松在家赚钱，公司就是骗客户的服务费。13.被告人赵汪洋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6年3月入职公司，担任销售五组组长，9月份离职。工作是通过向客户推销在淘宝开网店开展业务，客户确认开店之后就签订合同，客户只要按照合同规定达到一定的单数就可以返还全部押金，但没有客户拿到返还款，其认为没有欺骗客户的行为，公司有人说刷单是违法的，但其不是售后具体不清楚。其知道公司刷单行为加上要学车就离职了。其总收入记不清楚了，每个月高的时候有1万多元，低的时候有3、4千元。14.被告人周磊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5年9月入职公司，先担任销售二组组长，2016年7月底开始做售后。做销售的时候负责拉客户，当时**有十一个人，职责是和客户谈业务，然后促进合同签订，还负责处理投诉、解除合同。公司架构有问题，招商部人很多，售后部人很少，就算售后尽力去做，也很难完成招商部夸下的海口。刷单都是在骗客户，销售跟客户说刷单都是真实的，但销售和售后都知道是假的。刷单可以维护客户信心，钓牢他们，显示公司推广是有效果的，如果客户反映销量不好，招商部会推荐升级，然后招商部会统计刷单数量报给罗某，体现升级套餐是有效果的。售前公司给了一本话术本，鼓吹公司实力吸引顾客。有些客户投诉，其会教他们怎么应付，或者让客户联系招商。有些客户认为公司有欺诈行为，自行组织起来的。吴某1认为会影响公司声誉，叫他们控制。占军有时候会装成受害者加入群里，针对特别突出客户，警告他不要发负面信息，不然就没收押金，或者安抚他退一部分钱，让他把群解散。售后部包括店面装修、刷钻刷信誉还有客服运营以及投诉管理。具体负责分别是占军负责处理投诉，余新亚负责做公司网上数据包，蔡某、张某4、那某、王某7、黄某以及余某1是客户运营，其中余某1是组长，郑艳龙不清楚，邢巍之前是刷钻的，楼唐永是负责订单处理的，罗某是售后经理，具体工作都是他安排的，汪某负责海米公司的售后工作。其在当销售组长期间（5月—7月）汇总过业务员的刷单表格给沈某。15.被告人王海东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6年6月到公司上班的，公司主要是做网络代运营的，对外宣传可以帮助客户开网店，提供装修、宣传、刷信誉服务。公司给客户提供不同套餐服务，价格不一样内容也不同，越贵套餐销售服务时间越长，达到套餐里要求的订单数量后相应的奖励也不同。客户交的钱相当于押金，单子达到一定数量会返回的。大部分客户拿不到返还款的。销售部负责联系客户，其是销售组十组的组长。刷单、刷信誉、发货等后期是售后部门负责的。其不知道公司官网是否有合作厂家。公司应该是通过客户交押金、服务费、供货费来盈利的。其现在想想肯定不正常的，当时没有想那么多。16.被告人徐晓峰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6年7月初经吴某1介绍进入公司，担任十三组组长，作淘宝代运营业务，负责收取客户加盟费，然后帮助客户在淘宝上开店铺并运营。进入公司时销售部门经理沈某给其做培训，她把一个文档（话术本）通过公司电脑发到其QQ上，内容就是公司的证件、银行账户、网站地址、给客户介绍业务内容。通过微信做广告推广。开网店报价有五种，分别是4980元、9980元、19980元、29980元、45980元，主要差别是公司提供刷信誉等级、提供货源时间、网页设计有不同。合同上要求的订单没有完成的订单是刷出来的，操作是售后部门操作，没有真实的商品。客户淘宝店开通后，订单有几笔但没有真实发货的，只有一个快递单和金额交易，没有实物的。刷单是售后负责，他们给客户下单后通知客户，售后给客户付款，客户再打钱回公司提货，实际是没有实物的。发货也只有一个空的快递单，把单号输入淘宝平台就有交易，再给客户五星好评，客户的销量和信誉就上去了。客户没有收到奖励，公司故意不让售后给客户刷到足够单数的。销售部门就负责说服客户升级套餐，只要再交钱就可以增加刷单数量，能够更快拿到奖励。公司内部一直有培训手册的，员工都知道公司通过虚假交易手段为客户刷单，故意不刷满单数以此骗取客户继续投入加盟费。公司给每个人以电子文稿方式发给一份。业绩有15%的提成，其底薪4000元，算上提成一共收入5万多。其名下提成的8万元，是有3、4个业务员把客户挂在其那里，然后两人对半分。我组里组员有傅某、胡某3、王某8、张某5。其作为组长平常负责对销售员提交的刷单情况进行前期审核，管理组员的日常情况。17.话术本，证明公司销售部业务人员用于招揽客户用的专门培训资料，宣称“我们是有自己的服装工厂的哦”、“完成规定销售量有丰厚的奖励”；制订了五种套餐类型及价格；强调“我们是自己工厂生产的产品、自己的设计师、自己的模特”、“专业的服装设计团队及生产流水线”；极力推荐客户选择高等级的套餐，且建议客户作为新手不要选择第一等级的套餐。18.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及数据光盘，证明罗某、余某1的电脑存储客户信息及吴某2平、胡某4、吴某1的支付宝交易数据。对本案被告人的手机、办公电脑实施了电子证物检查，固定了电脑硬盘内QQ、企业QQ、旺旺等及时通讯工具登陆账号和聊天记录、提取涉及该公司的运营合同、账单、员工名单、银行账号、公司内部培训等涉案电子表格和文档、手机内短信、QQ、微信聊天记录、有关图片。其中对同案人王某9的办公电脑进行勘验检查，提取到绿草青云工资表（1—11月）、2016年业绩统计表、绿草工资卡（员工工资卡的账号、开户行等信息）、绿草员工花名册等电子文档。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检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杭州市下城区善贤路光阳国际5025房间、5楼004房间，吴某1住处宋都阳光国际7幢1单元602室房间，周磊办公室杭州市下城区蔚蓝国际818室，对汪某、沈某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和扣押情况；对办公区域172台电脑主机及王昶抨办公室内的三台电脑主机进行原物提取。