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81民初8464号原告（反诉被告）：陈燕洁，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佑民，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建刚，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告（反诉原告）：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大桥东路无锡-新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增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锋，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克，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新沂市兄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幸福路幸福小区**楼。法定代表人：高先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金拥，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光，男，该公司职工。原告（反诉被告）陈燕洁、王建刚与被告（反诉原告）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新公司）、第三人新沂市兄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7年4月20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燕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佑民，原告（反诉被告）王建刚，被告（反诉原告）锡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锋、邓克，第三人兄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先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光、顾金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鉴定而暂停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陈燕洁、王建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锡新公司向陈燕洁、王建刚支付工程款1100万元；2.判令锡新公司赔偿陈燕洁、王建刚经济损失380万元。诉讼过程中，陈燕洁、王建刚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锡新公司向陈燕洁、王建刚支付工程款8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日，陈燕洁借用兄弟公司资质并以其名义与锡新公司订立施工合同，约定锡新公司将东陇海留学生科技创业园宿舍楼工程发包给陈燕洁施工。开工后，因锡新公司不能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陈燕洁被迫停工至今。陈燕洁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价款约1800万元左右，锡新公司实际支付578万元，尚欠1100万元。锡新公司未及时足额付款给陈燕洁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中，多支付的租金、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费用155万元，购买混凝土损失20万元，模板及模板损失150万元，雇人看场地费用50万元，钢筋及其他材料损失5万元。涉案工程由陈燕洁与王建刚合伙承揽。锡新公司辩称，1.锡新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工程节点款。锡新公司认可鉴定机构审计的造价13108992元，目前已支付1003.51万元。2.陈燕洁、王建刚及兄弟公司应当按照审计总价开具工程款发票。3.陈燕洁、王建刚及兄弟公司应赔偿长期占领工地给锡新公司造成的损失。4.陈燕洁、王建刚及兄弟公司应承担当地政府要求的社保费用53万余元。5.锡新公司收到法院数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停支付或提取工程款共计数百万元。6.陈燕洁、王建刚的停工损失是其自己造成的。7.锡新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价款，陈燕洁、王建刚无权要求支付利息。8.陈燕洁、王建刚应当举证证明其施工完成的工程的质量合格。综上，请求驳回陈燕洁、王建刚的诉讼请求。兄弟公司述称，陈燕洁与锡新公司达成协议并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要求挂靠兄弟公司，兄弟公司同意并签订施工合同。对此，陈燕洁和锡新公司都知道。施工前，锡新公司出借款项给陈燕洁使用。开始，锡新公司还能按照约定的节点支付工程款；后来，就以扣除利息为由不再支付工程款。陈燕洁被迫停工。锡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燕洁、王建刚及兄弟公司向锡新公司开具金额为13108992元的建筑工程款发票；2.判令陈燕洁、王建刚赔偿锡新公司逾期完工且长期占领工地给锡新公司造成的损失4724860.6元（以1003.51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兄弟公司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陈燕洁借用兄弟公司的资质承揽锡新公司发包的东陇海科技产业创业园1-32号楼工程，并签订合同对承包范围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陈燕洁进场施工，锡新公司按进度支付工程款。