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9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茹，女，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汉斌，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茹因与被上诉人黄汉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8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晓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汉斌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粤0306民初7484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1、在姚某、某服饰公司与黄汉斌2016年5月11日签订《和解协议书》时，上诉人并未参与，所以该《和解协议书》项下的条款不能视为上诉人意思表示。该《和解协议书》中“乙方承诺在上述期限内处理完毕陈晓茹名下位于汕头市某工业大厦的四套房产及位于汕头市某工业区的土地，并以所售价款优先偿还甲方上述第一条所约定的欠款”内容，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该内容并未被法院采纳，法院出具（2016)粤0306民初7484号《民事调解书》亦未确认《和解协议书》前述内容。2、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而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二、700万元借款汇入姚某的账户后，并未转入某公司的账户中，某公司亦未使用该借款。1、涉案《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为一片空白，没有填写任何内容，即双方均没有确认涉案款项用于某公司的经营需要。2、某公司虽然应黄汉斌的要求作为借款人签署盖章，并为此出具股东会决议。但《借款合同》签订在前，黄汉斌提供借款在后。黄汉斌所提供的700万元借款实际汇入姚某的账户后，并未转入某公司银行账户。3、所谓涉案款项“用于某服饰公司的经营需要”，即涉案款项必须用于某公司的生产、管理、销售等各环节，例如购置设备、发放工资等等；但事实上，某公司并未收到涉案款项，亦未将该借款用于上述生产、管理、销售等各环节。黄汉斌虽主张涉案款项用于某公司的经营需要，但至今没有举证证明。4、相反，姚某在原审诉讼期间曾递交书面陈述，表明涉案款项系其个人借款用于投资澳洲股市，系个人债务，与他人无关；也就是说，涉案款项已用于澳洲股市，没有用于某公司的经营需要；5、在[2016]粤03**民初7484号案件《和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中，某公司仅是认欠该700万元借款，并未认可涉案借款系用于某公司的生产经营。不能将某公司处分自身权利，简单认欠借款的意思表示，上升为某公司已实际使用该借款，甚至推定该借款用于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据此推断出上诉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凭黄汉斌的单方陈述认定本案借款用于某公司的经营需要，缺乏事实依据。三、上诉人虽同意以名下房地产为某公司向银行某笔贷款作为抵押担保，但并不等同于上诉人确认某公司的所有债务都为上诉人与姚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仅汇入姚某的账户，并未转入某公司及上诉人的账户中。而且，姚某也明确向原审法院声明该借款为其个人借款，上诉人未参与亦不知情。上诉人虽以名下房地产为某公司2014年3月20日的该笔银行贷款作为抵押担保，但前提是上诉人参与、知情且同意；而并不等同于在上诉人未参与、知情和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愿意确认某公司的所有债务都为上诉人与姚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四、上诉人并非某公司的股东，姚某也并非某公司的股东；某公司的股东系香港某贸易有限公司。香港某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上诉人和姚某。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某公司依法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和姚某并非某公司的股东，本案既不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否定公司人格情形，亦不存在《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原审认定某公司的债务属于上诉人和姚某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五、上诉人与姚某虽系夫妻，但多年来感情不和，早己分居，各过各的，经济上彼此独立，黄汉斌对此是完全知情的。但黄汉斌却存在如下违背常理的行为：1、本案所有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均无上诉人的签名，黄汉斌在知道上诉人与姚某结婚和认识上诉人的情况下，未通知也未要求上诉人签名确认；2、黄汉斌本案借款第一次起诉时（[2016]粵0306民初7484号案），在知道上诉人与姚某结婚和认识上诉人的情况下，并未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也没有追加上诉人作为被告；3、黄汉斌声称早知道上诉人与姚某结婚和认识上诉人，但在《和解协议书》中含有处置上诉人名下房地产的条款的情况下，仍未将上诉人列为债务方或任何一方当事人，协议书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黄汉斌也未要求上诉人签名；4、黄汉斌在本案《民事起诉状》和涉案《民事调解书》早己明确上诉人（汕头市大华街道X新村X座西X房）与姚某（汕头市同益街道外马路X号）分居两地的事实。因此，黄汉斌明知上述款项的来往系姚某的个人行为，才会在本案诉讼之前，多次与姚某私下签订合同、达成协议等等，而从未要求上诉人签名确认或要求上诉人承担债务。六、原审依据上诉人未参与的《民事调解书》，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589333元、担保费42000元和律师费14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姚某、某服饰公司与黄汉斌在《和解协议书》超越法律规定范围约定愿意承担的债务，如超过月利率2%的利息589333元、担保费42000元和律师费140000元。即使姚某、某服饰公司处分自己权利，也与上诉人无关，不能据此推定上诉人也愿意承担，以及在未经实质审查情况下，以判决形式认定该利息589333元、担保费42000元和律师费140000元。七、根据最高院2018年1月31日施行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夫妻一方所负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条件是，1、夫妻共同签字；2、另一方事后追认；3、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家庭生活或者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者举债是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本案完全不符合前述条件，所以不能将民事调解书项下的由姚某认欠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黄汉斌辩称，一、本案涉案借款700万元人民币，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3日，处于姚某与上诉人陈晓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本案的借款用途为某服饰公司的企业经营，这点在第一次起诉（调解书的案件中），当时姚某在法官询问借款用途时，姚某的回答是用于某服饰公司的经营，法院可以调取庭审笔录，为了本次借款某服饰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而且作为全资控股股东香港某公司盖章同意了这次借款，虽然没有授权代表签字，但不影响股东会的法律效力。