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行终4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小同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许开发，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小同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许明礼，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小同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许飞文，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小同第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许秋文，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小同第五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许谷文，组长。 以上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旭荣，男，1955年9月3日出生，住广西平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潭井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绪朋，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潭井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冯世忠，组长。 以上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勇辉，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平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南县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蓝胜，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琦，平南县林业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郑田章，平南县林业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贵港市荷城路**/div> 法定代表人农融，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有毅，贵港市法制办公职律师办律师。 一审第三人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覃村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许开辉，组长。 一审第三人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覃村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许作林，组长。 一审第三人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覃村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许绍胜，组长。 上诉人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小同第一、二、三、四、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小同屯）、上诉人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潭井第一、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潭井屯）因其诉被上诉人平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南县政府）、贵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港市政府）土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8行初2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小同屯五个小组的组长许开发、许明礼、许飞文、许秋文、许谷文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旭荣，上诉人潭井屯两个小组的组长韦绪朋、冯世忠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勇辉，被上诉人平南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琦、郑田章，被上诉人贵港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有毅，一审第三人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覃村第一、二、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覃村屯）的组长许开辉、许作林、许绍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争议山岭位于平××××罗岑村猪母冲分支棺板冲，四至界址为：东至定子一队山林以磨勾头岭脊分水为界，南至定子一队、定子二队山林以棺板冲山脊分水为界，西至小同六队山林以猪肝吊胆冲沟水流为界，北至棺板冲水田以山脚为界，面积约430亩。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因加固小同水坝并截流用于灌溉潭井屯、覃村屯、小同部分村屯即罗蓬村等共约500亩水田的需要，当时的大队支书许炳和（已故）召集大队干部和各生产队干部开会，讨论决定将争议山岭划出，专供每年加固小同水坝采集木材打桩使用。从确定争议山岭作为取材加固小同水坝使用后，筑坝所需木材均从争议山岭上砍伐。1978年，当地政府调拨水泥加固了小同水坝，此后不再需要每年从争议山岭砍伐树木修筑水坝，于是第三人覃村屯群众在争议山岭上种茯苓、伐木、割松脂等进行管理使用、收益；1983年林业“三定”时，平南县人民政府核发No.001956号《山权林权证》（以下简称1983年《山权林权证》），将争议山岭的权利人登记为“覃村联队”；2005年3月12日，覃村屯将争议山岭出租给广西六万林场种植速丰桉，双方签订了《林地租赁合同》，收益归覃村屯集体所有。覃村屯对争议山岭的上述管理使用行为、平南县政府的登记发证行为，长期无人提出异议。2010年林权制度改革时，潭井屯提出上述山岭属其与覃村屯共有的主张，始出现纠纷，并于2010年12月申请平丹竹镇人民政府调处。