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初40号原告：马边彝族自治县禾丰国有资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222号。法定代表人：尹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衡，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马边雨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东光大道。法定代表人：沈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被告：沈静，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企业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建伟，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艳，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土家族，企业业主，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志媛，女，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边彝族自治县禾丰国有资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边禾丰公司）因与被告四川马边雨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边雨田公司）、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边禾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衡，被告马边雨田公司、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边禾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边雨田公司归还原告借款2,500万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624万元；2016年11月1日起的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息8‰计算至款清之日；2.判令被告马边雨田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50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26日起按月利息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马边雨田公司向原告支付其已偿还的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合计228,000元；4.被告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马边雨田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2016年10月18日，马边雨田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延期合同》，双方确认马边雨田公司尚欠原告借款3,000万元，截止2016年10月30日的利息624万元，借款期限延至2017年7月25日，利息为月利率8‰，马边雨田公司若逾期不能还款则按资金占用利率的5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原告，并由马边雨田公司承担原告为收回借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2016年10月17日，原告与五被告签订《债权债务、抵押担保协议》，再次确认马边雨田公司差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确认以其个人资产为马边雨田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马边雨田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12月28日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和300万元，尚欠原告2,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马边雨田公司、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辩称，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3月20日向马边雨田公司转款2,883万元，并预先扣除了利息117万元，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883万元，利息也应按该本金计算。2.根据《借款延期合同》第四条、第八条第2款第1项的规定，月利率8‰的标准包括了资金占用费和手续费，而违约金是按资金占用率的50%收取，故原告提出按月利率8‰的50%计收违约金��主张不当。被告认为资金占用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也应按该利率标准的50%计算；3.被告已偿还500万元的本金，其利息不能重复计算。4.涉案借款的本金来源于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边县政府），属于财政资金而非原告的自有资金，借款合同应当无效。5.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款延期合同》，证明涉案借款于2015年6月到期，被告未按约还款，双方签订延期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利率下调为月利率8‰，沈静等4个自然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借款资金的来源是马边县政府资金；2.原告与马边雨田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抵押担保协议》，证明原告是马边县政府扶持的公司，原告主要向当地企业提供资金；本案诉争的3,000万元和1,500万元都来源于财政资金而非原告自有资金；3.马边禾丰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证明原告是马边县政府设立的，主要是扶持当地企业；其资金来源于财政资金。4.马府常定[2017]89号、马府常定[2018]26号文件，证明原告给其他企业的贷款均需经马边县政府同意，原告主要面向马边中小企业贷款，扶持地方企业。原告经质证后，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认为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目的；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经营活动与政府的行政事务有关，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等待证目的；对证据4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上证据能否证明被告提出的合同无效的待证目的，本院将在判决主文中予以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4系马边县政府的两份文件，其涉及的是政府对原告的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马边雨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马边雨田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原告）收取月13‰的资金占用费及手续费，资金占用费一次性支付。第八条第2款第1项规定，乙方（马边���田公司）逾期偿还借款，从逾期之日起，甲方按借款额度、天数、按资金占用率的50%加收违约金等内容。2015年3月20日，原告按月利率13‰的标准扣除了3个月的资金利息117万元后，向马边雨田公司转款2,883万元。案涉借款到期后，马边雨田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与5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了《债权债务、抵押担保协议》，约定截止2016年10月30日止，马边雨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624万元等内容。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马边雨田公司签订了《借款延期合同》，合同约定，马边雨田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624万元，双方同意将还款时间延长至2017年7月25日。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利率与利息，甲方（原告）收取8‰∕月的资金占用费及手续费。第八条第2款第1项规定，乙方（马边雨田公司）逾期偿还借款，从逾期之日起，甲方按借款额度、天数、按资金占用率的50%加收违约金。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以个人全部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内容。马边雨田公司在借款人一栏加盖了印章，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在连带责任担保人一栏进行了签名。同日，原告与马边雨田公司签订了《抵押（质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马边雨田公司以其享有的马边铜厂埂磷矿山矿权对借款3,000万元、资金利息624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沈静和朱建伟，邓艳和欧志媛以其名下全部资产承担无限责任连带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产生的罚息（违约金）、抵押（质押）权人为执行《借款合同》受到的损失、实现主债权发生的费用（含诉讼费、执行费）以及与本合同主债权有关的其他费用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及无限责任连带担保期限为直至抵押权人和借款人双方债权债务完清为止等内容。沈静和朱建伟，邓艳和欧志媛也于当日出具了两份《承诺书》，均载明了沈静和朱建伟以及邓艳和欧志媛以其个人名下的全部资产为马边雨田公司在原告处的所有债务及抵押担保事宜作无限责任连带担保等内容。原告发放借款后，马边雨田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偿还借款2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偿还借款300万元。