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啡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大连路******。法定代表人：张佳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腾宝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iv>法定代表人：郑乃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福满家便利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上海鸿海大厦商铺******商铺法定代表人：朱宏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伟，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袆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啡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啡业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8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啡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佳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被上诉人福腾宝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腾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晨，第三人上海福满家便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满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伟、林某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啡业公司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审理中，上诉人称还有262台咖啡机装机费用未结算。事实及理由：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约定，上诉人系2015年、2016年福满家公司采购咖啡机独家安装服务商；2.詹某系上诉人公司原员工，其以员工身份为被上诉人提供装机服务，2016年10月30日前上诉人公司内部并无矛盾，2016年11月之后詹某即联系不到，且将公司全部资料带走，造成公司经营混乱，上诉人在诉讼中才知晓装机报告被詹某带至被上诉人处；3.被上诉人与两家案外人即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不真实，该协议无具体装机型号，也无安装标准、服务质量附件，不符合行业标准，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两家案外人公司的装机报告上并无该公司盖章及时间，无法证明该些装机报告系两家案外人公司所安装；4.无论上海市或全国其他城市的福满家公司便利店咖啡机装机均以三联单作为安装凭证，还有安装清单、技术标准等材料均可以证明装机事实，被上诉人所称的以装机报告为唯一安装凭证有误；5.上诉人原审诉请主张的费用中包含2015年38台W**咖啡机的装机费用，对于该费用被上诉人福腾宝公司已确认。被上诉人福腾宝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支付装机及服务费用的唯一凭证系装机报告，该报告具有唯一性，上诉人所称的设备所附清单并非被上诉人支付费用的凭证，上诉人所称的三联单系其与第三人之间结算凭证，与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仅与上诉人签订了2015年度的咖啡机的安装和维保服务，并未签订2016年度咖啡机维保服务协议，因此时并未确定第三人福满家公司2016年度是否购买，故不可能提早与上诉人签订维保合同；3.被上诉人仅与第三人间具有合同关系，与其他各地福满家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上诉人称与上海以外福满家公司之间即使存在维修关系需结算费用，也与被上诉人无关；4.被上诉人已经全部结清2015年装机及服务费用，201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业务关系；5.原上诉人公司员工詹某在一审中曾经出庭作证，其称系因找不到上诉人公司，故提出公司解散诉讼。上诉人称装机记录被员工偷走，但向公安机关报案之后，公安机关并未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受理。故上诉人所称的装机记录被员工偷走理由不成立；6.被上诉人公司2015年咖啡机均由上诉人安装，2016年除了少量由上诉人安装，其余均由XX公司、Z公司安装，有装机报告作为凭证。第三人福满家公司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事实及理由：1.装机报告系被上诉人确认安装工作及核对支付的凭证，并非第三人确认的凭证；2.有关咖啡机安装委托被上诉人完成，对上诉人的安装地位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与被上诉人间结算咖啡机货款系按照三联单进行，上诉人提供的安装证据是否成立请求法庭认定；3.第三人从未以建设维修确认单作为咖啡机费用的结算凭证；4.第三人建设部从未出具过上诉人所称的说明。啡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福腾宝公司向其支付咖啡机安装及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261,200元；2、判令《2015年度全家（FamilyMart）咖啡机项目授权服务协议》（以下简称《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继续履行；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福腾宝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7日，福腾宝公司与福满家公司签订《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约定福满家公司向福腾宝公司购买设备及其装设服务。该买卖合同包含《设备采购基本合约》、《2015年度咖啡机采购合同》、《2015年WMF咖啡机价格表》等一系列文件。其中，《设备采购基本合约》第6.1条约定，福腾宝公司事先经福满家公司书面同意后，可将设备及其装设之全部或部分由第三方协力完成；第6.2.(3)条约定，设备装设完成时之验收，福腾宝公司应与协力第三方配合福满家公司共同验收；第6.3条约定，福腾宝公司应约束协力第三方以使福满家公司对其有直接领导权，福腾宝公司对协力第三方的行为不论有无过失均负全部责任。第6.4条约定，福腾宝公司对协力第三方的决定、更换及退出，均应事先取得福满家公司之书面同意。《设备采购基本合约》第4.2.(5)条约定，福腾宝公司未得福满家公司之事前书面同意，擅自将装设工作之全部或一部分转包或转让予他人施作，福腾宝公司另须无条件支付相当于福满家公司订购货款的2倍金额作为惩罚性违约金给福满家公司。《设备采购基本合约》第7、9条约定，福满家公司于全部验收完成并完成书面验收报告之后，方有给付全部货款之义务，且此时设备所有权转移至福满家公司，在此之前，福腾宝公司对设备负保管义务。《设备采购基本合约》第19条及《2015年度咖啡机采购合同》第2条约定，福腾宝公司于施作次月5日前备妥相关文件（包括等额发票）送交福满家公司确认，福满家公司于该店验收后30日与福腾宝公司结清货款，如福腾宝公司未按时送交则付款顺延至下月。《2015年WMF咖啡机价格表》备注栏第5点载明：“全家指定上海啡业实业有限公司为WMF咖啡机售后服务商”。2015年5月7日，啡业公司、福腾宝公司签订了《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协议第1.1条约定，根据福满家公司要求，福腾宝公司指定啡业公司作为福满家公司2015年度采购的WMF咖啡机（1200S）的全国售后服务商，啡业公司提供给福满家公司的售后服务内容、标准以及需承担的责任完全与福腾宝公司与福满家公司签订的《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的有关内容一致，日期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协议第1.2条约定，福腾宝公司需及时提供给啡业公司所需的设备的交货数量及日期，啡业公司根据该信息，至少提前3天告知福腾宝公司装机的计划，包括装机时间、地点、福满家公司门店、地点及联系方式等信息，福腾宝公司会依据该计划发货到相应门店，在啡业公司收到福腾宝公司的发货信息后负责上门安装并调试设备。协议第1.3条约定，啡业公司在装机调试完成后，负责提供给福腾宝公司所有验收信息，并配合福腾宝公司收取应收账款。协议第1.4条约定，啡业公司需每月提供给福腾宝公司所有机器的安装、维修以及保养信息记录。协议第2.1、2.3条约定，福腾宝公司按每台10,600元/2年的价格支付给啡业公司服务费；该费用包含福满家公司2015年度从福腾宝公司直接采购的所有咖啡机的安装、调试、售后以及啡业公司参加福满家公司市场推广活动的费用。协议第2.2条约定，福腾宝公司在获得啡业公司装机信息，并从福满家公司收取相应货款后，通知啡业公司开票，福腾宝公司在收到啡业公司发票后15天付款给啡业公司。