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海玉，女，1966年7月29日生，汉族，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民，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坤，男，1963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昭通市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华、俞树学，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曾国良，男，1943年6月13日生，彝族，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石林信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宏图村委会老闷洞村。法定代表人：吕芳。原审第三人：吕芳，女，1979年5月18日生，汉族，住石林县。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锋，男，石林信友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舒海玉、肖坤因与原审第三人曾国良、石林信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吕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舒海玉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因认定事实不清，以（2016）云01民终70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作出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6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舒海玉、肖坤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依法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舒海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改判确认采石场的合作承包投入为2259746元；2.肖坤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支付舒海玉合伙收益分配款450147.2元（1125368.05元×40%）、合伙收益应分红款686239.2元（1715598元×40%）、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2409440.32元（6023600.86元×40%），合计3545826.8元；3.对肖坤处置合伙财产的收益1100000元按40%分配给舒海玉440000元，由肖坤、曾国良、吕芳承担共同支付责任；4.肖坤向舒海玉支付损失费40万元，违约金10万元，共计50万元；5.判令曾国良退还采矿许可证转让金36万元，支付违约金30万元，共计66万元，按40%支付舒海玉；6.判令肖坤、曾国良、工贸公司、吕芳对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2409440.32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7.肖坤、曾国良分别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第2项的资金占用费。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舒海玉提交了现金日记账等证据，可以证实合伙成本、投入、收益分配款等。一审法院未查明剩余合伙财产和合同约定，以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工贸公司、吕芳，与曾国良、肖坤恶意串通，恶意搞垮合伙企业从中牟利，一审法院仅仅判令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误。肖坤答辩称，虽然存在合伙事实，但是舒海玉未履行出资义务，其无权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石场设备转让后的款项52万元已经被开支了，没有剩余财产。舒海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我方并未独占石场经营，一审判令我方承担违约责任不公平。曾国良答辩称，2009年我提供证照，石场交给舒海玉负责，每年给我3万元红利。但是她一直不交采矿许可证的保证金、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使用费、安全生产保证金、检审费等，这些款项都是我补交的。后法院判令解除我和舒海玉的合同关系，我就和肖坤合伙，将证照转让给肖坤，和舒海玉没有关系了。工贸公司答辩称，我方是合法开采，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不同意舒海玉的上诉意见。吕芳同意工贸公司的答辩意见。肖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舒海玉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在2012年8月10日双方签订《石林县鹿阜镇老闷洞豹子窝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是事实，一审认定肖坤没有完全出资是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肖坤未经舒海玉同意将石场承包给第三人经营是有误的，实际双方只是签订了承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二份转让合同实际是一份合同属于事实认定有误。一份是机械设备转让合同，一份是采矿权证照转让合同，主体不同。本案合伙协议是无效的，采矿权人是曾国良，舒海玉签署《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是无权处分。而且采矿权转让合同是经过行政机关批准才生效的。一审法院直接将机械设备转让所得58万元予以分配是错误的。舒海玉答辩称，合伙协议合法有效，舒海玉实际出资86万元，后投资超过应投的14万元，不存在虚假投资。肖坤将合伙协议转包是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曾国良将采矿许可证多次倒卖，在转让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将证照倒卖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工贸公司明知道我方和肖坤合伙经营采石场，但是工贸公司伙同曾国良将采矿许可证转让至自己名下，是违法的。曾国良、工贸公司和吕芳应当与肖坤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曾国良答辩称，我只收到过肖坤的转让费，其他人的钱我都没有收到过。工贸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吕芳同意工贸公司的答辩意见。舒海玉在重审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2.要求肖坤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支付合伙收益分配款47.73万元、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240.9万元、机器设备处分收益分配款54.6016万元；3.