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28319号原告（反诉被告）：纽伦堡会展（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西路****。法定代表人：Dr.ROLANDFLECK，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骏，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笑羿，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汽车工程学会，注册地北京市西城区，注册地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池东路**天莲大厦**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进华，常务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纽伦堡会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纽伦堡公司）与被告中国汽车工程学会（以下简称被告汽车工程学会）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汽车工程学会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被告汽车工程学会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4月12日两次组织证据交换，于2018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骏、陈笑羿，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纽伦堡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汽车工程学会向原告纽伦堡公司赔偿项目可得收益损失3,015,635.4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汽车工程学会是“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年会”（以下简称年会）的所有者和主办单位。为配合年会的举办并扩大行业及市场影响力，被告于2012年初与原告洽谈，希望在年会期间与原告合作举办“中国汽车工程及汽车生产制造展览会”（以下简称展览会）。后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2年9月11日签署《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2年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每年年会期间举办学会展览会，合同期限三年，至2015年12月31日止。前述合作协议到期后，双方就继续合作的事宜重新进行了协商并于2016年1月达成口头协议，同意继续合作。原告自2016年1月起开始协助被告筹备2016年展览会。被告在原告的催促之下直至2016年7月21日才与原告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6年协议），合同期限三年，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完成展览会的各项组织工作。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协助被告于上海市嘉定区的上海汽车会展中心成功举办了2016年展览会。此后，原告已着手实施2017年展览会的筹备工作。在2016年展览会结束之后，原告便向被告提供了项目方案和工作计划，推进2017年展览会筹备工作。但被告却于2017年1月6日、1月17日突然单方面向原告宣布决定与原告终止合作关系，单方解除合作协议。此后，经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指出其违约解除合作协议的行为并提出赔偿要求后，被告又辩称其只是协商并非解除合作协议。后经沟通，双方确认于2017年3月1日恢复履行2016年协议。2017年5月19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函提出无依据的指责，通知终止合作协议。根据前述通知，2016年协议已于2017年5月26日由被告单方面终止。被告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行为属于违约解除协议，不符合2016年协议第7.1条关于解除协议的约定。故，被告对于违约解除协议造成的不利后果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全力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应就其违约解除合作协议的行为造成原告就2016年协议继续履行可得收益的损失向原告作出赔偿。根据2016年展览会收支情况，2016年展览会项目收益总额为1,305,469.87元。按每年10%的增长率计算，则2017年及2018年的可得收益损失为3,015,635.40元。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汽车工程学会辩称，双方2012年签订协议，原告主要义务包括展位销售、市场宣传、同展商签订合同等，2012年协议有效期为3年，若期满无异议协议自动延续三年。2016年协议双方增加解约条款，即年增长低于10%双方均有权解除合同。2016年，原告人员等更换、销售业绩大幅度下降，其后双方协商中，原告未提出有效解决方案。