从被告人徐晓峰处扣押苹果6手机一部、台式电脑主机一台、苹果4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工作机）、三星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周磊处扣押笔记本二本、苹果5S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占惠君处扣押苹果6手机一部；从被告人谢世明处扣押苹果4S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前军处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从被告人赵汪洋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王海东处扣押苹果6手机一部、招商银行卡一张；从被告人曹春冬处扣押Hisense一台、HUAWEI一台、移动硬盘一个。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胡某4、吴某1、章某、吴某2兴相关接受客户服务费、押金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并对吴某1、胡某4、章某、吴某2兴在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账户进行了冻结，并调取了支付宝的信息资料等。2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从吴某1处扣押的电脑中提取的绿草公司、青云公司员工工资、广告、青云公司客户合同签订情况统计表、青云公司刷单资料、路酷公司退款记录；从沈某扣押电脑中提取的青云公司9月至11月份业绩统计表、刷单、对账资料；从周磊扣押电脑中提取的公司退款明细表，绿草公司员工收取尾款情况；从余某1扣押电脑中提取的绿草公司各销售组对应的客户名单；从王某9（人事主管）电脑里提取的2016年青云公司工资表中的业绩栏统计，统计其电脑内文件夹名为“绿草青云工资表”内的每月工资表中“员工个人业绩”项目，进行汇总计算，绿草公司、青云公司1-12月份业绩量（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114万元。22.关于绿草、青云公司涉嫌诈骗资金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6年1月至12月，杭州绿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西青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骗取被害人金额人民币5354.44万余元；实际退款60名被害人94.79万元。本案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及工资加提成情况。23.情况说明，证实经侦查机关对同案犯罗某、余某1的电脑里存储的客户信息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转往吴某2兴、胡某4、吴某1账户）进行梳理，共有1025条被害人信息（不包括已提供报案材料的539名报案人）。2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占惠君、谢世明、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周磊、王海东、徐晓峰均系被动归案。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占惠君、谢世明、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周磊、王海东、徐晓峰的身份信息情况。2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周磊的前科情况。27.调取证据清单及工商信息，证实杭州普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绿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西青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经查，本案犯罪过程大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虚假广告宣传。吴某1等人设立公司，招聘包括本案被告人在内的员工，通过微信公众号等网络平台投放广告，进行虚假宣传，骗取被害人信任，诱使被害人与业务员联系。第二阶段，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有被害人联系后，包括本案被告人在内的员工根据公司统一话术模板，继续虚构公司利润来源于服装生产成本与销售的差价、以往客户销量高、短期内可以返还套餐费、加盟客户名额有限等情况骗取被害人信任，隐瞒公司客户基本没有生意等情况，使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无限制收取客户套餐费。第三阶段，在被害人加盟后，公司仅协助被害人申请开设网店，并从网上下载数据包及图片（均来源于阿里巴巴等网上批发网站，并非公司宣传承诺的公司所生产的服装箱包等产品），后基本不再提供相关服务。当被害人投诉后，报告本案被告人在内的员工以虚假下单（刷单）、刷流量（挂流量宝）等方式，稳定客户情绪，并以合同等级太低为由，继续诱使他们升级套餐，进一步扩大了被害人损失。当被害人人数迅速增长，公司难以为继后，公司又重新进行工商登记，更换地址等，继续实施诈骗。截至案发，2016年1月至12月，公司有业绩业务员340人，业绩合计5354.44万元；被害人李某6等539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损失1841.14万元。根据公司客服人员保存的资料信息、交易电子数据分析，未报案的被害人尚某上千人。