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刑终517号抗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女，汉族，户籍地及住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系被害人位某某之女。诉讼代理人李世清、张艳辉，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边合，又名边永合、魏玉华，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2016年7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7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尹翠，河北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边合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冀01刑初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为由，提出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铁超、助理检察员田东云、张红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边合及其辩护人尹翠，上诉人魏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世清、张艳辉，鉴定人郝某、张某6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边合十岁左右因流浪街头被被害人位某某收养，位某某为其起名魏某3，并在辛集市孤马营村租房居住，期间位某某对边合有虐待行为。1997年6月的一个晚上，被害人位某某来到辛集市孤马营村租住处睡觉。次日凌晨3时许，边合发现位某某死亡，即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河北省辛集市公安局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1997年6月13日上午，张某1报警称：1997年5月24日其儿子位某某在辛集市石油公司值班后就一直找不到了，1997年6月13日发现位某某被人杀死在辛集市辛集镇孤马营村其干儿子边永合的租房处，要求公安机关查处，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河北省辛集市公安局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载明：2016年7月12日晚，河北省磁县公安局在京港澳高速河冀豫界配合执勤安检时，发现一名男子无身份证，也提供不出自己的身份信息。后带至磁县公安局进行盘查。经查，该男子自称叫边合，是河北省辛集市人，已离家19年多。经与辛集市公安局联系，该男子系1997年6月13日辛集市孤马营村“位某某被杀案”的重大作案嫌疑人。该局侦查人员于7月13日将边合接回。经询问，犯罪嫌疑人边合对1997年6月的一天凌晨3时许，在辛集市孤马营村其租房处，用布条将正在睡着的位某某勒死在床上，后出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案至此破案。3、证人张某1（被害人母亲）证明：其向公安局反映儿子位某某被杀害的事情，当年出事后是其报的警。1997年农历四月份的一个周六，其儿子位某某去辛集市石油公司值班，到了下个周一位某某还没有回来，家里人就去石油公司找位某某，石油公司的人说位某某在周六值完班就回家了，家里就赶紧找人，因为位某某和一个叫边某（边合）的年轻人来往频繁，于是就以位某某和边某的样貌在石油公司附近的村里打听，到阴历五月初的一天打听到有个年轻人在辛集市孤马营村东北角的一个住房内租住，于是其和李某、冯某三个人就去那个住房处，到了住房那发现房子的大门锁着，大门西侧是个栅栏门，门也锁着，于是李某和冯某就翻墙头进去，他俩进了院子去了北屋最西侧的那间屋子，见他俩把窗户推开往里面看了看就跑了回来，他俩说赶紧报警，等警察来了之后，才知道在最西侧屋子里面有一个死人的尸体，后来经过确定这就是位某某的尸体。听家里人说尸体已经腐烂了，是通过当时尸体身上的衣服鞋子确定是位某某，最主要是在尸体上发现了一串钥匙，这串钥匙把其家房门和石油公司位某某办公室的门都能打开，于是确定这就是位某某的尸体。位某某是在辛集市火车站认识的边某，当时边某在火车站要饭，位某某把边某带到家里吃了一顿饭，随后边某就总来其家，并且还要认位某某为干爹，但家里人都不同意，因为位某某有自己的孩子，但是位某某同意了，因为他挺喜欢边某这孩子的，这样位某某和边某就来往频繁了。边某认了位某某当干爹之后，他给自己取了名字叫魏某3，他是辛集市南智邱镇南棚村的。