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52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施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荣然，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日被施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施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飞，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江华，男，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施甸县人，住保山市施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8日被施甸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5日被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法定代理人朱某，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施甸县人，住保山市施甸县。系被告人朱江华的父亲。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牛作诗，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荣兵，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施甸县人，住保山市施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日被施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施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徐存，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自余，男，195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施甸县人，住保山市施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9日被施甸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5日被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附带民事诉讼指定代理人何兴旭，施甸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留然，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施甸县人，住保山市施甸县。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公诉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朱江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自余以被告人朱江华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江华以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留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4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春维、代理检察员梁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朱江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留然，指定代理人何兴旭、法定代理人朱某，辩护人谢飞、牛作诗、杨徐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19日13时许，张留然和女儿罗某在由旺街逛，逛至被告人朱江华家门口时，因张留然丢弃梨核在朱江华家门口，朱江华便与张留然母女发生口角，随后朱江华对张留然实施殴打，经旁人劝说后，张留然母女二人离开现场。后罗某打电话给其姑妈陈某3告知此事。被告人罗荣兵（张留然丈夫）、被告人张荣然（张留然弟弟）、被告人张自余（张留然父亲）闻讯后，相继来到由旺街找到张留然母女。罗荣兵、张荣然、张自余、张留然、罗某等人返回找朱江华理论。期间双方发生口角，朱江华从家里拿出砍刀及镰刀对罗荣兵、张留然等一家人实施威胁。砍刀及镰刀被罗荣兵、张荣然抢掉后，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均对朱江华实施殴打。经路人劝说后，张荣然等人准备离开时，朱江华从地上捡起空心砖砸向张留然等人，但未砸到，朱江华又上前拉扯张留然的头发，罗荣兵等人见状，便将朱江华按倒在地，后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等人对朱江华实施殴打，经旁人劝说后，张荣然等人离开现场。张留然、罗某、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先后往由旺镇荷池路方向离开，当张自余走到罗荣兵处时，朱江华从蒋某的饼摊上拿得一把菜刀追着砍向张自余背部一刀，罗荣兵见状，迅速将朱江华按倒在地，后张留然与罗荣兵一起按住朱江华，张荣然见状将张留然拉开，后张荣然、罗荣兵用脚踢朱江华，张留然及罗某将张自余送往由旺卫生院治疗。经罗荣兵劝说后，张荣然、罗荣兵相继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告人张自余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朱江华伤情为重伤二级，作案时具有限制责任能力，系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的精神病人。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朱江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荣兵、张荣然、张自余共同故意实施伤害朱江华的行为，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在整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自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荣兵在实施伤害朱江华的过程中，自动放弃并阻止张荣然对朱江华实施伤害，成立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江华有重大过错，可以对被告人罗荣兵、张荣然、张自余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江华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荣然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罗荣兵、张自余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朱江华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江华诉称：2017年2月19日13时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留然和女儿罗某在由旺街赶街时，在原告人家房后大小便和乱丢杂物，原告人看到后对其制止，该二人不但不听反而说难听的话，导致双方大吵大闹，后双方散开。