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02刑初39号公诉机关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敬芹，女，1965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钱楼小学教师，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7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明申，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杜检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敬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敬芹及其辩护人张明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广东省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设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9月5日，淮北市杜集区的徐敬芹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用户名为xjq8899，ID为102115，后徐敬芹升级为A轮功德主开展传销活动，至案发徐敬芹的会员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级，其下级网络有8级，567个会员账号，徐敬芹通过发展会员获得善心汇公司给予的“个人管理奖”及会员间赠予和救助过程中的差额敛财。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电子数据，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敬芹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敬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善心汇”曾在全国进行宣传，徐敬芹受到迷惑加入，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2、徐敬芹处于较低的层级，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3、徐敬芹直推的下线名单不应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善心汇”全称为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张天明等人借鉴云互助的多级虚拟资金盘模式，建立了互助模式加级差模式合成的新型传销模式“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平台。2016年9月5日，淮北市杜集区的被告人徐敬芹通过纪立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用户名为xjq8899，ID为102115，后徐敬芹投资50000元升级为A轮功德主。徐敬芹通过建立微信群散布“善心汇”是“扶困济贫、均富共生”组织，诱导他人加入“善心汇”组织。徐敬芹发展的人员需向其购买虚拟“善种子”（每颗300元），并由其激活账号，方能成为会员。会员再向其上线以每枚100元价格购买虚拟“善心币”，并用“善心币”向“善心汇”平台挂单申请给其他会员汇款，平台间隔十几天再安排其他会员给该会员汇款，会员据此获取30%至20%不等汇款差额收益。徐敬芹在发展下线“善心汇”会员时，还能拿到一代下线会员汇款金额6%的提成。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敬芹注册的“善心汇”账户位于“善心汇”会员网络第14级,其下级网络有8层567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已完成1010次赠与，累计5386100元,141次受助，累计51308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支出善种子388个,剩余善种子3个，支出善心币2132个,剩余善心币48个，支出善金币8860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66900元，管理钱包剩余30152元。另查明：被告人徐敬芹于2017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公安机关对其问话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徐敬芹出生于1965年1月2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说明，2017年9月5日12时，公安人员将徐敬芹抓获。(3)前科情况核实证明，经查询，徐敬芹无违法犯罪经历。(4)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等，2017年7月12日，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依法对善心汇组织负责人张天明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并对其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5)银行明细，徐敬芹及其发展下线中50人银行流水情况。(6)徐敬芹OPPO手机鉴定内容打印，公安机关对徐敬芹OPPO手机鉴定内容的提取，包括徐敬芹注册信息，对“善心汇”内容传播，及相关转账信息。(7)徐敬芹善种子、善心币收支详单、赠与、受助详单，管理钱包支出详单，徐敬芹在善心汇系统里赠与情况，受助情况，善心币、善种子交易明细。(8)收益情况说明，徐敬芹的动态模式收益为194104元，静态收益模式因网站已关闭，无法登陆会员网站查看徐敬芹最后一笔提现的管理奖，故无法计算。(9)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及相关名词解释，证实善心汇中涉及的相关词语的含义。2、鉴定意见：(1)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9月10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150号鉴定意见书，对徐敬芹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分析。经鉴定，徐敬芹（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为xjq8899,ID为102155，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9月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级，其下级网络有8层，56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010次赠与，累计5386100元，141次受助，累计51308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88个，剩余善种子3个，已支出善心币2132个，剩余善心币48个，已支出善金币8860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66900元，管理钱包剩余30152元。