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5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育才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楼****。法定代表人：唐玉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平，女，汉族，1971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丹，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恒，男，汉族，1997年9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丹，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明辉，男，汉族，2011年12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法定代理人：王瑞平，女，汉族，1971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系被上诉人姚明辉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丹，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育才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育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王纯、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许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育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姚保军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已生效判决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2016）豫1282民初3510号第7页第二段载明：“另查明本次事故死者姚保军的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姚保军于2014年3月份至2016年6月份在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从事道路养护散工工作，2016年7月转为合同工。”而一审判决认定姚保军于2016年6月进入上诉人公司，被派遣至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以下简称豫西养护中心）从事高速公路施工工作，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姚保军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为了帮助被上诉人领取到姚保军意外伤害保险金，出于人道在劳务派遣人员劳务明细表等材料上盖章，但是上诉人对派遣员工是通过陕州邮政银行将工资一人一卡发放到本人，上诉人提交的陕州区邮政银行2016年7月-2016年10月代发工资单上根本没有姚保军的名字。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二。上诉人育才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所称的灵宝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该事实认定系姚保军因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的事实认定，况且该事实认定与仲裁、一审法院的认定并不冲突，相互印证。2、上诉人称代发工资单上没有姚保军的名字故不能认定上诉人育才公司与姚保军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相反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育才公司给姚保军发放工资的证据，足以认定姚保军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姚保军属于新进人员，上诉人育才公司规定三个月试用期不办理五金保险，故姚保军未能到银行办理工资卡；其次，豫西养护中心劳务派遣人员劳务明细表，显示姚保军2016年7月份工资2300元，8月份工资2300元，9月份工资1980元。因姚保军无工资卡，故姚保军7、8、9月份工资打到上诉人育才公司员工张某（施工队长）的工资卡上，由张某转交给姚保军；第三，上诉人育才公司提交的陕州区邮政银行工资发放交易流水单中0000126、000044张某的名下7030元、8153.47元，其中就包含姚保军7、8、9月份工资，并且与劳务明细表中人员工资数额相符合，足以认定上诉人育才公司支付姚保军工资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育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育才公司与姚保军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瑞平与姚保军系夫妻关系，姚恒、姚明辉与姚保军为父子关系。姚保军于2016年6月进入育才公司，被派遣至豫西养护中心从事高速公路施工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形式的劳动合同。根据被告提交的《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劳务派遣人员劳务费明细表》显示，姚保军2016年7月应发工资为2300元，8月份应发工资为2300元，9月份应发工资为1980元，10月份应发工资为880元。此前，育才公司曾为姚保军购买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一份。2016年10月11日19时05分许，姚保军在连霍高速公路南幅845km灵宝站下站匝道收费站口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育才公司与姚保军虽未签订书面形式的劳动合同，但结合庭审情况，可以确定姚保军确实在豫西养护中心从事施工工作。《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劳务派遣人员劳务费明细表》中明确载明了姚保军的姓名，且该明细表上有育才公司盖章认可，且结合该表的其他员工的工资与被告提交的支付工资明细表金额吻合。