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代昌，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锟，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堂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赵镇十里大道广场侧。 法定代表人：罗星，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女，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肖永德，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原审第三人：张玉清，女，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禄，金堂县三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肖代昌因与被上诉人金堂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金堂国土局）、原审肖永德、张玉清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代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永德、张玉清与金堂国土局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肖永德与白马学校签订的《房屋拆迁土地置换协议书》后，因置换取得的国有土地，仍认定为集体建设土地，混淆了两种所有权性质完全不同的土地，是认定事实错误。肖代昌从未提出过肖永德以户主身份同白马学校签订《房屋拆迁土地置换协议书》损害了肖代昌利益的主张，一审判决认为肖代昌提出过前述主张，是认定事实不清。张玉清对本案所涉置换前、后的房屋和土地均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2.案涉《出让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并且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出让合同》上“肖永德、张玉清”的签字、手印均是白马学校的的委托代理人张择明假冒的。3.金堂国土局同张择明假冒肖代昌、张玉清签订的《出让合同》严重损害了肖代昌的合法利益，肖代昌是案涉房屋和土地的共有人，肖代昌没有参与《转让合同》的签订。 被上诉人金堂国土局辩称，1.一审判决书第五页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涉出让合同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2.肖代昌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其并非案涉出让合同的签订主体。3.出让合同是根据转让合同出具，肖代昌上诉提到的置换协议与本案无关。 原审肖永德、张玉清述称，1.肖代昌的房屋份额已经出售，其本案诉讼目的是为了占有父母合法财产。2.肖代昌的承诺书中已经承诺不再索要父母的财产。3.肖代昌上诉理由称其没有房屋居住不属实，其已经有另购房屋。4.肖永德、张玉清口头委托张择明签订协议符合法律规定。5.置换协议与本案无关。 肖代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金堂国土局与肖永德、张玉清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永德与张友福（于2006年3月病故）于1981年10月1日结婚，生育一子肖代昌。肖永德与张玉清于2007年2月6日结婚。 2009年2月16日，肖永德与案外人金堂县官仓白马学校（以下简称白马学校）签订了一份《置换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甲方为白马学校，乙方为肖永德。根据金堂县学校灾后重建规划，白马学校因原校门较狭窄，存在安全隐患，经金堂县学校灾后重建领导小组同意，拟对校门实施扩改建工程，需拆迁置换金堂县官仓镇中孚社区肖永德土地及商住楼。根据有关文件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土地换土地，乙方将位于官仓镇苍松街180-182号围墙内所使用土地238.60m2（宽9.90m，深24.10m），与甲方位于中孚街154-158号围墙内所使用土地238.60m2（宽16.30m，深14.63m），进行等量置换。第二条甲方对乙方土地上的房屋构建及各种设施一次性赔偿人民币165000元，乙方在收到赔偿款后次日起15日内可以拆取门窗等材料，其拆取费用自理，安全责任自负。15日后，甲方对房屋、设施及乙方放弃可动财产等拥有任意处置权。第三条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第四条安置实行过渡安置，过渡期间，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偿金300元。乙方在收到赔偿金次日起15日内提前腾空房屋，甲方给予乙方奖励200元。第五条甲方负责乙方水电上户工作及承担相应费用。第六条乙方在办理本次土地置换使用权证、新建房屋产权证所交费用由甲方支付。第九条本协议从乙方收到赔款次日生效，甲方处盖有白马学校，乙方处由肖永德签名。 2012年9月5日，白马学校与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的名义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转让位于，用途住宅，面积238.67ｍ2，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方式，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金堂国用〈1992〉字第11440397号），具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第二条乙方享有和承担原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登记文件中所载明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条乙方受让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住宅，乙方必须按规定用途使用土地，如需改变用途，改变容积率，必须征得出让方及城市规划行政部门批准，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应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办理登记手续。第四条甲乙双方凭本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转让金交付凭证及有关批准文件到金堂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分别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和变更登记，换领《国有土地使用证》。甲方处盖有白马学校，乙方处由张择明代肖永德、张玉清签名。 金堂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月10日同意办理白马学校校门改（扩）建置换土地及房屋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相关手续。 2012年11月2日，金堂国土局与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名义签订了一份《出让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本合同当事人：出让人为金堂县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为肖永德、张玉清。第二条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金堂县。第三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住宅，出让土地面积为238.67ｍ2，宗地四至界址点坐标见附件《出让宗地界址图》。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60元／ｍ2，总额为14320元。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40年，自2012年11月2日起算。第六条受让人在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应持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按规定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人应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30日内，依法为受让人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七条在出让期限内，受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利用土地，需要改变本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的，必须依法办理有关批准手续，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者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应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第八条政府保留对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城市规划调整权，在使用期限内该宗地建筑物、附着物改建、翻建、重建或期限届满申请续期时，必须按届时有效的规划执行。