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民初4014号原告：姚奎鸿，男，193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芳，浙江保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北乾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江汉区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第******房。法定代表人：王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浙江新三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新城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张方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姚奎鸿与被告湖北乾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涌公司）、第三人浙江新三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三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被告乾涌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管辖异议成立，遂作出（2018）浙0106民初420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姚奎鸿变更诉讼请求并将第三人新三板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原告姚奎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芳、被告乾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被告新三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奎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乾涌公司、新三板公司立即支付姚奎鸿自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2日投资收益人民币136000元，并支付姚奎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1725元（利息损失按照136000元为基数，暂从2018年1月17日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5月2日止，此后按此标准另行继续计息，利息计算直至136000元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乾涌公司、新三板公司承担姚奎鸿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乾涌公司、新三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日，姚奎鸿与乾涌公司、新三板公司签订了《浙江新三板、乾涌领投财富股权投资跟投协议》，依据协议约定，姚奎鸿出资170万元给乾涌公司跟投乾涌公司投资颐博数码项目。同日姚奎鸿将170万元资金汇入了乾涌公司账户。跟投期间，姚奎鸿已收到第一笔（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2日）股权投资收益136000元。后因姚奎鸿发现乾涌公司和新三板公司有违约情形，便多次要求乾涌公司和新三板公司退还姚奎鸿投资款和支付投资期间的收益，但被拒绝。为维护姚奎鸿合法权益，姚奎鸿于2017年11月聘请律师维权，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0万元整。2018年1月16日，在姚奎鸿代理律师的协调下，姚奎鸿与乾涌公司达成了乾涌公司退还姚奎鸿170万元投资款本金及支付姚奎鸿投资期间收益的协议。因乾涌公司向姚奎鸿明确应付姚奎鸿的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的投资收益款136000元，乾涌公司称已经交付给了新三板公司并委托新三板公司支付给姚奎鸿，要求姚奎鸿到新三板公司去领取，乾涌公司协助配合。承诺若违约乾涌公司则对姚奎鸿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为除继续对姚奎鸿履行付款义务以外，另承担姚奎鸿主张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协议签订后，乾涌公司向姚奎鸿退还了投资款。此后，姚奎鸿依协议约定多次向新三板公司提出领取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的投资收益款136000元，但新三板公司以资金紧张待账户上有钱了即支付给姚奎鸿为由推脱，后新三板公司又以乾涌公司表示该笔收益款乾涌公司已经支付给了姚奎鸿，新三板公司无需再次支付给姚奎鸿推诿，姚奎鸿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乾涌公司辩称：1.姚奎鸿与乾涌公司的协议未经新三板公司签字确认，是无效协议；2.姚奎鸿与乾涌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是乾涌公司有义务协助姚奎鸿向新三板公司催收欠款，并未约定必须催收到位，乾涌公司已协助姚奎鸿催款，不构成违约；3.姚奎鸿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4.根据姚奎鸿与新三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当投资退出时，投资退出时由姚奎鸿与新三板公司直接发生关系，此外乾涌公司已将涉案收益款支付给新三板公司，所以乾涌公司无再向姚奎鸿支付收益款的义务。新三板公司辩称，姚奎鸿与乾涌公司、新三板公司签订股权投资跟投协议属实，但姚奎鸿要求新三板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1.根据三方签订的股权投资跟投协议约定，新三板公司没有支付分红的义务，姚奎鸿的投资天津颐博数码项目的投资款也实际由乾涌公司收取并管理，股份由乾涌公司指定的代持人白梅代持。2.