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逊，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乐，重庆清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全永，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波，四川蜀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逊与被上诉人周全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乐、被上诉人周全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未私自扣押涉案车辆，不是适格被告，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证据微信记录、四川恒运昌石化有限公司（下称“四川公司”）法人支付货款转账凭证、四川公司与广饶县宇洋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查询记录等，足以证明该涉案车辆运输的柴油由四川公司购买，四川公司是收货人，上诉人只是四川公司员工，是本次事件的联络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联络等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涉案车辆未被上诉人控制，上诉人无从返还；被上诉人非适格原告，通过被上诉人举示的具有公告公示性质的涉案车辆行驶证、运输经营许可证，可以认定该涉案车辆属于洛阳新红运输有限公司（下称“洛阳公司”）所有，被上诉人不具有危险货物运营的资格，即使被上诉人所述属实，其利益来源于其与洛阳公司的合作协议，该协议对于不知情的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要求赔偿运营损失也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危险品运输车辆挂靠行为违背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其因此所得的利益为非法利益，不应当被支持。被上诉人周全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转账查询记录凭证等，只能证明四川公司与广饶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但不能证明该交易关系与本案的买卖有关联性；第二，无论是四川公司还是上诉人本人，也不论油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都没有权力扣押第三人的车辆；第三，上诉人声称的保留证据也是在撒谎，据被上诉人本人到车辆现场去查看车辆，车辆中的油品已经被上诉人转走了，所以上诉人声称的保留证据不真实；第四，上诉人声称自己是四川公司的员工，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该公司员工，并且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上诉人一直声称车辆是上诉人本人扣留的，丝毫没有提及四川公司授权其扣押车辆，也没有提供四川公司授权其扣押的证据；第五，被上诉人举示的行驶证、运输证、挂靠许可等结合运输行业的现状，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车辆实际所有人，是适格原告；第六，被上诉人有危险运输资格的，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即使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也是行政机关处理的问题，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每天135元的运营损失，远远低于实际损失，但被上诉人基于早日了结诉讼没有提起上诉。周全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邱逊返还非法扣押的周全永的豫CG16**、豫CM3**挂运输车辆；2、判令邱逊赔偿周全永因违法扣押周全永运输车辆给周全永造成的运营损失等各类损失1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邱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周全永与案外人洛阳新红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营运合作协议》，约定周全永将其购买的东风牌DFL4251A16车登记在洛阳新红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牵引车号为豫CG16**，挂车号为豫CM3**挂。洛阳新红运输有限公司给周全永出具证明：豫CG16**/豫CG19**车属我公司挂靠车辆，该车实际车主为周全永所有。该车由周全永独立经营，周全永每年度向洛阳新红运输有限公司交纳服务费5000元。协议签订后，豫CG16**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CM3**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洛阳新红运输有限公司。洛阳新红运输有限公司具有危险货物运输（2类、3类、8类）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17年11月4日，周全永受雇于山东德州物流公司，用周全永所有的豫CG16**及豫CM3**挂运输车辆将柴油从山东厂家运输至买家处。11月6日晚，周全永雇请的驾驶员丁积红运输货物到达买家指定厂房。11月7日8时许，驾驶员准备卸货时，买家联络人邱逊以柴油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卸货，并以购货款已付为由不让驾驶员丁积红将豫CG16**及豫CM3**挂运输车辆开走。2017年11月24日，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普通柴油1#样品经检验，闪点（闭口）等6项不符合GB252-2015标准（0号）要求，不合格。其间，周全永与邱逊协商退车事宜，但邱逊拒绝归还，诉争车辆现仍停放在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瞿家沟买家指定厂房内。现因周全永与邱逊协商退车未果，故周全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周全永系豫CG16**及豫CM3**挂运输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和收益享有人，其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对邱逊提出诉争车辆所有权人并非周全永，不予退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豫CG16**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CM3**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虽为洛阳新红运输有限公司，但周全永系该车实际车主，且系该车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周全永作为该车的占有使用人有权要求邱逊返还车辆，故周全永系本案适格原告，对邱逊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邱逊作为买方联络人私自扣押豫CG16**及豫CM3**挂运输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邱逊虽辩称自己并非买卖合同的买方，买方实际系四川恒运昌石化有限公司，邱逊非本案适格被告，但因本案系侵权纠纷，邱逊系扣押豫CG16**及豫CM3**挂运输车辆的实际侵权人，故邱逊系本案适格被告。邱逊以卖方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为由，扣押作为买卖合同当事人以外的运输方的周全永的运输车辆，邱逊未提供证据证明卖方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系周全永造成，故邱逊扣押案涉车辆于法无据，邱逊扣押其侵犯了周全永对案涉运输车辆的占有使用权益，周全永作为占有使用人有权请求邱逊返还，故对周全永要求邱逊返还豫CG16**、豫CM3**挂运输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对于邱逊提出卖方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系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起诉。其次，邱逊扣押车辆造成周全永运输利益损失，存在过错，邱逊应当对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周全永要求邱逊赔偿运营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对其合理损失应予主张。对于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因周全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每日的实际营运损失，对周全永诉请的400元∕天的损失标准不予确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照重庆上一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周全永的停运损失，即135元/天（49303元/年÷365天），从邱逊扣押案涉车辆即2017年11月7日起计算至邱逊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周全永豫CG16**及豫CM3**挂车辆；二、被告邱逊赔偿原告周全永因豫CG16**及豫CM3**挂车辆被扣押产生的停运损失，按135元/天标准，自2017年11月7日起计算至被告邱逊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周全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本院减半收取1950元，由被告邱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邱逊提交了一份成品油采购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油品是四川公司所采购的，向建工建材公司供应，上诉人没有理由去扣押涉案车辆，上诉人系四川公司的员工，负责联络。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式为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邱逊作为买方联络人私自扣押涉案车辆的事实以及邱逊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属侵权责任纠纷适格被告；周全永作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和占有使用人，有权要求邱逊返还车辆的认定正确。邱逊扣押案涉车辆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支持周全永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被上诉人周全永是否具有危险货物运营资格和挂靠行为的性质及其与洛阳公司的合作协议等，不属于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的审查范围，不影响周全永作为实际车主要求侵权人返还车辆和赔偿损失的权利。邱逊扣押车辆造成周全永运输利益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周全永要求邱逊赔偿运营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并酌情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周全永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邱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邱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