2017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约确认函，原告未提出异议。被告解约的依据客观充分，合法有效，被告2016年展会财务报表实际收入比2015年下降幅度达到11.36%，销售面积下降10.43%，合作协议约定的解约条件成就。原告展会筹备工作迟滞，继续交给原告筹备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主张的项目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主观无过错，客观无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可得利益损失应当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目前原告举证不能证明相应事实。在系争合同已经解除不再具备履行条件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系争合同解除期间，原告并未丧失赚取利润的工作机会，还在为其他展会组织开展工作。而原告2017年展会期间，向展商收取了286,575.57元，但该年度展会最终由被告举办，因此，被告汽车工程学会提出反诉请求：原告纽伦堡会展（上海）有限公司给付被告汽车工程学会其收取的2017年年会暨展览会展会收入合计286,575.57元。当事人围绕本诉及反诉诉请，提供2012年协议、2016年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律师函、回函、2017展览会工作计划目录、《通知》《解约确认函》、原告2016年展会展后报告、2016年展会收支财务对账单、2017年展会工作计划、2017年展会报名展商列表、2015展会收入统计表、声明等为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前述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一、关于合作协议的订立2012年9月11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2年协议），就年会同期展览会的组织工作达成协议，约定有：1.2双方共同合作，在年会期间举办展览会暨中国汽车工程汽车生产制造展览会。2.甲方职责。确定展览会的主题、展品范围、招展对象、观众对象和市场定位；督促乙方根据展览的主题等产品策略进行展览的组织工作；审订并批准乙方提出的各种设计方案，包括并不限于展览会标识、展览会招展函等印刷资料等；负责取得年会和展览会的批文；年会的组织工作；年会及展览会期间的政府机关、贵宾接待工作；对乙方提交的展览会收入情况进行审计；按双方的协议取得展览会的所有者权益（具体见第5款）。3.乙方职责。协助甲方确定展览会的主题、展品范围、招展对象、观众对象和市场定位；受甲方指派，完成展览会的各项组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前期准备工作，如招展函的设计和印刷、展商报名表、广告设计；展位和赞助的销售；经与甲方协商，制订展览会的价格和价格政策；市场宣传和观众组织；与展商签订参展合同（展会报名表），提供相应的展商服务；现场服务；指定搭建、运输、观众登录等服务供应商；现场拱门、指引牌、主办单位办公室、新闻中心、贵宾休息区、上网区、餐饮区等设施的搭建；联系公安、消防等各种政府批文；制定展览预算和项目计划表；向甲方提交展览收入报表供审计；乙方负责和展览馆签订订馆合同，并承担所有展览馆租金；向甲方上报各种设计，包括并不限于展览会标识、招展函等印刷资料等供批准；承担展览会所有收入和成本；根据与甲方的协议向甲方上缴合作费用（具体见第5款）。4.3年会的赞助方案中如果包括展位面积的，甲方根据价格政策，按展位总面积计算出展位总价格，然后可以得到15%的代理费，其余85%的展位费付给乙方，并计入展览会的总收入中。4.4事先由甲方同意由乙方售出的年会赞助（不含展位费部分），乙方按15%的比例留下代理费，把其余85%的赞助费用付给甲方，这部分会议赞助费用不计入展览会的总收入。5.财务条款。5.1乙方负责展览会的所有收入，即总收入，包括并不限于展位收入、展馆内赞助收入、服务供应商返佣收入等；5.2乙方负责展览会的所有支出；5.3如果展览会的总收入在500万元以内的部分，乙方向甲方上缴其中15%的合作费用；展览会的总收入在500万元至700万元之内的部分，乙方向甲方上缴其中20%的合作费用；展览会的总收入超过700万元的部分，乙方向甲方上缴其中的25%的合作费用。5.5乙方向甲方上缴的合作费用不少于50万元。6.合同有效期三年，到2015年12月31日结束。6.2甲乙双方均同意建立长期合作的合作关系。在此合同到期后，如果双方均不提出异议，则合同自动顺延三年。如果乙方提出解除合同，应该在合同到期前半年提出……2012年协议到期后，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于2016年7月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6年协议），就年会同期展览会的组织工作达成协议，其中对甲乙双方的职责与2012年协议基本约定一致，另约定：4.双方交叉的职责。4.3年会的赞助方案中如果包括展位面积的，甲乙双方共同商量展览价格，一般情况下按照商量价格计入展览收入，如有特别价格的重要客户，需要甲乙双方商议同意后按照商定的原则来另行计算。4.4甲乙双方对外销售展位的展位费价格须保持统一，甲方的会员单位（仅限国内企业）可按标准价格八五折销售。4.5本着展览会长期良性发展的共同目标，合作期间甲方应保证年会规模、水平在国内同类会议中处于优势地位；乙方保证展览销售面积、展览观众预登记人数年平均增长率15%以上；4.6双方共享SAECCE的观众和参会代表数据库。5.财务条款。5.1除本协议另有规定，乙方负责展览会的所有收入，包括并不限于甲方及乙方销售的展位收入、服务供应商的返佣收入、现场赞助收入。