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81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占锋，曾用名龙占江，男，汉族，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农民，群众。2016年11月26日因犯诈骗罪被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7年6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苏玉，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中卫，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捕前住武安市。1996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6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英，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8）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庆华、范卫华、李柏明、乔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占锋及辩护人朱苏玉、被告人董中卫及辩护人刘英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调查取证困难，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刘军峰（在逃）等人，从山东省聊城市、冠县等地购买废钢，通过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大连今世源再生资源、葛洲坝兴业再生资源、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鹤壁分公司、环嘉瑞星（大连）再生资源、邯郸市中崛贸易、成安县桂军物资经销处等公司的户头，在向河北省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供货过磅时，利用事先秘密安装在普阳公司第三炼铁厂地磅上的电子干扰器，遥控增加运输废钢车辆的重量，骗取河北普阳钢铁公司货款。2017年5月31日，河北普阳钢铁公司工作人员发现鲁Ｐ×××××号供货车过磅存疑并进行复磅，虚增25吨。经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董中卫、龙占锋等人共向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供应废钢73车，虚增约1644.69吨，诈骗货款331.11557万元。 被告人董中卫主要辩解，其对安装作弊器的事情不知情，其在公安机关遭受刑讯逼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 辩护人朱苏玉主要提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形式不合法、鉴定意见超出了委托范围；鉴定意见没有扣除运费、人工成本及可得利润，计算方法错误；被告人龙占锋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英主要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从山东购买废铁1413.84吨，事实不清；本案提取的干扰器是否增重未做出鉴定，被告人董中卫从山东拉的废钢不仅在安装作弊器的三铁北磅过磅，还从未安装作弊器的三铁三磅过磅，计算数额不准确。计算诈骗数额依照普阳钢铁公司与中介公司之间的合同平均单价认定诈骗数额不准确。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刘军峰（在逃）等人，从山东省聊城市、冠县等地购买废钢，通过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大连今世源再生资源、葛洲坝兴业再生资源、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鹤壁分公司、环嘉瑞星（大连）再生资源、邯郸市中崛贸易、成安县桂军物资经销处等公司的户头，在向河北省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供货过磅时，利用事先秘密安装在普阳公司第三炼铁厂地磅上的电子干扰器，遥控增加运输废钢车辆的重量，骗取河北普阳钢铁公司货款。2017年5月31日，河北普阳钢铁公司工作人员对鲁Ｐ×××××号供货车过磅存疑并进行复磅，虚增25吨。经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董中卫、龙占锋等人共向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供应废钢73车，虚增约1644.69吨，诈骗货款3311155.7元,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退赔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1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其任普阳钢铁公司监督组的职员，向公安机关举报往普阳公司上废旧钢材的车辆存在利用干扰器增加过磅吨数，诈骗公司钱财的行为。2017年5月30日下午有人向其举报后，其排查出鲁Ｐ×××××半挂车有嫌疑。该车过磅的吨数是毛重55.04吨，复磅的时候，毛重是30.04吨，卸车后车皮重14.42吨，净重是15.62吨，多出25吨。 2、证人昝某证言,在2017年3月至5月份期间，我用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大连今世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成安桂军物资经销处、葛洲坝环嘉鹤壁分公司、葛洲坝环嘉公司共六个公司与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废钢合同。