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6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展鹏（绰号“亚弟”、“阿D”），男，1995年5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高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盛武，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灏华（绰号“亚灏”、“阿豪”），男，1998年5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高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弘，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秋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智耀（绰号“阿耀”），男，1998年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高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蓝勇强，高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兆勇（绰号“阿勇”），男，1996年1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高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增伟（绰号“黑鲩”），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高州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2日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高慧，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展鹏、梁兆勇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灏华、梁智耀、罗增伟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4、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9刑初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展鹏、梁灏华、罗增伟、梁智耀、梁兆勇对刑事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罗展鹏、梁灏华、罗增伟、梁智耀、梁兆勇，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以下二宗事实：（一）2016年10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梁灏华、梁智耀、梁兆勇乘坐被告人罗展鹏驾驶的粤Ｋ×××**本田飞度小汽车，被告人罗增伟等人乘坐另一辆他人驾驶的小汽车，在高州市市区饮酒后返回高州市金某开发区。途经金某开发区“九龙湖”小区路段时，梁灏华认为同向行驶的三辆摩托车尾灯耀眼，要求对方停车，摩托车车主不予理睬并加速离开。梁灏华称对方嚣张，提出拦停对方进行殴打，被告人罗展鹏、梁智耀、梁兆勇等人均附和。罗展鹏随即驾车高速追截该三辆摩托车。罗增伟及其乘坐车辆上的人员受梁灏华所指使，在高州市金某开发区假日旅馆附近路段下车，持铁水管、石头等工具对该三辆摩托车进行拦截，但未果，亦上车加入追逐。罗展鹏驾车继续高速追截其中一辆摩托车，梁灏华伸手出车窗外挥舞，以言语威胁对方停车。在高州市高水公路东南技工学校路段，被追截的摩托车为避让罗展鹏等人所驾车辆撞中路边障碍物，致该摩托车驾驶员黎某1、乘客林某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1、林某皆因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视频监控资料、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视频截图、机动车登记信息、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二）2016年6月29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梁智耀、梁灏华、罗增伟等人在广东省高州市金某街道金某开发区旧市场附近大排档吃宵夜。梁智耀离开时，无故持大排档的胶椅砸打邻桌的被害人漆某、杨某1等人。其后，梁智耀纠合梁灏华、罗增伟等人，对被害人漆某、杨某1等人进行殴打。作案过程中，梁智耀持水管，梁灏华使用拳脚，罗增伟则持枪向漆某、杨某1等人击发一枪，致漆某、杨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漆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轻伤二级。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视频监控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展鹏、梁灏华、罗增伟、梁智耀、梁兆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增伟、梁智耀、梁灏华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罗增伟、梁智耀、梁灏华均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罗展鹏、梁灏华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增伟、梁智耀、梁兆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罗展鹏驾车高速追截被害人黎某1所驾车辆，是引发事故，导致被害人黎某1、林某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要和直接凶手，在五名被告人中所起作用最大；梁灏华提起犯意，邀约罗增伟等人参与本案，在追逐过程中不断对被害人进行言语威吓直至事故发生，所起作用仅次于罗展鹏；罗增伟持械半路拦截被害人车辆，与其他同伙乘另一车辆跟随其他被告人所乘车辆追逐被害人，所起作用大于梁智耀、梁兆勇；梁智耀、梁兆勇乘坐罗展鹏车辆参与追逐，但无其他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二人地位相当且所起作用相较其他被告人最次。