各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截止2018年6月20日止，马边雨田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383万元，利息11,317,810元，该利息以2,883万元、2,683万元、2,38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3‰、8‰的标准分段计算；2018年6月21日起的利息，以2,38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8‰的标准计算。另查明，1.原告的出资人为马边彝族自治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马边县国资办）。2.被告沈静和朱建伟以及被告邓艳和欧志媛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二、马边雨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三、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四、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一、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原告的投资人系马边县国资办，其向原告投资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而原告向被告马边雨田公司出借的资金并不属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不应认定合同无效。同时，货币属于种类物，货币的持有人应当认定为所有人，涉案借款系由原告账户转入马边雨田公司的账户，基于货物种类物的特征，应认为涉及借款的出借人是原告。至于被告提出的资金来源问题既不影响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也不影响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定。综上，涉案《借款合同》、《借款延期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二、马边雨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马边雨田公司未按《借款延期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偿还借款本息，原告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借款延期合同》未约定逾期利率标准，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二）约定了借款期限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确认马边雨田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383万元以及截止2018年6月20日的利息11,317,810元的事实，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马边雨田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83万元及其利息，其中截止2018年6月20日的利息为11,317,810元，2018年6月21日起的利息，以2,38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8‰的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马边雨田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一)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借款延期合同》第八条第2款第1项规定，马边雨田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资金占用率的50%加收违约金。原、被告对合同约定的“8‰∕月”是否就是“资金占用率”的理解有争议。本院认为，1.《借款延期合同》未对“资金占用率”作出解释，但从合同第四条在“甲方（原告）收取8‰∕月的资金占用费及手续费”的内容前注明“借款利率与利息”的内容可以看出，“资金占用费”即为借款利息，“资金占用率”即为借款利率。2.从第四条的文义解释来看，“甲方收取8‰∕月的资金占用费及手续费”中的“8‰∕月”应为修饰“资金占用��”的定语，而该条文中的“及”应指“以及”的意思；同时，《借款合同》第四条也约定了“甲方（原告）收取月13‰的资金占用费及手续费，资金占用费一次性支付”的内容，而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在支付借款本金时已按月利率13‰的标准扣除了117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即根据《借款合同》、《借款延期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的陈述可知，“月13‰”、“8‰∕月”均是指“资金占用费”计算的标准，该标准并未包括合同约定的手续费，即该标准即为“资金占用率”，《借款延期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率为月利率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本院确定涉案违约金的标准为月利率8‰的50%即为月利率4‰。（二）马边雨田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既主张按月利率8‰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又主张按月利率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标准总计并未超过��利率24%，故原告要求马边雨田公司以尚欠借款为本金，按月利率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主张，符合合同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延期合同》约定双方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违约金应从2017年7月26日起算，结合马边雨田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违约金分段计算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2月27日，以2,68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为543,755元[(2,683万元×5个月×4‰)+(2,683万元×2天×4‰÷30天）]；2017年12月28日起的违约金，以2,38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被告若偿还借款本金的，应以尚欠的本金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四、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原告与沈静等4被告签订了《抵押（质押）担保合同》，该合同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4被告对涉案的主债权、罚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的规定，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应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抵押（质押）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沈静等4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期限为“直至抵押权人和借款人双方债权债务完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二年”的规定，双方对“直至抵押权人和借款人双方债权债务完清”的约定应视为保证期限约定不明，其保证期限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年，即为2019年7月25日，原告于2018年5月1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三、《借款延期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马边雨田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沈静等4被告主张权利，要求4人承担在借款本息、违约金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沈静等4人对所担保的债务未约定保证份额，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4被告系连带共同保证人，应共同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综上所述，马边禾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马边雨田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马边彝族自治县禾丰国有资产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383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6月20日的利息为11,317,810元；2018年6月21日起的利息，以2,38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8‰的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马边雨田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马边彝族自治县禾丰国有资产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12月27日的违约金为543,755元，2017年12月28日起的违约金，以2,38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被告若偿还本金，应以其尚欠本金为计算基数；三、被告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4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马边雨田矿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马边彝族自治县禾丰国有资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7,500元，由原告马边彝族自治县禾丰国有资产有限公司负担15,330元，被告四川马边雨田矿业有限公司、沈静、朱建伟、邓艳、欧志媛负担182,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梅娜审 判 员  李 艳人民陪审员  郭喜如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余 遥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