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尹康平，男，汉族，1983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1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9年12月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5月20日被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5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凌，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康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湘05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康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周凌为尹康平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一）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尹康平伙同陈某甲（另案处理）分别在洞口县新帝豪宾馆附近、隆回县城东宾馆等处，先后3次将共17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销售给孙某甲（另案处理），其中陈某甲负责提供毒品，尹康平负责联系孙某甲并交付毒品。 （二）2017年3月24日至30日期间，尹康平分别在洞口县富润大厦附近、洞口县富桥保健附近、洞口县房产局后廉租房7号楼等处，先后4次将共1.38克甲基苯丙胺销售给张甲，共收取购毒款330元。 （三）2017年3月18日至26日期间，尹康平分别在洞口县房产局后廉租房7号楼、洞口县金地天泰酒店停车场等处，先后4次将共1.9克甲基苯丙胺销售给许某甲，共收取购毒款450元。 （四）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尹康平在洞口县老帝豪宾馆附近将0.7克甲基苯丙胺销售给微信名为“王鹏阿联酋”的吸毒人员，收取购毒款350元。3月23日，尹康平在洞口县房产局后廉租房将0.7克甲基苯丙胺销售给微信名为“拼搏”的吸毒人员，收取购毒款350元。 （五）2017年3月30日晚上，公安人员在洞口县房产局后方甲的廉租房抓获被告人尹康平，当场从尹康平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8.74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提取的毒品及毒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 据此，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尹康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尹康平上诉提出：是从犯；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尹康平自愿认罪，以贩养吸，请求对尹康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1月，上诉人尹康平跟随长沙星城监狱服刑时认识的狱友陈某甲贩卖毒品后，孙某甲多次打电话联系尹康平以每克45元的价格求购甲基苯丙胺。同年11月至2017年1月，尹康平分别在洞口县、隆回县等处，先后3次将陈某甲提供的共计1700克甲基苯丙胺销售给孙某甲。孙某甲以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将购毒款支付给尹康平后，尹康平再以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将部分购毒款转交给陈某甲，其中第1次孙某甲给付的购毒款被尹康平留下3000元。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2日期间，孙某甲向尹康平所使用的微信转账共计3.75万元。2017年1月2日，尹康平向陈某甲使用的微信转账1.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甲证言：她和陈某甲是通过微信认识的，两人是情人关系。陈某甲经常往返于广东揭阳、江西南昌和湖南隆回。她认识洞口的孙某甲、尹康平。 2、共同作案人孙某甲供述：2017年春节前后，他通过尹康平介绍认识陈某甲，尹康平介绍陈某甲是贩卖大宗毒品的，还拿了样品给他试吸。他通过尹康平从陈某甲处拿过几次冰毒后，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就直接从陈某甲处拿毒品，交易价格是每克45元。他平时还在怀化、洞口等地的赌场放账。2017年7月18日，公安人员抓获他和陈某甲时，当场查获了46包46千克冰毒。 3、共同作案人陈某甲供述：他和孙某甲是2016年底通过洞口的尹康平介绍认识的，他和尹康平曾同在长沙星城监狱服刑，且都在2016年5月27日刑满释放。李某甲是他是他认识多年的情人，但不知道他贩卖毒品的情况。2016年11月20日左右，尹康平联系他要还赌债，他分3次转账8.6万元给尹康平，几天后，尹康平转账给他9.3万元，多出的7000元是他通过尹康平贩毒所得购毒款1万元后被尹康平扣留3000元再转给他的购毒款。 4、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转账支付记录载明：孙某甲于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2日期间向尹康平微信转账共计3.75万元，其中2016年12月8日1.1万元，9日2000元，16日3000元，19日6000元，21日3500元，25日1000元，2017年1月2日1.1万元；尹康平于2017年1月2日向陈某甲微信转账1.1万元。 5、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户名为尹康平、卡号为621700292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于2016年11月21日先后3次收到户名为陈某甲的6217003240016993092银行卡账户共计转账8.6万元，于同日微信提现存入1万元，于11月26日、27日分别通过ATM机转账5万元、4.3万元至户名为陈某甲的6217003240016993092银行卡账户上，于12月3日收到通过洞口龙安支行ATM存款9000元，于12月8日微信提现存入1万元，于12月9日微信提现存入2000元，于2017年1月4日先后2次收到通过建行洞口支行ATM共计存款7000元。 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信息载明：尹康平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甲。 6、上诉人尹康平的供述。 （二）2017年3月，上诉人尹康平从其他毒贩处购进毒品以贩养吸，将共3.98克甲基苯丙胺加价销售给吸毒人员张甲、许某甲等人。其中尹康平于3月18日至26日期间，分别在洞口县房产局后廉租房7号楼、洞口县金地天泰酒店停车场等处，先后4次将共1.9克甲基苯丙胺销售给许某甲，共收取购毒款450元；于3月21日在洞口县老帝豪宾馆附近将0.7克甲基苯丙胺销售给微信名为“王鹏阿联酋”的吸毒人员，收取购毒款350元；于3月23日在洞口县房产局后廉租房将0.7克甲基苯丙胺销售给微信名为“拼搏”的吸毒人员，收取购毒款350元;于3月24日至30日期间，分别在洞口县富润大厦附近、洞口县富桥保健附近、洞口县房产局后廉租房7号楼等处，先后4次将共1.38克甲基苯丙胺销售给张甲，共收取购毒款330元。2017年3月30日晚上，公安人员在洞口县房产局后廉租房7栋1单元401室抓获尹康平，当场从尹康平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8.74克。 