梁灏华、罗增伟、梁智耀、梁兆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该起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罗增伟、梁智耀、梁灏华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梁智耀是寻衅滋事的犯意提起者和组织者，持水管殴打被害人漆某、杨某1，所起作用与在人群密集地点开枪击伤他人的罗增伟相当；梁灏华以拳脚殴打被害人，在三人中作用最次。梁智耀、梁灏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该起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罗增伟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罗展鹏、梁灏华、罗增伟、梁智耀、梁兆勇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判决：（一）被告人罗展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梁灏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罗增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四）被告人梁智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梁兆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对罗展鹏被扣押的作案工具粤Ｋ×××**本田飞度小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被告人罗展鹏、梁灏华、罗增伟、梁智耀、梁兆勇连带赔偿人民币41433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4、杨某2。（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4、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罗展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及意见：1.原判认定罗展鹏是五名被告人当中起的作用最大是错误的。罗展鹏只是受梁灏华的指使驾车追赶被害人的摩托车，并没有直接对被害人作出威胁的举动。2.原判认定罗展鹏驾车高速追赶被害人，是引发事故、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和直接原因与事实不符。罗展鹏只是驾车追赶，并没有堵截被害人的事实。再说当时驾车最高时速只有80公里每小时，算不上高速。3.原判认定罗展鹏虽然表示认罪，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事实根据。罗展鹏归案后一直对驾车追赶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被害人驾驶、乘坐摩托车均没有戴头盔，既是违法行为，也是造成本案悲剧的原因之一。但原判没有如实认定，并据此对罗展鹏减轻处罚。诉人梁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及意见：1.现有证据未足以证明“梁灏华称对方嚣张，提出拦停对方进行殴打，被告人罗展鹏、梁智耀、梁兆勇等人均附和”的事实却是存在。原判认定“被追截的摩托车为避让罗展鹏等人所驾车辆撞中路边障碍物”缺乏依据。2.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一审判决定性为故意伤害错误。3。二名被害人违反法律规定驾乘摩托车没有戴头盔，驾车的黎黎某1没有减速或者停车，是导致危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之一，应依法减轻梁灏华的处罚。4.原判没有认定梁灏华在寻衅滋事案件中是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梁灏华是接到电话后才返回现场，并不积极参与打斗，在整个案件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梁灏华是从犯的地位。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对梁灏华定罪并减轻处罚。上诉人梁智耀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情节没有得到考虑，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及意见：1.在故意伤害案件中，梁智耀并不认识被害人，也没有与被害人有矛盾。案发前，各被告人没有商议过犯罪，只是梁灏华临时提起犯意，梁智耀没有实施过伤害被害人的行为。2.原判量刑过重，梁智耀存在诸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如被害人存在酒驾、不戴头盔、无证驾驶等过错，梁智耀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一审庭审中当庭认罪。根据最高法院量刑指导意见，应就以上情节对梁智耀从轻或减轻处罚。3.