但因陈燕洁对外负有大量债务，被债权人追债，致使其于2012年7月离开工地，下落不明，造成工程长期停工。2013年4月，锡新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陈燕洁等人退出工地。2013年8月28日，法院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并判令陈燕洁等人退场。但判决生效后，工地仍被实际施工人占领，导致工程延误至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另外，在（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一案中，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审计，审计价款为13108992元。截止到2017年4月17日，锡新公司共向陈燕洁支付工程款1003.51万元。王建刚与陈燕洁系合伙关系，故其应对陈燕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燕洁、王建刚针对反诉辩称，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如果锡新公司付清工程款，可以开具发票。陈燕洁和王建刚没有支持他人占领工地，之所以没有开工，是因为没有人接手工程；所以停工损失不应当由陈燕洁、王建刚负担。兄弟公司针对反诉述称，兄弟公司与锡新公司订立的合同已经被法院确认无效；故锡新公司要求陈燕洁与兄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锡新公司只向兄弟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且该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所以兄弟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另外，兄弟公司被税务局责令补缴税款、罚款约10万元。经审理查明：锡新公司与兄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锡新公司将位于新沂市无锡-新沂工业园的“东陇海科技产业创业园”1-32号楼工程发包给兄弟公司施工；监理公司派驻的工程师为朱觉，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石宝泉，项目经理为顾金拥；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以现行定额及材料实际价格按实结算；基础工程完成后三日内付该工程总造价的15%，每两层主体完成后三日内付该工程造价的15%，主体工程封顶三日内付该工程总造价的15%，完工三日内付该工程总造价的15%，竣工验收合格三日内付该工程总造价的70%，剩余30%分八个季度付清，每季度5号之前付款；工程变更，由监理工程师签字，报甲方代表确认后认可。2011年12月21日，锡新公司与兄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土建施工协议》，约定：兄弟公司承建锡新公司的工程，详见施工合同；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作为直接发包协议的补充文件；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如遇特殊天气等原因，工期顺延；本工程一次性定价，别墅独栋A型1190元/平方米，别墅独栋B型1220元/平方米，联排别墅1050元/平方米，合计29549028元；承包内容：按图施工，但不包括二次装修及锡新公司另行发包的门窗等；本工程前期手续由锡新公司负责办理，按规定由施工单位负担的费用直接由兄弟公司支付，质检费、检测费及安检费由兄弟公司负担（但锡新公司直接分包的工程除外）；无论市场行情如何，主要材料价格不作调整；工程量变更经监理及锡新公司签字认可后，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联排工程四层楼面变更不含在工程减少内；如兄弟公司在2012年6月30日未能将工程竣工并交付锡新公司，则应支付锡新公司5000元/天；每组（以至少五栋单体别墅或至少两栋联排别墅为一组）基础施工完成付工程造价的15%，主体结构完成二层付工程造价的15%，结构封顶付工程总造价的15%，主体验收合格三日内付15%，余款于竣工验收结束后两年内付清（每季度付5%）；工程款的80%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涉案工程实际由陈燕洁挂靠兄弟公司施工。2011年7月，陈燕洁进场施工，2012年7月20日停工；之后，王建刚由继续施工一两个月。此后，便无其他施工人员继续施工；工程至今未竣工。2013年4月11日，锡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兄弟公司、陈燕洁订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并要求兄弟公司、陈燕洁、王建刚及陈燕洁分包工程的分承包人退出施工场地。本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确认陈燕洁以兄弟名义与锡新公司订立的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判令兄弟公司、陈燕洁、王建刚及分承包人退出施工场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外，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锡新公司的申请，委托徐州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审计，审定的价款为13108992.55元。但该价款中不包括陈燕洁、王建刚提供的签证文件中的工程量价款。另查明：1.兄弟公司认可，如果没有其配合，陈燕洁、王建刚是不能开具施工单位为兄弟公司的建筑工程款发票。2.锡新公司认可，其知道陈燕洁挂靠兄弟公司承揽涉案工程。3.2012年1月12日，陈燕洁向张某借款40万元，至今未偿还。