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44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春城镇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1521000006310（1-1）。负责人：罗宏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本桂，女，汉族，1930年4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基兰，女，汉族，1972年4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卞从明，女，汉族，1995年7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卞崇为，女，汉族，2000年2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古林，男，汉族，1983年8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东，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和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七里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3MA2L6MN06（1-1）。法定代表人：宋永涛，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家口云鑫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姚家房村北八街29排。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本桂、周基兰、卞从明、卞崇为（以下简称夏本桂等4人）及孙古林、六安和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运输公司）、张家口云鑫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鑫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共计61951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就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赔条款没有尽到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保单足以证明上诉人尽到告知义务，在保单正本的重要提示栏中载明：1、本保险合同包括保险单、险条款、批单、特别约定等；2、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可见我公司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提示其阅读。其次，我方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亦有投保人寿县建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盖章认可保险公司已向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的义务，故无论从被保险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来看，还是从我方依法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来看，免责条款均属有效，故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而一审判决认为投保人盖章位置不在“签字确认处”从而否认上诉人尽到告知义务显然理由不能成立。再次，一审法庭通过询问投保人寿县建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李克余，李克余否认上诉人向其履行了明确的告知、解释义务。上诉人认为李克余的谈话应当属于证人证言，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庭审证据必须经过法庭双方质证后方能决定是否采纳，而一审判决采纳没有经过双方质证的所谓“询问”显然是违反法定程序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3款：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39号令）第14条第2款：已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可以申请增加的准驾车型为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普通三轮摩托车、普通二轮摩托车、轻便摩托车、轮式自行机械车、无轨电车、有轨电车。第74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新取得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客车驾驶证的，实习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应当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交通安全文明驾驶、应急处置等知识考试，并接受不少于半小时的交通事故案例警示教。第75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其中，驾驶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的，可以由持有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以上准驾车型驾驶证的驾驶人陪同。结合本案相关国务院条例及部门规章都对增驾实习驾驶牵引车有明确限制，一审判决显然是违法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夏本桂等4人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签章位置不符合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也不是仅仅以签章认定保险人未尽到法定告知义务；2、《道交法实施条例》属于法律渊源，公安部139号令只是部门规章，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渊源，且公安部139号令条文与《道交法实施条例》有冲突，依据《道交法实施条例》，我方认为实习期应当是驾驶人初次申请驾照的规定，而不是公安部139号令要求的增驾后的实习期。孙古林二审答辩称：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孙古林驾驶的车辆系其准驾车型，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事由成立的情形，故上诉人应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被上诉人孙古林持有的驾驶证背面有关准驾车型代号规定为：A2牵引车和Bl、B2。根据公安部第139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下简称“驾驶证领用规定”）附件中《准驾车型及代号》中明确指出：A2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同时公安部批准实施的《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中对于半挂汽车列车又进一步明确为“3.5.3……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经查，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驾驶的皖Ｎ×××××号车的行驶证上载明为半挂牵引车，系A2证的准驾车型。很显然，上诉人将“牵引挂车”和“挂车牵引车”的概念进行了混淆，这违背了市场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此举之目的是为了逃避保险责任的承担，该主张显然不应得到支持。故，被上诉人孙古林驾驶该机动车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上诉人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孙古林处于增驾实习期，并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成立的事由，故上诉人应当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全部的保险赔付责任。首先，有关“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即“初领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这是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下简称道交法”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驾驶证领用规定》第74条第1款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因此，这两部法律法规分别对“实习期”作出了两种不同的解释敏警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0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显然，本案中对于保险合同条款中所使用的“实习期”应当解释为“初领实习期”。这也是符合通常的社会价值观念的。处于“初领实习期”的机动车驾驶人对于车辆的各部分性能还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来熟悉和掌握。在此期间，如果驾驶车辆上高速或者在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后方牵引其他车车辆等这些行为都属于风险性较大的驾驶活动。保险公司对此种情况进行拒赔有利于使机动车驾驶人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更为谨慎。但是对于增驾的车辆驾驶人来说，他们本身已经具备多年的驾驶机动车经验，对车辆的性能本身也是熟练掌握的。他们驾驶车辆并不会增加社会风险。更何况涉案车辆本身就A2照的准驾车型，被上诉人驾驶该车辆并无不妥。最后，根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孙古林所持有的驾照上载明其初次领取驾照的时间为2005年01月07日。现处于增驾A2证，实习期至2018年07月31日。这就是说被上诉人孙古林已过初领实习期，尚处于增驾实习期。