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雨祥，男，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良，男，196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冲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平湖市振康养殖场。住所地:平湖市钟埭街道沈家弄村一组。代表人：李桂华。原审被告:李桂华，女，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沈雨祥与被上诉人周玉良、原审被告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雨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玉良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周玉良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错误。沈雨祥收取周玉良500000元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不是不当得利，一审判令返还错误。（2016）浙0482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确认周玉良关于付给沈雨祥500000元系周玉良代李桂华支付且属于租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周玉良未经沈雨祥同意的录音不具有证据效力。本案以（2016）浙0482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作为周玉良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发生的时间，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而且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周玉良汇款给沈雨祥的时间是2011年4月29日，汇款时周玉良与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之间尚未订立书面合同，该合同成立的时间是2011年5月10日，该合同约定周玉良于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2500000元，周玉良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了2500000元，但并未包括支付给沈雨祥的500000元，说明周玉良支付给沈雨祥500000元并非是租金，而是其他款项。周玉良主张的代为李桂华支付款项的法律关系被否定，并不能据此来认定周玉良与沈雨祥之间成立不当得利关系。沈雨祥认为其取得涉案款项是其应得的工程款，而非不当得利。尽管没有书面的工程合同，但工程发生时间在租赁合同成立之前，且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当庭承认其曾将周玉良的工程介绍给沈雨祥，沈雨祥当庭陈述了工程内容。周玉良提供的录音证明是工程款，沈雨祥也陈述是工程款，沈雨祥未举证工程关系的证据，是因为距离收到工程款的时间已近7年，显然超出了诉讼时效。另外一审法院未对沈雨祥释明如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被支持时是否提供证明施工关系的证据。沈雨祥在2011年对周玉良租赁的猪舍进行地坪改建混凝土、沼气池加高及回填等施工，并于2011年4月29日收到工程款，故沈雨祥不构成不当得利。周玉良答辩称500000元是应李桂华要求支付给沈雨祥，沈雨祥与周玉良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沈雨祥称周玉良将养殖场改造工程发包给沈雨祥并将工程款提前一次性支付，与事实不符。周玉良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本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周玉良一审诉讼请求：1、沈雨祥、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返还周玉良500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4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沈雨祥、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经营牧场需要，周玉良、平湖市新埭镇周玉良牧场向李桂华、平湖市振康养殖场租赁牧场，双方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牧场租赁合同》1份，约定李桂华、平湖市振康养殖场将位于平湖市钟埭街道沈家弄村庄塘的牧场及相关设施（办公楼、仓库、鱼塘1只、猪粪棚）交给周玉良、平湖市新埭镇周玉良牧场使用，用于经营生猪养殖业务，合同并对租赁期限、租金标准、租金支付时间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前后，周玉良支付了部分租金，后因平湖市的三改一拆政策等原因，涉案租赁物不能继续使用，双方因租金的退还发生争议，周玉良及平湖市新埭镇周玉良牧场于2016年11月11日起诉，要求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退还租金43892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浙0482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认定周玉良支付给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的租金为5522500元，对于2011年4月29日周玉良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沈雨祥的500000元，因周玉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500000元系受李桂华的指示支付给沈雨祥的，未将其认定为周玉良支付的租金，现周玉良以不当得利起诉要求返还该5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周玉良因向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租赁牧场而支付租金，对于其支付的租金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沈雨祥明确其于2011年4月29日收到了周玉良支付的500000元，故