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世勤，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华，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正淑，女，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华，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荣县城汇源东街天然气调控中心。法定代表人：郑社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东，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万荣县荣河镇后土街。负责人：樊世勤。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东，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勇，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世勤、夏正淑、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达燃气公司)、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以下简称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雪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世勤、夏正淑、天丰达燃气公司、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雪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李雪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支付退伙款600万元没有证据。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威胁下签订《退伙协议》，协议内容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无效。在合伙经营期间，被上诉人总共向上诉人给付投资款530万元，直接打款200万元，其余330万元均为购物发票，《退伙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强行胁迫下签订。二、上诉人夏正淑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夏正淑代上诉人樊世勤收取了被上诉人缴纳的合伙款200万元，后又向被上诉人支付退伙款50万元是事实，但夏正淑是接受樊世勤的委托从事的委托事务，樊世勤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夏正淑并未与樊世勤结婚，一审判决夏正淑对退伙款5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三、上诉人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在《退伙协议》中加盖的公章，是在被上诉人强行逼迫下加盖的，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樊世勤是在被上诉人胁迫之下签订《退伙协议》，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也是在被上诉人以阻工、干扰单位正常秩序的情况下被迫加盖，其行为是不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四、上诉人天丰达燃气公司在本案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系天丰达燃气公司的分支支构，也未取得对外担保的授权委托书，对退伙款进行担保，违反了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担保条款应予无效。被上诉人李雪与樊世勤系合伙关系，对原营业部与公司之间的隶属关系是明知的，明知分支机构不能担保的情况之下，签订担保协议具有过错，故上诉人天丰达燃气公司在本案不应当承担担保法律责任。原营业部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樊世勤与李雪系合伙关系，退出合伙由此产生的合伙内部之债，天丰达燃气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退伙协议》有效与事实不符。任何经营活动均存在风险，被上诉人与樊世勤合伙从事天燃气经营，其风险更高。经营活动中出现风险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但被上诉人在出现风险之后，采取不正当手段强行将风险转移至上诉人，其行为违法，也有违常理。六、一审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向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一审法官仅以口头形式驳回，剥夺了上诉人管辖异议的上诉权利。2、本案被告有两个单位，两个自然人，共四名被告，属于一方当事人人数众多，且双方对案件事实争议较大，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雪答辩：1、2016年8月8日《退伙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生效法律民事判决确认有效。2、夏正淑与樊世勤同居期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夏正淑收李雪投资款200万元，夏正淑还支付退伙款50万元，故夏正淑应当与樊世勤共同承担退还550万元的民事责任。3、荣合营业部系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的前身，加盖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的公章是真实，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系天丰达燃气公司设立。4、一审审判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李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世勤、夏正淑立即向李雪支付欠款550万元及利息；2.天丰达燃气公司、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对前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因保全产生的担保保险费由上诉人樊世勤、夏正淑、天丰达燃气公司、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4月7日，樊世勤与天丰达燃气公司签订《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经营万荣县南张乡、通化镇、斐庄乡、光华乡、荣河镇、王显乡、贾村乡、高村乡、万泉乡天然气市场，并由樊世勤负责设定万荣县天然气建设、经营的分支机构（万荣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乡镇营业部）。2014年7月14日，樊世勤与李雪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开发山西省万荣县南张乡、通化镇等行政区域内的民用天然气开发项目。双方共同投资经营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乡镇营业部，樊世勤占该营业部的70%、李雪占该营业部30%。同月19日，李雪向夏正淑支付200万元，用于投资经营该营业部。夏正淑向李雪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雪现金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正，此据收款人：夏正淑2014年7月19日”。同月27日，李雪与樊世勤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李雪负责营业部的设计、规划、采购管网等材料；营业部的收入、开支由李雪与樊世勤双方共同签字报销。2015年8月1日，天丰达燃气公司向万荣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出申请，申请设立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作为其公司分公司。同月6日，万荣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同意设立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负责人为樊世勤。