根据以上论述，被上诉人孙古林的情况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事由成立的情形，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对于涉案免责条款中涉及的内容，未向保险购买人尽充分的告知和解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无效，上诉人也应当在其承保的范围内承担全部的保险赔付责任。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保单材料证据查明：涉案车辆的投保单和商业三者险条款是分开装订的。且仅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寿县建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印章，而并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且印章加盖的位置亦不在“签字确认处”。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在办理涉案车辆投保业务的过程中，上诉人向投保人在出示投保单的同时也出示了商业三者险条款，更无法证明其在办理投保业务的过程中向投保人对于三者险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地告知和解释说明。为查清保险人办理保险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相关的告知义务，法院向投保人进一步作出了询问。该询问并不属于上诉人所谓的“证人证言”。而是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一个补充、查明和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案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应当依法被维持。本案其他当事人二审均未作答辩。夏本桂、周基兰、卞从明、卞崇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古林、和顺运输公司、云鑫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761520.02元（医药费14538.52元，死亡赔偿金5831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9551元，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等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310.50元）；2、判令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直接先行赔偿责任，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12时10分左右，孙古林持增A2证驾驶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Ｇ×××××）沿肥西县花岗镇山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花岗镇孙集社区街头十字路口附近时，碰撞上行人卞某，致卞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肥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孙古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卞某无事故责任。皖Ｎ×××××号车实际挂靠和顺运输公司经营（由寿县建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转户至和顺运输公司，过户手续尚未办理），在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最高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冀Ｇ×××××车挂靠云鑫公司经营，无保险。另查明：夏本桂系卞某母亲，育有卞某等四子女。周基兰系卞某之妻，卞从明、卞崇为系卞某两女儿。事故发生时，卞某45周岁，夏本桂87周岁，卞崇为17周岁。上述人员均居住生活在肥西县孙集街道，系个体工商户。卞崇为系肥西县农兴中学学生。卞某治疗期间，孙古林垫付医疗费1283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孙古林未确保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卞某死亡，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对卞某因本起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和顺运输公司、云鑫运输公司分别是皖Ｎ×××××号、冀Ｇ×××××车的挂靠经营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古林持增A２证驾驶牵引车上道路行驶商业三者险是否赔偿的问题。该院认为，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对待格式条款，特别是涉及投保人重大利益的免赔条款，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作出充分明确的说明、解释义务，并应留下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充分明确的说明、解释义务。本案中，从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投交证据来看，其仅提交了一份投保单和分开装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投保单上仅有投保人寿县建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加盖的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印章所盖位置亦不在“签字确认处”。为了查明事实，原审法院询问了投保人寿县建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李克余，李克余亦否认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向其履行了明确的告知、解释义务。综上，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足于证明其就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故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免赔意见，不予采纳。基于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一、医药费，根据医疗机构收款凭证，确定14538元；二、死亡赔偿金，卞某在城镇居住生活，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确定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三、精神抚慰金，根据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及所造成的后果，确定70000元；四、丧葬费29551元（59102元/年÷2）；五、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等酌定8000元；六、被扶养人生活费34310元（14704.50元/年×1年+4901.50元/年×4年），计入残疾赔偿金。以上共计739519元。经计算，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19519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夏本桂、周基兰、卞从明、卞崇为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夏本桂、周基兰、卞从明、卞崇为619519元（支付方式：支付四原告606681元，支付孙古林128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夏本桂、周基兰、卞从明、卞崇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416元，减半收取5708元，由四原告承担110元，孙古林、六安和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张家口云鑫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2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承担1350元。各方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虽然该条款的文字加粗，但该条款夹杂在大量的同样文字加粗的保险条款中，且字体较小，亦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仅有投保人寿县建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加盖的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印章所盖位置亦不在“签字确认处”。且投保人寿县建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李克余亦否认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向其履行了明确的告知、解释义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及结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相关通知规定，认定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未依法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无效，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案涉免责条款是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但该条款并没有明确“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指增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据此，上述“实习期，系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以孙古林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为由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大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