该鉴定意见已向徐敬芹告知。(2)补充说明，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意见作出补充说明，对徐敬芹善种子、善心币收支详单、赠与、受助详单，管理钱包支出详单进行提取，并刻录光盘。3、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经勘验，手机型号为OPPOR11，通讯录1条，短信息13条，通话记录63条，图片448张，微信记录6421条，QQ记录782条。手机型号为OPPOR7S，通讯录527条，短信息24条，通话记录500条，图片1083张，微信×××条，QQ2484条。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徐敬芹人员分布图，证实徐敬芹下线人员情况。(2)情况说明，证实徐敬芹层级图中下线为488人，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提取徐敬芹下线567人，造成两组数据不同的原因，是因为截止时间不同，公安机关截止于2016年5月，湖南省司法鉴定中心截止于2016年7月。5、证人证言：(1)证人葛某、杨某、郝某、张某1、曾某、谢某证言，证实经徐敬芹介绍加入“善心汇”的过程。(2)证人张某2证言，王某2向张某2要身份证号用来做理财，后张某2才听朋友说王某2做“善心汇”，具体情况不清楚。(3)证人郭某证言，其父亲郭玉龙说把钱放进“善心汇”里面能赚钱，并把郭某拉到一个微信群里。郭某和其父亲认识徐敬芹，郭某填推荐人ID和账号对应的那个人就是发展郭某和其父亲的人。郭某和其父亲进过一个微信群，群里讨论的基本上都是关于“善心汇”宣传的内容，徐敬芹在微信群发有关“善心汇”扶贫的视频、照片。(4)证人王某1、王某2、刘某1、杜某、徐某1、芦言军、付某、刘某2、刘某3、丁某、张某3、徐某2、吴某证言，证实加入“善心汇”的过程和投资的过程。(5)证人王某3证言，王某3不知道“善心汇”情况，只听同学说过一次，其本人没有投资善心汇，只是把身份证借给朋友一次。(6)证人陈某证言，陈某不知道什么是“善心汇”组织，今年3月份通过别人介绍知道一个扶贫的网站，忘记是谁介绍的，陈某仅在网上投了100元钱。(7)证人黄某证言，曾有人打电话让黄某参加“善心汇”，但是黄某不认识对方，没有加入“善心汇”。对于其本人为什么在“善心汇”里有投资信息，其本人不知情。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徐敬芹供述，2016年9月5日，徐敬芹通过上线纪立秋介绍加入“善心汇”，徐敬芹成为会员后缴纳300元购买一颗善种子激活了自己的账号。加入后徐敬芹在微信里宣传“善心汇”，并建立微信群发布“善心汇”的一些相关资料、视频。徐敬芹成为会员后在平台上花100元购买一个善心币然后就可以排单接受赠与与救助。开始徐敬芹是在“善心汇”平台的“贫困社区”做赠与，后来做到“小康社区”，在“贫困社区”每轮布施1000-3000元，需要花费100元善心币一枚，打款成功后排单匹配，等待十几天就可以得到30%的受助，除去购买善心币的钱，排单3000元会有800元的收益，布施七轮后，收益降为20%。“小康社区”每轮布10000-30000元，必须两枚善心币才能排单，前五轮有20%的收益，刚开始要排队一个月左右，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徐敬芹在平台上投资多少，获得多少收益因平台关闭具体都不清楚了。徐敬芹成为“善心汇”会员后直接投资50000元成为该组织A轮功德主。在“善心汇”获得收益的方式有两种：一是赠与和受助时从中获取的差额，二是推荐会员获取的“个人管理奖”。注册会员都需要花300元购买善种子，善种子是注册会员激活使用的，徐敬芹可以向会员出售善种子，徐敬芹出售多少善种子、剩余多少善种子要依据后台数据才能确定。善心币每枚100元，是赠与挂单使用的，徐敬芹出售及剩余多少善心币需要后台查询才能知道。个人管理奖是通过推荐发展会员获得的，按会员打款的一定比例，徐敬芹发展的一代会员赠与打款成功后就会获得，是后台自动生成的。徐敬芹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尾号为6011的农行账户是徐敬芹在善心汇注册、投资、受助、买卖善种子、善心币使用的银行账户，通过辨别不能辨别哪些是在“善心汇”平台投资受助的流水。对侦查机关出示的徐芳、池莉等40名“善心汇”会员，徐敬芹表示这些人都是徐敬芹直推的下线，这些人的推荐号填的都是徐敬芹的ID号，发展下线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徐敬芹对相关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因为在参加“善心汇”时，徐敬芹本人不知道这是传销。徐敬芹认为自己没有发展下线，认为自己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敬芹对外散布“善心汇”扶困济贫、均富共生等信息，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善种子”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作为记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敬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徐敬芹处于较低的层级，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徐敬芹虽不是“善心汇”的直接管理者,但在加入该组织后,却通过微信等即时通讯工具,积极向他人推荐“善心汇”模式,在发展下线的同时,又以“A轮功德主”的身份,向下级会员转售“善种子”、“善心币”,客观上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扩大和蔓延起到了关键作用,依法应当认为系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徐敬芹在加入“善心汇”组织后，其获利的主要途径是通过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出售虚拟的“善心币”获利,并无实际的商品交易，获利形式违反法律规定。对辩护人关于“善心汇”曾在全国进行宣传，徐敬芹受到迷惑加入，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徐敬芹直推的下线名单不应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徐敬芹应对自己直推下线等所犯罪行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敬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作案工具OPPO手机二部，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 矿审 判 员  房静静人民陪审员  杜春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周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