《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签订后，啡业公司安排其股东詹某等人员向福满家公司门店提供装机服务。自2016年起，啡业公司因法定代表人张佳祎与詹某间存在分歧而产生内部矛盾，部分员工离职。2016年1月1日，福腾宝公司与福满家公司又签订了《2016年度交易合约书》，该合约所包含的文件与《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基本一致。其中的《设备采购基本合约》与前合约相同；但其中的《2016年咖啡机合同价格表》备注栏中无关于指定售后服务商的记载。2016年2月22日、5月5日，福腾宝公司分别与案外人XX公司、Z公司签订《WMF咖啡机授权服务协议》。协议载明，福腾宝公司指定XX公司、Z公司作为WMF商用咖啡机2016年度的全国售后安装服务商，日期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两份协议对验收条件、价格及付款等内容的约定与前述啡业公司、福腾宝公司签订的《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一致。之后，福腾宝公司根据收到的38份《WMF安装异常报告》（该《WMF安装异常报告》后简称装机报告）列明了Z公司2016年下半年的装机清单，合计38台；福腾宝公司根据收到的51份以及70份《WMF安装异常报告》列明了XX公司2016年上、下半年的装机清单，合计121台。该些WMF咖啡机所涉安装服务费福腾宝公司尚未支付。至2016年8月，啡业公司、福腾宝公司经数次对账，就啡业公司已安装的137台W**咖啡机的服务费核对结算为1,452,200元，该款福腾宝公司已在2016年10月前陆续向啡业公司支付完毕。2016年11月9日，福腾宝公司向啡业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佳祎擅自在某些公开商务场合代表和代领与福腾宝公司竞争的咖啡机品牌从事商务活动，因其言行代表啡业公司，而啡业公司目前是福腾宝公司的全家项目的授权服务商，故对福腾宝公司的声誉和利益造成了不良影响，鉴于此，福腾宝公司已停止和啡业公司的合作。2016年11月15日，啡业公司向福腾宝公司发送《律师函》，声明双方间一切业务，福腾宝公司应与张佳祎联系处理，詹某、吴某等他人均不能代表啡业公司开展业务，并要求福腾宝公司收函后5个工作日内联系对账。该函福腾宝公司已收讫。2016年12月2日，福腾宝公司律师向张佳祎发出标题为“有关WMF咖啡机对账”的电子邮件，称啡业公司之前提供咖啡机安装清单要求对账，福腾宝公司当日已要求需提供服务清单和安装报告，但至今未收到；时近年终清算，要求啡业公司于12月6日18时前将上述材料原件交给福腾宝公司员工王某。2016年12月5日，张佳祎回复福腾宝公司律师，称装机报告不是付款的必要文件，啡业公司提供的安装清单中已详细列明了装机的相关信息，要求福腾宝公司以此为依据核对付款。福腾宝公司律师回复称，安装清单是啡业公司自制的，无法成为核对依据；装机报告是第三人确认安装工作及福腾宝公司核对支付的唯一凭证，之前双方均是如此操作的；且啡业公司之前也未按约每月向福腾宝公司提供服务报告。2016年12月29日，福腾宝公司向啡业公司发出标题为“合作解除告知函”的电子邮件，附件《通知函》载明，《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将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协议终止后福腾宝公司收回和取消对啡业公司的全部授权，并决定不再与啡业公司续签合同或继续合作，自2017年1月1日起，啡业公司不再是福腾宝公司的授权服务商。该邮件啡业公司已即时收讫。之后，因啡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且认为双方间尚有265台W**咖啡机安装服务费合计2,809,000元未结算支付，故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另查明一，2016年2月23日，啡业公司分别与福满家公司、案外人东莞市A便利店有限公司签订了《设备采购基本合约》；2016年3月14日，啡业公司又与案外人无锡B便利店有限公司签订了《设备采购基本合约》，三份合同分别约定，福满家公司、两案外人向啡业公司购买设备及其装设服务。三份合同的形式及内容均与福腾宝公司、福满家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2016年1月1日签订的2015年度、2016年度交易合约书中的《设备采购基本合约》相同。原审另查明二，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包括福满家公司、东莞市A便利店有限公司、无锡B便利店有限公司等在内的各地福满家公司陆续向福腾宝公司支付了共399台W**咖啡机的货款，其中福满家公司支付的为329台。原审另查明三，《WMF安装异常报告》是WMF咖啡机包装箱所附的一张德文报告，报告上方打印有机器型号数字以及表明机器唯一性的序列号；中部列明订单、发货、运输、零件、安装、质量等检验条件以供客户勾选、描述；下载有组装日、检验日、清洁修整日、安全测试日、包装日及相关人方员签名栏。咖啡机安装完毕后由门店在《WMF安装异常报告》加盖有店名、店号、日期的验收章。三联单即《营业什器备品验收单》，分为第一联店铺联、第二联财务联、第三联厂商联；每联载明供货厂商、设备类型、规格、数量、单价以及店名、店号、地址，由福满家公司发放给柜台、咖啡机、冰箱等所有设备供应商和服务商，用于福满家公司与设备供应商的货款结算。原审另查明四，2017年6月，啡业公司股东詹某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佳祎、刘磊（张佳祎之配偶）以及啡业公司，称自2015年底起其与张佳祎就啡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发生争执，众员工无所适从、纷纷离职，啡业公司业务停滞，故诉请要求解散啡业公司公司。该案案号为（2017）沪0109民初14501号。2017年6月23日，该案以刘磊支付詹某股权转让价款70万元、詹某协助办理啡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方案调解结案。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2016年度交易合约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现原告依据《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向被告主张安装服务费；被告则抗辩与原告不再有合同关系，且原告亦未提供安装服务。根据《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第1.1条的约定，原告的服务对象范围是“第三人2015年度采购的WMF咖啡机”，故对于案外人采购的WMF咖啡机或第三人2016年采购的WMF咖啡机，原告未被指定为服务商，双方也未约定由谁提供安装维保服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二款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对合同订立、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诉请265台W**咖啡机的安装服务费，需证明该主张同时具备合同基础和事实基础，即，原告需证明：该些咖啡机是第三人2015年度采购的，并且原告已实际完成安装；或者证明：该些咖啡机是第三人2016年度采购的、或是案外人采购的，但被告同意或追认由原告进行安装，并且原告已实际完成安装。由上述出发点，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与第三人《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中不得擅自变更服务商的约定对原告的法律意义如何？二、第三人出具的《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能否证明原告主张？三、能证明原告完成了咖啡机安装的凭证是什么？四、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微信能否证明原告主张？五、原告是否向被告交付了安装咖啡机的凭证？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第1.1条并无指定原告是独家或唯一服务商的表述。根据平等主体间的契约自由原则，非有明确约定，不能认为合同对一方当事人设立了禁止再与他人缔约的义务。《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虽有此类限制性条款，但这是被告与第三人间的明确约定。原告不是《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的合同当事人；虽《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第1.1条指向《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但其指向内容是“原告提供给第三人的售后服务内容、标准以及需承担的责任”，即《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中“协力第三方”对第三人的服务范围和责任，不包括其他。该条款不意味原告藉此取得了和第三人一样的合同地位，或藉此享有了第三人在《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项下对被告的权利。因此，如被告未经第三人同意变更服务商，其构成在《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项下对第三人的违约，而非在《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项下对原告的违约。