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02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月华，男，1963年1月27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一平，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7]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月华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月华及其辩护人郑一平、证人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并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月华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本人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4.32万元；采用虚构事实、虚开相关票据的手段骗取公共资金3.62万元；弄虚作假，套取国家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34.4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月华辩解，起诉书指控其收受水某所送5万元和3万元不是事实；其于2007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收受的共计1万元是水某送给孩子的压岁钱；其与沈某有人情往来，沈某生病及孩子出生、满月时自己都去送礼；其贪污犯罪是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自首；其滥用职权是为了给职工搞福利，且造成的损失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受贿部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月华分别收受水某所送的5万元和3万元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除该两笔外，水某所送的均不超过1万元，而水某称所送5万元系感谢张月华对其在日常监管上的支持及让其经营甬优杂交稻种的推广，但其2011年左右第一年销售甬优杂交稻种获利仅为3千元，为此送张月华如此大额现金存疑；水某的妻子朱某1不参与水某与张月华间的交往，水某安排朱某1送钱给张月华却不知道送了多少，在庭审中称送2万元，而朱某1说送了3万元，两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张月华与水某相识20多年，双方素有往来，因此水某在被告人住院、儿子上大学及被告人搬家时送的现金系人情往来，不构成受贿。二、被告人张月华在涉嫌受贿罪被立案侦查后，如实供述贪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三、关于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月华在优质超高产杂交晚粳新组合引进繁育示范推广项目的实施、报账过程中套取的该项目财政补助资金，其中有38500元用于召开杂交水稻栽培种植培训班和总结考察及向示范户发放32000元的良种补助及沟渠维修费用，上述70500元不应认定为造成国家损失。因被告人张月华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不到30万元，故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四、被告人张月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并退赃5万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2003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张月华先后担任嘉兴市经济作物站副站长及种子管理站副站长、站长，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等职，并负责主持嘉兴市种子公司的日常工作。被告人张月华在任职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07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先丰种业有限公司的水某（另案处理）在杂交稻种业务推广、种子公司监督检查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水某财物共计13.26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5万元； （2）2013年春节及2014年春节，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各1万元，共计2万元； （3）2014年8月，被告人张月华的妻子朱某2在嘉兴市妇保院住院，期间张月华收受人民币2万元。2014年10月，因中共嘉兴市纪委对张月华所在单位进行党风廉政建设巡察，张月华因害怕收受水某贿赂的事实被查处，将人民币2万元退还给水某； （4）2012年，水某安排其妻子朱某1送给被告人张月华人民币3万元，张月华予以收受； （5）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800元； （6）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800元； （7）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8）2007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水某以荷花堤各家种子店的名义邀请被告人张月华吃饭，每年送给张月华人民币1000元，共计70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 （9）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被告人张月华各收受人民币1000元，共计3000元。 2、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华中粮油专业合作社在高产创建试验补助及监督管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该合作社沈某先后多次送给张月华财物共计342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2012年或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加油卡5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 （2）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先后2次共计收受人民币15000元； （3）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4）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5）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6）2014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200元。 3、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嘉丰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经营监管检查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高某2送给张月华人民币、代价券等财物共计148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月华先后4次收受人民币或代价券共计7000元； （2）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3）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800元； （4）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2000元； （5）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6）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7）2016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2000元。 4、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秀洲区勤禾粮油专业合作社在种植技术指导、奖励资金发放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合作社吴某1先后2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各5000元，共计100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 5、2014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绿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种植技术指导、农业补贴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陈某2送给张月华人民币2800元。 6、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原嘉兴市福生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公司经营监管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任某多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共计38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2）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800元； （3）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4）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7、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兴农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公司经营监管、检查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李某1多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共计46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2）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800元； （3）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4）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6）2014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800元。 