锡新公司和张某主张，张某与陈燕洁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该款由锡新公司偿还，并抵销锡新公司欠陈燕洁相应的工程款债务。但陈燕洁对此不予认可。锡新公司至今未代陈燕洁向张某偿还该款。4.陈燕洁、王建刚对锡新公司主张的以下付款情况予以认可：2011年10月14日，中瀛公司代付50万元；2012年4月20日，园区管委会代付5万元；2013年1月11日，付王建刚3万元；2013年1月22日，付王建刚11.61万元；2013年1月30日，付人工费6000元；2013年1月17日，付李克稳4万元、张爱华5万元；2013年2月6日，付兄弟公司10万元；2014年8月15日，付王建刚2万元；2016年12月14日，付2万元；2017年1月25日，付王建刚2万元；以上合计95.21万元。5.陈燕洁、王建刚对锡新公司提供的以下收条（金额合计210万元）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只认可收到收条中记载款项的部分：2011年10月28日50万元收条中实收47万元，2011年11月4日50万元收条中实收45.8万元，2011年11月11日20万元收条中实收18.8万元，2011年11月22日30万元收条中实收28.2万元，2011年11月24日50万元收条中实收44.75万元，2011年11月29日10万元收条中实收9.35万元。以上实收款项合计193.9万元。锡新公司认可陈燕洁、王建刚主张的实收款项，但辩称，本应当向陈燕洁交付未届承兑期的银行承兑汇票，但根据陈燕洁的要求，由其贴息向陈燕洁转账支付部分款项，收条中记载的金额就是转账金额加贴息金额。6.本院根据锡新公司的申请，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了账号为62×××17的账户有关材料。该账号的账户姓名为陈燕洁；2011年10月31日，账号为10×××54的账户向该账户存入57.6万元。7.本院根据陈燕洁、王建刚的申请，依法委托徐州仁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审计。2018年3月27日，该公司作出如下造价审计意见：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6185752.39元（未按照下浮率计算）；如果按照“预算未剔除装饰部分”计算的下浮率计算，下浮后的工程价款为14336952.08元；如果按照“预算已剔除装饰部分”计算的下浮率计算，下浮后的工程价款为14827387.86元；依据鉴定材料-光盘中的图纸，结合专业知识，测算出土方外运工程费用279543.9元（全部土方量扣除应回填土方量）。陈燕洁、王建刚对该审计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对部分工程的造价重新审计和补充审计；另外，申请委托专家组对以下问题提供咨询服务：1.合同约定一次性定价，是否还存在下浮率；2.烂尾工程如何理解和适用下浮率。锡新公司对审计意见中的除其签证认可之外的增加工程量的价款不予认可。8.陈燕洁和锡新公司均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调查收集有关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等情况。锡新公司还向本院申请调查收集2011年10月31日向陈燕洁银行账户转账存入57.6万元对方账号的账户名称。9.陈燕洁主张其收到锡新公司的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交付给新硕公司用于支付混凝土价款。10.陈燕洁与锡新公司均认可，锡新公司向陈燕洁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时，由陈燕洁在汇票复印件上签名。以上事实，有陈燕洁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土建施工协议》、发包审批表、（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书、照片打印件、签证资料、鉴定报告书、法庭笔录、调解笔录等复印件及书面证言、施工日志，证人卓××、张某等人的证言，本院调查收集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仁和公司的造价审计意见书，当事人的在案陈述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燕洁、王建刚施工完成的工程的质量是否合格；2.陈燕洁、王建刚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究竟是多少；3.锡新公司向陈燕洁、王建刚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究竟是多少；4.锡新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5.陈燕洁、王建刚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及该损失是否由锡新公司造成；6.锡新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及该损失是否由陈燕洁、王建刚造成。1.为证明其施工完成的工程的质量合格，陈燕洁、王建刚提供监理单位制作的涉案工程的分部分项工程验收记录；该记录的主要内容是：监理单位验收分部分项工程及认定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锡新公司质证认为，验收记录尚缺少送检样品报告、质检站巡查记录及回复单、图纸会审记录、开工报告等。2.为证明其向陈燕洁、王建刚支付工程款及代他们清偿金钱债务的情况，锡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复印件：（1）陈燕洁于2011年9月11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五张（金额合计50万元，票面上有陈燕洁的签名）。（2）顾徐平于2011年9月20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三张（金额合计50万元，票面上有顾徐平的签名）、顾徐平的证言〔顾徐平接受锡新公司的委托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50万元）交给陈燕洁〕。