而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2015年未选择原告以外的服务商，可见被告遵守了其与第三人的约定。其次，至《2016年度交易合约书》签订时，第三人已不再指定原告为安装服务商，足以表明第三人书面同意自该合同生效即2016年1月1日起，被告不再受之前《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中更换、撤销原告该服务商所附限制的约束。因此，对于第三人2016年采购的WMF咖啡机，第三人与被告在《2016年度交易合约书》中未指定原告为服务商，被告与原告在《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也未指定原告为服务商。被告2016年初另觅XX公司、Z公司等案外人为服务商，不违反其与第三人的《2016年度交易合约书》，更不违反其与原告的《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再次，至于第三人出具的《咖啡机订购、安装流程说明》，其内容未超出第三人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的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范围，只是第三人综合两合同在咖啡机安装环节的共同内容，归纳出的可操作的具体流程。第三人、原告之间并未因该文件建立新的、单独的法律关系。且就该文件内容而言，其只记载了流程，不能证明三方必然是按该流程操作的，更不能证明原告已按该流程完成了咖啡机安装。原告认为该文件中“全家咖啡机2015年、2016年的导入实际操作流程”的表述构成第三人指定原告成为2016年被告WMF咖啡机唯一售后服务商，缺乏依据。何况，因显然不能排除存在第三人2015年采购的咖啡机实际于2016年才安装的情况，该文件上述表述亦合理。审理中，被告也承认原告2016年初少量为其安装了咖啡机，而双方的对账显示该部分被告已在2016年8月就向原告结算并支付完毕，亦不包括在原告的诉请中。最后，原告以2016年1月11日被告员工王某发给原告股东詹某的邮件（原告证据28中第25页）为证，认为被告称为双方更好地管理全家咖啡机安装收款情况，2016年起每月会发给原告《全家门店安装信息表》，故该邮件构成被告对原告作为其2016年服务商的指定。被告在质证意见中陈述了该邮件的形成背景，并称该合作意向实际未果。鉴于该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份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认为，《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第1.4条本来就约定了原告负有每月向被告提供安装信息记录的义务，被告上述邮件不构成新要约，且其仅体现了缔约磋商过程，原、被告最终未合意延续《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项下权利义务或签订《2016年全家咖啡机协议》。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以《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作为其已完成安装的证据。对此，首先，该清单反映的是福满家集团多家公司向被告支付WMF咖啡机货款的情况。原告系以全清单共402台咖啡机减去原、被告已结算的137台，计算得出本案诉请的265台之数。但经本院审核，该清单扣除审理中双方确认重复的3台（第2页倒数第17至15行与倒数第10至第8行重复），实为399台，其中载明为第三人采购的咖啡机仅有329台。既原告计算基数有误，其主张之数更难谓有正确可能。其次，对提出诉请一方而言，陈述清楚诉请范围、项目、金额是对其最基本的诉讼要求。原告自起诉至本案审结，对其主张的咖啡机台数亦历经调整，始终未能提供列明该265台咖啡机的型号、序列号、安装日期、安装门店的清单以供本院审查。在原告证据16中，对《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中的399台咖啡机，原告仅能说出其中355台的安装日期，姑且不论该单方陈述是否有据或属实，此意味着，在原告主张由其安装的265台咖啡机中，有44台是原告自己也不知晓是何时安装的。而根据《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第1.4条的约定，原告应有每月保存安装信息记录的习惯。原告的说法有悖一般常理和交易惯例。再次，被告认可《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中所载支付属实，由被告与第三人的《设备采购基本合约》第9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可推知，《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中第三人采购的329台咖啡机应当已完成安装。但是，已安装是设备的客观状态，该状态本身不能证明或哪怕反映该安装过程是谁完成的。而且，《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所确定的服务范围节点是设备采购时间，而非安装时间或货款支付时间。《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记载的日期是付款日期，未记载采购日期、安装日期。因此，除却原、被告已结算的部分，《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本身不能证明其中必然含有“第三人2015年度采购的WMF咖啡机”且原告已对它们完成了安装；也不能证明对其中第三人2016年度采购的、或福满家集团其他公司采购的WMF咖啡机，被告已同意或追认由原告进行安装，且原告已对它们完成了安装。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欲考察原告主张之事实基础即“原告已实际完成安装”，应从原、被告间约定的服务费付款要件入手。根据《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第2.2条，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前提为：1、原告已向被告提供装机信息；2、第三人已向被告支付货款；3、原告开具发票交付被告并经过15日。因被告确认《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中货款已收到，原告也确认其诉请金额未开发票，故考察重点在于第1条。对此，需先明确“装机信息”究竟是什么：被告认为“装机信息”即《WMF安装异常报告》；原告则认为“装机信息”不等于《WMF安装异常报告》，其是包括邮件、电话、微信等日常沟通形式所确认的多样信息。鉴于双方往来中并不存在名称就叫做《装机信息》的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在合同当事人对履行方式约定不明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形下，应首先按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之；仍不能确定的，应按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原审对此阐述如下：首先，考察合同有关条款。因《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对原告对第三人的服务内容、标准的约定指向《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而《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对于咖啡机安装，其《设备采购基本合约》第6.2.(3)条约定，咖啡机安装完成时，原、被告配合第三人共同验收；第9条约定，第三人于完成验收并完成书面验收报告后方支付货款。《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第1.3条又约定，原告装机完成后应提供给被告所有验收信息，并配合被告收取货款。因此，证明服务商完成安装的要件是第三人的验收。而综合上述约定及本院另查明三的内容可知，能反映第三人验收安装并能形成书面验收报告的文件本案中存在两种：一是《WMF安装异常报告》，二是三联单。前者主要反映机器型号、序列号、质量、安装条件等设备自身特征；后者主要反映设备的销售方、数量及价格等商业要素。审理中被告、第三人均认可三联单是用于二者间结算的，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也表示“装机报告是被告要求的装机完成的凭证，三联单是第三人要求的装机完成的凭证”。因此，本院认为，三联单是设备销售方履行其与采购方的买卖合同义务的交货凭证；而《WMF安装异常报告》是服务商履行其与设备销售方的服务合同义务的设备安装凭证。《2015年全家咖啡机协议》第2.2条暨约定的是供应商与服务商间的付款条件，服务商需提供的“装机信息”应指《WMF安装异常报告》。其次，考察交易习惯。1、在原、被告均认可的双方自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间的对账邮件（被告证据6-9）中，2015年8月20日，原告股东詹某向被告发送“服务费结算确认！”的邮件（被告证据6，第51-54页）并提交附件安装清单一张，列明原告为被告完成咖啡机安装的门店名、地址、机型号码等，请求对方确认并给出开票信息；被告回复开票信息并称“如有装机验收单也一起寄给我”。2、在上述对账邮件中，2015年8月23日，被告向詹某、吴某发送“全家81台设备服务费”的邮件（被告证据9，第69页），列明安装清单并称“……其中未标注黄色的内容是全家已付款但是我未收到安装工单的，记得补给我”。