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兴，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陈家市**。法定代表人：王翰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晖，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兴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鸽球市场公司）确认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8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鸽球市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是1997年由200多位投资人每人出资6万元创建，当时市场方出资80万元成立公司，仅负责市场管理，故出资人并非是普通意义上的租客，市场方诉至法院要求李建兴等人搬离门市部，激化双方矛盾。因此李建兴等人要求确认1997年出资6万元系项目投资款。二、一审法院未查明219家投资户和鸽球布匹市场的投资关系，当初有政府的批文以及规定的筹建市场的资金来源约定等。三、投资款交给鸽球市场公司后，其不能提供会计凭证，相反，每个投资人出资6万元的事实由鸽球市场公司当庭承认，故鸽球市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按鸽球市场公司的说法，6万元已抵扣租金，但鸽球市场公司未能提供相应抵扣凭证，而事实上也未曾有任何形式的抵扣。鸽球市场公司书面辩称，一、李建兴的诉讼请求并不明确，投资是经济学概念，其应明确是确认股权、或某项资产的所有权，或某项债权，但李建兴未予明确。二、李建兴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三、李建兴本案主张财产权利，应自其知道权利被侵害起2年内主张，现其诉讼时效已过。因此，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建兴向鸽球市场公司出资的6万元属于筹建运营“鸽球布匹市场项目”的投资款；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鸽球市场公司承担。李建兴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一、李建兴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鸽球市场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李建兴、鸽球市场公司的主体资格。二、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投资项目形成过程的证据：1、李建兴制作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投资项目形成过程示意图》复印件一份，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投资项目形成的过程。2、常熟市纺织工业局于1995年12月14日作出的常纺发（95）字第115号《关于同意常熟印染总厂建造“三产”用房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鸽球市场公司在（2016）苏0581民初11079号等案件中提供，证明常熟市纺织工业局同意建造“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共计4500平方米，预计总造价约292万元，资金主要采取由社会招商投资筹措。3、常熟市人民政府于1996年10月7日印发的常政复［1996］61号《关于同意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1996年10月常熟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为预算外全民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4、国营常熟印染总厂于1996年9月25日作出的常印总（1996）字第30号《关于申领“常熟鸽球布匹市场”营业执照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国营常熟印染总厂于1996年9月向常熟工商局申领营业执照。5、常熟市经济委员会于1996年11月12日作出的常经改（1996）字第71号《关于常熟印染总厂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建设项目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被告在（2016）苏0581民初11079号等案件中提供，证明常熟市经济委员会批复明确新建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项目总投资980万元，要求按建设程序办好各种有关手续。6、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国营常熟印染总厂于1996年12月30日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名称为“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住所横泾桥东堍，注册资金80万元。7、《招商启事》复印件一份，系鸽球市场公司在1996年到1997年期间印发，鸽球市场公司第一任法定代表人吴健已在（2016）苏0581民初11079号等案件中证实，证明1996年底至1997年2、3月期间，“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向社会散发传单“投资鸽球，名利双收”，吸收“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的投资款用于基建，“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所在地是琴湖路11号。8、《常熟市建设项目固定资产投资方向调节税核定表》、《城市规划管理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该复印件系鸽球市场公司在（2016）苏0581民初11079号等案件中提供，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的建设审批手续。三、证明李建兴出资情况的证据：2015年9月7签订的《租赁协议（2015-2016年度）》原件一份，该租赁协议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证明李建兴出资过6万元，因此李建兴区别于普通承租户有特别的“优先租赁权”和“更名权”。四、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信息变更的证据：1、李建兴制作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信息变更示意图》复印件一份，证明1996年到现在为止，“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信息的变更，用图表揭示“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被“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掩盖的过程和事实，因为项目和公司名称都是“常熟鸽球布匹市场”。2、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成立之初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成立之初企业名称“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住所“琴湖路**”，经营场所地址“横泾桥东堍”，注册资金“80万元”，经济性质“预算外全民”，法定代表人“吴健”。