故可以认定育才公司与姚保军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育才公司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河南育才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姚保军与原告河南育才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河南育才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育才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劳务派遣协议；2、补充协议；3、育才公司派遣名单；4、豫西养护中心2014年11月-2016年9月增、减人员名单。证明目的：1、豫西养护中心与育才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姚保军出事时系2016年10月11日，这时豫西养护中心与育才公司劳务派遣合同期满终止，姚保军在灵宝工区从事的工作不是受育才公司派遣；2、育才公司收取的劳务费用总额为服务费用（为每人每月40元）+社保+工资总额；3、经查证2014年10月育才公司派遣至豫西养护中心的人员名单及每月双方核定的增减名单里没有赵完全、狄猛、刘波、焦江峰、姚保军。豫西养护中心转给我公司的社保费用及服务费用、工资总额里也没有上述人员名单。因而张某证言不真实。9月份打入张某名下的10790元实为灵宝工区奖金，并不是赵完全、狄猛、刘波、焦江峰、姚保军五人的工资。第二组证据：5、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2016）豫1282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6、许某证人证言；7、燕某证人证言；8、保险公司情况说明；9、育才公司员工与豫西养护中心冯丽艳QQ聊天记录。证明目的：1、（2016）豫1282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二行，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定姚保军系豫西养护中心的员工，团体意外险里的名单是豫西养护中心以育才公司的名义投保的，整个保险都是由豫西养护中心与保险公司洽谈的，保险费也是豫西养护中心缴纳的；2、在（2016）豫128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中，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已自认姚保军系灵宝工区的员工，2014年3月份至2016年6月份在灵宝工区从事道路养护工作，并于2016年7月份已与姚保军签订了固定用工合同。因而姚保军并不是申请人的派遣员工，与申请人也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通过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7、8、9三个月的劳务派遣人员劳务费明细表系豫西养护中心为姚保军办理团体意外险理赔需要的资料，育才公司是碍于合作关系帮忙盖的章，与姚保军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组证据包括许某的证言视频、许某不宜到庭的医院化验单，证人燕某到庭。第四组证据：陈建春的工伤、生育保险单，证明育才公司并不是员工入职三个月内不为其办理社保，陈建春于2016年7月份入职，育才公司当月就为其办理了社保。育才公司申请的证人许某因处于妊娠状态身体不适，未到庭；育才公司提供的许某的视频资料显示，其原系育才公司员工，负责三门峡地区的劳务派遣事宜，于2017年9月离职。2017年2月份左右，豫西养护中心负责人事工作的冯丽艳打电话称让在姚保军家属提交的《工亡事故报告书》上盖章，其以姚保军与育才公司没有劳务关系予以拒绝；2017年3月份左右，冯丽艳打电话让在豫西养护中心制作的《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劳务派遣人员劳务费明细表》上盖章，说是为姚保军办理天安团体人身意外险理赔需要的资料，不盖育才公司的章会影响员工报销，许某称当时没有同意；随后经向育才公司领导汇报，育才公司考虑到与豫西养护中心的合作关系，也出于人道主义，让我在该劳务费明细表上盖了章并邮寄了过去。育才公司申请的证人燕某到庭作证称，其于2011年8月份在育才公司工作，是劳务派遣部部长。2018年5月7日下午通过QQ与冯丽艳联系核实许某在上述劳务费明细表上盖章的事，冯丽艳确认是灵宝工区王赞平找到冯丽艳让育才公司盖章，说是为理赔姚保军保险用的。育才公司另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姚保军劳务费用表形成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1、育才公司的派遣员工均为豫西养护中心自行招募。然后根据双方核定的派遣人员和名单，豫西养护中心将派遣人员的工资和社保费用服务费用支付育才公司后，育才公司再支付到派遣员工的工资卡上，并为其办理社保。2、张某12月份发的七八九月的多出来的钱是灵宝工区的其他费用。3、派遣期限是两年，已于2016年9月30日到期。4、本案中的姚保军劳务费用的表，是豫西养护中心提供的为了姚保军家属保险索赔之用，育才公司是基于合作目的而盖的章，并不是真实的工资费用形成情况。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针对上诉人育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主张。尽管派遣协议中约定的是2016年9月30日到期，但是到期以后，派遣协议又重新进行了签订。上诉人在劳动仲裁还有一审中对这样一个事实是认可的；上诉人提供的劳务派遣协议，与其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相互矛盾的。假如按照上诉人的主张老派遣协议已经到期了，但是育才公司所投保的团体意外险还是给这么多员工进行投保，因此劳务派遣协议并不存在到期这样一个事实。新合同已经签订，但是他们没有向法庭提供新的协议。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主张。首先该人员名单是2014年的10月份所派遣的人员名单。而本案的发生时间是2016年，因为派遣人员名单存在变更或者更换，因此就不能以2014年10月份的派遣名单来否定姚保军当时是派遣员工这样一个事实。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按照公司规定新进人员三个月不缴纳养老及相关的医疗工伤保险。