陈燕洁、王建刚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顾徐平的证言属实；但以上两笔各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陈燕洁只收到一笔。（3）陈燕洁于2011年11月17日出具的20万元收条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出票日期均为2011年11月17日，金额合计20万元）。陈燕洁、王建刚质证认为，汇票复印件上没有陈燕洁的签名，故不予认可。（4）陈燕洁于2011年11月30日出具的60万元收条一张、范正洪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陈燕洁于2011年10月31日向其借款60万元，后该款由锡新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代陈燕洁偿还）。锡新公司称，该笔款项由范正洪存入陈燕洁的银行账户（账号：62×××17），存款数额为57.6万元，下余2.4万元为利息。陈燕洁、王建刚质证认为，陈燕洁没有向范正洪借款60万元。（5）有陈燕洁签名的50万元支付证书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三晋石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上证据记载的主要内容为：三晋石化公司受锡新公司的委托于2012年1月12日向陈燕洁转账支付40万元，2012年1月13日支付8.5万元。锡新公司称，其应当向陈燕洁支付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实际为委托三晋石化公司转账支付，故扣除贴息1.5万元。陈燕洁认可收到三晋石化公司转账支付的48.5万元，但认为贴息1.5万元，应当由锡新公司负担。（6）①陈燕洁于2012年3月23日出具的210万元支付证书一份，其中注明原借款转工程款。②陈燕洁出具的26万元支付证书一份，其中注明原借款转工程款。③陈燕洁于2012年3月23日出具的236万元工程款收条一张，其中注明原借款结转。④2011年12月22日的借款协议书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人为陈燕洁、担保人为锡新公司，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利率为4%/月，月初付息；逾期付息，按1%/日计算承担罚息；逾期一个月付息的，出借人有权收回借款本息，如仍不支付的，按8%/月结息；锡新公司可在任何一次进度款中酌情部分或全部代为偿还该笔借款；该笔借款不从兄弟公司走账。该借款协议上未注明出借人名称或姓名，也无出借人签名。⑤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黄×于2011年12月22日向陈燕洁转账支付67.8万元。⑥陈燕洁于2011年12月22日出具的借锡新公司100万元的借条一张。⑦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22日，陈燕洁向黄×借款100万元，其中67.8万元直接支付给陈燕洁，银行承兑汇票贴息5.2万元，第一月利息5万元，2011年10月20日向黄×借款50万元的利息2万元，陈××别克牌汽车转让价款20万元，共计100万元；以上100万元的权利由锡新公司享有，黄×与锡新公司另行结算。⑧陈燕洁于2012年3月23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记载的主要内容为：陈燕洁向出借人借款7.5万元，该笔借款由锡新公司（担保人）直接从陈燕洁的工程款中扣留并支付给出借人，且不从兄弟公司走账。该借条上未注明出借人名称或姓名，也无出借人签名。⑨陈燕洁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记载的主要内容为：陈燕洁向出借人借款18.5万元，该笔借款由锡新公司（担保人）直接从陈燕洁的工程款中扣留并支付给出借人，且不从兄弟公司走账。该借条上未注明出借人名称或姓名，也无出借人签名。⑩陈燕洁于2011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记载的主要内容为：陈燕洁向黄×借款50万元，利率4%/月，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先行扣除。⑪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张，记载的主要内容为：黄×于2011年10月20日向陈燕洁转账支付48万元。⑫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是：陈燕洁于2011年10月20日向黄×借款50万元，并承诺由锡新公司从其工程款中直接扣留并支付给黄×；2012年3月23日，锡新公司向黄×支付该50万元。⑬陈××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22日，陈××将车牌号为苏Ｅ×××**的轿车转让给陈燕洁，并按照其指示过户至王建刚名下，转让价款为20万元；该20万元由黄×与陈××直接结算。⑭2011年12月22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陈××将车牌号为苏Ｅ×××**的轿车转让给陈燕洁，价款为20万元；因陈燕洁向黄×借款，故委托黄×从借款中扣留20万元支付给陈××；车辆过户至王建刚名下。⑮2012年1月20日的借款协议书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人为陈燕洁、担保人为锡新公司，借款金额为5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借款期限两个月；该笔借款由锡新公司直接从陈燕洁的工程款中扣留并支付给出借人，且不从兄弟公司走账。该借款协议上未注明出借人名称或姓名，也无出借人签名。⑯陈燕洁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向张某借的银行承兑汇票（价款55万元），委托三晋石化公司对该汇票予以贴现，贴息30800元由陈燕洁负担，剩余款项汇到张建明的银行账户。