想不到的是该二人邀约被告人罗荣兵、张荣然、张自余来到原告人家房子边大骂，原告人也同其吵骂，几被告人用木棒、砖块殴打原告人，把原告人掀翻在地，骑压在原告人的身上对原告人拳打脚踢，后被赶街的人拉开。原告人站起后回家找得一把刮锅用的刀出来，向被告人讨个说法，刀被卖花的人拿下，但几被告人还继续吵骂，扬言把原告人打死，四被告人又把原告人放倒在地，再次对原告人拳打脚踢，后散开跑走。原告人的头部疼痛加剧，起身在百衣百顺超市旁边追到被告人，又被四被告人猛打。原告人认为今天可能活不成了，挣脱后跑到一个卖粑粑的货摊上拿到一把菜刀追上被告人张自余，向其背部砍了一刀，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又把原告人按倒在地，对原告人的头部、脸部等乱踢乱打后离开。原告人因伤情严重，被家人送往保山市人民医院、施甸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55天，以及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检查。经鉴定，原告人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人智能损害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左眼视力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行去骨瓣减压术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重判处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判令由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留然共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7,171.91元，其中医疗费58,096.05元（已扣除医保所报销的费用）、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43元、残疾赔偿金111,432.86元、误工费36,500元、护理费24,0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0元、后期医疗费28,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自余诉称：2017年2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朱江华因与原告人的女儿张留然、外孙女罗某在施甸县由旺街发生矛盾，当街殴打张留然。罗某将此事打电话告知其姑妈陈某3，刚好被原告人、罗荣兵、张荣然听到，后相继到由旺街找到张留然母女，并前去询问朱江华打人的原因。朱江华不但不做任何解释，还先后手持砍刀、镰刀欲伤害原告人的家人，均未果。张留然一行准备离开时，朱江华掷一空心砖砸向张留然仍未果，就一把抓住张留然的头发对其殴打，罗荣兵和张荣然将张留然救出。此时，原告人一家决定不与朱江华计较，赶紧回去为张留然治伤，原告人一行四人走出百余米后，朱江华持一把菜刀将走在最后的原告人背部砍伤。原告人被砍伤后，送往由旺镇卫生院、保山市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原告人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朱江华故意杀人（未遂）的刑事责任；判决由被告人朱江华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7,602.69元，其中医疗费38,962.69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6,500元、交通费6,270元、住宿费5,000元、伙食费10,0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 被告人张荣然辩称朱江华多次拿出刀子砍我们，我们不制止是会出人命的，自己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没经济能力赔偿。被告人朱江华由于脑部受伤，未作辩解。被告人罗荣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供认不讳，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自余辩称没有殴打朱江华。 辩护人谢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本案案发的整个过程是不法侵害人朱江华三次持刀欲杀害被告人张荣然及其家属。前两次均被被告人张荣然及罗荣兵予以制止，最后一次是在不法侵害人朱江华持刀向被告人的父亲张自余行凶时，被告人张荣然为防止自己及家属遭受不法侵害而采取防卫措施，被告人张荣然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本案的引发完全是由朱江华导致的，被告人张荣然在实施伤害朱江华的过程中，自动放弃对朱江华实施伤害，应成立犯罪中止。被告人张荣然一贯表现较好，本案事发偶然，家庭困难，从到案至今都供认不讳，即使法庭认定其有罪，应综合本案的发生，对被告人张荣然减轻或免除处罚。 法定代理人朱某认为被告人张荣然及其家属多次殴打朱江华，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朱江华现已终生残疾，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 辩护人牛作诗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江华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朱江华犯罪时是尚未完全尚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后因头部受伤，不能表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有认罪、悔罪的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张留然给朱江华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判决予以赔偿。 辩护人杨徐存认为朱江华几次持利器伤害张留然、张自余，被告人罗荣兵针对不法侵害人朱江华采取的防卫行为并未给朱江华造成实质性损伤，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因此，被告人罗荣兵的行为应成立正当防卫，不承担刑事责任。假设被告人罗荣兵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罗荣兵具有自首、犯罪中止、坦白、初犯、偶犯的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指定代理人何兴旭认为被告人朱江华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自余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充分，被告人朱江华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以保护原告人的合法权益。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留然认为被告人朱江华殴打自己，又砍伤了其父亲张自余，现在丈夫罗荣兵、弟弟张荣然被关押，没有经济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9日13时许，张留然和女儿罗某在施甸县由旺镇由旺集镇赶集路过被告人朱江华家的门口时，张留然将梨核扔在被告人朱江华家门口，被告人朱江华看到后，对张留然辱骂，张留然叫罗某捡起了扔在地上的梨核，被告人朱江华还继续辱骂张留然，并揪住张留然的头发将张留然摔倒在地实施殴打，经旁人劝说后，被告人朱江华停止了殴打。