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26刑初66号公诉机关肃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又名张二），男，1979年2月16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肃宁县。捕前住肃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肃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肃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肃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韩占幸，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肃宁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及其辩护人韩占幸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张建虚构图书销售事实，诱使被害人梁某1出资。期间，梁某1陷入错误认识，向张建提供的账户打款，给张建现金共计349580元。肃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如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实。被害人张建当庭辩称，其没有诈骗。辩护人韩占幸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被告人无罪。1.公安机关提供的两份与泊头一中、泊头二中签订的虚假合同，不能证实是张建向梁某1提供的。2.公诉机关让被告人自证无罪是违背法律规定的。3.由于时间较长，有些证据已经灭失，光凭证人回某不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张建不存在虚构事实导致梁某1受骗的行为。4.公诉机关未能找到张建与梁某1在肃宁县城关派出所调解的案卷材料，但不能证实公安机关没有对二人进行调解的事实。5.辩护人提交的梁某1的收条和批销清单合法真实，应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建与被害人梁某1合伙经营图书生意，梁某1负责出资，张建负责跑书（在书摊上提书及找客户销售图书），被告人张建虚构图书销售事实，诱使被害人梁某1出资。期间，梁某1陷入错误认识，向张建提供的王某2、孙某1、马某的账户打款共计241269元，数额巨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建的供述节录。主要内容为，他没有诈骗梁某1，他俩合伙做生意，后来生意赔了。他俩约定由梁某1前期出资，他来跑关系，跑业务，给商户供货，利润五五分成。据梁某1说他一共投资了三十多万元，梁某1管账。他们合作期间，都是去河北图书市场和北京图书市场提货，有刘记住、韦某、魏某、梁某2，别的记不清了。货款的支付有现金、欠账和直接转款，直接转款有时是他转，有时是梁某1转，转过多少次他记不清了，对方书摊谁的银行卡他也记不清了。他给石家庄鹿泉的谭某供给三、四万元的货，给的现金，没有协议；还有就是泊头市第二中学，跟泊头中学李某1联系的，供了大概十来万的图书，高中教辅和报纸。他跟泊头二中的买卖没有书面合同，大部分是李某1直接给现金，这些钱他都给了梁某1，有一次是李某1转账给梁某1的，这些图书都是在他上面说的那些书摊上提的货。他还给河北乡东堑村还是西堑村的郭某供了五、六万元的货，供的也是高中教辅。还有同村的刘艳，给她供了一万多的货。还有同村的张素平供了她一万元货。他没有给泊头市一中供过货，也没有给过梁某1与泊头一中、泊头二中的图书征订合同。他因为当时着急提货没有带卡曾经让梁某1给王某2卡上转过钱。一共让梁某1转过多少次他想不起来了，王某2收到钱有时支取现金给他，有时转账给他。他和王某2在体育馆打球的时候见面就把钱给他，这张银行卡一直是王某2拿着。他不认识孙某1，但是有一次提货，他的卡没在身边，他借了同事马某的卡，把卡号给梁某1发过去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孙某1，梁某1打过钱去，马某就把这张卡给了他，等他提完货就给了马某，他大概让梁某1往这张卡上汇过一次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让梁某1将钱打到这张卡上是为了提货。他应该是没有让梁某1给马某汇过钱。第二次供述与第一次基本相同，另外补充：他和梁某1合伙做生意赔了钱，经梁某1核实赔了三十六万元左右，当时他给梁某1写了一个欠条。他们合伙期间购进了最少二三十次的货。第三次供述节录，主要内容为，他和梁某1合伙供图书，先由他去联系业务，他先去书店提书，然后交给客户，客户把钱给结清。他们做生意赔了，赔在了开车路费、请客吃饭上大约有四、五万，五、六万元钱，他请泊头二中的李某1还有河北图书市场的外地商户吃饭，还有赔钱的一项就是有客户要货，他去书摊订货，交了定金，但是客户不要了，书摊不给退定金，他想不起来有哪个书摊交了定金不给退了。第四次供述与前三次供述内容基本相同，另外补充：他认可这三十六万亏损，这三十六万元钱里也有他的钱，图书卖给的人还是他上次说的泊头二中十来万元，谭某几万元，陈秀梅记不清了，他还给山西的一个叫张爱国的客户供过货。2.被害人梁某1陈述节录，主要内容为，他是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11月份被张建诈骗的，他一共被骗了349580元。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张建找他商量着一起跑书，当时张建对他说自己媳妇的同学在泊头一中是老师，能在泊头中学里推销教辅书，但是张建没有钱提书，张建就和他商量着由他出钱提书，张建来跑关系，赚了钱他俩平分。