在调处过程中，潭井屯得知第三人覃村屯持有1983年《山权林权证》作为争议山岭的权属依据后，于2011年9月21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983年《山权林权证》。在诉讼期间，平南县政府于2011年12月2日作出平政发[2011]34号决定（以下简称[2011]34号决定），以丹竹镇罗岑村不存在“覃村联队”，该证是当时政府工作人员疏忽造成的错误为由，撤销了1983年《山权林权证》，后潭井屯申请撤诉，平南县法院裁定予以准许。第三人覃村屯不服[2011]34号决定，依法申请行政复议，贵港市政府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贵政复决[2012]1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2011]34号决定，并在该复议决定中认定1983年《山权林权证》上登记的“覃村联队”即是覃村一、二、三组，该复议决定已发送法律效力。在行政调处过程中，平南县政府的职能部门平林业局认为争议山岭权属有可能与其他村集体有利害关系，向罗岑村的相关集体发出《关于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通知》，告知罗岑村小同片、定子片等相邻的各村民小组，如果认为上述争议山岭与本集体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调解主张权利。2012年11月22日，小同屯对上述争议山岭提出权属主张，并作为第三人参与上述的行政调处。平南县政府的职能部门在进行了调查取证、调解等程序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平政处字[2014]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014]3号决定），将争议山岭确权给第三人覃村屯集体所有。潭井屯与小同屯均不服，分别申请行政复议，贵港市政府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29/3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2014]3号决定，潭井屯及小同屯均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平南县法院依法审理，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平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45号行政判决），维持[2014]3号决定，潭井屯及小同屯仍然不服依法提起上诉，经该院依法审理后，以[2014]3号决定没有查清1978年以后党政机关是否对争议山岭进行调整的事实，以及平南县政府在小同屯申请参与争议山林纠纷调处后，没有组织三方当事人到现场实地调查、勘验，也没有再组织调解，且在作出[2014]3号决定前没有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就根据覃村屯管理使用争议山岭的事实确权给覃村屯所有，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作出的处理决定没有经过集体讨论、属程序违法为由，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贵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撤销45号行政判决以及撤销[2014]3号决定，责令平南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平南县政府的职能部门平林业局对本案重新立案调处后，于2015年10月16日组织三方当事人并邀请当地的镇、村干部洪秀翔、许开文到争议山岭现场对争议的四至范围重新进行确认，但小同屯的村民代表拒绝在此次的现场勘验笔录和纠纷山岭示意图上签字确认。2015年11月3日，平林业局在平丹竹镇司法所再次召集三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小同屯拒绝派代表参加调解。2016年1月22日，平南县林业局作出《行政处理意见书》报请平南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经平南县政府集体讨论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平政处字[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016]4号决定），将争议山岭确权给第三人覃村屯集体所有。小同屯不服，依法提出行政复议，贵港市政府依法复议后作出贵政复决[2016]3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016]32号复议决定），维持[2016]4号决定，小同屯和潭井屯均不服，分别提起了行政诉讼，均请求人民法院：撤销4号决定和32号复议决定，并责令平南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平南县政府作出的[2014]3号决定认定的争议山岭四至范围和所附的纠纷示意图，属于潭井屯村民代表单方现场指认的界址，并未经争议方覃村屯和小同屯现场指界确认；1983年登记在“覃村联队”名下的1983年《山权林权证》的四至范围：东至猪肝吊胆，南至以岭歧水流为界，西至冲坑田边为界，北至耀莺歧与定子一队分界。对照本案争议山岭实地的四至范围，潭井屯也曾经在申请政府确权时承认本案的争议山岭四至范围与该证的登记四至范围基本一致。“覃村联队”也即是现在的第三人覃村第一、二、三村民小组。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2016]4号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其一，争议各方均无证据证明争议山岭在土改、农业合作化时期权属属于各自所有，平南县政府调查的证人也不足以证实争议山岭在这两个时期属于哪一个集体经济组织管理使用。其二，[2016]4号决定认定争议山岭在四固定前后经罗岑大队决定划拨出来作为罗岑大队小同片修筑小同水坝打桩灌溉农田需要，由农田受益的覃村屯、潭井屯和小同屯部分等村民到争议山岭上砍树打桩筑坝，争议山岭没有具体固定给哪一个生产队所有，这一管理使用事实一直维持到1978年上级调拨水泥修筑好小同水坝时止，这些事实是争议各方均认可的事实，还有被调查人许效德、许达兴等人的笔录证实。其三，对于1978年以后的权属变更和管理使用事实，首先，平南县政府对纠纷山岭核发的1983年《山权林权证》证实属于“覃村联队”即本案第三人覃村屯所有，而该证登记的四至范围与各方现争议山岭的四至范围基本一致，该证应作为争议山岭的确权依据；其次，第三人覃村屯群众在争议山岭上种茯苓、伐木、割松脂，2005年又将争议地出租给广西六万林场种植速丰桉等管理使用、收益，均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异议，也进一步证明争议山岭属于第三人覃村屯所有的事实。