⑰电子转账凭证一张，记载的主要内容为：三晋石化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向张建明汇款51.92万元。⑱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1月20日，陈燕洁向张某借款，张某于同日将5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陈燕洁；2012年3月23日，张某收到锡新公司代为归还的55万元借款。锡新公司认为，以上证据能证明，经结算，陈燕洁确认于2012年3月23日收到锡新公司工程款236万元，其中5万元于当天现金支付。陈燕洁、王建刚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锡新公司所称的借款不属实，陈燕洁实际只收到167.72万元及车辆抵款20万元；借款利率过高，最低为月利率4%，且预先扣除利息，并将该高息列入本金再计息，更为荒唐的是将车辆价款已列入本金计算高息；陈燕洁没有收到5万元现金。（7）①陈燕洁于2012年5月10日出具的11万元支付证书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5万元由管委会直接支付，1万元代陈燕洁支付给苗连州，5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付至陈燕洁的银行卡，实际汇款为46850元，贴息3150元。②陈燕洁于2012年5月10日出具11万元收条一张，记载的主要内容为：5月2日收1万元，5月6日收5万元，另5万元由管委会直接支付。陈燕洁、王建刚质证认为，认可锡新公司代陈燕洁向苗连州支付1万元，但不认可锡新公司主张的向陈燕洁转账支付46850元。（8）①陈燕洁于2012年5月10日出具的70万元支付证书一份。②陈燕洁于2012年5月10日出具的70万元收条一张。③银行进账单三张，记载的主要内容为：三江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10日、5月11日向陈燕洁转账支付各10万元，于2012年5月11日向苏雪平转账支付20万元。④2012年5月14日的委托付款协议书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陈燕洁的部分债务由锡新公司代为清偿，由陈燕洁提出申请方能支付，付款后由双方对账；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双方均未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⑤陈燕洁于2012年5月14日出具的11.15万元的支付证书。⑥支票存根八张，价款合计10.15万元。⑦陈燕洁出具的收款方为张艾华的14万元支付证书、张艾华出具的14万元收条、锡新公司向张艾华付款14万元的电汇凭证等各一份。⑧陈燕洁出具的3.4万元支付证书一份、支票存根四张（价款合计3.4万元）。⑨（2014）新商初字第00309号民事判决书。锡新公司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其向陈燕洁支付70万元，其中包含贴息2.45万元。陈燕洁、王建刚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陈燕洁认可收到67.55万元，对贴息不予认可。（9）进账单、转账凭证等六张，记载的主要内容为：三晋石化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向陈燕洁支付46.9万元，2012年4月12日支付27.6万元，2012年4月19日支付10万元，2012年4月24日支付5万元，2012年4月27日支付10万元，2012年5月24日支付5万元，以上合计104.5万元。锡新公司主张以上款项均由其委托三晋石化公司向陈燕洁支付；其中46.9万元应当记账为50万元，27.6万元应当记账为30万元，以上共贴息5.5万元；贴息部分应当由陈燕洁负担；故以上证据证明其向陈燕洁支付110万元。陈燕洁认可收到104.5万元，但不认可负担贴息5.5万元。（10）张建明出具的3000元用款申请单及收条各一张，锡新公司向张建明支付3000元的电汇凭证一张。陈燕洁认可收到以上3000元。（11）陈燕洁出具借条两张，记载的主要内容为：陈燕洁先后四次向张某借款共计46万元。陈燕洁、王建刚质证认为，借款与本案无关。（12）锡新公司关于施工安全监督费和社会保障费的书面说明、徐建发〔2009〕67号文件，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兄弟公司应当负担施工安全监督费和社会保障费合计53.54万元。陈燕洁、王建刚质证认为，同意按照有关文件执行。（13）（2013）新商初字第057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新执字第025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新民初字第00905号民事裁定书、（2015）新执字第02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记载的主要内容是：本院在审理和执行有关案件过程中，要求锡新公司协助冻结、提取部分工程款。陈燕洁、王建刚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14）电表显示屏照片打印件一份。锡新公司认为该照片能够证明陈燕洁、王建刚在施工中产生电费11.12万元。陈燕洁、王建刚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一、本院生效的（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确认陈燕洁以兄弟公司名义与锡新公司订立的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陈燕洁和王建刚以兄弟公司名义建设涉案工程，所投入的人力、材料等已经物化于建设工程，客观上无法返还；如施工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锡新公司应当对陈燕洁、王建刚进行折价补偿。对陈燕洁、王建刚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验收记录；锡新公司认为，尚缺少送检样品报告、质检站巡查记录及回复单、图纸会审记录、开工报告等。