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05刑初16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女，1982年3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系河南友信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会计，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临时羁押于四川省内江市看守所，2016年1月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刑事拘留，1月26日被逮捕，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程新智，河南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公诉刑诉（2017）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豫0105刑初16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01刑终968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0105刑初165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程新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艳平（另案处理）为了还其于2014年之前在北京所欠巨额债务，于2014年2月开始借钱租用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51号院7号楼华悦时代广场23层2307号，以北京保通商贸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资金。2014年4月，张艳平为了吸收更多的资金用于还债，通过中介注册成立河南友信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张艳平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植、苗木种植、农业技术推广等。张艳平成立友信公司后，伙同谢春旺（已死亡）、刘某（另案处理）、高春英、王某（二人尚未到案）等人，通过虚假宣传，打着开发生态农业的幌子，以扩大农业项目生产及公司周转资金的名义，骗取公众资金。被告人张某从2014年6月成为友信公司会计，明知张艳平等人在非法集资，且将集资款项用于归还他人欠款，不将集资款项用于生产经营，仍积极从事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收款、给客户开收据等工作。期间，2014年6月，被告人张某以向张艳平出借款项的形式向友信公司投资7.5万元，张艳平向被告人张某出具了10.5万元的借条。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某为了索回自己投向友信公司的款项，利用被害人曹某向友信公司增加投资17万元之际，借用朋友的POS机刷走了被害人曹某投向友信公司的17万元，并告知了张艳平。经鉴定，友信公司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9月19日吸收资金总额为人民币2743万元，实际进账（合同额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595.12万元，兑付利息380.325万元，未兑付金额2214.795万元，涉及集资户211人。截止报告出具日，集资参与人申报人数为109人，共141份合同，申报合同金额为1496.1万元，实际进账1420.21万元，已兑付本息共63.88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356.33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借款协议、收据、转款凭据、郑州银行现金缴款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均辩解、辩护称，张某与张艳平没有集资诈骗的预谋和故意，对集资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借条等证据。经审理查明：张艳平（同案被告人，已判刑）于2014年2月租用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51号院7号楼华悦时间广场23层2307号，以北京保通商贸公司（以下简称保通公司）的名义吸收社会公众资金。2014年4月，张艳平通过中介注册成立河南友信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信公司），张艳平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植、苗木种植、农业技术推广等。后张艳平伙同谢春旺（已死亡）、刘某、高春英、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虚假宣传，打着开发生态农业的幌子，以扩大农业项目生产及公司周转资金的名义，骗取社会公众资金，后将该资金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所欠债务。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6月到友信公司担任会计，从事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收款、给客户开收据等工作。期间，张某以向张艳平出借款项的形式向友信公司投资7.5万元，张艳平向张某出具了10.5万元的借条。