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雄，男，1980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梅，女，1986年1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雄，男，1980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系张海梅的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古城东路**号*层。法定代表人：李宥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东，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浩萍,女,1973年5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容，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胡雄、张海梅因与被上诉人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劭唐公司）、被上诉人杨浩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423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雄暨上诉人张海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通海劭唐公司、被上诉人杨浩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雄、张海梅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423民初510号民事判决；2、改判撤销二被上诉人无偿转让资金的行为，撤销的数额为4万元；3、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通海劭唐公司向上诉人及其他劭唐业主发函和通知各一份，谎称无力向业主支付租金。而该公司于2015年收到1440万余元股权转让款后，分别于2015年3月31日和12月1日向杨浩萍支付100万元，加上另外支付给杨浩萍的136万元，合计转给杨浩萍236万元。同一时间段内，该公司还向通麓电子科技公司、李宥延、李成业等人支付1000余万元的款项，将公司全部掏空，人为造成该公司无力支付众业主租金的状况，并且，杨浩萍、通麓电子科技公司、李宥延、李成业等人均为通海劭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联公司、股东及其亲属。可见，二被上诉人之间无偿转让236万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二、一审在举证责任分配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侵害债权人权益的行为。对此被上诉人坚决否认，并以“转款不具有无偿性和不合理性”抗辩。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以证实“转款行为的有偿性和合理性”，而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通海劭唐公司、杨浩萍未答辩。胡雄、张海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通海劭唐公司与杨浩萍虚构借款事实，无偿转让资金的行为。请求撤销的数额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423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管理费、违约金之和后，扣除通海劭唐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海县通麓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麓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10月将名称变更登记为通海县通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麓公司）。通麓房地产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规划用途为商业。通麓房地产公司经批准在上述地块上建设商品房，项目名称为“城市名钻”。通海劭唐公司于2011年7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宥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2011年7月3日，胡雄、张海梅与通麓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铺认购协议》，认购“城市名钻”商铺。2011年7月6日，以胡雄、张海梅为甲方、通海劭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其购买的通海县“城市名钻”商业广场第3层33号商铺委托乙方经营管理；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委托经营管理费第1年（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1元、第2年（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5216元、第3年（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10433元、第4年（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18257元、第5年（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20866元，每年费用由乙方于当年按季支付甲方；乙方未按时支付甲方管理费的，乙方应按延期交付管理费总额的10％支付甲方违约金；该商铺所产生的各项税费依照国家的相关规定执行等内容。2011年7月25日，以通麓房地产公司为甲方，胡雄、张海梅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通钻销字2011第004号《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城市名钻”第3层33号商铺。后胡雄、张海梅按约定将其所购买的商铺交给通海劭唐公司经营管理，通海劭唐公司支付胡雄、张海梅的管理费至第三年度，之后便未再支付。为此，胡雄、张海梅以通海劭唐公司、通麓公司、杨浩萍、云南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劭唐公司）为被告向通海县人民法院提起委托合同纠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一、解除胡雄、张海梅与通海劭唐公司所签《通海城市名钻项目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由其支付拖欠胡雄、张海梅第四年度管理费18257元、违约金1825.7元、被截留的管理费1877.88元，合计21960.58元；二、通海劭唐公司将通海县“城市名钻”商业广场3层33号商铺返还给胡雄、张海梅；三、由通海劭唐公司支付第五年度实际履行期间内的管理费，按每天57.18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向胡雄、张海梅交回商铺之日止；四、由杨浩萍、云南劭唐公司、通麓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通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云0423民初190号判决：“一、解除原告胡雄、张海梅与被告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通海城市名钻项目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二、被告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秀山街道办事处古城东路59号城市名钻第3层33号商铺返还给原告胡雄、张海梅；三、被告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杨浩萍、云南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胡雄、张海梅第四年度的管理费18257元及按57.18元／天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商铺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管理费；四、被告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杨浩萍、云南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胡雄、张海梅违约金1825.7元；上述一至四项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胡雄、张海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杨浩萍、云南劭唐公司不服，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四项，并改判驳回胡雄、张海梅针对杨浩萍、云南劭唐公司的诉讼请求。