5.2除本协议另有规定，乙方负责展览会的全部支出。5.3双方合作费为100万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付款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自2017年开始，每年合作费用增幅同展览总收入的增长比例保持一致。5.4展会每年的销售额增长率需达到上一年度销售额的15%；5.5展位的销售价格应按照双方提前制定的销售价格执行（特殊情况需提前沟通并达成一致）。6.合同期限。6.1双方签字盖章后，合同即时生效，到2018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7.解除和违约条款。7.1存在以下情况，甲方可以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乙方解除合同，乙方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在通知期间，若乙方改正的，则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展览会的合作费用；乙方拒绝甲方按合同规定对展览会收入进行审计；乙方拒绝向甲方披露展览会的收入情况，或者存在隐瞒、故意遗漏、或者虚假信息等情况……7.3若展览会营业额年增长低于10%，双方皆有权利以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二、关于原、被告之间就解约的协商过程2017年1月6日，被告方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关于SAECCE项目合作的决定”，称：对于SAECCE项目，感谢原告的付出。但的确存在诸多问题，在续约一年又对合同提出质疑，计划提前终止合作，主要是基于SAECCE项目的发展。近三年发展不尽如人意，“特别是2016销售面积和销售额都是负增长”。SAECCE项目若停滞不前或发展缓慢，SAECCE这个项目就会失去前期的先机优势，严重影响发展。故，对合作上提出异议，内部的意见仍然倾向于提前终止合作。1.总体目标，近两年原告都提出非常明确的目标，但未采取可行的措施和方法来达成，从目前提供的材料，仍对实现目标没有信心。2.团队建设，系目前非常严重的问题……合作项目具有专业性，新人需时间学习、了解，若人员变动将致工作被动。3.客户资源，没有看到对开发新客户数据的思路、措施和结果。4.国际资源不够丰富。从2014-2016年未见导入的和引入的资源，也未见引入的思路和方案。5.观众进展慢，让展览进入恶性循环。原告PPT提及的内容均系笼统表述，不具体。原告对以上问题都无好的解决方案，希望尽快协商解决，以免影响项目的进度。“5年的合作，对于此决定，深表遗憾。终止合作”，被告会考虑现阶段已销售额展位和已付出的工作，原告可提出补偿方案，当然有一些新的合作方式想法，也可以交流。2017年1月17日，被告副秘书长公维洁向原告发送“私人邮件：关于提前解约”，称：从2012年至今，年会无论是规模和影响力都实现了大幅增长，2016年征文是2013年的大约2.5倍，参会代表是2013年度的3.2倍，但展览会基本停滞不前，这不光是展览会的损失，也是年会的损失。2015年协议到期后，被告提出不再合作，但出于原告积极的态度，也考虑到原告在项目上的投入和努力，续签了3年的合作协议。但2016年年会的情况，销售面积出现不小的下降。而且更重要的是团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从（2016年）12月下旬，被告提出终止合作的意见后，原告团队一开始还能积极应对，但在提出的措施不能得到被告肯定后，就一直处于消极拖延的状态，且团队的销售工作几乎处于停滞状态，对项目将会造成巨大损失。“以现有团队很难看到扭亏为盈的希望，这是被告提出终止合作的根本原因”。被告希望与原告“好聚好散，未来还能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对今年已经发生的销售，被告愿意支付佣金；……综上，被告“此次的决定是痛苦的，也是坚决的”……2017年1月2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称：……被告提出提前终止合作的决定的主要理由是2016年展览会营业额收入相较于2015年未达到增长预期。……被告将2016年展览会营业额收入与2015年展览会营业额收入进行对比无合同依据，由于双方在2016年重新签署了合作协议开始了新的合作周期，因此在新的合作周期下，有关展览会营业额年长率的对比达标要求应当自2017年起适用，即2016年的展览会营业额作为新的合作周期内以后年度展览会营业额增长率达标的起算标准，而并不应被用于同之前年度作比较。被告提出的2015年展览会营业额收入总金额3,416,328元的构成与2016年展览会营业额收入总金额3,653,554.20元的构成是不同的。前者包含了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展会期间会议室租金及原告德国总部向原告提供的展会支持性收入，而后者并未包含。因此，去除该两部分收入后，2015年展览会营业额收入总金额应为3,223,272.40元。故2016年展览会营业额总金额的增长率为13.3%……原告同意按照3,404,385.90元的损失赔偿金额与被告解除合作协议。要求被告在2017年1月26日之前书面答复，确认是否确定提前终止项目合作……2017年2月9日，被告就前述律师函向原告回函，称：鉴于原告未能实现2016年展览会销售收入在2015年基础上增加10%，及建立稳定项目团队的承诺，使展览会发展远远滞后于年会，浪费了项目整体的发展良机。被告通过邮件、电话的方式与原告以磋商和协商的形式讨论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事宜，而从未单方宣布解除合作协议。