3、原告证据4-1中的第10550号公证书第10、11页，在2016年11月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佳袆与股东詹某之间就吴某辞职事宜的交流邮件中，张佳袆对詹某称：“现在我们正在向WMF催收2015-2016的全家新装机应收账款……请把WMF公司的Tony需要公司提供装机的凭证拿出来”。结合2016年12月初张佳袆向被告律师要求对账的邮件往来内容，可知原告亦知晓向被告请款必须提供装机凭证。4、对于原告证据28第2-11页2016年1月15日原告股东詹某、原告员工吴某与被告员工K关于结算门店服务费的邮件，被告认可该部分门店费用已支付完毕，且认为该证据反可佐证被告观点，即装机报告是必需的，只是在要确认报告信息才用到三联单，不代表可用三联单代替装机报告；第三次庭审中，被告重申，从未同意或默认变更用装机报告结算的约定。由被告该质证意见，本院采信该组邮件的真实性。邮件中，K于2016年1月15日向詹某、吴某发送了星湖街店等门店清单并称“下面的机器也给我一下，最好是James那边有装机单，这样有设备序列号”；同日上午K还称：“请帮忙检查福海路店、福海路2店、大沽路店、乌鲁木齐中路2店和墨玉南路店的设备安装单据，我这边有3张空白设备安装单无法确认，帮忙看一下，我申请付款要用哦”（原告在打印件上对“设备安装单据”、“装机单”手写备注为“装机报告”），对该邮件，詹某中午回复“感谢您细致的信息，相关我们以客户的验收单补上”，原告员工张合向詹某发送了该五家门店的三联单扫描件。（原告在打印件上对“客户的验收单”手写备注为“三联单”）。K下午回复：“30台签字流程已走完，已递交财务，会在近期付款。”本院认为，由K的表述可知，被告当时已获得了福海路店等门店的装机报告，只是因部分报告信息不全，其无法区分之，遂要求原告核对、确认，而詹某提议使用三联单核对。上述对话不能证明被告同意用三联单替代装机报告结算，或证明被告曾在无装机报告的情况下仅凭三联单结算过。5、原告证据9的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9号02:28处，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佳袆在“FMInstall”群中点击放大一张“《WMF安装异常报告》”图片时解说：“……在WMF德国原厂那边有的，（左上角数字）就是设备的唯一号……这份应该返还给福腾宝，以便福腾宝付给我们安装服务费和维修费。”6、原告处长期从事咖啡机安装的詹某、布某作证时，均对《WMF安装异常报告》在与被告结算中的意义和重要性予以肯定。综上，本院认为，《WMF安装异常报告》是原、被告间的安装凭证和结算请款凭证。三联单在原、被告间不具有此种凭证效力，仅在《WMF安装异常报告》信息不全时用以协助确认后者的信息。原告仅凭证据27即三联单不能证明其完成了咖啡机安装。再次，即使以“按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标准考察，《WMF安装异常报告》具有来源的唯一性，其来源与咖啡机本身密切相关，又制式统一、信息完备，且有接受安装方的验收章，作为安装凭证用于结算、请款，利于亦便于合同履行、实现合同目的；而原告所称的“邮件、电话、微信等日常沟通形式所确认的多样信息”，其外延及内涵模糊、载体不明、内容随意，不易收集、固定和交接，亦缺乏验收特征，不能充分反映设备已安装验收，用以作为结算凭证显然不能满足现代商业交易要求。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大量电子邮件和微信，作为其所称的“邮件、电话、微信等日常沟通形式所确认的多样信息”。本院的评判标准亦为前述与合同基础、事实基础所对应的证明内容，即：咖啡机的采购主体是否是第三人、采购时间是否是2016年、被告是否同意或追认由原告进行安装、原告是否已实际完成安装。同时，本院认为有必要强调，因原告2016年初与第三人及福满家集团其他公司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其自身也成为了设备销售商。根据其间《设备采购基本合约》的约定，安装本就是设备销售商负有的合同义务。审理中原告与第三人还承认，双方间还另有维修合同。故2016年初起，原告的身份已集咖啡机的销售方、服务方、维修方为一体，负有在自身买卖合同项下对第三人及福满家集团其他公司的销售、安装及维保义务、在与被告的服务合同项下的对第三人2015年采购机器的维保义务、在自身维修合同项下对第三人设备的维修义务。故2016年原告的采购、销售交流信息和安装、维保、维修行为，很可能系基于不同的身份及合同做出。但在日常商务交往中，当事人通常不会刻意区分之，证人詹某、布某就曾表示，2016年是有过装机，但不清楚是基于什么协议。因此，对日常沟通、经营中原告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应谨慎区分、从严把握，除非有明确的法律特征，不能将其后果笼统归于原、被告的服务合同之下。原审判决分述如下：一、电子邮件1、关于咖啡机采购的邮件，除了直接向被告采购的邮件外，原告所举的该类邮件主要系第三人及福满家集团项下其他公司向原告股东詹某（或群发收件人包括詹某）要求采购咖啡机的邮件。如第1843号公证书第34-36页2016年4月6日的邮件、第10628号公证书第15页2016年3月23日的邮件。本院认为，首先，该类邮件中需要排除原告自身作为销售方的情况。其次，詹某作为原告在其与被告、第三人咖啡机项目中的主要负责人，在三方日常沟通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其为被告收集、转达采购信息的行为亦不违反常理。且詹某在2016年4月6日的邮件中向采购方强调，订单应抄送被告；在第10628号公证书第12页2016年5月13日的邮件中，詹某还向被告汇报该公证书第15页采购的咖啡机已交货。本院认为，订单是采购方对被告的购买要约，如之后被告发货，系以积极行为进行承诺，表明与采购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原告仅向被告转发订单，因没有具体、确定的请求安装的内容，不具有原告向被告请求缔结服务合同的要约效力，被告的发货行为自不对原告构成承诺。其中，值得指出的是第10627号公证书第9-11页2016年11月10日的邮件，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佳祎将福满家集团其他公司11月8日的采购信息转达被告，并请求被告发货后通知原告落实咖啡机安装。则该邮件除了转达案外人采购要约外，还包含了原告向被告请求缔结服务合同的要约，但原告未提供后续邮件以证明被告表示同意或已通知原告安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的规定，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才能视为意思表示。在原告未举证双方对默示的法律效果进行过约定的情况下，由被告的沉默不能推定其同意或追认由原告安装该台咖啡机。2、关于咖啡机发货的邮件，此类邮件是在被告员工之间发送的说明需货门店、备货情况、送货日期及送货要求的邮件，通常抄送原告股东詹某。如第1843号公证书第19页2016年5月19日的邮件，以及原告在证据11中所列举的大部分邮件。该类邮件中没有被告同意原告装机的内容，抄送给詹某亦不能推定被告同意或追认原告安装该台咖啡机。3、关于配套设备安装的邮件，此类邮件通常是第三人群发给装潢、柜台、咖啡机、冰箱等各设备供应商（通常包括被告）、服务商（通常包括原告股东詹某）的邮件，限定了各设备安装完成日期。如第1843号公证书第41页2016年3月4日的邮件，以及原告证据在11中所列举的大部分邮件。首先，此类邮件中通常并无第三人转达被告同意原告装机、或第三人直接指示原告装机的内容。第三人在述称中，对于群发邮件收件人中包括原告予以了合理解释，并明确其装机要求都是向被告提出的，并不清楚被告派谁上门安装。该解释符合第三人与被告的《2016年度交易合约书》。该合约中，双方未共同指定服务商，而鉴于服务商始终是被告的服务合同相对人，而非第三人的买卖合同相对人，承担服务费的也是被告、而非第三人，故于法于约，第三人都没有未经被告同意擅自为其指定合同相对人的权利。但在第1843号公证书第17页2016年6月2日第三人向原、被告及案外人群发出的标题为“金钟路三店（凌空SOHO）咖啡机安装事项”的邮件中，第三人言明“啡业6月4日负责安装咖啡机和配送小冰箱”。如果原告能证明被告对第三人该指示予以了追认，则该指示有效，可认为原、被告间就该台机器的安装服务合同成立。当然，原告同时仍负有证明其已完成此次安装的举证责任。其次，对此类邮件中经常出现的“三联单统一由啡业盖章后交至我司”的表述，第三人在对原告证据27的质证意见中亦予以了合理解释。本院认为，该表述的文义及第三人的解释，仅表明此系第三人要求原告收集、交付三联单，而不能当然推出该要求中必然包含第三人指示原告安装咖啡机、或第三人转达被告相同指示的意思。4、关于咖啡机维修的邮件，如原告证据18，2016年11月1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佳祎向被告反映“我司在全家客户多家门店的日常安装维修过程中发现，近期新安装的一批次WMF咖啡机存在短时间内缺水现象……”，要求被告确认和解释该问题、告知改进措施、保障配件供应等；被告则回复称，需经WMF认证的技术人员确定问题，要求提供维修人员及客户签字的详细维修报告、问题配件等。显然，该邮件中双方均未涉及该些咖啡机是基于哪份买卖合同采购而来、基于哪份服务合同进行安装、由谁安装的问题。并且，原告作为第三人的设备维修商，被告作为设备厂商，双方就第三人处的设备质量问题形成此类维修往来邮件，可谓十分正常，无法体现二者间就该些设备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或原告完成了安装。5、关于其他邮件。对原告在证据10中主张能证明其安装了咖啡机的其他邮件，本院分析如下：（1）第10627号公证书第25-26页2016年10月22日案外人余某发给第三人、并抄送原、被告的标题为“全家深圳东莞地区10月份服务单汇总表”的邮件，附件为《16年10月安装维修统计-啡业（东莞深圳）》，原告认为附件载明了其于2016年10月8日、10月17日为第一世界广场店、荣超中心店安装了咖啡机。但是，该表仅为案外人（原告自述为原告员工）单方制作，无后续邮件证明被告对此确认。且该2家门店也未出现在原告诉请范围所依据的《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中，本院不予处理。