本院认为，分部分项工程验收记录是锡新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对陈燕洁、王建刚施工完成的分部分项工程进行验收形成的，能够客观反映分部分项工程的质量情况；经监理单位验收，已施工完成的分部分项工程质量合格；且上一道工序验收不合格，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因此，验收记录能够证明陈燕洁、王建刚已施工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综上，锡新公司应当就陈燕洁、王建刚已施工完成的工程进行折价补偿。二、仁和公司作出的审计意见系根据本院移送的审计资料，依法作出；陈燕洁、王建刚及锡新公司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故对该审计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陈燕洁、王建刚申请对其中部分工程进行重新或补充鉴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涉案工程价款由审计机构依法审计作出，没有必要委托专家组提供咨询服务；故对陈燕洁、王建刚关于委托专家组提供咨询服务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审计意见，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5106932元（14827387.86元+279543.9元）。三、关于锡新公司向陈燕洁、王建刚支付工程款及代陈燕洁、王建刚清偿金钱债务问题；根据建筑领域支付工程款的交易习惯，付款方一般要求领款方先填写付款申请书或收条，然后再通过银行付款（如转账、交付票据等），尤其是大额款项的支付更是如此；因此，仅凭收条、付款申请书等，不足以证明付款方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一）锡新公司和张某虽主张张某与陈燕洁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锡新公司代陈燕洁向张某返还借款40万元，并抵销锡新公司欠陈燕洁相应的工程款债务；但陈燕洁对此不予认可，仅凭张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某与陈燕洁之间的借款返还问题，应当另行解决，本案不予理涉；该笔借款不应当冲抵锡新公司的工程款债务。（二）锡新公司按照约定应当向陈燕洁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但应陈燕洁的要求支付现金，贴息部分由陈燕洁负担；但双方对贴息金额产生争议。本院认为，陈燕洁向锡新公司出具与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相符的工程款收条，但实际收到的款项数额低于汇票票面金额，说明其认可差额部分由其负担；因此，锡新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当以其出具的收条中记载的金额为准；据此，本院认定，锡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10万元。（三）陈燕洁于2011年9月11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一张、有陈燕洁签名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五张，能够证明锡新公司向陈燕洁交付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结合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应当认定锡新公司已向陈燕洁支付50万元工程款。（四）顾徐平于2011年9月20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一张、有顾徐平签名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顾徐平的证言及陈燕洁认可收到顾徐平交付的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陈述，结合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应当认定锡新公司已向陈燕洁支付50万元工程款。（五）锡新公司虽然提供了陈燕洁于2011年11月17日出具的20万元收条及出票日期为2011年11月1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但该汇票复印件上没有陈燕洁的签名，不符合双方关于交付汇票的交易习惯；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锡新公司向陈燕洁交付了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亦不能证明锡新公司向陈燕洁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六）锡新公司主张陈燕洁向范正洪借款60万元，但范正洪只向陈燕洁转账支付57.6万元，下余2.4万元为一个月利息。经本院查询，陈燕洁的银行账户确实于2011年10月31日转账存入57.6万元。但仅凭陈燕洁于2011年11月30日出具的60万元工程款收条及范正洪的书面说明，不足以证明陈燕洁、锡新公司、范正洪达成协议，由锡新公司代陈燕洁偿还借款并冲抵相应的工程款债务。且该笔款项是否为借款，也无证据证明。故关于该笔款项所产生的争议，应当另行解决，本案不予理涉。锡新公司申请本院调查收集向陈燕洁转账存入该笔款项的对方账号的账户名称方面的证据，对于本案来说没有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七）三晋石化公司的转账凭证与陈燕洁出具的50万元支付证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陈燕洁同意锡新公司委托三晋石化公司向其转账支付48.5万元并负担贴息1.5万元的事实，从而可以认定锡新公司向陈燕洁支付50万元工程款。