要求肖坤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诉请第二项资金占用费，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4.要求肖坤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在重审过程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2.确认舒海玉在石林县曾国良采石厂的合伙成本投入为2259746元；3.判令肖坤支付合伙收益分配款686239.20元，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240.9万元；4.请求对肖坤处置合伙财产的收益110万元按股份40%判决分配给舒海玉，由肖坤及第三人曾国良、第三人吕芳承担共同支付责任；5.判令肖坤向舒海玉支付损失费40万元，违约金10万元，共计50万元；6.判令第三人曾国良退还采矿许可证转让金36万元，支付违约金30万元，共计66万元，按股份40%分配给舒海玉；7.判令第三人曾国良、工贸公司、吕芳对上述第三项请求中的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240.9万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个体工商户石林县曾国良采石厂（又名石林县鹿阜镇老闷洞村豹子窝石场），经营者为曾国良，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销售。采矿权人为曾国良。舒海玉、肖坤均认可对外以石林县曾国良采石厂或豹子窝石场开展经营活动。2011年4月21日曾国良以36万元将涉案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转让给原被舒海玉、肖坤，未进行采矿许可权过户登记。石林县曾国良采石厂于2015年底注销。2012年8月10日，在曾国良、王顺祥见证下，舒海玉、肖坤签订《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舒海玉享有涉案石场的经营管理及采矿权（采矿权等证照未付款）；在合作期间，由舒海玉担任或委托担任副场长、出纳，提供石材开采的有效证照，并负责石料的销售，肖坤担任或委托担任法人权益和义务的人选、会计，负责日常管理和生产结算；舒海玉采石场定价86万元（含之前的实际支出）作为出资，协议签订后再出资14万元，共计100万元，占股份的40%，肖坤出资150万元，占股份的60%，并按此比例承担风险和分配利润。石场终止或清算后，双方依法按股份比例分配石场的剩余财产；石场依法建立财会制度，一切凭证、单据、账薄、报表经双方签字认可；双方如有单方违约应承担对方的损失，并处10万元违约金；协议签字之日，肖坤先交定金2万元给舒海玉付证照款，如十日之内肖坤未付证照余款34万元，肖坤所交定金作废；证照款付清后，两个月之内，肖坤不来投资则合同解除，舒海玉不付任何损失。如合同签字之后，有他人来干涉肖坤投资，舒海玉必须付肖坤所付出的三倍的损失。双方合作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至矿山石料资源开采枯竭为止。因政策性关停或不可抗力造成合作事务无法进行下去时，方可解除合同进行清算。2012年9月16日肖坤在《石林县豹子窝石场石灰石矿生产承包合同》上签字，将涉案石场的所有生产任务承包给谢某并提供生产场地、石山、制砂设备、电力设备、机械、钻岩、空压机等设备，期限自2012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并约定交纳20万元的承包押金。在合同期满后，承包人将生产设备按领用清单修复能使用后清点给发包人，15日内如数退还。2012年11月30日舒海玉书面通知肖坤，要求开设采石厂账户，变更采矿许可证等证照，出示收支表和银行流水账，将谢某的承包合同拿出来认可。并强调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11月30日肖坤已独自生产经营三个月，必须分配利润。希望肖坤补偿200万元后自己退出石厂。至2014年3月30日舒海玉多次书面通知肖坤，内容基本同前。2014年5月17日肖坤以52万元的价格将采石厂的机械、供电设备（含630千伏变压器和配电柜、房一套，锤式破碎机一套，13立方空压机二台，70潜孔钻二台）转让给吕芳。2014年5月29日，曾国良作为出让人与工贸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转让价款为58万元），工贸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取得采矿许可证。肖坤向吕芳出具承诺书声明：因采石厂破产，将石厂转让给吕芳生产、经营、管理，与红土坡一、二组的土地租用合同一并转给吕芳使用、履行。并于2014年8月25日肖坤书面通知舒海玉。一审法院认为，采矿权系物权,2012年8月21日曾国良与肖坤、舒海玉签订的《石场采矿许可证和其他相关证照转让合同》为债权合同，因未进行过户登记，故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故舒海玉主张已取得涉案采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但从采石厂借证经营的实际来看，本案舒海玉和肖坤应享有债权性的采矿许可权益。随着相关权利、证照转让给第三人，合伙目的已不能实现。涉案合伙协议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伙协议签订后，舒海玉和肖坤虽约定共同经营，但未设立合伙账户，舒海玉的14万元和肖坤的150万元均未到位，双方均有违约行为，违约责任条款可独立适用。投资份额的约定可作为合伙盈余分配的依据。2012年9月16日肖坤在《石林县豹子窝石场石灰石矿生产承包合同》上签字不论该合同是否履行，已能证明肖坤未经合伙人同意，存在违约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舒海玉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肖坤已独占经营石厂，排斥舒海玉对合伙事务的管理权。被告肖坤明知合伙财产未经清算而擅自转让给第三人信友公司（吕芳），其主观过错明显，应对合伙财产的减少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出现了两份合同，实际是转让机械设备和采矿许可权的混合合同，第三人信友公司（吕芳）支付的对价是58万元。第三人曾国良明知本案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却协助肖坤转让合同财产，其主观过错明显，但鉴于其在本次交易中未获利，应在被告肖坤不履行相关合伙财产损失赔偿义务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人信友公司（吕芳）明知采矿许可权权利人不是被告肖坤，且未支付对价给权利人曾国良，却与肖坤交易，获得涉案石厂的机械设备及采矿许可权，其过失明显，但鉴于其在本次交易中已支付对价，应在被告肖坤不履行相关合伙财产损失赔偿义务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庭审过程中舒海玉和肖坤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核心争议焦点为：可供分配的合伙财产范围。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明，双方当事人法律意识差，不严格履行协议，未建立相关的财务制度，不及时进行清算，入伙、散伙财产均难以查清。对合伙财产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应由舒海玉承担。