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天荣，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明，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暄，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梅，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天荣、张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唐小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7）粤081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明及其与符天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暄，被上诉人唐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符天荣、张永明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081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驳回唐小梅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唐小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符天荣并没有向唐小梅借款5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唐小梅所称的资金来源与通常生活经验不相符，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有资金来源，存在虚假陈述的嫌疑。一审庭审时，唐小梅称该款项是其做生意的经营收入，其所有款项均放在家里收藏而没有放在银行，刚开始其陈述没有银行卡与银行账户，后来承认开立了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唐小梅为了证明其有资金来源，称其与他人经营一个猪场，猪场养猪过万头，规模很大，并在庭审后提供了一份“雷州市客路镇展祥猪场”的营业执照与及一份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其是该养猪场的合伙人，有一定的资金来源。如果唐小梅所称的“雷州市客路镇展祥猪场”规模很大属实，该猪场必定会有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其作为合伙人，猪场向其分配利润时，必定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根本不存在唐小梅所称的将养猪场的收入以现金的方式拿回家存放的可能。庭审中，唐小梅称将巨额现金放在家而不放在银行是其一贯的理财方式，这与其作为一个养猪场老板及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生意人的身份不相吻合。同时，唐小梅没有提交其在养猪场的收入证明，也没有相关的财务流水凭证，无法证实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向符天荣出借50万元。故唐小梅称涉案50万元现金是其平时存放于家里的经营收入显然是虚假陈述。2、唐小梅所称的交易方式与生活经验不相符。唐小梅称该50万元借款全是旧钞，交易地点为唐小梅的车上，该地点与附近农业银行的营业点相距不足两百米，交易时间约为上午十点，符天荣是只身一人与其进行交易，上述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首先，50万元现金数额较大且为旧钞，符天荣并非专业的财务人员，无法在短时间内甄别款项的真伪且核实款项的数额，而在交易地点不足两百米的范围内有一间正在营业的农业银行网点，如果借款行为客观存在，在近在咫尺的农行交易显然更高效、便捷、安全，同时也能保留双方借款的凭证。而且，符天荣没有开车，携带巨额现金既不安全也不方便。3、符天荣在《借款合同》及《收据》上所写的50万元借款其实是对原欠唐小梅20万元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结算。符天荣在2015年6月15日与唐小梅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符天荣向其借款10万元，期限为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每逾期一天支付借款总额1.5%的违约金，虽然该《借款协议书》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其还是按照月息6%向符天荣收取，且符天荣在向唐小梅借款时已事先扣掉了当月的利息6000元，实际上唐小梅支付的款项为9.4万元。2015年5月11日，符天荣与唐小梅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20万元，期限为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11月11日止，每逾期一天支付借款总额的1.5%的违约金，该《借款协议书》上同样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其也是按照6%月息向符天荣收取，且符天荣在向唐小梅借款时已事先扣掉了当月的利息1.2万元，实际唐小梅支付的款项为18.8万元。符天荣已向唐小梅偿还完毕2015年6月15日所借的10万元本息，这一点唐小梅已予以确认。对于符天荣与唐小梅签订的另一份《借款协议书》所约定的20万元本息，至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即2017年3月3日，唐小梅要求符天荣按6%月利息计算，向其返还本息共计20×(12+11)×6%+20=47.6万元，再加上所谓的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共计50万元。唐小梅强迫符天荣与其签订50万元的所谓《借款合同》，并强迫张永明作为担保人签字。另外，在一审开庭前两天，符天荣已向唐小梅还款2万元。二、在一审庭审时，唐小梅否认曾向符天荣出借20万元的事实。对此，唐小梅辩解为刚开始符天荣向其借款10万元时，张永明作为担保人签字，故唐小梅同意向其借款。后来在符天荣借款20万元时由于张永明没有作为担保人签字,故唐小梅不同意借款给符天荣。事实上，唐小梅所认可的10万元借款是没有担保人的，而其否认的20万元借款张永明是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唐小梅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自相矛盾。虽然唐小梅没有在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尾部签字，但是其已在该《借款协议书》的首部签名并摁指模确认，该《借款协议书》在形式上是完备的，故唐小梅的辩解意见依法不应被采纳。三、唐小梅强迫符天荣在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签字后，因符天荣的确拖欠唐小梅借款未还，有愧疚心理，且因唐小梅对张永明进行辱骂、骚扰、语言恐吓，故符天荣与张永明任由唐小梅计算不实欠款，而不敢声张和报警，只是想与唐小梅协商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要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只有在借款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足以使法官对现金交付的存在形成内心确信的标准时，才能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综上，符天荣、张永明已对本案中借款5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作出合理说明，在唐小梅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向符天荣支付了该款项的情况下，应由唐小梅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小梅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唐小梅答辩称：符天荣、张永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符天荣、张永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小梅起诉请求：1、判令符天荣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给唐小梅；2、判令符天荣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给唐小梅；3、判令张永明对符天荣拖欠唐小梅的上述借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违约金10万元负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30000元全部由符天荣、张永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唐小梅提交了2017年3月3日唐小梅与符天荣、张永明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该《借款合同》约定：符天荣向唐小梅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3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利息为月利率3%；如符天荣违约，符天荣应按借款本金的万分之五十每日向唐小梅支付违约金；张永明作为担保方，担保期限为符天荣还清贷款为止，并在合同落款处有唐小梅与符天荣、张永明的签名及盖手印确认。