因此增加的人员名单中都是在三个月期满以后能够缴纳保险的人员名单，与我们当时在仲裁中提供的银行明细、发放工资的人员能够相互印证。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证据7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所说的证言内容也不属实，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从团体意外险的保险单中可以看出姚保军是团体意外险中被保险人之一，根据团体意外险的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必须是投保人的员工，才能作为被保险人进行投保，况且在团体意外险诉讼中，法院已经判决天安财产保险支付姚保军保险理赔款50万元。对证据8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育才公司员工和豫西养护中心冯丽艳QQ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的形式有异议，我们认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职工花名册中与劳务派遣人员劳务明细表中的工资数额以及保险费的缴纳根本不一致。即便是没有给姚保军缴纳各种工伤保险，也不能就由此推出姚保军跟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从上诉人提供的职工花名册中我方只看了有一个是乔金丰的，从劳务明细表中显示乔金丰的工资每月是3300元，保险一个月是630.83元，而上诉人提供的花名册中的工资是2082元，每月的保险是2229元，工伤保险比当时的工资还要高，显然不符合相关的规定。针对许某及燕某证人证言，上诉人育才公司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对方在本案中提交的2016年7、8、9这三个月的劳务费明细表并不是真实的工资表，也不能证明姚保军与育才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针对许某证言视频，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认为：对视频内容有异议。1、许某是上诉人的员工，出具的这个视频内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她的证言不应当采信。2、许某的证言中说当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我们认为即便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能否定上诉人与姚保军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3、许某的证言与上诉人提供的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流水明显存在矛盾。针对燕某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认为：对燕竟男的证言，我们认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她只是证明当时团体意外险保险的办理理赔的相关的事宜，与姚保军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情没有关联性。针对育才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认为：对该情况说明有异议。1、该份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按规定单位出具证明的应当注明出具人的身份。而该情况说明只有单位加盖公章，并没有单位出具证明人的记录。因此该份证明不符合民诉证据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相关规定。2、证明的内容也不属实。作为两个单位同时对一个情况来出具相关的证明，我们认为存在串供的情况。证人应当分别出具证明，不应该是两个单位出具一个情况说明。证明内容说劳务派遣协议合同期限是两年到2016年9月份已经到期，这个也不属实。我们随后向法庭提供2016年9月以后育才公司仍然给相关的劳务派遣人员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内容中说7月份8月份9月份在发工资的时候给张某多发了10790元，是灵宝工区的其他费用，我们认为也不属实。针对育才公司提交的《姚保军劳务费用表形成情况说明》，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认为：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在劳务明细表上加盖公章，我们认为盖不盖公章，与姚保军与劳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用不大。即便是不盖公章，我们认为育才公司是按照豫西养护中心所提供的劳务费用对表上的相关人员发放工资的。假如育才公司不认可，针对我们提供的7、8、9、10月份的工资表，育才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供真实有效的7月份、8月份、9月份、10月份的工资表，来与我们提供的工资表相互比照，要是不一致的话，另当别论，要是一致的话，即便是不加盖公章，也不能否定劳务费用表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另外提交育才公司提供的七、八、九、十月份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以及张某以及其他派遣员工的银行交易记录。以证明：这两个交易记录能够证实给派遣员工发放工资的情况，并且能够证明工资是发到2016年的12月份，因此上诉人所说的派遣合同到2016年9月到期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育才公司针对上诉人上述银行交易记录发表意见称：七、八、九、十月份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记录上盖的公章并不是育才公司的公章，关于上面显示的7、8、9三个月的工资，因豫西养护中心拖欠工资，故发放比较晚，到12月份豫西养护中心才把7、8、9月份的工资打过来以后才打过去的。除张某之外其他人员是否是我单位派遣员工需要核实。张某的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只证明有发放工资的记录，不能证明是育才公司发放的。因为该银行卡是育才公司派遣的时候统一办理的，后期豫西养护中心因为留用了部分员工，工资也是通过那个卡直接发放到用工劳动者身上。是否有劳动关系，应以劳动协议为准。