3、国营常熟印染总厂于1998年8月5日作出的常印总（1998）政字第15号《关于解聘吴健同志职务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1998年8月5日国营常熟印染总厂会议决议免去吴健担任的“鸽球布匹市场”总经理职务。4、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于1998年8月6日向常熟工商局提交的《申请》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1998年8月6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申请将原法定代表人吴健改为汪隆华担任。5、常熟工商局的《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原名称“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变更为现名称“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原住所“常熟市横泾桥东堍”变更为现住所“常熟市××号”原注册资本“80万元”变更为现注册资本“900万元”，原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6、鸽球市场公司的工商查询记录简档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现法定代表人王翰洲，现股东王翰洲、陈天云。五、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的投资组成及项目被改制的证据：1、李建兴制作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投资组成及项目被改制的示意图》复印件一份，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投资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鸽球市场公司，一部分是219家投资户；另外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被改制的过程。2、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市场登记证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获批“市场登记证”，市场地址“琴湖路11号”。3、江苏省常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会验（一部96）字第010号《审验注册资金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1996年10月4日江苏省常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注册资金80万元为常熟印染总厂出资。4、《企业法人（营业））登记住所和经营场所证明》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1996年10月10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经营场所为“虞山镇琴湖路11号”，占地15000平方米，场地为常熟印染总厂所有。5、常熟市××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陈家市53号的土地使用者为国营常熟印染总厂，，地号2803001使用权面积14146.9平方米。6、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作出的常印（2005）字第6号《关于我公司全资企业常熟鸽球布匹市场资产评估情况说明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评估基准日2002年6月30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总资产17862629.10元，负债7596495.32元，净资产10266133.78元。7、《改制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2005年11月18日，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提出改制实施方案，注册资本设置900万元，拟对“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设立三个股东：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资产折股810万元，占90%；自然人潘枫、陈永立2人各出资45万元，各占5%。8、常熟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于2005年11月25日作出的常经贸综〔2005〕53号《关于同意“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评估基准日2005年7月31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总资产1223万元，负债304.42万元，净资产918.58万元；同意“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存量净资产折股810万元出资，占90%；自然人潘枫、陈永立2人各出资45万元，购买该市场存量净资产，各占5%；净资产余额部分18.58万元作为改制后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对“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的负债改制。该批复的内容说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整个投资项目已经被改制，“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是由鸽球市场公司和219户投资者共同投资建设的，但是在改制时却被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以项目净资产折股810万元再次出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对于李建兴提交的证据，鸽球市场公司质证后认为：1、关于证据一，鸽球市场公司没有异议。2、关于证据二，证据1是李建兴单方制作，鸽球市场公司持有异议。证据2、3、4、5、6、8鸽球市场公司没有异议。证据7，鸽球市场公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院依法认定。3、关于证据三，鸽球市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李建兴的证明目的。4、关于证据四，证据1是李建兴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证据2、3、4、5、6，鸽球市场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5、关于证据五，证据1是李建兴单方制作，鸽球市场公司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3、4、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不能实现李建兴的证明目的。鸽球市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与陈建东商业铺面租赁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即一审法院（2000）熟民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00）苏中民终字第93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这两份民事判决书对1997年鸽球市场公司收取的6万元进行了定性，是租房定金或者租房预付款，并且在1997年至2000年期间已经在应付房屋租金中相互抵扣完毕，不存在李建兴所认为的投资款的说法。