……2015年展览营业收入3,416,328元在原告2015年提供的销售收入表单，并未包括会议室收入（详细列表可参考原告提供的2015SAECCE销售列表，如附件）。若刨除原告德国总部向原告提供的展会支持性收入74,040元，对比营业收入，2016年的3,653,554.20元和2015年的3,342,288.40元，增长率为9%，未达标。……原告在2015年底提出的2016-2018年计划书中明确提到保持项目团队的稳定性，但2016年原告的项目团队动荡……被告因原告未能按照约定实现10%以上的销售收入增长提出协商解约符合协议约定，但被告依然愿就原告为2017年展会筹备的投入作出适当补偿。补偿金额初步确定为49万元左右，计算依据如下（此补偿方案希望得到原告的反馈，双方进行进一步磋商，友好协商决定是否终止双方的合作）：（1）原告参与2017年展览会的人员包括项目总监Helena、销售经理Mark、国际销售Kathrin、市场经理James，若每人平均成本按照30万元/年，人员数量4人，自2016年11月初至今，按3.5个月计，人员支付费用为35万元；（2）原告已经销售展会面积200平方米，按照平均每平方米2000元，佣金15%，则金额为6万元；（3）原告2017年展览会已经发生的资料制作、差旅、办公等支出，按照8万元计。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缺乏事实依据，望尊重事实，就补偿金额达成一致。若补偿金额超出被告承受范围，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沟通期间，在协议关系未终止之前，原告继续履约，避免对2017年展览产生重大不利影响。被告提出协商解除合同，系基于原告在合作协议执行中的懈怠表现。附件1“2015SAECCE销售列表”，记载75家参展商，展位费合计3,416,328.40元（其中整车及学会重要客户按照800、1250销售价格结算），该销售收入未包括会议室收入……2017年2月14日，原告再次委托律师致函被告，称：被告已在2017年1月期间的3份电子邮件中明确表达了单方面宣布终止项目合作的意思表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到2017年展会准备工作的开展，请被告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书面确认是否仍然坚持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被告逾期不予确认的，将视为被告不解除合作协议，也请被告不再继续干扰合作协议的履行。被告在2017年2月9日的回函中提出的赔偿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无法弥补因被告违约而造成的原告损失，出于双方多年良好合作关系，也为了满足被告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原告同意对之前主张的赔偿金额作出让步，调整为160万元。若被告能在2017年2月25日前向原告足额支付该赔偿，原告将同意与被告解除合作协议，并不再追究被告的其他责任。另，原告完全不认可被告在2017年2月9日回函中对所有关于项目展览会营业额收入增长的有关事项所作的陈述。2017年2月17日，被告向原告再次回函，称：1.被告一直是通过协商的方式来解除合同，从未单方解除合同，亦未提出强制解约期限和解约条款。2.被告在2月10日回函中的销售数据是依据原告2015年提供的2015ASECCE销售列表。3.被告未违约；协商合同期间，双方继续严格履行合同；被告多次沟通下一步工作，原告消极怠慢。4.若双方都认为有协商终止合同的可能，应提出有事实依据的补偿金额。被告在2月10日回函中明确提到了因2016年原告未能按约实现10%以上的销售收入增长，基于此原因提出协商解约，并提议详细的补偿金额及依据。若原告有异议，又愿意协商解除合同，应提出有事实依据的补偿方案，供双方进一步磋商。原告来函中提议的160万元，既没有提供任何计算依据，也不符合实情，更是远超被告的承受范围。5.作为国有非营利性社团组织，若补偿金额超出被告的承受范围，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6.被告再次重申，双方处于合同期间，被告并未单方提出解约，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请原告按照2016年11月21日和2017年1月6日提供的SAECCE展览项目和销售计划，积极推进2017年项目……2017年2月22日，原告再次委托律师致函被告，称：被告单方面宣布提前解除合作协议的事实是不争的，破坏了合作协议原本正常履行的良好状况，对2017年SAECCE项目筹备及推进工作造成了极为不利的影响和困难，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2017年2月24日，被告回函原告，称：被告于2017年2月23日收到原告第三封律师函的邮件，被告在前两次回函中提到了协商解约的原因，包括销售额增长率不足10%和项目人员变动过于频繁等问题，被告明确提出了协议解约的补偿金额为49万元，并列明计算依据。若双方不能就补偿金额达成一致，合作协议应继续履行。在协商解约期间，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执行协议内容，请原告按照协议中的职责和2017年的计划，积极推进项目。该函件落款日期打印为“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8日，原告再次发送律师函致被告，称：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收到被告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的回函，既然被告已明确表示不接受原告要求的补偿金额，合作协议就应当继续履行。