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03民初536号原告：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开元区太行路**。法定代表人：秦贵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国庆，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平，执行董事。住所地:新乡市牧野路与友谊路东南角东升小区**楼****。被告：新乡市四季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超，执行董事。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和平路与午阳路交叉口东北角四季花城****楼******/div>被告：赵迎军，男，汉族，1979年9月16日出生，住辉县，住辉县iv>被告：葛素平，女，汉族，1963年4月25日出生，住新乡，住新乡市iv>原告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建筑公司”）与被告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恒信公司”）、新乡市四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四季公司”）、赵迎军、葛素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州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国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乡市恒信公司、新乡四季公司、赵迎军、葛素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州建筑公司诉称：2009年9月起原告承建了被告新乡恒信公司开发的“四季花城”小区项目，原告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经验收合同并投入使用。后因新乡恒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起诉至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乡恒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07028.53元和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1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因新乡恒信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原告的债权始终没能得到执行。后因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新乡恒信公司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项目转让协议书》等材料，原告才得知：2013年2月4日，被告新乡恒信公司与被告新乡四季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新乡恒信公司将四季花城项目（包括在建和未建）以2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新乡四季公司，并约定四季花城项目主体工程仍由新乡恒信公司负责继续履行和结算。但新乡四季公司并未向新乡恒信公司实际支付任何价款，且2000万元的转让价格明显属于不合理低价，“四季花城”小区项目造价远远超过该价格。此外，新乡恒信公司与新乡四季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之间系亲属关系，新乡四季公司对新乡恒信公司的状况是非常清楚的。在明知新乡恒信公司开发的四季花城项目陷入债务危机，被告葛素平（新乡恒信公司原股东）成立了新乡四季公司，并于2013年1月20日与被告赵迎军签订了《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在新乡恒信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赵迎军。在股权还未进行变更之时，赵迎军就代表恒信公司与葛素平代表的四季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了上述《项目转让协议书》。不仅针对欠原告的债务约定四季公司不承担“四季花城”项目上的任何债务，该项目的主体工程仍由新乡恒信公司继续结算，还约定赵迎军个人欠葛素平个人的股权转款也在2000万元的项目转让款中抵扣。且《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款项（4050000元）与《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抵扣的该部分金额（4935000元）并不一致。综上，新乡恒信公司将其主要财产“四季花城”项目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其关联公司新乡四季公司，而新乡四季公司在明知恒信公司对外欠债不能偿还的情况下，未实际支付对价，二公司在结算时还以各种虚假名目致使新乡恒信公司成为空壳公司，折抵款项中包含有赵迎军欠葛素平的股权转让款。四被告以上种种行为导致了原告对新乡恒信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可见四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新乡市四季置业公司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及《结算清单》无效，被告赵迎军和被告葛素平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被告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乡市四季置业有限公司、赵迎军、葛素平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林州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原告对被告恒信公司拥有合法债权。证据三、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新乡市四季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四、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第5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新乡恒信公司与新乡四季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新乡四季公司的股东、监事皆曾是新乡恒信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二公司的主要成员、实际控制人系亲属关系，证明新乡四季公司对新乡恒信公司的债务情况是明知的。