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升花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建设路**。法定代表人：鄢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兴，男，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浩，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尚尔丰，男，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东莞市金升花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兴、原审被告尚尔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升公司无需归还借款及利息；2.诉讼费由黄建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升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因财务管理混乱，同时也由于股东变更、资料交接等原因，很多票据的原始资料已无法查找。在一审判决后，金升公司工作人员查找资料时找到《借条》、《B626房转售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借条》是黄建兴2010年7月27日出具，写有“…另有7.9341万元（以前借款余额）亦用于以上用途”，此借条与金升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一致，也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是全部结算完毕。《B626房转售协议书》及收款收据，系双方在2010年12月1日签订，编号为9288收款收据也显示是黄建兴支付金升公司的房款，而非黄建兴的借款，同时也可以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二、一审法院对金升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所证明的内容认定不实。一审中，金升公司提交金升公司与黄建兴的对账单一份，此对账单是黄建兴在2009年12月30日与金升公司汇总对账，即在2009年12月31日前双方对相互之间的借款做了总结算，包括黄建兴起诉所称的2008年的所有借款，对账单显示黄建兴尚欠金升公司79381元，如果金升公司欠黄建兴借款的，双方一定会在此对账单上显示出来，而不单单是黄建兴欠金升公司的借款。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无法证明金升公司所主张的凭收款收据冲抵黄建兴以前借支的费用，明显不合常理。三、黄建兴并无与收款收据印证的证据来证明金升公司的借款。黄建兴称金升公司资金困难，替金升公司支付包工头的讨薪、支付到期借款、支付员工生活费、支付公司运转必要的开销等，案涉30笔借款除编号为7140收款收据转到郑丽君账户下100000元外，其余借款均无黄建兴向外支付款项的证明，黄建兴称当着金升公司员工的面将借款交给了供应商和包工头，相关的结算材料由金升公司拿走，明显不是事实，与其起诉状也是自相矛盾。四、一审法院对编号为7105、7104、9288收款收据证明的内容认定不实。编号为7104收款收据仅有100000元转账支付，但是收款收据写的是150000元，年息20%计也是黄建兴自行添加的。编号为9288收款收据显示金升公司收到现金，为“还款”，而非借款，且其他收款收据均为“借款”，一审法院明显错误认定了其真正意思，且房号为B626的房子一直为黄建兴所占有，同时也间接证明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实际上双方已经签订了《B626房转售协议书》，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黄建兴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状第二点和第三点意见如下：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均已反映在相关的判决书中，金升公司所上诉的理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不实，但黄建兴已向法院提交了借条，证实双方的借款金额、时间，并不存在内容不实的问题。二、对上诉状第四点意见如下：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借款的事实，且一审庭审时黄建兴也是对该事实作出了真实的陈述，一审法院根据黄建兴的陈述作出了有利于金升公司的认定。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公平公正的，并不存在金升公司所主张的双方不是民间借贷的事实。综上，黄建兴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充分听取了双方对事实的陈述，并对案件作出了正确的认定，不存在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三、黄建兴已经就B626房过户问题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案号为（2017）粤1971民初26324号，已在2018年5月28日开庭了，但判决尚未下来。尚尔丰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黄建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升公司、尚尔丰向黄建兴返还借款1000元及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金升公司、尚尔丰承担。黄建兴在一审庭审中将利息标准明确为收款收据有约定年息20%的按照年利率20%，收款收据没有约定利息的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建兴与金升公司、尚尔丰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黄建兴和金升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黄建兴主张其和金升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建兴提交了三十份收款收据，予以证明金升公司在2008年1月24日至2010年12月13日期间收到黄建兴借款三十次，金额共计877205元。其中本案编号4959收款收据显示金升公司收到黄建兴借款1000元。编号9288收款收据显示2010年12月3日金升公司收到黄建兴现金20000元，用于郑丽君为公司以B626作为担保借款的还款。