所以说，如果是个人借款那完全不用召开股东会决议。三、本案借款用于某服饰公司的经营，而且某服饰公司的经营地址为涉案查封的陈晓茹名下的房产的登记地址。上述土地与房产是姚某与陈晓茹共同购买的，上诉人陈晓茹在一审当庭时予以承认。如此巨额的土地和房产双方共同购买，而且只登记在陈晓茹个人名下，完全是为了逃避法律的责任。四、在向黄汉斌借款以后，姚某和陈晓茹又以购买的房产为抵押物以某服饰公司的名义向交通银行进行了贷款，这足以说明向我方的借款和银行的贷款均是因为某服饰公司的资金紧张急需经营资金，从另外一个角度更加体现了借款是用于双方共同生产经营。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黄汉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粤0306民初748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借款债务为被告与借款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对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589333元、案件受理费44489.25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42000元、律师费140000元，2016年5月18日后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晓茹与案外人姚某是夫妻关系，其二人于1999年7月16日登记结婚，至本案庭审时，二人夫妻关系仍然存续。2013年12月13日，姚某、某服饰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与黄汉斌签订编号为ZKN-5-20131213(借）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向黄汉斌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借款期限为22个月。合同签订后，黄汉斌分批将合计700万元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借款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户即姚某的个人账户中。因姚某、某服饰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依约还款，黄汉斌于2016年4月11日诉至法院。2016年5月11日，姚某、某服饰公司与黄汉斌签订《和解协议书》，姚某、某服饰公司承诺在签订该和解协议之日起6个月内处理完毕陈晓茹名下的部分房产和土地，用于偿还对黄汉斌的欠款。2016年6月21日，法院根据黄汉斌与姚某、某服饰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做出（2016)粤0306民初7484号民事调解书，但姚某、某服饰公司并未依照该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认为姚某在（2016)粤0306民初748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务是其在与陈晓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至本院，请求确认陈晓茹应与姚某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另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法院依黄汉斌的申请依法查封了登记在陈晓茹名下的位于汕头市某工业区的土地，以及登记在陈晓茹名下位于汕头市某工业大厦的房产。该土地性质为工业工地，实用面积为19,600平方米；房产则是2003年10月以购买方式取得所有权、登记在陈晓茹一人名下，但四套房屋均在2014年3月20日由陈晓茹作为抵押人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金泰支行，债务人是某服饰公司。事实上，汕头市某工业大厦即为某服饰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地址。庭审时陈晓茹认可上述土地以及房产均是其与姚某共同购买，但不清楚是一次性付款还是按揭贷款。陈晓茹称从2009年起就与姚某因夫妻感情不和而分居，且其在某服饰公司仅挂名一个董事，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再查，黄汉斌提起本案同时亦向法院提起与本案关联的另一案，案号为（2016)粤0306民初18535号，该关联案件中黄汉斌提交了与姚某、某服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KN-5-20150706的《借款合同》，主张姚某、某服饰公司除本案中涉及的（2016)粤0306民初74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本金700万元外，还于2015年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在（2016)粤0306民初185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作为被告的姚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答辩和举证期限内进行答辩、提交证据。庭审结束后，姚某向法院邮寄了一份经公证处公证的《关于对(2016)粤0306民初18535号、18630号案件合计1700万元借款的性质之书面陈述》，该陈述中姚某称两案涉案借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实际发生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借款用途均是黄汉斌委托姚某投资澳洲的股票，因投资不利，黄汉斌决定退出，遂要求姚某以出具《借款合同》的方式确认欠款。姚某强调上述债务是其个人债务，陈晓茹完全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1、涉案姚某的债务是否是虚假债务；2、陈晓茹是否应当对涉案姚某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关于本案中姚某的债务是否为虚假债务的问题。法院认为，黄汉斌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了借贷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现已生效的（2016)粤0306民初7484号民事调解书也确认了黄汉斌对姚某、某服饰公司关于本案债权的合法性。民事调解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在没有证据认定(2016)粤0306民初7484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内容涉及虚假诉讼应为无效之前，均不能否定债务的真实合法性。其次，关于涉案姚某对黄汉斌的债务是否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应为共同所有；所承担的债务，也应为共同债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对于第三人是否知道该约定，应由夫或妻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700万元借款本金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是在陈晓茹与姚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该700万元借款的用途问题，黄汉斌在庭审时称当时借款是用于某服饰公司的经营需要，陈晓茹则称自己对涉案借款的发生以及资金的使用完全不清楚，姚某则是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另案陈述中提出本案涉案借款是黄汉斌委托其投资澳洲股市的款项。对此法院认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并非姚某一人，某服饰公司亦是共同借款人，且对于该借款，公司的股东也召开了股东会会议进行商议。若如姚某所述该借款是其个人受托投资的款项，那么某服饰公司完全没有理由召开股东会通过借款的决议。