综上，吴某1等人明知没有实际履约能力，通过虚假广告无限招揽客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服务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套餐费，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虽然本案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入职公司不清楚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不清楚话术中宣传的公司生产经营情况是否属实，未对货仓、合作厂家等向客户宣传的内容进行核实，入职公司无犯罪故意，但在案的公司QQ聊天记录、同案犯的证言等能证实被告人经过公司统一话术培训，或已有相关从业经历，在公司实际运营中，在各自的销售推广中，应该知道公司没有实际履约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欺骗被害人，在遭到被害人质疑、投诉后，又以刷单、刷流量进一步制造假象，欺骗被害人，诱使被害人升级套餐扩大损失。从公司的运转流程、盈利模式等具体分析，整个公司的人员，从上至下在办理业务过程中，相互配合，目的都是为了促成交易，对于公司的涉案金额均应承担共犯责任。2.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应按照报案的被害人予以认定，多数业绩未得到被害人确认，审计报告所依据的王某9电脑中的工资表缺乏准确性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办理网络诈骗案件中，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王某9及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均证实王某9负责人事工作、统计制作工资表、公司业务员的业绩提成计算方式，员工的实际工资与工资表上的金额是一样的（还不包括TOP奖等）。故公安机关从王某9电脑进行电子勘验提取的有关员工业绩及工资提成表格具有客观性，予以采信。故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各被告人所涉金额。3.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挂单”、2016年11月工资及提成未领取应予扣减、基本工资应在非法获利中予以扣减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挂单”即他人诈骗数额计入被告人名下，虽然各被告人将相关提成转交他人，但该部分数额与各被告人按期转正、提成比例档次等密切相关，按照共同犯罪原理，亦应作为共同犯罪数额计入，但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关于2016年11月工资及提成未领取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非法获利数额应按照扣减11月的工资及提成予以认定。各被告人在公司的工资、提成均来源于上述诈骗活动非法所得，不存在合法的工资收入，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支持。4.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单位犯罪问题。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本案所涉合同虽然以单位名义与被害人签订，但涉案款项均进入个人账户，且公司设立后仅实施了本案所涉的犯罪活动，并未经营其他业务，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占惠君、谢世明、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周磊、王海东、徐晓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各被告人均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占惠君、谢世明、张前军、曹春冬、赵汪洋、徐晓峰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占惠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元。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发还被害人。（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谢世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发还被害人。（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前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发还被害人。（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曹春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发还被害人。（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赵汪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发还被害人。（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周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王海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徐晓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发还被害人。（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未随案移送的手机等犯罪工具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继续追缴各被告人未退赔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闪闪人民陪审员  陈 瑛人民陪审员  姚亚琴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