董中卫、龙占锋每次拉废钢到普阳公司后，董中卫给我联系，我们业务员就用微信和短信给他发过去签合同的公司名称，董中卫他们在过磅时就报我们给他的公司名称，然后，给了我们磅单结账。他们主要用着的是鲁Ｐ×××××和鲁Ｐ×××××这两辆车拉的多一些，鲁Ｐ×××××、鲁Ｐ×××××也来过，还有两辆车我记不住牌照了。我们收到过磅单的是54车，大概就是2300吨左右，我们总共付给他们货款就是400多万元，还有20多万元没有结算。 3、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在聊城北环钢材市场任甲平的公司负责销售废料废旧钢材。一个自称“董有才”的人来购过货，董有才平时有两辆车拉货，有一次是4辆车，每吨大概就是1700-1720元不等，每车大概净重在18吨左右，每次装车都是按照董有才的指示散装。5月30日那天下午来的两辆车共装了大概30吨左右，车牌照是鲁Ｐ×××××、鲁Ｐ×××××，鲁Ｐ×××××的货车司机姓李，来的最多，董有才从这共拉走废料大概50-60车，最多的一次一天拉了4车。董有才来过，是3个人，最多的来过4个人，还有2个人来过。董有才每次拉货都是一个户名叫李金荣的人给转到我们老板任甲平的农行卡上，任甲平的卡号是62×××17，我就是把任甲平的卡号给他们发过去，他们就把钱打过来了。 4、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聊城市搞废旧钢材生意。我在今年三、四月份给河北武安一个自称姓赵的年轻人做过三车废旧钢材生意。小赵电话是136××××2181。武安小赵购买的三车废钢是3月18日、4月9日、10日装车的，当时是晚上装车的，三车净重分别33吨，41.595吨，41.2吨，价格1900元左右一吨。 5、证人张某1证言，我从2016年后半年就和张国良合伙往普阳公司上废旧钢铁至今。是我和普阳公司签订的合同。向普阳供废旧钢铁，用的是葛洲坝兴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资质，结算时普阳将货款打到葛洲坝兴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账户扣税后转到我们账户。在微信上发品质和价格信息找货源，由客户将货拉到普阳公司过磅后将过磅单给我，根据过磅单的吨数将钱打到客户的账户上，我再到普阳结算。供货的车辆是下面的客户找的。供货期间多次向李金荣的账户上打过钱，他向我供了17车的货，总价值120多万元。有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半挂车给我送过货，都是电话联系的，我挣差价。 6、证人崔某证言，我现在冠县犀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上班，销售犀牛重工的废钢下脚料。在今年3月底4月初有邯郸武安一个自称姓赵的戴眼镜的年轻人来找我买过两车废钢下脚料。大概有40多吨，当时每吨是1850元，通过银行打款。这两车货物都是同一个司机，同一个车。当时姓赵的一个人跟我进厂看的货。 7、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其认识史某，是搞废旧钢材生意的，来这里过磅，现在留着5、6月份的过磅单，史某没有结账。其他都给了史某。 8、证人侯某证言，我现在冠县开广逸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妻子卢俊景，鲁Ｐ×××××车辆是肥乡县祖某挂靠在我公司的，我公司就是收取保险费用。祖某是河北肥乡人，共有四辆车有挂靠合同，祖某负责经营，公司只负责审车和购买保险，没有任何利益关系。 9、证人王某2证言，我和董中卫是夫妻关系，李金荣用我的身份证在西营井农村信用社存了20万的存折，当时我不知道。今年5月份的时候，我丈夫董中卫给了我一个20万元人民币的存折，让我将这20万取出来给了他。他说在向铁厂上货出事了，铁厂要200万，现在说成100万。 10、证人韩某证言，我任武安市农村信用联社马店头农村信用社客户经理。你们给我出示的转款记录，那7000元是龙占锋给的贷款利息，在3月底打到我的农村信用社卡上让我给他代还，有还款凭证。274500元是龙占锋在4月13日还的本金和利息，龙占锋贷款26万元。是房产抵押贷款，是别人介绍过来的。 11、证人张某2证言，我现在做废钢生意。张某1是负责人，我是负责在普阳公司接货、接过磅单的业务员。在2017年3月底至4月中旬有一个叫李金荣的以我们葛洲坝再生资源公司往普阳上废钢，是我收的过磅单。过磅单都是货车司机给我的，大概有5-6辆车给我们送废钢，我看过了，编号7号（韩志江）好像是给过我过磅单的司机。 12、证人王某3证言，2017年3月份至5月份，我在肥乡县祖某车队开车，开的是鲁Ｐ×××××货车，3月份至5月份从山东拉废钢往普阳去了有10次左右，是在山东省聊城市环的一个废钢料场装的货。每次装车不等，有时16.7吨，有时18.9吨，都过磅。货主每次去山东聊城看装货都是两个人，我就知道一个姓董。到普阳过磅的时候，姓董的和另一个人就上车了，每次过磅后，姓董的就拿走过磅单了。我没有见过过磅单，货主不给我钱，货主是给车主联系的，运费结算是货主给车主祖某的。 13、证人边某证言，我叫边某，在2017年3月至5月份给祖某开的是鲁Ｐ×××××货车。我和跟车的王某4一块开的，我开鲁Ｐ×××××货车从山东聊城往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送过废钢，运送过两次。我们根据货主的指示在山东聊城北环边上的一个废钢料场装的车，每车大概就是16、17吨。装车后过磅，磅单由废钢料场拿着。我拉这两车货主没有去，是我们自己去的。我到普阳后，就跟姓董的货主联系，然后姓董的货主坐上我们的车一块进厂过磅，在过磅时，他让我们在一边等着他在磅房的窗口过磅，过完磅他就把磅单拿走了。运费是货主直接和车主祖某算，我们只管拉货。 14、证人王某4证言，我在2017年5月份给祖某跟过鲁Ｐ×××××货车，司机是边某。我和边某往普阳送了两趟废钢。是车主祖某安排的，当时祖某让我和边某出车给了一个货主的电话，我们给货主联系后，货主安排在山东聊城北环一个废铁料场装的车。具体每车从聊城能装多少吨我不清楚，就是车装缝隙比较大。其余内容与边某证言一致。 15、证人乔某证言，2017年3月份至5月份往河北普阳送过废钢，从山东省聊城市环附近的一个废钢收购站装的，是给姓董的一个男子拉的，我见过这个姓董的，每次给他拉货都和他见面。