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刑终1761号原公诉机关（抗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曾纯亮，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连平县，文化程度本科，原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南粤建筑设计研究所所长，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17年7月5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小莉，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乐文，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纯亮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粤010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判决有误，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竹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曾纯亮及其辩护人赵小莉、周乐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被告人曾纯亮身为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南粤建筑设计研究所所长，利用其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院长肖某彬（另案处理）的密切关系，在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东省中小学校长与教师研修中心的招标过程中，接受广西贵港市巴厘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厘岛公司”）吴某2喜的请托，利用肖某彬职务上的行为使巴厘岛公司的吴某2喜承接了上述项目。后被告人曾纯亮以制作上述项目设计费的名义向吴某2喜索要人民币100万元，并全部占为己有。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曾纯亮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被告人曾纯亮任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南粤建筑设计研究所所长期间，接受广西贵港市巴厘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的请托，利用其与时任广东第二师范学院院长肖某的密切关系，通过肖某职务上的行为使该公司在该学院的BOT建设项目“广东省中小学校长与教师研修中心大楼项目”（以下简称“广东第二师范学院BOT项目”）的招标过程中顺利中标。后被告人曾纯亮带领团队制作了上述项目的前期设计方案参与评选，落选后，被告人曾纯亮以上述项目设计方案补偿费的名义收受吴某1给予的100万元人民币，并全部占为己有。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曾纯亮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2016年8月15日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全部赃款人民币100万元。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1.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等，证实被告人曾纯亮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的情况。2.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将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的被告人曾纯亮100万元人民币扣押在案的事实。3.被告人曾纯亮的职务聘任通知、职务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南粤建筑设计室更名通知、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营业执照及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开具的《证明》等，证实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属全民所有制单位，南粤建筑设计研究所为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内设机构，案发期间被告人曾纯亮任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南粤建筑设计研究所所长。4．证人肖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广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粤人社发[2010]166号文件、广东省人事厅粤人发[2009]23号文件，证实案发期间肖某任广东第二师范学院院长。5.《广东省中小学校长与教师研修中心大楼项目合作建设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等书证，证实2013年1月6日甲方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与乙方贵港市巴厘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中小学校长与教师研修中心大楼项目合作建设的合同书，甲、乙方法定代表人分别是肖某、吴某1。6.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管理手册相关制度文件，证实被告人曾纯亮以私人账户收受设计费人民币100万元违反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的管理规定。7.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回执及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提供的李某1账户信息及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曾纯亮妻子李某1账号为36×××52的工行账户收到账号为62×××89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人民币。8.广州宝立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关的财务明细材料，证明支出明细中记载有“12.30付曾所设计费100万元”的情况。9.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2012年通过林某1认识了被告人曾纯亮，请托被告人曾纯亮利用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院长肖某的密切关系，帮助巴厘岛公司拿下广东第二师范学院BOT项目。