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140号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象摄影会所，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鸿铭商业街D-4栋101、201。经营者：卢林，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峰，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轩，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波西米亚摄影馆，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中山路589号开福万达广场C区1号写字楼802号房。经营者：田富强，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鹏，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象摄影会所诉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波西米亚摄影馆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象摄影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轩，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波西米亚摄影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大象摄影会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新浪微博等处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并删除、销毁所保留的所有涉案摄影作品复印件；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省级报纸及其经营的新浪微博上刊登声明并向原告赔礼道歉；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10月发现被告未经授权，基于商业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企业蓝V认证”的新浪微博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1张（照片编号为“AL4I9483”；主题为“海芋恋”）。被告行为严重侵犯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著作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波西米亚摄影馆辩称：三张照片是一组照片，涉案照片已经删除，被告并非恶意侵权；涉案图片点赞量小，造成影响小且涉案微博不是商业性质；在被告发布一天后原告就完成了取证，涉嫌钓鱼取证，且发布时间短，影响有限；涉案代理合同应为取得索赔而拟定，原告赔偿要求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本院综合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案例打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达到被告关于涉案微博不具有商业性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结合上述定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编号“AL4I9483”、主题为“海芋恋”的摄影作品，其底片及EXIF信息打印件显示，拍摄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下午2:42，照相机型号CanonEOS-1DXMarkII。上述相机型号与原告当庭提供的相机实物型号一致。前述摄影作品如下图所示：2016年6月23日，原告分别与王文婧、梁泽庆签订《模特摄影及肖像权许可使用合同》，聘请两人作为模特拍摄婚纱主题样片，约定拍摄照片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一定的模特摄影及肖像权使用费。王文婧、梁泽文分别落款的两份《证明》显示，根据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模特摄影及肖像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及原告的要求，两人作为模特于2016年6月27日、2016年7月6日在三亚蜈支洲岛和长沙月亮岛，分别拍摄了主题为海芋恋、日光之恋、郊外短旅的系列作品，摄影师均为卢林。2017年10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7920号公证书证实：2017年10月9日11点32分，该处公证熊某花与其他工作人员于莎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雷巧在该处办公室，由雷巧操作办公室已连接宽带网络的电脑进行证据保全。操作人员在进行了“清除上网痕迹”后，在360导航页面进入“新浪微博”登陆页面并输入帐号及密码进行登陆。操作人员使用手机微博内的“扫一扫”功能对上述登录后页面出现的“请打开微博客户端‘扫一扫’”等字样的二维码进行扫描，再点击手机页面内“确认登录”，电脑页面显示“扫码成功”后，页面自动跳转至显示有“首页我的收藏我的赞”等字样的页面，在搜索框内输入“长沙波西米亚”进入新页面，先后点击“找人”、“长沙波西米亚婚纱摄影”、“更多>”、“主页”字样的链接点进入新页面后，向下拉动滚动条至显示有“10月8日11:57”等字样的页面处，点击“免费抽婚纱照，万一中了呢？”字样的下方的评论图标查看评论。上述操作过程都进行了截图保存，共计截图二十二张。此次公证服务费为2000元。上述截图中的“免费抽婚纱照，万一中了呢？”字样内容部分显示发布日期为10月8日11:57，点赞数为2，评论数为3，还显示有三张图片，其中一张为本案被控侵权作品，如下图所示：2017年12月21日，原告与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约定委托其作为诉讼代理人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甲方与长沙市开福区波西米亚摄影馆著作权纠纷(一审)案件，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其支付基本代理费6000元。2017年12月25日，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600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关于原告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因此，作品是否登记，不影响著作权的取得。国家版权局发布的《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也明确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被告以没有取得相关著作权证书为由主张原告不享有著作权，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作品底片、拍摄设备、拍摄视频、摄影合同、拍摄模特的证明等证据，摄影师卢林又是原告的经营者。因此，可以推定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就涉案作品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另一方面，涉案作品的摄影师是卢林，在没有在案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应当将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卢林是创作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原告就涉案作品主张署名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被告当庭认可涉案的新浪微博“长沙波西米亚婚纱摄影”是其经营，本院予以确认。庭审比对中，原、被告均确认被诉侵权图片与原告权利作品完全一致，本院审核比对，予以确认。根据司法实践中广泛采用的接触加实质性相似规则，认定侵犯作品著作权一般要求原告就其作品发表时间进行举证，以确定被告接触其作品的可能性。但是，在被诉侵权图片与权利作品完全一致，且被告无法就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予以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并不需要原告就作品的确切发表时间进行举证，结合涉案权利作品的拍摄时间及被诉侵权图片的使用时间，可以推定被告接触并剽窃了原告的权利作品。被告未经许可、未付报酬，擅自在微博文章中使用被诉侵权图片，侵害了原告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当事双方确认，被告已经删除了被诉侵权图片，故原告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判决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删除、销毁留存的权利作品复印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留存有复印件，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案难以通过在案证据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与原告之间直接的同城竞争关系所体现出来的侵权恶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及原告律师费、公证费的客观支出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其中，律师费、公证费涉及三个案件，应考虑分摊的问题。原告还主张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本院经审查认为，如前文所述，原告无权就涉案作品主张署名权，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应当适用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法定情形，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波西米亚摄影馆（经营者田富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象摄影会所经济损失5000元；二、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波西米亚摄影馆（经营者田富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象摄影会所合理维权开支2667元；三、驳回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象摄影会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象摄影会所（经营者田富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俊伟人民陪审员  张荧荧人民陪审员  龚吉士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政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