原告建议立即停止争论并共同努力继续投入2017年SAECCE展览项目的筹备工作。期间，原、被告恢复履行2016年协议，组织展会工作。2017年4月20日，原、被告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记载：“学会：本次会面的目的是希望对2017年年会项目中展览会的筹备进展情况进行指标摸底，包括展商数量、销售面积、销售额等。纽伦堡：截至目前，以参会确认回执表为准统计的展商数量为9家，合计销售面积276平方米，销售金额在50万-60万之间。刚得到的消息是部分已报名展商（如，米拉）取消了参展确认；部分往届展商和有意向的展商（如FEV、中信金属、IPG等）表示不参展，这部分往年大客户不参展，将带来近300平方米销售面积下降。学会：注意到纽伦堡公司4月17日邮件中，将销售面积目标调整为2150平方米，是如何测算的，今年的预期销售额多少。纽伦堡：测算是根据同类展会的筹备情况大体预估，今年希望能在学会的大力支持下，在2016年展会的基础上达到10%到15%的销售额增长。……目前团队成员见4月17日邮件。项目总监负责两个项目，SAECCE的团队是独立的。下一步的工作纽伦堡方面压力很大，时间紧、任务重，希望学会能够以学会的名义发函，向潜在客户强调今年年会的展览会与往届相比层次更高，并强调说明展会的协办单位，达到动员潜在客户参展的目标。3月2日已将2017年的招展函的文字稿发送给学会确认，期间学会提出过几次修改意见，纽伦堡均及时修改并让学会再次确认，并多次提醒时间紧迫，截止目前，学会仍未就招展函的定稿做最终的确认，望学会尽快答复。学会：如纽伦堡公司提到的自3月2日以来，双方就招展函的文字内容进行了多轮沟通，内容也逐渐清晰，但其中还涉及到部分内容上的分歧。譬如，作为SAECCE的官方招展函应当是以主办方的角度发出的，其中因篇幅所限，已经删除了很多重复或者不重要的信息。具体可以参考过往邮件，但纽伦堡公司始终坚持将纽伦堡公司介绍印刷上去。同时，学会自始至终没有计划印刷学会及协办单位纽伦堡的介绍，原因就是此活动已经是第6届合作了，在篇幅受限的前提下，就不必印刷介绍了。另外，本周（4月17日-23日）学会所有领导都在上海出差，除上述内容外，学会领导还没有给出别的修改建议。纽伦堡是否同意不印刷公司介绍。纽伦堡：以上问题已经经过多轮探讨，纽伦堡觉得重要的东西，不会删除。关于积极动员学会下属分会及联盟的会员单位参展问题，纽伦堡希望以学会的名义发红头文件，要求各下属分会及联盟做好2017APAC&SAECCE宣传工作，并且动员各会员单位积极参与展览部分……关于2016SAECCE参会代表的名单问题与路部长进一步沟通，纽伦堡截止目前仍未获得参会代表的名单，学会因上级部门的规定、无法提供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学会从未向纽伦堡作出正式说明，这一重要改变对双方之前就合作协议上的内容来说是不一致的，望学会就该问题能够有书面内容给予正式说明……2017年5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通知》，记载：根据你公司与汽车工程学会的约定，你公司负责2016年、2017年、2018年年会期间举办的展览会的各项组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展览展位的销售、市场宣传和观众组织、制定展览预算和项目计划表、向学会提交展览收支报表供审计等。在双方合作过程中，2016年展览的实际举办效果低于《合作协议》预定的底线目标。在2017年展览筹备过程中，截止目前，你公司又存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严重影响展览筹办的问题：1.2017年展览的各项组织工作停滞，且严重滞后于预期目标；2.你公司未能就工作停滞问题，提出切实、有效、可行的解决方案；3.你公司主要负责人以各种理由拖延、逃避与学会就上述问题的解决进行沟通。学会为了防止出现无法挽回的损失，保证展览效果，现通知你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提交以下材料：1.以书面承诺函的形式，明确你公司能否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销售目标，并附能够完成的具体销售额金额；2.基于现实情况，就2017年展览的各项组织工作的计划和销售目标完成计划，提交现实可行的书面工作计划，方案中应详细分析、说明所提方案内容的合理性和可行性；3.提供你公司因2017年展览组织工作所支出的全部成本，并附支出凭证（可提供复印件），供学会审计……如你公司存在（1）未在上述期限内，以本通知要求的方式提交上述全部材料情形，或（2）所提交材料内容存在不完整、不充分或不具有合理性、可行性情形的，学会将出于维护展览效果的考虑，终止与你公司的合作。在上述第（1）种情形下，终止日期为提交上述材料的截止日期；在上述第（2）种情形下，终止日期为学会通知你公司所提交材料不符合要求的日期。学会就终止双方合作事项，不再另行通知。你公司应自终止日期之日起，停止一切以展览或展览合作方名义开展的活动。2017年5月26日，原告发送律师函致被告，称：1.被告先前已于2017年1月6日向原告单方面提出提前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签署的关于合作举办SAECCE项目的《合作协议》，但经原告指出被告系违约解除协议后，被告已确认自2017年3月1日起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但是，2017年5月19日，正当原告为补救被告之前违约解除合作协议给2017年项目带来的重大不利影响而努力筹办的时候，被告却又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单方提出终止合作协议。2.……原告始终不懈努力做好项目筹备工作。