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4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商储物流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陕西省商业储运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丰禾路41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玉，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5号。法定代表人：顾来云，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民，北京市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商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商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商企业集团）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9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商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商企业集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中商企业集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本案诉争的“拨改贷”余额本息已计入国家资本金，陕西商储公司不应再承担返还义务。陕西省地方国资部门已实际履行出资人职责，并进行了产权登记，现履行出资人职能的是陕西省物资产业集团总公司。因该笔资金已经计入国家资本金中，中商企业集团无权要求陕西商储公司再返还此笔资金。本案的争议目前是中央和地方两级投资者之间落实文件的分歧，中商企业集团应与陕西省地方国资部门协商出资人地位。第二，中商企业集团没有按照国家政策规定与陕西商储公司先行明确出资关系，不具有提起返还资金诉讼的前提条件。根据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的要求，中商企业集团应当及时与陕西商储公司协商，而中商企业集团没有任何与陕西商储公司协商明确出资关系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其直接以债权人自居，径直要求中商企业集团偿还借款，不符合文件规定。中商企业集团辩称，第一，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资本金已记入陕西省地方国资部门名下。即便已计入，陕西省地方国资部门无依据代行出资人职责，陕西商储公司作为义务人应承担责任。第二，双方进行过多次协商。中商企业集团已多次通知陕西商储公司并于2009年提起过诉讼。中商企业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陕西商储公司返还“中央拨改贷”本息5292921．55元；2、陕西商储公司支付尚未计算在本息余额里的利息4616934．03元（从1996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6年3月22日）；3、陕西商储公司按照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继续赔付利息直至本案借款全部返还；4、陕西商储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13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给国家国内贸易局发出《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关于将原国内贸易部商业系统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明确将包括陕西商储公司在内的127个单位的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由于确立投资人的工作尚未全面进行，同意暂由国家国内贸易局作为这127个单位中央级“拨改贷”资金的出资人。待国家授权投资的机构明确后，再按有关规定办理。陕西商储公司尚欠“拨改贷”本金3709875元，利息1583046．55元。1998年8月20日，建设银行陕西省分行给建设银行咸阳、渭南、（陕西）省行营业部转发了该批复。2001年6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同意中商企业集团作为部分商业企业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2001]1116号文），将58家企业使用的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由中商企业集团代行出资人职能。其中包括陕西商储公司。2009年7月、10月，中商企业集团委托律师通过快递向陕西商储公司发出公函，确认国家资本金，要求陕西商储集团在收函15日内办理相应工商等部门的变更登记和国有产权变更登记，并将有关资料及时反馈。2009年10月，中商企业集团再次委托律师向陕西商储公司发出公函，再次要求确认国家资本金，要求陕西商储公司在收函15日内办理相应工商等部门的变更登记和国有产权变更登记，并将有关资料及时反馈。如陕西商储公司在上述期限内仍拒绝将使用的拨改贷本息5292921．55元转为国家资本金，拒绝办理相应工商等部门的变更登记和国有产权变更登记，请在收函后20日返回全部“拨改贷”资金及相应利息。上述两次快递均已妥投，但此后陕西商储公司并未办理相应工商等部门的变更登记和国有产权变更登记，也未归还拨改贷本息。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财政部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通知主要规定：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余额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由该中央企业对用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2012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中央企业有权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2009年7月1日，中商企业集团委托律师向陕西商储公司注册登记地陕西省莲湖区丰禾路41号发出了律师函，要求陕西商储公司变更注册制本金及相关注册信息。2009年10月27日，中商企业集团委托律师向陕西商储公司注册登记地陕西省莲湖区丰禾路41号发出了律师函，要求陕西商储公司在20天内偿还本息。陕西商储公司至今未与中商企业集团公司签订正式的转股合同，未在工商登记中确认其股东份额及权利，亦未向中商企业集团返还贷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陕西商储公司取得的款项已由拨款转为贷款。关于该案案由，法[2012]第295号文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返还资金案件的案由为资金返还纠纷。故该案案由应确定为资金返还纠纷，陕西商储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采纳。根据计投资[2001]1116号文，该案所涉贷款的本息余额已经转为国家资本金，并由中商企业集团代行出资人职能。根据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的规定，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自该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或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如用资企业未在限期内履行上述义务，有关中央企业有权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陕西商储公司早在2009年就收到了中商企业集团要求确认国家资本金的公函，但一直未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未在其工商登记中将中商企业集团列为出资人，也未将上述贷款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或返还给中商企业集团。在2012年7月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下发后，陕西商储公司仍未在文件规定的期限内办理相关变更手续，陕西商储公司上述行为已违反相关规定及文件要求，故中商企业集团有权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要求陕西商储公司返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虽然陕西商储公司在庭审中向法庭递交了一份据称是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给西安市人民法院的函件，称陕西省地方国资部门实际履行了出资人职责，但该函件为复印件，该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陕西商储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陕西省地方国资部门完成了国有资产登记，故其称此笔资金已完成国有资产登记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法[2012]第295号文第四条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用资企业返还资金，并请求按照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103号文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相应逾期利息应从2013年7月18日起计算，中商企业集团要求此前利息及此后复利的诉讼请求，与该具有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精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省商业储运总公司(现名称为陕西商储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商企业集团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709875元、利息1583046．55元，并以37098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中商企业集团公司支付自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八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中商企业集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2日,陕西省商业储运总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商储物流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2001年6月25日发文“计投资[2001]1116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同意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作为部分商业企业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国家资本金出资人的批复》，58家企业(包括陕西商储公司)使用的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被转为国家资本金，由中商企业集团代行出资人职能。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财政部在2012年7月18日联合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自该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或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如用资企业未在限期内履行上述义务，有关中央企业有权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陕西商储公司在上述通知规定期限内未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未在其工商登记中将中商企业集团列为出资人，也未将上述贷款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或返还给中商企业集团。陕西商储公司上述行为已违反相关规定及文件要求，中商企业集团有权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要求陕西商储公司返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陕西商储公司辩称因中商企业集团未与其协商导致工商登记未变更，该主张仅有其陈述，未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在案证据显示，2009年7月1日，中商企业集团曾委托律师向陕西商储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陕西商储公司变更注册制本金及相关注册信息，故对陕西商储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陕西商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51元，由陕西商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修安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