另查明，尹康平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陈某甲通过尹康平将1700克甲基苯丙胺销售给孙某甲的事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8日抓获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嫌疑人陈某甲、孙某甲，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45906.52克和购毒款112.2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洞口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称量记录载明：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31日凌晨抓获尹康平后，当场从尹康平身上查获2包8.74克白色晶体物。公安机关还从尹康平处扣押手机1部、电子称1台。 2、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理化）字（2017）126号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载明：从尹康平身上查获的8.74克白色晶体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证人张甲证言：2017年3月，他先后3次从尹康平手里购得冰毒，每次打电话或微信联系尹康平约定地方取毒品，价格为100元现金或微信红包购0.5克冰毒。其中3月24日，他发给尹康平80元微信红包后，尹康平到富润大厦送给他0.2克冰毒。3月25日晚上，他发给尹康平100元微信红包，尹康平到富桥保健附近送给他0.4克冰毒。3月26日，他到方甲的廉租房，从尹康平处购得0.5克冰毒。次日，他发给尹康平100元微信红包。3月30日，他以50元现金从尹康平处购得0.28克冰毒后，当晚被公安人员抓获。 4、证人许某甲证言：2017年3月18日晚上，他微信联系尹康平求购冰毒，尹康平要他到洞口县房产局后廉租房7栋等，10点多钟他拿给尹康平100元现金，尹康平拿给他1小包0.4克冰毒。3月19日下午2点钟，他微信联系尹康平求购冰毒，并发给尹康平100元微信红包。下午3点多钟，他到廉租房从尹康平处拿到0.4克冰毒。3月25日，他微信联系尹康平求购冰毒。当晚9时许，他发给尹康平100元微信红包后，尹康平在廉租房楼下拿给他0.4克冰毒。3月26日晚，他联系尹康平购买毒品后，发给尹康平50元微信红包，当晚9点多钟他在金地天泰宾馆停车场又拿给尹康平100元现金，尹康平拿给他0.7克冰毒。 5、证人伍某甲、刘甲证言：2017年3月30日晚上，他们联系许某甲求购冰毒吸食，许某甲说没有，要他们次日去洞口县富龙花园门前等，并说会有人联系他们。后他们在等待过程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6、证人米某甲证言：肖甲在洞口县看守所告诉他和同监人员，称2017年三四月的一天，他以1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尹康平10克毒品离开现场不久，尹康平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尹康平当时只给了800元，尚欠200元。 7、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转账支付记录载明：张甲于2017年3月24日、25日、27日分别向尹康平微信转账80元、100元、100元；许某甲于2017年3月19日、25日、26日分别向尹康平微信转账100元、100元、50元。 8、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详单载明：尹康平使用的1847396****手机号码与张甲使用的1869292****手机号码于2017年3月18日至21日期间有4次通话记录。 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信息载明：尹康平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肖甲、张甲、许某甲。 10、洞口县公安局洞公（禁）公检（2017）0026号现场检测报告载明：公安机关经对尹康平进行尿液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 11、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07）洞刑初字第176号、（2013）洞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邵中刑二终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刑更268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了尹康平曾因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及释放时间。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尹康平到案后主动检举揭发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重大涉毒犯罪线索，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8日抓获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嫌疑人陈某甲、孙某甲，当场查获冰毒45906.52克、购毒款112.24万元。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尹康平系被抓获归案。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载明：尹康平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5、上诉人尹康平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康平单独或伙同陈某甲非法买卖甲基苯丙胺1713.42克的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尹康平联系毒品下家，促成并参与毒品交易，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尹康平曾分别因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是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未认定尹康平是毒品再犯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尹康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尹康平到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陈某甲共同销售1700克甲基苯丙胺给孙某甲的犯罪事实，对尹康平可以从轻处罚。尹康平上诉提出“是从犯；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尹康平自愿认罪，以贩养吸，请求对尹康平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尹康平在伙同陈某甲销售毒品给孙某甲的共同犯罪中，直接与孙某甲联系并交付毒品、收取购毒款，是主犯。尹康平当庭供认不认识李伟才、米德华，故认定尹康平检举李伟才、米德华犯罪线索的证据明显不足，据此不能认定尹康平具有立功表现。尹康平主动交代伙同陈某甲销售毒品给孙某甲的犯罪事实，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可以认定有坦白情节，但不符合认定立功的法定条件。鉴于尹康平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较重的，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尹康平贩卖的毒品数量及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功    胜 审判员 李    小    弟 审判员 方         薇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夏志华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