张留然与女儿罗某离开时，罗某打电话将此情况告诉给其姑母陈某3，在陈某3家干活的被告人罗荣兵（张留然的丈夫）、被告人张荣然（张留然的胞弟）、被告人张自余（张留然的父亲）听到后，相继到由旺镇由旺街花园路与河池路交叉路口找到张留然母女。问明被打的原因后，被告人罗荣兵、张荣然、张自余让张留然、罗某领着去找被告人朱江华评理。在被告人朱江华家门口，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张自余、张荣然各打了被告人朱江华的头部一拳，将被告人朱江华打倒在地。被告人朱江华从地上起来后回家拿出一把砍刀和镰刀，砍刀和镰刀被被告人罗荣兵、张荣然抢掉后，被告人罗荣兵把被告人朱江华按倒在地，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对躺在地上的被告人朱江华拳打脚踢，经柯某等人劝说后停止了殴打。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以及张留然、罗某转身走时，被告人朱江华从地上捡起一块空心砖碎块砸向张留然，被张留然避让开未砸到，被告人朱江华又揪住张留然的头发，连同自己一起摔倒在地上，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对被告人朱江华拳打脚踢，经王某等人劝说后停止了殴打。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以及张留然、罗某往由旺镇荷池路方向离开，当走在最后的被告人张自余走到百衣百顺服装店门口时，被告人朱江华从蒋某的饼摊上拿得一把菜刀追到被告人张自余的身后，用菜刀砍了被告人张自余的背部一刀，还要继续砍时，被告人罗荣兵迅速跑去勒住被告人朱江华的脖子，将朱江华按倒在地，张留然跑回与被告人罗荣兵一起按住被告人朱江华，随后被告人张荣然跑回将张留然拉开，用脚连续跺、踢打被告人朱江华的头部和肩部，被告人罗荣兵起身放开被告人朱江华后用脚踢朱江华的后背。之后，被告人罗荣兵推被告人张荣然，阻止被告人张荣然踢打被告人朱江华，被告人张荣然摆脱后又踢了被告人朱江华几脚，然后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相继离开了现场。张留然被被告人张荣然拉开后，将被告人张自余扶起送往由旺卫生院治疗。经鉴定，被告人张自余左侧背部开放性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其左肺下叶外侧基底断裂伤行楔形切除，评定为重伤二级；其左侧血气胸、左侧第9-11肋骨骨折、第8胸椎棘突骨折、左胸背部及左腋后线损伤痕，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朱江华因头部受伤，左侧颞骨、额骨、左眼眶外侧壁多处骨折，左颞顶急性硬膜外／下、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室受压变窄，中线右偏，手术行左额颞顶部去骨瓣减压术，均评定为重伤二级；左眼睑、额部、颞部、鼻背部皮下血肿，左眼明显凸出，双眼视神经萎缩，视神经苍白，视力恢复不良，评定为重伤二级；因头部受伤至双侧鼻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朱江华既往有精神病史，2017年2月19日所受损伤系颅脑损伤，“人格改变；原有癫痫加重、频繁发作”系朱江华原有疾病（癫痫原有疾病强直性发作、癫痫所致人格改变）以及2017年2月19日的颅脑损伤共同所致，评定为为轻伤二级；因头部受伤所致左眼睑、额部、颞部、鼻背部皮下血肿，评定为轻微伤。朱江华患癫痫全面强直性发作及癫痫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意识清晰，作案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作案未处于癫痫病发作期，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朱江华被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伤害后，于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10月23日在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6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4,642.42元（医疗报销以后的费用和临床营养科收款人民币2,281.30元）；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28日在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944.26元（医保报销后的费用）；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10日在施甸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466.49元（医保报销后费用）；在保山市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人民币992.71元。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江华智能损害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左眼视力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行去骨瓣减压术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 被告人张自余被被告人朱江华砍伤后，于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3月8日在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6,555.23元（含临床营养科收款400元）；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24日在施甸圣和医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992.18元（医保报销后的费用）；在保山市人民医院、施甸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73.78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的证据证明： 物证，扣押被告人朱江华使用的菜刀一把。 二、书证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荣然出生于1980年9月16日、被告人罗荣兵出生于1976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自余出生于1950年10月21日、被告人朱江华出生于1990年1月4日等基本身份情况。 2．施甸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19日13时52分，施甸县公安局由旺派出所接到匿名电话报称，在由旺卫生院门口收治了一名重伤患者，听说是被人砍伤的。由旺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往位于施甸县由旺镇由旺街荷池路百衣百顺服装店的案发现场，在现场见朱江华坐在地上，头、脸部有血。经了解得知，张留然与女儿罗某到由旺街赶集，途经朱江华家时，罗某将梨核丢在朱江华家房屋旁，朱江华便与张留然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朱江华殴打了张留然，后张留然的父亲张自余等人赶到，张自余等人与朱江华发生争执，朱江华用一把菜刀将张自余砍伤，张自余的儿子张荣然、女婿罗荣兵见状后，殴打了朱江华，致使朱江华受伤。