2014年10月1日，张某为了索回自己投向友信公司的款项，利用集资参与人曹某向友信公司增加投资17万元之际，借用朋友的POS机刷走了曹某投向友信公司的17万元，并告知了张艳平。后张某离开友信公司。经鉴定，友信公司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9月19日吸收资金总额为人民币2743万元，实际进账（合同额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595.12万元，兑付利息380.325万元，未兑付金额2214.795万元，涉及集资户211人。截止报告出具日，集资参与人申报人数为109人，共141份合同，申报合同金额为1496.1万元，实际进账1420.21万元，已兑付本息共63.88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356.3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将人民币7万元退至专案组在郑州银行的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集资参与人曹某证言：2014年7月，谢金运向其宣传友信公司正在融资，月息五分，其就到郑汴路友信公司考察。谢金运向其介绍公司老板是张艳平，有茶山等投资项目，并领其看了公司墙上挂的宣传页和公司的宣传册，后其投了30万元。2014年9月30日，其投资的钱快到期了，张艳平的表弟小伟提出让其再加投17万元加上原来投资款的利息增加到50万元，可以续两个月合同，其就答应了，公司会计张某给其出具了5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收据，其去建设银行转款，因忘带身份证没转成。10月1日上午张某给其打电话问为什么没给公司转账，其告诉她原因，张某与其约定在郑汴路城东路东北角脸谱国际门口见面。见面后，张某拿出移动POS机分刷了5.18万元、5.21万元、6.61万元共计17万元。张铁信、苏美丽、刘同法、石磊亦证实了在友信公司投资的事实。2.证人程某的证实:其于2014年4月初到其表哥张艳平的友信公司上班，张艳平让其先在公司开车，负责看管公司。张某于2014年5月份左右到公司上班，是公司会计，负责刷POS机收钱和填写合同，2014年9月底离开公司；刘某和高振伟是找张艳平要账的，也在公司做会计负责收钱、刷POS机、填写合同，2014年8月份左右离开公司。2014年7月，张艳平离开公司回北京，由其看管公司，2014年9月，公司无法给合同到期客户兑付，其还在公司负责给客户作解释工作。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其通过张艳泉介绍认识张艳平。张艳平以资金周转，需要贷款为由用他名下的车辆等物作抵押向其借款480万元，借款到期之后一直没还也联系不上他。2014年4月份，其听朋友说张艳平在河南开了家公司，就到友信公司找他要钱。其看到公司的墙上贴有宣传广告，宣传的是农业开发，有油茶、板栗、毛尖等。程某负责公司日常运行，张某是公司会计，负责公司的账目。张艳平让其带着POS机，用刷客户集资款的方式归还他欠其的款。4.证人文某的证言：2014年6月份，其的朋友高春英介绍其到友信公司上班，帮友信公司融资。公司法人代表是张艳平，开始位于郑州市英协路华悦时间广场，后搬到郑汴路上的英协广场，张艳平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张艳平的表弟程某也负责公司工作，会计张某负责记账、签合同、刷POS机。友信公司主要业务是融资。期间，张某曾告知其因她投资的10万元没取出来，刷走了客户15万元，她没有返还这笔资金。公司通过操盘手将投资人的资金投资到公司，公司名义上把资金投到位于信阳固始县的万亩茶园产业园，但实际怎么使用其不知道。投资客户和公司签订一式两份的借款协议，利息是月息五分，并开具收据。客户是通过刷POS机或银行汇款将资金打到公司的帐上，也有极少数人用现金参与投资。最初是樊总把高春英介绍给了张艳平，高春英带着郭金山帮张艳平融资，后来高春英介绍俎淑霞帮张艳平融资，俎淑霞又介绍了张梅珍、王某、张庆堂帮张艳平融资，又介绍张某到公司负责财务工作。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6月14日，其朋友俎淑霞说有个友信公司刚开始运营，是开发农业项目的，有国家补贴和贷款，在信阳固始县开发有几万亩荒山，种植板栗，油茶，茶叶，已经进入丰收期，需要修路，建冷库，搞加工，现急需投资，让其去考察一下。6月16日，其朋友谢春旺（又名谢金运）给其打电话说在友信公司负责融资，让其帮他融资。其于6月20日经过银行转账投资了12万元，合同签的是20万元。友信公司对外宣传大部分都是通过帮公司融资的人对外向朋友宣传，宣传的项目有信阳固始茶山、开封房地产。但信阳固始茶山是汤积富的，开封房地产是一个姓杨的，这些项目都是侯建平介绍给张艳平的。侯建平说为融资方便，对外宣称是张艳平和姓杨的共同开发，其实张艳平在里面没有股份。张某于2014年6月21日左右经张梅珍介绍到友信公司当会计，负责刷POS机和开收据。6.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证实：友信公司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9月19日吸收资金总额为人民币2743万元，实际进账（合同额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595.12万元，兑付利息380.325万元，未兑付金额2214.795万元，涉及集资户211人。截止报告出具日，集资参与人申报人数为109人，共141份合同，申报合同金额为1496.1万元，实际进账1420.21万元，已兑付本息共63.88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356.33万元。7.借条、微信照片证明：张艳平于2014年6月19日向张某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张某现金壹拾万伍仟元整，借款期限2月”的借条。