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6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注册地江苏省镇江市正东路**。法定代表人：杨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琪，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连喜，男，1970年1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俊，男，1996年11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兰，女，1947年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清，男，1945年6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上述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珍，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豪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注，注册地上海市徐汇区罗秀路**/div>法定代表人：朱英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嘉，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连喜、傅俊、李秀兰、张家清、上海豪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35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琪、被上诉人傅连喜以及被上诉人傅连喜、傅俊、李秀兰、张家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珍、被上诉人豪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交强险外的其他责任由豪运公司承担，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驾驶员的职业资格证是不真实的，一审判决未对证据进行基本的核实，不符合审理原则。其提供的投保单表明已尽到免责提示义务。傅连喜、傅俊、李秀兰、张家清辩称，肇事车驾驶员有相关资格证，上诉人的免责主张不能成立。豪运公司辩称，上诉人并未向其告知免责事由，上诉人承认告知对象为案外人，而不是豪运公司。一审中其提供的保单原件背面没有条款。上诉人交与的是不带条款的保单。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没有其盖章确认，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证据作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连喜、傅俊、李秀兰、张家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豪运公司、人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计1,553,912元（人民币，下同），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属于商业险理赔范围的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全责赔付，不属于商业险理赔范围的由豪运公司按责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19时28分许，案外人郭某驾驶豪运公司名下牌号沪DXXX**重型自卸货车，沿龙吴路自北向南行驶至XX路XX弄口处右转弯时，适逢张某1骑电动自行车沿龙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地点，货车车头右前侧与张某1相撞，致张某1倒地后被货车右侧车轮碾压当场死亡，电动自行车损坏。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XX支队认定，郭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无责任。事故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于人保公司。事故发生后，为抢救死者，死者家属支付了救护费130元。豪运公司先行向傅连喜、傅俊、李秀兰、张家清支付了60,000元。本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7]1771号起诉书指控郭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2017）沪0112刑初187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判决郭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还查明，牌号沪DXXX**重型自卸货车的投保人为案外人镇江市XX有限公司，该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均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保额为1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商业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镇江市XX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处加盖印章。人保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018年1月12日，永州市XX管理处对人保公司关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询证复函：经核实该处未对姓名郭某，身份证号为：XXXXXXXXXX********，从业资格证件号为：XXXXXXXXXXXXXX0076的驾驶员核发过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郭某具有上海市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运输车辆驾驶员培训合格证。另查明，傅连喜系死者张某1的丈夫，傅俊系张某1与傅连喜所生之子，张家清、李秀兰系张某1的父母。2017年12月14日，宣城市宣州区XX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兹有我村玉村组村民张家清、李秀兰系张某1父母，二老因年龄较高，丧失劳动能力，未有其他任何经济来源。张家清、李秀兰育有张春红、张某1、张某2。傅连喜等提供的居住证明、房东户口簿复印件、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新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证明张某1在本市居住、工作的情况，且在本市连续工作及居住一年以上，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在于人保公司以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拒赔，是否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人保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虽然根据永州市XX管理处出具的函，郭某确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但是，其具有上海市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运输车辆驾驶员资格；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若人保公司对系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的，则条款产生效力。第三，对免责条款的提示，除了应当对其作加黑处理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外，还应对该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从人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看，尽管在投保人声明处采用了加黑印刷，但从内容上看不能证明人保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另外，在该保单上盖章确认的投保人为镇江市XX有限公司，而并非豪运公司。鉴于人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系争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即豪运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则系争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系争免责条款对豪运公司不产生效力且缺乏合同依据。保险公司不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傅连喜等的损失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及商业险范围按责任比例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豪运公司赔偿。一审法院在核定了各项损失后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傅连喜、傅俊、李秀兰、张家清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2,130元;二、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傅连喜、傅俊、李秀兰、张家清1,330,897元；三、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豪运公司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302.60元，由傅连喜、傅俊、李秀兰、张家清负担551.18元，由豪运公司负担8,751.4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保险合同中相关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的效力。一审判决已针对这一问题作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本院注意到，上诉人人保公司未能就系争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豪运公司尽到提示义务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不能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28.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