第九条出让人对受让人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在本合同约定的使用年限届满前不收回；在特殊情况下，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提前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出让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报批，并根据收回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的价值和剩余年期土地使用权价格给予受让人相应的补偿。出让人处盖有金堂国土局印章，受让人处由张择明代写为肖永德、张玉清。 2008年11月24日，《集体土地使用权确认登记申请书》载明：为查清土地的权属界址、用途、面积及使用权类型，确定集体土地使用权，特向金堂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户主：肖永德，妻：张玉清，儿：肖代昌，建房时间：1992年4月，申请人肖永德。2009年，金堂县人民政府批准集体建设用地面积为90m2，实际面积为161.10m2，其他集体建设用地为71.10m2。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及签订《出让合同》均由肖永德口头委托张择明代为办理，张玉清对该事实予以认可。2012年11月12日，肖永德、张玉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38.67m2。 《房屋出售协议》的内容载明：甲方为肖永德、肖代昌，乙方为叶跃能、叶繁。甲方将出门的左边两间楼房119m2出售给乙方，房屋后面的多出平方由乙方长期使用，不收取费用。当事人双方协商后达成约定甲方纯收230000元。售房过程中双方产生的一切税收和相关手续费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单方面全部负责承担。以上协议如有任何涂改视为作废。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以上条款签字后立即生效。甲方处由肖代昌及肖永德签名，乙方处由叶跃能、叶繁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肖代昌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是否适格？三、金堂国土局与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名义签订《出让合同》时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肖代昌的合法权益？针对上述问题分述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金堂国土局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依据该规定，本案应由金堂县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是肖代昌认为因肖永德、张玉清与白马学校签订《置换协议》、转让合同，与金堂国土局签订《出让合同》时，侵犯了自己依法享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而酿成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也是财产关系纠纷范围，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金堂国土局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 第二，关于肖代昌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是指认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可能引起诉讼程序发生的人。肖代昌认为自己应享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受到侵害，有权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通过审判给予法律保护。肖代昌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肖代昌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金堂国土局及肖永德、张玉清辩称关于肖代昌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均不成立。 第三，关于金堂国土局与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签订《出让合同》时是否构成恶意串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所订立的合同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而故意共同实施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的合同须具备以下成立要件：须订立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须合同当事人为恶意，恶意是指当事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所订立的合同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须当事人之间有通谋，即当事人均相互了解对方的真意旨在订立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而仍为配合。本案中，肖永德与白马学校签订的《置换协议》证实，肖永德用家庭成员享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与白马学校划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等量互换，并没有减少家庭成员应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仅是位置上的变化，并未导致对肖代昌权益的损害，而金堂国土局根据肖永德与白马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将白马学校用于互换的划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为出让，并自愿履行了相关报批手续，其行为合法、正当，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及《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不超规定标准面积的宅基地。宅基地面积标准为每人20至30平米；3人以下的户按3人计算，4人的户按4人计算，5人以上的户按5人计算”的规定，肖代昌及肖永德、张玉清三人所享有宅基地面积每人不超过30平米。依照《集体土地使用权确认登记申请书》载明的户主：肖永德，妻：张玉清，儿：肖代昌及金堂县人民政府批准集体建设用地面积为90平米，实际面积为161.10平米，其他集体建设用地为71.10平米。可以认定肖代昌及肖永德、张玉清共有上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肖永德在出让的土地上建设了房屋，又与肖代昌一起对新建房屋进行了部分处分，因此，肖代昌在长达几年时间内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对置换、转让、出让的土地使用权是明知的。在办理出让手续过程中，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的名义办理了相关手续，肖永德、张玉清当庭表示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肖代昌在庭审中也未提供肖永德以户主名义对家庭享有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置换，签订《置换协议》、《转让合同》、《出让合同》的行为，与白马学校、金堂国土局恶意串通损害了自己的利益的证据，主张涉案《出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其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代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元，由肖代昌负担。 