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丽丽，女，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心心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号11层1118-41。法定代表人：董健丽。上诉人褚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康心心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丽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康心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丽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为康心公司支付褚丽丽：1.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000元；3.2014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6363元；4.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2000元。事实和理由：1.康心公司长期未与褚丽丽签订劳动合同，应当视为双方签订了无固定劳动期限劳动合同，康心公司无权辞退褚丽丽。2.康心公司临时找理由通知褚丽丽不让其上班，并删除了褚丽丽的指纹信息，褚丽丽无法进入康心公司。3.褚丽丽一直未休年休假，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以日工资的三倍给付。4.康心公司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褚丽丽解除劳动关系。康心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褚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康心公司支付：1.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000元；3.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工资5000元；4.2014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6363元；5.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褚丽丽2016年5天年休假已经休完。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情况，褚丽丽主张于2014年3月16日入职康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3087号裁决书的仲裁笔录，其中显示如下内容：？“申请人何时到被申请人单位工作？职务？”申：“2014年3月16日，最后的职务是主管。”被：“2014年8月1日入职，职务是财务。”对此康心公司认可真实性，仲裁阶段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诉讼阶段庭审中称褚丽丽当时入职的不是康心公司而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的其他公司，但未就褚丽丽和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举证据。褚丽丽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7年1月1日解除，系康心公司通过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朱某口头通知由于其没有完成公司业绩，所以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康心公司违法解除，褚丽丽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短信记录，褚丽丽主张该短信对话人为朱某，其中显示如下内容“人力朱老师你好！我才看到你留言，看你没回复，就给你发短信了，既然单位已经把我开除了，我也不厚着脸皮非要赖着公司了，我的指纹你都取消了，我上班也没法打卡啊，到时候更不算数了吧？也知道你是按照老板制度办事，所以也就不为难你了”。上述短信未显示对话人回复内容。对此，康心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称该电话号码是否为朱某的不清楚，但公司确实有叫朱某的人，只是前台的行政人员，不具备开除人的资格，且已经离职，双方均认可朱某已经离职。2.QQ聊天记录复印件，褚丽丽主张对话人为朱某，其中有褚丽丽和朱某的对话，显示如下内容：褚丽丽“昨天的离职手续也没有办理”，朱某“你已经离职了”……证明朱某告知开除褚丽丽情况，对此，康心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并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褚丽丽表示无法提交该证据原件，无法出示原始载体。关于工资标准，褚丽丽主张其一开始为销售，后来为分校校长，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自入职至2016年2月是6000元，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变更为8000元，2016年12月1日变更为5000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国贸及中关村分校薪酬制度，其中显示提成计算方式和公司管理制度，对此康心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公司绩效新增附加条款，载明“自2016年3月1日起，部门月绩效进账额考核如下：中关村部门20万元：褚丽丽、和某；褚丽丽及和某，月进账总量低于20万元，当月工资为绩效底薪8000元的50%，无提成。”其上有褚丽丽签字，没有公司名称和公章，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对此康心公司不认可真实性。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褚丽丽主张其中显示*飞支付的是工资，每月10号发放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2016年3月开始，每月月底发放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还会有补助和报销。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共计100953元，不包含补助和报销。对此康心公司认可真实性。4.QQ邮件记录，由行政22546xxxxx@qq.com发送至褚丽丽27165xxxxx@qq.com邮箱，其中显示褚丽丽2015年12月30日绩效底薪基数为8000元。对此康心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康心公司主张褚丽丽一直为销售人员，工资标准一直是2000元加提成，但表示无法提交证据，也无法提交工资表。关于工资支付情况，褚丽丽称最后提供劳动至2017年1月1日，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工资没有正常发放，其中2016年12月的工资发放存在差额，该月发放了2306.85元，但不是工资不知道是什么款项。康心公司主张上述2306.85元系康心公司向褚丽丽支付的2016年12月的工资。康心公司称褚丽丽于2016年12月1日开始未出勤提供劳动，但并未就其出勤情况提交考勤表等证据。关于年休假情况，褚丽丽主张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除2016年休了5天以外，其余均未休，并提交公司考勤管理制度予以证明，其中载明“在职员工任期满一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假，10天带薪婚假，90天带薪产假”。褚丽丽未提交入职前连续工作满12个月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康心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根据制度规定年假天数，但称具体天数记不清楚了，褚丽丽已经休满所有年假，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因，褚丽丽主张系康心公司拒绝签订，康心公司称不清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褚丽丽不是该公司员工，且该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经法院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进行查询，康心公司在2017年9月8日公司名称由“北京中网宇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康心心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褚丽丽以要求康心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代通知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一、康心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褚丽丽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工资八十六元九角；二、康心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褚丽丽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未休年假工资二千三百九十二元七角九分；三、驳回褚丽丽的其他仲裁请求。褚丽丽不服上述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褚丽丽为证明康心公司违法解除所提交的短信记录未能显示对话人身份以及康心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情形，所提交QQ聊天记录为复印件未能出示原始载体，康心公司不予认可，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不予采纳。