被告人曾纯亮说他可以在这个项目上帮其“说上话”，但中标后的设计方案要交给他来做，其考虑被告人曾纯亮跟肖某院长的关系就同意了。后被告人曾纯亮向其答复已向肖某介绍并推荐过其，说其“人实在，并且公司也有实力”、“合作比较放心”、“是一个实干的人”等。通过被告人曾纯亮，其也曾经约到肖某等该校领导出来吃饭，增加接触。其认为其能够中标，被告人曾纯亮肯定是为其说了很多好话，出了不少力。巴厘岛公司顺利中标后，其主动邀请被告人曾纯亮参与设计，但设计方案因不符合建筑方要求而落选，其遂约被告人曾纯亮商量解决设计费的具体补偿方案。后来其约被告人曾纯亮在酒店吃饭，被告人曾纯亮开始提出要150万设计费，其表示给被告人曾纯亮100万，要求他不再参与设计了。被告人曾纯亮考虑了一会表示同意。其让公司的财务使用李某2的个人账户转账100万元人民币给被告人曾纯亮。虽然被告人曾纯亮是以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名义来做的设计，但应他的要求，全部款项打入了他个人账户。其认为被告人曾纯亮的前期设计肯定不值100万元，因为他的设计方案比较简单，而且按照行规，设计方案未中标又没有签订过合同，是可以不给设计费的。10.证人肖某的证言：其和被告人曾纯亮系老乡，其学校的张路副院长、基建处林某1处长、何伟明副处长等人都比较清楚其和被告人曾纯亮“关系比较好”。巴厘岛公司中标前某一天，吴某1、曾纯亮、张某1曾一起到其办公室，吴某1表示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并说中标后要请被告人曾纯亮负责这个项目的设计。后来有一天其和吴某1在珠江新城吃饭，吴某1透露已给了被告人曾纯亮一笔设计费。在一次老乡聚会期间，被告人曾纯亮也透露已收到设计费。11.证人林某1的证言：其和张某1系朋友关系，吴某1系张某1的舅舅。在广东第二师范学院BOT项目启动时，其主动询问张某1有无兴趣承接该项目，张某1引荐了在广西做房地产项目的吴某1。吴某1表态有兴趣做这个项目，其告诉吴某1“金城的老板也想做，你可能争不过人家，如果想做你一定要得到肖某院长的支持才能拿下这个项目。”其又告知张某1“要得到肖某的支持，可以通过曾纯亮帮你在肖某面前请求肖某的支持，因为曾纯亮是肖某的老乡，关系很好，而且曾纯亮一直有在跟学校合作设计，实力不错。”其随后介绍吴某1认识了被告人曾纯亮，被告人曾纯亮疏通肖某的关系，让吴某1比较顺利的拿到了BOT项目。该项目评标小组组长为副院长张某2，其是副组长，当时有五家公司来投标，有三家因为种种原因没评上，就剩下吴某1的公司和金成公司进入投标。评标小组进行了评比，虽然分数相近，但还是评了吴某1公司第一，金成第二，把这个结果向学院班子会提交。学院班子会上，副职们都倾向金成的方案，但肖某院长和学院党委书记谢练高都投给了吴某1的公司，于是最后就由巴厘岛公司中标。吴某1中选后找了四到五家公司做设计方案，其中包括被告人曾纯亮的建筑设计研究院，可最终没有采纳被告人曾纯亮的方案，其不清楚谈赔偿的过程，但听张某1讲吴某1赔了被告人曾纯亮100万。对此，其表示惊讶，因为被告人曾纯亮只是做了基本方案，并没有接下设计工作，其认为被告人曾纯亮之所以能收到100万一定是利用了他与肖某院长的特殊关系。12.证人的张某1的证言：其经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基建处处长林某1介绍得知了广东第二师范学院BOT项目。其从林某1处得知，如果想拿到这个项目，要去“搞定”肖院长，而要和肖院长搭上线，就要通过曾纯亮，因为他们是老乡，关系很密切。经林某1介绍，其认识了被告人曾纯亮，被告人曾纯亮多次提出想在其中标后负责设计。巴厘岛公司中标后，被告人曾纯亮主动要求做设计，后来因为他的设计方案不理想落选了，落选后被告人曾纯亮又设计了一套方案，但还是没达到要求。后来被告人曾纯亮就不停打电话给吴某1要设计费，吴某1知道他和肖某的关系，怕他从中作梗对项目不利，就同意给100万设计费。这个情况是吴某1告诉其的，其当时没有具体经手。其认为这100万不合理，按照设计费标准，吴某1顶多支付几十万就可以了，之所以给100万，其认为是吴某1担心被告人曾纯亮会在后面项目进展过程中作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所以才多给一些钱，买个心安。因为林某1曾说过被告人曾纯亮和肖某关系很好，其请肖某吃饭，都是被告人曾纯亮“搭线”约出来的。由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和巴厘岛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写明必须在广州注册一间公司，由巴厘岛公司持70%以上股份，故其和吴某1等人合资成立了广州宝立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立隆公司”）专门负责这个项目，其中吴某1以巴厘岛公司名义持股80%。13.证人梁某的证言：其系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南粤建筑设计研究所所长助理，曾在被告人曾纯亮的指派下参与了广东第二师范学院BOT项目设计。没中标的设计方案的补偿问题要看有没有招标文件作具体规定，如果没有招标文件作具体规定时，就由所长去与甲方索取，索取的补偿费标准一般是2万到5万，没有招标文件的项目补偿费不会超过5万，有时也会要不到补偿费。其认为该项目的两套设计方案，参照其他没有中标的项目，由所里收取5万左右的补偿费比较合理，这也是成本价。其并不知道被告人曾纯亮是否向甲方要到了补偿费，但如果要到了，也应该进入设计院的账户，由设计院开发票。其设计团队因为这个项目收到了3万元补偿费，这笔钱是由南粤建筑设计研究所上报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由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财务统一以工资形式划拨到个人工资卡里面的，无论所长有没有向甲方索取成功，都要由单位财务统一支付给设计人员。没有收到过现金形式的补偿费。14.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被告人曾纯亮的妻子。201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曾纯亮要其提供自己名下的工商银行账号，其便将36×××52的账号给了被告人曾纯亮。几天后该银行账号收到100万元，被告人曾纯亮让其先收下，改天去买点理财产品。其便分两次将该笔钱转入自己名下的另一个工商银行账号买了理财产品。最终部分钱用来给其儿子买房，部分作家庭开支，其称一般都是按照被告人曾纯亮的要求去处理的。其已经将100万元全部退给检察机关了。15.证人方某的证言：其系宝立隆公司会计。其称该公司有两个账户，一个是公账，一个是以李某2名义开的私人账户供公司使用。其曾依照老板吴某1的指示，让出纳杨某通过李某2私人账户转账100万元人民币至李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的账户。1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3年年中的时候，吴某1或张某1曾使用其身份证在浦发银行开设了一个银行账户（62×××89）给宝立隆公司使用。由于是亲戚关系，不好拒绝，而且其在浦发银行上班，以其名义开设账号存放资金比较安全，也可以算其业绩，故其没有拒绝。其将该账户交给该公司出纳之后就没有再过问。17.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宝立隆公司出纳。其称2013年年底，会计方某告诉其老板吴某1指示转账100万到一个指定账户，其便根据要求完成了转账，其不记得事后有没有再走内部流程审批程序。18.