在寻衅滋事案件中，梁智耀叫人过来，但并不知道罗增伟带枪参加打斗。两名被害人的伤害不是梁智耀直接行为导致，一审判处梁智耀有期徒刑三年，量刑过重。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梁智耀从轻、减轻改判。上诉人梁兆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及意见：1.梁兆勇在主观上没有伤害二名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积极追求伤害后果的目的，被害人意外死亡的后果出乎梁兆勇的意料。梁兆勇在客观上没有伤害二名被害人的实行行为。梁兆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来分析，应对客观认定梁兆勇为从犯。2.在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对梁兆勇的处罚。3.梁兆勇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具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根据最高法院的量刑指导意见，应对梁兆勇从轻判处刑罚。4.梁兆勇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明显悔罪表现，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请二审法院考虑以上理由及意见，对梁兆勇依法作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判决。上诉人罗增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及意见：1.罗增伟既无故意伤害他人或者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也不是追逐摩托车的提议者和组织者，对后续发生的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行为已经超出他的共同犯罪故意，罗增伟无需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只需对拦截摩托车的寻衅滋事行为进行评价即可。因此，综合罗增伟的主客观行为分析，其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有误，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罗增伟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过重。2.对2016年6月29日发生的寻衅滋事案件，虽然罗增伟有使用枪支伤害被害人杨某1，但无证据证明罗增伟对另一名被害人漆某实施过暴力行为。漆的损伤属于钝器伤，不符合枪伤的特征。因此，排除罗增伟伤害漆的可能。原判认定罗增伟在该案中属于主犯地位，并对漆某的危害结果承担责任，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对罗增伟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以下二宗事实：（一）2016年10月2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梁灏华、梁智耀、梁兆勇乘坐上诉人罗展鹏驾驶的粤Ｋ×××**本田飞度小汽车，上诉人罗增伟等人乘坐另一辆他人驾驶的小汽车，在广东省高州市市区饮酒后返回高州市金某开发区。途经金某开发区“九龙湖”小区路段时，梁灏华认为同向行驶的三辆摩托车尾灯耀眼，要求对方停车，摩托车车主不予理睬并加速离开。梁灏华称对方嚣张，提出拦停对方进行殴打，罗展鹏、梁智耀、梁兆勇等人均附和。罗展鹏随即驾车高速追截该三辆摩托车。罗增伟及其乘坐车辆上的人员受梁灏华所指使，在高州市金某开发区假日旅馆附近路段下车，持铁水管、石头等工具对该三辆摩托车进行拦截，但未果，亦上车加入追逐。罗展鹏驾车继续高速追截其中一辆摩托车，梁灏华伸手出车窗外挥舞，以言语威胁对方停车。在高州市高水公路东南技工学校路段，被追截的摩托车为避让罗展鹏等人所驾车辆撞上路边障碍物，致该摩托车驾驶员黎某1、乘客林某皆因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当场死亡。罗展鹏及其车上的梁灏华、梁智耀、梁兆勇目睹黎某1、林某摔倒在路边的情形，没有下车查看，而是驾车离开现场，与另一辆车的罗增伟等人一起吃宵夜后各自回家。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高州市公安局高某2刑勘字[2016]5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高州市高水公路东南技工学校路段。现场有男、女尸体各一，其中女尸体躺在路面，头朝西面，头部边遗留有血泊一淹。女尸体距路边1.7米，距碰撞的树木8.8米。女尸体北面路边的路肩处遗留有擦痕，西侧遗留有黑色背包一个及蓝色雨衣一件。女尸体南面有一具男尸体躺在路面、头朝西面，头部边遗有血泊一滩，男尸体距路边40厘米。女尸体与男尸体间距离7.1米，男尸体距摩托车32.10米。摩托车倒在路面（号牌为粤Ｋ×××**)，车头朝北，距路边1.33米，摩托车的车头撞毁、手把掉落、油箱处遗留有擦痕。女尸体西侧绿化带有被撞断树木一根，及被碰撞的树木一棵。被碰撞的树木在树根位及距地面86厘米处遗留有碰撞痕迹；撞断的树木与碰撞的树木距离为2.4米。2.鉴定意见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某2（司）鉴（刑尸）字[2016]14、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经检验鉴定，被害人黎某1、林某因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通知本案上诉人罗展鹏、梁灏华、罗增伟、梁智耀、梁兆勇。3.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由及立案的经过。