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4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成，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代理人：胡海发，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培韡，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中华，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原审第三人：广东叶氏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鸿福路200号第一国际汇一城3号办公楼1609号。法定代表人：叶国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清毅，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和原审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英，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海成因与被上诉人叶中华及原审第三人广东叶氏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氏药业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海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请：1、解除林海成与叶中华签订的《投资协议》；2、叶中华赔偿林海成出资1470000元；3、叶中华赔偿林海成财产损失（价值为广东叶氏药业有限公司全部资产的49%，具体以评估值为准，暂计算为4900000元）；4、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由叶中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6月25日，林海成、叶中华和叶氏药业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林海成与叶中华向叶氏药业公司投资，林海成认缴注册资本3430000元，实缴1470000元，占叶氏药业公司49%的股权，叶中华认缴出资3570000元，实缴出资1500000元，占叶氏药业公司50%的股权。双方约定叶氏药业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由总经理负责，林海成担任叶氏药业公司总经理，非经法定理由，总经理不受辞退，各方有权获得公司财务数据、有权分红。因叶氏药业公司由叶中华、叶国华在2016年1月22日组建（但未实缴出资），各方口头同意由叶中华为林海成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林海成向叶氏药业公司注入出资共计1470000元，林海成亦根据约定组建团队，管理公司，经林海成努力，叶氏药业公司虽成立时间短但早已实现盈利。截止至2017年5月31日，叶氏药业公司现有资产、包括现金、固定资产、无形资产等价值约10000000元。协议签订后，林海成依约履行义务，但叶中华一直拒绝为林海成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使林海成无法成为叶氏药业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股东，叶中华于2017年5月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罢免了林海成的总经理职务，无理由干涉叶氏药业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未经林海成同意，擅自辞退、撤换高级管理人员，也不再向林海成发送财务数据。叶中华在叶氏药业公司达到《投资协议》约定的分红条件时也不分红。在林海成任职期间，叶中华和叶氏药业公司从未向林海成支付过劳动报酬。林海成认为，叶中华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林海成于2017年6月23日委托律所向叶中华发出律师函，要求叶中华改正违约行为，履行《投资协议》约定的义务，但叶中华仍拒绝改正，致使林海成既不能以叶氏药业公司股东身份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又不能对叶氏药业公司行使管理权，甚至连叶氏药业公司的财务数据、分红都无法取得，致使林海成签订《投资协议》的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造成了林海成重大财产损失。叶中华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叶氏药业公司并非投资协议拟定的公司，而是投资协议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林海成不是叶氏药业公司的股东，叶中华没有为林海成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义务。林海成要求赔偿的1470000元是林海成与叶中华共同经营一个保健品项目的投资款项，而非对叶氏药业公司的投资款，且叶中华已经向林海成支付该项目的分红。叶氏药业公司作为投资协议的签约主体，也是拟成立投资公司的股东，林海成作为合作的一方，要求对叶氏药业公司进行评估缺乏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林海成的诉请。叶氏药业公司向原审法院的述称与叶中华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叶氏药业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2日，注册资本10000000元，股东为叶中华和叶国华，公司经营范围：销售、网上销售：药品、医疗器械、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散装食品、酒类；生产：食品、化妆品、医疗器械、药器、保健食品家用电器、橡胶制品；生物医疗技术研发；药品研发：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技术进出口；食用菌种植、灵芝种植、中药材种植；农业项目投资。公司章程载明叶国华以货币出资9900000元，总认缴出资9900000元，在2026年1月10日前缴足；叶中华出资100000元，总认缴出资100000元，在2026年1月10日前缴足。2016年12月12日，叶氏药业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该公司的住所地从××城街道××路××为××城区鸿福路××第一国际汇一城3号办公楼1609号。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5日，股东为叶氏药业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股东变更为黄满莲；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业。2016年6月22日，林海成（乙方）、叶中华（丙方）和叶氏药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2016）投字第001号《投资协议》，该合同载明本协议中的用语具有以下定义，合资公司是指各方根据中国法律和本协议的约定发起设立并存续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广东叶氏药业有限公司”，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成立并存续的有限公司，指本协议的“甲方”。合同第一条约定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拟定为“广东叶氏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并有不同字号的备选名称若干，公司名称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为准。公司住所拟××在××城街道××路××号。林海成、叶中华、叶氏药业公司三方以各自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经营期限长期，营业执照签发之日为公司成立之日。经营期满或提前终止协议，林海成、叶中华、叶氏药业公司各方应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经营期满前一百八十天，经各方同意，董事会一致通过，可以向原审批机关申请延长合资期限，并相应办理必要的登记手续。合同第三条约定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各股东认缴出资额、比例如下：叶氏药业公司认缴注册资本4000000元、实缴注册资本30000元、股权比例为1%，林海成认缴注册资本3430000元、实缴注册资本1470000元、股权比例为49%，叶中华认缴注册资本3570000元、实缴注册资本1500000元、股权比例为50%。