后张某告知张艳平其拿走了17万，会想办法还其余5万元。8.同案被告人张艳平的供述:其于2014年2月因交不起承兑汇票保证金，一樊姓男子说帮其融资，要求提成25%，月利息5%，之后其在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华悦时间广场2307租一办公室，买了办公家具，由樊姓男子带着刘姓女子等4人，保通商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共融资了10万元左右；后樊姓男子介绍高春英给其融资，从2014年3月底开始，高春英带着郭金山、文某、俎淑霞等人融资一个多月，共有六七百万元。高春英的表弟郭金山是会计，主要负责签合同，给客户出利息，高春英拿走有150万元左右的利息。2014年4月，谢春旺领着王栋梁找到其说给其融资，但要求其需在郑州成立新公司，并需有合作项目，谢春旺等人保证说两个月能融两个亿，并要求提成30%、月息5%，于是其就找中介公司注册了友信公司，其和侯建平用富成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信阳固始茶山林权证复印件、富成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签了开发信阳固始茶山项目的租赁合同。谢春旺等人选了英协广场A座6楼606做办公地点，55天一共融了一千多万元，谢春旺和王栋梁拿走600万左右提成。张梅珍给其融资200多万元，张梅珍当时带来一个会计叫张某在公司投资了10万元，张某找她的男朋友通过POS机把钱刷走了1笔客户的17万元融资款，说是将其本人的投资钱取走，多余的钱晚上转给其，但后来也没把多余的钱给其，便不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融资款用于归还刘某等人的欠款了，其又用融资款付了100万元的定金收购辽宁阜新一家玻璃厂。2014年4月后，其把北京保通公司融资合同也改成了友信公司的融资合同。张某是公司会计，和张晓佑一起负责在公司刷POS机、签合同、记账、写收据。9.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4年6月，张梅珍带其到友信公司考察，见到了张艳平和俎淑霞，俎淑霞介绍说张艳平信阳茶山项目投资时间短，收益高，其就投了钱。后来就在友信公司上班，系公司会计。友信公司主要是经营农业开发等项目,没有合法的融资许可证。张艳平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张艳平表弟程某负责公司日常行政管理兼司机，张艳平表妹刘某是公司总会计。其负责帮公司收取客户的钱，给客户出借款协议和收据，客户转账的投资都转到张艳平的银行卡上。友信公司通过口口宣传张艳平在信阳有茶叶和板栗项目，带着客户去考察，让客户经理拉客户进行融资。融资经理有高春英、郭金山、文某、俎淑霞等人。期间其向友信公司投资7.5万元，月息五分，期限是二个月，返20个点，张艳平给其出了一张10.5万元的借条。2014年9月份左右，其才知道信阳茶叶和板栗项目不是张艳平的，林权证是汤积富的名字。公司一共融资了2000万元左右，通过收取现金、转账及刷公司的三台P**机（其中一台绑定张艳平的银行卡，另外两台是刘某的）收款。其没带客户去参观过张艳平的项目，其听刘某说张艳平欠她的钱，她们是来收张艳平欠款的，所以收客户的钱用刘某名下的POS机；张艳平不在的时候，公司由程某和刘某负责。2014年9月30日，有一姓李女客户到公司投资，同年10月1日，其借男朋友韩旭朋友的POS机刷走该客户17万元投资款，便离开了公司，后将此事告知了张艳平。10.退赃说明及郑州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张某退7万元至专案组在郑州银行的账户。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身份情况。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系被抓获到案。本院认为：友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平伙同他人通过虚假宣传，以扩大农业项目生产及公司周转资金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后将该资金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所欠债务。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6月到友信公司担任会计，参与了收取客户的资金、签借款合同及出具收据等事务。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某与张艳平没有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客户投资的共同预谋，对集资款项的使用亦无决定权，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集资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指控罪名予以纠正。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在共同犯罪中，张艳平作为公司管理人员，所得赃款由其支配、控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减轻处罚。张某系能够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三个月二十四天予以折抵。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邱 红人民陪审员  马丽娜人民陪审员  邢柏松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