编号7104收款收据显示2008年3月26日金升公司收到黄建兴私人借款150000元，借款转入郑丽君工行卡6222022010003121826。黄建兴提交了个人业务凭证，予以证明编号7104收款收据15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转账支付。个人业务凭证显示黄建兴于2008年3月26日向郑丽君转账100000元。黄建兴主张剩余50000元及其他二十九笔借款是现金支付，黄建兴当着金升公司财务人员郑丽君或赵轩的面将部分借款交给了供应商和包工头，相关结算材料由郑丽君或赵轩拿走了；黄建兴将部分借款交给郑丽君，由郑丽君支付电费、辞职员工工资。黄建兴提交了《金升花园项目工程技术咨询服务协议》复印件，予以证明黄建兴是金升公司的技术咨询顾问。黄建兴提交了广发银行对账单，予以证明黄建兴有能力出借。黄建兴主张该账户是黄建兴担任负责人的湖北建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账户。金升公司、尚尔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是：三十份收款收据的方形财务专用章真实性确认，圆形财务专用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因金升公司管理混乱且管理者换了三四次，不清楚财务专用章有没有换过，但金升公司对外使用的财务专用章是方形的。收款收据经手人手写“赵”的人是赵轩，赵轩是金升公司会计，郑丽君是金升公司的出纳。编号7101、7104、7106收款收据的利息是事后加上去的。黄建兴没有转账记录，编号7104收款收据显示的金额是150000元，但个人业务凭证显示黄建兴向非金升公司、尚尔丰账户转入100000元。编号9288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本案不是借贷关系，而是企业内部结算问题。确认《金升花园项目工程技术咨询服务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但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黄建兴是作为副总经理管理金升公司。对没有盖章的广发银行对账单不确认，只对2008年1月、3月、4月盖章的广发银行对账单真实性确认，该对账单与本案无关。黄建兴对金升公司、尚尔丰的质证意见回应称，对于金升公司、尚尔丰主张部分收款收据的利息是事后写的，其实是因为黄建兴看到收款收据没有写利息，黄建兴就当着经手人的面把利息写上去了；圆形和方形的财务专用章都是金升公司财务经手人郑丽君或赵轩加盖的，有郑丽君签字的收款收据有的是盖圆章，有的是盖方章，足以证明两枚财务专用章都是金升公司财务人员掌握。（二）金升公司主张黄建兴和金升公司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企业内部结算问题。黄建兴时任金升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基建、工程建设、整体验收等，黄建兴经常向金升公司借款然后报销处理。金升公司提交的2009年12月30日对账单显示截至2009年12月30日，黄建兴向金升公司借款625000元，归还545619.05元，尚欠79381元。只是双方对账时黄建兴没有将有关财务资料移交给金升公司，从而使黄建兴有机可乘拿着收款收据起诉金升公司、尚尔丰。金升公司没有收到收款收据中的现金，只是凭收款收据冲抵之前黄建兴借支的费用。金升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对账单、收据予以证明。对账单上方表格显示2009年3月31日至2009年7月10日各种开销名称及金额，金额合计545619元。但表格各项开销金额经计算实际合计695619元。对账单下方手写黄建兴向金升公司借款625000元，现已归还545619元，尚欠79381元，并有金升公司财务郑丽君和黄建兴的签名。收据显示赵轩于2009年6月11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金升花园补偿金160000元，收据下方手写“……赵轩从收到160000元次日起协助公司核对账本，与施工单位核对账目，并与公司指定人员办理好财务交接工作”并有黄建兴签名。黄建兴对对账单和收据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黄建兴主张郑丽君将对账单中的表格合计金额统计错误，黄建兴当时没有仔细核对，不是黄建兴欠金升公司79381元，而是金升公司欠黄建兴70619元。因为没有处理好赵轩的房子，所以赵轩不肯协助金升公司和施工单位对账，2009年6月11日补偿赵轩160000元后，赵轩就协助金升公司和施工单位核对账本。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黄建兴和金升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三十份收款收据中的款项是黄建兴支付给金升公司的借款，编号7101、7104、7106收款收据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理由是：1.黄建兴提交的收款收据有金升公司财务郑丽君或会计赵轩的签名，同时加盖了金升公司财务专用章，可以证明金升公司收到黄建兴借款。2.金升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可以证明黄建兴向金升公司借支款项用于各种开销。金升公司提交的收据可以证明赵轩收到补偿款后需要配合金升公司对账和财务工作交接。该两份证据均无法证明金升公司所主张的金升公司凭案涉收款收据冲抵黄建兴以前借支费用。3.编号7101、7104、7106收款收据关于利息手写字迹和其他手写字迹不一致，黄建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当着经手人的面把利息写上去了，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三份收款收据没有约定利息。二、关于金升公司股东情况。黄建兴主张金升公司实际是尚尔丰一人公司，并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予以证明。金升公司、尚尔丰对协议书复印件不予确认。金升公司、尚尔丰主张金升公司的股东是尚尔丰和深圳市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尚尔丰提交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予以证明，并申请一审法院前往东莞市南城房管所调取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金升公司的股东是尚尔丰和阳光公司。