（2）第10627号公证书第56页2016年5月29日案外人B发给原告的标题为“五月份广州深圳服务单统计”的邮件，附件为《16年5月维修统计-啡业（广州）》、《16年5月维修统计-啡业（深圳）》，原告认为附件载明了其于2016年5月陆续为财智大厦店等7家门店安装了咖啡机。但是，该表仅为案外人（原告自述为原告员工）单方制作，亦仅发给了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收到了该邮件并对此确认，原告不能由此证明自已完成了装机。且该7家门店中的财智大厦店、金利来大厦店、天河东店、星辰大厦店未出现在原告诉请范围所依据的《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中，该超出部分本院不予处理。（3）原告称第10626号公证书第22-23页是B发给原告员工吴某的附有全家2016年7月的服务清单的邮件，本院在该公证书对应页数未见到该邮件。即使其存在，其情况与第（2）条相同，本院不再赘述。（4）第10627号公证书第36-37页2016年7月22日被告发给第三人、并抄送原告的标题为“20160722全家装机记录”的邮件，原告认为所附明细表有“是否与啡业结算”一列，且备注多处载有“发至啡业广州办”，能证明原告装机事实。本院认为，这是被告2016年7月22日单方发给第三人的对账邮件，未得第三人确认，且时间明显早于原、被告2016年8月的对账结算。明细表中“是否装机”一列均为空白，装机情况也未得到被告、第三人的认可、验收。故该邮件既未表明被告同意或追认由原告安装明细表中的咖啡机，也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完成了装机。二、微信原告提供的已经公证的微信包括：原告证据9的第1611号公证书中的“16年咖啡机导入进度确认”群、“FMInstall”群、“啡业咖啡机维修统计”群、“啡业广州技术-全家广州商品”群、“FM广东-WMF咖啡机及服务”群；原告证据29的第6530号公证书中的“门店安装条件巡店”群、“啡业服务～广州全家”群、“啡业广州”群、“啡业成都”群、“啡业深圳”群、“苏州-啡业”群；原告证据29的第6531号公证书中的“纯啡爷”群、“FY-运输组！”群、“啡业-惠普建设124”群（上述部分群重复出现的，本院不重复统计）。按原告单方陈述的群员构成，上述微信群可分类如下：1、纯由原告员工构成的群：“FMInstall”群、“啡业广州”群、“啡业成都”群、“啡业深圳”群、“苏州-啡业”群、“纯啡爷”群、“FY-运输组！”群；2、含原告、第三人的群：“啡业咖啡机维修统计”群、“门店安装条件巡店”群；3、含原告、第三人、被告的群：“16年咖啡机导入进度确认”群、“啡业服务～广州全家”群；4、纯由原告、案外人构成的群：“FM广东-WMF咖啡机及服务”群、“啡业广州技术-全家广州商品”群、“啡业-惠普建设124”群。其中，对于原告指称的非原告群员身份，被告、第三人认可的仅有：被告认可“啡业服务～广州全家”群内曾有其员工王某，其头像为原告证据29第679页中的机器猫；第三人认可“啡业咖啡机维修统计”群内有其员工夏某，但昵称、头像不明；认可“16年咖啡机导入进度确认”群、“门店安装条件巡店”内均有其员工林某，昵称为k。本院认为，原告称其“16年咖啡机导入进度确认”群员有被告员工王某，被告对此未予认可。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8号04:06处，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佳袆称对“2016年10月19日18:48‘F吴某’邀请‘w’加入了群聊、‘F吴某’邀请‘Kelvin’加入了群聊”的手机画面，解说称：“啡业公司的吴某邀请了WMF公司的T以及K加入了这个群中。”但本院注意到，视频未展示“w”或“K”的身份详细信息，自该两群员加入日至2016年12月26日张佳袆被移出该群止，视频亦未展示该两群员任何发言。本院认为，微信未使用实名制，不能仅因“w”中的英文名与被告员工王某在电子邮件中惯用的英文名相同就认定其是王某。故本院不确认“16年咖啡机导入进度确认”群中含有被告员工。同时，鉴于被告、第三人对于群内的原告员工身份均无法确认，原告对此亦未予证明，在假设原告所称的自身员工身份属实的前提下，原审据此对上述微信分组予以调整，并分述如下：1、纯由原告员工构成的群：此类群内发表、上传的信息，均属原告内部交流，不发生对外意思表示的效力。2、含原告、第三人的群：（1）“啡业咖啡机维修统计”群显示为2016年10月9日起的聊天，群内极少对话，大部分都为上传的格式化保修信息图片、设备照片。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9号04:14处，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佳袆称：“这个群呢，就是跟全家做的一个维修的服务板块，我们和全家除了新装机服务以外，还有维修，主要是这两块业务，但人员架构上……安装和维修都是同一批人员在做。”如前所述，该期间因原告本身就是第三人的维修商，故即使该群能反映咖啡机维修事实，亦不必然与被告有关。本院认为该群内容与原、被告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或咖啡机安装无关联性。（2）“门店安装条件巡店”群的内容仅为第三人要求反馈各门店是否具备安装设备的条件，如进水排水、电源等，并无第三人指示原告安装咖啡机的内容，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3）“16年咖啡机导入进度确认”群内第三人员工林某的发言通常都是“某某店的照片发一下”，之后会有其他群员上传室内装潢和设备照片，林某对此并无回复；群内还有关于移机、牛奶小冰箱除锈的内容等。上述信息与原、被告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或咖啡机安装无关联性。较明确与装机相关的对话仅出现在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8号10:16处，林某2016年8月15日15:28问：“人民东路二的咖啡机装好了吗？”原告股东詹某回复“人民东路二店，都是好了的”并上传了一张设备图片。但上述对话仅反映当时人民东路二店咖啡机的状态，不能反映双方均确认该咖啡机是原告安装的。且如前所述，因该期间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亦存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该节对话亦不必然表明该门店与被告相关，该门店亦未出现在原告诉请范围所依据的《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中，故本院不予处理。3、含原告、案外人、被告的群：“啡业服务～广州全家”群，被告确认群内曾有被告员工王某，根据其指认的头像，王某一次出现是问一群员：“恒鑫大厦店之前叫什么名字”；第二次出现是因一群员告知其广州纺织路店需要一台新咖啡机，王某要求其提供店铺求偿表。综上，该群内容与原、被告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或咖啡机安装无关联性。4、由原告、案外人构成的群：此类群的群员构成均为原告自述，未得到第三人的认可，不能确定其必然与福满家集团有关。审查其聊天内容，“FM广东-WMF咖啡机及服务”主要为设备保修、换配件、改装；“啡业-惠普建设124”群主要为设备报修；“啡业广州技术-全家广州商品”群于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9号17:13处，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佳袆介绍其为“啡业广州技术和全家商品部的联动……主要协助他们做配方、饮料测试、培训这些工作。”故上述群均与原、被告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或咖啡机安装无关联性。关于第五项争议焦点。如在第三项争议焦点中所述，《WMF安装异常报告》是原告应提供的安装和结算请款凭证。被告否认除已结算支付部分外原告提供过《WMF安装异常报告》，原、被告对该义务是否履行发生争议，应由负有履行义务一方即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即，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曾向被告交付其主张的265台咖啡机对应的《WMF安装异常报告》，但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处现有159份《WMF安装异常报告》并称是案外人提供的，原告认为这些实际都是由原告完成并交付的，则对该节事实，原告应举证证明。为此，原告称部分《WMF安装异常报告》上有“疑似啡业员工詹某标注笔迹”，但该说法未得到詹某本人的认可，詹某作证时，对原告出示的“疑似报告”均表示没印象自己安装过。原告又制作了证据11的三份甄选清单，对应被告每份《WMF安装异常报告》，清单在“啡业证据”栏系以被告咖啡机发货邮件、第三人要求配套设备安装的邮件及“FMInstall”微信群内上传的“装机汇报组图”共同构成安装报告实际由原告作成的证据。对上述邮件的证明内容和效力，本院已在第四项争议焦点第2、3点中分析，此处不再赘述。对于原告所称的“装机汇报组图”的证明内容和效力，本院阐述如下：首先，对“FMInstall”微信群的审查范围，应以已经公证的微信视频为限。原告证据11甄选清单及其所附打印图片中一些与公证视频不符，一些不具备可审查条件，本院排除以下：1、在甄选清单附件中出现大图、但公证视频中未点击打开过的图片。公证视频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佳袆操作手机时以快速滑屏为主，仅随机点击打开微信群内一小部分上传图片。