并且，在(2016)粵0306民初748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姚某从未提出债务是其个人因投资转化的债务的说法，甚至在其与黄汉斌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中，其明确表示要通过出售登记在陈晓茹名下的房产的方法来归还对黄汉斌的债务，可见当时其并无任何债务为其个人的意思表示。因此，法院认为就涉案姚某、某服饰公司的借款用途而言，应当釆信黄汉斌的主张。那么，用于某服饰公司经营需要的借款能否认定为陈晓茹和姚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呢？陈晓茹称自己从2009年起就与姚某分居，且其仅挂名某服饰公司的董事，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故姚某、某服饰公司的涉案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法院认为，在陈晓茹和姚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购置了金额巨大的土地和房产，但所有的不动产均登记在陈晓茹一人名下。而就在2014年（涉案借款发生以后），陈晓茹还作为抵押人将登记在其名下用于某服饰公司经营需要的厂房抵押给银行，为某服饰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可见，某服饰公司确实因经营需要使用大量资金，且陈晓茹作为抵押人的行为完全可以认定其确认某服饰公司因经营需要发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陈晓茹称其与姚某财务独立，但庭审时其却不能说清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和房产的购置资金来源、以何种方式购置、现在尚欠贷款情况如何等，同时其也没有提交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财务是独立的，因此，既然经营某服饰公司所获得的利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因经营该公司发生的债务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证据显示陈晓茹与姚某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有仅由一方承担的约定、且黄汉斌知晓该约定，因此，陈晓茹应当与姚某共同承担该部分债务。综上，依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陈晓茹对(2016)粤0306民初7484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认的被告姚某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若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54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承担。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晓茹向本院提交了姚某账户的银行流水和银证转账查询结果等证据，拟证明姚某在收到涉案700万元借款后将600万元用于个人炒股。上述证据显示姚某与被上诉人黄汉斌签订的涉案《借款借据》中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即姚某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664的账户于2013年12月16日向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484的账户转账100万元，后该100万元随即转入其证券账户；于2014年1月3日向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484的账户转账300万元，后该300万元随即转入其证券账户；于2014年1月3日向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707的账户转账200万元，后该200万元随即转入其证券账户。被上诉人黄汉斌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黄汉斌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涉案700万元借款的支付情况为2013年12月13日向姚某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664的账户转账200万元，2014年1月3日向姚某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664的账户转账5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700万元借款的用途及该债务是否属于上诉人陈晓茹与姚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借款用途问题，上诉人陈晓茹主张涉案借款系用于姚某个人炒股，有姚某的书面陈述、姚某账户的银行流水和银证转账查询结果等为证，被上诉人黄汉斌则主张系用于共同借款人广东某服饰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广东某服饰有限公司虽然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盖章，但涉案借款系转入姚某的个人账户，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借款实际为广东某服饰有限公司所用。第二，上诉人陈晓茹在二审中提交的姚某账户的银行流水和银证转账查询结果显示，姚某2013年12月13日收到被上诉人黄汉斌支付的200万元借款后于2013年12月16日向其证券账户转入100万元，2014年1月3日收到被上诉人黄汉斌支付的500万元借款后于当日向其证券账户转入500万元。该借款的资金流向与姚某关于涉案借款用于个人股票投资的书面陈述相符，据此可以认定涉案700万元借款中的600万元系用于姚某个人炒股。故原审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广东某服饰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晓茹该项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债务承担问题，被上诉人黄汉斌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请上诉人陈晓茹共同承担姚某和广东某服饰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人姚某所借债务金额巨大，远超家庭生活需要，上诉人陈晓茹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且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姚某将绝大部分借款用于个人炒股，依照该司法解释的精神，被上诉人黄汉斌需要证明姚某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黄汉斌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应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陈晓茹和姚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支持被上诉人黄汉斌的诉请判令上诉人陈晓茹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晓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和新颁布的司法解释，本院重新认定案件事实并分配举证责任，依法进行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86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汉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54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3.33元，均由被上诉人黄汉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赵敏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