发现位某某尸体的房子在角，当时边某就在院子北侧最西侧那间屋子里租住着，其当时拿着边某的照片在的一个小卖部里打听到的。4、证人范某（被害人女婿）、冯某（被害人亲属）、李某（被害人亲友）证言所证情节同证人张某1所证基本一致。5、证人张某2（被害人朋友）证言：1997年6月的一天下午，冯某打电话说找到他舅舅位某某了，因为之前一段时间位某某家人曾到处找位某某。其和位某某早就认识，也挺关心这事，其按冯某说的地点，到了辛集市孤马营村东口附近一处院子。见辛集市公安局的法医已在现场，法医是张某6。听张某6说这院北屋死了一个人，应该是位某某，冯某和位某某的家人也在场。位某某在辛集市石油公司上班，早就听位某某的家人讲位某某收养了一个儿子，是辛集市南智邱镇南棚村的。为这事家人和位某某一直闹矛盾。其一直没见过位某某收养的这个儿子。听说是位某某想收养这个孩子，家人不同意，为此位某某带着这个孩子在外面东躲西藏的住。这处院子是门口朝南，位某某是死在院子的北屋西头那一间屋。6、证人魏某2（案发现场邻居）证言：十几年前其在住过，住的院子是孤马营村当时的村东口附近，离铁路不远。其在这个院子住顺便帮房东看房子。这个院子大门朝南，东南角是正门，正门西边挨着是个栅栏门，进拖拉机用的，房东家不在这个院子住。院里北屋四间，东边三间是正屋，堂屋西边是睡人的，其住堂屋西边那间屋，有个约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住北屋西头单独的那个房间，听说这个小伙子叫华子，是胡合营村的。他住在那间屋，也不常到院里来，有个男的常来看华子，还经常把华子锁在那个屋里。听说这个男的是石油公司的，中等身材，约四五十岁。听说这个男的和华子是父子关系。白天有时华子也从屋里出来说会儿话。石油公司这个男的来时还给华子带吃的。当年收麦子时，其就从这个住处回了木店村，回木店之前见华子的屋子老是锁着门，没见有人进出这间屋。7、证人刘某（被害人同事）证言：位某某在辛集市石油公司是后勤管理员。大概是199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当晚位某某在单位值班，第二天上午就找不到他了，其让公司的保卫科长薛某1到位某某家里去找他也没有找到，位某某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因此公司也一直没能找到位某某。当年麦收期间，听单位的人说找到位某某了，人死了，找到的地点是辛集市孤马营村。其和单位的薛某1等人都去了，地点是个院子北屋，位某某死在北屋西头那间屋，当时公安局的人已经在那了。其见北屋西头那间屋好多绿豆蝇。位某某的家人用他身上的钥匙试开了家里的门锁，单位的人也用这串钥匙试开了位某某保管的保险柜的锁，都能开开。所以大家都认为死的这就是位某某。8、证人薛某1（被害人同事）证言所证情节同证人刘某所证情节基本一致。9、证人张某3（租房处村干部）证言：1997年夏天的一天，辖区派出所的警察通知其说孤马营村**人家的出租屋死了一个人，让其过去看看。其按他们说的大概位置找到了，是本村张某4家的院子，位置算是本村的东北角，离铁路近。院子的房子是北屋正屋，院门朝南。院里来了不少警察，也不让其到跟前去看。听在一旁围观的附近居住的邻居们说，出事的那间屋住的是爷俩，老头五十多岁，儿子二十来岁，这个老头（也就是死者）是辛集市胡合营村人，和他同住的儿子跑了。10、证人张某4（租房房主）证言：其在辛集市孤马营村东北角有一处平房，在铁路南不远处，这处平房在十几年前正麦收时候曾发现过一具死尸。是派出所通知其去的，平时其也不到这个住处去，听说出事的是北屋西头房间，警察也不让上跟前去看。11、证人张某5（租房处邻居）证言：张某4家位于本村的东北部，在铁路南边不远处，早些年张某4在这个院子住过，后来就搬到辛集市里去住了。他这处院子有四间北屋，东三间连着西头单独一间，院门朝南。听说过约二十年前这处院子发现死人的事，是这处院子北屋西头房间，听说是个男的，其没上现场去。二十多年前，张某4和妻子不在那住后，应该是他父亲张志安将房租了出去。12、证人王某（被告人女友）证言：其和魏某3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其在东莞市打工认识的魏某3，魏某3一直称自己是单身，家里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他在家排行老四，父母已经不在了。其发现他背上刺有字，竖着刺的几个字，其只认出有“玉华”两个字；另外他两个鼻孔中间有个洞，两个耳垂上分别有一个洞，魏某3一直没解释过原因，只是说从老家家里出来打工之前就有，后来他又说是父亲刺的。其问他父亲给他刺字的原因，他不说，他说自己十来岁时父亲就去世了，后来他老妈也去世了。他说很早就从家外出打工，九几年的事，去过河南等地，曾经在郑州市的黑砖窑打过工，2000年左右来的东莞市打工。魏某3的住处位于东莞市塘洪管理区一个小区的单元房，同他合租的有他的朋友赵某、黄某。他是打工做装饰的，不忙时我就常住在他的住处，在魏某3的住处也听赵某、黄某说起过魏某3背上刺字、鼻子眼、耳朵上打眼的事。魏某3也只说是从家里出来打工之前的事，父亲刺后没说原因，也没说父亲的名字。13、证人黄某、廖某、赵某（被告人工友）证言所证被告人身上有刺字、打眼的情节与证人王某所证情节一致。