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4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少扬，男，1997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峰、陈辉航，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少扬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少扬及其辩护人郑文峰、陈辉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2月开始，通过在支付宝群里发布可以协助在信用钱包、蚂蚁花呗、京东白条等十个平台上套现的虚假信息诱骗不特定的被害人与其联系，进而诱骗被害人使用上述平台进行信用消费，后被告人杜少扬以其本人为收货人或未向被害人实际邮寄并让被害人确认收货的方式骗取财物，诈骗成功后采用敷衍、不回应、拉黑等方式切断与被害人的联系。至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杜少扬诈骗被害人余某1、贾某、梁某、李某、高某、龙某、武某、闵某、刘某、余某2、郑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2863.57元。被告人杜少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杜少扬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各被害人提供的支付凭证、被害人余某1、梁某、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1、杜某1、杜某2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印证指控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杜少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余某1被害案有异议，辩解称其在该起行为中并无诈骗的故意，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余某1被害案认为被告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向余某1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且不存在非法占有套取钱款的主观故意，故不构成诈骗，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同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少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其系初犯、偶发，其家属已代为全部退赃，故建议对被告人杜少扬在量刑上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2月开始，通过在支付宝群里发布可以协助在信用钱包、蚂蚁花呗、京东白条等十个平台上套现的虚假信息诱骗不特定的被害人与其联系，进而诱骗被害人使用上述平台进行信用消费，后被告人杜少扬采用以其本人为收货人或未向被害人实际邮寄并让被害人确认收货的方式骗取财物，诈骗成功后采用敷衍、不回应、拉黑等方式切断与被害人联系。至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杜少扬诈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2863.5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4月12日让被害人余某1通过“信用钱包”平台以人民币7099元购买一部红色苹果7plus手机并邮寄至被告人杜少扬处，后其将该手机变卖。 2、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5月8日让被害人贾某通过“京东白条”以人民币1883.5元的价格购买两张飞机票。 3、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5月10日让被害人梁某通过“蚂蚁花呗”以人民币5247元的价格购买一部小米米家家用全自动扫地机和一部小米笔记本电脑。 4、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5月12日让被害人李某通过“蚂蚁花呗”以人民币1098.07元的价格扫码消费。 5、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6月1日让被害人高某通过“蚂蚁花呗”以人民币637元的价格购买手机壳。 6、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6月3日让被害人龙某通过“信用钱包”平台以人民币2499元购买一部华为荣耀V8手机，并邮寄至被告人杜少扬处，后其将该手机变卖。 7、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6月3日让被害人武某通过“蚂蚁花呗”以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扫码消费。 8、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6月7日让被害人闵某通过“蚂蚁花呗”以人民币2500元价格扫码购物。 9、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6月8日让被害人刘某通过“蚂蚁花呗”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扫码消费。 10、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6月10日让被害人余某2通过“蚂蚁花呗”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扫码消费。 11、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6月10日让被害人郑某通过“蚂蚁花呗”以人民币2400元的价格扫码消费。 