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06执复246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王红真，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9)三法执字第172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委托代理人：刘俊华，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帅文，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法定代表人：叶成兴。 被执行人：三水市大兴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法定代表人：侯国浩。 第三人：清远市蓝盾加油站，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 法定代表人：吴振锋。 第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负责人:林斌，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东迅，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锦东，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员。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1）三法执壹字第160、161、162号、（2003）三法执壹字第67号、（2005）三法执字第63、1632、1635、1637号、(2015)佛三法执字第2567号九案的申请执行人。 负责人：梁瑞行，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松，该支行职员。 委托代理人：杨宪祺，该支行职员。 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1）三法执壹字第755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负责人：卢丽群。 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1）三法执壹字第804、805、806号、（2003）三法执壹字第354号四案的申请执行人。 负责人：蓝晓寒。 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三水市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1）三法执壹字第890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负责人：陈彬。 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1）三法执壹字第1012号、（2002）三法执壹字第425、434、577、579、580号五案申请执行人。 负责人：卢锐彬。 第三人：三水市河口西?纸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1998）三法执壹字第215号、（2001）三法执壹字第352号两案的申请执行人。 法定代表人：李沛耀。 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2）三法执壹字第412、413、414、415、416号五案的申请执行人。 负责人：廖恒。 第三人：佛山市高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2）三法执壹字第576、578、581、582、583号五案的申请执行人。 法定代表人：吕润荣。 委托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芷茜，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2)三法执壹字第810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法定代表人：朱奕远。 第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3）三法执壹字第414号、（2005）三法执字第36号两案的申请执行人。 负责人：吴颖桦。 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4)三法执壹字第551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法定代表人：林志添。 第三人：广东华侨信托投资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4)三法执壹字第865号、（2005）三法执字第1124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法定代表人：尹文健。 第三人：佛山市三水伟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3)三法执壹字第421号【（2015）佛三法执恢字第140号】、（2008）三法执字第2348号两案的申请执行人。 法定代表人：林志添。 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六和农村信用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7)三法执字第467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负责人：王永崧。 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大塘农村信用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7)三法执字第468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负责人：王永崧。 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南信用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7)三法执字第490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负责人：许锦强。 委托代理人：曾智宁，该信用社职员。 委托代理人：苏念升，该信用社职员。 第三人：深圳市富德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8）三法执字第2394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法定代表人：罗二女。 第三人：惠州市科奥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8）三法执字第2348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法定代表人：李景锋。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城郊支行，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执字第322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负责人：余超峰。 委托代理人：刘松，该支行职员。 委托代理人：杨宪祺，该支行职员。 第三人：佛山市财政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05）三法执字第2134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 法定代表人：焦文庆。 复议申请人王红真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水区法院）（2017）粤0607执异13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复议申请人王红真向三水区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09）三法字第172号之一《关于被执行人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执行款分配方案》（以下简称《执行款分配方案》），认为三水区法院应按照查封先后的顺序分配执行款项，并将扣除评估费用后的执行余款3839069元退回给复议申请人。 三水区法院经审查确认以下事实：关于王红真与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大塘经济总公司）、三水市大兴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三水区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09）三法执字第172号之一《执行款分配方案》。王红真以三水区法院作出分配方案适用法律错误，提出执行异议。三水区法院受理后，依职权通知该分配方案中其他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清远市蓝盾加油站等22人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 一、根据2017年3月23日查询的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大塘经济总公司为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是为本镇企业组织采购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及设备，销售风扇、鞋、皮箱、纸箱、刀具、水泥，建筑陶瓷用品，国内贸易，照相服务。 二、本院（2008）佛中法民四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于2008年10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依据该判决，被执行人大兴公司应向惠州壹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人民币694.8万元及相应利息，美元235万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281741元，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执行人大兴公司、大塘经济总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惠州壹公司向三水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9）三法执字第172号】。