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跃兵，男，195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佘燕娜，女，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兵，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红（系杨建兵之妻），住湖南省湘阴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科艺，湘阴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智祥，男，1998年6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因与被上诉人段智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4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及杨建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红，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科艺，被上诉人段智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母亲主动找到上诉人一起购买涉案门面，双方共同出资（上诉人先垫付被上诉人97.9万购房款）、共同购买涉案门面、共同将购置的门面房屋返租，共同享受利益，应依法共同承担责任和风险，故只能在（2016）湘0624民初57号判决书中确定的195.8万元执行款到位后，上诉人才能按比例支付给被上诉人段智祥。被上诉人段智祥辩称，三上诉人是从2013年开始放款到明珠伟业投资公司，在该公司不能偿还时，三上诉人同意受让明珠伟业投资公司对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债权及以房抵债，而非答辩人要购买门面；且上诉人并未实际向华顺公司支付购房款，不存在垫付被上诉人购房款的事实。现被上诉人已承担了合伙购房目的不能实现的风险，故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退还答辩人购房款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段智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杨跃兵、杨建兵于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人民币70万元整及利息；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9日，三被告作为甲方与湘阴县明珠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湘阴县明珠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欠三被告的到期债务人民币1958000元由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负责向三被告偿还；同时，还约定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向三被告偿还到期债务方式为：“丙方以其合法拥有的门面（位置：湘阴县华顺宾馆一层106号，门面价值：人民币壹佰玖拾伍万捌仟元整，小写：1958000.00元）向甲方支付债务”。原告母亲段建君与被告相识，经协商，原告母亲以原告名义于2015年2月7日与被告杨跃兵、杨建兵签订购买华顺宾馆一层106号门面50%产权的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979000元购买华顺宾馆一层106号门面50%的产权，现已实付被告70万元。2016年1月，因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依约定向原、被告交付华顺宾馆一层106号门面房屋，原告与被告杨跃兵、杨建兵作为共同原告对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退还购房款1958000元等；2016年5月30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958000元及利息。2016年8月10日，湘阴县人民法院以（2016）湘0624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杨建兵、杨跃兵人民币195.8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6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段智祥对被告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判决还认定原、被告与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并非房屋买卖关系，仍是借贷关系。被告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已经向湘阴县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已经进入了执行程序，正在执行。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原告的申请，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又查明，对于双方于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购买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湘阴县华顺宾馆（后改名为波士顿酒店）一层106号门面，原、被告双方均当庭认可不能实现此目的。双方在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由双方共同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即起诉中产生的费用。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为债务纠纷，门面的产权手续被法院冻结，上述门面已经无法交付给被告方。三被告认可已经收到原告交付的70万元，系应收的购房垫款，没有交付给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段智祥书面表示对于利息，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2日最后支付1万元购房款起计算至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的案由是什么；2、原告请求解除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的理由是否充分；3、如果解除该协议书，被告是否应当返还70万元房款及利息给原告；4、原、被告之间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原告段智祥与被告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之间，实际属于原告出资50%与被告共同购买案外人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门面房屋，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因被告与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系以房抵债的关系，（2016）湘0624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判决“由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杨建兵、杨跃兵人民币195.8万元及利息；驳回段智祥对被告湘阴县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对该判决都没有上诉，被告已经根据该生效判决书向湘阴县法院申请执行。且双方当庭均认可合伙购房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因购买门面房屋的目的不能实现，提出解除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的理由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三、原告、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将收取的购房款退返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返70万元购房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法院对其利息要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段智祥与被告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于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限被告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段智祥购房款人民币700000元；三、驳回原告段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申请费4020元，合计14820元，由被告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华顺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门面195.8万元，该款项是段智祥、杨跃兵、杨建兵共同支付的，其中杨跃兵为段智祥垫付了97.9万元，杨跃兵支付48.95万元、杨建兵支付48.95万元；2、上诉人在湘阴县明珠伟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资金组合来源表、杨跃兵收回为段智祥购买门面垫付的70万元支付明细表及佘昊、龙凤年、杨阳、杨文兵、杨怀兵签字的证明，拟证明段智祥支付的97.9万元实际是杨跃兵垫付的款项及门面购房款195.8万元的来源和去向。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其认为该证明无经手签名且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2，其认为该组证据系上诉人杨跃兵单方制作，无法核实是否为本人签名。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对资金组合来源表和支付明细表系上诉人杨跃兵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佘昊等人出具的证明，因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应否返还被段智祥70万元的房款及利息。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与风险，上诉人只能在华顺房产公司的执行款到位后才能按比例支付给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为《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伙购房的目的不能实现，《协议书》解除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且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624民初57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书中确认“段智祥因在债权债务转让之前与明珠伟业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也没有与杨建兵、杨跃兵共同受让债权，对于段智祥要求华顺公司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该生效判决书否定了段智祥与华顺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驳回了段智祥对华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段智祥在《协议书》解除后，要求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退还70万元的购房款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杨跃兵、佘燕娜、杨建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玉香审判员  李明霞审判员  曹 维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