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烨菲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4302室。法定代表人：刘惠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电视台，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卫星路****号。法定代表人：谢荣，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黎，吉林信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吉林信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敬（艺名“李微漪”），女，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智（艺名“亦风”），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10号1号楼、2号楼。法定代表人：汪文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森，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双，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烨菲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金烨菲林公司）、上诉人吉林电视台因与被上诉人龚敬、被上诉人梁智，原审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简称央视国际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7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7年8月21日，上诉人金烨菲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上诉人吉林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黎、张静，被上诉人龚敬、被上诉人梁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原审被告央视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森、王志双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敬、梁智原审诉称：龚敬、梁智是大型原创电视纪录片《重返狼群》及相关原创视频作品的原始作者。2010年4月，龚敬在若尔盖草原救助一只濒死小狼，并将其带回城市抚养，为它起名“格林”。在小狼“格林”长至4个月时，龚敬、梁智又将其带回若尔盖草原进行野化训练，并经过数月的努力，终于在2011年2月使小狼“格林”成功回归狼群。期间龚敬、梁智共同克服恶劣的自然条件等重重困难，对救助、抚养及放归小狼“格林”的全过程进行了拍摄，形成了大量原创片段视频作品。随后，龚敬、梁智根据原创片段视频的内容，进行构思、剪辑，共同制作“大型原创电视纪录片”《重返狼群》。上述影视作品均为龚敬、梁智的智力劳动成果，具有独创性表达，因此对上述视频片段作品享有受法律保护的著作权。龚敬、梁智在央视国际公司经营的网站（域名为tv.cntv.cn）上发现名为《李微漪人与狼“母子情缘”（上）》、《李微漪人与狼“母子情缘”（下）》的二部视频作品（简称被诉电视节目）。该被诉电视节目为吉林电视台和金烨菲林公司联合制作，并通过吉林电视台卫星频道的《家事》栏目进行电视播放。该被诉电视节目的主要内容，系未经龚敬、梁智许可，直接使用了龚敬、梁智享有著作权的原创片段视频作品中的部分内容，并对使用的原创片段视频作品进行了剪辑、编辑所形成。金烨菲林公司及吉林电视台未经龚敬、梁智许可且未支付报酬而擅自使用、修改龚敬、梁智享有著作权的原创片段视频作品，并通过电视台及央视国际公司经营的网站，在互联网络进行传播的行为，均严重侵犯龚敬、梁智合法享有的原创片段视频作品（简称涉案原创视频）的著作权，侵犯了龚敬、梁智的作品署名权、发表权、修改权、发行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所规定的侵权行为且给龚敬、梁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并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龚敬、梁智原创视频作品的署名权、发表权、修改权、发行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的侵权行为；2.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连带赔偿龚敬、梁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54500元；3.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公开向龚敬、梁智赔礼道歉，分别在吉林电视台卫星频道、tv.cntv.cn网站、新浪微博吉林卫视《家事》栏目官方微博“吉林卫视家事”账号主页的显著位置连续十五日刊登致歉声明，消除侵权行为给龚敬、梁智造成的影响；4.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金烨菲林公司原审辩称：一、涉案原创视频不足以证明是龚敬、梁智拍摄；二、被诉电视节目的一部分内容是由金烨菲林公司录制，另一部分涉及涉案原创视频的内容均是来自之前已正式播出的五档电视节目，因此金烨菲林公司从未在被诉电视节目中直接使用过涉案原创视频，引用的五档电视节目中也没有明确指出涉案原创视频的著作权人是龚敬、梁智；三、被诉电视节目中引用的涉案原创视频总时长没有超过节目总时长的10%，属于为了介绍内容和评论相应故事情节而构成合理使用，而且被诉电视节目中也加入了主持人评述、介绍等原创内容，不构成侵权的行为；四、被诉电视节目与涉案原创视频所形成的纪录片，不存在市场竞争关系，没有对龚敬、梁智造成市场和经济利益的损失；五、赔偿金额没有合理的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经济损失与被诉电视节目之间有因果关系；六、涉案原创视频是零散、重复的视频片断，不符合独创性的要求，应当被认定为录像制品。