大概送了15-16车的样子，这辆车不是我固定开的，我每次出车都是祖某临时安排的，有时候我也开别的车。祖某派我出车后，我给货主姓董的打电话后联系，安排我到山东聊城市北环废钢市场装车，装车后直接过磅，每车大概18、19吨。我的货车标准吨数是34吨，姓董的安排的只让装18、19吨，不能多装。姓董的货主在电话里交代，让我快到普阳钢铁公司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并等他来，之后他上到我的车上跟我一块进厂过磅，他到过磅房拿过磅单，卸车后他再拿过磅单到磅房，之后他就将过磅单拿走了。每次过磅的时候，姓董的货主让我们上的都是北边的地磅。 16、证人李某证言，我开的是祖某牌照为鲁Ｐ×××××号货车，这辆车在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停着。2017年5月31日凌晨，我开车到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给武安的一个姓董的货主送废钢，我过磅后在等卸车时，普阳卸车的职工说要检查不卸车了，我就到宾馆休息了。后来，姓董的给我打电话让我退房，祖某派人把我接走了。我开鲁Ｐ×××××货车共往普阳钢铁有限公司拉了大概有20多车。第一趟是姓董的开的小车在聊城高速口接我并带我去装车点（一个废品收购站）。每车都是装20吨以内，大概18-19吨。到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姓董的货主就给我交代，每车都让我到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附近的磁阳路边上的一个气站（加油站）给他打电话并等他，不让我自己进厂过磅卸车。我给他打电话后，姓董的货主坐到我的车上，过磅时姓董的每次都让我上进厂门左边的地磅，卸车后回皮的时候姓董的就把磅单拿走了。 17、证人张某3证言，我在普阳公司三铁厂地磅房上班。2017年5月份出事那天晚上我上夜班。被查出的问题车，是我过的磅。后来，有人到地磅房核查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我过的一辆拉废钢车出问题了。 18、证人郭某证言，我是河北普阳公司上废钢业务员，昝某的业务员，2017年昝某在向普阳钢厂上废钢期间，是我接的，过磅的时候不是我从地磅房直接接的过磅单，是从给我供的货客户手里接的磅单，我能辨认出他们。 19、另案处理人李振卫供述，证实其承认帮董中卫收款、转账用自己的农行卡，案发当天董中卫电话让其一起出去办事，后取钱来到普阳钢厂交罚款。董中卫给过自己三次钱，18万、17.5万、20万，用自己的农行卡帮董中卫转账。曾给山东聊城的任甲平转款25万元，不清楚董在普阳做什么生意，是出于朋友关系给其帮忙。 20、另案处理人李金荣供述，证实董中卫用李金荣的农行卡收钱、转账，转进总共30次左右，转出的50次左右，其不清楚诈骗的事实，不认识龙占锋，通过董中卫认识的刘军峰。 21、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邯光鉴(2017)鉴字第029号鉴定意见书、关于对邯光鉴(2017)鉴字第029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与大连今世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的17份废钢购销合同平均价2013.24元／吨。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损失约1644.69吨（3058.54吨-1413.85吨）+2013.24元／吨=3311155.70元。其中5车208.80吨货款未结算。 22、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及另案处理人李振卫辨认刘俊峰笔录及照片、辨认安装干扰器现场笔录及照片； 23、证人昝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龙占锋就是给其供应废钢的人，董中卫在案发当日和龙占锋来处理事情； 24、证人史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董中卫就是购买废钢自称董有才的人，刘军峰、龙占锋和其一起来联系废钢业务； 25、证人崔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董中卫就是自称姓赵的来买废钢下脚料的人； 26、证人侯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祖某系鲁Ｐ×××××货车的车主； 27、证人张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志江是给其过磅单的司机； 28、证人王某3、边某、乔某、李某（四人系祖某司机）、王某4（祖某跟车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董中卫系从山东聊城拉到普阳钢厂货物的货主； 29、证人郭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龙占锋、董中卫均给过其过磅单； 30、武安市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三铁厂磅房被诈骗案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概貌照片、提取干扰器登记表； 31、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收到龙占锋上废钢主动赔偿损失款100万元整； 32、武安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龙占锋、董中卫经检测呈阴性； 33、史某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任甲平账号共收到自称董有才的货款2139966元，由李金荣、李振卫打过来； 34、证人崔某提供的2017年4月1日—2日过磅单收据复印件一份； 35、尹某提供的在史某处拉货的车号明细单，证实7553、8193号等车辆过磅日期； 