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合利看丹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看丹村看杨路。法定代表人：耿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泓辉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樊羊路亿城天筑107号。法定代表人：汤国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市合利看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看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泓辉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辉典当行）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利看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耿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友、被上诉人泓辉典当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利看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泓辉典当行返还合利看丹公司多支付的款项332．79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合利看丹公司与泓辉典当行之间的借款行为实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认定《泓辉典当行与合利往来明细》的性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从2009年开始至2015年发生大量的借贷资金往来，其中泓辉典当行多次借给合利看丹公司款项后，合利看丹公司也有借有还，支付利息大都为超36%比例支付。而合利看丹公司和泓辉典当行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供的当票和续当凭证仅为双方借贷关系显现的形式，实质和双方确认的《泓辉典当行与合利往来明细》无法对应，双方往来款项和结算实质按照《泓辉典当行与合利往来明细》执行，因此，一审法院未正确认定《泓辉典当行与合利往来明细》的性质，做出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曾签署多份借款合同的事实。一审期间，泓辉典当行提供了多份借款合同，对此重要证据，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予以阐述和说明。3、一审法院对当票的合法性的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当票的内容，在“当物”一栏是“空白”，即该当票并没有任何当物提供，合利看丹公司认为该当票恰恰说明了泓辉典当行以当票形式发放“信用贷款”的事实。综上，合利看丹公司与泓辉典当行之间发生的借款性质系“部分以典当形式发放的信用贷款”，超出36%的利息部分应当认定为违法，并应返还合利看丹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动产质押典当、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做出并非发放信用贷款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泓辉典当行提供的当票、车辆质押典当合同、出资证明等证明双方为动产质押典当、财产权利质押典当的事实并不充分，首先上述证据均没有实际履行，泓辉典当行也未提供已经履行的证据；其次，动产质押典当和财产权利质押典当没有对应的质押物，比如相关的车辆、财产权利均没有明确。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慎核查上述证据即认定双方为动产质押典当、财产权利质押典当，继而做出并非发放信用贷款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佐证。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合利看丹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和执行民事商事案件保障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通知》，对商业银行、小额贷款公司以外变相收取的高息不予支持。《典当管理办法》作为部门规章只具有参照效力，与法律相冲突的不应当作为裁判依据。2、合利看丹公司与泓辉典当行并未在2015年对账，泓辉典当行法定代表人为了应付行业检查，要求合利看丹公司办理账目确认，由于双方私人关系，所以在没有对账情况下办理了确认，实际上对账确认单是不属实的。确认单明显是假的，是双方为了不影响彼此的经营才出具的，确认单应当认定无效。3、根据新掌握的证据，合利看丹公司于2010年2月开始至2015年5月28日共计还款2．3亿元，合利看丹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还款数额错误，但坚持原诉讼请求，不进行变更。泓辉典当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合利看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双方之间进行了多笔借贷，泓辉典当行出具的当票有借有还。泓辉典当行提供当票、合同后，因合利看丹公司未足额还款，故其再重新借款，因此动产抵押不需要撤销。泓辉典当行不是发放信用贷款，泓辉典当行与合利看丹公司之间有车辆质押典当合同，也有股权质押，耿辉以个人身份也进行过借款。2009年到2014年，法律没有规定利息不得超过24%，2015年才出台了相关规定。2015年9月双方签订对账确认单，是经双方会计确认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合利看丹公司称是为了应付泓辉典当行的检查才签订的，对此泓辉典当行不予认可。泓辉典当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泓辉典当行返还合利看丹公司10625106．8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泓辉典当行承担。诉讼过程中，合利看丹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泓辉典当行返还合利看丹公司332799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9年起，合利看丹公司与泓辉典当行建立了典当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由泓辉典当行向合利看丹公司发放借款。2015年9月9日，双方出具《看丹合力欠款确认单》，确认：截至2014年6月30日合利看丹公司尚欠泓辉典当行借款本金55034255．05元、利息23251427元。一审庭审中，合利看丹公司出具部分续当凭证、《泓辉典当行与合利往来明细》，证明自2010年3月8日至2015年5月28日，泓辉典当行向合利看丹公司提供借款本金121757575．50元，合利看丹公司累计还款146011989．05元，尚余24254413．55元未还。泓辉典当行对此予以认可。根据泓辉典当行提供的部分当票，显示双方约定月费率为4．5%、月利率0．5%；根据合利看丹公司提供的部分续当凭证，载明双方约定月费率为1．5%、月利率0．3%。一审庭审中，合利看丹公司主张双方名为典当实为借贷，泓辉典当行发放信用贷款的行为违法且其所收取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多出部分应予返还，故此诉至一审法院。泓辉典当行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当票、应收账款止付协议书、车辆质押典当合同、当票、出资证明、保证书予以佐证。经一审庭审询问，双方均表示，曾经签订过典当合同，但现在均无法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根据双方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案中合利看丹公司与泓辉典当行之间签订了典当合同，泓辉典当行出具了当票及续当凭证，形成典当关系。该典当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利看丹公司关于双方系名为典当实为借贷，合同应为无效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佐证，且根据泓辉典当行提供的应收账款止付协议书、车辆质押典当合同、当票、出资证明、保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约定的典当形式为动产质押典当、财产权利质押典当，泓辉典当行并非发放信用贷款。且《典当管理办法》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其规定亦非效力性规定，不应作为确认合同效力的法律依据。故合利看丹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第三十八条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动产质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42‰。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财产权利质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4‰。本案双方自2009年以来形成了多次典当关系，在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每次约定的具体典当形式、费率和利率的情况下，合利看丹公司关于其支付利息过高并要求返还的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合利看丹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合利看丹公司提交《泓辉典当行与合利还款明细》及还款凭证，证明其自2010年2月9日至2015年5月28日共计向泓辉典当行还款235212760．55元，合利看丹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还款数额有误。泓辉典当行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中有关2010年3月之前的还款以及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28日的5笔还款均不在合利看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之中，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合利看丹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综上，合利看丹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且上述证据内容与合利看丹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泓辉典当行与合利往来明细》中记载的还款情况存在矛盾，故对合利看丹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利看丹公司与泓辉典当行在一审中认可双方自2009年以来发生多笔业务，并签订有典当合同。泓辉典当行向合利看丹公司出具了当票和续当凭证。虽然合利看丹公司与泓辉典当行并未在每笔当票中明确约定典当形式，但根据泓辉典当行向法院提交的车辆质押典当合同、应收款止付协议书、保证书、出资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泓辉典当行与合利看丹公司之间典当形式为动产质押典当和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合利看丹公司主张上述动产质押、财产质押并未实际履行，对此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泓辉典当行与合利看丹公司之间系典当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当票及相关凭证中记载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合利看丹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以典当形式发放信用贷款，泓辉典当行应按年利率36%收取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利看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24元，由北京市合利看丹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李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