姚奎鸿系与乾涌公司签订协议书，也证明姚奎鸿的投资款是由乾涌公司收取并管理的，该协议未经新三板公司认可，对新三板公司无约束力，由该协议产生的纠纷也应由姚奎鸿与乾涌公司自行解决；4.乾涌公司委托新三板公司支付分红款属实，但仅向新三板公司支付过一次分红款，新三板公司也已向姚奎鸿支付一次分红，姚奎鸿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第二次分红，乾涌公司并未向新三板公司支付；5.本案涉案的投资项目系乾涌公司全权管理，姚奎鸿要求新三板公司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姚奎鸿经新三板公司介绍了解到乾涌公司，并与新三板公司、乾涌公司签订《股权投资跟投协议》，跟投北京金天地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投资项目，投资金额为1700000元。后经三方协商，姚奎鸿同意乾涌公司、新三板公司将该1700000元转投天津颐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三方另行签订《浙江新三板·乾涌领投财富股权投资跟投协议》（以下简称《跟投协议》）一份，协议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2日，载明：新三板公司、乾涌公司系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的基金管理人。姚奎鸿为合格投资人，自愿跟投新三板公司、乾涌公司共同管理的基金领投的颐博数码项目，投资金额为1700000元，投资封闭期2年，第3年退出。乾涌公司在姚奎鸿委托投资款汇到“乾涌基金”专用账户后，向姚奎鸿出具相关投资收益凭证。关于投资收益，《跟投协议》约定优先级收益为8%，浮动收益为30%-100%。平均年收益未达8%时，先由姚奎鸿收回实际出资额，新三板公司、乾涌公司再收回实际出资额，然后姚奎鸿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收益，新三板挂牌前，优先级收益8%由项目方给投资者分红。协议还对平均年收益超过8%时，三方收回出资、分配收益及新三板公司、乾涌公司提取管理费的方式进行了详细约定。关于退出方式，协议约定投资期满，乙丙双方执行基金清算，姚奎鸿也可申请延期。投资期满，颐博数码若未完成并购重组、IPO申报，乙丙双方有权要求颐博数码回购姚奎鸿所持有的股份，股权回购价款应为姚奎鸿出资按年投资收益率6%复利计算的收益与投资本金之和。《跟投协议》签订后，姚奎鸿另与新三板公司签订《方际六号并购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基金份额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落款时间也为2015年9月2日，载明姚奎鸿跟投北京金天地项目后转投颐博数码项目，新三板公司承诺从2015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投资期内，颐博数码未上新三板之前，每年给予姚奎鸿不低于投资金额8%的分红。当投资退出时，姚奎鸿与新三板公司直接发生关系，姚奎鸿有权按照8%的年化收益退出，若新三板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每逾期一天按到期应付款0.05%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姚奎鸿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经济支出。2015年9月2日，姚奎鸿依约向乾涌公司支付投资款1700000元，乾涌公司向姚奎鸿出具《收据》一份。协议签订后，颐博数码公司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市场）挂牌上市。被告新三板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向姚奎鸿支付了第一年的投资收益136000元。后两被告均未向姚奎鸿支付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第二年的投资收益。2017年11月，姚奎鸿委托浙江保俶律师事务所律师朱琴芳向被告追讨欠款并支付律师费100000元。2018年1月，乾涌公司与姚奎鸿签订《协议书》一份，承诺回购姚奎鸿持有的1700000元颐博数码项目基金份额并按年收益率8%支付投资收益，于2018年2月14日、3月15日、4月15日分三次支付；3月15日、4月15日应支付的款项，姚奎鸿同意给予乾涌公司不超过一个月的延期时间。《协议书》还载明，因乾涌公司已将应付姚奎鸿的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2日的投资收益136000元委托新三板公司代为支付，对该笔136000元投资收益，姚奎鸿同意在乾涌公司配合下向新三板公司领取，若发生新三板公司拒绝支付的情形，乾涌公司有义务协助姚奎鸿向新三板公司催收。若乾涌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除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承担姚奎鸿为主张本协议项下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合理费用。《协议书》签订后，乾涌公司于2018年2月2日、3月5日、4月3日陆续向姚奎鸿支付了投资本金1700000元及2017年9月2日之后的投资收益69333.34元。后姚奎鸿向新三板公司、乾涌公司索要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2日的投资收益136000元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1月3日、8日，案外人白梅分两次向新三板公司转账支付3200000元。2018年1月8日，乾涌公司与新三板公司签订《委托函》一份，载明乾涌公司颐博数码项目基金代持人白梅已于2018年1月3日、1月8日向新三板公司支付颐博数码项目分红款3200000元并委托新三板公司代发此次所有投资者的分红款。乾涌公司认为该《委托函》即委托新三板公司向姚奎鸿支付本案涉案的收益款；而新三板公司认为该3200000元系乾涌公司支付新三板公司已向投资人垫付的第一年的收益款，并非本案案涉的第二年的收益款。本院认为，姚奎鸿与乾涌公司、新三板公司签订的《跟投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姚奎鸿与乾涌公司、新三板公司签订的《跟投协议》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后姚奎鸿分别与新三板公司、乾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书》对协议双方当事人亦具有约束力。