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健康元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朱保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佟卫东，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好太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沈汉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燕嫦，执行董事、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科峰，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春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雅楠，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樊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健康元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健康元公司）、广东好太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好太太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9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7月4日，上诉人健康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佟卫东，上诉人好太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哲、郭嫚，被上诉人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凯达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科峰、闫春德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5632127号“好太太HAOTAITAI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由凯达能公司于2006年9月26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电磁炉；厨房炉灶（烘箱）；电热壶；电压力锅（高压锅）；烤箱；电饭煲；厨房用抽油烟机；太阳灶；消毒设备。第3569784号“GoodWif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附图）由沈永飞于2003年5月27申请注册，2005年3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热水器；电压力锅（高压锅）；煤气灶；空气调节设备；冰箱；消毒碗柜；饮水机；电暖器；厨房用抽油烟机。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2015年9月2日，引证商标二经核准转让至浙江好太太电器有限公司。健康元公司、好太太公司、中山市名气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名气公司）分别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请求对诉争商标不予注册。商标局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68484号《“好太太HAOTAITAI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68484号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健康元公司、好太太公司、名气公司不服第68484号裁定，分别于2013年1月21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1月17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健康元公司提出的复审理由主要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商标，且引证商标二已使用多年，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使用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健康元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引证商标二注册资料、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备案证明、商标代言合同、广告样本、包装、产品代理合同、销售单据等证据。凯达能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凯达能公司为“好太太”系列商标最早使用人，有近二十年的使用历史。经长期使用和宣传，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已经与凯达能公司形成唯一、固定关联，不会引起公众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读音、商标构成、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差异，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为凯达能公司独创的商标，具有显著性和较高知名度，不存在复制、摹仿的情况，亦未损害他人在先权益。凯达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好太太”商标的使用证据，包括委托书、协议书、杂志广告、部分广告合同、发票及实物照片、部分广告杂志图片、销售合同、销售发票。２、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显示：使用在厨房抽油烟机商品上的第3563073号“Haotaitai”商标（简称第3563073号商标）于2011年12月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３、商标局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的商标驰字[2012]66号《关于认定“Haotaitai”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记载：中山市好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使用在厨房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的“Haotaitai”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6年6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51602号《关于第5632127号“好太太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凯达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虽显示名气公司已注销，但该证据注有“以上资料仅供参考，盖章后复印无效”的字样，在凯达能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原件，而名气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公章的营业执照副本的情形下，难以认定名气公司已被注销。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其它程序和实体问题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健康元公司、好太太公司、名气公司提出异议复审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诉争商标与第4041149号“HoTaTa”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差别较大，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汉字“好太太”、拼音“Haotaitai”及图组成，引证商标二为英文“Goodwife”,其中“good”、“wife”均为常用英文词汇，其含义为我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易将诉争商标理解为“好太太”、“好妻子”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含义相近。从商标实际使用情况而言，第1286761号“好太太”商标在异议程序中未予核准注册，江苏省通州市佳乐燃器具厂（简称佳乐燃气具厂）对该商标不享有商标专用权。凯达能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早于合同主体中山市好太太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好太太电器公司）的成立时间，该部分证据存有明显疑点，不具有真实性。凯达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好太太电器公司等之间存在主体承继或关联关系，且好太太电器公司在“抽烟机”等商品上使用“好太太”商标的行为已被认定为侵权，好太太电器公司对“好太太”商标的使用不属于合法使用，即使凯达能公司与好太太电器公司之间存在主体承继或关联关系，亦不能证明凯达能公司在引证商标二申请日之前已对“好太太”商标进行了使用，凯达能公司关于其为“好太太”商标最早使用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标志近似，凯达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引证商标二申请日之前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健康元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太太”商标在“口服液”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好太太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第1407896号“好太太及图”商标（简称第1407896号商标）在先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均尚未达到驰名程度。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与健康元公司“太太”商标藉以知名的“口服液”等商品，以及第1407896号商标藉以知名的“晾衣架”商品分属于不同的行业领域，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距甚远，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两类商品在实际市场使用中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并使健康元公司、好太太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健康元公司、好太太公司均未明确主张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健康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太太”商标在“厨房抽油烟机”等商品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好太太公司所依据的引证商标均为在先已注册商标，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予以保护。