后来张建给他打电话说泊头中学订书的事谈成了，还给了他一份和泊头第一中学的购书合同，张建说给泊头一中的教辅书要从一个叫孙某1的手里购买，张建就把孙某1的银行卡账号给了他，让他把钱打到孙某1的银行卡上，他就在这个账号上打了21744元钱，2013年12月31日张建给他打电话说还需要打第二笔钱，还是让他把钱打到了孙某1的银行卡上，这次他打了40000元。2014年1月9日，张建给他打电话说去河北乡提书还得要28000元，后来张建开车接他去银行，他把钱支出来给了张建，2014年1月份，张建找到他说泊头第二中学订书的事也谈成了，又给了他一份订书合同，也需要他拿钱先买书，张建告诉他一个卡用户叫王某2的账号，让他把钱打到王某2的银行卡上，他就分四次把钱打到王某2的银行卡上25618元，6月份，张建和他说泊头市一中订书的事谈成了，他分别从2014年6月份到10月份共打款156050元钱。2014年7月份，张建和他说自己和马某去外面订书，没带银行卡，让他把钱打到马某的银行卡账户上，他就把28168元打到了马某的银行卡上。2014年7月份至9月份，张建又说在献县中学也定了书，张建就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告诉了他，让他把钱给他打过去，他除了给张建本人银行卡上打了10300元钱，他又分多次给张建39700元现金。王某2的账号是62×××90，马某的账号是62×××38。他不认识孙某1和王某2，认识马某。张建说王某2是河北乡一个书摊的会计。后来他跟张建要回款，张建才对他说自己根本没有向泊头中学及献县中学推销教辅书，给他的订书合同是伪造的。他不认识谭某和陈秀梅。张建没有给他打过三十六万元的欠条。他一共出了三十多万元的钱。3.证人王某1的证言节录。主要内容为，他是泊头市二中的校长，从2013年8月份开始担任校长，泊头市第二中学没有与河北省肃宁县民营书业园签订过合同购买过书类产品，二中也没有叫“闫万松”的工作人员。向他出示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的合同是假的，上面的章也是假的，他们的印章有代码。4.证人李某1的证言节录。主要内容为，他认识张建，张建来泊头二中向他推销过图书，他少量购进过张建的书，也就一两次，金额几千元，具体记不清了。四、五年前的一天张建打电话找到他问学校或者学生们需要哪方面的书或者资料，然后张建带了点样品来，给他推荐了几样，后来他要了一两次，张建把图书给他送了过来，当时就把帐给张建结清了，张建给他们供图书没有签合同或者协议，图书类型好像是假期作业之类的。他不记得向张建订过高中教辅之类的书，他记得好像是银行卡转账的，他不认识肃宁县的梁某1。张建送书是一个人来的。他有一辆白色的福特汽车。5.证人褚某证言节录。主要内容为，他是在2013年3月份开始任泊头市第一中学办公室主任，泊头一中应该没有与肃宁县境内的书商购进过图书。公安机关出示的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泊头一中与肃宁县民营书业园的图书征订合同是假的，合同上学校的公章是假的，泊头一中的公章挂代码。6.证人马某证言节录。主要内容为，她与张建是朋友关系，她有一张建行卡，卡号记不清了。她不认识梁某1，2014年7月15日梁某1向她银行卡转账28168元钱不是转给她个人的，她记不清这张卡是否给别人使用过，也想不起来这张卡是否向张建转过账。在2014年期间她没有与张建一起做过生意。也没与张建一起订过书。2013年期间，张建给她打电话向她借一张农业银行的卡用，张建当时也没有说具体原因，她就把丈夫孙某1名下的农行卡（62×××71）给了张建，把密码说给了张建，过了几天张建就把这张农行卡还给了她。她丈夫孙某1不知道这张卡是给张建用，他也不认识张建。张建与她没有经济上的来往。她丈夫也没有干过经销教辅书的生意。7.证人孙某1证言节录。主要内容为，他名下有一张在新疆办理的农行卡，卡号是62×××71。他不认识张建或者张二，几年前，他媳妇儿马某跟他要过这张银行卡给别人转账用，当时这张卡绑着他手机，他收着过几条短信，都是转账的，金额不少，转过几次帐记不清了，钱流向哪里也记不清了，时间不长，他媳妇儿就把银行卡给了他。他没有去石家庄工作或者做生意的经历，也没有经销过教辅书或者文化书类、卷子等产品。8.证人王某2证言节录。主要内容为，他认识张建，也叫张二，他们是在体育馆打球认识的，他不认识梁某1，他名下曾有过一张建行卡，卡号是62×××90，他没有在河北乡书摊上担任过会计。2014年他的建行卡让张建使用过，有一次张建说自己没有建行卡，别人给张建转账转到他卡上去，然后他再给张建转过去，陆陆续续十多次，一共十几万元，在他收到钱后，立刻就给张建转过去，给他转账的人是谁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给张建转账。9.证人孙某2证言节录。主要内容为，她和魏某是夫妻关系，在河北图书市场经营着一个书摊叫“希望书社”，她认识张建，2013年9月份，张建从她书摊进过一次货，记不清进了多少钱的货了，但是差她三千多元没有付清，后来张建又在她这拿了五十本书也没给钱，一共差她4080元，这次进货是给的现金，张建还欠她2000多元钱。张建进的是英语语法之类的书。张建跟她说是给河南那边的人供货。10.证人郭某证言节录。主要内容为，他认识张建，他帮别人从张建手里买过书，有别人来河北乡买书，找到他，他再介绍给张建，张建把书提出来之后，再通过他把书给了别人，中间的购书款也是通过他给的张建，大概帮别人在张建手里买过五、六次的书，价值大概三万元左右。他中间没有盈利，时间大约在2012年到2013年之间。东堑村和西堑村就他一个人叫郭某。11.证人刘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她是经营图书生意的，认识张二，2012年到2014年期间她没有和张二做过生意，也没有给张二串过图书，也没有给张二供过图书。12.证人张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她还叫张素平，她认识张建，平时都跟张建叫张二，2012年至2014年期间她没有和张二做过生意，很多年以前，张二帮她到别的书摊提过点货，互相帮忙的事。13.图书征订合同二份。14.泊头市第二中学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1月6日图书征订合同是假合同。