（八）关于236万元问题。1.锡新公司提供的关于陈燕洁向黄×借款150万元的证据能够证明，陈燕洁向黄×借款存在预先扣息、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36%、计算复利、将车辆转让价款计入借款本金等问题；且陈燕洁在本案中对借款利息提出异议；因此，该笔借款牵涉到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返还等问题。由于黄×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如本案对此作出认定，则会产生剥夺黄×诉讼权利的后果；且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非借款合同；因此，对该笔借款所产生的争议，本案不予理涉。但鉴于陈燕洁认可收到黄×的借款115.8万元（67.8万元+48万元）及其受让的车辆价款为20万元，且锡新公司、黄×均同意包括以上款项在内的借款本息冲抵工程款债务，陈燕洁、王建刚对锡新公司主张以上款项冲抵工程款债务亦未提出异议；故以上135.8万元可冲抵工程款债务。至于双方有争议的借款本金数额、借款利率等，可由陈燕洁、黄×、锡新公司等另行解决。2.锡新公司提供的关于55万元承兑汇票的借款协议书、陈燕洁出具的证明、三晋石化公司的电子转账凭证、张某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下事实：陈燕洁于2012年1月20日向张某借5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由锡新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如陈燕洁不履行义务，由锡新公司从陈燕洁应得的工程价款中代为清偿；陈燕洁同意负担贴息30800元，由三晋石化公司将剩余价款支付给张建明；2012年1月20日三晋石化公司向张建明转账支付51.92万元，2012年3月23日锡新公司代陈燕洁向张某返还借款55万元。因陈燕洁同意锡新公司从其应得工程款中代其偿还借款，且锡新公司实际已经偿还，故应当视为锡新公司已经向陈燕洁支付了工程款55万元。贴息负担问题是陈燕洁与三晋石化公司之间的约定，与张某、锡新公司无关。3.锡新公司提供的7.5万元借条、18.5万元借条中没有记载出借人，仅列明陈燕洁为借款人、锡新公司为担保人；虽然约定锡新公司有权直接从陈燕洁应得的工程款中扣留并代陈燕洁偿还借款，但锡新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出借人是谁及其代陈燕洁向出借人偿还借款。因此，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锡新公司代陈燕洁偿还借款26万元。4.锡新公司主张其向陈燕洁支付现金5万元；对此，陈燕洁不予认可，且除标注为借款结转的210万元支付证书、26万元支付证书、236万元收条外，锡新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对锡新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九）对于锡新公司主张的其将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中的46850元存入陈燕洁银行账户，陈燕洁负担贴息金额3150元的事实；陈燕洁不予认可，且锡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陈燕洁银行账户存入46850元；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陈燕洁的自认，本院认定锡新公司代陈燕洁向苗连州支付1万元。（十）根据锡新公司围绕70万元支付证书提供的付款凭证，可以认定，锡新公司向陈燕洁或委托他人向陈燕洁支付及代陈燕洁清偿金钱债务的数额为67.55万元。但陈燕洁却向锡新公司出具70万元的支付证书，说明其同意负担锡新公司主张的贴息2.45万元。综上，本院认定，锡新公司向陈燕洁、王建刚支付工程款70万元。（十一）锡新公司提供的进账单、转账凭证等六张，能够证明其委托三晋石化公司向陈燕洁支付工程款104.5万元；但其主张贴息金额及贴息应由陈燕洁负担，陈燕洁不予认可，且其亦未举证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十二）对锡新公司主张的向张建明支付的3000元，陈燕洁予以认可；据此，本院认定，锡新公司代陈燕洁向张建明支付3000元。（十三）如上所述，因张某借款所产生的争议，应当另行解决，本案不予理涉。（十四）锡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代陈燕洁缴纳施工安全监督费和社会保障费，故该两项费用不能从陈燕洁应得的工程价款中扣除。该两项费用，应由有关机关依法征缴。（十五）虽然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要求锡新公司履行协助冻结、提取的义务，但锡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将有关款项交由本院提存。因此，以上款项不能从陈燕洁应得的工程价款中扣除。（十六）电表显示屏照片打印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十七）银行承兑汇票只能在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进行背书转让，被背书人不可能是自然人，票面金额最终存入的账户也不可能是自然人账户；调查收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及票面金额存入账户的名称等证据，对于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意义。故对陈燕洁、王建刚及锡新公司关于调查收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等方面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以上认定的付款事实，结合陈燕洁、王建刚的自认，本院认定，锡新公司已向陈燕洁、王建刚支付工程款821.81万元（95.21万元+21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135.8万元+55万元+1万元+70万元+104.5万元+0.3万元）。