（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6日抓获被告人罗展鹏、梁智耀、梁兆勇、罗增伟，同年10月25日抓获被告人梁灏华，侦破案件的经过。（3）扣押清单、机动车登记信息：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罗展鹏作案用的粤Ｋ×××**本田飞度小汽车，该车车主为罗展鹏。（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视频截图：案发路段治安卡口监控摄像头抓拍到本案被害人及被告人驾车经过茂高快线路段的照片。4.视听资料（1）讯问罗展鹏、梁灏华、梁智耀、梁兆勇。罗增伟同步录音录像，记录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五名被告人及其供认情况。（2）行车记录仪视频录像，显示案发时双方追逐的情况。5.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的证言：案发当日凌晨，何某1与黎某1、黎某2、巫某、林某在高州市市区吃宵夜后驾驶三辆摩托车返回根子镇。在九龙湖路段，一辆银灰色本田飞度小车跟随在后，车上人员开窗对何某1等人大叫。前行约50米后，又有一停在路边的小车人员下车持水管、石头要求他们停车。何某1等人没有理睬，对方向其掷石。黎某1搭载林某加速离开，被飞度小车一直追赶。何某1等人害怕黎某1出事故跟随在后。约几分钟后，何某1看到黎某1的摩托车跌倒在公路边，黎某1、林某已无生命反应。（2）证人黎某2的证言：黎某2和朋友黎某1、何某3、巫某与朋友黎某3及其同学林某在案发头天晚上一起吃宵夜喝啤酒。散场后，黎某2和黎某1一起各自驾驶摩托车离开，何某3搭载巫某，黎某1搭载林某，黎某2独自驾车，一起从高州市返回根子镇。大家开车的时速大约20至40公里慢慢开。当大家驾驶摩托车离金某路口约几公里的地方，突然一辆银色飞度小汽车靠近且并排在黎某1的左边一起行驶该本田飞度车牌用迷彩布蒙住。车上二名男青年摇下车窗，伸头大声吆喝、挑逗林某，中途这两个青年一人持一把小刀，另一人持一条铁水管在窗口挥舞。该情况持续约5分钟，黎某1便加速至时速70多公里，黎某2和何某1也跟上。在距离金某红绿灯路口约200米位置，路边一辆深色三厢的小汽车旁的四名持铁水管男青年意图对黎某2等人进行拦截，黎某2等人避让通过，听到有人向他们脱离方向掷石。接近金某红绿灯灯路口时，那辆飞度小车追上来，并追赶最前面的黎某1的摩托车。黎某1本应往左拐，但被追赶着一直往前快速行驶，时速约有110多公里。黎某2和何某1在黎某1的车后约200多米跟随。经过金塘红绿灯灯路口时，黎某1的车靠近路边摆了几下，随即现场冒出一大片灰尘。那辆飞度小车失去踪影。黎某2和何某1、巫某见到黎某1和林某倒在公路上头部出血，车也严重损毁，上前察看发觉黎某1和林某已当场死亡，然后报警。当时飞度小车追上黎某1的车，双方并排行驶。黎某2等人驾驶摩托车均没有戴安全头盔。（3）证人黎某3的证言：案发当日凌晨，黎某3和黎某2、巫某、黎某1、何某1、林某宵夜后驾摩托车返家，黎某3在石仔岭街道办对面的龚屋村路口与他们分开，到其姐夫家休息，黎某2等人骑摩托车沿高水公路往金某方向行驶。不久后，黎某3接到黎某2电话，称黎某1出事。吃宵夜过程中，黎某1等人有喝酒。（4）证人巫某的证言：案发时作案小车从后追上，车上坐着四名男子（二排坐着两名男子）。小车上有人叫停车，有人向巫某等人扔砖块，小车副驾驶座男子持约30公分长的尖刀，坐二排座靠近右门车窗的男子持约50公分长的铁管，将尖刀和铁管伸出车窗指着巫某等人。随后黎某1加速往前开，小车则加油追赶，巫某等人跟随在后。之后，巫某等人在金塘路口往前几百米处发现黎某1和林某的摩托车翻倒，二人死亡。追赶他们的小车为灰色，后车牌用迷彩布遮挡。（5）证人高某1的证言：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高某1驾车途经茂高快线金某坡头路口红绿灯灯时，一辆浅色小汽车快速从其右边超车，然后变道至路中间，往茂名方向快速行驶。该车超车过后，高某1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右边车道。高某1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已将记录仪数据提供给公安机关。（6）证人陈某的证言：案发当日0时55分许，陈某驾车在茂高快线金某坡头红绿灯处等候通过时，一辆有蓝色灯饰的摩托车快速从其右边超车，随即一辆浅色小车亦快速从其右边超车。陈某看到那辆小汽车从中间车道变回到右边车道，那辆摩托车在小汽车右边并排高速行驶，两三秒后那辆小汽车继续前行，而那辆摩托车则撞到路边的花圃扬起一团烟尘雾。陈某通过那团烟尘雾时，看到最右边车道有两个人躺在地上，而在前面不远处就有一辆摩托车横停在中间车道。陈某车上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签认照片（1）上诉人罗展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自述案发前与梁灏华、梁智耀、梁兆勇、罗增伟等人在几处酒吧喝酒至凌晨，其在转场过程中害怕所驾车辆被监控拍摄到违章，故用帆布遮挡车牌。凌晨2时左右，罗展鹏、罗某分别驾驶二辆小车搭乘全部人员往金某方向返回。在金某“九龙湖”别墅区路段，三辆摩托车超越罗展鹏等人小车，车尾有刺眼闪灯。罗展鹏车内的人望向对方，对方回瞪。梁灏华在副驾驶座伸手出车外叫对方停车，对方马上驾驶车高速离开。车内的人起哄要追上对方殴打一顿。罗展鹏称对方快不过其小车，并加速追逐对方。梁灏华致电罗某车上的人，要他帮忙拦截对方进行殴打。追逐至金某“假日”旅馆路段，罗某车停在路边，梁灏华下车与罗某车内的人交谈。然后二辆小车又往茂名方向追赶，在过了金某红绿灯灯约五百米左右处看见对方。三辆摩托车中的一辆摩托车上有一男一女，其速度很快，罗展鹏的小车高速逼近对方的摩托车，追逐过程中，曾与对方摩托车距离约五十厘米左右，对方的摩托车被其逼迫向路边高速行驶。同时，梁灏华伸头、手出车外，一边挥手，一边不断大叫对方停车，车内后排座的人也向对方挥手恐吓对方。罗展鹏的小车一直将对方逼迫至约三公里处的金塘路口，突然后排座的朋友称对方驾驶的摩托车摔倒。之后，罗展鹏驾车往金某方向折回。罗展鹏等人不认识对方，之前没有矛盾。罗某一直驾车跟在罗展鹏后面参与追逐对方的摩托车，对方在金塘路口摔倒时，罗某的车也到了罗展鹏车后面，并一起掉头回金某开发区。经混杂照片辨认，罗展鹏辨认出梁兆勇、梁智耀、梁灏华、罗增伟。罗展鹏签认了其作案用的粤Ｋ×××**本田飞度小汽车照片。