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以36万元的对价从第三人曾国良处取得了石厂相关证照后得以正常经营，后以58万元的对价转让给第三人信友公司（吕芳），盈余22万元，应按舒海玉40%、肖坤60%的比例予以分配。综观全案，双方实际合伙经营时间短，均有违约行为，肖坤在合伙协议签订一个月后擅自将石厂承包给案外人谢某，且大部时间独占经营，根据合伙协议被告担负会计职责，负责日常管理和生产结算，在双方有散伙意向时却不积极组织清算，擅自出售合伙权益，过错程度高于原告，根据合伙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应由肖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舒海玉和肖坤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石林县鹿阜镇老闷洞豹子窝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二、由肖坤赔偿原告舒海玉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8.8万元，第三人曾国良、石林信友工贸有限公司、吕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由肖坤赔偿舒海玉违约损失5万元；四、驳回舒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59元，舒海玉负担15303.60元，肖坤负担22955.40元。二审中，舒海玉提交以下证据：1.手机短信记录，欲证实舒海玉多次通知肖坤到石场处理被他私自转让后应分的款项和清算问题，但是肖坤不予理睬还出言辱骂；2.昆明市矿业权交易鉴证书、服务收费通知单、发票、收据、建行个人资信证明书、采矿权协议转让资料移交清单，欲证实工贸公司和曾国良之间的转让采矿权的交易已经完成，曾国良收取了转让费58万元。肖坤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可，但是对方节选的；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曾国良、工贸公司、吕芳经质证认为，证据1与我方无关，不清楚；证据2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肖坤对舒海玉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肖坤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欲证实舒海玉伪造公章出具证明，诚信极差；2.石厂生产承包合同书，欲证实2013年11月又将石厂承包出去；3.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谢某到庭陈述，其与肖坤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因为肖坤和舒海玉之间有纠纷，影响了生产，没有履行。欲证实谢某签订了合同后，看到肖坤和舒海玉之间有矛盾，就决定不再履行承包合同，按照工资支付的方式在场内打工。舒海玉经质证认为，证据1系肖坤的朋友交给我，让我交给法院的，我不清楚公章的真实性；证据2不清楚；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曾国良、工贸公司、吕芳经质证认为，不清楚。本院认为，肖坤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与合同相印证，予以采信。曾国良提交以下证据：1.撤诉申请书、欠条、采矿许可证年检通知书，欲证实其与舒海玉之间，系舒海玉差曾国良钱；2.裁定书和答复，欲证实采矿证是我的，与舒海玉无关。舒海玉经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裁定书和本案无关，答复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肖坤、工贸公司、吕芳经质证认为，证据1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证据2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曾国良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经舒海玉申请，本院委托云南银瑞祥司法鉴定所对舒海玉和肖坤合伙经营的石林县曾国良采石厂在合伙期间的投入、收入和支出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银瑞祥司鉴字（2017）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以舒海玉和肖坤签订合作协议书之日（2012年8月10日）作为二人合伙起始日，以肖坤与吕芳签订机械设备转让合同之日（2014年5月17日）为合伙截止日。鉴定意见，1.舒海玉投资金额为采石场定价86万元（舒海玉之前的实际支出）及14万元现金，肖坤投资现金150万元。2.合伙期间，矿厂支出经过舒海玉和肖坤共同签订予以确认的金额是1477300.34元；无法确认的金额是：①只有肖坤签字确认，没有舒海玉签字确认的金额为1363426.08元；②舒海玉支付但没有肖坤签字确认的金额为532700元（此金额中有15万元超出合伙期限），即属于合伙期内的支出金额为382700元；③双方均未签字确认的员工工资134242元。3.合伙期间，矿厂生产总收入为882458元，另支付承包方承包费总共323972.26元，按照上述总收入减去总承包费后的实际收入为558485.74元；转让矿厂机械设备及采矿许可证等证照收入110万元，合计收入为1658485.74元。舒海玉经质证认为，对肖坤投资150万元不认可，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金额1477300.34元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认定为支出。鉴定对总收入计算有误。鉴定人员未采纳舒海玉提交的云南诚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书对于石厂的评估价格，要求做整体资产评估。肖坤经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中舒海玉现金投入14万元不予认可，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合伙经营支出中鉴定机构计算有误，2012年11月10日左右，肖坤的出资远超过约定的60%，舒海玉借口去找资金，随后双方闹矛盾，所以支出上舒海玉才没有签字。肖坤的支出中应当计算上2013年1月至9月工资134242元、电费44519.59元、偿还陈建兵借款33万元、偿还李燕平地租及尾料款2万元、支付毕云红19500元、支付陈建兵1万元、支付昂学贵看场工资5400元、赔偿肖世江工伤损失84000元。舒海玉于2014年11月1日支付给舒海湘、李经辉等人的工资、安装费、材料费不能认可，石厂从2013年3月就停工，6至10月只有曾卫东一人看厂，而且单子上的公章是伪造的。石厂设备及采矿许可证收入110万元有异议，二个合同实际只收入52万元，58万元并未交易，也没有肖坤签字。关于经营成本，鉴定人员遗漏了一部分石粉、瓜子石等。