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初335号原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锡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朝印，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旺，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槐荫赛佳华联超市，经营地址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任庄便民市场院内国贸装饰材料批发市场二层D区*号，经营者张家萍，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忠蔚，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超市）与被告济南槐荫赛佳华联超市（以下简称赛佳华联）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联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朝印、李振旺，被告赛佳华联的经营者张家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忠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拆除“华联超市”特定字样标识，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是于2002年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单位，自成立以来经过十六年的发展，现已发展为在济南市辖区具有23家大型超市门店的知名企业，华联超市在济南地区已具有较高的品牌知名度。原告对“华联超市”的标志性独创字形具有独家使用权，从未向其他任何企业任何大卖场、超市授权使用。原告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25日在槐荫区国贸装饰材料市场发现有擅自使用“华联超市”特定字样的侵权行为。原告集团公司发现后立即向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了被告的侵权行为，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举报后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相关调查，认定其安装的标识牌及其他宣传标语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已决定对其进行相关处罚并要求其拆除“华联超市”标识，但是被告拒不拆除。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赛佳华联辩称，一、被告有权使用华联超市字样用于经营活动。案外人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华联公司）早在1993年就申请注册了第779258号“华联及图”商标，该商标标识包含了图案和繁体“华联”字样。被告的经营者张家萍于2017年11月19日与天津华联公司签署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取得了第779258号“华联及图”商标使用权。据此被告有权以“华联”字样对外经营使用。“超市”属行业通用名称不具有显著特征性，且被告名称中包含了华联超市字样，有权使用“华联超市”字样从事经营活动。虽然被告有权使用“华联超市”标识，但是为了防止产生负面影响，经工商部门协调，被告已于2018年2月7日自行拆除了诉争标识，其使用“华联超市”标识仅为一周的时间，不可能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综上，被告使用“华联超市”字样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不侵犯原告任何权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力及当事人提出的关联性异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原告为证明其使用华联超市字号从事经营宣传向本院提交了报刊及网络媒体报道打印件，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虽为打印件，但其均显示在纸质及网络媒体公开发表，被告仅提出异议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该证据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关于原告的工商注册及经营情况原告华联超市注册成立于2002年2月6日，注册资本27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零售：卷烟、国内版图书报刊、音像制品；批发、零售：食品、日用品、家用电器、化妆品、五金交电；服装加工；展览服务；仓储服务等。2004年4月26日，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舜耕店注册成立。2006年12月5日，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北园店注册成立。2008年6月27日，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解放东路店注册成立。2010年1月19日，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广友店注册成立。2010年4月2日，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大明店注册成立。2012年11月5日，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齐河明珠店注册成立。2015年2月13日，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华强店注册成立。2016年1月6日，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济阳安大城市广场店注册成立。2016年12月7日，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黄金九九店注册成立。上述分公司均为原告华联超市分支机构，负责人为李敏，经营范围均与华联超市相同。2008年3月，原告被济南市消费者协会评为济南市第八届消费者满意单位；2008年10月，原告被山东省第七届消费者满意单位评审委员会评为山东省第七届消费者满意单位；2010年3月，原告被山东省第八届消费者满意单位创建活动组委会评为山东省第八届消费者满意单位；2012年10月19日，原告被省消协、省食药监局等联合评为山东省第九届消费者满意单位；2011年、2017年济南市企业信誉评价委员会对原告的信用评级为AAA级，两年内有效。2006年1月19日，新浪财经转发舜网-济南日报报道，华联超市山大路店和东方家园店正式营业。2010年3月26日，新浪财经转发济南时报报道，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公布了2009年中国连锁百强名单，总部在济南的银座、济南华联超市分别跻身百强，济南华联超市列第99位，销售收入和连锁店数分别为16.11亿元和15家。