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民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东山镇石头寨村委会得勒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077615935Q。法定代表人：尹恒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书，男，196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东山镇高家村东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K6R2Y3X。法定代表人：朱红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飞，男，1971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上诉人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朱红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所欠辣椒款40590元及逾期利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尚欠40590元辣椒款未支付，一审判决载明，被上诉人对“货款40590元的事实也无异议，但是，没有扣除我垫资的款项。”可见，上诉人的主张不但有证据印证，还有被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完全履行，被上诉人主张其提供农资垫资，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所述无依据情况下，直接依据一份格式合同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使用了被上诉人提供的种苗、化肥、农药，要求双方作出结算另行起诉。事实上，由于被上诉人一开始提供的农资质量不达标，上诉人就未接收其提供的农资，也未在被上诉人的单据上签名，反之，在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上却均有被上诉人的签名，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要有签名认可，一审判决扩大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的人格混同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认定错误，及朱红飞不承担责任的判决错误，虽上诉人未明确在书面上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朱红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但在一审起诉时将被上诉人朱红飞列为共同被告，并提供证据证明朱红飞与被上诉人公司之间有人格混同的情形，已表明了诉请及目的，原审法院对此不加以明确，直接以与本案无关联而否定，有失偏颇。被上诉人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朱红飞未作答辩。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0590元；2、由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支付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农产品种植订购框架合同书》，合同约定“。1、乙方（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根据甲方（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种植计划单约定的产品进行种植业农产品并且收购农产品；2、农药残留量需要达到国家标准；3、产品价格根据合同约定的条款，甲乙双方共同约定的每批次内产品的到点价格；4、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质量，并且，产品应来源于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基地，任何对上述要求的改变，必须事先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确认；5、甲方派专业技术人员对乙方进行种植技术指导，包括：移栽规格、施肥标准、病虫害防治、成熟采摘等，乙方严格按照甲方的技术要求种植；6、甲方提供种苗、化肥、农药，按市场价格核算从乙方交售的辣椒产品中扣除；7、以甲方实际收货采购一次结算一次，在收货数量和货款对帐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对帐；8、甲方扣除垫付的农资款，乙方在最后交售的一批次产品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辣椒的种植，被告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对原告种植的辣椒产品进行了收购，并分三次从被告朱红飞的银行帐户（62×××29）上转款到原告代理人王光书的银行帐户（62×××96）上，被告三次共支付给原告辣椒款人民币31000元。下欠十二次的收购辣椒款，合计人民币40590元未支付。为此，双方进行了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求。另查明，原告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最后一次的辣椒交易行为的时间是2016年11月7日。之后，双方没有发生过辣椒的任何交易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应该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的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农产品种植订购框架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关系，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原、被告已实施的种植辣椒、收购辣椒的交易行为，证明双方已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经按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辣椒的义务，故被告应当按双方的约定履行其应该支付相应的辣椒款义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下欠的辣椒款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原、被告在2016年11月7日最后一次实施辣椒交易行为后，双方没有对被告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垫付的物资款项进行结算，并且双方在《农产品种植订购框架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甲方（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种苗、化肥、农药，按市场价格核算从乙方（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交售的辣椒产品中扣除；甲方扣除垫付的物资款，乙方在最后交售的一批次产品中扣除。”，导致无法确认被告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垫付的物资款的具体金额，也无法从被告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应支付给原告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辣椒款中予以扣除，只有待双方对被告垫付的物资款项进行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由于《农产品种植订购框架合同书》中双方只约定了“以甲方实际收货采购一次结算一次，在收货数量和货款对帐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对帐”，而没有约定具体的履行时间，并且，原告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来印证其公司没有收到被告公司所垫付的物资款，以及双方没有对被告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物资款进行结算，被告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对于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0590元；由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支付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农产品种植订购框架合同书》系被告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光书所签订的合同，而不是被告朱红飞个人与原告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对于原告诉求“要求被告朱红飞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0590元；由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支付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元，由原告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欠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40590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按《农产品种植订购框架合同书》约定履行其交付辣椒的义务，双方虽未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认可欠款的事实，其应履行支付40590元辣椒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上诉人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抗辩其垫付的物资款48075元应予扣除，其应承担已实际垫资的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提交的11份单据上无上诉人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签名认可，部分单据上无记载时间和内容，其未能提交其他充分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其抗辩事实存在，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所述垫资的费用如有新的证据予以证实，可另行主张，故上诉人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农产品种植订购框架合同书》第六条一项约定“以甲方实际收货采收一次结算一次，在收货数量和货款对账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对账。”按此约定和交易习惯，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结算后及时支付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应自2017年11月15日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上诉人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由被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人格混同是指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人格混同的基本表征为：1、人员混同、2、业务混同、3、财务混同。朱红飞系被上诉人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农产品种植订购框架合同书》的定约人为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责任主体为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以其一审提交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主张朱红飞与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0590元；三、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四、驳回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上诉人曲靖市秋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元、由被上诉人曲靖市秋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刁云霞审判员 廖 锐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者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