2017年6月20日，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更名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2016年8月8日，樊世勤为甲方、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为甲方担保人、李雪为乙方，三方签订《退伙协议》一份，载明：“一、终止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4年7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退伙金额人民币600万元（大写：陆佰万元整），此款定于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2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3月31日前再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再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再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如逾期支付剩余款项由甲方以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利息，直至所付金额付清时为止；三、本协议第二条所述款项由甲方银行转账到乙方四川省农村信用社62×××69账户上；四、乙方与甲方合作的“万荣县荣鑫商贸公司”应由乙方写出书面申请予以退出，乙方不承担公司的任何的债权债务；五、甲、乙双方应就此合作项目发生纠纷向法院起诉、公安报案的材料及申请全部撤回，不追究甲、乙双方的任何责任；六、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后，乙方向甲方交回合伙时产生的所有票据和手续；七、对于本协议第二条所述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退伙金额人民币600万元，由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担保，由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法定代表人签字捺印并加盖公司公章；八、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除本协议内容外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甲方：樊世勤（签字捺印）甲方担保人：樊世勤（签字捺印）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加盖印章）乙方：李雪（签字捺印）配合甲方通气，不承担任何责任见证人：张忠陶、王发贤、薛蛟、李正强、夏正淑”。同日，樊世勤向李雪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根据2016年8月8日签订的退伙协议，应支付李雪6000000（陆佰万元整）人民币属实樊世清（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夏正淑分三次向李雪转款合计50万元（具体为：2016年10月31日转款20万元、2016年11月19日转款10万元、2017年1月16日转款20万元）。另查明，樊世勤诉李雪确认合同效力一案，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川1321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樊世勤要求撤销《退伙协议》的诉讼请求。樊世勤对此不服，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川13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李雪于2017年6月21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以（2017）川1321民初19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被申请人樊世勤、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银行账户600万元。李雪交纳保全费5000元，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购买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交纳保险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雪与樊世勤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及2014年7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保护。在合伙期间，李雪与樊世勤对合伙经营事务意见产生分歧，双方遂于2016年8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退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协商后的合意结果，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樊世勤应当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樊世勤辩称《退伙协议》系受到李雪胁迫而签订的理由，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13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退伙协议》合法有效，樊世勤未受到李雪的威胁、胁迫，故对樊世勤的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李雪与樊世勤签订《退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合伙关系终止后进行的结算，《退伙协议》中约定的樊世勤应履行的义务转为具体的债权债务，债权人（李雪）可依法向债务人（樊世勤）主张自己的权利。樊世勤负有向李雪支付退伙款600万元的义务。虽然双方当事人在《退伙协议》中约定分期退还合伙款，且李雪提起诉讼时后面的期限并未届满，但截止本案辩论终结前，樊世勤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全部返还合伙款的义务。扣减夏正淑支付的50万元，故李雪主张樊世勤支付合伙退款550万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雪主张的利息及保险费的问题，案涉《退伙协议》对逾期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如逾期未支付剩余款项由甲方（樊世勤）以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利息。李雪未提供其他损失的相关证据，该逾期利息约定明显过高。现李雪主动对此予以调整，请求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分段计付逾期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供担保是规定的义务，但提供担保的形式多样，而不必然产生保险费。因此，李雪主张因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产生的保险费12000元由被告承担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丰达燃气公司、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虽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对樊世勤所欠债务向李雪提供担保，加盖了其公司印章，但该担保行为未经天丰达燃气公司（总公司）书面授权，应属无效。担保行为无效后，应当根据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的负责人系樊世勤，而其所担保的债务系樊世勤所负。加之，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有独立收取燃气费用的经营权限，李雪据此有理由相信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具有对外担保的能力。因此，樊世勤、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对担保无效的结果具有过错，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原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系天丰达燃气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的财产也是总公司财产的一部分，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的，则总公司对其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故天丰达燃气公司应对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夏正淑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虽夏正淑、樊世勤于2017年8月3日才办理结婚登记，但夏正淑、樊世勤认可其在办理结婚登记之前，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此外，从夏正淑收取李雪200万元投资款、向李雪支付50万元退伙费以及在《合伙协议》、《退伙协议》上签字等事实上看，夏正淑全程参与了李雪与樊世勤之间合伙事宜。案涉债务应属樊世勤与夏正淑同居期间共同经营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所负共同债务，理应由樊世勤、夏正淑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樊世勤、夏正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雪支付5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7年4月1起，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分别按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万荣县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对上述“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对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150元，由樊世勤、夏正淑、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负担。