然而被告一味地阻扰项目推进工作，……由此令该项目遭受的损失以及导致原告的损失都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被告违约终止合作协议造成2017年SAECCE项目无法正常实施的情况下，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合作协议项下的任何款项。3.……为保障合作协议有效的继续履行，被告必须立即（在收到本函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书面确认是否仍旧坚持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被告逾期不予确认的，视为被告不解除合作协议，也请被告不要再继续干扰合作协议的履行。4.如果被告仍坚持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的，则被告应当对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已经为2017年SAECCE项目所作的投入及无法继续实施2017年和2018年项目造成原告原本可得收益的损失等共计3,404,385.90元。如果被告能够在2017年6月1日之前向原告足额支付该一次性赔偿的前提下，原告将同意与被告解除合作协议并不再追究被告的其他责任。否则原告将仍旧保留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向被告主张所有一切损失的权利……2017年6月2日，原告发送律师函致被告，称：原告获悉，被告一方面于2017年5月19日向原告发函提出终止合作协议，另一方面已擅自与多家展商（均为原告所开发的展会客户）取得联系，声称被告已与原告解除合作协议……2017年5月26日向被告作出回函并提请被告在2017年6月2日前作出回复，否则视为被告不解除合作协议。但是，截止目前，被告非但未向原告作任何回复反而还已对外声称与原告解除合作协议并擅自联系原告客户……被告应于2017年6月6日中午12点之前向原告确认被告将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向被告已联系的参展商说明情况……2017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解约确认函》，记载“自2016年年会暨展览会筹办以来，在与你公司的合作过程中，你公司存在/出现以下行为/情况：1.2016年展览会营业额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目标；2.自2017年展会开始筹办以来，你公司负责的各项组织工作迟/停滞，且严重滞后于工作目标；3、你公司未能就工作迟/停滞问题，提出切实、有效、可行的解决方案；4、你公司主要负责人拖延与学会就上述问题的解决进行沟通；5、你公司在收到我方督促函件后，至今未向我方提供能够反映展会筹办可以恢复正常的客观证明；6.你公司未经授权，使用‘APAC会议’和‘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年会’名称，刊载与双方合作事项无关的APAC会议、年会内容以及以展会主办方名义对外宣传、使公众混淆关于上述三项会议的主办方，侵害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合法权益。综合判断，如果继续与你方合作，不但无法实现你我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应保证展览销售面积、展览观众预登记人数年平均增长率15%以上’以及‘展会每年的销售额增长需达到上一年销售额的15%’的目标，甚至将会出现展会无法按时举办的严重后果……因此，我方正式向你方确认：全面解除与你方在展览会方面的一切合作。你公司应立即停止一切以展会或展会合作方名义开展的活动。”三、其他事项1.王一月原系涉案项目组原告方的员工，其于2017年1月9日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王一月于2017年3月7日以属于被告的邮箱尾缀“sae-china.org”电子邮箱对外发送展会工作邮件，并落款属“中国汽车工程学会”。2.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案外人佛吉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我们已收到中国汽车工程学会正式通知，学会已终止与纽伦堡会展公司展览合作代理关系，接下来关于2017年SAECCE展会，我们会和学会直接对接。3.原告向被告发送的2017APAC&SAECCE工作计划中载明2016年展位销售金额为3,653,554.20元。原告员工于2016年12月20日向被告发送的SAECCE2016支出明细的附件财务对账单载明：2016实际展位收入3,087,091元（SAECCE项目实际款项入账金额）；支付费用总计2,462,099.93元；毛利624,991.07元。4.2017年3月至4月期间，原、被告就2017SAECCE项目的招展事宜多次沟通，其中就招展函上是否刊登原告公司信息进行沟通，被告反复表示建议原告不在函上刊登介绍原告公司的内容。此外，在2015年、2016年招展函中并未记载原告公司介绍的内容。5.就2017展会，原告为被告招展向展商收取了展位费等合计286,575.57元。审理中，原告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计算损失时已扣除了其成本支出，故未在本案中主张履行协议的成本。