潭井屯诉称其对第三人覃村屯管理使用争议林地一直提出异议，并无证据证实；其以争议山岭在四固定以后曾与覃村屯共同管理使用争议山岭为由主张所有权，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人民政府1983年将争议山岭登记确权给第三人覃村屯所有的证据，故其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小同屯以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的林权证以及没有证据支持的事实和理由主张争议山岭权属，也不能成立。 关于平南县政府重作的[2016]4号决定是否属于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处理决定基本相同的处理决定的问题。经查，平南县政府重新作出的[2016]4号决定与原作出的[2014]3号决定的处理结果虽然相同，但平南县政府在作出[2016]4号决定前，重新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确认争议山岭的四至范围，更加准确地表述了争议山岭的四至范围，并再次询问了潭井屯的意见，给予潭井屯充分陈述、申辩、重新提供证据的权利，然后又组织各方进行调解，而原作出的[2014]3号决定认定的争议山岭四至范围是由潭井屯单方现场指认的，两个决定认定的争议山岭四至范围属于依据证据不同的认定。显然，平南县政府重作的[2016]4号决定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潭井屯这一诉称理由不能成立。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有村、镇干部证明小同屯在重作期间无正当理由拒绝签字确认争议现场的勘验笔录、纠纷示意图、拒绝参加平南县政府召集的调解会，平南县政府没有剥夺其陈述、答辩、举证等的权利，因此，其诉称平南县政府重作时不告知其有答辩、提供证据等权利属程序违法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平南县政府的[2016]4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据所认定的事实依照法律法规，适用法律正确；贵港市政府作出[2016]32号复议决定维持[2016]4号决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潭井屯、小同屯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小同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潭井屯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小同屯上诉称：（一）平南县政府[2016]4号决定认定“1978年政府将棺板冲(卷板冲)面积430亩山林权调整给第三人覃村屯使用”的证据不足。（二）一审第三人覃村屯持有1983年《山权林权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理由是罗岑村没有覃村联队这个农民集体组织。（三）上诉人小同屯持有的《林权证》证实，2010年2月2日，平南县政府将争议地内的秧地冲、棺板冲(卷板冲)、磨钩头三个林地面积约450多亩山林权登记给上诉人小同屯集体使用。（四）平南县政府重新作出[2016]4号决定，没有通知上诉人提出书面答辩和提供证据，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016]4号决定、[2016]32号复议决定。 上诉人潭井屯上诉称：（一）覃村屯的1983年《山权林权证》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为该证所有权人为“覃村联队”，事实上没有这个集体经济组织，且该证没有登记四至范围，面积也与争议地不符。（二）覃村屯三个小组主张曾经在争议林地上种茯苓、伐木、割松脂，但没有证据佐证。覃村屯将争议林地发包给广西六万林场种植速丰桉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一直持有异议，并多次向相关部门申请处理。（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管理使用争议林地的事实没有认定。1965年至1976年上诉人经大队批准后在争议地上采伐林木用于搭牛栏、建猪栏及建仓库等，1979年至1983年上诉人烧窑，也是经大队批准在争议林地采伐树木作燃料，上述事实是众所周知的，有当时的护林员许文兴证实。（四）平南县政府作出[2016]4号决定时没有调取任何新的证据，平南县政府以同一事实与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的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016]4号决定、[2016]32号复议决定，并判令平南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平南县政府答辩称：本府重新对争议林地进行现场勘验并组织三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调解未达成协议，作出[2016]4号决定，程序合法。[2016]4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贵港市政府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同意平南县政府的二审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覃村屯述称：同意贵港市政府的意见。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小同屯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覃村屯三个生产队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存根》，用以证实覃村屯在“四固定”时的山林在马鞍山，争议山岭没有覃村屯的林地。证据2、覃村屯三个生产队的《山权林权证存根》，用以证实平林业局1983年发给覃村屯的《山权林权证》共2410亩林地，证实覃村屯在“四固定”时覃村屯的林地在马鞍山，现争议山岭及周边山岭没有覃村屯的林地。被上诉人平南县政府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小同屯主张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贵港市政府认为小同屯用第三人覃村屯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存根》和《山权林权证存根》作证是不符合逻辑的。一审第三人覃村屯同意平南县政府以及贵港市政府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本案上诉人小同屯在一审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二审中提供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接纳。且证据1、证据2虽然未登记有争议山岭，但是覃村屯的1983年《山权林权证》登记有争议山岭，小同屯以证据1、证据2未登记有争议山岭来否定争议山岭不属于覃村屯的理由亦不充分。