合同第五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在公司成立日起10年内（下称禁售期），未经对方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其在合资公司中全部或部分股权出让、出售，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包括为此目的在投资权益上设置任何担保权益）。双方共同约定的除外。合同第七条约定在符合上市规则及所有适用于叶氏药业公司及法律的前提下，合资公司成立后，若公司年度的净利润（经审计）为正数，且公司年度的净利润或累计历年未分配利润（经审计）达到100000元以上，叶氏药业公司同意在上述条件满足下对合资公司净利润（经审计）进行分红，分红比例按叶氏药业公司1%、林海成49%、叶中华50%进行。公司管理约定总经理由林海成担任，总经理任期期间有权领取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由叶中华和林海成双方协商确认；非经法定理由，总经理不受辞退。合同还对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股东的权利义务等作了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林海成自2016年6月30日至同年11月11日通过银行向叶氏药业公司转账共计1470000元。2017年6月23日，林海成通过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向叶中华邮寄送达了《关于严格履行的律师函》，在该律师函中，抬头载明的是致叶中华，内容为根据《投资协议》约定，林海成担任公司总经理无法定理由不受辞退，但叶中华的行为违反规定，1、叶氏药业公司的股东仍为叶中华和叶国华，林海成至今未登记为股东。2、无法定理由罢免林海成的职务；未支付林海成担任担任总经理期间的劳动报酬；无理干涉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未经林海成同意，擅自新增、辞退公司高级管理人。3、公司业绩已达到分红条件未分配利润，故要求叶中华改正违约行为，否则追究违约责任。林海成提供了一份《2017年累计经营业绩》，该证据没有任何人签名或加盖公司印章。林海成提供了部分的微信聊天记录，该部分聊天记录载明叶中华要求终止与林海成的协议，进行清算。叶中华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而非对公司清算，且林海成仅截取了部分聊天记录，没有完整表达双方聊天的全部过程。叶中华提供的业务回单显示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其员工肖伟君分别于2017年4月7日、2017年5月6日向林海成转账1960000元、180000元，叶中华认为该款是其与林海成合作保健品减肥瘦身项目的分红，该款已包括林海成的投资款1470000元，林海成无理由再要求归还；林海成认为上述3140000元是分红款可见双方已经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公司已运作、分红。客户回单显示叶氏药业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2017年4月24日向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多笔款项，叶氏药业公司向林海成转账了多笔广告费；林海成认为，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由叶氏药业公司投资设立，目的是用于税收筹划，其与叶氏药业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无关；林海成收取的广告费用是因林海成负责联系广告商故部分广告费通过公司转给林海成再支付给广告商，林海成没有获得该些款项。叶中华提供的社保记录显示为林海成购买社保的单位是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林海成认为其本人原来一直在广州购买社保，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广州注册，为保证社保的连续性，因此林海成在该公司购买社保。林海成申请证人龙某出庭作证，龙某陈述：其在2017年4月1日至同年6月13日在叶氏药业公司处工作，负责财务、人事、广告、IT等事项，但劳动合同是与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叶氏药业公司是两块牌子，同一套人马，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根据税收筹划需要而设立的公司，该公司与叶氏药业公司的业务是一致的。其在2016年6、7月期间经林海成介绍认识了叶中华，林海成、叶中华当时有意向合作成立公司，林海成称与叶中华两个人投资项目，股份分别是49%和51%，总投资额3000000元。其在入职公司前，林海成、叶中华在2016年8月起已经合作了，林海成在叶氏药业公司处作为总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的运营情况，叶中华针对大额费用支出审核，过问关键岗位的人事任命。在其离职前，已经罢免了林海成的职务。叶氏药业公司主要做减肥产品，没有其他产品。林海成主张，其诉请3中要求的财产损失是指叶氏药业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利润、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可得利益损失。投资协议中约定叶氏药业公司持股1%，是对林海成的激励而做的预留，林海成从叶中华和叶国华处获得股权，其一直有要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叶中华没有办理，因叶中华和叶国华是兄弟关系，其是由叶中华安排股权转让事宜，不清楚其受让谁多少股份。叶中华于2017年12月13日的庭前会议中同意解除案涉的投资协议，但认为林海成、叶中华开始仅以减肥项目的名堂经营，成立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就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以上事实，有林海成提交的投资协议、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工商登记资料、律师函、邮寄记录、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叶氏药业公司财务资料、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累计经营业绩、证人证言，叶中华提供的电子银行回单、客户回单、广告合同、社保购买记录、劳动合同、工商档案资料等证据以及原审庭前会议笔录、原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的《投资协议》是林海成、叶中华和叶氏药业公司三方签订，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叶中华、叶氏药业公司同意解除案涉的《投资协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确认案涉的《投资协议》已于2017年12月13日解除。原审法院认为，叶氏药业公司成立在前，投资协议签订在后，叶氏药业公司的股东为叶中华和叶国华，根据该投资协议，并不能体现出林海成是受让了叶中华或叶国华的股权成为叶氏药业公司的股东，而且，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后，林海成是作为该公司的员工购买社保，也是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林海成支付分红款，因此，林海成认为其是叶氏药业公司的股东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林海成虽不是叶氏药业公司的股东，但与叶中华合作经营了叶氏药业公司名下的减肥产品，在林海成与叶中华尚未对合作经营期间的资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林海成主张叶中华一次性返还林海成投资款及利息和财产损失，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林海成是叶氏药业公司的股东，由于叶氏药业公司尚未清算，林海成主张返还投资款、利息和财产损失同样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林海成、叶中华、广东叶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投资协议》已解除；二、驳回林海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6390元，由林海成负担。上诉人林海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对案件的定性错误，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合同纠纷，而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原审确认了林海成与叶中华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即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约束。