但甄选清单所附图片中却包含视频中未出现过的大图，如《甄选清单-乐选上半年-啡业》第1条槐树巷店（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8号19:13左右，未出现原告证据11第38页的图片）、第2条武东路店（视频00069号00:56左右，未出现原告证据11第47、48页的图片）、第17条三元路店（视频00068号24:58左右，未出现原告证据11第91页的图片）、第30条上丰路二店（视频00068号14:52左右，未出现原告证据11第133页的图片）；《甄选清单-乐选下半年-啡业》第2条桂林路二店（视频00068号17:25左右，未出现原告证据11第219页的图片）、第10条金钟路三店（视频00068号12:55左右，未出现原告证据11第248页的图片）。另有《甄选清单-乐选上半年-啡业》第16条棠东东店所指向的原告证据11第121页的“《建设维修确认单》”图片，原告未在甄选清单中标明视频时间，本院亦未在公证视频中看到。该些图片来源不明，不能证明系从“FMInstall”微信群中提取。2、在甄选清单附件中出现、但不是公证视频的截屏图片。原告甄选清单所附的打印图片中，截屏图片通常因手机屏幕反光、操作人滑屏过快、手指遮挡而呈泛白、模糊、缺损状态；另有一些较清晰的截屏图片，但经本院审查却不是公证视频的截屏。如《甄选清单-乐选上半年-啡业》第25条保德路店（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8号18:06左右，未出现原告证据11第110页的截屏图）、第26条高平路店（视频00068号18:21，未出现原告证据11第112页的截屏图）。该些图片来源不明，不能证明系从“FMInstall”微信群中提取。3、在公证视频中仅呈缩略图的上传图片。视频中很多上传图片未被点击打开，仅滑屏而过，原告遂以该滑屏截图列入甄选清单“装机汇报组图”。此种情况下，滑屏截图中的上传图片仅呈缩略图，图过小、像素低、无法辨识，不具备可审查条件。如《甄选清单-乐选上半年-啡业》第22条共保店（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8号18:13，原告证据11第102、103页的滑屏截图），以及前述第2种情况所列的第25条保德路店（原告证据11第109页的滑屏截图）、第26条高平路店（原告证据11第111页的滑屏截图）；《甄选清单-乐选下半年-啡业》第5条普安路店（视频00068号16:42，原告证据11第226、227页的滑屏截图）。4、在公证视频中点击打开失败的上传图片。公证视频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佳袆点击群内上传图片时，多次显示“无法加载图片”，但图片仍被列入甄选清单“装机汇报组图”，该种情况类似前述第3种，大图无法加载，仅凭缩略图不具备可审查条件。如《甄选清单-乐选上半年-啡业》第4条车站南路店（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8号18:17）、第31条东安路六店（视频00068号14:00）、第37条新乐路店（视频00068号14:54）、《甄选清单-乐选下半年-啡业》第50条中山北二路店（视频00068号11:29）、第55条肇家浜路二店（视频00068号14:09）、第56条瑞金二路六店（视频00068号12:45）。上述四种情况在原告证据11中大量存在，本院限于篇幅仅予例举，不再悉数详列。其次，对剩余“装机汇报组图”，本院认为，其中有的含“《WMF安装异常报告》”图片；有的则不含，如《甄选清单-乐选上半年-啡业》第32条康沈路店。该种情况下，因设备照片本身仅能反映设备的存在状态，不能反映设备与图中人物或拍摄者的关系，故此类不含“《WMF安装异常报告》”图片的“装机汇报组图”不能证明、或哪怕是反映与原、被告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或咖啡机安装具有关联性。对于含“《WMF安装异常报告》”图片的“装机汇报组图”，如《甄选清单-乐选上半年-啡业》第6条锦秋路店，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8号18:35处的画面与原告证据11第66页的“《WMF安装异常报告》”打印图片一致。对此，本院认为，微信中的群员对话是在该数据平台内直接生成、发送、接收并储存的，但群员上传的图片不是，它们是个人用其他设备拍摄或生成后，再经由个人终端传递、发送的。公证仅能证明微信平台储存该些图片的客观状态，不能证明图片被上传前的状态。在制造、更改数码照片手段十分普遍、简便的现代背景下，微信内图片上述生成、传递过程中不能保证其形式及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规定的标准判断，该类电子图片不是照片原件。《WMF安装异常报告》本身既为书证，照片已属一种复制，“《WMF安装异常报告》”图片则是无法与复制品核对的二次复制品。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举轻以明重，该些图片更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原告持有《WMF安装异常报告》的依据。而且，“FMInstall”群为原告内部群系原告自述，群员身份并无证据证明，则不能确定这些上传“《WMF安装异常报告》”图片的就是原告员工；退一步说，即使是原告员工，则上述图片从未经原告之外的人查看、核对、确认过。审理中被告亦均予以了否认。综上，本院不认可原告持有并向被告提供过前述微信群内“《WMF安装异常报告》”图片所对应的《WMF安装异常报告》。原审还注意到，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8号09:28处，含第三人的“16年咖啡机导入进度确认”群内一群员发言“文汇路二店”后上传一张“《WMF安装异常报告》”图片，但该图片上无门店验收章，与被告证据13第205页文汇路二店的《WMF安装异常报告》不一致，且第三人员工林某对该图片亦未回复，故本院亦不认可原告持有并向被告提供过文汇路二店的《WMF安装异常报告》。另外，“16年咖啡机导入进度确认”群内还上传过如古楼公路店“《WMF安装异常报告》”等图片，以及证人布某证言中提及的“FMInstall”群内的苏州塔园门店，因均未出现在原告诉请范围所依据的《2015+2016.11全家付福腾宝付款清单》中，本院不予处理。再次，1、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9号00:06处，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佳袆称：“……安装好之后就拍了照片，他也没有这些报告。因为我们还会帮全家做一些活动啊商品展啊，有些机器拿给他们门店用之后，报告的话会有些遗失，所以有的时候报告不是很全。”可见，原告承认遗失过《WMF安装异常报告》，但该遗失理由既不合常理，也非属不可抗力，亦未得到被告或第三人的认可。2、审理中，原告又称因詹某2016年11月不告而别，导致原告无法提供装机报告。但是，第1611号公证书视频00069号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佳袆手机内的“FMInstall”群的聊天内容从2015年11月18日起延续至2016年6月9日，则按张佳袆对该群的用途说明，其对该段期间内原告的装机情况应是明知的。在2016年8月前原、被告的数次对账结算中，原告对内未向詹某索要该些系争装机报告，对外既未就系争装机向被告提出请款，也未试图向被告解释说明或协商弥补装机报告，有悖常理。3、被告证据6第51页的2015年8月20日原、被告对账邮件中，被告曾要求原告邮寄装机报告。此能与被告答辩第三点中所称的装机报告接收方式、Z公司所称的装机报告提交方式相互印证，表明邮寄至少是被告与其服务商之间交付装机报告的习惯方式之一。原告主张其完成并交付了2015年至2016年11月间数百台咖啡机的装机报告，却未留存哪怕一份装机报告的复印件，也无法提供哪怕一次曾向被告交付装机报告的邮寄凭证。综上，原告的说法和行为明显有悖于商务交往的一般常理，难以令人信服。最后，原告在其证据31中指出被告2016年8月已与原告结算支付后、又列入被告证据13XX公司装机清单的3家门店：黄贝岭路店、虹漕路店、棠东东路店，并在其证据17的甄选清单中认为该点证明被告前后矛盾。被告对此进行了解释。本院经查认为，双方的说法均有误：1、全家在深圳市黄贝岭确实有两家门店，一家是黄贝岭站店（原告称为“黄贝岭路店”），位于XX路**黄贝岭地铁站内；另一家是黄贝岭站魔坊（morefun）店（被告证据13第179页写成“磨坊店”），，位于黄贝岭地铁商业街A-032、全家虹漕路店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位于上海轨交**线虹漕路站的则是漕宝路五店3、全家棠东东路店位于广州市棠东东路与中山大道交叉口，是否安装过2台咖啡机无法查明。对于原告欲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首先，上述3家门店费用原告既自认被告已支付过，就不应再包括在原告诉请中。其次，被告证据10-13所列159台咖啡机尚在对账阶段，至今未对外结算支付，故被告的清单即使有误亦非最终结果；且即使该3台设备统计有误，不证明剩余部分均为错误。如果最后被告就该3家门店向案外人支付，可能导致的重复支付损失亦是由被告负担，无损原告的既得利益。再次，原审法院强调，作为主张一方，原告有义务证明系争咖啡机安装是由自己完成的这一积极事实，而不是反过来应由被告证明原告未安装这一消极事实。被告的陈述或证据即使存在矛盾或瑕疵，其法律后果是削弱自身陈述的可信度或自身证据的证明力，而不是当然免除或减少原告应负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啡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啡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认为，原审查明事实部分存在笔误，装机报告系被上诉人确定安装及支付款项的唯一凭证，并非第三人所确认。