（2）上诉人梁灏华在侦查阶段供认：因对方三辆摩托车尾灯蓝色闪光耀眼，梁灏华打开副驾驶车窗叫对方停车，对方加速开车往茂名方向开去。梁灏华遂叫罗展鹏加速追赶拦停对方的摩托车，罗展鹏马上就加速追赶对方摩托车，车内的其他人也起哄要拦停并教训对方。梁灏华致电另外一辆小车上的罗增伟，要求他们帮忙拦截对方。经过金某“假日”旅馆路段时，罗增伟等人的小车停在路边，称三辆摩托车已经过金某开发区。于是，梁灏华等人继续往茂名方向追赶拦截对方。在金某加油站路段，梁灏华等人的小车追上其中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摩托车上有一男一女。罗展鹏驾车逼迫该摩托车，而梁灏华将头伸出副驾驶车窗外，挥手大叫对方停车，但对方继续加速往茂名方向开去。在金塘路口时，高速行驶的小车离摩托车的距离约五十厘米左右，由于摩托车一直被逼向路边，突然高速撞向路边的障碍物，车上的一男一女当场倒在地上。罗展鹏的小车停了一下后，继续往茂名方向行驶，车上的人知道对方摔倒后，就在金塘路口掉头回金某开发区。当时小车后座有梁智耀、梁兆勇及另两名不认识的男子。梁灏华庭审中称其作案时手持手机挥手要求对方停车。经混杂照片辨认，梁灏华辨认出梁智耀、罗展鹏、梁兆勇、罗增伟。（3）上诉人梁智耀在侦查阶段供认：案发时梁灏华提议追上对方并恐吓他们，车上人员都表示同意。后追上对方一辆铃木男装摩托车，双方并排行驶，铃木摩托车比较靠近路边。梁灏华伸手出外并大叫对方停车，对方不予理会并加速向前，梁灏华拿出一把长约10公分的刀，伸出车窗处向对方比划。双方追逐冲闯茂南区金塘路口红绿灯。再往前约200米左右，对方被追上，梁灏华又大叫对方停车，对方摩托车突然失控摔倒。之后罗展鹏等人驾车掉头逃离现场。车上人员见对方摔倒均没出声，也无意停车救人。冲闯红灯时罗展鹏自称其车有布蒙牌。梁智耀在庭审中称其作案时只看到梁灏华手持工具要求对方停车，但没看清工具特征。经混杂照片辨认，梁智耀辨以出罗展鹏、梁兆勇、梁灏华、罗增伟等人是参与本案的人。（4）上诉人梁兆勇在侦查阶段供认：案发时其所乘车上人员往对方叫喊，后罗展鹏开车超过对方并在茂高快线金某假日旅馆路段靠右边车道停车，梁灏华及梁兆勇下车拦截对方未果。之后罗展鹏说开车追赶对方，车上人员都表示同意。后阿某1来电，梁灏华要求梁兆勇转告阿某1等人在路边拦停对方三辆摩托车，阿某1同意。梁兆勇等人追至茂高快线金某陈垌路口红绿灯，看到阿某1在公路中间位置捡拖鞋。在高茂快线金某加油站路段，梁兆勇等人追上了三辆摩托车，副驾驶座上的梁灏华从身上拿出一把弹簧刀，伸出车窗外要求对方停车，并持刀向行驶在最前面的摩托车司机刺了两三下。到高茂快线金某坡头路口红绿灯灯路口后，罗展鹏开车逼前面那辆摩托车靠向路右边，同时梁灏华又持刀向摩托车司机刺去，摩托车司机突然躲闪时倾向路右边，碰擦到路边绿化带带基，侧翻在路面上。之后罗展鹏开车到前方缺口位置掉头往金某方向返回，当时梁兆勇坐在梁灏华正后面，其余三人坐其左边。梁灏华所持刀的去向不清。罗展鹏的粤Ｋ×××**三厢飞度小汽车车牌号码被迷彩布遮挡。梁兆勇在庭审中称其作案时看到梁灏华伸手出窗外，没有看到他持工具。经混杂照片辨认，梁兆勇辨认出罗展鹏、梁灏华、梁智耀等人是参与本案的人。（5）上诉人罗增伟供认：案发时罗增伟乘坐阿某4所开的粤Ｋ×××**小车，车上还有阿某1、少辉等。另一台粤Ｋ×××**黄色本田飞度上有阿D仔、阿某2、阿某3、兆勇，驾车的是阿D仔。罗展鹏等人在距离塘背路口红绿灯约一公里处看到三台摩托托车开往金某方向，车速很慢，被罗展鹏等人高速超过。快到金某时，阿某3打电话给罗展鹏，要求拦停那几辆摩托车。罗展鹏即转告车上人员，众人在距离金某红绿灯口两百米处下车。不到一分钟，远处一辆小汽车高速追赶三辆摩托车而至。罗展鹏持水管、阿某1持伞，和“阿某4”、少辉他们在路边拦截开过来的三辆摩托车，不停大喊停车。对方经过时，罗展鹏、阿某1持手中器械扫、砸摩托车司机，未击中。阿D的小车经过后，罗展鹏等人也上车往茂名方向追赶，但追赶不上，在板桥路口掉头回金某。罗展鹏拦停对方的目的是打对方。另一辆小车有遮挡车牌。经混杂照片辨认，罗增伟辨认出梁智耀、梁灏华、梁兆勇。罗展鹏等人是参与本案的人。（二）2016年6月29日晚上22时许，上诉人梁智耀、梁灏华、罗增伟等人在广东省高州市金某街道金某开发区旧市场附近大排档吃宵夜。梁智耀离开时，无故持大排档的胶椅砸打邻桌的被害人漆某、杨某1等人。其后，梁智耀纠合梁灏华、罗增伟等人，对被害人漆某、杨某1等人进行殴打。其间，梁智耀持水管，梁灏华使用拳脚，罗增伟则持枪向漆某、杨某1等人击发一枪，致漆某、杨某1均受轻伤。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位于广东省高州市金某街道金某开发区旧市场附近大排档；现场凌乱，有被打烂胶椅三张，提取到小型钢珠五粒及附近平价超市监控视频。2.鉴定意见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某2（司）鉴（法活）字[2016]7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漆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杨某1伤情属于枪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已依法将被害人漆某、杨某1的伤情鉴定结果告知本案梁智耀、梁灏华、罗增伟。3.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由及立案的经过。（2）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经多方寻找，至2016年12月30日仍没有找到事主漆某、杨某1等人。4.视听资料：现场附近平价超市监控视频录像显示，案发时一名浅色衣服男子持黑色枪支徒步追赶一名持胶椅防御的浅色衣服男子及另一名深色衣服男子，深色衣服男子逃入小巷中，持枪男子近距离对持胶椅防御的浅色衣服男子开枪致其倒地昏迷。四名男子随后赶来，其中三名男子对倒地的男子进行殴打，然后追赶他人的五名男子一起逃离现场。5.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漆某的陈述：案发时邻桌一名男子无故持一张胶椅子砸向漆某等人，廖某的背部被砸中，廖某欲去论理被漆某拉住。那名男子称就是看他们不顺眼，往地上砸了几个啤酒瓶后，又拿起一张胶椅子砸中杨某1的背部。漆某要求郭某报警，并和杨某1、廖某过去和对方四个男子对打。漆某等人持啤酒瓶，对方有的拿啤酒瓶，有的持钢管。