2017年2月20日13时8分，民警在保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北住院楼将罗荣兵、张留然查获；2017年7月14日，民警对在保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朱江华传唤到医院1号住院楼7楼41号病房进行调查；2017年8月8日9时许，民警将张自余传唤到由旺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调查。2017年7月11日，施甸县公安局决定案立案侦查。 3．扣押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的军绿色胶鞋各一双；保全被告人朱江华使用的菜刀一把。 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2月20日，民警对施甸县佳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网吧外围2017年2月19日12时0分至2017年2月19日14时10分的监控视频进行了调取，并刻录了光盘。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7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阴性、甲基安非他明阴性；2017年8月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自余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阴性、甲基安非他明阴性。 6．施甸县看守所被羁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1日，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被送往看守所羁押时的健康检查，张荣然的左小腿内侧、头部均有陈旧性疤痕，右余无特殊异常发现，无外伤，无传染性疾病，精神状态正常；罗荣兵的左、右膝关节、左脚外侧均有陈旧性疤痕，余无特殊异常发现，无外伤，无传染性疾病，精神状态正常。 7．施甸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19日，朱江华与罗荣兵、张荣然、张自余等人打斗过程中，朱江华先后使用了一把砍刀、一把镰刀、半截空心砖，砍刀是被罗荣兵抢了递给卖花的男子，镰刀是被张荣然抢了丢在地上，半截空心砖是朱江华砸向张留然及其家人后落在地上。案发当天，施甸县公安局由旺派出所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在现场未发现上述工具。经向案发现场路边卖花男子柯某核实，柯某陈述当时是有一男子将一把砍刀递给了他。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江华提交了保山市人民医院、施甸县中医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交通费、鉴定费等票据，证实被伤害后支付的费用。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自余提交了保山市人民医院、施甸圣和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证实被伤害后支付的费用。 三、证人证言 1．张留然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14时左右，我和我的女儿罗某到由旺街逛街。我们走到姓朱这名男子家南侧的小巷道里面，我随手将梨核丢在路边，姓朱的男子说我把垃圾丢给他家，我就让我的女儿将我丢的梨核捡起来。姓朱的男子叫我拿给他100元钱，我说凭什么拿给你100元钱，姓朱的男子就辱骂我，还用拳头打了我右侧肩膀一拳。我就说打电话报警，姓朱的男子说报什么报，又打了我左肩膀一拳，用手揪着我的头发将我摔倒在地上，我倒在地上以后，姓朱的男子就用脚和手打我的头部、腿部，我的女儿护着我的时候，还打了我的女儿。旁人劝开后，我打电话给我大姐陈某3，说我在由旺街被人打，我受不了，赶快来。我和罗某往荷池路走，在荷池路口遇到我的丈夫罗荣兵，罗荣兵问明我被打的原因后，就约我们去看看。我们去姓朱的男子家的路上，我的弟弟张荣然、父亲张自余先后找到我们，姓朱的男子从家里拿着一把砍刀出来到大路上，罗荣兵就将刀子抢了，旁边围观的人说不要和他乱，这种人你们惹不起，我们就说走了。姓朱的男子又回家拿了一把镰刀，我丈夫他们将刀子抢了，张自余就骂他，他就踢了我父亲的屁股几脚，还用拳头打着后背几拳。张荣然看见张自余被打，就打了姓朱的男子几拳。然后我们也就转头走，姓朱的男子在后面拿了一块空心砖砸我，砸着我的小臂，接着他拉着我的头发打我，他将我按倒打我，罗荣兵、张荣然就来拉，叫他把手放开，其他我也没有注意，当时我昏昏沉沉的。姓朱的男子将手放开，我女儿和其他人把我拉起来后就离开了。我和我女儿走在前面，张荣然、罗荣兵走在我们的后面，张自余走在最后。我们往东走到荷池宾馆下一点的时候，我转身看见姓朱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冲向我的父亲，我就连忙说来了、来了，姓朱的男子砍在我父亲的背部一刀，罗荣兵、张荣然就赶回来，姓朱的男子还准备砍罗荣兵，罗荣兵用力推了他一下，将这名男子推倒在地，也撞到了他的头，接着张荣然就用脚踢了这名男子的身体几脚。我父亲张自余的身体在流血，我就和我女儿将他扶着去医院了。姓朱的男子将我的左侧头部打肿，左侧脸部打淤青，头发被拉掉一些。 2．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13时左右，我和我母亲张留然在由旺逛街，我们往荷池路西边逛的时候，我母亲顺手将梨核丢在路边，就被一个约三十岁的男子（朱江华）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我母亲叫我把梨核捡起来，当我转身捡梨核的时候，那男子揪着我母亲的头发进行殴打。我去劝的时候也被他打着背部、手臂。他打了五六分钟后才罢手。我母亲叫我打电话报警，我不知道如何报警便打电话给了我的姑妈陈某3，在电话里告诉姑妈我和母亲被打的事情。我和母亲顺着河池路往东走出50米就遇到我的父亲罗荣兵，我将被打的事情告诉父亲后，我父亲叫我们带他去看看，顺便叫我们报警。我们就往回走，那男子拿着一把砍刀在距离我们十多米的地方对我们叫喊，我父亲怕他拿刀伤害我们，就冲上去抢那男子手中的砍刀。这时我舅舅张荣然、外公张自余也来到了，他就和我父亲去抢那男子手中的砍刀，砍刀被抢掉后，那男子又跑回家拿了一把镰刀出来威胁我们，然后我父母亲、舅舅把镰刀抢掉。在旁人的劝说下，我们一家人准备走时，那男子从他家门口拿了半块空心砖砸向我母亲，但是没有砸到我母亲，我外公就骂了那男子几句，那男子就用脚踹我外公的腿部和腹部，我舅舅上前将那男子按倒在地踹了他的腿部几脚，我父亲也踹了他腿部几脚，然后我父亲拉我的舅舅说不要打了，告诉我们赶紧走。我们转身离开的时候，那男子冲到我母亲的背后双手拉着我母亲的头发，将我母亲摔倒在地，那男子跪着用手打我母亲的脸部，我父亲和舅舅叫那男子放开手，那男子不放手，我父亲和舅舅就边拉边打那男子，将那男子打倒在地上。打了大约三分钟左右，那男子才将拉着我母亲头发的手放开，我和我外公把我母亲从地上扶起来站在旁边，我父亲和舅舅又打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我父亲就叫我们赶紧走，我们向着河池路往东离开，离开的时候我看见那男子还躺着地上。我和母亲走在前面，我外公、我父亲走在后面，我们走到百衣百顺服装店附近，我听见有人叫“他来了”的声音，我就转身看见我父亲和那男子扭打着，我舅舅就冲上去踹了那男子几脚，我父亲也踹了那男子几脚，这时我听见我母亲说送我外公去医院，我才知道我外公受伤，看见一个十多厘米长的伤口，并且看到了身体里面的肺部，我和母亲送我的外公去医院。 3．