经被害人余某1报警，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6月13日14时许，在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杜少扬父亲杜某2代为退出全部诈骗非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各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实被害人余某1通过信用现金套现APP联系到支付宝账户为205×××＠ｑｑ.ｃｏｍ、实名认证杜某1（手机号码：170××××9626、170××××9629）的行为人以分期购买手机的方式套现。在对方的引导下，被害人余某1在网上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一部价值人民币7099元的红色苹果7plus手机并邮寄至对方所留的邮寄地址之后被收货但对方未按照约定返现，其发现被骗并到公安机关报警。 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贾某在支付宝群内发现有人发布的套现广告后与对方联系，对方以可以帮其通过京东白条套现为由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远程操作被害人京东账号话费人民币1883.5元下单购买机票，之后未返还现金给被害人贾某并将其删除好友，被害人贾某也未收到所购买的机票。对方所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信息为：名称“A兑现专家”，账号199×××＠ｑｑ.ｃｏｍ，使用的电话号码170××××9629。 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梁某于2017年5月，在网上被一个自称可以通过花呗套现的人以帮忙花呗套现抽点的方式骗去人民币5427元。对方所用的支付宝名字为“花呗套现”，之后改名为“碧花”。对方有用微信（名字为：活美女，账号：×××）和梁某联系。 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李某在支付宝群内发现有人发布的套现广告后与对方联系，对方以花呗套现扫码支付的方式，提供二维码让被害人李某扫码支付了人民币1098.07元，之后对方未返还现金并将其拉黑好友。对方所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信息为：名称“碧花”，账号19×××**@qq.com。 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高某于2017年6月1日，在网上被一个自称可以通过花呗套现的人以诱导手机充值和购买手机壳的方式骗去人民币1200元。对方所用的支付宝账号为199×××＠ｑｑ.ｃｏｍ，名字为“碧花”。 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龙某在支付宝聊天群内看到有人发布套现的广告信息，之后与广告发布者（对方支付宝账号：199×××＠ｑｑ.ｃｏｍ,账号名：A专职兑换）联系想通过信用钱包APP套现。对方通过被害人龙某的信用钱包APP花人民币2499元购买了一部华为荣誉V8手机并邮寄至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中骏四季康城1期，升阳超市代收，之后便断掉了与被害人龙某的联系。被害人龙某未套现到现金也没有收到手机才发现被骗。 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武某在支付宝群内发现有人发布的套现广告后与对方联系，对方以花呗套现扫码支付的方式，提供二维码让被害人武某扫码支付了人民币3500元，之后对方未返还现金并将其删除好友。对方所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信息为名称“碧花”，账号199×××＠ｑｑ.ｃｏｍ。 被害人闵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闵某在支付宝群内发现有人发布套现广告后与对方联系，对方以花呗套现扫码支付的方式，提供二维码让被害人闵某扫码支付了人民币2500元，之后未返还现金并断掉与被害人闵某的联系。对方所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信息为：名称“碧花”，账号19×××**@qq.com。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刘某于2017年6月8日在支付宝群内发现一位可以帮忙蚂蚁花呗套现的人，对方以花呗套现扫码支付的方式，提供二维码让被害人刘某扫码支付了人民币2000元，之后未返还现金。对方所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为199×××＠ｑｑ.ｃｏｍ。 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证实被害人余某2于2017年6月3日在支付宝群内发现一位可以帮忙蚂蚁花呗套现的人。对方以花呗套现扫码支付的方式，提供二维码让被害人余某2扫码支付了人民币4000元，之后未返还现金并将其删除好友。对方所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为199×××＠ｑｑ.ｃｏｍ，名称之前是“专业套现”，之后改为“碧花”。 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郑某于2017年6月10日在支付宝群内发现一位可以帮忙二维码购买虚拟产品的人。对方以扫二维码支付的方式，提供二维码让被害人郑某扫码支付了人民币2400元来购买Q币，被害人郑某支付完钱款后，对方未按约交付Q币，对方所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为19×××**@qq.com，名称“碧花”。 2、相关证人证言 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一名叫余晓峰的男子到徐某2所在的马甲顺丰快递公司表示其快递丢失，经查找快递公司监控后发现余晓峰的快递在2017年4月16日傍晚的时候被一名高个子的年轻男子取走，后来听余晓峰说该男子被警方抓获。 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杜某2系杜少扬父亲，其代杜少扬退出款项47827元。杜少扬曾经使用杜某2、杜某2堂兄杜某4的身份证办理支付宝说用来开网店。杜某2陈述其不知晓其子杜少扬诈骗他人的犯罪行为，杜少扬每天都一个人在家，偶尔才出去，很少看到有人来找他。 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杜少扬于2015年的时候借杜某1的身份证开设网店并以杜某1的身份办理邮政储蓄银行卡，银行卡也未给杜某1，在整个过程中杜某1未收取任何好处。