36、侯某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证实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号车辆系祖某车辆； 37、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不良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明细账查询复印件，证实龙占锋贷款及还款情况； 38、武安市刑警六中队民警从鲁Ｐ×××××货车上提取的2017年5月30日的称重单，证实净重15.735吨； 39、河北普阳钢铁提供的鲁Ｐ×××××号车2017年5月31日和2017年6月3日过磅单，分别显示毛重55.04吨和30.04吨； 40、大连金世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崛贸易有限公司，成安县桂军物资经销处，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环嘉瑞星（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号车向普阳公司供货时间及供货吨数； 41、山西农村信用社、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昝国光转给李金荣30万元； 42、张某1出具的向李金荣尾号7973农行账户共计打款17车，合计金额1362045元汇总表及汇款记录； 43、大连金世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崛贸易有限公司，成安县桂军物资经销处，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环嘉瑞星（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公司与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废钢购销合同； 44、李金荣、李振卫银行卡开户信息、资金往来信息查询结果表、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 45、李金荣尾号为7973的农业银行卡查询情况，证实转给山东聊城的任甲平尾号为9717的农行卡共计1933396元；转给山东聊城的王某1尾号为3566的农行卡共计219935元；转给邯郸祖某尾号为9067的农行卡共计401000元；转给山东聊城崔某尾号为8273的农行卡共计86300元；转给安阳一尾号1093的农行卡共计20000元；转给武安一尾号7655的信用社卡共计280000元；转给赵亚楠（龙占锋妻子）尾号0174农行卡3000元；转给董中卫尾号5678农行卡25500元； 46、李振卫尾号为6978的农行卡查询情况，证实转给山东聊城的任甲平尾号为9717的农行卡共计206570元；转给邯郸祖某尾号9067的农行卡20000元； 47、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出具的对照表，证实董中卫、龙占锋等人向普阳公司与挂靠供应商葛洲坝再生资源公司上废旧钢材供应商收购价普阳合同价格平均数和董中卫、龙占锋向普阳上废旧钢材总吨数、相差吨数情况； 48、2017年7月2日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办案说明（并附详细计算表和发改委相关文件），证实本案诈骗数额如何计算； 49、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采购收货磅单，证实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号、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号车过磅时间、毛重、皮重、净重吨数等； 50、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办案说明，证实民警正在积极联系有关鉴定机构，对提取的电子干扰器进行专业的技术鉴定；证实调取过磅单情况；证实本案涉及车辆拉送废钢车次及吨数情况； 51、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大连金世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鹤壁分公司、环嘉瑞星（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成安县桂军物资经销处、邯郸市中崛贸有限公司、葛洲坝兴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份至5月份供应的废钢货款已全部平账，不欠款； 52、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1996)武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6年5月17日董中卫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53、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六中队提取笔录，证实分别从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第三铁厂磅房（被安装电子干扰器的地磅）与武安审顿井幸运白云岩矿，峰峰矿区彭楠焦化有限公司，武安市昊润工贸有限公司洗煤厂，河北新彭楠焦化有限公司提取双方之间同一批次供货货物过磅单，经比对双方出具的过磅单，过磅数额一致或基本一致，证明普阳公司被安装电子干扰器的地磅能够正常过磅且数额准确，涉案的供废钢车辆系人为遥控增重所致。 54、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说明，证实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第六中队委托我鉴定中心对董中卫、龙占锋等人从山东聊城市购废旧钢材及销售给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废旧钢材情况进行鉴定，并出具未盖章鉴定意见书讨论稿小样，后公安局又补充鉴定资料出具正式盖章报告，原出具未盖章意见书小样作废，特此说明。 