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我在朱江华家南侧摆摊买衣服，中午14时许，我听见朱江华和一个中年妇女在吵架，旁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就是相互骂脏话，具体吵了些什么，我不清楚，旁边有人拉劝，那名中年妇女身上有些灰尘，他们吵了两三分钟就没有吵了。过了十多二十分钟，我看见朱江华从我身后拿着一把砍刀向花园路花台边站着的那几个男的冲过去，其中一个瘦小的年纪大些的老头跟朱江华抢砍刀，当时我害怕，我就找人帮我按摩。之后，我回到摊子上时，没有看见朱江华他们了。 4．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的一天，我在朱江华家前面摆摊卖花木，当天14时许，朱江华穿过我的摊子跑进去他家，紧接着他拿着一把砍刀跑了出来，我看见就问他干什么去，他说砍死他们，我说整不得，他说不管了，朱江华跑出来朝着十字路口中间去，我看见三个男的，一个妇女，一个小女孩在路中间站着，其中两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迎上朱江华用手捏着朱江华的手，将朱江华手中的刀子抢了，在抢的过程中朱江华被按倒在地，当时朱江华是右侧先着地，在朱江华倒地瞬间，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将抢来的刀子递给我，说你帮放起，这时我见六十岁左右的一个老人，穿着一双黑色皮鞋，就朝着朱江华左侧顶部跺了一脚，朱江华当时右侧身躺在地上，紧接着两名中年男子也上去用脚踢朱江华的胸、腹部，具体踢了几脚我不清楚，在两名中年男子踢的时候，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也继续朝着朱江华的头部跺了两三脚，具体跺到什么位置我没有看清楚，我怕事情闹大，我就前去拉劝打朱江华的那三个男的，他们也就没有打了。打人的三个男的也就转身朝卖鸡街方向走，朱江华从地上站起来坐到我铺子旁边的人行道边，当时我见朱江华右边嘴角有血迹，浑身有灰尘，情绪比较激动。当打朱江华的那家人陆续走到荷池路口时，我听见六十岁左右的那个男的说“走，这种人脑筋不好，不要和他乱”，朱江华就骂着从我摊子旁边拾起一截空心砖碎块，朝打他的那家五个人跑去，跑至十字路口中间垃圾桶旁边时，朱江华将手中的空心砸了过去，空心砖没有砸到人，紧接着朱江华又追了上去，又再次和打他的那家人打了起来。具体如何打我也没有细看，因为当时有人来和我买东西。五六分钟后，我再看去时，我见有人在拉劝着，当时朱江华在地上躺着。一分钟左右，朱江华又从地上起身走到我旁边，我见朱江华浑身是灰，右边嘴角有血迹，面部有一处擦破皮。朱江华和我拿了手机和钥匙又转身朝荷池路跑下去，之后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 5．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13时40分左右，我在铺子里面听见街上有人吵闹，我就从铺子出来看，看见对面的朱江华和一个中年妇女、老余叔他们在吵闹，具体骂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还看见朱江华从地上捡起一块空心砖扔向那个妇女，但是没有打到人。因为我知道朱江华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有点精神病，我也认识那个老余叔，我知道任何人和朱江华是论不清楚的。我就过去劝说，我对朱江华说不要乱整，然后又比手给老余叔，让他们快走，老余叔他们几个人知道了我的意思，他们几个人就往东边街道走了。走到我铺子前面的荷池路口，朱江华又追着上来，他揪起那个妇女头发和衣服，就把那个妇女拖倒在地，自己也倒在地上，那两个中年男子就去打朱江华，叫朱江华放手，但朱江华不放手，他们就接着打，打了半分钟左右，他们才把朱江华的手掰开。之后，老余叔、那个中年妇女、两个中年男子就往东边街道走，他们走的急，是躲着对方。朱江华则坐在地上骂，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事了，就回到铺子里面做生意。后来才听说，朱江华又追着到下面用刀把老余叔砍伤，其他事情就不清楚。 6．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我在由旺街卖饼子，我的摊位在百衣百顺服装店旁边。14时左右，我和一个男子聊天，我就看见一个小伙子跑到我卖饼子摊位上，拿起我放在砧板上的菜刀跑到前面去，我没来得及追上去，大约过了1分钟左右，我看见周围群众聚集在一起，我忙着招呼摊子没有去看。 7．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14时许，我在由旺朱江华家对面的路边摆摊。我听见朱江华家门口有人争吵，过了四五分钟，我没听见吵声，就起身看，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一个老人和朱江华打起来，双方都是用拳头打，具体打到对方什么地方没有看清楚，打了一两分钟就被人劝开了。劝开后，与朱江华打架的那方走到十字路口中间，其中有两名中年男子、一名中年妇女、一名老人。不知怎么，朱江华边走边骂赶上来，这四个人听见后也向朱江华迎了上去，双方发生了争吵，吵着吵着，朱江华就被对方按在地上，当时我没有看。过了三四分钟，我看的时候，与朱江华闹的四人朝荷池路方向走，朱江华走了上去，拿着一截空心砖边走边砸向对方，对方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看见此举动，立即将中年妇女拉了一下，空心砖没有砸到人。当朱江华快接近对方时，对方其中两名中年男子便将朱江华按倒在地，在按倒的同时，我见朱江华拉到中年妇女的头发，连同中年妇女一起倒在地上，朱江华在地上被两名中年男子按着用拳头打，左右一边一个，具体怎么打，打到哪里没有注意看，老人则是站在朱江华头顶旁边用脚踢朱江华的身体，踢了四五脚后，老人又移到朱江华的侧边，用脚踢了朱江华的背部四五脚，当时老年人打得比较凶，我有点害怕就没有看了。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后，我再去看的时候，对方四人正朝荷池路东边走去，朱江华抱着头曲卷成一团躺在地上，躺了约两分钟后，朱江华起身朝他家走去，接着朱江华又打着电话朝荷池路东边走去，之后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 8．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14时左右，我坐在铺子里面，看见由旺镇街子有点精神病的小伙子气冲冲地跑着下来，在一个卖饼子的摊子上拿了一把菜刀，那个小伙子拿起菜刀就顺路往东边跑着下去，跑到百衣百顺服装店门口，他就抡起菜刀对着一个在他前面走着的老人背部砍了下去，那个小伙子还继续砍，旁边有个推摩托车的中年男子就赶紧上去勒住那个小伙子的脖子把他勒倒在地上，还抢了那个小伙子的菜刀，同时就上来一个中年妇女去按那个小伙子，这时又冲过来一个中年男子将那个妇女推开，就用脚跺倒在地上的那个小伙子的头部和身体其他部位，勒倒那个小伙子的中年男子也用脚踢倒在地上小伙子的头部和身体其他部位。勒倒小伙子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拉着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不给他继续踢、跺倒在地上的小伙子，推开之后，被推的中年男子还去继续踢了几脚，之后也就被拉开了。勒倒小伙子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推起摩托车往东边走，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也是往东边走了。在打的时候我看见那个中年妇女扶着那个被砍着的老人从岔道去医院。几分钟后，被打那个小伙子才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百衣百顺服装店门口坐着。 9．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中午，我在店里面卖东西，听见百衣百顺服装店门口有吵吵闹闹的声音，我就出来到店门口，看见一名男子用手将朱江华手里的刀子打掉，将朱江华按倒在地上，朱江华倒在地上后，我看见朱江华手里的刀子直接飞到我店铺门口，男子就开始打朱江华。