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2016年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现原、被告对于双方2016年协议已经解除的状态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提出解除协议是否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以及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一、关于2016年协议的解除。（一）被告2017年1月6日发送的电子邮件产生的法律后果。2016年协议第7.3条约定，若展览会营业额年增长低于10%，双方皆有权利以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前述内容属于约定解除权，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实际行使解除权的才能导致合同的解除。被告于2017年1月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发出的通知，强调了2016年销售面积和销售额都是负增长的问题，并告知原告解除合同，形式上已经达到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根据原、被告的来往信函可见，双方对解除后被告就原告已完成工作的对价或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而双方均明确表示仍继续履行协议。根据私法自治原则，解除权人也可以通过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放弃其解除权。明示的方式就是直接向非解除权人表示放弃解除权，默示方式通常指继续接受对方的履行。我国合同法规定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这些规定尽管是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成立合同的规定，但也可以类推适用于以默示方式放弃解除权。简而言之，如果一方继续履行，另一方接受了对方的履行，可以认为双方的意思是使合同继续有效，而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则已经抛弃了其解除权。因此，被告以2016年展会营业额年增长未达标为由提出解约主张后，双方明确继续履行协议，且被告也接受了原告的继续履行，应属被告已放弃以前述事由依据2016年协议第7.3条约定而享有的解除权。（二）2016年协议的解除依据为何？原、被告双方系在恢复履行协议4个月后，被告第二次提出了解约的主张，现双方对于2016年协议已解除确认一致。但是，被告认为以2017年6月8日发出《解约确认函》的形式通知原告解除了合同。原告则认为被告2017年5月19日发出《通知》，要求原告在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提供关于销售目标、销售金额和计划等相关材料，若不提交则提交的截止日期即为协议终止日，故2017年5月26日发生了协议解除的效力。本院认为，不论是《通知》还是《解除确认函》均无合同或者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就被告发出的《通知》而言，其要求原告提供展会开展的目标、销售金额及计划等相关材料，否则提交截止日即为解除日，原告确实未提供被告要求的材料，还向被告征询是否确认解除合同。该通知的内容系属被告单方设定解除条件进而提出解除，并非属于2016年协议第7节“解除和违约条款”中任何一项约定的内容，故并没有合同依据，被告此时并非属于行使约定解除权的情形。若以该《通知》来确定合同的解除，显然也并无合法依据。2.前述通知发出之后，被告应原告的来函而发出了《确认解除函》，以原告存在2016年展览会营业额未达标，2017年展会工作迟/停滞等问题，故而判断无法实现销售面积、展览观众预登记人数以及销售额增长15%以上的目标，明确告知原告解除2016年协议。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其认为协议解除的请求权基础为2016年协议第7.3条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但前述解除理由显然着重在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上，并非主要基于协议第7.3条的约定。且即便被告确以此合同约定为据提出解除，如前所述，在恢复合同履行时被告已经放弃了以2016年销售增长未达标为由而享有的约定解除权。何况，被告亦认可当事人不可两次以同样的事由主张解除合同。至此，该份确认函应属被告庭审中所述的根据法律规定而提出解约主张，即其认为原告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但是，被告提出前述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并不能成立，详见下文分析。3.本院注意到，根据现有证据所展示的原、被告双方履约情况均存在过错，就协议的解除应属协商一致的结果。（1）被告一方履行协议中存在的问题。第一，原告从2016年11月起即为被告2017年展览会的招展进行了大量工作，在被告2017年2月9日的发函中亦对此予以了认可。但被告却突然在2017年1月6日提出解约主张，且直至2017年2月28日回函才确认继续履行协议，时间长达两个月，事实上致使项目推进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让原告对继续履行是否能获得收益限于不安。第二，被告第一次提出解约的事由并无明确证据证明，故其解约是否合法有据存在很大疑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工作计划、电子邮件、原告自行委托机构所作的审计报告等内容，原、被告就展会存在收支交叉，在展会收入之外，还有部分系年会收入等情况，且原告自行委托制作的审计报告与此前原告自认的数据也存在不一致。