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刑核96435687号被告人符正光，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辩护人付牙，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正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湘09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符正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符正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物质损失丧葬费30,08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正光不服，口头提出上诉。在上诉期满后符正光要求撤回上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符正光撤回上诉。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对被告人符正光的刑事判决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符正光于2015年与被害人晏某（女，殁年68岁）相识。2016年7月左右，两人发展为情人关系。期间，符正光曾向晏某借款。2017年1月，符正光提出分手，并刻意疏远晏某，但晏某不同意，并多次去找符正光。2017年1月21日下午，晏某再次电话联系要求符正光去她家。次日0时许，符正光骑着自己的黑色摩托车来到位于大通湖区银海社区晏某家里。两人在卧室聊天后，符正光要离开，晏某执意不肯，并紧紧地抱住符正光，还说要让大家都知道他俩的事。符正光为了摆脱晏某的纠缠，便产生了杀死晏某的念头，拿起床头附近椅子上的一根绳子，套住晏某的脖子用力勒，直至晏某不再反抗后才松手。晏某趴倒在床上后，符正光唯恐晏某没死，用绳子和一根布带子紧紧缠绕住晏某的脖子，又从晏某家里找来一把小铁锤，用枕巾包住锤头，再持铁锤朝晏某的头部左侧太阳穴砸了二下，晏某头部的血流到了床上。在确认晏某已经死亡后，符正光将卧室地板上的血迹擦干净，再把晏某的尸体装进一个袋子，连同沾血的床单、枕巾、电热毯以及清理血迹用的衣物搬到他的摩托车踏板上，骑车回到位于南县的自己家中。符正光从家中拿来一个绿色袋子，套住装有晏某尸体的袋子，骑车将尸体运到自家田地里。符正光用从家中带来的铁锹挖了一个坑将装有晏某尸体的袋子及床单等物品掩埋，又在旁边挖了一个浅坑将他戴的黑色手套掩埋。案发后，被告人符正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杀害晏某的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民警挖出了晏某的尸体。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年2月9日13时许，益阳市公安局河坝派出所接到何某的电话报警称，其姨妈晏某于同年1月21日起失去联系，电话打不通，家里找不到人，请求公安机关调查。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等：2017年3月9日，公安民警对位于大通湖区银海社区的被害人晏某家现场勘查。提取了客厅西南角沙发的右边扶手处放有一团红色布质物，茶几上的一把梳子，主卧室床铺左侧、右侧地面各有一处较淡的揩抹状的疑似血迹，床上被子上发现有多处疑似血迹，两个枕头中的东边枕头及枕巾上有多处疑似血迹，东边枕头旁边有一个白色口罩，上面有可疑斑迹，被子的西北角上放有一件粉色格子睡衣，睡衣左袖、左衣襟及内侧腋下有多处疑似血迹及卫生间洗漱台上2个牙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等：2017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对符正光指认的位于南县符正光的田土中掩埋晏某尸体的地方进行挖掘，先挖出一个黑色手套（右手），随后挖出一个纤维袋，抬出纤维袋并解开，里面另有一层纤维袋，解开里层纤维袋后，里面是一具尸体。该纤维袋旁发现一团布织物，发现为床单、枕巾、电热毯、短袖、一部红色手机等。3、（1）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照片等：2017年3月12日，公安民警提取了符正光的一辆黑色踏板摩托车。民警在该摩托车方向轴下方发现有疑似血迹的痕迹，对该痕迹及摩托车把手、油箱盖等处进行擦拭提取生物检材。（2）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2017年3月15日，公安民警提取了晏某家餐厅北侧柜子抽屉内的一个铁锤。（3）提取笔录：2017年3月11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益阳市公安局依法提取了符正光血液1毫升。4、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益公物受（法物）字[2017]340号物证鉴定意见：（1）送检的晏某家中主卧室床铺左侧、右侧地面可疑血迹，检出一混合STR基因型，不排除为指认尸体与符正光共同所留。（2）送检的晏某家中主卧室床铺被子、枕巾、床单、红色睡衣上的可疑血迹，符正光家中黑色摩托车方向轴下方可疑斑迹，符正光家中黑色摩托车踏板上方挡板擦拭物，指认尸体阴道擦拭物，晏某家中卫生间内牙刷2上擦拭物，晏某家中客厅茶几上梳子上擦拭物，检出的生物成分，经比对系指认尸体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4×1024。（3）送检的晏某家中主卧室床铺上的白色口罩可疑斑迹，符正光家中黑色摩托车方向把手、油箱盖上擦拭物，晏某家中卫生间牙刷1上擦拭物，检出的生物成分，经比对系符正光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97×1018。（4）送检的指认尸体颈部麻绳上擦拭物，检出的生物成分，经比对系指认尸体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24×1018。（5）送检的晏某家中客厅沙发上的红色抹布可疑斑迹，检出一不同于晏某家中主卧室床铺左侧、右侧地面可疑血迹的混合STR基因型。（6）送检的符正光指认现场埋尸地挖出的黑色手套擦拭物，晏某家中餐厅北侧柜子内锤子柄部、榔头上擦拭物，未获STR基因座上有效分型。5、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益公物受（理化）字[2017]300号物证检验鉴定意见：送检的晏某的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未检出巴比妥、安定、氯丙嗪、阿某替林、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甲拌磷和马拉硫磷成分（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有机磷农药、毒鼠强）。6、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益公物鉴（法病）字[20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经检验死者左颞部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耳廓根部上端皮肤裂创，属生前伤，接触面较平坦的硬质钝性工具打击可以形成；其损伤未造成颅骨骨折、颅内出血等，损伤程度相对较轻，未参与死因构成。可排除晏某因严重机械性暴力损伤及致命性病变死亡。尸体检验见晏某颈部被绳索及布条紧勒，在颈部形成明显低于正常皮肤的索沟，解剖检验证实索沟下方深部肌肉组织出血、舌骨骨折，属生前伤，其损伤程度足以压迫颈部致窒息死亡；根据绳索走向、缠颈形态、绳结的部位及形态分析，死者本人及意外不能形成。结论：晏某符合被他人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7、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2017年3月14日，符正光带领公安民警到南县他的自留地指认了掩埋晏某尸体的现场，找到了晏某的尸体，带领民警到他家中指认了掩埋尸体使用的铁锹（原物提取），带领民警到晏某家指认杀害晏某的现场是在主卧室的床铺上。