证据五、《项目转让协议书》，证据六、《结算清单》；证明：1、新乡恒信公司将其主要财产“四季花城”项目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其关联公司新乡四季公司；2、该协议书第十一条明显针对原告，表明四被告明知新乡恒信公司欠原告工程款；3、在四被告对本案所涉债务知情的情况下，新乡四季公司未实际支付对价，二公司在结算时还以各种虚假名目致使新乡恒信公司成为空壳公司，导致了原告对新乡恒信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证据七、《建设工程合作合同》，证据八、《新乡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证明：结合证据一可以计算出仅“四季花城”项目A1#-A7#楼及B区1#楼的价值已超过6500万，再加上该项目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及其他费用，足以证明《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格明显偏低（附计算情况说明）。证据九、《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十、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在股权还未进行变更之时，赵迎军就代表恒信公司与葛素平代表的四季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了上述《项目转让协议书》，且赵迎军个人欠葛素平个人的股权转款也在2000万元的项目转让款中抵扣。另外《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与《项目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抵扣的该部分金额并不一致，证明四被告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被告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乡市四季置业有限公司、赵迎军、葛素平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查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案件事实有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本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9月起原告林州建筑公司与被告新乡恒信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被告新乡恒信公司开发的“四季花城”小区项目由原告林州建筑公司负责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后因被告新乡恒信公司拖欠工程款，原告林州建筑公司将新乡恒信公司起诉至法院。2015年6月1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乡恒信公司向原告林州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507028.53元并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1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判决生效后，原告林州建筑公司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该案仍处于执行阶段，原告林州建筑公司债权仍未实现。2013年2月4日，被告新乡恒信公司与被告新乡四季公司就四季花城小区项目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1、新乡恒信公司自愿将四季花城项目（包括在建和未建）转让给新乡四季公司，新乡四季公司自愿接收四季花城项目；2、确定转让费2000万人民币，双方保证不因该转让费数额和执行方式，再向对方提出异议和主张任何权利；3、本协议签订后，新乡四季公司承认新乡恒信公司与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王湾村委会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承担新乡恒信公司在该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4、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转交手续。凡涉及政府部门需要变更的，双方应互相配合抓紧办理，其他手续尽可能七日内移交完结；5、葛素平经新乡恒信公司转让给赵迎军的股权转让费4935000元折抵项目转让费。葛素平在四季花城项目初期借给新乡恒信公司两笔借款共计3035000元可折抵项目转让费3035000元；6、本协议已经新乡恒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7、如因一方不配合或配合不力，严重影响移交工作正常进行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对方赔偿相应的损失；8、如因政府部门的原因致使不能办理变更手续的，本协议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责任；9、本协议签订之前债权债务，双方各自承担，不经对方或者债权人同意，双方均不承担和受偿对方的权利和义务；10、涉及到新乡恒信公司在四季花城与他人正在履行且无任何纠纷的合同或者协议，经新乡恒信公司和合同方把本协议签订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结清后由新乡恒信公司负责让新乡四季公司与合同的当事人对接，由新乡恒信公司承担，不在项目转让范围之内。11、四季花城A区1#、2#、3#、4#、5#楼的主体工程和6#、7#楼的筏板及B区1#楼四层以下的主体工程仍有甲方负责继续履行和结算。结算数额在转让费中包含。12、新乡恒信公司与丁富强签订的《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由新乡四季公司继续履行，新乡恒信公司已收过的土地转让款：9800000元折抵项目转让费。13、涉及到新乡恒信公司与业主签订的购房协议和手续的，由新乡恒信公司登记认可后交由新乡四季公司继续履行，新乡恒信公司已收款项由新乡四季公司从转让费中扣除。因新乡恒信公司与他人纠纷产生诉讼的，由新乡恒信公司承担，不得因此损害新乡四季公司的利益。14、本协议签订之前由新乡恒信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均由新乡恒信公司负责结算至本协议签订日并负责清偿，清偿结束后向新乡四季公司转交，以新乡恒信公司名义出具的凭证形成的债务，均由新乡恒信公司承担和解决。本协议中赵迎军代表新乡恒信公司签字、葛素平代表新乡四季公司签字。2013年2月4日被告新乡恒信公司与被告新乡四季公司根据《项目转让协议》就转让费作出结算，约定1、双方约定的转让费为2000万整。2、新乡四季公司从转让费中扣除新乡恒信公司在四季花城项目已收房款8229097元。3、新乡四季公司从转让费中扣除新乡恒信公司收取丁富强的项目土地款9800000元；4新乡四季公司从转让费中扣除葛素平的股权转让费4935000元；5、新乡四季公司从转让费中扣除借葛素平的款：3035000元；6、扣除上述费用双方结算后，新乡恒信公司应支付新乡四季公司5999097元。2013年1月20日，被告赵迎军与被告葛素平签订《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葛素平将其在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的股权以405万元的金额转让给被告赵迎军，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7日。另查明，被告新乡恒信公司与被告新乡四季公司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及《结算清单》，系被告新乡恒信公司做为被执行人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的材料。