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再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景俊，男，195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华崴特种防寒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成芬，女，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磊，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满洲里钧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一道街东方公寓地下室**。法定代表人：周艳霞，经理。再审申请人郭景俊因与被申请人毛成芬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满洲里钧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6）黑0103民初12066号民事判决。毛成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黑01民终46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郭景俊对生效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黑01民申6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景俊与被申请人毛成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磊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钧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景俊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基本实事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郭景俊与毛成芬不存在借贷事实。请求撤销（2017）黑0103民初1206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黑0103民初12066号民事判决。毛成芬辩称，毛成芬按照郭景俊的指示将钱汇给第三人，该款项为郭景俊所用，案涉款项的性质如是毛成芬履行出资义务，应有股东出资证明，关于资金的处理、流向等都应由郭景俊向法庭举证证明。毛成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郭景俊、钧翔公司立即偿还借款424,806.00元；二、郭景俊、钧翔公司给付借款利息（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诉讼费由郭景俊、钧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成芬丈夫于新民与郭景俊、案外人塔阳、案外人刘影、案外人哈尔滨华崴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股东于2016年8月1日共同出资成立哈尔滨华崴特种防寒材料有限公司，以上五位股东认缴出资额均为1000万元，于公司成立之日起50年内缴足，郭景俊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是：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批发兼零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涂料的生产和销售（不含危险化学品及国家禁止相关产品）；货物进出口。2016年8月16日，毛成芬向郭景俊指定的钧翔公司账户汇款424,806.00元，附言为货款。钧翔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和8月18日向俄罗斯境外汇款353,988.76元用于进口涂料，并于2016年8月17日和8月23日向案外人塔阳汇款70,817.24元。2016年10月13日和10月29日郭景俊分两次将上述进口涂料产生的各项费用108,056.13元汇款至钧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艳霞账户。上述涂料进口至哈尔滨××坊火车站，货物运输变更要求书载明收货人为哈尔滨华崴特种防寒材料有限公司，由郭景俊办理相关事宜。现毛成芬向郭景俊、钧翔公司主张偿还借款，郭景俊答辩称本案所涉款项性质并非借款，钧翔公司答辩称此案所涉纠纷系原告与被告郭景俊的纠纷，钧翔公司是指定接收人。一审法院认为:钧翔公司系毛成芬向郭景俊给付款项的指定接收人，郭景俊认可钧翔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笔款项，且钧翔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毛成芬的汇款全额按照郭景俊的指示支付使用，故本案系毛成芬与郭景俊之间的纠纷，与钧翔公司无关，对于毛成芬向钧翔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毛成芬向郭景俊主张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毛成芬应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本案中毛成芬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券凭证，仅提供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郭景俊抗辩此笔款项系毛成芬代其丈夫于新民向哈尔滨华崴特种防寒材料有限公司履行股东出资义务，通过郭景俊及钧翔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得出，毛成芬汇至钧翔公司的钱款被郭景俊用于向俄罗斯进口涂料，因郭景俊系哈尔滨华崴特种防寒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故对外可以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且哈尔滨华崴特种防寒材料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涂料销售，故郭景俊的答辩具有可能性，毛成芬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毛成芬没有提供进一步的证据。因毛成芬及郭景俊、钧翔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令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依法应认定待证事实不存在，故毛成芬对于郭景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毛成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2.00元，由毛成芬负担。毛成芬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6）黑0103民初12066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郭景俊、钧翔公司偿还毛成芬借款人民币424,806.00元及利息；三、原审诉讼费用由郭景俊、钧翔公司承担。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毛成芬与郭景俊诉争424,806.00元是否系借款。二是诉争款如是借款，借款利息如何给付。关于本案诉争款是借款还是股东出资款问题。本案中，毛成芬主张诉争钱款系借款，郭景俊予以否认，称诉争钱款为毛成芬代其爱人于新民履行哈尔滨华崴特种防寒材料有限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后作为货款转到钧翔公司。钧翔公司承认收到该笔货款，否认与毛成芬建立借贷关系。二审认为，首先，诉争款如是股东的出资款，公司应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而哈尔滨华崴特种防寒材料有限公司未向于新民出具《出资证明书》。其次，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均应自变动之日起30日内到有关机关进行登记手续，本案双方并未办理登记手续。故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根据陈述认定诉争款项系出资款，证据不足。据此，认定毛成芬提供的款项为郭景俊个人借款。关于借款利息给付问题。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郭景俊应按年利率6%给付借款利息。另，钧翔公司不是本案债务借款人，毛成芬请求钧翔公司给付借款的事实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成芬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20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郭景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毛成芬借款424,806.00元；三、被上诉人郭景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毛成芬借款利息（以424,80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上诉人毛成芬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72.00元，由被上诉人郭景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72.00元，由被上诉人郭景俊负担。再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毛成芬与郭景俊、钧翔公司之间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一、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由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毛成芬主张其与郭景俊、钧翔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故毛成芬应承担举证责任；二、关于毛成芬与郭景俊、钧翔公司之间借款关系是否存在的认定问题。认定借款关系是否存在，一是借款双方要存在借款合意，二是借款事实发生。原审查明，毛成芬于2016年8月16日向郭景俊指定的钧翔公司账户汇款424,806元，附言为货款。毛成芬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郭景俊、钧翔公司予以否认，毛成芬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存在借款合意的义务，但毛成芬对此未予证明。郭景俊主张前述款项为毛成芬丈夫于新民股东出资款，并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前述款项用于公司进口涂料。结合郭景俊提供毛成芬丈夫为哈尔滨华崴特种防寒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及款项使用去向的反证，本院认为，毛成芬缺乏证据证明其与郭景俊、钧翔公司之间借款关系存在，故对毛成芬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黑01民终464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2066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4元由毛成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善全审 判 员 李子青审 判 员 唐 皓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鑫书 记 员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