2、马志鸿与鸽球市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即一审法院（2014）熟虞民初字第0124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苏中民终字第0639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对于李建兴所要实现的证明目的和主张，该案中已有类似的说明或主张，法院在判决中均已有所回应。对于鸽球市场公司提交的证据，李建兴质证后认为：关于四份民事判决书，李建兴对真实性无异议、对鸽球市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14日，常熟市纺织工业局作出常纺发（95）字第115号《关于同意常熟印染总厂建造“三产”用房的批复》，载明：“常熟印染总厂：……为充分利用企业现有沿琴湖路空地，发展‘三产’，经研究同意你厂逐步建造三产用房共计4500平方米，预计总造价约292万元，资金来源由企业自筹，……造房资金应主要采取由社会招商投资的方法筹措……”。1996年10月7日，常熟市人民政府印发常政复［1996］61号《关于同意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批复》，载明：“市纺织工业局：……经研究，同意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为预算外全民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隶属国营常熟印染总厂领导和管理。……”。1996年11月12日，常熟市经济委员会作出常经改（1996）字第71号《关于常熟印染总厂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建设项目的批复》，载明：“市纺织工业局：……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同意常熟印染总厂利用原鸽球停车场和已有的招待所、写字楼，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为主要内容的建设方案。二、主要建设内容：1、新建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三、项目总投资980万元。其中：土建费720万元；道路及公用设施费60万元；项目开发费200万元。资金来源：由企业自筹解决。……”。1996年12月26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办理了《市场登记证》，市场地址为常熟市虞山镇琴湖路11号，市场负责人为吴健，主办单位为常熟印染总厂，上市商品范围为针纺织品、布料、丝绸。1996年12月30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成立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住所为常熟市横泾桥东堍法定代表人为吴健，注册资金为80万元，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经营范围为主营门面摊位租赁、纺织品、针织品、服装原辅材料、日用百货、鞋帽。。该住所的土地使用者为国营常熟印染总厂注册资金80万元由国营常熟印染总厂出资。1997年2月底，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为建设市场，向税务、规划等部门办理了相应的手续。2002年12月，国营常熟印染总厂改制为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2005年11月25日，常熟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常经贸综〔2005〕53号《关于同意“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载明：“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原你单位已于2002年12月27日实施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根据苏州新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苏新资评报（2002）字第006号、苏新资评调（2002）字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作为原你单位下属子企业，其全部净资产已列入你公司改制评估整体资产。改制后由于你公司涉及土地置换、退二进三整体搬迁等工作，未能及时对该子企业进行改制，现要求作为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处理，办理改制有关手续。……现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股东会确认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改制实施方案。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须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二、同意确认常熟鸽球布匹市场2005年7月31日资产评估结果及你公司股东会产权界定意见。根据苏州新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苏新资评报（2005）字第098号资产评估报告，该市场资产总额为1223.00万元，负债总额为304.42万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为918.58万元。三、同意改制后公司的股本总额及股本结构设置。改制后的公司设股本总额为900万元，由三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其中：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以该市场存量净资产折股81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90%；自然人陈永立、潘枫二人各出资45万元，购买该市场存量净资产，分别各占股本总额的5%、5%，净资产余额部分18.58万元，作为改制后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对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的负债，双方办理确认债权债务的相关手续。上述股权分别归出资者所有，并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2005年12月6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经工商部门核准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原名称“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变更为现名称“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原住所“常熟市横泾桥东堍”变更为现住所“常熟市××号”原注册资本“80万元”变更为现注册资本“900万元”，原经济性质/企业类型“全民所有制”变更为现经济性质/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9月7日，鸽球市场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李建兴（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2015-2016年度）》一份，载明：“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常熟市××号鸽球布匹市场的商业用房，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友好协商，特签订本协议：一、租赁房屋的概况：1、位置：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3区57号；2、面积：52-8平方米，其中：底层面积为24平方米；3、用途：仅限于经营布匹。