14、河北省辛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检查笔录：边合称和位某某共同生活时，位某某在边合的背上刺字：亲生骨肉魏某3，并将两耳垂打眼，两鼻孔中间钻眼。该局2016年7月13日派侦查员对被告人边合人身进行检查，其背部刺有模糊字迹：亲生骨肉魏某3，两耳垂有打眼的痕迹，两鼻孔中间有打眼痕迹。15、河北省辛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1997年06月13日”河北省辛集市辛集镇孤马营村张某4家位某某被杀案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情况说明载明：制图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的《“1997年06月13日”河北省辛集市孤马营村张某4家位某某被杀案现场平面示意图》是根据《（97）尸检字第157号的尸体检验记录》（该记录无检验人签字，无公章）复印件中的现场平面草图整理，所用现场图格式符合2016年技术室在用规范。16、河北省辛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1997年6月13日”位某某被杀案的现场资料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7月13日，辛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指示技术室查找“‘1997年6月13日’位某某被杀案”的现场原始资料，技术室立即安排专人对档案资料室的历年现场资料进行了细致翻阅。截止2016年9月23日，该案件中的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影像资料、尸检影像资料均未找到。17、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载明：（1）经被告人边合辨认，确认其用布条勒死的被害人就是位某某。（2）经被告人边合指认，确认其杀害被害人位某某的租房处就是辛集市孤马营村张某4家。（3）经证人张某1、范某、魏某2、王某、黄某、廖某、赵某、郑某辨认，确认本案的被告人即是边合（别名魏某3）。18、2016年7月14日现场勘查笔录（案发现场）载明：现场位于河北省辛集市辛集镇孤马营村张某4家。张某4东侧是张树勋家，南侧隔胡同是张某5家，西侧是董更奇家，北侧是董更郡家。张某4家为封闭的农村平房院落结构，在院子的东南角南墙上有两个门，东侧为带大门洞的双扇大门（已废弃），西侧为单扇栅栏门，院内种树和蔬菜。院内东侧有一间东屋（已废弃），北侧有四间北屋，西南角有一个厕所。北屋东侧三间内部相通，其中中间为客厅，两侧为卧室；最西侧的单独间为杂物间。19、2016年7月15日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墓地）载明：过道东侧自北向南第二排西头处为位某某墓。位某某墓东邻谢信斋墓；南邻通道，南侧为封成学墓；西邻过道；北邻通道，北侧为魏小波墓。位某某墓坑有水泥筑成，墓口面积为130厘米×114厘米，墓上覆盖有泥土。去除墓上泥土，墓坑上有一块125厘米×110厘米的水泥板。掀开水泥板，见墓坑为105厘米×90厘米×60厘米，靠东侧坑壁有一具南北向砖红色水泥棺材和一个白色瓷碗。棺材外绑有两圈铁丝，顶上放有一块瓦。打开棺盖，棺材内北侧有一个颅骨，南侧有一件纸质冥衣，冥衣下侧有部分骨骼。颅骨上，上侧切牙、第二磨牙及第三磨牙均缺失，提取左侧尖牙（原物提取，编为①号）。20、2016年7月20日出具的“公冀辛物证鉴尸检字【2016】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载明：1、衣着情况：尸体上身着白色竖条衬衣、背心各一件，下身着灰绿色制服裤、圆点花裤衩各一件，腰系黑皮带，脚穿黑色尼龙丝袜。2、尸体检验：尸体颈项部呈环形缠有毛巾一条，毛巾长70cm，宽30cm。身长170cm，头发花白，有染发痕迹。尸体高度腐败，呈液化状，面部软组织腐败缺失。全身呈污黑色，头发脱落，颅骨外露，脑组织液化。颈部舌骨裸露，未见骨折，关节脱落。胸部软组织腐败缺失，肋骨未见明显骨折，胸腔内心脏等脏器腐败消失。腹部皮肤残存，腹腔脏器液化。背部未发现明显损伤。上下肢未见明显骨折，肌腱、骨质裸露。鉴定意见：1、根据尸体牙齿磨耗度分析，死者年龄为45岁左右。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尸体已高度腐败，各脏器均腐败消失，无法准确确定其死亡原因。但根据死者颈部缠有毛巾，不排除死者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1、河北省辛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997年6月13日11时20分许，在辛集市辛集镇孤马营村张某4家北屋西侧房间床上发现一具死尸。