曾国良、工贸公司、吕芳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肖坤、曾国良认为，36万元是将证照转让给肖坤，并非舒海玉和肖坤；肖坤认为2012年9月16日其签字的《石林县豹子窝石场石灰石矿生产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此外，各方当事人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肖坤和曾国良所提事实异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舒海玉和肖坤合伙期间的投入、支出和利润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舒海玉和肖坤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石林县鹿阜镇老闷洞豹子窝石场股份合作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对一审法院判令解除《石林县鹿阜镇老闷洞豹子窝石场股份合作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舒海玉和肖坤在合伙期间投入的认定，由于鉴定报告仅仅是根据合同约定作出金额认定，且舒海玉和肖坤均有异议，故本院对鉴定结论关于投入的认定不予确认。双方虽然约定共同经营，但是并未设立合伙账户，本院将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对各自的投入予以认定。因舒海玉和肖坤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舒海玉采石场定价86万元，故本院对舒海玉关于采石场整体资产应当按照云南诚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予以认定的主张不予采纳。经本院审查，审理中，肖坤认可舒海玉曾经雇佣舒海湘做销售，故本院对舒海玉支出舒海湘工资10万元予以认定。对于舒海玉主张支出中付李经辉、李春元、赵从珍等人的工资及安装费、材料费等43.2万元均发生于其与肖坤闹矛盾之后，且肖坤对支出项目和金额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舒海玉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对舒海玉现金出资认定为10万元，该费用亦为合伙支出。经司法鉴定，肖坤提交的会计凭证中双方签字确认的支出为1477300.34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肖坤提交的其他支出的证据中，2013年1月至9月工资134242元及电费44519.59元虽然双方没有签字，但是符合常理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不符合双方约定，且舒海玉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肖坤出资150万元，支出1477300.34元+134242元+44519.59元=1656061.93元。关于合伙期间的收入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根据发料单第四联记账联原件统计数量，且根据有金额的发料单的综合平均单价计算出总收入为864473.5元+14084.5元=878558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针对2014年5月17日，肖坤以52万元价格将采石厂的机械、设备等转让给了吕芳，2014年5月29日，曾国良与工贸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以58万元转让采矿权，一审法院认定二个合同系转让机械设备和采矿许可权的混同合同，工贸公司支付对价5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价款应当计入合伙收入。综上，合伙期间的投入为舒海玉86万元+10万元=96万元，肖坤150万元，合伙期间的收入为878558元+58万元=1458558元，合伙期间的支出为10万元+1656061.93元=1756061.93元，故合伙盈余为96万元+150万元+1458558元-1756061.93元=2162496.07元。根据双方约定，舒海玉占40%，即864998.4元，肖坤占60%，即1297497.67元。因合伙收入均由肖坤持有，故舒海玉要求其支付合伙盈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864998.4元，其余部分予以驳回。肖坤、曾国良所提事实异议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肖坤的上诉主张与二审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舒海玉出资未足额构成违约，合伙期间，肖坤擅自转包及出让机械设备等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在履行合伙协议期间的情况，酌情判令肖坤赔偿舒海玉违约损失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舒海玉要求曾国良、工贸公司、吕芳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因合伙引发的纠纷，合伙双方当事人系舒海玉和肖坤，舒海玉要求曾国良、工贸公司、吕芳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曾国良、工贸公司、吕芳对肖坤支付舒海玉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8.8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误。但是在一审判决后，曾国良、工贸公司、吕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故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维持。故肖坤应支付舒海玉的剩余合伙盈余为864998.4元-8.8万元=776998.4元。综上，舒海玉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肖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6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解除舒海玉和肖坤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石林县鹿阜镇老闷洞豹子窝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二、由肖坤赔偿舒海玉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8.8万元，曾国良、石林信友工贸有限公司、吕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由肖坤赔偿舒海玉违约损失5万元”；二、撤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6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舒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肖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舒海玉合伙盈余分配款776998.4元；四、驳回舒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2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59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106518元，由舒海玉承担42607元，由肖坤承担639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张 楚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