在打的时候，又来了一名男子，这两名男子就合起来打朱江华。我听见旁边有一名老人叫了一声“哎哟”，我转头看见那名老人背部白白的一块，我以为是刀子把衣服划破了，但是过了几秒钟以后，我就看见那名老人背部开始流血，紧接着我看见一个女子扶着老人去医院。这两名男子也就没有继续打朱江华了，朱江华还在地上躺着。 10．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13时45分左右，我在由旺镇荷池路百衣百顺服装店里面坐着玩手机，我听见街上的声音比较吵，就从服装店里面走到铺子门口，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从朱江华身后用手将朱江华摔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响，朱江华倒地后是头朝北边，身体蜷曲着，双手还护着头部，两个中年男子用脚踢、跺朱江华的头部，具体踢、跺到头部什么位置不清楚，只是注意到一个男子用脚跺朱江华的头部一脚，至于用脚踢了几脚我也没注意看，而另外一个男子我只是看见用脚踢到朱江华的背部，具体踢到什么位置，踢到几脚我也没有注意，紧接着一名男子将另一名男子拉劝开。看见朱江华满脸是血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左眼部肿胀了一大包，而打朱江华的那两个男子已经不见了，朱江华走到百衣百顺服装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拿出自己的手机在拨打电话。 11．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13时45分左右，我在我的铺子卖家具，我就听见砰的一声，我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有个男子倒在路上，有两个中年男子用力的踢、跺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的头和身子部位。矮些的男子就拉劝身高高些的男子，让他不要再打了，之后他们就走了。走时身高高的男子又踢了倒在地上的男子几下的，接着他们就离开了。那两名男子走后，被打的男子站起来，走到百依百顺服装店门口打电话，之后我就没有看了。 12．陈某2、丁某的证言，证实朱江华在他家那条街经常乱事，山区的人来赶街，小孩有时会在他家地界边尿尿，朱江华发现就要罚款，对方不给就会乱骂，还要动手打人；朱江华家养了好几条狗，在街上有时会被车子撞到，朱江华就和对方乱要钱，不给就会乱骂，还要动手打人。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同步录音录像 1．被告人张荣然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2月19日13时许，我、我姐夫罗荣兵、还有一个叫“白蛮儿”的男子在我大姐陈某3家干活，罗荣兵就和我说有人在卖鸡街打着我姐张留然，他去瞧瞧，就骑着摩托车走了。听他说有人打着我家姐，当时我心里气愤，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就进去到院场骑摩托，当时我父亲张自余和“白蛮儿”在院场，他们见我骑摩托车，他们也说要去，我没等他们就先骑着摩托车出去了。我出去一段后，见“白蛮儿”用摩托车载着我父亲出来了。我们先后来到由旺街卖鸡街下面把摩托车停好，我姐夫罗荣兵往由旺街主街道岔河池路的十字路口方向走，我跟着上去，我父亲和“白蛮儿”也跟着走上去。我们在十字路口与我姐张留然和侄女儿罗某遇拢，我们就问我姐是怎么打的，打她那个人是谁，我姐说她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我们就叫我姐带我们去打架处看看那个人在不在，去看的目的是要问问那个人为什么要打我姐，打伤了要去医院呢。我们刚刚走了一段，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从路边跳出来，我们什么都没有问，他就说人是他打的，还乱骂我们，我姐张留然就和他相互骂。这时，这个男的就进去一个小卖铺里拿得一把砍刀出来，我怕他真的用刀伤人，就去抢刀子，其他人也去抢，具体刀子是被谁抢掉的我没有注意到，只见刀子被丢到了一边，他手里的刀子被抢掉后，他又再次返回去那间小卖铺里又拿得一把镰刀出来，我姐、姐夫、父亲又上去抢，镰刀也被抢掉丢在一边，他又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空心砖碎块扔向我们，我姐用手挡，空心砖砸着我姐的手，我姐夫罗荣兵就和他扭打起，我也跟着用拳头打了他后背三四拳，我姐夫也是用拳头打他。他被我们打倒在地后，我姐夫就说走了，我们就没有再动手了。我们几个先后往荷池路方向走，我们走出去一段后，我就听见我姐张留然大叫他拿着菜刀来了，我转身见那个伙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砍了我父亲后背一刀。当时我心里就火了，就想着要上去打他，因为他手里有刀子，怕自己吃亏，见旁边有一个赶集的妇女手里拿着铝合金条，我就去抢铝合金条，准备用铝合金条去打他，我抢了几下后没有抢到。我再往我父亲方向望过去，见我姐夫把那个男的摔倒在地按着他，我就冲过去用脚踩、跺他的头和后背七八脚。这时，我姐夫把我往一旁推，叫我不要打了，走了，在我姐夫推我的过程中我还踢了那个男的背部一脚，我就被我姐夫推朝一边了。我被推开后，我和我姐夫准备送我父亲去医院，我姐就叫我们先走她去送，我和我姐夫就离开了。 2．被告人罗荣兵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2月19日中午，我在我的姐姐老会林家干活，我听到我姐姐老会林说有人在由旺街卖鸡处打着我的媳妇张留然，叫我赶紧去看看，我就骑着摩托车去到了由旺街卖鸡处。我将摩托车停放在卖鸡处，在花园路那里找到了我的媳妇、女儿。我问明我媳妇被打的原因后，我们就一起去到了姓朱这名小伙子的家找到了姓朱这名小伙子，我就问这名小伙子为什么会打我的媳妇，姓朱这名小伙子就骂我媳妇。姓朱这名小伙子在骂的时候，我的舅子张荣然、我岳父张自余找到我们。他们来到之后听见姓朱这名小伙子还在骂我家媳妇，张荣然就用手拳头打姓朱这名小伙子一拳，就将姓朱这名小伙子打倒在地上，被打倒之后张荣然又上去接着用脚踢了他几脚，我岳父张自余也上前打了这名小伙子几拳。我就上前去拉他们，我将他们拉开之后就说走回家了。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姓朱这名小伙子就从家里面拿着一把砍柴用的砍刀来追我们，我和张荣然、张留然就转回去到姓朱的小伙子身边，我们就将他手里的刀子抢了丢到卖花的那个人旁边，我和卖花的那个人说将刀子藏起来。我又和大伙说走走，回去了，我就边走边推着张荣然、张自余。我们走了几步，姓朱这名小伙子又拿了个空心砖扔过来，被我们让开没有打着人。姓朱的小伙子就冲到我们后面揪着张留然的头发将张留然按倒在地上，姓朱这名小伙子也跟着倒在地上，我就过去骑在姓朱这名小伙子的身上，将姓朱这名小伙子的手掰开，同时，张荣然、张自余就用脚踢打姓朱这名小伙子。之后，我就将我的媳妇扶起来叫她和我女儿先走，又去把张荣然和张自余拉开，说走了，我们就离开了。我去推摩托车时听见脚步声，我转身一看就看见那个姓朱的小伙子抡起菜刀砍着我岳父张自余背部一刀，我就赶紧去勒住姓朱的小伙子的脖子，使劲将他摔倒在地上，我按着他，不给他动，这时我妻子也来跟我按着这个姓朱的小伙子。几秒钟后，我舅子就跑来把我媳妇推开，然后就跳起来用脚跺姓朱的小伙子面部，我当时很气愤，就站起来用脚踢这个小伙子两脚，踢着姓朱的小伙子的肩膀部位。我舅子是用脚跺姓朱的小伙子的面部、肩膀，他是剁了几脚呢。我看见姓朱的小伙子的面部流了很多血，我怕将这个姓朱的小伙子打伤掉，我就去推我舅子张荣然，不给他再去踢、跺，我将张荣然推到一边。这时，我媳妇扶着我岳父张自余往向由旺医院去。张荣然又踢了姓朱的小伙子身子两脚，我又将张荣然推开，叫他走得了，张荣然也就走了。我就推起摩托车往荷池路东边走了。 3．被告人张自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春节过后一天的13时许，我从由旺赶集回到家，我听见大女儿陈某3说他们在卖鸡处打着双留娘母俩。