上诉人就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提出，对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5年度交易合约书作用认定有误，案外人詹某的身份是否是股东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与XX公司、Z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不合常理不真实，对2016年11月9日律师函内容不认可，2016年12月5日被上诉人回复中所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联单并不是由上海B公司发放给其他设备的供应商和服务商，而是装机的各地福满家公司发放。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提出的异议，其实质并非否认上述客观事实存在，而是对该些客观事实证明作用的异议。另结合本案已有材料，以及一审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庭审笔录中的答辩及陈述意见，可以认定应系被上诉人确认装机报告系结算装机费用的唯一凭证。原审判决对此一节事实存在表述不当，二审予以修正。二审中，被上诉人福腾宝公司及第三人福满家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啡业公司称提供装机清单、新发现的装机报告原件、配件清单、建设维修保养确认单、董某手书并签字的回复文件以及对各微信群等作用的指认等，以及《16年咖啡机导入进度确认》群等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上诉人员工刘磊和被上诉人咖啡机部门前员工周某（L）的电话通话录音和文字内容、上诉人法人代表发出的邮件、上诉人发出的公函、律师函，以及詹某劳动仲裁申请及上诉人公司答复、吴某放弃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和辞职报告等共十一组材料，以及另补充的咖啡机原厂《配件清单》、员工辞职报告、二份服务协议比对等三组材料，欲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诉人称上述材料中，有关图表系一审判决后整理，微信截屏是一审判决后配套厂商提供，部分装机报告系一审判决后找到。詹某、吴某的劳动仲裁资料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但可以证明这两人在公司期间已经有侵占公司资产的企图，但上诉人不知晓。被上诉人对此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分为三类，一类为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过的证据，只是重新整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二类是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提供的材料，属重复提交，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三类材料系上诉人一直持有，原审法院给予上诉人长达半年时间进行举证，但上诉人未一直提供，不应认定属于新证据。第三人述称，对上诉人二审中所提交材料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基本一致。另，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周某L的电话通话录音和文字内容。上诉人欲以该录音材料证明，其咖啡机安装业务系与周某联系，安装咖啡机仅其公司无其他公司参与，装机报告均由詹某提供给被上诉人，每次签收都是三联单形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公司仅有一名员工名为“周是瞻”，并无名为L员工，二审中提供了其与周是瞻劳动合同作为依据；2.录音内容是否是周是瞻本人录音无法确认，如果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质证；3.周是瞻在被上诉人公司仅工作半年时间，担任行政助理，并不负责公司业务，只是负责一些行政杂务；4.录音内容中上诉人代理人刘磊采用误导性的提问，2016年上半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过2015年的费用结算，周是瞻离开时双方结算并未完成，周是瞻不可能知道完整的情况。本院就此认为：1.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图表及比对材料系其自行制作，主要内容系对其诉讼主张内容的自行整理和分析，不属于新证据；2.上诉新提交的6张装机报告，经质证真实性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采纳其为新证据；3.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周某（L）录音材料问题。该材料被被上诉人所否认，上诉人也并未明确证明其所主张的“周某”真实姓名以及真实身份，及工作权限，以及对某些问题的确认是否具有公司授权。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录音材料真实性难以确认，难以认定为新证据。4.其余证据。二审中上诉人以配套厂商一审后提供，或不知晓为由在二审中提交上述材料，不构成二审中提交新证据的正当理由，且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存在与一审提交材料重复情况，故本院对上述材料不作为新证据采纳。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啡业公司要求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装机报告上书写的店名进行笔迹鉴定。其理由为：装机报告上手写店名系上诉人公司工作习惯，被上诉人持有的装机报告原件上手写的店名，系上诉人公司员工董某与詹某字迹，可证明上述咖啡机由上诉人公司安装。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动通知上诉人结算2015年装机费用，当时上诉人股东内部矛盾并没有激化，上诉人公司财务等至上诉人公司已进行结算。之后上诉人股东内部矛盾激化后，才提出2016年装机费用问题，对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2016年安装的单据或门店名称，但上诉人均无法提供。原审中被上诉人举证2016年门店安装单据后，上诉人才提出上述门店咖啡机由其安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出上述装机报告证明上述门店咖啡机系案外人Z公司、XX公司所安装，并提供了与两家公司分别签订的《WMF咖啡机授权服务协议》，该《服务协议》上有被上诉人公司及Z公司、XX公司公章，上诉人未否定上述《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且装机报告也由被上诉人持有。原审审理中，詹某出庭作证表示，已将全部装机报告交付上诉人公司。同时，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5年全家（FamilyMart）咖啡机项目授权服务协议》中第1.4条约定，上诉人啡业公司需每月提供给被上诉人福腾宝公司所有机器的安装、维修以及保养信息记录。而上诉人在起诉时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公司持有与上述装机报告对应的有关工作记录、往来单据等证据，故仅凭上诉人提出其员工有在装机报告上签字的工作习惯，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理由尚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为2015年及2016年WMF咖啡机独家安装商；2.装机后费用结算的依据如何认定；3.上诉人要求支付262台咖啡机装机费用依据是否充分。就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为2015年WMF咖啡机独家安装商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签订了《2015年度全家（FamilyMart）咖啡机项目授权服务协议》。根据该协议中1.1条款规定，甲方指定乙方作为全家2015年度采购的WMF咖啡机（1200S）的全国售后服务商，······日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根据上述协议条款内容，上诉人系为全家2015年度采购的咖啡机负责提供售后服务，该服务期限为2年，并未涉及2016年度全家（FamilyMart）所采购咖啡机的售后服务问题；上诉人所称第三人建设部向其出具的证明，名称为《福满家（全家）建设部咖啡机订购、安装流程说明》，经查该《说明》上盖章有“建设部”及“2016-11”等字样。对此，第一，涉及费用结算流程等事项的规定，系公司管理中的重要规定，该规定上所加盖的印章上有具体日期，难以认定为公司对外行文的正式公章；第二，该《说明》内容为“全家建设部，通常以·····”，“福腾宝，通常以·····”等表述，此类表述方式显然与管理规范需要的严格、清晰的内容界定存在明显不同。综上，第三人对上述《说明》的否定意见具有合理性。同时，结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服务协议》的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其系2015年、2016年WMF咖啡机独家安装商，该主张不能成立。就争议焦点二，结算费用凭据确定问题。上诉人称，装机报告为结算费用的主要依据，在没有该报告的情况下，结合其他证据也可以认定装机的事实，进而结算相关费用，三联单也可以作为安装凭证。被上诉人辩称，装机报告是结算安装费用的唯一凭证，在2015年结算中也如此实际操作，只有极少数缺少单据我方才以其他材料替代或进行现场核实后才进行结算。