2011年11月14日，网易新闻中心转发舜网-济南时报报道，济南华联“爱心白菜”5天售出40万斤,济南华联还在其位于济南的18家华联超市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唐王大白菜。2014年4月4日，网易新闻中心转发山东商报报道，济南华联超市12年司庆，自2002年第一家门店落户济南，华联超市倾力12载，全力打造“泉城老百姓自己的超市”，华联超市以“平价、优质、便利”赢得了泉城市民的信任。2014年11月14日，网易新闻中心转发舜网-济南时报报道，济南华联超市近30家门店推出“热辣火锅节”活动。2015年8月14日，齐鲁晚报报道，济南本土商业零售龙头企业-济南华联商厦集团执行总裁陈锡忠、济南华联超市总经理李敏及相关领导到济阳安大城市广场现场进行参观视察，华联超市济阳安大城市广场店计划于明年五一开业。2017年1月9日，舜网报道，济南华联超市黄金九九店盛大开业，其中照片显示门店建筑物顶层及宣传海报中有繁体“济南华联超市”标识，入口处显示有简体“华联超市入口”。2017年5月28日，舜网报道，济南华联超市“帮农爱心大蒜”开售，济南华联超市作为一家本土企业，全力打造“泉城老百姓自己的超市”。2017年11月15日，搜铺资讯报道，华联超市引入海信自助收银POS引领济南首批收银时尚风。2、关于被告被诉有关不正当竞争的事实2017年11月19日，张家萍（乙方）与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将甲方注册的第779258号“华联及图”商标授权给乙方使用，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5类商业行情管理、商业信息代理、商业管理辅助业务、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调查、商业组织咨询、商业调查研究、商业研究、商业管理咨询服务、商业信息、组织商业广告展览。第779258号“华联及图”商标为图形和文字组合商标，左侧图形为圆形中包含的H、L字母和波浪形线条，右侧为繁体字华联，图形部分明显大于文字部分。具体如图所示：被告赛佳华联注册成立于2017年12月5日，经营场所为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任庄便民市场院内国贸装饰材料批发市场二层D区1号，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家萍，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食品、食用农产品、日用品、塑料制品、玩具、家用电器、冷鲜肉；卷烟、雪茄烟等。2017年12月下旬，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的楼顶北侧和西侧设置了“华联超市”字样的牌匾。2018年1月3日，济南华联商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被告涉嫌不正当竞争。2018年2月7日，被告拆除了在其经营场所的楼顶北侧和西侧设置的“华联超市”字样牌匾。被告仍保留的入口处门头牌匾，其上显示左侧上方为红体“赛佳”文字，下方为红体的第779258号“华联及图”商标的图形部分，右侧为绿体“华联超市”文字，图形及“赛佳”文字明显小于“华联超市”文字。本院认为，原告成立已有十几年的历史，其持续使用“华联超市”从事经营宣传，已具有一定的经营规模，获得了较多的荣誉。原告开办的“华联超市”在济南市地域范围内拥有一定的市场占有率和影响力，与原告产生了紧密的联系，并起到了区别商品及服务来源的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导致混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现就本案所涉被告的行为及应承担的责任分析如下：原告注册企业名称、使用“华联超市”在先，被告成立于2017年，明显晚于原告。如前文所述，通过原告的持续经营，原告及其“华联超市”字号在济南市范围内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系在济南市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其对原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模式应该清楚，也应该知道原告及其“华联超市”字号在济南市的知名度。被告抗辩称其使用“华联”二字系得到了第779258号“华联及图”商标注册人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许可，但本院注意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未规范使用其经授权许可的商标，其将门头牌匾中该商标比例较大的图形部分缩小，将文字部分比例扩大，并用红绿两色将图形与文字区分，绿色文字“华联超市”与原告经营使用的“华联超市”字号颜色、字体高度近似，具有明显搭乘原告便车的故意。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对“超市”二字不享有独占性权利，因此，无权对他人使用“超市”二字的行为主张权利的理由，本院认为，在诉讼中原告并未对“超市”二字单独主张独占性的权利，其系以其企业字号为权利基础，针对特定主体，即被告的特定行为，指控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审理也仅围绕原告诉请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展开，原告是否对“超市”二字享有独占性权利，并非本院审理的范围。本院认为，从形式上看，被告使用的“华联”二字系经商标权人授权，“超市”二字也确系行业通用名称，但被告在经营活动中的实际使用方式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原、被告均从事超市经营，具有同业竞争关系，这在客观上会使在相同地域范围内的消费者对被告与原告的“华联超市”产生混淆或误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原则，不仅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而且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因此，被告应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故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本院根据其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恶意、地域范围、时间、后果等情节以及原告“华联超市”字号在消费者中的知名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槐荫赛佳华联超市立即停止对原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被告济南槐荫赛佳华联超市在其经营场所内停止使用涉案特定字样的“华联超市”标识；二、被告济南槐荫赛佳华联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被告济南槐荫赛佳华联超市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宏军审 判 员  庄辛晓人民陪审员  田建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杜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