二审中，肖代昌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08年11月24日《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申请书》，2.2018年2月2日金堂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打印的户主肖永德《房屋信息摘要3》，3.2018年2月2日金堂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打印的户主肖永德《不动产（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4.2018年2月2日金堂住房查询机查询打印的《房屋信息查询记录》，5.2012年9月5日《申请》，6.2008年12月31日《金堂县官仓镇人民政府关于官仓白马学校校门改（扩）建的请示》，7.2009年2月16日《房屋拆迁土地置换协议书》，8.2010年12月28日《金堂县官仓镇人民政府关于官仓白马学校校门改（扩）建土地置换的请示》，9.2011年1月10日《金堂县国资办关于官仓白马学校校门改（扩）建土地置换的批复》10.2011年12月30日《金堂县官仓镇人民政府关于请为官仓白马学校和肖永德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函》，11.2012年6月19日《金堂县教育局关于办理官仓白马学校校门改扩建置换土地相关手续的函》，12.2012年6月1日金堂县公安局官仓派出所出具的《地址证明》，13.2012年8月7日《关于金堂县官仓镇肖永德私宅的情况说明》。第一组证据拟证明1.置换协议中的房屋是肖代昌、肖永德、张友福共同共有，2.案涉宅基地肖代昌依法享有30平米，3.等量置换后的土地中包含了肖代昌的份额，4.金堂国土局同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名义签订《出让合同》时均明知所涉土地是肖永德用包含肖代昌的集体土地和宅基地同白马学校签订置换协议置换而来，其中包括了肖代昌依法享有的份额。 第二组证据1.2012年9月5日《金堂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2012年11月2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2012年11月12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白马学校、金堂国土局与肖永德、张玉清签订的转让合同、出让合同损害了肖代昌的合法利益。 第三组证据1.2017年11月14日张择明书写的《关于给肖永德、张玉清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情况说明》、《申请》、《土地登记申请书》、《金堂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各一份，2.2009年11月11日肖永德与叶跃能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3.（2017）川0121民初4271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2-16页。拟证明金堂国土局与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签订出让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肖代昌合法权益的事实。 金堂国土局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中1-3证据一审时已提交，与一审时质证意见一致，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13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2.对转让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金堂国土局的主张。出让合同是基于转让合同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明确了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是肖永德和张玉清，因此金堂国土局只能与肖永德、张玉清签订出让合同。第二组证据2-3与一审时质证意见一致。3.《房屋转让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不能达到肖代昌的证明目的。4.对土地登记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论张择明的委托程序是否存在瑕疵，肖代昌、张玉清事后进行了追认。 肖永德、张玉清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1-4与一审时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5-13不属于新证据，肖代昌应在一审时提交，且与本案出让合同无关联性。2.第二组证据中的转让合同系签订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出让合同并没有侵犯肖代昌的合法权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综上，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肖代昌的证明目的。3.第三组证据1与合同效力确认无关联性；证据2房屋转让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协议是肖代昌一手操作，况且2009年1月24日的房屋转让合同有肖代昌的亲笔签字和捺印；证据3庭审笔录不能达到肖代昌的证明目的。4.对土地登记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肖代昌、张玉清向本院提交证据：张玉清的儿子叶友龙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叶友龙不会要张玉清、肖永德的财产，肖代昌本案的诉讼目的就是为了争夺父母财产。肖代昌质证认为，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没有提供叶友龙的身份信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肖代昌起诉是为了维护自己依法享有的土地权份额，不是侵占肖永德的财产。金堂国土局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是有利于法院理清案件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出让合同效力问题。肖代昌认为案涉出让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并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1.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应同时具备两个要件，即当事人主观上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对此，主张合同因此而无效的当事人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认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肖代昌主张白马学校与肖永德恶意串通，明知《出让合同》中的土地有肖代昌的份额，却仅将土地转让给肖永德等二人，损害了肖代昌的合法权益。案涉《出让合同》实质上并不对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在《置换协议》中予以确认，《转让合同》是完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程序，肖永德与白马学校实际履行的是《置换协议》，而肖代昌对《置换协议》也无异议。肖代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非法目的”应理解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案涉《出让合同》的合同目的为白马学校将其与肖永德已通过《置换协议》置换的土地转让给肖永德，以办理相关报批手续，其后案涉土地也变更登记至肖永德名下。该合同目的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肖代昌以此主张无效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肖代昌以此主张无效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代昌主张《出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与肖永德、张玉清就案涉土地的争议可另行解决。上诉人肖代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元，由上诉人肖代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曹洁 审判员张卫敏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饶志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