8、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苗源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公司经营监管、检查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王某2多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共计38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2）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800元； （3）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4）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9、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海根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公司经营监管、检查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李某2多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共计46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2）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800元； （3）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4）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5）2014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800元。 10、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光民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公司经营监管、检查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王某3多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共计30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2）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3）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 11、2006年或2007年，被告人张月华在为辽宁金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业务推广等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该公司法人代表韩某安排公司业务人员杨某送给张月华人民币25000元，张月华予以收受。 12、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东兴生态农场在种植技术指导、农业补贴、奖励资金发放中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农场顾某多次送给张月华购物卡及抵扣券共计价值40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 二、贪污 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在担任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市粮油技术工作站、市种子管理站、市经济作物工作站站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主持嘉兴市种子公司的日常工作的职务便利，虚构嘉兴市种子公司向辽宁金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稻种的事实，并采用开具虚假收购联票的手段，从嘉兴市种子公司账户中共计骗取人民币36200元。 三、滥用职权 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在担任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期间，在优质超高产杂交晚粳新组合引进繁育示范推广项目的实施、报账过程中，故意不正当履行职责，授意具体经办人员通过签订虚假项目合作协议、虚构交易、虚开发票、虚报项目验收人员等手段，弄虚作假，套取该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用于请客送礼、发放职工福利，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0万元。 2、2005年至2007年，被告人张月华在担任嘉兴市种子管理站、市经济作物工作站、市粮油技术工作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故意不正当履行职责，虚构交易，套取救灾种子储备专款用于相关人员赴东北考察支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04800元。 3、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在担任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虚列高产示范方测产验收费和粮食生产高产创建培训考察费，套取粮食生产先进奖励资金用于送礼及发放单位员工福利，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8000元。 4、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在担任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虚构粮食作物试验项目，套取甜瓜试验补助费用于向海宁市德山果蔬专业合作社购买甜瓜作为单位福利发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2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月华的亲属退缴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月华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水某、姜某、朱某1、朱某2、王某1、刘某、张某1、高某1、沈某、高某2、吴某1、陈某2、任某、李某1、王某2、李某2、王某3、韩某、杨某、顾某、边某、章某、张某2、李某3、苏某、曹某、庞某、吴国利的证言、嘉兴先丰种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和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关于召开全市晚稻生产考察交流会的通知”及“关于举办全市晚稻新品种栽培技术培训班的通知”、宁波市种子有限公司提供的与嘉兴先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种子经销合同及种子销售和款项明细、浙江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嘉兴市秀洲区农业经济局提供的嘉兴先丰种业有限公司销售给秀洲粮油站的种子型号及金额、中共嘉兴市纪委《关于对市农业经济局党风廉政建设巡查情况的反馈意见》、嘉兴市华中粮油专业合作社领取补贴的材料、嘉兴市嘉丰种子有限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及农经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嘉兴市秀洲区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度省优秀种粮大户、市晚稻高产行动示范方等奖励资金的通知”、嘉兴市秀洲区财政局嘉兴市秀洲区农业经济局“关于下达2013年度嘉兴市晚稻高产行动获奖示范方和2012年度省优秀种粮大户奖励资金的通知”、嘉兴市福生种子有限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嘉兴市兴农种子有限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嘉兴市苗源种子有限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嘉兴市海根种子有限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嘉兴市光民种子有限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嘉兴市本级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制管理办法（试行）、优质超高产杂交晚粳新组合引进繁育示范推广实施方案、项目经费使用情况、申报标准文本、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和绿农公司以及湘秀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发票、文件等、嘉兴市粮食安全应急种子储备制度、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银行存款明细账及相关凭证、浙江省农业厅、财政厅对2005年粮食生产进行考核奖励的实施意见及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记账凭证、培训考察费清单、高产示范方测产验收费清单、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记账凭证及海宁市德山果蔬专业合作社开具的发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嘉兴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和证明、嘉兴市农经局文件和说明、被告人张月华的年度考核表等档案资料、扣押清单及收款收据、户籍证明材料、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月华收受水某贿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月华于2012年收受水某所送5万元，系被告人张月华先行供述，其后得到水某的证言印证；收受水某3万元一节，有证人水某、朱某1、朱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现被告人张月华无理由推翻前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月华对水某所从事的生意负有监管职责，其在搬家及生病时收受水某所送钱财并非一般的人情往来，应认定为受贿。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月华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月华虚构项目套取财政补助资金后，用于请客送礼、发送职工福利等，造成国家损失2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月华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本人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4.32万元；采用虚构事实、虚开相关票据的手段骗取公共资金3.62万元；弄虚作假，套取国家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34.48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月华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月华归案后主动交代尚未被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可依法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月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受贿及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月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退缴赃款5万元予以没收，其余赃款追缴后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志勇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费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