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云0423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解除原告胡雄、张海梅与被告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通海城市名钻项目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二、被告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秀山街道办事处古城东路59号城市名钻第3层33号商铺返还给原告胡雄、张海梅；’二、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三、被告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杨浩萍、云南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胡雄、张海梅第四年度的管理费18257元及按57.18元／天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商铺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管理费；四、被告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杨浩萍、云南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胡雄、张海梅违约金1825.7元；上述一至四项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胡雄、张海梅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由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胡雄、张海梅第四年度的管理费18257元及按57.18元／天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商铺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管理费；四、由通海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胡雄、张海梅违约金1825.7元；五、驳回胡雄、张海梅对杨浩萍、云南劭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通海县通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胡雄、张海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017年3月31日，胡雄、张海梅认为在审理委托合同纠纷诉讼中，通海劭唐公司、杨浩萍虚构“借款合同书”，谎称通海劭唐公司欠杨浩萍借款100万元，并实际向其支付了236万元。且2017年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告知“认为被告经营过程中存在大量不当转款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的，可另案诉请解决”。故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请求法院判决撤销通海劭唐公司与杨浩萍于2012年6月25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由杨浩萍将不当得利返还通海劭唐公司用于支付欠胡雄、张海梅等业主的管理费。诉讼中，胡雄、张海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法院撤销二被告虚构借款事实，无偿转让资金的行为，撤销的数额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423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管理费、违约金之和后，扣除通海劭唐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为准。并提供了2014年度《通海劭唐公司审计报告》、通海劭唐公司与杨浩萍签订的《借款合同书》、（2016）云0423民终741号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申请调取的（2016）云0423民初190号卷宗中的部分材料，以证明通海劭唐公司与杨浩萍之间虚构借款合同，无偿转让资金。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就本案来讲，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具备的条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要在规定时间之内行使，即债权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诉讼中，张海梅、胡雄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通海劭唐公司与杨浩萍之间存在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财产，并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故对胡雄、张海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海梅、胡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胡雄、张海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海梅、胡雄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通海劭唐公司、杨浩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雄、张海梅要求撤销通海劭唐公司向杨浩萍转款4万元的行为的请求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雄、张海梅认为通海劭唐公司与杨浩萍之间存在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的主要依据为云南天瑞会计师事务所2016年10月31日针对通海劭唐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的财务状况分别出具的天瑞审字[2016]第838号、839号审计报告，认为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中显示“其他应付款主要债权人杨浩萍2360000元”，而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中的“其他应付款主要债权人”并没有杨浩萍的名字，且提供的单据中也无法反映杨浩萍曾借过236万元给通海劭唐公司，故可推定该公司向杨浩萍转款236万元系无偿转让行为，该行为损害了其的债权，应予以撤销。通海劭唐公司对二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抗辩主张，认为杨浩萍原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至2014年年底,累计欠付杨浩萍236万元，并不存在无偿转让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胡雄、张海梅主张撤销权，应当举证证实：1、杨浩萍与通海劭唐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或仅存在部分借款关系；2、杨浩萍与通海劭唐公司之间存在无偿转款行为或者超越借款数额的无偿转款行为；3、该行为损害了其债权。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情况来看，虽然胡雄、张海梅主张通海劭唐公司与杨浩萍之间不存在236万元的借款关系，但在其提交的2014年度通海劭唐公司的审计报告中对于通海劭唐公司与杨浩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却已明确显示“其他应付款主要债权人杨浩萍2360000元”，即截止2014年年底,通海劭唐公司尚欠杨浩萍236万元，该记载与通海劭唐公司答辩其与杨浩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至2014年年底前累计欠付杨浩萍236万元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在无其他证据推翻该份审计报告的情况下，应当对该欠款事实予以确认。胡雄、张海梅虽然对通海劭唐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此外，对于其主张2014年至2015年间，通海劭唐公司向杨浩萍支付236万元属于无偿转让的行为的问题，一方面该支付数额与上述确认的欠款数额相对应，并未超过欠款数额，另一方面，胡雄、张海梅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杨浩萍与通海劭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无偿转款行为或者超越236万元借款数额的无偿转款行为，故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胡雄、张海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撤销通海劭唐公司与杨浩萍之间的转款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雄、张海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燕审判员  吴仟审判员  方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