张某跟我公司签的劳务派遣协议到2016年9月30日已经期满终止了。证人张某到庭陈述，姚保军的工资打到我卡上，我把钱取出来之后都给他们发了。是谁把工资打到卡上自己不清楚，也不清楚姚保军等人的工资为什么打到自己卡上，是工区王赞平说谁的工资多少多少，我就给他们多少。张某称自己并不认识王瑞平、姚恒、姚明辉，与姚保军是同事，姚保军是怎么到灵宝工区工作的自己不清楚，自己也没有给王瑞平等人提供过任何资料。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认为：根据张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姚保军在灵宝工区上班，这是事实；给姚保军支付工资，这个也是事实。至于说张某卡上的7030元和8153.47元，是由谁打到张某的卡上，作为上诉人认可的派遣员工，张某对发放工资的情况都不知情，足以证明其他的派遣员工对工资的发放是不清楚的。但是对工资的发放不清楚，并不能改变育才公司对派遣员工发放工资的事实。关于张某的工资，我们提供了张某的银行交易记录。他每个月都有工资，都有明确的记载。为什么在2016年12月2日银行记录上出现了两倍工资，这个钱是怎么来的？完全是用工单位灵宝工区根据每个派遣员工的劳动量以及考勤的情况上报给育才公司以后，育才公司才发放给下面的派遣员工。姚保军与育才公司尽管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根据劳动法以及劳动合同法，依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相关意见，不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为劳动合同的认定，关键是要从工资的发放以及单位的规章制度来进行综合认定的。因此我们认为姚保军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育才公司针对张某的证人证言发表意见称：张某在本案中所出具的证明和证人证言，与在灵宝法院交通事故中出具的证明是相互矛盾的，而且也不能证明姚保军系育才公司的派遣员工。在灵宝法院中，张某向法院工作人员出具了姚保军系豫西养护中心职工，并签订了用工合同，按月发放工资。在本案中他又陈述他不知道有没有劳动合同。发放工资依据的是工区领导王赞平的指示。我单位只是把钱发到张某的卡上。对于工资的支配我们不具备约束和管理权。说明这个钱的管理和分配是由工区进行掌握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工单位应该签订书面合同，而姚保军没有与育才公司签书面合同，事实上姚保军是为灵宝工区提供的劳动，工资是由灵宝工区进行的单独发放，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育才公司于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5、证据8，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虽对上诉人育才公司二审提交的许某证人证言、燕某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两人证言与上诉人育才公司及豫西养护中心共同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姚保军劳务费用表形成情况说明》，以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燕某与冯艳丽QQ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许某、燕某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姚保军劳务费用表形成情况说明》、上述QQ聊天记录、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育才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均不能显示系上诉人育才公司向姚保军发放工资，且根据张某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上诉人育才公司向姚保军发放工资的事实，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王瑞平、姚恒、姚明辉于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为核实相关证据，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2016）豫1282民初3510号民事案件相关卷宗材料。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姚保军在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从事高速公路道路养护工作。2016年10月11日19时5分许，孙红军驾驶豫Ｆ×××**/豫F82**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南幅845KM灵宝站下站匝道灵宝收费站口附近时，与沿匝道由南向北行走的姚保军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姚保军死亡，道路设施受损，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王瑞平系姚保军妻子，姚恒及姚明辉系姚保军长子、次子。事故发生后，王瑞平、姚恒、姚明辉向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2016）豫128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认定：姚保军自2014年3月份起一直在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工作，有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出具的证明、工资表、请假条、以及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高速公路施工人员为证，可以证明姚保军的收入来源于城镇，虽然没有缴纳社会保险，但不能否认姚保军在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工作的事实；该案中，河南省灵宝市人民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赔偿王瑞平、姚恒、姚明辉706933元，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随后，王瑞平、姚恒、姚明辉以育才公司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有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姚保军是118名被保险人之一为由，要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在索赔过程中，育才公司应豫西养护中心冯丽艳要求，在豫西养护中心提供的2016年7月份、8月份、9月份、10月份《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劳务派遣人员劳务费明细表》上盖章。