褚丽丽为证明其工资标准所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国贸及中关村分校薪酬制度、公司绩效新增附加条款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工资标准，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纳。褚丽丽所提交的2015年12月30日绩效底薪基数为8000元的QQ邮件记录与其主张相悖，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劳动关系的状态、未休年假工资、工资（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状态，康心公司在仲裁阶段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在诉讼阶段庭审中陈述矛盾，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存续，又主张褚丽丽入职其他公司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举相应证据，结合褚丽丽提举证据情况，法院不予采信康心公司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采信褚丽丽之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关于劳动关系是否解除，褚丽丽虽然主张康心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是根据其提交的短信记录、QQ聊天记录复印件未能证明康心公司存在违法解除行为，法院不予采信褚丽丽关于康心公司已经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主张，继而采信康心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主张。法院认为褚丽丽要求康心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褚丽丽之要求康心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工资差额）一节，康心公司主张褚丽丽于2016年12月之后未出勤，但并未提举证据证明，且结合康心公司自述向褚丽丽支付上述期间工资情况，对于康心公司关于褚丽丽上述期间未出勤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褚丽丽上述期间正常出勤提供劳动的主张。关于褚丽丽2016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是否存在差额，褚丽丽主张其于2016年12月1日开始工资标准变为5000元，康心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工资表等其他能够证明其工资标准的证据。故对于褚丽丽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工资发放情况，双方均认可2017年2月康心公司向褚丽丽发放过2306.85元的款项，康心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向褚丽丽支付的2016年12月的工资，褚丽丽主张不是工资不清楚上述款项的性质，亦未提举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性质，结合褚丽丽关于2016年12月工资存在差额的陈述，采信康心公司关于该笔款项系褚丽丽2016年12月工资的主张，但法院认定该月工资确实存在差额，经核算，康心公司应支付褚丽丽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693.15元，2017年1月1日工资229.89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康心公司规定在职员工任期满一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假，褚丽丽未提交其入职康心公司前连续工作满12个月的证据以及其他证据证明其入职不满一年时即享有年休假，故褚丽丽应从2015年3月16日开始享有年休假，其要求康心公司支付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褚丽丽2015年3月16日后年休假情况，康心公司虽主张其已经休过年休假，但并未提举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采信褚丽丽之关于上述期间年休假未休的主张，经核算，康心公司应支付褚丽丽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573.98元。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康心公司虽然主张褚丽丽于2014年8月入职，但是并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康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不予采信康心公司上述主张，进而采信褚丽丽于2014年3月16日入职康心公司的主张。褚丽丽于2017年1月6日提起仲裁，其关于要求康心公司支付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康心公司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褚丽丽签订劳动合同，视为康心公司自2015年3月16日起与褚丽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褚丽丽要求康心公司支付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1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康心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康心心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褚丽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2693.15元；二、北京康心心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褚丽丽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工资229.89元；三、北京康心心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褚丽丽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573.98元；四、驳回褚丽丽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褚丽丽主张康心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短信记录、QQ聊天记录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康心公司已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本院对褚丽丽关于康心公司已经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褚丽丽要求康心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褚丽丽要求康心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2000元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康心公司规定，在职员工任期满一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假，但褚丽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康心公司前连续工作满12个月，故褚丽丽应从2015年3月16日开始享有年休假，其要求康心公司支付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褚丽丽2015年3月16日后年休假情况，康心公司虽主张褚丽丽已经休过年休假，但并未提举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褚丽丽之关于上述期间年休假未休的主张。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康心公司应支付褚丽丽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573.98元，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康心公司对褚丽丽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康心公司主张褚丽丽于2014年8月入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康心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进而采信褚丽丽于2014年3月16日入职康心公司的主张。褚丽丽于2017年1月6日提起仲裁，其关于要求康心公司支付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康心公司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褚丽丽签订劳动合同，视为康心公司自2015年3月16日起与褚丽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褚丽丽要求康心公司支付2015年3月16日至2017年1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褚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褚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瑞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