综上，不同意龚敬、梁智的全部诉讼请求。吉林电视台原审辩称：被诉电视节目系吉林电视台委托金烨菲林公司制作，同意金烨菲林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龚敬、梁智的全部诉讼请求。央视国际公司原审辩称：一、龚敬、梁智在2011至2012年间曾主动参与五家电视台的访谈节目录制，可以看出龚敬、梁智事实上是明确同意五家电视台使用其涉案原创视频的内容，所以不存在侵害龚敬、梁智的作品发表权的事实；二、央视国际公司仅在信息网络传播权方面与本案有关联，且未参与被诉电视节目的制作和电视播放；三、根据中宣部的有关要求，央视国际公司承办了国家网络电视台，在各卫视未对具体节目提出禁用要求的情况下，央视国际公司是直接接入各大卫视的日常节目信号。在本案中的被诉电视节目已被卫视播出的情况下，央视国际公司已尽到合理、必要的审核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被诉电视节目中使用涉案原创视频内容属于合理使用，二者不具有直接的市场竞争关系，不会产生影响；五、龚敬、梁智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六、通过庭审勘验，原始视频系多个碎片化的镜头素材，并非独立表达完整思想的影视作品，应属录像制品。不同意龚敬、梁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龚敬在若尔盖草原救助一只濒死小狼，并将其带回城市抚养，后龚敬、梁智为它起名“格林”。在小狼“格林”长至4个月时，龚敬、梁智又将其带回若尔盖草原进行野化训练，并经过数月努力，终于在2011年2月使小狼“格林”成功回归狼群。在此过程中，龚敬、梁智共同拍摄容量达110G的多段原创视频，后龚敬根据其上述经历以笔名“李微漪”创作小说《重返狼群》及随书附赠视频光盘，已于2012年7月1日出版发行。2011年1月7日，在成都商报上发表的报道文章《成都姑娘草原写生捡头小狼》，记载2010年4月初，龚敬从草原救回濒死小狼，并带回城市抚养的经过。2011年4月29日在央视播出的电视专题讲述节目《讲述》、2011年5月16日在四川卫视播出的电视访谈节目《宁远时间》、2012年7月17日在河北卫视播出的电视访谈节目《读书》、2012年8月12日在广西卫视播出的电视访谈节目《老赵会客厅》、2012年8月22日在北京卫视播出的电视访谈节目《非常接触》，分别以龚敬、梁智的经历为题材各自制作播出了相应的电视节目，且分别在电视节目中使用了龚敬、梁智的部分涉案原创视频内容；金烨菲林公司和吉林电视台亦主张依据上述五档电视节目的内容，制作被诉电视节目，且使用的涉案原创视频内容均来自上述五档电视节目的内容；龚敬、梁智亦认可曾经参与上述五档电视节目的录制，但并未许可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使用涉案原创视频内容。2015年12月22日，龚敬、梁智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辅助人员面前，使用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通过“中国网络电视台”网站（央视网）搜索、播放相关视频。主要过程如下：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cntv.cn”，进入“中国网络电视台”网站（央视网）首页；在首页上方的“视频”搜索框中输入“人与狼母子情缘”，并点击搜索图标，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在搜索结果页面中点击第二项搜索结果“《家事》20140519李微漪人与狼‘母子情缘’（上）”，进入播放页面，开始播放该视频（时长共29分50秒）；播放完毕后，页面随即跳转开始播放“《家事》20140520李微漪人与狼‘母子情缘’（下）”，进入播放页面，开始播放该视频（时长共29分37秒）。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2015）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562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2016年1月13日，龚敬、梁智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500元。经当庭勘验，公证视频播放前有14秒广告时间，视频播放的画面左上角有吉林卫视标志，且在播放过程中有广告内容弹出，片尾显示“制作单位：吉林电视台卫星频道、北京金烨菲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时，经庭审勘验比对，被诉电视节目（上）的内容中节选使用涉案原创视频107段的内容，共计时长771秒；被诉电视节目（下）的内容中节选使用涉案原创视频56段的内容，共计时长598秒。被诉电视节目（上）（下）两集的其余时长为主持人解说并配有非涉案的视频画面。上述涉案原创视频的修改形成的时间在2010年5月22日至2011年5月19日期间。2016年6月30日，案外人高新区微漪动画设计工作室出具《关于著作权归属情况的说明》，其中主要载明“2015年4月11日，我司与北京长江新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真实电影＜重返狼群＞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及制作真实电影《重返狼群》。该合同第2.1条约定“甲方（即我司）拥有所有原始影像素材之著作权”。未免歧义，我司在此做出特别声明，本合同项下所有原始影像素材的著作权归属由龚敬、梁智共同所有，我司仅拥有前述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对相应作品的投资及制作。”经查，2014年8月28日，国家版权局向被金烨菲林公司颁发《作品登记证书》，其中主要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4-I-00156548；作品名称：《家事》电视节目策划案；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北京金烨菲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北京金烨菲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2年4月1日；首次公映时间：2012年5月1日”；央视网的视频栏目的网页显示“《家事》（纪录片）是一档文化情感类栏目，将名人名家不为人知的家庭往事娓娓道来。