后惠州壹公司将该案债权转让给王红真，三水区法院于2011年2月16日作出（2009）三法执字第172-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王红真为（2009）三法执字第172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1年4月18日，王红真向三水区法院申请查封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持有的广东大鸿制釉有限公司2%的股权。三水区法院依据该申请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2009）三法执字172-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了上述股权，并依据王红真的续封申请分别于2012年5月4日、2013年4月25日、2014年5月6日对上述股权进行了续封。三水区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09）三法执字第17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以评估价385.22万元作为拍卖保留底价，拍卖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持有的广东大鸿制釉有限公司2%的股权用于清偿债务。C.G.C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以3852200元的最高价竞得上述股权。 三、王红真以大塘经济总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三水区法院申请对其进行破产清算，三水区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粤060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红真主张大塘经济总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依据不足，裁定不予受理王红真的破产清算申请。 四、三水区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执行款分配方案》，对拍卖上述股权所得的3852200元进行分配，并送达相关当事人。该方案认为，因三水区法院对上述股权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为2011年5月6日，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尚未生效，故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意见）进行分配。该方案列明：（一）评估费；（二）尚未缴纳的诉讼费用；（三）大塘经济总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四）申请执行人已垫付但未受偿的执行费；（五）剩余执行款3348464.75元用于普通债权的分配，普通债权总额为519096806.90元，按比例分配该执行款，受偿率约为0.645%。 三水区法院认为,根据王红真的异议理由及各方的答辩意见，结合该案的执行情况，本案异议的争议焦点在于三水区法院对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的3852200元财产变现款适用参与分配程序进行分配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三水区法院对上述股权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为2011年5月6日，当时已经存在包括王红真在该案内的多件执行案件在三水区法院的执行过程中，无论哪一位申请执行人申请查封，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及被执行人的经营情况，对被执行人的变现财产其时应适用参与分配程序，申请查封的王红真并无优先受偿权。由于案情复杂，上述股权被保全后未能在短时间内变现，但其他申请执行人本来可以参与分配的权利并不能因此归于消灭。因而，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而言，对于上述财产适用于参与分配程序进行分配更体现公平。民事诉讼法解释施行起始日期为2015年2月4日，异议人用该规定来解释此前已经发生的行为的效力，属于不当。因而，对于王红真的异议请求，三水区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王红真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王红真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17）粤0607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09）三法执字第172号《执行款分配方案》，依法裁定按查封先后的顺序分配执行款项，并将扣除评估费用后的执行余款3839069元退回给王红真。 事实与理由：复议申请人王红真自2011年申请恢复执行（2009）三法执字第172号案后，其委托律师于2001年5月6日申请查封大塘经济总公司持有的广东三水大鸿制釉有限公司2%的股权，并进行多次续封。王红真亦协助法院与相关部门多次协调沟通并进行现场调查，在先行垫付了50000元人民币的评估费用后，该股权才得以顺利进行评估、拍卖。三水区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将本案查封的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的涉案股权委托拍卖行进行拍卖，得款3852200元。三水区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被执行人所欠的全部债务，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财产分配方案，决定将该拍卖款按比例分配给所有债权人。王红真提出异议，请求三水区法院按照查封财产的先后顺序分配执行款项。后三水区法院作出（2017）粤0607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红真请求。一、上述执行裁定书刻意规避现行有效司法解释的规定，以法官的酌定代替法律规定，裁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结果错误。（一）该执行裁定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均为“异议不成立的，驳回申请”的程序性规定，未引用任何实体性规定来支持裁判。（二）2015年2月4日生效实施的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13-516条对于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如何处理有明确的规定，但是，三水区法院却绕过这些现行法律规定，根据“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而言”这种主观认识作出驳回异议的裁定明显错误。（三）退一步讲，执行程序不同于破产程序，执行程序遵循的是效率与公平的平衡，支持与鼓励申请执行人查找财产线索，先到先得。 二、本案的执行款应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13-516条的规定，按照查封被执行人财产的先后顺序分配给复议申请人。（一）三水区法院已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粤060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对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16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次分配的执行财产，一直是由复议申请人申请查封并不断续封。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述拍卖款应当首先清偿复议申请人的债权。（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52条规定：“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民事诉讼法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三水区法院是在2017年11月21日作出执行分配方案,而新的民诉法司法解释已于2015年2月4日生效实施，三水区法院却依照已废止的1992年民事诉讼法意见制作分配方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三水区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提出应适用1992年的民事诉讼法意见进行分配，却没有说明是根据该意见的哪项条款，严重违背了裁判规则。退一步讲，即使1992年的民事诉讼法意见有具体规定，也与1998年7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工作规定）第88条，以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13-516条的规定相悖。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基本原则，三水区法院作出执行分配方案及裁定应依法适用新法。 复议申请人王红真向本院提交（2016）粤06执异169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本院对同类型的参与执行分配案件是严格按照新的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13-516条的规定执行。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执行人大兴公司、大塘经济总公司，第三人佛山市三水伟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大塘经济总公司的股权在2011年就已被查封，财产已执行到位，后续流程仅是将财产变现。依据法不溯既往的原则，现在分配2011年执行到位的财产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意见第299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按照比例分配。本案王红真的债权与其他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均属于普通债权，王红真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平等受偿原则一直是执行分配的原则，现行有效的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规定亦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即使按现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10条规定，对于普通债权，也是按比例受偿。