话才说完，我便见女婿罗荣兵骑着摩托车出门了，接着我儿子张荣然骑着摩托车带着我一起往由旺街去。我和张荣然把摩托车停在由旺街卖鸡处的路边，我们两个顺路朝西边走。走到十字路口时，我见张荣然、罗荣兵、张留然、罗某围着拉扯在一起，具体拉扯什么不清楚。在拉扯过程中，张荣然、罗荣兵、张留然、罗某先后退至十字路口的中间，见一名男子用一截空心砖砸向张留然，空心砖没有砸到人。该男子接着上来用手揪住张留然的头发，罗荣兵、张荣然就先后上去掰该男子的手，至于是怎么掰的我没有看清，只是见罗荣兵、张荣然将该男子按倒在地上，罗荣兵、张荣然、张留然用脚踢该男子。踢了一分钟左右，罗荣兵、张荣然、张留然就被在场的人拉开，我们就先后朝由旺卖鸡街走了。走至卖鸡街岔农贸市场路口时，我被人用刀朝后面砍了背部一刀，当时我用手摸着被砍处，之后发生什么就记不清楚了。 4．被告人朱江华由于回忆不了案发当天的情况，未作供述与辩解。 5．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朱江华的讯问是依法进行的，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情形。 五、鉴定意见 1．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保）公（司）鉴（物证）字[2018]05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01号血迹拭子、1号血迹拭子、2号血迹拭子、3号血迹拭子、军绿色胶鞋底可疑血迹中检出人体血液成分，该检材与朱江华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8.43×1031。（2）送检的4号血迹拭子中检出人体血液成分，4号血迹拭子、菜刀刀刃拭纸与张自余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2.59×1026。（3）送检的迷彩色胶鞋、菜刀刀柄拭纸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床）鉴字第AC6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朱江华患颅脑损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1）“人格改变，原有癫痫加重、频繁发作”系朱江华原有疾病（癫痫全面强直性发作、癫痫所致人格改变）以及2017年2月19日的颅脑损伤共同所致。（2）“认知功能受损，严重构音不清，左眼对光反射迟钝，右侧面瘫、右侧偏瘫，右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5-级，左侧脑室牵拉扩大，双额叶及左颞顶叶，左基底节区脑软化病变”与2017年2月19日的颅脑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 3．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朱江华患癫痫全面强直性发作及癫痫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意识清晰，作案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作案未处于癫痫发作期，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4．施甸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施）公(司)鉴(伤)字[2017]33-A号鉴定书，证实朱江华此次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5．施甸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施）公(司)鉴(伤)字[2017]34号鉴定书，证实张自余本次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江华提交的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云永司鉴[2018]临鉴字第0107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朱江华智能损害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左眼视力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行去骨瓣减压术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江华提交的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云永司鉴[2018]临鉴字第0107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朱江华的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万捌仟（28,000）元。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江华提交的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云永司鉴[2018]临鉴字第0107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朱江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综合评定为误工365日、护理300日、营养300日。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19日14时20分至15时05分，施甸县公安局由旺派出所民警对位于施甸县由旺镇由旺街河池路百衣百顺服装店门口、花园路与河池路十字路口的现场进行勘验，提取了现场遗留的五份血迹，发现刀口带有血迹疑似作案工具的菜刀一把，拍摄了现场照片，绘制现场图二份。 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19日16时32分，民警在施甸县由旺镇坡脚村委会尹家庄一组陈某3家进行检查，提取了张荣然在案件发生时所穿的胶鞋；2017年2月21日16时2分，民警在施甸县由旺镇大庄村委会黄家店二组罗荣兵家进行检查，提取了罗荣兵在案件发生时所穿的胶鞋。民警对检查过程拍摄了照片。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18日10时7分，张荣然带领侦查人员到施甸县由旺镇花园路朱江华家前面的路口、施甸县由旺镇河池路百衣百顺服装店门口对现场进行辨认；2018年1月18日10时54分，罗荣兵带领侦查人员到施甸县由旺镇花园路朱江华家前面的十字路口、施甸县由旺镇河池路百衣百顺服装店门口对现场进行辨认。公安机关对现场辨认过程进行了拍照。 七、视听资料，施甸县佳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网吧外围2017年2月19日12时0分至2017年2月19日14时10分的监控视频，记录了2017年2月19日13时46分，被告人朱江华用菜刀砍伤被告人张自余的后背，被告人罗荣兵将被告人朱江华按倒，被告人张荣然用脚跺、踢打被告人朱江华的身体，以及被告人罗荣兵阻止被告人张荣然殴打被告人朱江华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朱江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留然无异议。法定代理人朱某对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2、丁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朱江华不是精神病人。