首播频道为吉林卫视。”另查，2013年12月30日，媒体资源网显示“2014吉林卫视广告价格表”自2014年1月1日起执行，在“15:57播出的节目《家事》”5秒广告费8000元、10秒广告费12000元、15秒广告费15000元，在“21:30播出的节目《家事》”的5秒广告费35000元、10秒广告费52500元、15秒广告费70000元；2016年5月15日，在凤凰视频网站上播放的被诉电视节目（上）、（下）的点击数分别为“199.8万”、“65万”；同日，在爱奇艺网站上播放的被诉电视节目（上）、（下）的播放数分别为“26,509”、“16,710”；2016年8月18日，在腾讯视频网站上播放的被诉电视节目（上）、（下）的播放数共计“2130.4万次”。另据龚敬、梁智提交的证据显示，各视频网站广告的分成比例和收费刊例价格，表明目前各视频网站对于上传的视频作品均会采取一定的广告分成，行业中对于视频的广告分成比例为30%-50%。再查，2015年10月，龚敬、梁智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签订本案的《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费53000元。原审庭审中，龚敬、梁智认可涉案原创视频的作品性质，如果不能最终获得支持，亦可以按照制品性质予以保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龚敬、梁智所主张的涉案原创视频的性质是否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作品；二、龚敬、梁智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否有权利就涉案原创视频内容向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主张著作权利；三、金烨菲林公司在制作的被诉电视节目中使用涉案原创视频的行为，是否构成合理使用；四、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五、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是否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通过法律法规的规定，电影作品是一门综合艺术，但其本质在于画面、声音的衔接，其是通过各种画面、声音的前后衔接表达了某种内容。因此电影作品的独创性主要并最终体现在画面的衔接与声音的衔接上，包括画面内容的选择、光线的明暗、角度和色度、镜头的切换，以及对所摄制画面的剪接等方面。能够被认定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在画面、声音的衔接等方面反映拍摄者的构思，表达出某种精神内容，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而以机械方式录制形成的录像制品。在录制过程中，对机位的设置、场景的选择、镜头的切换等只进行了简单的调整，或在录制后只对画面、声音进行了简单的剪接等，即创作高度较低，属于运用通常技能即可完成的成果。本案中，根据龚敬、梁智提交的涉案原创视频的内容分析，系梁智手持摄影器材，单独对小狼“格林”的行为以及龚敬和小狼“格林”之间的互动，进行的片段式的简单连续摄像，创作难度不高，属于普通人运用通常技能即可完成的劳动成果。因此，涉案原创视频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规关于录像制品的规定，属于录像制品。故龚敬、梁智主张涉案原创视频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龚敬、梁智提交的涉案原创视频修改形成的时间、小说《重返狼群》及随书附赠视频光盘内容以及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提交的新闻媒体及电视节目的报道，在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龚敬、梁智系涉案原创视频的首次制作人，即录像制作者，系本案适格原告。故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关于龚敬、梁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由于著作权法关于合理使用的规定，适用于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而本案涉案原创视频系已认定为录像制品，故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关于合理使用的抗辩意见，不能适用该条规定，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由于龚敬、梁智主张的涉案原创视频的性质系录像制品，因此其在诉讼请求中依据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所主张的署名权、发表权、修改权、广播权、改编权，已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我国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电视台播放他人的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录像制品，应当取得制片者或者录像制作者许可，并支付报酬；播放他人的录像制品，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根据被诉电视节目片尾署名，金烨菲林公司及吉林电视台系该节目的共同制作人，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在制作被诉电视节目过程中未经龚敬、梁智的许可，节选使用163段涉案原创视频的部分内容，时长共计22分钟49秒，且许可央视国际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为tv.cntv.cn）上在线播放，并未向龚敬、梁智支付报酬的行为，侵害了龚敬、梁智对163段时长共计22分钟49秒的涉案原创视频内容所享有的录像制作者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我国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等，不属于本款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央视国际公司未参与被诉电视节目的制作及首播，而吉林电视台亦未禁止央视国际公司在经营的网站（域名为tv.cntv.cn）上在线播放被诉电视节目，且央视国际公司仅针对被诉电视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而收取一般性的广告费，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仅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五。