第三人对此述称咖啡机购买、安装和维修不是第三人公司同一部门负责。被上诉人将咖啡机安装后，由门店盖章后交三联单交给我方，第三人收到三联单才可以请款支付咖啡机的款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处都应该没有原件，三联单均应交第三人公司。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装机报告为最重要的结算依据。同时，各方当事人亦认可，装机报告上有相应的编码，与每一台咖啡机一一对应，具有唯一性。同时，每台咖啡机安装费用超过一万元人民币，如果可以采用多种凭证均作为结算依据，难以认定具有合理性。据此，将装机报告作为结算费用的凭证，具有合理性。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所主张的262台咖啡机安装凭证是否能够成立问题。本院根据上诉人对不同情况的的分别主张，分述如下：1.6台咖啡机装机费用。二审中，上诉人提供6张安装报告，欲证明该6台咖啡机系上诉人安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费用。被上诉人对该6张装机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上诉人虽称其安装WMF咖啡机装机报告均由詹某保管，但二审审理中又提出其持有装机报告原件，证明与上诉人上述主张存在明显矛盾。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WMF咖啡机所附的装机报告作为确定完成装机工作的凭证，故在上诉人持有6张装机报告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对上述6台咖啡机装机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2.21台咖啡机装机费用。上诉人认为，另有21台咖啡机安装凭证为建设维修保养确认单。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且辩称双方之前从未采用该单据进行结算。第三人述称，从未以维修确认单结算过装机费用。经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曾经以该建设维修保养确认单作为过装机结算凭证。且审查该建设维修保养确认单上的各类项目，有“报修编号”、“维修厂商”、“故障＆保养说明”等栏目，上诉人提供的上述确认单中，“报修编号”一栏中有填写内容为“安装”，“故障＆保养说明”一栏中填写有“安装、调试、使用、培训”或“安装咖啡机”等字样。经询问，上诉人称表格项目系第三人固定印制的，其无法修改，只是针对安装进行填写。本院认为，该表格栏目固定为“报修编号”及“故障＆保养说明”，从使用规则而言应填写有关编号及维修情况，上诉人自行在“故障分析”栏目内填写“安装、调试、培训、使用”等内容，明显与表格用途不符，此种填写方式也明显有悖于商业交往中的惯常规则。此外，同为上诉人所提供的建设维修保养确认单上，在“故障＆保养说明”栏目下有填写为“冲泡器坏，侧管接头坏”，两种填写方式存在明显差异，按照格式化表格要求进行内容填写显然更为合理。结合被上诉人、第三人均对该建设维修确认单作为装机费用结算凭证予以否认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21台咖啡机安装费用依据不充分。3.40台咖啡机装机费用。上诉人以2015年+2016年11月付款清单，以及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6）沪徐证经字10627号《公证书》中2016年7月27日抄送詹某的，由王某发给第三人公司的装机记录邮件（2015年5月-2016年7月22日所有装机）为证据，欲证明2015年上诉人安装40台咖啡机费用尚未结算。被上诉人对此辩称，在被上诉人提出2015年装机费用已结清的情况下，上诉人才提出2015年尚有40台咖啡机安装费用尚未结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2015年装机费用进行对账并已全部结清，有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可以证实。第三人述称，其仅就自己发出的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服务器的邮件无法确认，也未看到附件。经审查，上述10627号《公证书》记载的邮箱系上诉人啡业公司管理员邮箱（postmaster＠fir-industrial.com）。按照从该管理员邮箱进入后所示内容，2016年7月27日12时33分J（XX＠fir-industrial.com）发邮件给T(XX＠wmf-ap.com)称“这是补的单子，增加了一家金汇三，需要发货”。同日13时23分，T(XX＠wmf-ap.com)发邮件给收件人E，抄送J以及C。邮件内容为金汇三店具体地址等信息，该邮件中有上诉人一附件。该邮件正文并未系涉及任何装机费用情况的沟通和磋商，且邮件收件人也并非为J（XX＠fir-industrial.com）。故仅凭该邮件附件认定上诉人2015年尚有40台装机费用未结算，依据尚不充分。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该10627号《公证书》所显示的邮件内容，2016年上诉人公司已有向客户供应WMF咖啡机的供货商身份。显然，如2016年上诉人以供货商身份销售WMF咖啡机，则不应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装机费用。此外，结合被上诉人辩称与上诉人来往邮件中已经确认2015年装机费用已结清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该40台咖啡机安装费用的主张难以支持。4.11台咖啡机装机费用。上诉人称，该11台咖啡机安装费用尚未支付的依据是，其持有该11台咖啡机所附的唯一性的配件清单、原厂出厂标准声明。被上诉人对此认为，该配件清单、原厂出厂标准声明不具有唯一性。本院认为，装机费用结算标准需双方认可，并考察合理性和双方交易习惯。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从未以配件清单、原厂出厂标准声明作为装机费用结算标准，被上诉人也对此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上述主张难以作为结算安装费用的依据。5.其余咖啡机的装机费用。上诉人称，证明上述装机费用的凭证系有关邮件、微信聊天截屏、建设维修确认单。上诉人称上述维保记录系针对2016年新安装设备，且所有维修第三人不支付费用，故说明都是在一年保修期内，否则上诉人不可能不收费进行维修。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该主张，辩称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安装设备本身有两年维保时间，而且之后上诉人也系第三人维修服务商，维修记录内容无法证实装机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16年咖啡机导入进度群微信聊天截屏，系二审重复提交非二审新证据。此外，其他微信群聊天情况，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给予多次举证期限的情况下，仍然未能提供。二审中提供不能视为新证据，难以证明其诉请。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所做的分析，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签合同，双方对装机结算凭证的表述及历史交易习惯，以及对上诉人对其主张所举证据的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中，6张装机报告原件可证明其已经安装咖啡机的事实，其余证据尚难以证明其装机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全家（FamilyMart）咖啡机项目授权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价格，每台W**咖啡机装机费用为10,600元，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其持有装机报告的6台咖啡机的装机费用，共计63,6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847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福腾宝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啡业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63,600元。三、驳回上诉人上海啡业实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给付义务的一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72元，由上诉人上海啡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833元，由被上诉人福腾宝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72元，由上诉人上海啡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833元，由被上诉人福腾宝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静远审判员  朱 瑞审判员  盛宏观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