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92民初639号原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苏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苏家村。法定代表人：苏赵伟，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贯军，男，195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第三人：郑州航空港区冯堂春天幼儿园，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冯堂办事处苏家村。法定代表人：李贯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郝众尊（实习），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苏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苏家村委会）与被告李贯军，第三人郑州航空港区冯堂春天幼儿园（以下简称春天幼儿园）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家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王明亮，被告李贯军，被告春天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郝众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家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郑州××区冯堂春天幼儿园、幼儿园餐厅、所有玩具设施、办公用具、幼儿园所使用房屋、地上附属物及三辆校车归原告所有，原告依法享有使用权和经营权，并责令被告将非法占有的上述幼儿园场地及所有设施附属物、校车等立即归还给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对郑州××区冯堂春天幼儿园无经营权，责令被告退出幼儿园并将郑州××区冯堂春天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至原告法定代表人苏赵伟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1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苏家村村民苏文来与苏家村三组签订承包合同书，苏文来承包了苏家村三组11.81亩耕地，并由苏家村多位村民出资在苏文来承包的土地上建了厂房、餐厅、购买了校车、办公用具、玩具等附属设施，开办了郑州××区冯堂春天幼儿园。2015年9月27日苏文来死后，被告李贯军通过非正常手段，欺骗郑州市民政局，非法将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因苏文来生前欠债数量巨大，其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权，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5年12月2日召开冯堂办事处苏家村苏文来民间借贷事件专项处置工作会议，并作出[2015]6号会议纪要，明确“冯堂办事处苏家村村委会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行政规定收回涉事幼儿园、厂房等出租物，收回苏文来遗留宅基地。三处构筑物、建筑物归苏家村集体所有，拆迁所得钱款按苏文来生前所欠涉事村民债务的比例平均分配”。因此，冯堂春天幼儿园的厂房、餐厅、土地、校车、办公用具及相关附属设施全部应归原告所有，原告并依法享有幼儿园的经营权。综上所述，被告李贯军长期非法占有冯堂春天幼儿园拒不返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李贯军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原告是村民自治组织，涉案幼儿园所占用土地系第三村民组的集体土地，涉及**全体村民，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提起诉讼已经过三组全体村民表决；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幼儿园有出资行为；二、被告主体不适格。春天幼儿园是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被告李贯军是涉案幼儿园的唯一出资人，享有幼儿园的全部股权；三、被告李贯军系春天幼儿园的出资人，享有春天幼儿园的全部股权；被告李贯军系通过合法程序合法取得的；四、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对春天幼儿园无经营权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不属于法定受案范围；五、原告主张涉案幼儿园系多名村民出资开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债权人对苏文来享有的是债权，而不是春天幼儿园的股权；六、原告对苏文来将幼儿园所有设施及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李贯军是认可并赞同的，原、被告双方曾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馈赠协议书》予以明确，馈赠协议中有被告的签字及手印、幼儿园的签章，以及原告村民代表的签字和指印；幼儿园的交款凭证上，有原告村委苏赵伟、代表组长吴波娣等人的签字、指印。第三人春天幼儿园述称：原告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陈述幼儿园是由多位村民出资，但是又要求幼儿园归村委会，又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村主任。春天幼儿园是经过教育部门批准民政部门批复设立的非营利性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人格，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另外，春天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李贯军，是一个行政许可并且有幼儿园的章程所确认，人民法院无权干涉行政许可。因此从法律层面来讲，原告的起诉超越了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因此希望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请求。第三人春天幼儿园向本院提出独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郑州××区冯堂春天幼儿园餐厅、所有玩具设施、办公用具、幼儿园所使用的房屋、地上附属物及三辆校车归春天幼儿园所有，并判令原告停止妨碍第三人的经营自主权；2.请求判令原告返还第三人馈赠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本诉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第三人是2014年经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区）教育局、郑州市民政局批准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机构，原由苏文来出资兴办。2014年10月1日苏文来与李贯军签订转让合同，以900000元的对价将投资人权利转让给李贯军，2015年12月经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区）教育局批准，将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贯军，并为第三人重新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6年3月16日经郑州市民政局批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贯军，并为第三人更换了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第三人的幼儿园餐厅、所有玩具设施、办公用具、幼儿园所使用的房屋、地上附属物及三辆校车均属于第三人的合法财产。2、原告没有依约履行《馈赠协议书》的约定，应依照约定返还5万元。2015年12月2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馈赠协议书》，除上述约定外，另有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若原告由于工作失误，影响幼儿园的正常工作，或者有人破坏了幼儿园的任何财产，第三人可以立即停止一切馈赠，并且有权追回以上馈赠款，若造成重大损失由原告承担一切责任，若第三人违约第三人承担一切责任。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已经分四次向原告支付保护费捐款50000元。因为苏文来生前所欠村民巨额债务，致使村民采取挡门、锁门等方式不断阻挡第三人正常教学经营，仅仅登记在案的接处警登记就有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8月24日、2016年8月29日、2017年1月13日7次之多，未能登记在案的更多。第三人早在2016年9月份已经处于停办状态，大门被村民锁上，幼儿园至今仍被锁上，无法经营。且幼儿园名下的车辆已经逾期3次未能参与审检，濒临强制报废。原告未能依照《馈赠协议书》的约定保障幼儿园的正常工作及财产，现春天幼儿园依照协议约定，要求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50000元。综上所述，望判如所请。对第三人的独立诉讼请求，原告辩称：1.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幼儿园餐厅、所有玩具设施、办公用具、幼儿园所使用的房屋、地上附属物及三辆校车归其所有，其没有实际出资购买。