55、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6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刑终21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龙占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 56、武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57、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办案民警周立、李坚强、张晓林情况说明，自证办案民警未有刑讯逼供行为； 58、龙占锋、董中卫入所体检表及体检光盘，证实董中卫双下肢小腿前侧散在伤痕，董中卫自述摔的； 59、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到案经过、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保卫部证明，证实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让上废钢的嫌疑人缴纳100万赔偿款时，将上废钢的人控制，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六中队赶到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将龙占锋、董中卫控制； 60、涉县人民法院诉讼当事人往来款物专用收据、涉县公安局拘留证、河北省邯郸市涉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涉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 61、被告人龙占锋供述，2016年我因为诈骗被涉县人民法院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期三年执行，现在是缓刑期间。2017年3月底，4月初，我和董中卫、李金荣、刘军峰通过魏县的昝某往普阳钢厂上废钢，一个月以后，我们嫌挣钱少，就商量好安一个地磅电子干扰器，通过改变过磅吨数，弄更多的钱。之后，我从网上搜到一个河南安装地磅干扰器的，一万多元买的，河南人安装的。安装好地磅干扰器之后，李金荣管转账和现金，我管按遥控器负责货车过磅、卸货，董中卫负责货源和向昝某要账，刘军峰具体负责什么我不知道。2017年3、4月份，我找到刘军峰商量往普阳钢厂上废钢生意，因为我们没资金，刘军峰就找到了董中卫入伙，董中卫出资20万元，董中卫又找了李金荣管账和转账。董中卫跟我说他跟司机谈好了，每车给司机4-5千元好处费。自从安上遥控器之后，鲁Ｐ×××××来的每一车货我都按干扰器，每车大约能增加25吨左右。当时我们要求河南人设置为增重定限25吨，误差半吨左右，最高不超过定限。鲁Ｐ×××××拉的货从山东聊城来的，董中卫、李金荣找的货。多出的吨数价值每车3-4万元，我分了22万元，包括没安装干扰器之前的收入。出事儿之后李金荣又把钱要回去了，说我们几个合伙人一起凑了100万向普阳交罚款了。 62、被告人董中卫当庭供述，我和龙占锋、刘军峰往普阳上过废钢，约定我提供资金、联系货源、找大车，龙占锋负责交货。货源从山东聊城找的，还有梁山的，共有四五家。我过去找的多，还有刘军峰去找的，龙占锋也一起去了。大车司机都是祖某的，所有车辆都是用他的司机，他们去拉货的地点就是我们进货的地点。每次我让司机去山东拉货时让他们拉20吨左右。李金荣是我找的，听我安排，和山东公司结算是李金荣结算，大部分通过转账，也有现金。我不知道普阳铁厂地磅上安装干扰器的事儿，龙占锋跟着车过磅，他去昝某处结算。李金荣没有参与，账户的进出我说了算，我让李金荣汇款，李金荣给我汇报，我不知道从聊城进货和往普阳上货中间价格差距为什么这么大，我在公安机关被刑讯逼供了，腿上有伤，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不属实。 另有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户籍证明、刘军峰、祖某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子干扰器遥控增重的方法，虚增供货重量，骗取他人合法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董中卫主要辩解，其对安装作弊器的事情不知情的意见，卷中被告人龙占锋能够供述其与董中卫商量过安装作弊器的事实，且山东的供货商史某、崔某、王某1均能证实每次在山东装货吨数在20吨左右，且董中卫负责与山东供货商及往普阳钢铁有限供货商昝某的结算，李金荣、李振卫的账户结算均听从董中卫的安排，董中卫对二者之间交易差额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且案发后，其凑钱与龙占锋等人到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缴纳罚款，综合上述行为，其对安装作弊器，虚增废钢重量的事实是明知的，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董中卫辩称其在公安机关遭受刑讯逼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的意见，虽公安机关出具了无刑讯逼供的证明，但调取的武安市看守所入所体检表中，记载了被告人董中卫“双下肢小腿前侧散在伤痕”的伤情，不能排除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故对董中卫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排除。 