黄建兴对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真实性确认，对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不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金升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股东是尚尔丰和阳光公司，尚尔丰的调查取证申请没有必要，一审法院不予调取。理由是：黄建兴提交的协议书是复印件，无法证明金升公司股东只有尚尔丰；尚尔丰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金升公司的股东是尚尔丰和阳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黄建兴起诉有没有过诉讼时效；二、金升公司尚欠黄建兴借款本息数额；三、尚尔丰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收款收据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黄建兴要求金升公司偿还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双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建兴在起诉前要求金升公司偿还债务，故黄建兴起诉金升公司没有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为黄建兴和金升公司没有约定还款时间，金升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收到黄建兴要求金升公司、尚尔丰还款的起诉状，在给予合理宽限期后一审法院酌定金升公司还款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现还款时间届满，金升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还款情况，因此黄建兴要求金升公司归还借款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收款收据没有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黄建兴诉求的利息的计算，应以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如果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高于年利率6%，则按年利率6%计算，从逾期之日即2017年7月21日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金升公司不是一人有限公司，因此黄建兴要求尚尔丰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建兴归还借款1000元；二、金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建兴支付利息（以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如果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高于年利率6%，则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7月21日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黄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诉讼费25元，由黄建兴负担5元，由金升公司负担20元。二审中，金升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B626房转售协议书》、编号为0009287、0009288收款收据及收条，拟证明截止至2010年12月金升公司所欠黄建兴的钱已经用房产折价处理的方式偿还给黄建兴，若在2010年12月之前还有相应欠款的话，也一并通过这种方式还清欠款。既然2010年借款都已经处理并还清了，那么2008年、2009年的相应借款亦已经还清；第二组证据：借条，拟证明黄建兴于2010年7月27日借金升公司30万元，以及之前还有借款7.9341万元的事实，拟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其实是金升公司内部的走账，不是民间的借贷，因为黄建兴作为金升公司的副总，从金升公司借支，然后再以相应的票据冲抵，所有的内部账务以及其他的欠款都已经结清。黄建兴对金升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黄建兴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金升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从《B626房转售协议书》第一条可知，黄建兴借给金升公司12万元借款，其中10万元是B626房的购房款，2万元是借给金升公司的借款，目前黄建兴已针对B626房的确权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故《B626房转售协议书》并不能证明金升公司主张的所有欠款已经结清；收条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当时黄建兴把12万元交给了金升公司，金升公司将此款交给了其另一个债权人王锦培，故王锦培开具了该收条。收条下方不同字迹的部分是郑丽君手写，证明编号为0009287的10万元是B626房的购房款，编号为0009288的2万元是借款。针对金升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借条，黄建兴提交了一组证据，包括《黄建兴B615、B613购房款用于金升相关开支统计》、金升公司与黄建兴于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编号为0009292、0009293收款收据，拟证明金升公司提交的借条的来由是2010年7月27日黄建兴与金升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金升公司将金升花园Ｂ615、B613转售给黄建兴，每套售价15万元，两套一共30万元，该《协议书》第2条约定：“黄建兴购房应付的叁拾万元款项，全部用来支付竣工验收扫尾和缺陷整改的各项开支。此项工作金升公司全权委托黄建兴专款专用，用于竣工验收各项开支。黄建兴凭各项开支支出证明，向甲方财务报账，充抵购房款。”借条的落款时间与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一致，借条内容能够与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编号为0009292及0009293号的收款收据也证实了黄建兴出资30万购买Ｂ615、B613房的事实。