同日,符天荣向唐小梅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注明“今收到唐小梅借款现金伍拾万元，收款人：符天荣”，并有符天荣的签名及盖手印确认。符天荣辩称唐小梅未依《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50万元，该《借款合同》及《收据》均系符天荣、张永明在唐小梅指派数人胁迫下签订的，但符天荣、张永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符天荣、张永明分别提交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15日《借款协议书》及农业银行流水证明，欲证明符天荣分别于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15日向唐小梅借款20万元、10万元，利息计至2017年3月，本息合计接近50万元，故唐小梅要求符天荣于2017年3月3日在《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50万元）及《收据》上签名并盖手印确认。但唐小梅并未在2015年5月11日《借款协议书》上的甲方签署处签名，符天荣、张永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15日的两笔借款与本案2017年3月3日的借款确有关联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民间借贷纠纷引起的诉讼。唐小梅在宣判前撤回要求符天荣、张永明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律范围内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亦不增加其他诉讼当事人的负担，故对唐小梅该申请予以准许。唐小梅提交了2017年3月3日唐小梅与符天荣、张永明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及符天荣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符天荣向唐小梅借款50万元的事实存在，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款合同》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符天荣借款后未能依约还款，显然违约，符天荣应负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符天荣辩称唐小梅未依《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50万元，该《借款合同》及《收据》均系符天荣在唐小梅指派数人胁迫下签订的，但其对此未能举证证实，故符天荣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由符天荣负举证不能的责任。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符天荣应对借款50万元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显然过高，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3月3日起计至2017年5月31日止。关于逾期利率的认定问题。唐小梅主张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率，从2017年6月1日起计至符天荣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逾期利率应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6月1日起计至符天荣还清借款之日止。关于唐小梅律师费负担问题，唐小梅与符天荣、张永明在《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三方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贷款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仲裁。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或担保方支付”，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负担事项，故对唐小梅主张符天荣、张永明负担唐小梅律师费3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张永明应否对符天荣拖欠唐小梅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唐小梅与符天荣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担保方落款处有张永明作为担保方的签名及盖手印确认，故张永明应对符天荣拖欠唐小梅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唐小梅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限符天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3月3日计至符天荣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唐小梅；二、张永明对符天荣拖欠唐小梅的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唐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5元，由符天荣、张永明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符天荣、张永明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唐小梅于2015年5月11日出借20万元给符天荣，在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后，唐小梅实际向符天荣指定的黎媚媚的账户转账19.2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符天荣、张永明提交的证据，唐小梅质证认为：对该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符天荣、张永明提交的账号户名为黎媚媚，唐小梅不认识此人，唐小梅也没有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该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符天荣、张永明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虽然不是新证据，但该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唐小梅与符天荣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符天荣向唐小梅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11月11日，如符天荣违约，符天荣应按借款本金的1.5%每日向唐小梅支付违约金。张永明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同日，唐小梅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6的账户向符天荣指定的黎媚媚的银行账户转账19.2万元。