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2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云，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波，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涛，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传海，男，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上诉人曾祥云因与被上诉人付传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祥云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为马桥洗矿厂股东，被上诉人于2008年9月28日退伙，经结算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投资款110080元，同时，因上诉人欠黄某168900元，黄某1又欠被上诉人68900元，经三方协商后，黄某1同意将对上诉人的68900元债权转移给被上诉人，于2010年2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到被上诉人68900元的《欠条》，加上之前应付给被上诉人的投资款110080元，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178980元，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到被上诉人178980元的《借条》。因上诉人未收回之前68900元的《欠条》，被上诉人便持《欠条》与《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认定欠款金额时，重复计算了《欠条》上记载的金额，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共偿还了被上诉人16300元，现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15980元。 被上诉人付传海未作书面答辩，口头辩称：2010年2月12日曾祥云出具的178980元的《借条》，是2008年9月28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68000元借款，加上熊军和王菲转给曾祥云100**元，写成《借条》而来。同日68900万元的《借条》，是因黄某1欠被上诉人68900元，黄某1将该款转给曾祥云偿还而出具。1789800元《借条》中未包含黄某1所转的68900元。之后，上诉人曾祥云共偿还了163000元。 被上诉人付传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限期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7880.00元，并判决被告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祥云差欠原告付传海借款。经双方结算，截止2008年9月28日被告曾祥云尚差原告付传海借款人民币168000.00元。结算后，由于被告曾祥云不能立即返还，便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为据。《借条》载明：“今借到付传海现金壹拾陆万捌仟元（168000.00元正”。2010年2月16日，原、被告双方又对借款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曾祥云尚差欠原告借款及其他款项共计为178980.00元，被告出具《借条》为据，《借条》载明：“今借到付传海现金共合计壹拾柒万捌仟玖佰捌拾元（178980元正），借款人曾祥云，在证人黄某1。2010年2月12。说明是在马桥洗矿厂欠款和代款和王飞转款在内”。由于被告曾祥云差欠黄某1款项，黄某1差欠原告付传海款项。经三方协商，黄某1将曾祥云差欠自己的款项消除，将其差欠原告的款项68900.00元转给曾祥云，由被告曾祥云返还原告付传海。曾祥云向原告付传海出具《欠条》为据，《欠条》载明：“今欠到付传海现金陆万捌仟玖佰整（￥68900.00元）。欠款人：曾祥云、2010年2月12日。在证人黄某1。黄卜江转给曾祥云”。此次结算后，被告曾祥云陆续返还了原告付传海欠款人民币163000.00元，尚欠部分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效。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支持如前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付传海主张被告差欠借款178980.00元及欠款68900.00元的事实，有其提供的《借条》及《欠条》为据，被告曾祥云对《借条》及《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被告曾祥云差欠原告付传海借款178980.00元及欠款689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借条》载明借条的款项包括马桥洗矿厂欠款和代款和王飞转款在内，并未包括《欠条》中的款项，且《借条》和《欠条》均出自同一天，如欠条的款项已包括在借条中，就没有再立欠条的必要。即便欠条先立，借条出具后也应收回。被告曾祥云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欠条的款项已包括在借条中。故被告曾祥云主张欠条款项已包含在借条当中，既无证据支持，也不合常理，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曾祥云差欠原告付传海借款及欠款共计247880.00元，已经返还163000.00元，尚欠人民币84880.00元，至今未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合同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被告在《借条》和《欠条》上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及欠款，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借条》和《欠条》均为约定利息，原告付传海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金沙县正兴铁洗选厂尾矿款转移的事实，其提供的《转款说明》上载明的内容为：“金沙县正兴铁矿洗选厂在兴岚公司的尾余款7588.00元，2010年3月19日转给黄某1洗选厂（曾祥云）抵兴岚公司尾矿款。7588.00元余款中，尾矿款607.40元，保证金1517.60元”。从该内容看，该债权、债务关系所涉及的当事人均为企业法人，并涉及被告曾祥云个人。故该《转款说明》所涉款项，原、被告均不是适格主体，不宜合并审理，可另案起诉。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举证不足或不能，均可能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曾祥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付传海借款及欠款人民币84880.00元；二、驳回原告付传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00.00元，由被告曾祥云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曾祥云申请证人黄某1出庭作证，证明178980元《借条》中的借款，包含了黄某1转移给曾祥云偿还的68900元债务。黄某1证实2010年2月12日曾祥云出具的借到付传海178980元《借条》中，包含了证人黄某1转给曾祥云偿还的68900元债务，在出具该《借条》时，未收回曾祥云出具的68900元的《借条》，原因是付传海称如果曾祥云不偿还该68900元，其要用这张《借条》向黄某1主张还款。黄某1的证言能与本案的《借条》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付传海提供了2006年10月6日《借款单》复印件一张，证明熊军欠付传海109764元债务。曾祥云质证认为该款单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不认可真实性，且该证据上载明的欠款数额与付传海陈述矛盾，不能达到付传海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证据无原件核对，且与付传海的陈述数额不吻合，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2月12日曾祥云出具的借到付传海178980元《借条》中，包含了证人黄某2给曾祥云偿还的68900元债务。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0年2月12日曾祥云出具的借到付传海178980元《借条》中，是否包含了证人黄某1转给曾祥云偿还的68900元债务。2、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利息？经查，上诉人主张178980元《借条》中包含了黄某1所转68900元债务，其提供了178980元《借条》证实黄某1属于出具《借条》时的在场人，证人黄某1出庭作证，证实178980元《借条》是2010年2月12日在黄某1将68900元债务转移给曾祥云，曾祥云向付传海出具《借条》后，曾祥云与付传海之间进行结算，结算完毕后曾祥云将结算的欠款加上黄某1所转的68900元债务，共向付传海出具178980元《借条》，黄某1作为在场人签字。被上诉人付传海主张，该178980元并不包含黄某1所转的68900元债务，2010年2月12日曾祥云出具的178980元的《借条》，是2008年9月28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68000元借款，加上熊军和王菲转给曾祥云100**元，写成《借条》而来，但在一审庭审中，付传海则先称，是其妻借的6万元，付传海在安底供销社贷的6万元加上自己的现金6万多元再加熊军转账的6万元，共20多万元，曾祥云偿还了部分后再出具的《借条》，之后又称是2008年9月28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68000元借款，加上王菲转的6万元，是20多万元，还了部分后剩余178980元而形成。在二审中，上诉人付传海提供的熊军《欠款单》上载明熊军欠付传海金额则为109764元，综合双方陈述及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能与证人黄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178980元《借条》中的借款包含黄某1所转的68900元债务，而被上诉人付传海在一、二审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其提供的熊军的《借款单》数额也不能与其陈述相互印证，上诉人主张178980元《借条》中的借款包含黄某1所转的68900元债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主张的178980元《借条》中的借款包含黄某1所转的68900元债务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共欠上诉人178980元，减去上诉人已偿还的163000元，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付传海15980元，依法应予偿还。关于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应从被上诉人付传海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2017年8月28日起，以159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付息至本息还清之日。 综上，上诉人曾祥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曾祥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付传海借款人民币15980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7年8月28日起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付传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上诉人曾祥云负担500元，被上诉人付传海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付传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平 审判员 李厚军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