名气公司提交的证据或系自行制作，或晚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不足以证明其“精美太太”商标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此外，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能够起到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具有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所指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之标志。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凯达能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凯达能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4、“好生活好太太”系列商标注册证复印件；5、梁常娥与老健明的结婚证和户口簿复印件，用以证明凯达能公司与好太太电器公司的关联关系；6、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出具的《某电器商标消费者调查报告》，对消费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标志的认知情况进行调查；7、专家论证意见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近似；8、北京市中信公证处（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第71744、71745、71746号公证书，主要为其经销商的证言；9、部分售货单、发票等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好太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本院作出的多份行政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粤工商直名处字（2013）第1号名称争议处理决定书、工商复字（2013）2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22号行政裁定书等，用以证明“好太太”与“Goodwife”构成近似，佳乐燃气具厂并不享有“好太太”商标专用权，好太太电器公司使用“好太太”文字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等。原审法院另查明：第3563073号商标于2003年5月21日申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凯达能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燃气炉、电磁炉、电热水器、电饭煲、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该商标曾于2012年4月27日被商标局认定为“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6日作出（2007）浙民三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简称第290号判决），认定好太太电器公司在其生产的燃器具和抽烟机等11类厨房用品上使用“好太太”及“好太太、好生活”等文字的行为，属于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7日作出的（2008）民申字第1465号民事裁定书（简称第1465号裁定书）驳回了好太太电器公司针对第290号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电炊具、热水器、燃气炉、电热壶、电压力锅（高压锅）、微波炉（厨房用具）、通风柜、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热水器、电压力锅（高压锅）、煤气灶、空气调节设备、冰箱、消毒碗柜、饮水机、电暖器、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同一种或类似的商品。诉争商标由中文“好太太”、拼音“Haotaitai”及手形图案构成，其中中文“好太太”及拼音“Haotaitai”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由英文“Goodwife”构成，而“Goodwife”为常见英文单词，通常译为“好妻子”、“好太太”，与诉争商标中的中文部分“好太太”虽然含义相近，但并未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而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构成要素和整体视觉效果存在明显差异，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识别；考虑到诉争商标中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拼音“Haotaitai”为凯达能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在先注册商标，显著性较强，进一步增强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区分性，普通消费者施以通常注意力即能够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而不致混淆误认，因此，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根据凯达能公司提交的“好太太”商标的使用证据，其实际使用主体均为好太太电器公司，而并非凯达能公司；且从其实际使用的标志来看，亦并非诉争商标；此外，好太太电器公司对“好太太”商标的使用已被第290号判决认定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综上，凯达能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使用区分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整体上能够区分，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凯达能公司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裁定。健康元公司及好太太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健康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标志差异明显，已有多份在先生效判决认定“好太太”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二经过多年持续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应当对凯达能公司恶意注册的行为予以认定和制止。好太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引证商标二的知名度高于第3563073号商标的知名度，且第290号判决已经认定好太太电器公司使用“好太太”商标侵犯了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商标。2、凯达能公司提交的好太太电器公司与佳乐燃气具厂签订的委托书及相关委托转让证明系伪证，原审判决对此未予审查。凯达能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第68484号裁定、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诉讼中，健康元公司提交了部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复审决定书及相关网页新闻报道等证据，用以证明“好太太”商标与“goodwife”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以及第3563073号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系通过不法手段取得，不具有合法性。好太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凯达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另查：2018年3月15日，中山市好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华口社区居委会高新区（容桂）华天南一路2号二座二楼之四。名气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注销。好太太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本院作出的（2015）高行（知）终字第2589、2593、2605、2606号行政判决书均认定“好太太”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含义基本相同，二者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上述事实，有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相关判决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诉争商标由中文“好太太”、拼音“Haotaitai”及手形图案构成，由于中文更易被中国相关公众所识别，故中文“好太太”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为英文“Goodwife”，“Good”、“wife”均为常见英文单词，通常译为“好”、“妻子”、“太太”，故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二的含义形成明确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标志近似。凯达能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在先使用证据中的商标与诉争商标并不相同，且使用主体为好太太电器公司，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好太太电器公司与凯达能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凯达能公司在先使用了诉争商标。同时好太太电器公司对“好太太”商标的使用已被第290号判决认定为系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因而不具有合法性。另，虽然商标局曾于2012年认定凯达能公司所有的第3563073号商标为驰名商标，但该认定作出的时间晚于引证商标二申请注册的2003年，故不足以证明在引证商标二申请注册时第3563073号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且该商标与诉争商标亦不相同，诉争商标中的中文“好太太”与引证商标二的含义更为直接对应。故原审判决关于第3563073号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显著性较强，进一步增强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区分性的认定不当。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引证商标二申请注册时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能够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同时使用在抽油烟机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时，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健康元公司及好太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未采信凯达能公司提交的好太太电器公司与佳乐燃气具厂签订的委托书及相关委托转让证明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故对好太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健康元公司及好太太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94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