该案件中的尸体检验后当时未出具正式鉴定书，“尸体检验记录”现存放于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辛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公冀辛物证鉴尸体检字【2016】051号”鉴定书，为根据“尸体检验记录”（该记录无检验人签字，无公章）整理后，由参加尸体检验的鉴定人员签字：所用鉴定书文号和格式符合2016年技术室在用规范。22、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送检物证及样本：1、送检尖牙一颗，标记为1号检材。2、送检魏某4血样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3、送检位霞血样一份，标记为3号检材。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尖牙所属生物学个体是魏某4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3.41×105。23、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记录载明：1997年6月13日中午11时20分许，在辛集镇孤马营村张某4家北屋西侧房间床上发现一具死尸，高度腐败，头东脚西呈右侧俯卧位。头东南方向床上、床头柜上各一白布条一条，分别长100cm、170cm，均宽16cm，长的有一长20cm绳套，短的有7cm绳套，上身穿白色竖条衬衣，背心各一件，下身穿绿色制服裤，圆点花裤衩各一件，足穿兰色尼龙丝袜，腰扎黑皮带，颈项部缠有毛巾一条，毛巾长70cm，宽30cm。尸表检验：1、面部，耳腔：面部软组织液化、消化（眼、鼻、口舌头等）2、头顶部：全身污黑色，毛发脱落，颅骨裸露，软组织缺失，颈部软组织全部消失，颈椎裸露，颈部呈环形缠绕毛巾一条，脑组织液化，舌骨裸露，关节脱落，未见骨折。3、颈项部：背部未发现明显损伤，咽部软组织消失，肋骨未见明显骨折，胸腔内软组织消失，上下肢未见明显骨折，肌腱骨质裸露，肢部皮肤残存，胸腔内脏器液化。牙齿分析为45岁左右。（该记录无检验人签字，无公章）24、户籍证明信载明：被告人边合，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25、户籍证明信载明：被害人位某某，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住所河北省辛集市。26、被告人边合供述：其大概在10岁左右的时候，其从家里偷拿了点零钱买吃的，之后就不敢回家，自己顺着公路走着到了辛集火车站附近，在火车站附近待着的时候被位某某发现了，他看其身上脏兮兮的就带其去他的单位洗了澡，还让其吃了东西并在他单位住了一晚，第二天带其去了他家，在他家的时候他说想收养其，在他家住了几天之后他就带着其去了南棚村的家，跟其亲生父母说要收养其，其（亲生）父母也同意了。之后他又带着其回了辛集他的家，还给其起名叫魏某3，后来位某某的母亲说其克他们家的人，就跟位某某闹不让他收养，三番五次闹了好几次。直到1992、1993年左右其亲生父母相继去世之后，位某某给其在外边租了房子，其就算跟着他过了，期间换过好几次租房的地址。最后一次是其十六七岁的时候，在辛集市孤马营村东北角租了一个民房的一间住着。大概在1993年三四月份的时候，位某某开始与其发生同性性行为，后来其也反抗过，但是位某某连哄带骗的让其跟他继续干这个，随着年龄增大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了，就想离开他摆脱这样的生活，但是位某某就在的那个屋里锁着其，不让其出去，其也自己撬锁出去过，后来位某某又把其找回去了，这样一直在那住了二三年。其也跟他说过想自己出去闯闯社会，但是位某某不让去。1997年6月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其自己在那个屋子里睡觉，位某某就过来了，来了之后他又和其发生性关系，完事之后位某某就在屋里的床上睡着了。当时觉得是三四点钟的时候，其睡不着，在旁边想这些事，他不让出去还老是发生这种关系，就越想越生气，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其从床上拿了一床单，从床单上撕下一条长1米左右、宽10厘米左右的布条，用布条缠住位某某的脖子在他脖子前面打了一个节，然后坐在他身上用力往两边勒布条，勒了五六分钟左右，这期间位某某也没有反抗，松开之后发现他屁股底下湿了，也不知道是尿了还是拉了，然后其摸了他的鼻孔发现他已经没气了，其很害怕，摁了摁他的胸口，看看他还能不能活过来，但是不行，其就更害怕，就想着赶紧跑，之后其从位某某放到屋里椅子上的裤兜里拿了200多块钱，也没有带行李就走了，走的时候其把住的那个屋里的门关好，那个门子锁钥坏了锁不上，其走的时候把锁钥放正，打开院门顺着火车道走到了辛集火车站，坐火车到了石家庄，在石家庄待了四五天钱也不多了，也害怕，想离这个地方远点，就随便扒了一个辆火车到了郑州，在郑州砖窑里干了两年之后就到了广州。