二审查明：李雪2016年7月12日曾作为原告，以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乡镇营业部、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三被告支付货款169860元等，后于2016年8月10日申请撤诉，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裁定准许李雪撤回起诉。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之后更名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2016年8月8日李雪与樊世勤签订《退伙协议》时，李雪与樊世勤系同居关系，双方于2017年8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退伙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夏正淑是否应当与樊世勤共同承担偿还退伙款550万元的责任；3、天丰达燃气公司、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对退伙款550万元是否承担清偿责任、承担多少责任。关于《退伙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因李雪与樊世勤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对合伙事务意见不一，产生分歧，于2016年8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退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的协议，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已经本院生效的（2017）川13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038号民事判决）认定《退伙协议》合法有效，樊世勤应当按照《退伙协议》约定向李雪退还合伙款。樊世勤辩称《退伙协议》系受李雪胁迫而签订，30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樊世勤称受李雪威胁、胁迫签订《退伙协议》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本案仍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签订《退伙协议》后，已支付退伙款5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樊世勤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退伙协议》约定樊世勤2017年12月30日前分期支付李雪退伙费600万元，扣减夏正淑支付的50万元，樊世勤还应当支付李雪合伙退款550万元。关于夏正淑是否应当与樊世勤共同承担偿还退伙款550万元责任的问题。2016年8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时，夏正淑、樊世勤还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二人一、二审均认可在办理结婚登记之前，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结合李雪投资款200万元交纳给夏正淑、《退伙协议》签订之后，也是用夏正淑银行卡内的钱向李雪支付50万元退伙费以及夏正淑在《合伙协议》、《退伙协议》上签字等事实，应当认定案涉债务应属樊世勤与夏正淑同居期间共同经营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所负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由樊世勤、夏正淑共同偿还李雪550万元正确。关于天丰达燃气公司、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对退伙款550万元是否承担清偿责任、承担多少责任。樊世勤与李雪2016年8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约定樊世勤支付李雪退伙金额600万元，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对樊世勤支付李雪退伙金额6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作为天丰达燃气公司的分支机构，在没有天丰达燃气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之下，对樊世勤支付李雪退伙金额600万元进行担保，违反了法律规定，存在过错；李雪作为债权人，从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的名称便能够判断系分支机构，再者，李雪2016年7月12日曾作为原告，以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乡镇营业部、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的事实能够认定李雪签订《退伙协议》之前是知道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系天丰达燃气公司分支机构的事实，故李雪在明知分支机构无天丰达燃气公司书面授权不能担保的情况之下，仍与其签订担保协议，也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份，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退伙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关于“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天丰达燃气公司对其分公司担保无效产生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天丰达燃气公司对樊世勤不能清偿李雪退伙金额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樊世勤与李雪2016年8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第二条约定了樊世勤支付李雪退伙金额为600万元，同时对600万元支付期限及不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应当承担的利息作了约定，《退伙协议》第七条对担保约定的内容为“对于本协议第二条所述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退伙金额人民币600万元，由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担保。”结合《退伙协议》第二条和第七条内容理解，担保的范围为退伙金额600万元，不包括利息。又因夏正淑已支付李雪50万元，天丰达燃气公司只对樊世勤不能清偿李雪退伙金额550万元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对于李雪在一审、二审中主张，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系挂靠于天丰达燃气公司经营天然气业务，故天丰达燃气公司应当对李雪的退伙款5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樊世勤与天丰达燃气公司签订《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双方合作开发经营万荣县南张乡、通化镇等行政区域的天然气市场。后樊世勤又与李雪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开发经营山西省万荣县南张乡、通化镇等行政区域的民用天然气，樊世勤与李雪系合伙法律关系。虽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系挂靠于天丰达燃气公司经营天然气业务，天丰达燃气公司民丰分公司从事挂靠业务期间，因经营活动对外产生的债务，天丰达燃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雪与樊世勤合伙经营中途，李雪退出合伙经营，由樊世勤退还李雪的合伙金额600万元系合伙组织内部成员之间形成的债务，没有法律规定天丰达燃气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内部成员之间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对樊世勤不能清偿李雪退伙金额550万元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三、驳回李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0元，共计55300元，均由樊世勤、夏正淑、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智慧审判员  唐晓兰审判员  陈国兵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