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元智，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利，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盛乾，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菊，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世川，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原审原告：罗春兰，女，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利，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元智因与被上诉人龚盛乾、李长菊、龚世川,原审原告罗春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日进行了调查审理。赖元智、罗春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龚盛乾、李长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元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龚盛乾、李长菊、龚世川与赖元智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并向赖元智、罗春兰分配合伙利润；3.改判龚盛乾、李长菊、龚世川向赖元智返还投资款633836元及利息（利息以6338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龚盛乾、李长菊、龚世川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罗春兰向龚世川转账450000元投资款，三被上诉人均确认该款为合伙生意款项，龚世川当日即将该款项转账给李长菊。且李长菊与龚世川间有频繁的银行流水往来，李长菊在另案中作证陈述由龚世川负责开车去收姜，本案中证人杨某陈述龚世川曾找其收过姜，以上证据证明龚世川参与了合伙事务，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龚世川不是合伙人。2.结合双方当事人举示的《收据》《谢茂晶、徐天珍收款明细》《合同》《生姜收购清单》等证据，能够对合伙期间所收购的生姜数量、进货单价、销售单价进行大概确认，对合伙期间事务进行清算具备条件，合伙生意存在较大的利润，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分配利润。3.被上诉人确认了赖元智、罗春兰的出资款，双方对于投资款金额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应将投资款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罗春兰陈述意见与上诉人赖元智相同。龚盛乾、李长菊辩称，1.龚盛乾、李长菊共计向赖元智、罗春兰打款276.818万元，扣除赖元智、罗春兰的打款218.5万元，还应补款58.318万元，不存在还应向赖元智、罗春兰支付款项的情况；2.赖元智、罗春兰陈述向谢长安出售生姜不属实，7吨多姜不可能卖24万多元；3.在刘朝文处收购生姜767.8吨用款58万多元，有刘朝文出具的证明和打款凭证予以证实，赖元智、罗春兰主张在刘朝文处收购生姜1200余吨没有证据证明；4.龚世川收到罗春兰转款45万元后立即转款到李长菊账户表明龚世川与四个合伙人没有资金往来，没有参与合伙经营，不能认定为合伙人；5.合伙人商定在马俊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00万元，本息由赖元智、罗春兰还清，但两人并未归还，龚盛乾、李长菊迫于无奈，代为归还贷款265万元；6.双方合伙亏损几百万元，赖元智、罗春兰的起诉是为了逃避责任。龚世川未到庭答辩。赖元智、罗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龚盛乾、李长菊、龚世川进行合伙清算，并向赖元智、罗春兰分配合伙利润；2.判令龚盛乾、李长菊、龚世川共同返还赖元智、罗春兰投资款63383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龚盛乾、李长菊、龚世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元智、罗春兰与龚盛乾、李长菊于2013年11月合伙做姜生意，于2014年11月合伙结束，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龚世川系龚盛乾、李长菊之子。赖元智、罗春兰与龚盛乾、李长菊共同在马俊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000000元作为投资款，2000000元贷款打款至罗春兰账户后，罗春兰便陆续向李长菊账户转款2140000元，其中450000元转至龚世川账户，龚世川于当日转给了李长菊。赖元智、罗春兰于2013年12月31日向案外人刘朝文账户支付货款45000元。在合伙事务经营期间，赖元智、罗春兰因合伙事务的经营又出资了443836元。龚盛乾、李长菊于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12月24日向马俊贷款公司偿还本息共计2630000元。2013年11月起，赖元智与龚盛乾在云南等地收购生姜，存放于重庆盘溪市场仓库及北碚仓库等地，其中北碚仓库由赖元智负责管理，重庆盘溪市场仓库由龚盛乾负责管理。2013年11月起，赖元智与龚盛乾在案外人谢茂昌、徐天珍处共收购生姜767.8吨，支出货款2095779元。以上购得的姜，龚盛乾在案外人谢茂昌、徐天珍的库房转卖7.6806吨姜，得款246944元。剩余约760吨生姜，当事人双方对其去向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未提供货运单据及合伙财务账册等证据予以证明。庭审过程中，龚盛乾、李长菊辩称其在云南委托刘朝文代购生姜249.77吨、在山东委托刘湘代购生姜205吨、在广西委托杨某、杨明香、孔令春代购生姜373吨、在山东委托孙传刚处代购生姜200吨并垫付相应货款，但仅举示上述案外人书写的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赖元智、罗春兰对此均不予认可。赖元智、罗春兰坚持认为案外人刘朝文为龚盛乾、李长菊、龚世川代购的姜有1200余吨，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赖元智、罗春兰与龚盛乾、李长菊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是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合伙关系成立。经当事人双方一致认可，该合伙于2013年11月成立，并于2014年10月合伙结束。龚世川作为龚盛乾、李长菊之子，偶尔帮忙开车在情理之中，虽然其收到罗春兰的转款，但是并没有用该款经营合伙事务，而是立即将该款转至了李长菊账户，加之赖元智、罗春兰也没有举示龚世川参与过合伙事务的其他证据，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不能认定龚世川系本案的合伙人之一。赖元智、罗春兰请求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清算需要双方提供账目或者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但是本案双方未能提供合伙经营期间完整、真实无异议的财务账册及可供清算的依据，当事人双方在审理中亦不能就生姜收购的数量、进价、由何人保管及出售情况和出售价格等达成一致意见，且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致法庭无法查明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和盈亏情况。鉴于上述原因，致使讼争合伙事务无法进行清算，本案在未经清算、合伙经营期间盈亏不明的情况下，赖元智、罗春兰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分配盈利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赖元智、罗春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8元，由赖元智、罗春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龚世川是否为合伙人；2.合伙事务是否具备清算条件。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龚世川系龚盛乾、李长菊之子，基于该特殊关系，龚世川曾开车收姜以及代其母罗春兰收款450000元再转款的行为合乎情理，仅此不足以证明龚世川系本案合伙人。合伙应具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和共担风险的特征，在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龚世川有合伙出资、参与合伙经营等情形时，赖元智关于应认定龚世川为合伙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由于合伙人之间就合伙经营期间的生姜收购以及出售的数量、价格等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无法向法庭提供真实完整、双方无争议的财务账目及其他清算依据，导致法庭无法查清本案合伙的经营状况和盈亏状况。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合伙事务不具备清算条件，在未经过清算的前提下，赖元智关于返还投资款以及分配合伙利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赖元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8元，由上诉人赖元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骞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章兴东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