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刑初41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清爱，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黄立磐，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褚加美，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培，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未检刑诉[201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清爱、褚加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清爱、褚加美，及其辩护人黄立磐、林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吴清爱在苍南县的排档内，因敬酒问题与被害人郑某1发生争吵，随即郑某1被朋友拉到该排档门外。后被告人吴清爱听蔡某2挑唆冲出排档，再次与郑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吴清爱用拳头殴打了郑某1头部，继而双方互殴。被告人褚加美见状上前帮助被告人吴清爱殴打郑某1，并欲持啤酒瓶殴打郑某1，被蔡某2拦下。被害人郑某1离开途中突然瘫倒在地，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1符合胃内农容物反流引起吸入性窒息死亡。次日，二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清爱、褚加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吴清爱、褚加美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被告人吴清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吴清爱的殴打行为与郑某1死亡结果之间难以判断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公安部门的鉴定结果为胃内容物反流引起吸入性窒息死亡，究竟是醉酒还是伤害原因导致死亡无法判断，根据常理，头部的外伤并非致命伤，在伤害程度不大的情况下，被害人深度醉酒导致呕吐的可能性更大，吴清爱殴打行为不是导致郑某1死亡的唯一原因，原量刑幅度不应在十年以上；对于量刑，被告人故意伤害郑某1致轻伤，而导致死亡后果无法排除其他可能性，又结合被告人吴清爱属于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行为有一定的挑衅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辩护人建议在有有徒刑五年至六年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褚加美对起诉书指控的殴打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仅仅殴打不会导致郑某1死亡。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的事实无异议；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问题，根据鉴定书，死者死因是呕吐物反流导致窒息死亡，颅脑外伤与醉酒哪一个是主要的因素，目前的证据无法明断，褚加美是事中参与人，对之前的行为不承担责任，颅脑外伤是在之前还是之后产生的，无法证明，虽然公诉人提到被害人的脑部蛛网膜出血符合轻伤标准，但在证据上无法体现是致死因素；关于量刑，首先本案犯罪的过程是一个激情犯罪，一开始没有意图伤害对方，造成被害人死亡远远超出二被告人的预期；褚加美没有前科、劣迹，又有自首情节，量刑幅度同意第一辩护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吴清爱在苍南县的金乡小吃排档内，因敬酒问题与被害人郑某1发生争吵，随即郑某1被朋友接到该排档门外。后蔡某2（另案处理）从排档外回来对被告人吴清爱说“郑某1在外面很嚣张，去打呐打呐”，被告人吴清爱听后随即冲出排档，再次与郑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吴清爱用拳头殴打了郑某1头部，双方随即互殴起来。被告人褚加美见状上前帮助被告人吴清爱殴打郑某1，并欲持啤酒瓶殴打郑某1，后被蔡某2拦下，双方扭打一会后被各自朋友拉开。被害人郑某1在被朋友拉开后离开途中，突然瘫倒在地，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1符合胃内容物反流引起吸入性窒息死亡。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吴清爱、褚加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吴清爱、褚加美的家属向被害人父母作出民事赔偿，其中被告人吴清爱的家属赔偿17万元，被告人褚加美的家属赔偿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2、肖某1、肖某2、郑某3、周某、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排档内郑某1有喝酒，但不多，其因敬酒问题与吴清爱发生纠纷，后郑某1与吴清爱开始吵架、打架，褚加美参与进来，欲用啤酒瓶砸郑某1被人拉开，吴清爱、褚加美主要殴打郑某1头部、胸部等部位，后郑某1被吴清爱、褚加美拳打脚踢倒在地上，双方被人拉开，郑某1之后走了几步应晕倒在地，并有呕吐，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金乡医院上夜班，郑某1是其接诊，当时郑某1满身酒气，气管里有许多呕吐物，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3.同案犯蔡某2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吴清爱和郑某1在金乡排档里喝酒时，因吴清爱被郑某1捏了脸而发生冲突，郑某1被拉到外面，吴清爱、褚加美先后冲出去，双方又发生冲突并互殴的事实。4.被告人吴清爱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其在金乡排档内因敬酒一事与郑某1发生纠纷，被人拉开后，听蔡某2说郑某1在外面很嚣张，就到店外用拳头殴打郑某1的头部，两人又互相殴打起来，郑某1被其打倒在地，压在身下，之后又被拉开，其当时也看到褚加美手持啤酒瓶被人拉开；郑某1当晚在排档内喝了两三瓶啤酒。5.被告人褚加美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吴清爱与郑某1在排档内喝酒时，吴清爱因被郑某1捏了脸觉得受辱，为此发生纠纷，郑某1被拉到外面，蔡某2说郑某1很嚣张，让吴清爱去打郑某1，吴清爱就冲出去，其见状也跟出去，准备帮忙，吴清爱与郑某1互殴后倒地，其打了郑某1头部，并手持啤酒瓶欲砸郑某1时被蔡某2拦下的事实。6.辨认笔录，系证人郑某2、肖某1、肖某2、郑某3、周某、陈某对二被告人及被害人、以及二被告人和同案犯之间通过照片进行的互相辨认。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1符合胃内容物反流引起吸入性窒息死亡，损伤的方式是郑某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伴有多处损伤，符合遭受钝性外力作用的特征，在胸部外伤、精神紧张、情绪激动等情况下，交感神经兴奋，使胃肠和腹壁诸肌产生紧张性收缩，腹压增高，贲门开放，可引起呕吐反应，并且颅脑外伤及醉酒情况下，可引起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在吸气时将呕吐物吸入呼吸道内，引起窒息死亡的事实；郑某1外伤性听蛛网膜下腔出血已达轻伤二级的事实。8.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本，证实被害人郑某1在案发当晚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郑某1和被告人吴清爱、褚加美案发时的穿着予以扣押的事实。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检查笔录，案发后，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拍照，并对被告人吴清爱体表进行检查无明显外伤的事实。；11.归案经过、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均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1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关联、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清爱、褚加美无视国法，结伙故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是导致被害人郑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的量刑幅度原本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二辩护人就此所持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但结合本案发生的起因、案情、二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其家属在民事部分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故可较大幅度地减轻处罚。公安机关提出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的量刑建议，原是在民事部分未赔偿的情况下作出，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清爱在共同犯罪中系起因者，作用较褚加美大，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清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19日止）。二、被告人褚加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陈华淼人民陪审员  施成勤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萌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