扣除已付部分，锡新公司还应向陈燕洁、王建刚支付工程款6888832元（15106932元-821.81万元）。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应当参照适用。根据双方约定，工程价款应当于竣工验收结束后两年内付清。但陈燕洁、王建刚并未施工完成整个工程，客观上不能完全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执行。鉴于此，本院认为，以陈燕洁、王建刚实际停工时间的两年内作为锡新公司付清工程价款的期限，较为公平、合理。综上，本院认定，锡新公司应当于2014年9月20日前付清工程款。逾期付款的，应当依法支付工程款利息。综上，锡新公司应当向陈燕洁、王建刚支付工程款688883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陈燕洁、王建刚主张因锡新公司未及时足额付款给其造成多支付的租金、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费用155万元，购买混凝土损失20万元，模板及模板损失150万元，雇人看场地费用50万元，钢筋及其他材料损失5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参照双方约定，锡新公司是按照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陈燕洁、王建刚没有明确并举证证明其完成各个付款节点工程量的时间及该部分工程量的价款；故无法确定锡新公司在哪个付款节点未及时足额支付进度款。其次，陈燕洁、王建刚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确实存在及损失数额。综上，对陈燕洁、王建刚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根据以上规定，陈燕洁、王建刚应当为锡新公司开具建筑工程款发票。但由于陈燕洁、王建刚借用兄弟公司的资质施工，没有兄弟公司的配合，其无法开具发票；且兄弟公司因出借资质，也应当负有向发包方开具发票的义务。开具发票产生的税款，应当由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的实际获得者陈燕洁、王建刚负担。在锡新公司诉陈燕洁等人一案中，本院根据锡新公司的申请，委托中瑞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审定的价款为13108992.55元。锡新公司认可该价款，并要求陈燕洁等人开具与该价款数额基本相符的发票。由于陈燕洁等人未参加该案诉讼，故审计依据为锡新公司单方提供的资料，不包括设计变更签证文件等。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涉案工程施工中存在设计变更等增加工程量情况。据此，本院根据陈燕洁、王建刚的申请，重新委托仁和公司进行造价审计；根据仁和公司的审计意见，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5106932元。因此，工程款发票的金额应为15106932元。综上，陈燕洁、王建刚、兄弟公司应当向锡新公司开具金额为15106932元的建筑工程款发票，税款由陈燕洁、王建刚共同负担。七、锡新公司要求陈燕洁、王建刚、兄弟公司赔偿逾期完工且长期占领工地给其造成的损失4724860.6元；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1003.51万元（锡新公司认为其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本院认为，首先，锡新公司没有明确逾期完工和占有工地两种行为，各自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其次，参照双方关于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及合同无效不应当继续履行的后果，锡新公司应当于陈燕洁等人停工时支付工程价款的60%，但其实际支付的进度款不足；因此，陈燕洁等人有权顺延工期；锡新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完工损失，没有依据。再次，（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占有工地所产生的损失，应当通过执行程序中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方式予以解决。最后，锡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情况；其主张按照已付款乘以年利率10%计算损失，没有依据。综上，对锡新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燕洁、王建刚支付工程款688883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燕洁、王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王建刚、陈燕洁、新沂市兄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5106932元的建筑工程款发票；四、驳回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00元，由陈燕洁、王建刚共同负担32578元，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负担600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299元，由陈燕洁、王建刚共同负担50元，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负担22249元；鉴定费11万元，由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海波人民陪审员  臧冬梅人民陪审员  沈献民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