15.泊头市第一中学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12月23日的图书征订合同是假合同。16.被告人张建签名的借款证明，证实张建在孙某2处提书还欠孙某23688元。17.调取的王某2建设银行卡明细（卡号：62×××90）及梁某1建设银行卡查询明细（卡号为：62×××51），证实梁某12014年2月25日给王某2卡转账9589元，2014年3月24日转账4626元，2014年3月26日转账2835元，6月10日现金存入18600元，7月3日转账5736元，7月6日转账11753元，7月10日转账11961元，7月27日转账7540元，8月5日转账12135元，8月8日转账12000元，8月17日转账12300元，8月22日转账3910元，9月1日转账4000元，9月2日转账4160元，9月4日现金存入8400元，9月11日转账6860元，10月2日转账8820元。另外9月22日，梁某1通过沧州银行肃宁支行（卡号为：62×××48）转账给王某213388元，10月10日通过上述账号转账给王某214488元，以上款项王某2均于当天转账给张建。18.调取的马某建设银行卡明细（卡号：62×××38），证实梁某1于2014年7月15日给马某转账28168元，马某于当天将28100元转账给张建。19.调取的梁某1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及肃宁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3年12月31日，梁某1通过62×××17的农行卡转账给孙某162×××21的农行卡40000元。21.调取的梁某1沧州银行卡号为：62×××48对账单及沧州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4年9月22日向王某2转账13388元，2014年10月10日向王某2转账14488元。22.王某2辨认张建及梁某1辨认张建的辨认笔录。23.张建辨认陈秀梅的辨认笔录，证实张建不能辨认出陈秀梅。24.肃宁县公安局城关刑警队出具的证明，证实在全国人口信息查询石家庄辖区内没有叫谭某的男子。公诉机关提供的张建与泊头一中、泊头二中签订的图书征订合同，因无张建签名，被告人张建也否认向梁某1提供该二份图书征订合同，对该二份图书征订合同本院不予认定。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诈骗金额中，给孙某1转款的21744元，只有梁某1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该对账单无被打款人姓名及卡号，不能证实转账给孙某1，对于该笔款项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诈骗金额中，2014年1月9日梁某1给张建现金28000元；2014年9月3日梁某1给张建现金74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梁某1为张某2出具的收条。证实2015年12月24日梁某1收到张某2人民币50000元。2.梁某1为张建出具的收条。证实2016年12月31日梁某1收到张建人民币60000元。3.河北智跃图书销售有限公司的批销单复印件。证实2011年-2014年张建在此购进了79534.096元的图书。梁某1为张某2与张建出具的收条，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此上述两份收条，本院不予认定。河北智跃图书销售有限公司的批销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综合全案，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张建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图书销售事实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126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诈骗梁某1349580元，经查证，被害人梁某1通过马某、孙某1、王某2的银行账户打款给被告人张建款共计241269元，有证人马某、孙某1、王某2的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佐证，能够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李某1、孙某2、郭某、刘某2、张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建虚构经销图书事实，诱使被害人梁某1陷入错误认识并向被告人张建指定账户打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建诈骗梁某1人民币241269元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主张认定张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建违法所得的财产241269元，应依法退赔给被害人梁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以上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清。）二、责令被告人张建退赔给被害人梁某1人民币2412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亚利人民陪审员  马太然人民陪审员  李长京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翟汝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