杜某1不知道杜少扬的违法犯罪行为。 3、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3日在泉州市洛江区抓获被告人杜少扬。 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3日抓获被告人杜少扬对其进行第一次讯问后，在对其手机数据进行采集过程中，发现其使用的苹果7手机上安装的支付宝内有标注异常名称（如“花呗1300已吃”）等，公安机关随即使用该手机与支付宝内的部分好友进行联系，部分有回复称被骗取钱财，后公安机关对杜少扬进行审讯。其供述称其支付宝好友标注为“已吃”均为其诈骗对象，公安机关对支付宝使用的基本情况进行拍照固定并扣押手机。同月14日，公安机关再次查看该手机时，发现该手机支付宝被异地登陆，且部分被骗好友已被删除。被告人杜少扬诈骗使用的支付宝被异地登陆迹象，经网安部门进行侦查，回复称因技术原因无法进行查证。 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该队在办理被告人杜少扬涉嫌诈骗案中，侦查员至泉州顺丰运输有限公司调取单号615017388114的取件监控（被害人龙某），其工作人员称案发时其公司工作人员调取该监控发现因监控数据储存时间较短该取件监控已经被覆盖，该次取件监控现无法调取。 4、各被害人的网上聊天、网络支付及快递信息截图 提取笔录及支付宝信息、聊天信息及所购买的手机信息和快递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杜少扬诈骗被害人余某1时使用的账户为205×××＠ｑｑ.ｃｏｍ、实名为杜某1的支付宝账户。被害人余某1在被告人杜少扬的引导下进行套现交易，被害人余某1在网上分期付款所购买一部7099元的红色苹果7plus手机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至泉州市洛江区并被取走。被告人杜少扬留给被害人余某1联系电话为170××××9629。 被害人贾某提供的京东白条订单信息、被告人杜少扬微信账号、支付宝账户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杜少扬诈骗时所使用的微信账号为25×××17、支付宝账户为199×××＠ｑｑ.ｃｏｍ(昵称：A兑现专家!)；被害人贾某与被告人杜少扬聊天记录中存在套现的交流信息；被害人贾某通过京东白条支付人民币1883.5元购买机票。 被害人梁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与被告人杜少扬联系时使用的支付宝、微信账户信息、聊天记录、淘宝购物信息及物流信息，证实被害人梁某被骗过程中，被告人杜少扬所使用的支付宝账户有2个（账户19×××**@qq.com,昵称“碧花”，用于同被害人梁某聊天沟通；账户ｌｌｌ×××＠163.ｃｏｍ,昵称“结款”，用于同被害人梁某进行转账）。其中，被告人杜少扬于2017年5月10日转账给被害人梁某人民币3672元，同日被害人梁某将该笔钱转回给被告人杜少扬并标注“转错回款”）；被告人杜少扬使用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同被害人梁某进行沟通套现事项；物流信息显示被害人梁某所下单购买的物品（小米扫地机器人及小米商务12.5英寸手提电脑，购买价共计人民币5247元）已被快递至深圳并被收货。 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杜少扬支付宝账户聊天记录的截图，证实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杜少扬支付宝聊天中存在套现以及扫码支付内容。 被害人高某提供的订单信息截图，证实被害人高某通过淘宝花呗在网上购买手机壳等物品共花去人民币637元。其中，手机壳和手机后置摄像头收货人均为杨其，收货地址为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中骏四季康城升阳超市代收，收货人电话为173××××5727。 被害人龙某提供的其本人以及被告人杜少扬的支付宝账户信息以及订单信息，证实被害人龙某通过网络购买的一部价格为人民币2499元的华为荣耀V8手机通过顺丰快递寄至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中骏四季康城1期升阳超市代收。被告人杜少扬所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为19×××**@qq.com。 被害人武某提供的其通过淘宝花呗扫码支付账单以及支付宝账户昵称“碧花”在支付宝群内发布套现广告的截图，证实被害人武某通过淘宝花呗扫码支付人民币3500元。 被害人闵某提供的其本人被骗刷二维码支付的明细的截图十张，证实被害人闵某通过淘宝花呗扫码支付共计人民币2500元。 被害人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被骗的交易记录和支付宝聊天记录，证实刘某与支付宝名为“碧花”的人在支付宝中协商套现事宜，被害人刘某扫描对方提供的二维码支付了人民币2000元但是并未按套现要求将钱给被害人刘某。 被害人余某2提供的账单、交易明细及被告人杜少扬所使用的支付宝账户朋友圈宣传信息截图，证实被害人余某2与支付宝一名为“碧花”的账户有资金往来；被害人余某2于2017年6月3日下午转账人民币4000元给一名为“南充金粉世家滨江路店”的账号；名为“碧花”的支付宝账户在其朋友圈有发布套现信息。 被害人郑某提供的其及被告人杜少扬的支付宝账号信息以及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郑某与被告人杜少扬所使用的账号为19×××**@qq.com（昵称“碧花”）存在花呗套现的交流信息，被害人郑某通过淘宝花呗扫码支付人民币2400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涉案相关的支付宝账号注册身份信息及2017年1月1日至今的交易流水。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快递底单，证实公安机关2017年11月15日依法向顺丰快递公司调取被害人龙某被骗手机的顺丰快递底单。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快递单、监控视频光盘，证实证人徐某2提供的被害人余某1被骗手机的快递单及取件监控视频2段。 6、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出具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泉公洛（网监）[2017]006号），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0日对从被告人杜少扬处扣押的IPone7手机中存在的通讯录、使用过号码、支付宝、微信登陆信息等电子物证进行勘查取证。