因为没有身份证只能是在工地或是别的地方卖苦力，后来也是一直卖苦力打零工直到现在。这次从广东坐大巴来石家庄，在磁县过警察安检的时候被抓住了。大概在1994年或是1995年的时候，位某某在其胸口和后背上用钢笔尖刻过字，现在胸口的字不太显了，后背上的字位某某说是刻的“魏某3”和“亲生骨肉”；大概1995年或是1996年的时候他用针给其两个耳朵上分别扎了一个耳眼，还把其鼻孔扎通了，就是像给牛的鼻子打孔是一样的，有时他掐其脖子，用刀片割其的睾丸。那时住的民房在村的东北角，民房有一个院子，院里一个东屋是做饭的，有四间北屋，其租的是北屋最西面的那一间，屋里有一张床，一台电视，一个箱子放米面之类的，有个蜂窝煤炉子，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记不清了。勒位某某的布条是从旧床单上撕下来的，床单是浅色的有点发蓝色，位某某没气之后其从他脖子上把布条解下来放到床边了。他当时上身穿着一件白色两条带的背心，下身穿着一条花格子的四角内裤，头朝东仰面躺在床上，嘴里有点血，胳膊平放在床上，他在辛集市石油公司上班。被告人边合亲笔供词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被告人边合一审当庭供述：九几年的时候，其在街上流浪，位某某可怜其把其带到他们公司，后来就成了养父子关系。认识几年后，他对其有同性性行为，一直持续到案发时。案发当天晚上其睡着了，他十点之后到辛集市古马营村的租房子处，并与其发生同性性行为、口交后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他死了，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他当时穿着底裤和背心。其把他颈部的布条解开，给他做人工呼吸，他鼻子和嘴里出血，很恶心。后来其想到解开的布条上有其的指纹，就害怕了，就跑了。其先去了石家庄，又去了河南郑州，在郑州被人贩子送到了砖窑，99年跑出来到了广东。2016年其从广东回辛集，在磁县检查身份证时被抓了，其当时说被害人是自杀的，但刑警队不相信，他们做工作说也就判四五年，其就承认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边合与被害人位某某系养父子关系，且在一起租房居住，案发次日发现位某某死亡后逃离现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系边合致死位某某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边合杀死位某某的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边合杀死被害人位某某，被告人边合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边合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的诉讼请求。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原始尸检记录应予采信；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讯问取证合法，边合的供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边合杀害位某某的基本犯罪事实；边合有杀人动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边合杀害位某某的犯罪事实。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主要提出：被告人边合故意杀人犯罪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其无罪，确属错误。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主要提出：1、尸体检验记录系案发当年的真实记录，一审法院未予采信错误。尸体检验记录详细记录了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虽然没有公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但侦查机关出具说明该份尸体检验记录原件一直存放于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是案发当年的真实记录。2、被告人边合在侦查环节作过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且与尸体检验记录基本吻合。被告人边合的有罪供述中对于作案动机的供述有身体检查记录、证人魏某2证言等相佐证，从现有证据来看，也只有边合具有作案动机。3、被告人边合翻供不符合常理，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翻供不应采信。