金升公司对于黄建兴提交的《协议书》以及编号为0009292、0009293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其提交的借条无关联性，金升公司提交的借条能够证明黄建兴从金升公司借出了30万元，但是不能够证明黄建兴借出的该30万元是用于该借条上所反映的用途，金升花园消防验收的费用是由南城街道办垫付的，并非用黄建兴的购房款垫付的，从该借条可以反映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清偿完毕。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金升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编号为0007105收款收据上手写的“（年息20%计）”为黄建兴事后添加，但遭到黄建兴的否认。经本院释明，金升公司明确表示不对该收款收据上“（年息20%计）”的字样是否为事后添加申请鉴定。2.金升公司及黄建兴均确认案涉《B626房转售协议书》、金升花园Ｂ615、B613房《协议书》的真实性。其中《B626房转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金升花园和郑丽君同意将B626房转售给黄建兴，售价壹拾万元整；黄建兴另借款贰万元整给金升公司，两者合计壹拾贰万元整。此款已于2010年12月1日支付给王先生，以作为郑丽君归还王先生的借款（见王先生收款的收条）。由于郑丽君借款已给金升公司使用，因此黄建兴支付的12万元名义上替郑丽君还款，实际上系金升公司、黄建兴双方的借贷关系。因此应由金升公司向黄建兴开出B626房的购房款壹拾万元整的收据和贰万元整的借款收据。”金升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编号为0009288的收款收据为《B626房转售协议书》中所约定的金升公司向黄建兴借款2万元的收据。另，金升花园Ｂ615、B613房《协议书》约定，金升公司将金升花园B615和B613转售给黄建兴，售价每套壹拾伍万元正，两套共计叁拾万元整。黄建兴购房应付的叁拾万元款项，全部用来支付竣工验收扫尾和缺陷整改的各项开支。此项工作金升公司全权委托黄建兴专款专用，用于竣工验收各项开支。黄建兴凭各项开支支出证明，向金升公司财务报账，充抵购房款。3.在金升公司与黄建兴签订金升花园Ｂ615、B613房《协议书》的同一天，黄建兴向金升公司出具借条，显示黄建兴从金升公司处借出30万，主要用于金升花园验收事项；其中25万用于大楼主体建筑竣工验收相关扫尾等开支，余5万用于其它综合验收开支（如消防验收、环保验收、规划验收、防雷验收等）；另有7.9341万元（以前借款余额）亦用于以上用途。金升公司主张黄建兴确从金升公司处借出了30万，但否认该30万元用于借条所示项目，金升公司对于该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本院的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金升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升公司是否应向黄建兴归还案涉借款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金升公司凭二审提交的两组证据以及一审提交的对账单，拟证明案涉收款收据已经用于冲抵黄建兴之前向金升公司借支的费用，双方债权债务全部了结。但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B626房转售协议书》、编号为0009287、0009288收款收据及收条，仅与编号为0009288收款收据一案存在关联性，且《B626房转售协议书》的内容已经明确约定编号为0009288收款收据的20000元实为金升公司向黄建兴的借款，并非购房款。从该组证据无法得出金升公司所主张的2010年12月以前金升公司所欠黄建兴的债务已经用房产折抵清偿的方式了结的结论。金升公司二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借条，出具时间为2010年7月27日，在同一天，金升公司又与黄建兴签订金升花园Ｂ615、B613房《协议书》，借条所示金额、用途均能与金升花园Ｂ615、B613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采信黄建兴的主张，认定该借条出具的原因实为黄建兴购买金升花园Ｂ615、B613房的款项，其后黄建兴从金升公司借出，用于金升花园验收事项。可以看出，金升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借条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又查，案涉30张收款收据出具日期为2008年1月24日至2010年12月3日期间，总借款金额为877205元，金升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借条所示借支费用仅为79381元+300000元，且对账单及借条上均详细列明了黄建兴的借支用途，均未显示该款为冲抵此前金升公司向黄建兴的借款。因此，对账单及借条的发生原因、发生金额均无法与案涉30张收款收据相对应，无法证明二者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金升公司主张的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公司内部结算问题，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的抗辩亦同样不予采信。其次，金升公司主张编号为0007105收款收据上显示的“（年息20%计）”字样为黄建兴事后添加，但遭到黄建兴的否认。经查看该收款收据原件，凭肉眼无法看出该字迹为事后填写，金升公司明确表示不对其主张的事由申请鉴定，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该收据的利息部分为事后添加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再次，黄建兴为证明其借给金升公司1000元，提交了盖有金升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编号为0004959收款收据为证，金升公司既未能提出反证推翻该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又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结清，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判令金升公司应向黄建兴归还借款1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金升花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