本案中，龚敬、梁智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经济损失，但是能够证明吉林电视台在2014年度中被诉电视节目所在栏目的两档播出时间的广告价格，金烨菲林公司及吉林电视台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推定被诉电视节目在吉林电视台首播期间享有广告费收入，金烨菲林公司及吉林电视台因涉案侵权行为具有获利的事实；另根据龚敬、梁智为拍摄涉案原创视频所付出的人力、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主观恶意侵权程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被诉电视节目节选使用内容的总时长占全部涉案原创视频的比例及该节目的比例、各大视频网站点击播放的数量等因素，酌情确定金烨菲林公司及吉林电视台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对于诉讼合理支出部分，龚敬、梁智提交的公证费及律师费，有相关票据及合同在案佐证，原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龚敬、梁智未举证证明因金烨菲林公司和吉林电视台的涉案侵权行为而受到的精神损害和人格伤害，无事实根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及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涉案原创视频的侵权行为；二、金烨菲林公司、吉林电视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龚敬、梁智的经济损失250000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54500元，共计304500元；三、驳回龚敬、梁智的其他诉讼请求。金烨菲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诉电视节目中使用的是被上诉人已发表的录像制品，且所使用的比例不及被诉电视节目的百分之十，因此，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该使用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即便被诉电视节目中对于被上诉人录像制品的使用不构成合理使用行为，原审判决依据广告价格确定的赔偿数额亦过高。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吉林电视台不服原审判决，亦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除与金烨菲林公司相同外，还认为，被诉电视节目系吉林电视台委托金烨菲林公司制作，其并不知情，故不应承担责任。龚敬、梁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十二种权利限制的情形，该十二种情形既适用于作品，亦适用于录像制品。但该规定中并未规定只要是他人已发表的作品，且使用比例不超过百分之十便无需经过权利人许可且无需支付报酬，因此，上诉人认为被诉电视节目对于被上诉人录像制品的使用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当然，司法实践中亦存在超出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合理使用的情形，但对于此类情形，均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即对于他人已发表作品的使用，“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本案中，被诉电视节目使用了163段被上诉人视频中的内容，时长共计22分49秒，该使用行为显然已不合理地损害了著作权人的利益。据此，即便不仅仅考虑两上诉人前述有关合理使用的具体理由，其有关构成合理使用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广告价格，原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仅将其作为参考因素，而非计算依据。因广告价格在相当程度上可以反映节目本身的价值，且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将其作为赔偿数额的酌定因素并无不当。相应地，原审法院在考虑相关因素的基础上所酌定的赔偿金额亦无不当。上诉人有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诉电视节目片尾显示“制作单位：吉林电视台卫星频道、北京金烨菲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故对于上诉人吉林电视台有关被诉电视节目系其委托上诉人金烨菲林公司制作，其并不知情，故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七百三十五元，由北京金烨菲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五千八百六十七元五角，由吉林电视台负担五千八百六十七元五角（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芮松艳审 判 员 彭文毅审 判 员 张晰昕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段重合书 记 员 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