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民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代表人：贺彦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涛，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芝，女，194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运堂，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俊其，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俊英，女，197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宇，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英杰，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学，焦作市武陟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路尧，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芝、邹运堂、邹俊其、邹俊英（以下简称张瑞芝等四人）、郭英杰以及原审被告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涛与被上诉人张瑞芝等四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宇、被上诉人郭英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学以及原审被告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路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瑞芝等四人、郭英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英杰未提供被保险车辆驾驶证、行驶证、车架号、营运证、道路运输资格证，无法证明郭英杰是否合法持有驾驶证，且与准驾车型相符，也无法核实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是否按规定年检以及是否在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未提供驾驶证、行驶证、车架号、营运证、道路运输资格证的，保险人不承担责任，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已在承保时尽到明确告知与提示义务，王法启在投保单上签字，按期交纳了保费，视为同意保险合同约定的所有内容。因此，张瑞芝等四人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有郭英杰承担。2、张瑞芝等四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因受害人邹世民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47138.97元，其中包含15%的非医保用药和治疗其他疾病的药物，在理赔时应当扣除，由郭英杰承担，实际车主和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外购药白蛋白20550.35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张瑞芝等四人提供的病历可以看出，受害人邹世民于事故发生当天在民权县中医院住院1天，后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58天，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1天，在2017年11月26日，又转回民权县中医院住院31天，三次共实际住院90天，一审法院认定为115天没有事实依据，其护理费、营养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4、受害人邹世民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最高不应超过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50000元无法律依据。5、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为张瑞芝等四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扣除。张瑞芝等四人答辩称，1、张瑞芝等四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司机郭英杰的驾驶证及车辆行驶证等证件。2、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要求扣除15%医疗费无依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费中有15%的非医保用药。购买白蛋白是医院没有该药品，医生建议外购，张瑞芝等四人作为普通百姓只能听从医生安排，属于张瑞芝等四人实际支出的费用。3、由于受害人邹世民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两次，第一次是58天，第二次23天，故一审法院认定住院天数81天正确。4、本次事故造成邹世民死亡，给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痛苦，一审法院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不高。5、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及垫付款10000元，但经核实该事实属实，张瑞芝等四人予以认可。郭英杰答辩称，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要求郭英杰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郭英杰是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英杰提供的行驶证、驾驶证等材料，如果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无该部分证据，郭英杰可以提交。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1500000元的商业险及交强险，因该事故造成受害人的损失应有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张瑞芝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英杰、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瑞芝等四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60000元，后追加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郭英杰、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5时30分许，郭英杰驾驶豫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211线由南向北行驶到民权县花元乡高速路口处，与前方同向行驶邹世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邹世民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当天2017年9月6日受害人邹世民在民权县中医院抢救治疗1天，当日又转至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1天，后又在2017年11月27日转至民权县中医院治疗31天，后在治疗中死亡，共计花去医疗费247138.97元，白蛋白药费20550.35元。邹世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经估价鉴定损失为900元，评估费100元。保全费520元，保全保险费200元，该事故经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郭英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邹世民负次要责任。郭英杰驾驶的豫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郭英杰驾驶的豫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所有，郭英杰系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雇佣司机。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年，上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年，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张瑞芝等四人的亲属邹世民与郭英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邹世民死亡，郭英杰负事故主要责任，邹世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郭英杰驾驶的豫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张瑞芝等四人作为赔偿权利人，其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张瑞芝等四人、郭英杰及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张瑞芝等四人因本次事故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47138.97元；2、白蛋白20550.35元；3、护理费12719.18元/年÷365天/年×113天=3937.7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3天=11300元；5、营养费113天×15元/天=1695元；6、死亡赔偿金12719.18/年×12年=152630.16元；7、丧葬费为45920元/年÷12个月/年×6个月=229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邹世民死亡，给张瑞芝等四人精神造成巨大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9、施救费200元；10、车损费900元；11、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共计512312.19元，由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900元。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因郭英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邹世民负次要责任，故张瑞芝等四人应自行承担其损失的20%。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80%即391412.19元×80%=313129.75元。评估费100元、保全费520元、保全保险费200元，由郭英杰、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80%即（评估费100元+保全费520元+保全保险费200元）×80%=656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从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共计赔偿原告张瑞芝、邹运堂、邹俊其、邹俊英各项损失434029.75元；二、被告郭英杰、被告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瑞芝、邹运堂、邹俊其、邹俊英各项损失656元；三、驳回原告张瑞芝、邹运堂、邹俊其、邹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原告张瑞芝、邹运堂、邹俊其、邹俊英负担1640元，被告郭英杰、被告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65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已为张瑞芝等四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医疗费、住院天数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郭英杰驾驶豫Ｈ×××**号机动车与受害人邹世民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事实清楚，有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根据涉案豫Ｈ×××**号机动车行驶证与张瑞芝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记载的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码信息，能够确认涉案豫Ｈ×××**号机动车在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主张郭英杰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从业资格证、营运证、行驶证、驾驶证等证件，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交保险条款，无法确认保险合同中是否存在该免责约定。即便保险合同中存在该免责约定，因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投保单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亦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及住院天数的认定问题。张瑞芝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交有受害人邹世民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能够证明受害人邹世民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至于使用何种药物以及采取何种治疗措施均系医疗机构根据患者伤情研究确定，并非患者及其家属所能左右，且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邹世民存在不合理、不必要的用药，其请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患者及其家属对使用何种药物以及采取何种治疗措施尚且取决于医疗机构的判断，因此，外购药白蛋白亦应当是遵照医嘱使用，该部分支出应当是受害人邹世民必要合理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根据张瑞芝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住院病历，受害人邹世民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两次，共计住院天数81天，结合在民权县中医院住院病历，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邹世民累计住院113天，并据此计算护理费及营养费依据充分。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主张邹世民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58天，累计住院天数为90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邹世民受伤住院治疗113天，后经医治无效死亡，给其家人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基本适当。鉴于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已为张瑞芝等四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当从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人寿财险焦作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郭英杰、被告河南飞鸿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瑞芝、邹运堂、邹俊其、邹俊英各项损失656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瑞芝、邹运堂、邹俊其、邹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从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共计赔偿原告张瑞芝、邹运堂、邹俊其、邹俊英各项损失424029.75元”。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服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