二、租赁期限：租赁期为壹年，即自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止。三、租金及支付方式：1、年租金为人民币29710元整；2、在签定本协议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四、乙方的义务：……五、违约责任：……六、其他约定：1、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租赁权。乙方拥有更名权；2、……3、本协议租赁期届满前一个月内，乙方应主动联系甲方，并签定下一年度的‘租赁协议’，交纳下一年度的租金（租金标准：甲方将以通告形式在鸽球布匹市场内的布告栏上张贴告示）。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租赁机；甲方将该门市部另行招租。……6、本协议经双方完成签章后生效。甲方：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公章）乙方：李建兴（签名）签定日期：2015年9月7日”。一审法院又查明：2000年8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熟民初字第1252号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与陈建东商业铺面租赁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1997年8月17日原告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与被告陈建东签订了一份商业用房租赁合同，……1997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租房定金28000元，合同订立时，被告又向原告交付了租房预付款32000元。……本院认为，……现原告要求终止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并由被告出让鸽球市场2区38号店面房的主张应予支持，其要求被告给付扣除预付房租金60000元后欠交租金12040元，合法有据，亦应支持。……”。宣判后，陈建东提起上诉。2000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00）苏中民终字第93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期间，陈建东于1997年3月12日向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交纳‘租房定金’28000元，1997年8月17日又交纳租房预收款32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熟虞民初字第01242号马志鸿（原告）与鸽球市场公司（被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3日，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汪隆华变更为王仙友，原股东汪隆华、王正东变更为王仙友、陈天云。……2010年8月17日、2010年8月18日，被告在市场内张贴二份资产交接的公告，该两份公告告知相关方鸽球布匹市场整体资产的产权人发生变更，市场的不动产、动产等均由被告新股东王仙友、陈天云接管。……2012年8月25日，被告在市场又张贴了公告，内容为，关于提高2012-2013年度市场租赁户租金标准、最终涨幅20%、租金固定5年不变等事项是在部分门市部租赁户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双方代表进行面对面的磋商的结果，及1997年被告收取的每家门市部6万元，属于预付房租金，已在1997-1999年度应收房租金中作了相应的抵扣。……”。宣判后，马志鸿提起上诉。2016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5）苏中民终字第063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建兴提交的其制作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投资项目形成过程示意图》复印件，其中载明：“97年2月投资户每家每户投资28000元”、“第一批市场项目投资款（建房资金）进入‘鸽球布匹市场’项目”、“市场方出具收款收据暂记为‘租房定金’”；“97年8月投资户每家每户又投资32000元”、“第二批项目投资款进入‘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收据暂记为‘租房预收款’等。合计出资60000元后，取得抓阄资格，通过公证、抓阄抽签取得对应门市部”。李建兴提交的《招商启事》复印件载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位于常熟招商城东侧，横泾桥堍，沿沪虞公路，距长途汽车站500米，交通十分便利。市场占地面积16650平方米，拥有210个全框架结构、标准店面，铺面为24平方米，二楼标准房28.8平方米，每套商业用房计52.8平方米，厨卫齐全，独成单元，集商、住、储于一体、具有较好的商用价值，在市场内拥有停车场、招待所、娱乐中心、餐饮及其他配套设施。市场内部通道为9-10米，可行驶各种车辆，便于经商户的货物装卸及运输。是经商户理想的经营场所。本市场主要经营针纺织品，装饰面料，兼营服装面辅材料。目前尚有少量标准店面待租。热忱欢迎各方有识之士前来承租经营。。地址：常熟市琴湖路**横泾桥东堍）”。该《招商启事》下方印有“鸽球布匹市场示意图”，示意图两侧载明“投资鸽球”、“名利双收”。一审庭审中，李建兴陈述：李建兴、鸽球市场公司是合作投资的法律关系，219户投资者在1997年每人出资6万元，鸽球市场公司出资80万元，共同建造鸽球布匹市场项目，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投资合意，双方各自出资、利润共享、风险共担。李建兴主张权利所依据的法律条文，暂时无法明确。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兴主张其向鸽球市场公司出资6万元，要求确认该6万元属于筹建运营“鸽球布匹市场”项目的投资款，本案的处理与李建兴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李建兴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鸽球市场公司辩称李建兴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审理中，李建兴又陈述其通过受让取得常熟鸽球布匹市场3区57号门市部，门市部“原始投资人”出资6万元并与鸽球市场公司形成投资合意，李建兴因受让门市部而取得6万元出资款的权利。但李建兴既未举证证明其向鸽球市场公司交纳出资款6万元并与鸽球市场公司形成投资合意，也未举证证明门市部“原始投资人”向鸽球市场公司交纳出资款6万元并与鸽球市场公司形成投资合意，故对李建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李建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建兴承租常熟鸽球布匹市场3区57号门市部，其并未举证证明向鸽球市场公司出资6万元并形成投资合意，其提供的租赁协议仅能证明其与鸽球市场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其并未提供与鸽球市场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意的证据。因此，本案中李建兴并无证据证明其与鸽球市场公司就李建兴主张的6万元约定过投资收益分配或风险分担的内容，故其要求确认向鸽球市场公司出资6万元且该款系“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投资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建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建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