因协商理赔不成，王瑞平、姚恒、姚明辉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被告、育才公司为第三人，向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50万元。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1282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姚保军系豫西养护中心的员工，本案的保险费系豫西养护中心支付给育才人力资源公司后再转给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被保险人名单也是豫西养护中心提供，育才人力资源公司明知豫西养护中心在办理保险时加上了姚保军的名字，但对此无异议，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收取了包括姚保军在内的118人的保险费。因此，应当认定姚保军为被保险人。育才人力资源公司和姚保军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故判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王瑞平、姚恒、姚明辉支付保险金50万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豫12民终8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10日，王瑞平、姚恒、姚明辉以姚保军与育才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为由，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4日作出金劳人仲裁字[2017]3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依法确认姚保军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育才公司对该裁决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王瑞平、姚恒、姚明辉陈述称，姚保军于2014年3月份到2016年5、6月份一直在豫西养护中心下属的灵宝工区从事道路养护工作。2016年6月份或7月份，正式成为育才公司派遣员工，也是派遣到灵宝工区从事道路养护，工作地点不变。王瑞平、姚恒、姚明辉主张姚保军系育才公司的派遣员工，主要依据包括：1、育才公司为姚保军办理了团体意外保险；2、豫西养护中心出具的证明；3、育才公司提供的银行发放工资的交易流水，其中2016年12月份育才公司打到张某工资卡上的7030元，包括有2016年7月份赵宏全的工资830元、狄猛7月份的工资1600元，还有2016年7、8月份姚保军的工资每月2300元共计4600元；2016年12月2日育才公司打到张某工资卡上的8153.47元，包括2016年9月份张某的工资4393.47元，9月份刘波的工资600元，9月份焦江峰的工资1180元，9月份姚保军的工资1980元。育才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育才公司与豫西养护中心劳动派遣协议的期限为二年，派遣人员是由豫西养护中心自行招募或者雇佣的临时工转来，豫西养护中心将员工名单提供给育才公司，由育才公司与派遣人员签订劳动合同，每月豫西养护中心根据对派遣人员增减的核实人数和考勤情况，制作《派遣员工工资发放明细表》发至育才公司，育才公司进行核对后，豫西养护中心按照派遣人员名单将派遣人员工资、法定的各种社会保险费、服务费、福利支付给育才公司，育才公司按照豫西养护中心制作的工资表将工资发放到派遣员工工资卡上，并按照核实后的派遣名单缴纳办理社保。2016年12月份给张某发放的工资共计多出10790元，是灵宝工区的其他费用。育才公司与豫西养护中心的劳务派遣协议到期后，未再进行续订，双方劳务派遣关系已于2016年9月30日终止。豫西养护中心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育才公司提交的《关于姚保军劳务费用表形成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2月份，豫西养护中心一名员工拿着写有姚保军名字的劳务费明细表找育才公司当时负责三门峡地区劳务派遣工作的员工许某，说是为姚保军事故索赔，让许某盖育才公司的章，许某未予盖章；过了几天，豫西养护中心人事科职员冯丽艳电话联系许某，后灵宝工区的王赞平找许某说姚保军于2016年10月在灵宝工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因姚保军已投保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团体意外伤害险，现理赔需要育才公司配合，要求在写有姚保军名字的2016年7、8、9三个月的《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劳务派遣人员劳务费明细表》上盖章，许某未答应。3月份，冯丽艳又联系许某，协商为上述明细表盖章，许某汇报到育才公司，育才公司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就同意盖了章。冯丽艳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冯丽艳2018.6.28”，豫西养护中心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在（2016）豫1282民初3510号民事案件中出具的两份证明分别载明：“工作关系证明兹证明我单位职工姚保军，男，汉族，1970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该职工于2016年6月份到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工作，职务为施工员。月基本工资为2600元，另外公司负责为其提供食宿。