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是，一审判决认定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罗岑大队经讨论决定将争议山岭划出，专供每年加固小同水坝采集木材打桩使用。经查明，平南县政府调查的证人证言，证实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罗岑大队经讨论决定只是划定争议山岭的林木作为修筑小同水坝采伐林木使用，并不是将争议山岭划出，一审判决认定划争议山岭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纠正。 另查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山岭进行现场勘验，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派代表参加。经现场勘验，各方当事人的代表对[2016]4号决定确定的争议地四至范围无异议。小同屯代表提出该屯提供的《林权证》登记的155.8亩林地在争议地范围内，但在现场勘验时小同屯未能指出其提供的《林权证》登记的宗地位于争议地内的具体位置。参加现场勘验的平林业局人员认为小同屯提供的《林权证》登记的宗地不在争议地范围内。上诉人潭井屯、一审第三人覃村屯均表示小同屯提供的《林权证》登记的宗地不在争议地范围内。2016年11月24日一审庭审中，小同屯的诉讼代表人述称“当时勘验林权证时对争议地都没有勾到”、“我们的8本《林权证》不包括现在的争议地”。 本院认为：本案中，争议山岭在土改、农业合作化时期，争议各方均无证据证明权属为己方所有。在“四固定”前后，经罗岑大队讨论决定将争议山岭的林木划出作为罗岑大队小同片修筑小同水坝打桩筑坝灌溉农田使用，由农田受益的覃村屯、潭井屯和小同屯部分生产队等村民到争议山岭上砍树打桩筑坝，该使用事实一直维持到1978年上级政府调拨水泥修筑好小同水坝时止。没有证据证实争议山岭在“四固定”时期具体固定为哪一个生产队所有，以上事实争议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 关于1978年以后争议山岭的权属问题。经核实，一审第三人覃村屯持有1983年《山权林权证》，且平档案局保存有该《山权林权证》的存根，该证登记的权利人为“覃村联队”即覃村屯三个小组，虽然该证登记的面积为300亩与争议地面积有偏差，但是该证登记的四至范围清楚，且该证登记的四至范围与争议山岭的四至范围基本一致。1983年之后，覃村屯群众有在争议山岭上种茯苓、伐木、割松脂，2005年又将争议地出租给广西六万林场种植速丰桉等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与覃村屯1983年取得《山权林权证》互相印证，平南县政府根据覃村屯持有《山权林权证》和争议地由覃村屯管理使用的事实把争议地确权给覃村屯，符合国务院国发[1980]135号文件精神，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第三十六条“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材料，其证明效力按下列规定确定：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以下简称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书证材料面积记载、四至方位不清又无附图的，根据权属参考凭证也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的，由人民政府按照本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原则确定权属”的规定，平南县政府作出的[2016]4号决定，并无不当。 关于二上诉人均以罗岑村没有“覃村联队”这个集体组织为由，主张涉案的1983年《山权林权证》不能作为本案确权依据的问题。经核实，已生效的贵港市政府贵政复决[2012]11号行政复议决定已认定1983年《山权林权证》上登记的“覃村联队”在当时发证时实由覃村一、二、三组组成。二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事实认定，故对二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小同屯以其持有的《林权证》主张争议山岭权属的问题，经核实，上诉人小同屯持有的《林权证》并没有包括争议山岭，小同屯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提供的《林权证》并未包括争议山岭，到二审期间仍以该《林权证》主张争议山岭权属，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潭井屯以其有从1965年至1976年经大队批准后在争议山岭上采伐林木用于搭牛栏、建猪栏及建仓库、1979年至1983年在争议地烧窑等管理使用争议山岭的事实，提出争议山岭属其与覃村屯共有的主张。由于潭井屯所主张的上述管理使用事实，均为覃村屯取得1983年《山权林权证》之前的事实，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南县政府作出的[2016]4号决定是否属于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处理决定基本相同的处理决定的问题。经查，平南县政府在作出[2016]4号决定前，重新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确认争议山岭的四至范围，并组织各方进行调解，虽然处理结果是一样的，但是有补充调查新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的相同的处理决定的情形，上诉人潭井屯主南县政府作出[2016]4号决定时没有调取任何新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此外，平南县政府并没有剥夺小同屯陈述、答辩、举证等的权利，而是小同屯在平南县政府重新调处期间，无正当理由拒绝签字确认争议现场的勘验笔录、纠纷示意图、拒绝参加平南县政府召集的调解会。因此，小同屯提出平南县政府作出[2016]4号决定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平南县政府作出的[2016]4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贵港市政府作出[2016]32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虽然部分有误，但该有误事实不属于本案关键事实，没有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的正确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小同一、二、三、四、五村民小组共同负担50元，上诉人平南县丹竹镇罗岑村潭井一、二村民小组共同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伊里 审判员  宋玉杰 审判员  班 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