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边合故意杀人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边合无罪严重错误，边合应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边合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边合无罪，边合没有杀人动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边合杀害了死者位某某，死者可能是自杀。1997年的尸体检验记录没有签字盖章，既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具有客观性，尸体检验记录与边合供述多处矛盾，与证人证言矛盾，边合有罪供述不能作为边合将被害人致死的定案依据。现场勘验笔录是2016年作出的，不能反映案发时情况。没有原始资料证明郝某、陈某、张某6是本案鉴定人，出庭鉴定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边合十岁左右因流浪街头被被害人位某某收养，位某某为其起名魏某3，并在辛集市孤马营村租房居住，期间位某某对边合有虐待行为。1997年6月的一个晚上，被害人位某某来到辛集市孤马营村租住处睡觉。次日凌晨3时许，边合发现位某某死亡，即逃离现场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辨认笔录及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所提边合故意杀人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的意见，经查，边合在侦查阶段曾供认犯罪，在审判阶段又否认犯罪事实，在案缺少其他证据证实边合致死被害人，认定边合杀害被害人位某某的现有在案证据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不能认定边合犯故意杀人罪。具体分析如下：一是在案部分证据存在缺失。本案原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影像资料、尸检影像资料均未找到；卷中的案发现场勘查笔录是时隔近二十年抓获边合后作出的，无法反映案发当时现场的情况。二是在案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结论不能准确认定被害人死因。检验意见载明：无法准确确定被害人死亡原因，但根据死者颈部缠有毛巾，不排除死者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且本案1997年6月进行了尸检，2016年7月20日才出具该检验报告，鉴定人出庭作证及相关资质证件证实，鉴定人郝某在2013年已退休，2016年出具检验报告时已没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张某6在2015年已退休。出庭鉴定人亦证实因尸体条件不具备而作出该检验意见。三是在案证据间存在矛盾，不能完全排除合理怀疑。边合供述被害人当时仰卧，上身穿着一件白色两条带的背心，下身穿着一条花格子的四角内裤，其将被害人脖子上的布条解下来放到床边了；尸体检验记录记载尸体侧俯卧，上身着白色竖条衬衣、背心各一件，下身着灰绿色制服裤、圆点花裤衩各一件，腰扎黑皮带，脚穿兰色尼龙丝袜，颈项部缠有毛巾一条，床上、床头柜上有白布条各一条；证人范某证实死者穿着灰色的裤子；证人冯某证实死者下身穿的长裤。此外，边合关于门锁、自行车的供述也与证人证言所证不一致。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边合致死位某某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边合有罪。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边合与被害人位某某系养父子关系，且在一起租房居住，案发时位某某在租住房内死亡，边合逃离现场。但在案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边合致死位某某的事实。检察机关所提边合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抗诉意见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边合辩护人所提边合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立中审判员  薄会军审判员  魏保国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武肖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