特此证明出具单位：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公章）出具证明人：张某2016年11月3日”、“证明兹有我单位职工，姚保军、男、汉族，1970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该职工于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在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工作，以道路养护工作人员零散工为主，2016年7月正式签订固定用工合同，按月发工资，食宿均在单位。公司规定新进人员三个月试用期内不办理五金一险。特此证明出具证明单位：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公章）2017年2月10日出具证明人：张某”。在该案中，王瑞平、姚恒、姚明辉提交了由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负责人王赞平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的2016年7、8、9月份《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豫西养护中心人员工资费明细表》三份，其中包括有姚保军7月份工资2300元、8月份工资2300元、9月份工资2300元。本案二审中张某到庭作证，张某陈述称，姚保军是如何到灵宝工区工作的自己不清楚，自己并不认识王瑞平、姚恒、姚明辉，自己2016年12月份工资卡的工资不全是自己的工资，还有包括姚保军等人的工资，是工区主任王赞平给我说谁的工资多少我就给他，具体谁发放的自己并不清楚。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2016年5月上旬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部郑东营销部和豫西养护中心商谈为豫西养护中心职工办理（购买）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一事，豫西养护中心联系人张博涛称保险要以育才公司的名义，豫西养护中心要从育才公司过一下账。由于付款手续比较繁琐，公司就为其先垫付了保费，后育才公司把钱打给我公司。在商谈保险过程中，育才公司没有人和我公司联系过，也没有参加商谈。育才公司把钱打过来后，按照豫西养护中心的要求给育才公司开具了发票，保单给豫西养护中心了，并没有给育才公司。豫西养护中心与育才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2014年10月份派遣人员名单及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豫西养护中心增、减人员明细表中，没有姚保军的名字。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瑞平、姚恒、姚明辉主张姚保军系育才公司的派遣员工，主要依据包括：1、育才公司为姚保军办理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豫西养护中心出具的证明；3、育才公司提供的银行发放工资的交易流水，其中2016年12月份育才公司打到张某工资卡上的7030元，包括有2016年7月份赵宏全的工资830元、狄猛7月份的工资1600元，还有2016年7、8月份姚保军的工资每月2300元共计4600元；2016年12月2日育才公司打到张某工资卡上的8153.47元，包括2016年9月份张某的工资4393.47元，9月份刘波的工资600元，9月份焦江峰的工资1180元，9月份姚保军的工资1980元。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关于姚保军为被保险人之一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系豫西养护中心以育才公司的名义为包括姚保军在内的118名员工所办理；关于王瑞平、姚恒、姚明辉所主张的豫西养护中心出具的证明问题，在本案中王瑞平、姚恒、姚明辉所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豫西养护中心出具的证明；而豫西养护中心灵宝工区在（2016）豫1282民初3510号民事案件中出具的两份证明，均不显示姚保军系育才公司派遣员工；关于张某2016年12月所收到的工资，张某称其系按照工区主任王赞平的要求，将工资交给姚保军等人，故根据张某的工资卡交易记录，并不能证明王瑞平、姚恒、姚明辉所主张的系育才公司向姚保军发放工资的事实；关于王瑞平、姚恒、姚明辉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工资表问题，虽该工资表加盖有育才公司印章，但是，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工资表系王瑞平、姚恒、姚明辉为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办理姚保军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使用，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工资表并不能证明育才公司实际向姚保军发放了工资的事实。综上，本案中姚保军与育才公司并不存在书面的劳动合同，而豫西养护中心与育才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派遣人员名单，以及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豫西养护中心增、减人员明细表中，亦没有姚保军的名字；而包含有姚保军名字的天安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系豫西养护中心以育才公司的名义投保；王瑞平、姚恒、姚明辉在本案所提交的工资表，系育才公司因特定目的而出具，所载内容并不属实。故本案中根据王瑞平、姚恒、姚明辉提交的相应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姚保军系育才公司派遣员工的主张，不足以认定姚保军与育才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育才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河南育才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姚保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瑞平、姚恒、姚明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瑞平、姚恒、姚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