接着对方又有两辆摩托车共四人来到现场，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把枪状物体，二名男子持钢管，一名男子持刀。漆某等人逃跑，但被对方驾驶摩托车追上。手持枪状物体的男子跳下车，用枪状物体指着漆某，接着一声枪响，然后漆某意识模糊并倒地上，对方过来对其进行围殴一阵便停手。漆某、杨某1、廖某受伤，郭某没有受伤。（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所述案发过程与被害人漆某所述基本一致，另述：双方打起来后，有四、五名男子驾驶着三辆摩托车来到，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支枪状物体。有人开车搭载那名持枪状物体的男子追赶杨某1，几秒后持枪状物体的男子朝杨某1开枪，杨某1逃入小巷，又逃至另一大排档里躲藏。约过了一分钟，杨某1听到摩托车离开的声音，出来后看到漆某、廖某受伤。6.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案发当晚22时20分许，郭某、杨某1军、漆某、廖某四人到金某市场南面的烧烤档吃宵夜。邻桌有七、八名男子在饮酒、摇骰子。约10分钟后，邻桌的男子就陆续骑摩托车离开，剩余二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持胶椅子砸向郭某等人，廖某的背部被砸中。廖某怒视对方，郭某、杨某3、漆某以对方醉酒为由劝说廖某不要计较。随后二名男子将啤酒瓶砸在地上并打电话，又用普通话挑衅郭某等人。约五分钟后，七、八名男子骑着三辆摩托车来到。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支枪状物体，还有二三名男子持水管。郭某见状跑入烧烤档里打电话报警，接着听到外面疑似枪声。其打完电话出去看到那些男子骑摩托车离开，而漆某受伤倒在旁边麻将档门口，接着杨某3、廖某也回到现场。杨某1的背部被打伤，漆某的眼睛被打伤，廖某头部被打伤。（2）证人梁某的证言：案发时，经营现场大排档的梁某看到几名的本地男子吃完宵夜准备离开，其中一个男子突然拿起胶椅子砸向邻桌四个说普通话的男子。一个说普通话的男子欲与本地男子理论。梁某的丈夫过去劝解。过了一会儿突然打起来，梁某避入麻将档里，后听到一声枪响。梁某出来后看到有很多群众围观，说普通话的四个男子中三人受伤。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签认照片（1）上诉人梁智耀的供述：案发当晚，梁智耀与梁灏华、罗增伟、亚二在现场吃宵夜，后大家陆续离开。梁智耀离开较迟，因邻桌四名外省男子望向他，梁智耀就骂了对方几句，并持椅子砸向其中一名男子，对方也持椅子回击。梁智耀致电罗增伟、梁灏华等人，其后梁灏华、罗增伟、亚二等人返回并取来一个布袋。罗增伟从布袋内取出一支散弹枪，亚二取出一支水管。梁智耀抢过水管与亚二、梁灏华等人冲过去殴打对方，罗增伟持散弹枪向对方开了一枪，对方有人流血倒地后，梁智耀等人各自驾车逃离现场了，工具交梁灏华、亚二带走藏匿。当时亚二、梁灏华二人持大排档的椅子或用脚殴打对方（2）上诉人罗增伟的供述：2016年6月底某晚，罗增伟接到梁智耀来电称其和四个外省人打架，要罗增伟过去帮忙。罗增伟出门时遇到阿某1、阿某3，阿某1用蛇皮袋装着一支枪，将枪交给罗增伟，随后三人前往现场。到达时发现梁智耀等人正和对方对打。罗增伟自称下车对着人群的地上开了一枪，对方听到枪响逃跑。梁智耀、阿某1、阿某3追上去殴打对方一名男子，当时阿某1持水管，梁智耀和阿某3则用拳脚，罗增伟自称没有参与。约一二分钟后，罗增伟等人离开。枪支已交回阿某1。（3）上诉人梁灏华的供述：案发当晚，梁灏华、梁智耀、罗增伟、亚二等人在现场吃宵夜时与邻桌几名外地男子发生打斗。起因是梁智耀看对方不顺眼，然后持大排档的椅子打对方。打斗过程中，亚二取来一支散弹枪交罗增伟，罗增伟持枪向对方所站地面击发一枪，铁砂反弹打伤对方。亚二、梁灏华二人追着对方拳打脚踢。开枪之后，梁灏华等人逃离现场。有关上诉人罗展鹏、梁灏华、梁智耀、梁兆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黎某1、林某没有戴头盔、酒后驾驶等违规行为，存在过错，据此应对前述上诉人从轻处罚的理由及意见，经查，据现场勘验笔录、照片，黎某1、林某确没有依照交通法规佩戴头盔；据证人何某1、黎某2等人的证言，黎某1遇害前曾饮酒，因无其他相关检测结果印证，故无法认定黎某1具有酒后驾驶的行为。据证人黎某2的证言，在与黎某1等一众朋友宵夜后从高州市返回根子镇的途中，黎某2与黎某1各自驾驶摩托车以时速20至40公里的速度正常行驶。且根据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一方原本在金某红绿灯路口左转的，但黎某1被追赶被迫一直驾车直走，直到最终被追截导致车毁人亡。据此，本院认为，在黎某1、林某被罗展鹏驾车追赶前的驾乘行为，与本案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联系，黎某1、林某的先前行为也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据此，即使黎某1、林某存在不佩戴头盔的违规行为，也不应在本案对各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的判定上适用过失相抵，甚至不应在对各上诉人的附带民事责任的判定上适用过失相抵。罗展鹏、梁灏华、梁智耀、梁兆勇仍应依照各自在案件中的具体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于上诉人罗展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罗展鹏、梁灏华、梁兆勇、梁兆勇、罗增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黎某2、何某1、巫某、高某1、陈某的证言，结合行车记录视频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足以认定在凌晨时分，由梁灏华提出追截的犯意，驾驶员罗展鹏、乘客梁智耀、梁兆勇随声附和，罗展鹏随即驾驶小汽车高速追堵、罗增伟等人持械拦截黎某1所驾驶的摩托车，致黎某1在被追堵、拦截的紧急情况下撞上路边障碍物发生事故的事实。