双方又均未对案涉年份的展会收益情况等进行审计，致使无从判断2016年相比2015年的销售额是否满足增长10%的指标。因此，被告第一次主张解约时，其合同依据所对应的事实成立与否并不明确。第三，被告第一次提出解约时列明团队不稳定的事由，但此后不久，原属于原告项目团队的员工王一月即提出辞呈，后则以被告名义使用被告的公司邮箱对外发送工作邮件。被告一方面提出原告队伍不稳定，但另一方面却实施了致使原告队伍不稳定的行为，客观上也给原告继续履行协议造成一定的障碍。第四，被告发出《通知》，正式要求原告就展会提供相关材料，但未按约给足时间，促使原告在被告前述一系列的行为之后愿意接受解除协议的结果。根据合同约定，发生诸如原告未支付合作费用、拒绝披露展览会的收入或提供材料审计的，则被告在通知解除时应给予原告1个月的改正时间。而被告发通知要求原告就销售事项提供计划、方案等时并未相应给予足够的时间予以调整，而仅给予了5个工作日。即便此前被告也存在要求原告提供材料的情况，但均未如此次通知这般明确规定时间限制及相应后果，何况在该份通知发送后不久，已存在被告告知展商解除协议的情况。（2）原告一方履行协议中存在的问题。第一，在被告第一次提出解除合同前，原告正常开展招展工作，并向被告出具工作计划等，及时汇报展位销售情况。然而在恢复履行协议后，却并未能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根据2016年协议约定，原告应按被告的指派完成招展函的设计等工作，但是就在2017年招展函上刊登此前从未刊载过的原告公司介绍的问题上，与被告产生分歧，且未依据被告的建议进行删改，致使双方就此事项未能达成一致，展会工作则无法继续推进。第二，关于被告通知要求原告就展会工作迟滞而提供销售目标、销售计划、有效解决展会问题的方案等。虽然原告并未根据被告的通知提供前述材料。但本院注意到，被告陈述解除协议后，其自行举办2017年展会，展位费用基本以低价收取，最终收益情况系属亏本。而原告系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主体，其根据2016年协议的约定应向被告给付合作费用，且另有人力、物资成本等，不可能以被告前述所称的低价办展模式来推进招展工作。因此，有理由相信原告就2017年展会无论如何提出解决方案，可能均无法获得被告的认可和采纳。综上所述，对合同的履行及最终的解除，被告存在较大的过错，原告存在较小的过错，故而被告提出法定解除未有明确的事实根据，解除应属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二、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2016年协议解除后，被告自行举办2017年展会，部分展商系通过向原告报名而参展，其中部分系原告收取展位费用。如前所述，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的履行均存在过错。基于系被告在原告正常履约过程中首先提出解约，且其提出解约时所依据的合同第7.3条约定指向的事实是否成立并不清楚，而该次解除又致使合同长达2个月的时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恢复履行后给予原告提供计划等材料的期限又远少于合同的一般约定，而原告在恢复履行协议中亦存在着一定的问题，结合原告的履约期间及为被告就2017年展会所作的工作及完成的招展情况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被告在发函中确认的原告已经进行的工作各项成本及原告完成销售的展位收入、佣金，参考原告在其电子邮件中记载的以往收益情况，考虑到继续正常履行可能获得的收益等因素，也兼顾当事人讼累，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100万元。同时，鉴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解除，2017年展会也已召开，原告并未就当年度展会向被告交付合作费用，因此其收取的2017年展会展位费用等286,575.57元并无依据，亦应交付给被告。至于各展商此后若以展览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原告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纽伦堡会展（上海）有限公司100万元；二、反诉被告纽伦堡会展（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中国汽车工程学会286,575.5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925元[原告纽伦堡会展（上海）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中国汽车工程学会负担13,8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余款由原告纽伦堡会展（上海）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99.32元（反诉原告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已预缴），由反诉被告纽伦堡会展（上海）有限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晶审 判 员  陆维溪人民陪审员  许镜敏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欣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