证人许某的证言：其系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南粤建筑设计研究所的副总建筑师，曾纯亮当时系该所的所长，负责全面工作。其称，其所经历的都是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设计补偿费的，如果设计方案未被采用，会按照合同要求将补偿款打入院里的账户，再由院里发放给南粤所。19.被告人曾纯亮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曾纯亮的主体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被告人曾纯亮的供述:其任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南粤建筑设计研究所所长，其和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的院长肖某系老乡，其曾以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名义中标过该学院的几个设计项目，获得肖某认可，关系比较好。经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基建处处长林某1介绍认识了巴厘岛公司的老板吴某1。吴某1请求其利用和肖某院长的关系和影响，促成巴厘岛公司中标广东第二师范学院BOT项目，并表示如果顺利中标，就把项目设计交给其来做。其表示没问题，还说了“共赢”之类的话。2012年9月份，其约肖某等人到珠江新城一间餐厅吃饭并介绍了吴某1给肖某和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的其他院领导，说吴某1“很有实力”，并积极促成这件事。吴某1中标后通知其做设计，其带领南粤建筑设计研究所的梁某具体负责，先后做了两个方案。2013年2、3月份其将整套方案报给吴某1，同年5月份，吴某1打电话给其，说不采纳其设计方案，愿意补偿60-70万元，其对吴某1说多给一点，吴某1当场没做表示。2013年底，其打电话给吴某1追设计费，吴某1就说给够100万元。其表示同意，并提供了其妻子李某1的工商银行账号。其收到钱后去跟肖某说吴某1给了100万元方案补偿费，问肖某怎么处理这个钱，肖某说不关他的事，叫其自己处理。该笔钱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了，其后又取出一些给其儿子买房。21.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曾纯亮的全过程及被告人曾纯亮的供述情况。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曾纯亮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纯亮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曾纯亮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纯亮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纯亮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贿款人民币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抗诉机关意见。宣判后，一审公诉机关认为判决有误，提出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一审公诉机关的抗诉予以支持，并提出如下支抗意见：原审被告人曾纯亮有索贿情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曾纯亮受贿数额100万元，数额巨大，具有索贿情节，并另从公款支付设计团队劳务费，不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曾纯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二审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原审被告人曾纯亮任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南粤建筑设计研究所所长期间，接受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巴厘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请托，利用其与时任广东第二师范学院院长肖某的密切关系，通过肖某职务上的行为使该公司在该学院的BOT建设项目“广东省中小学校长与教师研修中心大楼项目”的招标过程中顺利中标。后曾纯亮带领团队制作了上述项目的前期设计方案参与评选，落选后，曾纯亮经与吴某1协商并追讨，以上述项目设计方案补偿费的名义收受吴某1给予的100万元人民币，并全部占为己有。2016年5月11日，曾纯亮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2016年8月15日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全部赃款人民币100万元。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综合行贿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曾纯亮的供述，可以证实曾纯亮曾就设计费金额一事与吴某1进行讨论并打电话追索，该行为已构成索贿，抗诉机关提出的曾纯亮具有索贿情节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不应当对曾纯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曾纯亮虽具有自首及全部退赃的情节，但其利用影响力受贿数额巨大，不宜减轻处罚，综合其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量刑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纯亮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曾纯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曾纯亮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对曾纯亮的索贿行为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曾纯亮减轻处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曾纯亮的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曾纯亮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曾纯亮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曾纯亮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 龙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八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林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