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人民路**。负责人：吴亚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庄清，该公司业务主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根南，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林，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忍，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宿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孟良，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宿松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安徽高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根南、吴忍、吴孟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6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不予赔付商业险171548.1元；2、改判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对交强险赔偿部分享有追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严根南、吴忍、吴孟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忍未在指定期限内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审验驾驶证，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其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应视为无证驾驶；2、无证驾驶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行为，保险人不予赔偿，交强险可先对受害人在保险限额赔偿，赔偿后保险人有权在赔偿数额内对侵权人追偿；3、商业险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认真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免责条款有效。严根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持超过有效期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不能视为无证驾驶，也不能否认驾驶人有驾驶车辆的资格；2、保险条款中没有关于超过有效驾驶期限驾驶机动车属于免责条款的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本案不属于无证驾驶的行为，超过驾驶期限属无证驾驶是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自己的理解不属于免责条款的范围，即使属于免责条款，根据格式条款的理解，也应做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忍、吴孟良辩称：同意严根南的答辩意见。1、无证的法律概念是说驾驶人从来没有领取过驾驶证，不包括依法取得驾驶证在有效期内未及时年检，且事发后依法补检的情况，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诉称吴忍在本次事故中无证驾驶没有事实依据；2、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范围仅仅包括无证、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因此吴忍的行为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予以赔偿；3、交强险保险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在没有驾驶证、醉酒、车辆被盗抢、驾驶人故意制造事故的情形下，保险公司才有追偿权，因此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追偿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根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忍、吴孟良、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赔偿严根南医药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64121.17元；2、吴忍、吴孟良、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18时11分，吴忍驾驶皖Ｈ×××**号小型轿车沿合安高速行驶至合安高速123.6KM（上行线）附近路段时，与严根南驾驶的皖Ｈ×××**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使严根南及皖Ｈ×××**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何引娣（何引娣另案起诉，以下简称另案）二人受伤、两车受损。经安庆市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吴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严根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何引娣无责任。严根南当日被送往怀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977.1元，因伤情严重，2017年3月3日出院转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3月15日出院，住院13天，花去医疗费23010.37元，出院诊断为：开放性颅内损失（中度）（左侧枕叶）脑挫伤（左侧外侧裂池）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枕）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严根南出院后，先后于2017年4月13日、4月21日、7月12日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诊，分别花去医疗费257.3元、965.9元、997.98元，另至太湖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去医疗费960元，至南京医药合肥大药房购买盐酸乙哌立松片共计花费208.8元。严根南治疗过程中，吴忍垫付了医药费25777.1元。2017年11月14日，吴忍、严根南委托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就严根南的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因鉴定需要，同日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就严根南有无外伤性精神障碍进行鉴定，结论为：脑挫裂伤后综合症，严根南支付鉴定费1215元。2017年12月13日，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严根南因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后遗轻度智力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八级伤残。二、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严根南支付鉴定费1400元。皖Ｈ×××**号小型轿车车主吴孟良，吴忍系向吴孟良借用该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吴孟良就该车向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事故发生前，严根南系在太湖县新仓镇代销中国福利彩票，其实际被扶养人为其父亲严艮功（1938年12月10日出生）、母亲何引娣（1943年2月21日），二人均居住在太湖县新仓镇，该镇属建制镇。严艮功、何引娣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大儿子严根明已去世。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5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606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4353元；文化、教育和娱乐业年平均工资为55773元。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严根南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32377.45元，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其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数额及扣除的依据，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4天×30元/天=420元；3、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4、护理费44353元/年÷365天×90天=10936.4元；5、误工费55773元/年÷365天×270天=41256元，严根南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从事代销福利彩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参照2016年度文化、娱乐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29156元/年×20年×30%=174936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19606元/年×5年×30%×2×1/2=2940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严根南因本案事故受伤并构成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过高，酌情认定为20000元；9、施救费800元；10、拖车费1000元；11、交通费，考虑到严根南先后到怀宁县、合肥市住院，其交通费应属必需，故酌定为1200元；12、停车费340元；13、鉴定费2615元。上述损失合计317089.85元。另案审理的何引娣起诉的案件中，认定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84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0935.9元、残疾赔偿金1924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49219.39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忍在道路上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发生交通事故致伤严根南，安庆市交通警察支队就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科学，予以采信，吴忍承担主要责任（70%），严根南承担次要责任（3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在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吴忍在借用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受害，其未举证证明吴孟良有过错，故应由吴忍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吴孟良就皖Ｈ×××**号小型轿车向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应按照上述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对严根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按责承担。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提出吴忍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应视为无证驾驶，无证驾驶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行为，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并不当然的消灭驾驶人的驾驶资格，吴忍在事故发生后一个月到相关行政部门办理了换证手续，行政部门认定该驾驶证的有效期为2016年5月6日至2022年5月6日，即经过行政部门审核，吴忍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资格，不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且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就其已向投保人在投保时尽了明确解释说明提示的义务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根据以上对严根南损失的认定以及上述赔偿原则，严根南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有：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72021.14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245068.71元，由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在皖Ｈ×××**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70%即171548.1元。吴忍垫付的25777.1元，由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在严根南应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并径直付给吴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未提交其与被保险人就鉴定费所作的免责约定的证据，故对其提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本案受理费，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负担人。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县支公司赔付严根南各方损失共计243569.24元，其中向严根南支付217792.14元，向吴忍支付垫付款25777.1元。二、驳回严根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2元，减半收取2631元，由严根南负担600元，由吴忍负担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县支公司负担103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应予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严根南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理应得到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关于吴忍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为是否属于商业保险合同中有关无证驾驶的免责行为范围，投保人和保险人有不同认识，对有关免责条款的理解有歧义，按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且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对有关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严根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宿松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军审判员  黄 谷审判员  蒋爱忠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朱 彤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