综上，请求驳回王红真的复议申请。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城郊支行辩称，由于执行款不足以清偿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所欠的全部债务，而法院对已处置的股权所采取的执行措施时间为2011年5月6日，此时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尚未生效，故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意见制作的分配方案并按该方案进行分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并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复议人的复议申请，继续按照《执行款分配方案》对相关款项进行分配。 第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辩称，《执行款分配方案》的基础和依据是（2009）三法执字第172号案及其执行款分配方案，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于2015年2月4日实施，（2009）三法执字第172号案及其执行款分配方案早于该实施日六年前即已作出，且内容是关于各债权人实体权利的处理。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三水区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的《执行款分配方案》是依法有据的，并未侵害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复议申请。 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南信用社辩称，（2009）三法执字第172号案执行款分配方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时应适用参与分配程序，属正确适用法律。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王红真以2015年2月4日期才开始施行的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来解释数年前已经发生的行为效力，实属不当。即使按现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10条规定，对于普通债权，也是按比例受偿。综上，请依法查明事实，驳回王红真的复议请求。 本案其他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案被执行人及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对三水区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三水区法院在（2009）三法执字第172号案中对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的3852200元股权变现款适用参与分配程序进行分配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的涉案股权虽然于2011年5月6日开始查封，但直至2015年2月10日才拍卖成交，三水区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才作出《执行款分配方案》，即在涉案股权最终处置变现及对变现款的受偿顺序作出决定时，民事诉讼法解释已经施行（该解释于2015年2月4日施行），该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对于涉案股权变现款的处理问题，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在变现款受偿顺序问题上，对以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处理。民事诉讼法解释施行后，企业法人作为被执行人参与分配制度已经被取消，对于企业法人的财产必须严格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置。三水区法院在《执行款分配方案》以及（2017）粤0607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中，以该院对涉案股权采取查封的时间是2011年5月6日，适用民事诉讼法意见等司法解释有关企业法人作为被执行人参与分配制度的规定对涉案款项进行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第二，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条规定：“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应加强对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有关事宜的告知和征询工作。执行法院采取财产调查措施后，发现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应当及时询问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是否同意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均不同意移送且无人申请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企业法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7条规定：“执行法院作出移送决定后，应当于5日内送达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对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在受移送法院破产审查期间提出，由受移送法院一并处理。”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在案件执行中被执行人或申请执行人向执行法院申请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执行法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条件决定不予移送的，应当书面告知被执行人或申请执行人。当事人对不予移送决定有不同意见的，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直接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出破产申请。”第八条规定：“执行法院在执行中发现被执行人符合移送破产审查条件的，执行人员应当征询本案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是否同意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意见，并将该意见记录在案，由相关当事人签名确认。”上述一系列规定已经明确，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或者被执行人或申请执行人申请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执行法院应当启动执行移送破产审查程序，执行程序应当中止，该程序的审查结果对于执行款项的最终处置具有重要的影响，在相关审查结果作出前，不应对执行款项进行处置。本案中，根据三水区法院所作的《执行款分配方案》显示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所欠的全部债务，仅参与本次分配的债权就达51个，债权总额达519096806.9元。在（2017）粤0607执异131号案审查过程中，第三人佛山市高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明确提出鉴于大塘经济总公司目前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已明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破产法破产清算条件，完全同意应将该案移送破产审查，法院应依法将该案移送破产审查。第三人广东华侨信托投资公司、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南信用社等表示本案任何一个债权人都可以申请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进入“执转破”程序，大塘经济总公司应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即本案在执行程序中已有初步证据显示被执行人大塘经济总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已停止经营、处于歇业状态，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在债权人众多，债务数额巨大的情况下，三水区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大塘经济总公司的财产状况、债务负担情况、实际偿还能力等进行全面审查，特别是在有申请执行人已经明确提出要求移送破产审查的情况下，应当审查大塘经济总公司是否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并启动相应的执行移送破产审查程序。三水区法院未经执行移送破产审查程序审查，径直作出（2017）粤0607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维持该院作出的《执行款分配方案》，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另外，因审查的对象、标准、程序均不相同，三水区法院所作的（2017）粤060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申请人王红真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不影响执行移送破产审查程序的启动。 综上，三水区法院所作（2017）粤0607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本案发回三水区法院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执异131号执行裁定； 二、本案发回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钟燕莲 书记员黄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