2.2015年12月2日航空港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文件，已经确认了原告苏家村对涉案幼儿园的所有权，幼儿园归苏家村委会所有；3.第三人请求返还的50000元不是本案原、被告所争议的诉讼标的，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4.第三人诉中所称众村民采取锁门、堵门等方式干扰经营，已经在1567号判决书中予以否认，该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四点，请依法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对第三人的独立诉讼请求，被告李贯军无异议。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各自的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将证据附卷佐证，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春天幼儿园系苏文来生前独资创办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机构，其业务范围主要是学前教育。2014年10月1日，苏文来与李贯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苏文来自愿以总价款1000000元，将位于苏家村西头路北的上下楼房两层、幼儿园餐厅及所有玩具设施、办公用具（包括幼儿园证件使用权）等及幼儿园所占用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转让给被告李贯军。同日，双方签订《冯堂春天幼儿园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设施的维修及交付等。2015年3月16日，苏文来与被告李贯军签订《郑州××区冯堂春天幼儿园法人变更协议》，主要约定该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及办学许可证、备案注册证、机构代码证等所有办园证件过户等内容。郑州市民政局作出郑航社民许准字（2016）第03号行政许可准予变更决定书，准予冯堂春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贯军。2015年6月20日，苏文来与被告李贯军又签订《冯堂春天幼儿园经济责任划分协议书》，主要对春天幼儿园的债权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27日，苏文来死亡。苏文来生前欠债数额、数量巨大。苏文来的死亡，致使其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导致各债权人多次到省市所在地、北京等地上访。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简称打非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5年12月2日针对苏文来事件召开冯堂办事处苏家村苏文来民间借贷事件专项处置工作会议，《会议纪要》显示：“冯堂办事处苏家村村委会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行政规定收回涉事幼儿园、厂房等出租物”“幼儿园、厂房经营者可向村委会申请幼儿园、厂房经营权。经村委会同意后，幼儿园经营资质需向教委等相关机构提出申请，变更幼儿园法人。村委会要保留幼儿园、厂房所属苏文来部分的权益”。同日，领导小组下发郑港处非办（2015）2号文件，文件要求实验区综治办，检察院、法院、公安分局、冯堂办事处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开展相关处置工作。2015年12月28日，冯堂办事处苏家村村委会与冯堂春天幼儿园签订《馈赠协议书》，主要约定：苏家村村委须确保春天幼儿园的经营安全，春天幼儿园自愿每年馈赠给苏家村村委会50000元人民币。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2日，苏家村委会分三次共计收取春天幼儿园捐赠款45000元，并先后为春天幼儿园出具了收条，村长苏赵伟及代表组长吴波娣等人在收条上签名。2016年7月11日起，苏家村委会与李贯军就春天幼儿园、幼儿园所占厂房、幼儿园所占土地、幼儿园经营等事项，双方多次在本院进行诉讼。另查明，涉案的三辆车分别为：1、中型专用校车，车牌号豫Ａ×××**(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J166C3CXE2009778)，该车辆登记在郑州××区冯堂春天幼儿园名下；2、中型专用校车，车牌号豫Ａ×××**（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J166C3C2F2009774），该车辆登记在郑州××区冯堂春天幼儿园名下；3、小型面包车，车牌号豫Ａ×××**（车辆识别代号：LSYAFAAM9EG245419），该车辆登记在李贯军名下。又查明，2018年6月1日，第三人郑州××区冯堂春天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被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区）教育局吊销。2018年7月10日，春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李贯军到本院证实被吊销办学许可证一事，但其称正在进行行政复议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苏家村委会主要有两项诉求，一是主张其享有春天幼儿园的经营权及财产所有权并要求李贯军将上述经营权及财产予以返还；二是主张被告李贯军对幼儿园不享有经营权并要求其将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关于第一项诉求，苏家村委会的主要理由是：1、春天幼儿园是由苏家村多位村民出资建设；2、李贯军系采用非正常手段欺骗的方式将幼儿园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3、《会议纪要》中显示由冯堂办事处苏家村委会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行政规定收回涉事幼儿园、厂房等出租物。李贯军及第三人春天幼儿园对原告的上述三项理由均不予认可。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春天幼儿园系苏文来生前独资创办的民办非企业法人，苏家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幼儿园系由其村民出资创办，且即使有出资，也应转化为法人财产，出资村民只能享有股权，而非所有权；本案诉讼中，苏家村委会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贯军系采用欺骗手段将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至自己名下，其要求李贯军返还上述经营权和财产权于法无据，因此，苏家村委会上述前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会议纪要问题，该会议纪要内容显示要求苏家村委会依照相关法律法规收回幼儿园、厂房等出租物，并非是将该幼儿园经营权及财产等直接确权给苏家村委会，故苏家村委会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苏家村委会要求确认春天幼儿园的经营权和财产权归其所有并要求李贯军予以返还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诉求，法人的经营许可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属于行政许可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其该诉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第三人春天幼儿园的独立诉讼请求，春天幼儿园作为独立法人，依法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但其要求确认幼儿园餐厅及玩具设施、办公用具等财产归其所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餐厅及玩具设施、办公用具的具体标的物种类及数量，该诉讼请求不明确，本院不予处理；车牌号为豫Ａ×××**、豫Ａ×××**的两辆中型专用校车登记车主为春天幼儿园，春天幼儿园系该两辆校车的合法所有权人。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校车物权发生了变动，故春天幼儿园诉讼要求确认上述校车归其所有没有实际必要。车牌号豫Ａ×××**的小型面包车登记车主为李贯军，春天幼儿园要求确认该车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房屋，春天幼儿园未提供其合法建造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春天幼儿园要求苏家村委会归还馈赠款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苏家村委及第三人春天幼儿园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苏家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郑州航空港区冯堂春天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苏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第三人独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第三人郑州航空港区冯堂春天幼儿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焦静霞人民陪审员  郭付安人民陪审员  谷百营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孟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