该手机内存中使用过153××××9069、17007943098、17750737069三个号码，存在QQ、微信、支付宝等多个账户登记记录，微信登记记录中存在(微信昵称：活美女，微信号：×××)的登陆信息，支付宝登记记录中存在（昵称：结款，账户：ｌｌｌ×××＠163.ｃｏｍ）（昵称：碧花，账户：199×××＠ｑｑ.ｃｏｍ）的登陆信息。该手机中支付宝聊天记录中存在包含套现广告及骗子的文本信息。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3日从被告人杜少扬处扣押了红色苹果7手机一部（号码为153××××9069），于2017年6月14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杜少扬父亲代被告人杜少扬退出款项人民币47827元并存入该局指定银行账户。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杜某1辨认并确认其笔录中所说的叫“阿少”的男子系杜少扬。 9、被告人杜少扬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杜少扬的基本情况及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0、被告人杜少扬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2月直至2017年6月13日案发被抓获期间，通过使用其登记实名为“杜某1”（账号：199×××＠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账号，利用在支付宝群内发布套现广告，假借可以通过信用钱包、蚂蚁花呗、京东白条等网上平台帮忙套现，诱骗被害人按照其所讲的方式进行购物、刷二维码付款等操作，骗取被害人钱财。期间，在其实施诈骗所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中存在26个其备注骗得金额的被害人支付宝账号，该些金额总计人民币47827元。在诈骗过程中，被告人杜少扬有通过中间人“小勇”（另案处理）进行套现操作以取得诈骗所得现金。庭审时，其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余某1案中，其并无诈骗余某1的故意，只是因为当初快递迟延了无法按时收到手机用于变现而余某1又要求恢复额度所以才没将钱返还给他。 关于被告人杜少扬及辩护人均有异议的被害人余某1被骗7099元案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杜少扬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2月月底到6月12日一直利用所发布的虚假信息诱骗被害人进行信用消费，后采取以本人为收货人或者未向被害人实际邮寄并让被害人确认收货的方式骗取财物，本案被害人余某1被骗案发生于2017年4月12日正处于此期间，被害人余某1被骗的情形与被告人杜少扬的作案手法高度一致；其次，被告人杜少扬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在收取到涉案的手机后当晚就卖得人民币6900元，而在随后被害人余某1催要款项时明确拒绝汇款。从被告人杜少扬庭审时关于其有添加被害人余某1为支付宝好友的供述来看，被告人杜少扬将涉案手机变现后完全可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相对应的款项，但其拒绝支付，主观上存在着非法占有的故意；第三，从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结合其与被告人杜少扬的联系内容来看，被害人余某1基于被告人杜少扬所虚构的事实处分自己的财物；第四、从公安机关调取及被害人余某1提供的支付宝、快递单据等证据来看，被告人杜少扬取得财物而被害人余某1遭受物质损失。综上，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余某1案中涉案数额7099元应认定为诈骗款项。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少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2863.5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杜少扬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且对部分指控的数额有所辩解，但归案后尚能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杜少扬系初犯，且其家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减轻了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余某1案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其关于被告人杜少扬具有坦白、全部退赃且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少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二、被告人杜少扬已退出暂扣于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的赃款由扣押机关发还给各被害人，其中被害人余某1七千零九十九元、被害人贾某人民币一千八百八十三元五角、被害人梁某人民币五千二百四十七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一千零九十八元七分、被害人高某人民币六百三十七元、被害人龙某人民币二千四百九十九元、被害人武某人民币三千五百元、被害人闵某人民币二千五百元、被害人刘某人民币二千元、被害人余某2人民币四千元、被害人郑某人民币二千四百元。 三、没收作案工具红色苹果手机一部，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毅高 人民陪审员  谢连枝 人民陪审员  黄闸治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生泰 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