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5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红年，男，汉族，1970年1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鸿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有元，男，汉族，1965年11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原审被告：张巍，男，汉族，1970年4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杨红年因与被上诉人张有元、原审被告张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红年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有元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杨红年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转让标的为“蓝天白云花园浴场的股权及经营权”，该认定与双方约定不符，混淆了本案的基本事实，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杨红年与张有元签订的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立案庭也是以股权转让纠纷案由立案，一审判决在没有向当事人释明改变案由的情况下直接下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的股份转让协议系无权处分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认定合同效力，适用法律错误。三、杨红年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杨红年在一审中提交的是U盘电子记录，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纸质记录，该记录并不是杨红年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应得到支持。张有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红年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巍未陈述意见。张有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红年、张巍共同支付所欠张有元的75万元转让款和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转让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杨红年、张巍共同承担。杨红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张有元与杨红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张有元支付转让前消费卡消费金额331971.7元；3、反诉费用由张有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张有云、龙汝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现将蓝天白云花园浴场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如下：一、张有元、龙汝楷现将蓝天白云花园浴场的股权转让给杨红年，杨红年持有蓝天白云浴场的经营权及百分之百股权。二、转让时间自2017年6月1日起，2017年6月1日前蓝天白云的债权债务于杨红年无关，自6月1日起，杨红年自主经营浴场，并承担相应的今后浴场经营的债权债务。三、杨红年于2017年10月1日前归还张有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1日前分批归还张有元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如到期未归还，张有元将自蓝天白云浴场每天营业款中扣除，直至扣清为止，并且杨红年的股权自动归零，并放弃经营权（注：每月支付款不低于13万元整）。四、杨红年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归还龙汝楷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如未按期归还，相应条件于第三条同等，且每月不低于支付款陆万元整。五、本协议自2017年6月1日起执行，此协议等同借条。该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合肥蓝天白云沐浴有限公司“印章。一审法院另查明：合肥蓝天白云沐浴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1日，股东为张家宝和张家玉，法定代表人张君兰，经营范围包括公共浴场等。案涉的蓝天白云花园浴场现由杨红年经营。一审法院又查明：2017年1月4日，张有元曾向张巍名下账户转账280000元，用途及附加信息上载明：购买张巍蓝天白云浴场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张有云、龙汝楷与杨红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体现了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履行各自义务。至于双方争议的转让的标的物是股权还是经营权的问题，因“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蓝天白云花园浴场的股权及经营权”，并非合肥蓝天白云沐浴有限公司的股权及经营权，而蓝天白云花园浴场系营业场所，没有法律意义上股权，结合杨红年认可蓝天白云花园浴场现由其实际经营的事实可知，双方转让的是蓝天白云花园浴场的经营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应为双方对经营权及相应投资全部转让的强调。故现张有元要求杨红年支付转让价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双方约定的支付期限至2018年2月1日，依照协议、截止到开庭时杨红年应支付转让价款合计460000元，截止开庭时未到期的价款张有元应另行主张，张有元逾期付款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法院确认杨红年应以4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张有元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其实际清偿上述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0000元自2017年10月2日起，130000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13000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张有元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张巍并非案涉协议的相对方，故张有元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杨红年以张有元无权处分合肥蓝天白云沐浴有限公司的股权为由反诉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但上述协议并未涉及对该公司股权的处分，该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杨红年要求张有元支付转让前消费卡消费金额331971.7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张有元在该浴场消费，故对该项反诉诉请，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红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有元转让价款460000元及尚欠的转让价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自逾期之日起（其中200000元自2017年10月2日起，130000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13000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转让价款得以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张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红年反诉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计5650元，保全费4420元，合计10070元，由张有元负担3894元，杨红年负担6176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计3125元，由杨红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审判决对案涉《股份转让协议》转让标的的及合同性质的认定是否正确。法院立案庭在立案时不对案件事实和证据进行实体审查，审判庭在对案件事实和证据进行实体审查时，应依据当事人争议的案件事实和证据本身来进行判断，而不是依据立案庭确定的案由来认定案件事实。案涉合同虽名为《股份转让协议》，但其中明确约定转让的是“蓝天白云花园浴场的股权及经营权”，并非合肥蓝天白云沐浴有限公司的股权，而蓝天白云花园浴场系营业场所，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股权。原审法院结合杨红年认可蓝天白云花园浴场现由其实际经营的事实，认定双方转让的是蓝天白云花园浴场的经营权并无不当。由于本案纠纷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股权转让纠纷，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名为股份转让，实为经营权转让，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由于《股份转让协议》转让标的及合同性质的认定是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应由法院作出认定，不属释明权的行使范围，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杨红年在二审中提出，如法院释明案由变更为经营权转让纠纷，则杨红年要求撤销《股份转让协议》并赔偿杨红年损失331971.7元。本院认为，杨红年在二审诉讼中变更一审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杨红年就撤销合同纠纷可另案起诉。二、原审判决对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是否正确。如前所述，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实为经营权转让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三、杨红年要求张有元支付转让前消费卡消费金额331971.7元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杨红年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杨红年为此反诉请求提供的证据为消费卡记录一份，该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即使该证据属实，其内容也是经营权转让后消费卡消费情况统计，无法证明上述消费卡是张有元在经营权转让前对外销售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杨红年的此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红年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5元，由上诉人杨红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古开利审判员 程亚娟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