主观上，罗展鹏、梁灏华、梁兆勇、梁兆勇形成不计后果、追截黎某1、林某的意图，明知黎某1会因追截而可能发生事故造成伤亡结果，却执意追截不止；客观上，罗展鹏驾车追赶，梁灏华威胁被害人，梁智耀、梁兆勇起哄附和，最终导致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罗展鹏、梁灏华是主犯，应对其实施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2.罗展鹏、梁灏华、梁兆勇、梁兆勇均供称罗展鹏驾车追上黎某1驾驶的摩托车后，就与该摩托车并排行驶，梁灏华打开副驾驶室的车窗对黎某1做出威胁的举动，还大声叫喊要对方停车。罗展鹏、梁灏华还供称罗展鹏驾驶的车辆一度与黎某1驾驶的摩托车只有五十厘米的距离。罗展鹏驾驶的车辆虽然没有直接接触黎某1的车辆，根据以上事实判断，罗展鹏当时的驾驶行为与车上的乘客梁灏华等人威胁的行为相互配合，形成了追赶、拦截黎某1的极度危险情形，黎某1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一边高速驾车摆脱，一边尽量靠近路边避让行驶，在凌晨时分光线昏暗的情况下，极易与路边的障碍物发生碰撞。罗展鹏作为一名成年人，又有相当的驾驶经验，应该认识到自己的危险驾驶行为极易造成对方车毁人亡的结果，但罗展鹏仍然持续驾车追截，其行为与黎某1、林某驾乘车辆碰撞路边障碍物存在刑法上的因果联系，原判认定罗展鹏是致黎某1、林某死亡的直接责任人，有充足的事实依据。3.罗展鹏在侦查阶段作了较为详细的供述，但在一审庭审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对其认罪态度不予认可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罗展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梁灏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侦查阶段，罗展鹏、梁灏华、梁智耀、梁兆勇均一致供称，是梁灏华提出驱车追赶、截停黎某1后，对黎某1实施殴打的犯意，罗展鹏、梁智耀、梁兆勇附和同意，罗展鹏随即驾车追截。一审庭审中，罗展鹏、梁灏华翻供，拒不承认以上供述。但梁智耀、梁兆勇当庭指证了梁灏华提起犯意及罗展鹏附和驾车追赶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罗展鹏、梁灏华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的原因，而其前期的供述与在案的其他同案人的口供相互印证，故本案依法采信罗展鹏、梁灏华侦查前期的供述。据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就是梁灏华，梁灏华提起犯意后得到各上诉人的附和同意。有关罗展鹏、梁灏华等人共同故意伤害黎某1、林某的起因、过程、结果及定性的论述，本院已在答复罗展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作了答复，在此不作赘述。2.交通肇事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交通运输中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客观方面表现为过失，行为人应对预见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交通安全的事故，却没有预见，或者虽然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以致于造成法定的危害后果。本案罗展鹏、梁灏华恶意追截、威胁黎某1，企图截停黎某1后对其进行殴打，黎某1被迫高速驾车逃避。其间，罗展鹏、梁灏华已经预见会产生人员伤亡的结果，但仍然追赶不辍，梁灏华则一直在副驾驶室车窗探出上半身威胁、恐吓对方，直至发生车毁人亡的结果，可见罗展鹏、梁灏华对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持放任的心态，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无疑。3.梁灏华接到梁智耀的电话后，旋即赶回现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行为积极主动，原判认定梁灏华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准确。综上，上诉人梁灏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梁智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虽然梁智耀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实行行为，但其随声附和追截黎某1，主观上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客观上起到助长犯罪声势的作用，加剧罗展鹏高速驾车追截被害人的犯意，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认定梁智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据此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量刑适当。2.寻衅滋事案件中，梁智耀无端滋事，随意殴打被害人，引发了案件，随后又纠集梁灏华、罗增伟等多人赶来围殴被害人，罗增伟持枪击伤其中一名被害人。梁智耀是本案的引发者，又是多名同案人的组织者、指挥者，其对共同寻衅滋事造成的危害结果应有概括的认识且放任结果的发生，故亦应对被害人受枪击受伤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据此判处梁智耀有期徒刑三年，罚当其罪。