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并未取得不当得利，周玉良要求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沈雨祥取得周玉良支付的5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沈雨祥主张其收取周玉良支付的500000元系改造牧场的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周玉良的要求对牧场进行了改造，其取得周玉良支付的500000元没有依据且造成了周玉良的损失，故周玉良要求沈雨祥返还500000元及自2011年4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沈雨祥主张周玉良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本案中周玉良的起诉应当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算，即（2016）浙0482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生效起计算，故周玉良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沈雨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玉良不当得利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4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周玉良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诉讼费14820元，由沈雨祥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沈雨祥在一审及二审中对周玉良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仅认为录音前未经得沈雨祥同意，不具有合法性，本院审查认为，该录音是双方在正常电话通话时所录，并非是通过侵犯他人隐私或采取其他违法手段而取得的录音，取得方式不违法，也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与公序良俗，故该段录音应予以采纳。根据该录音载明的内容，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3日周玉良与沈雨祥电话通话，对话内容摘录如下：“周玉良（以下简称周）：那天为这点事情又打你电话，那天开庭已经开了，老顾呢，就是不承认，那桩事情。沈雨祥（以下简称沈）：他不承认没关系，钞票你付的，不搭界的，我跟他说好的，不承认没关系，不可能不承认。周：开庭的时候不承认，就只能这样了。沈：他不承认么，你下回跟我打官司好了，不要紧的，好吧，也没办法，他不承认么，只能这样了，我都说过了的。周：那么我的意思就是，一个呢我自己也觉得麻烦，那么我还是想证明上你签个字，对不对？沈：不需要的，不需要的，他都跟我说过了，都承认的，你反正这样好了，即使不承认，你跟我打官司好了，50万咯。周：对。沈：我做人肯定不赖的。周：我也知道，老沈是有头有脸的人，你现在不是弄得不好，弄的也是蛮好的。沈：我跟你说，承认的、承认的，我都承认的，不承认没有道理的，是猪猡，拿了说不拿就不是人了。周：是的啊。沈：拿是肯定拿的，应该给李桂华的给我了，就是不能讲不拿。周：嗯，是的啊。沈：他呢是这样说的，反正你们私下怎么协调归你们协调，反正百分之百娘舅你放心好了，不会惹到，这样么，我就讲不去了啊。周：那么我的意思呢写个证明，这50万元是我帮李桂华付给你的工程款，那么你签个字上就对了。沈：他说不需要的，他说了，是这样的，如果不承认这50万，我可以给你50万，你去给他，他是这样说的，这样么我说不下去了。周：嗯。沈：周老板，这样，不关我们，两人之间一点事情都没有，不承认这句话永远不会说，我们都有小辈的，这个话是永远不说的。你们之间的纠纷与我无关。50万是我拿的，是周玉良付给我账上，百分之百的，我只能说是工程款的，另外我是不说的，应该是付给李桂华再付给我的，当时也是因为都比较熟悉，无所谓的，贪近路的，对吧，就你周玉良付给我老沈50万元，凭啥来付呢，我又没猪棚，没啥工厂的。周：是的啊，我们又没有业务往来的，付款也是要说出理由来的。沈：反正这样好了，不管什么人来问我，我肯定说50万我拿了，这桩事情我不需要再讲的，这个不会赖的，赖皮就是猪猡了。”另根据沈雨祥在二审中的陈述，李桂华的丈夫顾新华与沈雨祥是甥舅关系，顾新华是外甥，沈雨祥是舅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沈雨祥在2011年4月29日取得的5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周玉良起诉要求返还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即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对于该笔款项，周玉良在与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发生的诉讼当中主张该笔款项是代为李桂华支付沈雨祥款项，但该笔款项因周玉良未能举证证明系受李桂华的指示支付给沈雨祥，故该笔款项未被认定为租金。现周玉良起诉沈雨祥，认为沈雨祥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录音证据，沈雨祥在录音中认可其收取500000元款项并非是因周玉良需要支付工程款给沈雨祥，并认可该款是代为李桂华支付。该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周玉良与沈雨祥之间并无交易往来，也可以证明如不是代为李桂华支付款项，周玉良无向李桂华支付500000元款项的义务。现因李桂华不认可周玉良支付的500000元款项是其指示周玉良支付给沈雨祥，因此，沈雨祥占有取得该笔款项已欠缺法律根据。沈雨祥在本案诉讼中辩称是周玉良应当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但其该项主张与其录音中的陈述不符，而且其对工程施工的事实未作任何举证，且其关于在工程施工开始前周玉良先预付500000元给沈雨祥的陈述也缺乏合理性，因此，其陈述不应予以采信。周玉良所提交证据可以证明沈雨祥取得该笔款项欠缺合法根据。关于诉讼时效，涉案款项因未能获得李桂华认可，故诉讼时效应从周玉良与平湖市振康养殖场、李桂华之间的诉讼终结起算，一审以该案判决生效时间作为起算点正确。综上，一审未采纳录音证据有误，但其所作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周玉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沈雨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灿审判员  倪勤审判员  陈远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