根据《跟投协议》，新三板公司、乾涌公司均系姚奎鸿投资的颐博数码项目的基金管理人，姚奎鸿享有8%的优先级收益（年预期），颐博数码公司在新三板挂牌前，优先级收益8%由项目方给投资者分红。而颐博数码公司此后并未在新三板挂牌上市。后新三板公司、乾涌公司分别在《补充协议》、《协议书》中承诺由基金管理人给予姚奎鸿8%的保底收益，新三板公司、乾涌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中的承诺履行义务。故对姚奎鸿要求乾涌公司、新三板公司按投资金额8%的标准支付第二年的投资收益款13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新三板公司提出根据《跟投协议》约定，新三板公司没有支付分红的义务，且姚奎鸿的投资款实际系由乾涌公司收取并管理，故新三板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根据《跟投协议》约定，新三板公司与乾涌公司均系涉案基金的管理人，且新三板公司在其与姚奎鸿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承诺从2015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投资期内，颐博数码未上新三板之前，每年给予姚奎鸿不低于投资金额8%的分红。当投资退出时，姚奎鸿与新三板公司直接发生关系，姚奎鸿有权按照8%的年化收益退出。新三板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与《跟投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乾涌公司提出姚奎鸿与乾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乾涌公司有义务协助姚奎鸿向新三板公司催收欠款，并未约定必须催收到位，乾涌公司已协助姚奎鸿催款，不构成违约的意见。因新三板公司并不认可乾涌公司已委托其支付姚奎鸿第二年的投资收益，也未实际向姚奎鸿支付该笔投资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姚奎鸿可依据《协议书》向乾涌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故对乾涌公司前述答辩意见，本院不已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依《补充协议》约定，新三板公司每年应向姚奎鸿支付不低于投资金额8%的分红，故姚奎鸿在2017年9月2日即可要求新三板公司支付本案案涉第二年度的分红。而依《协议书》约定，姚奎鸿同意乾涌公司最迟在2018年5月15日前付清全部投资本金及收益。因涉案项目系两被告共同管理，故两被告支付案涉136000元投资收益期限可延至2018年5月15日。两被告逾期支付投资收益，给姚奎鸿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且依《补充协议》约定，若新三板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每逾期一天按到期应付款0.05%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姚奎鸿要求两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从2018年5月15日开始。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姚奎鸿与乾涌公司、新三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书》均明确约定，如被告违约，应承担原告姚奎鸿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姚奎鸿2017年11月委托律师向被告追讨欠款并支付律师费时，两被告已逾期支付第二年度的投资收益，此后两被告也未全面履行《补充协议》、《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因此可以认定姚奎鸿承担的10万元律师费损失与两被告的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对姚奎鸿要求被告乾涌公司、新三板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乾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新三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奎鸿支付投资收益136000元；二、被告湖北乾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新三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奎鸿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6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湖北乾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新三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奎鸿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姚奎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433元，由被告湖北乾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新三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原告姚奎鸿已预付本院，被告湖北乾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新三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奎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鹞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