再查明，被告新乡恒信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成立，注册时原股东为郭安东、毛光辉，各自股权占比50%。后2007年3月27日，郭安东将其全部股权转让张巧珍，2008年8月28日毛光辉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郭光春，张巧珍将股权转让给郭安东。2010年8月23日郭光春将股权转让给被告葛素平，此时新乡恒信公司股东为葛素平、郭安东。2012年11月28日，郭安东将其股权转让给郭安文。此时新乡恒信公司股东为葛素平、郭安文。2013年1月20日葛素平将其股权转让给赵迎军，此时新乡恒信公司股东为赵迎军、郭安文。2015年10月25日赵迎军将其股权转让给赵平后，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赵平、郭安文。其中郭安东、郭安文、葛素平之间为亲属关系，赵平系赵迎军父亲。被告新乡市四季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注册登记，从注册登记之日起至今被告葛素平一直为新乡四季公司的股东，所持股权占比70%。股东为葛素平、郭超，郭超为法定代表人，监事为郭安东。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新乡恒信公司与被告新乡四季公司之间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结算清单》和被告葛素平与被告赵迎军之间签订的《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院认为“恶意串通”需要恶意串通的双方事先存在着通谋，首先，当事人具有共同的目的，即恶意串通的双方都希望通过实施某种行为而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者的利益，共同的目的可以表现为当事人事先达成一致的合意，也可以是一方作出意思表示，而对方或其他当事人明知实施该行为所达到的非法目的，而用行动或默示的方式予以接受；其次，“恶意串通”还应当表现为牟取不法利益合谋实施损害他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新乡恒信公司、赵迎军在与被告新乡四季公司、葛素平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及《结算清单》时，被告葛素平为被告新乡四季公司的控股大股东，而依据2013年2月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示，案涉《项目转让协议》及《结算清单》在签订时，被告葛素平对外仍然为被告新乡恒信公司的股东，且被告葛素平与被告赵迎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未实际交易完成，因此对于被告新乡恒信公司的经营情况及四季花城项目的情况，被告新乡四季公司和被告葛素平是明确知晓、非常清楚的。其次，从被告新乡恒信公司的股东变化与被告新乡四季公司的股东变化对比情况，并结合郭安东、葛素平、郭安文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560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二被告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的事实，由此可以看出，被告新乡恒信公司与被告新乡四季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二者之间实际上为关联公司。第三、案涉《项目转让协议》及《结算清单》中关于被告赵迎军与被告葛素平股权转让费的约定，显示被告葛素平、新乡四季公司、新乡恒信公司、赵迎军约定用被告新乡恒信公司的资产抵扣被告赵迎军应当支付被告葛素平的股权转让款，并在项目转让费中扣除。而对比《项目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费金额的约定与被告葛素平与被告赵迎军之间股权转让费金额的约定，两者金额也明显的不一致。且四被告在明知四季花城项目中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的情况，仍然签订让新乡恒信公司继续承担责任内容的协议实际是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同时，根据《项目转让协议》及《结算清单》中显示，被告新乡恒信公司将四季花城项目转让给被告新乡四季公司后，反过来却倒欠被告新乡四季公司款项，其明显不符合日常经验逻辑，也违背公平原则。而对于《项目转让协议》中的其他抵扣项目，被告新乡恒信公司与被告新乡四季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真实性、合理性，但是二被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及合理性，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四，案涉《项目转让协议书》、《结算清单》两份文件上显示案涉四季花城项目以2000万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新乡四季公司。但是对于项目的价值，二被告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易价格的合理性。而案涉四季花城项目总建筑面积为64447.89㎡，结合《新乡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规定的标准计算，被告新乡恒信公司与被告新乡四季公司之间约定的项目转让款2000万元，明显的低于同期市场价格，可以认定被告新乡恒信公司转让四季花城项目的行为存在转移资产、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四被告在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及《结算清单》、《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属双方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逃避执行，损害原告林州建筑公司的债权利益。故原告林州建筑公司要求确认《项目转让协议》及《结算清单》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被告葛素平与赵迎军之间签订的《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虽没有实际支付对价，但依据原告林州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股权转让行为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故原告林州建筑公司要求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新乡市四季置业公司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及《结算清单》无效，被告赵迎军和被告葛素平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新乡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新伟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耿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