辩护人谢飞、牛作诗、杨徐存、指定代理人何兴旭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相关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张留然乱扔垃圾，遭到被告人朱江华的辱骂和殴打，引发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与被告人朱江华双方相互伤害，导致被告人张自余、朱江华的身造成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荣然、辩护人谢飞、杨徐存认为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自余认为没有殴打朱江华的辩解不成立。辩护人牛作诗的辩护观点和代理意见予以采纳。指定代理人何兴旭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与被告人朱江华属相互斗殴，均有相互伤害的故意，双方均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江华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被告人张荣然积极参与实施伤害行为，并且是致被告人朱江华重伤二级的主要致害人，系主犯；其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荣兵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实施伤害被告人朱江华的过程中，自动放弃并阻止被告人张荣然对被告人朱江华实施伤害，属犯罪中止；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自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另外犯罪时是年满六十五周岁的老年人，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江华犯罪时属限制责任能力人，并有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施甸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朱江华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施甸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后认为，被告人朱江华是尚未完全尚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经常和他人发生争执，无监管条件，所在社区不愿意配合司法机关进行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为不同意对被告人朱江华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朱江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自余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江华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留然未实施伤害行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朱江华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自余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本院的主持下，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江华被伤害后共住院治疗255天，多次到医院门诊治疗，支付的医疗费57,045.65元应予赔偿；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以255天×100元／天＝25,500元赔偿；护理费以300天×100元／天＝30,000元赔偿；误工费以365天×100元／天＝36,500元赔偿；营养费以300天×30元／天＝9,000元赔偿；交通费酌定赔偿1,800元；鉴定费2600元予以赔偿。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2,445.65元。朱江华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过错责任，即只应当赔偿162,445.65元×（100%-20%）＝129,956.52元。后期医疗费28,000元属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111,432.28元，于法无据，不予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自余未作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鉴定，根据张自余身体损伤的实际情况，酌定护理期为90天、误工期为180天、营养期为9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自余被伤害后共住院治疗28天，多次到医院门诊治疗，支付的医疗费38,221.19元应予赔偿；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以28天×100元／天＝2,800元赔偿；护理费以90天×100元／天＝9,000元赔偿；误工费以180天×100元／天＝18,000元赔偿；营养费以90天×30元／天＝2,700元赔偿；住宿费酌定赔偿500元；交通费酌定赔偿8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021.19元。伙食费10,0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荣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 二、被告人朱江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罗荣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 四、被告人张自余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扣押被告人朱江华使用的菜刀一把作为证据予以封存。 六、被告人张荣然、罗荣兵、张自余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江华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9,956.52元。其中，被告人张荣然赔偿人民币69,956.52元；被告人罗荣兵赔偿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张自余赔偿人民币20,000元。 七、被告人朱江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自余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021.19元。由其监护人朱某承担赔偿责任。 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留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自余、朱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立 审 判 员  杨 钒 人民陪审员  杨朝珠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