辩护人朱苏玉主要提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形式不合法、鉴定意见超出了委托范围的意见，卷五中记载的邯光鉴【2017】鉴字第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邯光鉴【2018】鉴字第022号补充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均有签字，且有鉴定人签字和鉴定机构盖章，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均有资质，根据委托机关委托鉴定事项，对从山东聊城市购进废钢数量、供应给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的废钢数量进行鉴定并计算出差价，并无不妥，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提出鉴定意见没有扣除运费、人工成本及可得利润，计算方法错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等人通过作弊器增加废钢重量后，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根据虚假的磅单已支付给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环嘉瑞星（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大连金世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公司货款，虚构增重部分的货款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已实际支付，实际损失已造成，因该部分系虚构增重的部分，不存在运费、人工成本及利润等情况，故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信。但提出被告人龙占锋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辩护人刘英主要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从山东购买废铁1413.84吨，事实不清的意见，卷中证据能够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李金荣、李振卫向山东供货商的打款数及单价计算出吨数的行为并无不妥，能够准确的计算出被告人从山东购买废铁的数量，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提出本案提取的干扰器是否增重未做出鉴定，被告人董中卫从山东拉的废钢不仅在安装作弊器的三铁北磅过磅，还从未安装作弊器的三铁三磅过磅，计算数额不准确的意见，经查，卷中73张过磅单均显示毛重站点为“三铁北磅”，毛重即为带货称重，卷中龙占锋辨认笔录也能够证实其将作弊器安装在了第三炼铁厂北边的地磅，足以证实该73车货物均从“三铁北磅”过磅称重，且被告人龙占锋供述安装作弊器时已设置每车增重25吨，结合山东聊城供货商史某、崔某、王某1证实龙占锋、董中卫在山东装货吨数在20吨左右的证言、转款记录以及给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供货的磅单，足以证实该作弊器起到了增重效果，故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信；提出计算诈骗数额依照普阳钢铁公司与中介公司之间的合同平均单价认定诈骗数额不准确的意见，因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系通过中介公司往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供应废铁，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根据与中介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支付给中介公司货款，二被告人作弊增重后，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已将增重部分的货款实际支付，实际损失已造成，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提出被告人董中卫当庭认罪，部分退赔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中卫当庭未如实供述自己虚构增重的犯罪事实，不能够认定为认罪态度较好，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但提出部分退赔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被告人龙占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董中卫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幅度内量刑的建议，对被告人龙占锋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6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龙占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龙占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8000元（已缴纳8000元，剩余100000元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七年六月六日起至二O三一年六月十七日止）。 三、被告人董中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七年六月六日起至二O三O年九月五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违法所得人民币2311155.7元，返还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道庆 审 判 员  李入方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的含义】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缓刑的撤销及其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