铁锹、绳布、麻绳、铁锤、摩托车照片等物证，经被告人符正光当庭辨认，确系他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8、通话详单：被告人符正光使用的手机号码与被害人晏某使用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其中最后一次通话为晏某手机于2017年1月21日15时25分主叫符正光手机。9、证人何某的证言：她姨妈晏某平常一个人居住在大通湖区。2017年1月,她接到晏某的养子刘某1的电话说晏某找不到人了，电话也打不通，当时她就电话向大通湖公安局报晏某失踪案。晏某曾经说在跟一个姓符的老板合伙买地皮，并多次找她妈妈借钱，因怕晏某被骗，他们没有借钱给晏某。10、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0年3月开始，她到深圳打工，符正光留在南县。她儿子符某一直劝她和符正光和好。2017年1月24日，符正光到达深圳，与她和符某一起过年。同年1月28日，他们一家人从深圳回到南县。同年2月9日，符正光因为大通湖一个人失踪的事接受派出所的询问。同年3月8日，她听说派出所的人在她家屋前屋后看了，还拿锄头在土里挖。她问符正光到底怎么回事，符正光说不关她的事，表现得很急躁、很紧张，并突然提出到深圳去，像出了事要逃跑一样。第二天他们就到了深圳。11、证人符某的证言：因为他父亲符正光在外欠钱，有婚外情，父母亲两人闹得很僵要离婚，他出面做工作没有离婚。2010年他母亲来深圳打工，到2017年1月21日辞工。他让母亲辞工回南县和父亲生活。符正光来深圳过年后，同年1月28日，他和父母亲一起回南县。同年2月4日左右他返回深圳。同年3月9日，他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与父亲一起来深圳，并已经在路上。他母亲平常做事很严谨，来之前肯定会提前告诉他，他感觉他们这次来得很突然。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农历12月，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先后两次到她上班的饭店找她借手机给符正光打电话。这个老太太与符正光曾多次在晏荷香的棋牌室打过牌。符正光平时出行有一台黑色的女式踏板车。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李某2辨认出晏某系借她手机给符正光打电话的老太太；辨认出符正光平常出行的摩托车无误。13、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与符某是小学同学。符某的父亲2015年从他手上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蔡某辨认出符某的父亲符正光系从他手上买二手摩托车的男子。1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1月24日，他从温州务工回到大通湖，当天下午他给养母晏某打电话打不通，晚上去晏某家铁门锁了，他以为晏某出门了。第二天，他又去晏某家喊没人应声，对面邻居冯某告诉他已经几天没有见到晏某了。他就从妻子唐某手上拿了晏某家钥匙开门，他与赵某良、冯某三人一起进了晏某家，发现晏某家准备了过年的物资，桌上有剩饭剩菜，沙发上有换洗的衣服，一个手提包在沙发上，看样子没有出远门的准备。卧室被子盖在床上，他没有看床单、枕头的情况，也没有进行任何翻动。15、证人冯某的证言：2017年1月21日晚上10点钟，她看见晏某家的木门关上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她看见晏某家的木门打开了，铁门关着。因为晏某平时都是9点多才出门，她感觉非常奇怪。之后再也没有看见过晏某。有一个男子经常去晏某家，她最早见这个男子是2016年5月中旬的样子，之后，这个男子就来得比较频繁。2017年1月25日，晏某的继子刘某1来找晏某，她告诉说几天没有看见晏某了，刘某1就去拿了钥匙来开门，他们一起进去看了一下，没有翻动任何东西就出来了。到了正月的一天，她见还没有看见晏某，就打电话给唐某，他们叫了一些人又开门进去看了，也没有发现晏某，他们没有翻动整理任何东西就出来了。16、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夏天，她应邀到晏某家吃午饭。当时一名男子在晏某家。当天下午，晏某找她借3,000元钱，说是帮刚才那个男子借的，晏某说已陆续借给那个男子本金加上利息大概有几十万元。她觉得晏某被骗了，就提醒晏某，但晏某不听。之后，她还在晏某家楼下碰到过那个男子一次。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邵某辨认出符正光系她在晏某家碰到的那名男子。17、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开始，他经常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晏某家，后来才知道这个男子叫符正光。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夏某辨认出符正光系在2016年多次出入晏某家的男子。1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农历12月24日（2017年1月21日）之后的某一天，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一个姓符的男子坐他的车去了深圳。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王某辨认出符正光系坐他的车去深圳的姓符的男子。19、证人章某、刘某2的证言：2017年3月14日上午，他们在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到南县，根据一名男犯罪嫌疑人的指认，在公安民警及技术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在一块地里挖出了一具女尸。20、户籍信息证明了被告人符正光和被害人晏某身份的基本情况。21、被告人符正光对杀害被害人晏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作案过程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提取的物证及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正光用绳索勒死被害人晏某，并将被害人尸体掩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符正光的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符正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根据符正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并考虑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符正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对被告人符正光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的量刑意见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9刑初2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符正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杨晓红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蔡 文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彭澎书记员关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