林海成对本案的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均不是叶中华是否违返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是叶中华是否有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和《投资协议》中约定以及如叶中华违反了前述规定和约定所应承担的后果。正由于叶中华的违约行为致使林海成既不能成为叶氏药业公司法律上的股东，也无法享有《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权利，林海成因而提起本案诉讼，而并非叶氏药业公司的股东因出资问题、公司管理、财务问题等提起的诉讼。故本案应当是合同纠纷，并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进行裁判。二、林海成从未要求叶中华一次性返还林海成投资款及利息和财产损失，林海成均表明因叶中华根本性违反《投资协议》约定的义务，并在林海成催告后仍拒绝改正，最终致使双方签订《投资协议》的目的完全无法实现。林海成才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及叶中华向林海成赔偿损失，而这个损失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因叶中华的违约行为造成林海成在投入出资款后并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而导致林海成的出资款直接灭失，因此，林海成在一审时是要求叶中华赔偿出资款，而非返还；第二部分的损失是因叶中华违约行为给林海成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由此可见，林海成分为两个诉求要求叶中华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林海成的全部损失，而非诉求叶中华一次性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和财产损失，显然原审对林海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认定错误。三、原审确认双方解除《投资协议》，但对于《投资协议》被解除后的后果却只字不提，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林海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要求叶中华赔偿损失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四、无论是广东叶氏药业有限公司还是广东叶氏药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财产均是林海成和叶中华合作后取得的财产，林海成请求叶中华赔偿的财产损失以广东叶氏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财产为基数，是有着充分事实依据的。五、林海成要求叶中华赔偿损失4900000元有广东叶氏药业有限公司的《2017年累计经营业绩》和证人证言为依据，根据《投资协议》中，林海成占有其中49%的约定，现林海成仅要求叶中华赔偿的4900000元完全有合理事实依据，相反叶中华并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叶中华赔偿林海成出资损失1470000元及财产损失（等值于广东叶氏药业有限公司全部资产的49%，具体以评估为准，暂计算为4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中华承担。叶中华、叶氏药业公司共同向本院答辩称：《投资协议》是关于设立公司的约定，属于特殊类型的合同，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叶中华不存在违约行为。1470000元与《投资协议》中提及的出资款无关。林海成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投资协议》解除后，叶中华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林海成、叶中华、叶氏药业公司2016年6月22日《投资协议》林海成投资叶氏药业公司，林海成认缴注册资本3430000元、实缴注册资本1470000元、股权比例为49%，总经理由林海成担任，总经理任期期间有权领取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由叶中华和林海成双方协商确认；非经法定理由，总经理不受辞退。上述约定对林海成、叶中华、叶氏药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投资协议》约定投资叶氏药业公司，林海成、叶中华、叶氏药业公司并无变更合同内容的明确约定，依法应当认定未变更。叶中华、叶氏药业公司主张《投资协议》并非约定投资叶氏药业公司，而是约定投资其他项目，缺乏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林海成在《投资协议》签订后担任叶氏药业公司总经理并自2016年6月30日至同年11月11日通过银行向叶氏药业公司转账共计1470000元。据此可认定林海成、叶中华、叶氏药业公司已开始履行《投资协议》。后叶中华作为叶氏药业公司持股比例达99%的股东，一直未以股权转让或增资等方式达成林海成对叶氏药业公司持股比例为49%的合同约定，又解除林海成叶氏药业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属于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林海成以叶中华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投资协议》目的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叶中华于2017年12月13日原审庭前会议中同意解除《投资协议》，一审确认解除《投资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投资协议》解除时间应为2017年12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林海成向叶氏药业公司投资1470000元后，因叶中华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投资协议》目的。在《投资协议》解除后，林海成依法有权要求叶中华赔偿损失。林海成支出的147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2月13日《投资协议》解除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应当认定为林海成的损失，上述赔偿数额，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全部驳回赔偿损失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叶氏药业公司资产收益及红利依法属于股东享有的权益，林海成尚未成为叶氏药业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要求分取叶氏药业公司资产收益及红利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林海成上诉要求以叶氏药业公司资产收益及红利作为赔偿损失的数额，缺乏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投资协议》解除后，叶中华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林海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林海成的其余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叶中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海成赔偿147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147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四、驳回林海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6390元，由林海成负担43376元，叶中华负担13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90元，由林海成负担43376元，叶中华负担13014元并直接支付给林海成，林海成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不再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叶栩婷罗锦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