综上，上诉人梁智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梁兆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梁兆勇与梁智耀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虽然梁兆勇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实行行为，但其随声附和追截黎某1，主观上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客观上起到助长犯罪声势的作用，加剧罗展鹏高速驾车追截被害人的犯意，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认定梁兆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据此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量刑适当。2.梁兆勇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已在裁量刑罚时考虑了该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现二审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有关最高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适用，最高法院曾在相关通知中指出，对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伤害案件，不适用该量刑指导意见。综上，上诉人梁兆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罗增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据梁灏华的指证及梁智耀、梁兆勇的指证，兼有罗增伟本人的供述，梁灏华在罗展鹏追截黎某1的过程中打电话给罗增伟，指使在另一辆车上的罗增伟一起追堵、拦截黎某1，在截停黎后殴打对方。罗增伟随后将该犯意转达给同车的其他同案人后，便一起在半途停车，持械对黎某1等被害人实施拦截未果，随后驾车加入追截黎某1的犯罪行为。可见罗增伟主观上有配合梁灏华共同伤害黎某1的犯意，客观上有持械拦截、追堵黎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无疑，原判据此认定罗增伟构成故意伤害罪准确。2.罗增伟受梁智耀的纠集赶回现场参与对被害人一方的打斗，构成共同寻衅滋事的共犯，应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全部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罗增伟持枪击伤其中一名被害人，行为积极主动，原判认定罗增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罗增伟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据此判处罗增伟有期徒刑四年，罚当其罪。综上，上诉人罗增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展鹏、梁灏华、罗增伟、梁智耀、梁兆勇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罗增伟、梁智耀、梁灏华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梁智耀、梁灏华、罗增伟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罗展鹏、梁灏华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增伟、梁智耀、梁兆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罗展鹏驾车高速追截被害人黎某1所驾车辆，是引发事故，导致被害人黎某1、林某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要和直接责任人。罗展鹏参与的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犯罪后果极为严重，犯罪性质极为恶劣，论罪应判处其死刑。鉴于其受梁灏华指使恶意追截被害人，并非本案犯意的发起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可判处罗展鹏死刑不必立即执行。梁灏华提起犯意，纠集罗增伟等人参与追堵、拦截，在追逐过程中不断对被害人进行言语恫吓直至事故发生，所起作用仅次于罗展鹏。罗增伟持械半路拦截被害人车辆，与其他同案人乘另一车辆恶意追逐被害人，所起作用大于梁智耀、梁兆勇。梁智耀、梁兆勇乘坐罗展鹏车辆参与追逐，无其他伤害被害人的实行行为，二人地位相当且所起作用相较其他被告人最次。罗增伟、梁智耀、梁兆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该起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罗增伟、梁智耀、梁灏华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梁智耀是寻衅滋事的犯意提起者和组织者，持水管殴打被害人漆某、杨某1，所起作用与在人群密集地点开枪击伤他人的罗增伟相当。梁灏华以拳脚殴打被害人，在三人中作用最次。梁智耀、梁灏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该起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罗增伟是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罗展鹏、梁灏华、梁智耀、梁兆勇、罗增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罗展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吴海涛审判员  林俞先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懿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