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内民申9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第二十九中学。法定代表人:陈丽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忠，内蒙古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内蒙古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虎，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呼和浩特市第二十九中学（以下简称二十九中）与被申请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二十九中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依法应进入再审程序。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涉及多份合同因未招投标而应认定为无效，同时因涉案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因此通州建总诉请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是二十九中与通州建总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另一个法律关系是因借款利息及教学产品、电扶梯代购及安装合同等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属于可以合并审理的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却在一个案件中进行了一并审理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二十九中与通州建总在不同时期分别签订了不同的合同，每一份合同中均对工程开工、竣工及工程款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因此这些合同彼此之间是互相独立的。且因为合同性质不同，则诉讼时效的起算及期间也存在区别，这些合同应当分别计算时效。而一审法院认定通州建总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电梯设备、教学用品代购款及15万元的利息等项目计算错误，应予撤销。2、根据《呼市政府关于加强全市财政性投资项目评审管理工作意见》，本案各项工程均属于财政性投资项目，因此必须经过市财政评审后，方能确定工程款数额。校内的道路广场硬化工程、雨篷、教学楼大台阶下沉及其他维修工程的工程造价均未经过市财政评审，不能依据《评审项目报审表》认定工程款数额。3、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应予撤销。通州建总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涉案的教学楼和试验楼工程全部通过了依法招投标程序，至于其他在施工过程中追加的零星工程都有合同和签证，且全部交付使用并经过了结算，双方对于追加的工程量的金额没有异议。因此，对于该追加的工程是否经过招投标及是否签订合同，在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并结算的情况下不影响通州建总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其次，无论涉案纠纷涉及几个合同，均是发生在二十九中与通州建总之间，且均是因通州建总承建并完成二十九中项目所签订，即所有合同均是因二十九中项目过程所产生的债权，而经过结算的债权统一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涉案项目竣工并交付使用、结算的情况下，通州建总不可能仅向二十九中主张部分债权，事实上通州建总多次向二十九中主张欠款，二十九中自2006年-2016年也均有部分付款，因此不存在所谓的诉讼时效分别计算的问题。第四，关于工程款、电梯及教学用品代购款及15万元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所签订的所有合同中均未约定以财政部门的评审作为结算依据，且与二十九中的结算均是对账后双方共同确认的，因此一审法院依此判决并无错误。第五，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因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二十九中，其负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其未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依法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第六，申请再审程序方面，本案中二十九中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接受一审判决结果，二十九中已失去申请再审的权利。首先，二十九中的再审申请明显超过了再审期限，应当不予被受理。其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通州建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合并审理的问题。本案中，通州建总与二十九中之间针对不同项目签订了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教学楼、实验楼、教学楼室外、篮球场、教学楼北等工程，均是针对二十九中的教学及相关设施进行的施工、维修，故通州建总在施工结束后，向发包方二十九中一并主张相应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关于借款利息的承担及教学产品、电扶梯代购、安装合同能否合并审审理的问题，在相关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二十九中资金不能及时到位，双方就上述事宜达成协议并由通州建总代付相应款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争议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予以合并审理也无不当。关于双方之间的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二十九中与通州建总之间的教学楼、实验楼均进行了招投标，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通州建总请求给付29251941元的依据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针对教学楼工程，通州建总2009年的施工实际是维修施工，在相关工程设计变更后，因消防施工不当致教学楼大台阶下沉，通州建总于2009年10月1日至10月15日进行维修，且于2010年6月5日至6月20日再次维修，据此，一审认定二十九中认为通州建总逾期竣工的理由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关于外墙保温是否完工的问题，根据2009年11月的《工程签证》中记载“教学楼原室外设计变更一至二层干挂大理石无保温要求”的内容能够认定，二十九中认为通州建总存在未完工程量的证据不足，其认为应扣除相应施工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十九中认为教学楼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相应维修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因教学楼现已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二十九中认为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25万元的问题，因该25万元的资金性质在二十九中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通州建总在呼市二十九中工程款对账单》中表述明确，其中奖金10万元，利息15万元，而最终对账的实付工程款总额为69264698元，不包括上述25万元，因此一审未支持二十九中该抗辩理由并无不当。关于实验楼，二十九中认为通州建总实验楼逾期竣工，根据《试验楼施工合同》及2009年5月6日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对于竣工日期的约定，通州建总对于实验楼的施工存在逾期。但因双方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方式为预付款，则按期竣工应以按期支付工程款为前提。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二十九中分别于2008年支付500万元，2009年支付40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违反了《试验楼施工合同》约定，故通州建总逾期竣工的责任应当由二十九中承担。而二十九中认为有未完工程且其进行了维修，要求扣除相应款项的抗辩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实验楼从2009年7月10日双方进行交接，至通州建总2016年4月起诉，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故二十九中应当向通州建总支付质保金。关于实验楼废水处理站，双方合同中约定该工程造价为固定价格235000元，作为最后总决算价格。同时在2010年5月28日《欠付工程款明细》中予以确认，故双方已经进行决算。关于教学楼室外、工程篮球场、教学楼北及实验楼场区硬化工程系二十九中委托，并由相关部门分别作出了相应审核报告及相应的审核造价，可以证明上述工程造价并不包含在教学楼、实验楼工程工程造价内，故一审法院认为二十九中主张存在重复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关于篮球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应当扣除相应维修费用，因篮球场已交付使用，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二十九中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门房工程，二十九中认为该工程的质量问题是由于通州建总施工所致，却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也无不当。关于雨篷工程，二十九中认为存在未完工程，未提交直接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其也未向通州建总主张过相关权利，故一审未支持其抗辩理并无不当。关于道路广场硬化工程及其它维修工程，二十九中认为已包含在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但根据双方对道路广场硬化工程单独出具的《评审项目报审表》能够认定属于双方单独核算相关工程的造价。二十九中认为存在未完工程及存在质量问题，却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电梯设备及安装费用，依据合同约定，电梯设备价格为952000元，电梯设备安装费为142800元，共计1094800元，上述设备是二十九中委托通州建总代购及安装，现电梯设备已安装完毕并交付，故二十九中对于通州建总电梯垫付的上述款项应当支付。关于教学产品的数额问题，依据合同约定，教学产品共计960960元，二十九中抗辩认为通州建总代购的教学产品数量不符合约定，并提交2007年11月7日二十九中给通州建总出具的《收条》，证明实际收到课桌椅2916套、椅子49个。对此，因在2010年5月28日双方认可的《欠付工程款明细》中写明二十九中尚欠通州建总教学用品代购款960960元，上述《收条》时间在前，而《欠付工程款明细》时间在后，故应当以《欠付工程款明细》为准。综上，二十九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相关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呼和浩特市第二十九中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佐玲审判员  吕浩杰审判员  杜 娟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涂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