2015年6月15日，唐小梅与符天荣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符天荣向唐小梅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如符天荣违约，符天荣应按借款本金的1.5%每日向唐小梅支付违约金。2016年6月18日，符天荣向唐小梅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6的账户转账8万元。另外，符天荣还主张向唐小梅偿还了24000元现金，但唐小梅只承认还收到符天荣2万元现金。符天荣对其偿还的上述现金的数额及时间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查明：在一审庭审时，唐小梅先是称其本来不认识符天荣，后经朋友宋南春介绍才出借涉案50万元现金给符天荣，后来，唐小梅又称除了涉案50万元借款外，其还于2015年出借了一笔10万元的借款给符天荣。二审庭审中，唐小梅先是否认其于2015年5月11日出借20万元给符天荣，后来，又称其确实出借了一笔20万元的款项给符天荣，但忘记将该笔借款转入谁的账户，其是在符天荣偿还了之前所借的20万元及10万元借款后才出借涉案50万元现金给符天荣的。在一审庭审时，符天荣称涉案5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对2015年5月11日的20万元及2015年6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本息（利息按月息4%计算）的结算。又查明：一审庭审时，唐小梅与朋友梁明春合伙经营养猪场及养狗场，经营养猪场每月20-30万元的利润，经营养狗场每月5-6万元的利润，涉案50万元借款现金来源于合伙收益。二审庭审时，唐小梅称其经营养猪场每月有50万元的利润，经营养狗场每月有7-8万元的利润。唐小梅对其所称的经营收入情况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符天荣、张永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符天荣、张永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唐小梅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2017年3月3日的《借款合同》所涉50万元借款是不是对之前的借款本息的结算。根据符天荣提交的2015年5月11日的《借款合同》、2015年6月18日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唐小梅在二审庭审中的最后陈述，符天荣于2015年5月11日向唐小梅借款20万元（按月息4%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实际转账19.2万元），于2015年6月15日向唐小梅借款10万元，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唐小梅称其是在符天荣偿还了上述两笔借款后，再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出借涉案50万元给符天荣，但根据唐小梅与符天荣双方关于符天荣还款情况的陈述，符天荣只偿还过两笔款项给唐小梅，即2016年6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的8万元，及一笔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还款日期和数额的现金还款（唐小梅称还2万元现金，符天荣称还24000元现金），故唐小梅关于其在符天荣偿还了之前所借的两笔借款后再出借50万元给符天荣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在符天荣并未偿还之前借唐小梅的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唐小梅却称符天荣已还清之前所欠的借款，并在此之前多次否认符天荣于2015年5月11日及2015年6月15日向其借款的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2017年3月3日的《借款合同》所涉50万元借款数额较大，但唐小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50万元现金的资金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认定2017年3月3日的《借款合同》所涉50万元借款并不是新的借款，而是对之前的借款本息的结算。二、符天荣、张永明应向唐小梅偿还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如前所述，符天荣于2015年5月11日向唐小梅借款2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借款19.2万元）及于2015年6月15日向唐小梅借款10万元，涉案2017年3月3日的50万元借款是对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月息4%计算）的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确认符天荣实际借唐小梅29.2万元本金。符天荣在向唐小梅借款后，于2016年6月18日偿还8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符天荣还主张偿还了一笔24000元的现金给唐小梅，但唐小梅只承认收到2万元现金，因符天荣对其偿还的上述现金的数额及时间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只认定符天荣现金偿还了2万元给唐小梅。根据符天荣的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涉案两笔借款均按月息4%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符天荣已偿还的利息，应按月息3%计算，未偿还的利息则按月息2%计算。因至2016年6月18日时，若按月息3分计算，符天荣应支付的利息已超过10万元，故本院认定符天荣偿还的10万元均为利息。2015年5月11日的10万元借款按月息3%计算至2015年6月14日时，利息为3452.05元（100000元×36%÷365天×35天），故剩余的96547.95元为292000元本金按月息3%从2015年6月15日计至2016年5月15日的利息[96547.95元÷（292000元×36%÷365天）=335天……67.95元]。综上，符天荣尚欠唐小梅借款本金29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16日以本金29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已偿还的67.95元从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符天荣、张永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7）粤081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7）粤081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符天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92000元及支付利息（以本金29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5月16日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已偿还的67.95元从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给唐小梅；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7）粤081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永明对符天荣欠唐小梅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唐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5元，由唐小梅负担2445元，符天荣、张永明共同负担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45元，由唐小梅负担2445元，符天荣、张永明共同负担6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莫晶莹书记员李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