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3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张怀志。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玲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卫。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负责人：郑东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朝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中佑。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重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卫、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巴南公司）、重庆天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枭运输公司）、廖中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险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玲娜、被上诉人王德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被上诉人廖中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平财险巴南公司和天枭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重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承担49121.86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因伤致残疾，定残后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原判多认定233天误工期应当予以扣除，且受害人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个税证明等证据，对其误工费应当按照2000元/月标准计算；二、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被上诉人王德卫在重庆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应当按照重庆地区裁判标准进行认定，并与本起事故另一伤者陈友霞的损失认定标准一致，且护理费和营养费应只支持到定残的前一日；三、不应当支持住宿费。王德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答辩人受伤至今仍是拄着拐杖行走，无法从事任何劳动，尚需要家人护理，且目前无法取出内固定钢板，每3个月需要到医院进行复查，答辩人的实际误工时间远超出了一审认定的误工期；二、答辩人提交的收入证明和工资表，能够证明实际工资收入情况；三、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重庆地区人民法院的损害赔偿标准，且一审认定各项损失均有法律法规及鉴定意见支撑，上诉人主张按照重庆地区的标准进行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廖中佑辩称：一审认定的垫付费有误，答辩人在王德卫受伤当日向习水县人民医院预缴医疗费3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太平财险巴南公司和天枭运输公司均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9日15时10分，廖中佑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由合江方向往习水方向行驶，当车行至习水县东皇镇羊九村路段时在弯道超车，与对向由王德卫驾驶的贵Ｃ×××**号小型面包车（车上搭乘陈友霞）相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王德卫及搭乘人陈友霞（另案处理）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习水县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廖中佑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德卫及乘车人陈友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德卫先后在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5天、在习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44天。王德卫所受之伤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左下肢损伤评定为拾级、右下肢损伤拾级、胸部损伤拾级伤残；2、王德卫所受之伤续医费评估为贰万伍仟元；3、王德卫腰部脊髓所受损伤误工期330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20天（从受伤之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另查明，渝Ｂ×××**号自卸汽车在太平财险巴南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在渤海财险重庆公司投有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和不计免赔险。渝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廖中佑，该车挂靠于天枭运输公司。王德卫之父王付昌现年76岁，王德卫之母杨安珍现年57岁，长女王雪现年20岁，次女王盼为16岁零2个月，王德卫的哥哥名叫王德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车辆受损系因交通事故而引起，公安机关对本次事故事实查明清楚，划分责任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廖中佑与被告天枭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原告诉请的损失，被告廖中佑与被告天枭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渝Ｂ×××**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财险巴南公司投了交强险、被告渤海财险重庆公司投了商业险，太平财险巴南公司和渤海财险重庆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规定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德卫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依法确定如下：医疗费230370.17、后续医疗费25000元、住宿费1000元、护理费18511.14元、误工费4484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5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6418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64.7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4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422328.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次确定本案赔偿顺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原告王德卫、陈友霞（另案处理）受伤，故本案中交强险应按照两名伤者的受伤情况来赔偿，故在交强险限额内由太平财险巴南公司在本案中承担100000元，扣除太平财险巴南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需再支付原告王德卫90000元。超出部分322328.96元，扣除被告廖中佑垫付的32600元，还应支付289728.96元，因被告廖中佑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即由被告渤海财险重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王德卫支付287128.96元，鉴定费2600元由廖中佑承担。被告廖中佑垫付的医疗费32600元，由渤海财险重庆公司与廖中佑另行结算支付。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德卫90000元；二、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德卫287128.96元；三、由廖中佑支付给原告垫付的鉴定费2600元，重庆天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德卫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1354元，由被告廖中佑、重庆天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渤海财险重庆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陈友霞的损失在另案中判决，其相关损失的计算标准与本案不一致。被上诉人王德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不能以陈友霞案的损失认定标准作为本案参考，虽在同一事故中受伤，但由于两位伤者的收入状况、治疗和伤残等情况不一致，导致两案的判决结果存在差别，恰好证明一审裁决的公平性和合理性。被上诉人王德卫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为富泓煤矿出具的2017年4-6月工资表，拟证明王德卫在事故发生前在富泓煤矿务工的收入情况；第二组为王德卫于2018年7月11日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复查的票据、门诊病历及处方，拟证明王德卫至今仍拄拐行走，尚需家人护理的事实，一审认定其误工期330天，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就工资表上签字落款为“袁远芬”一事询问了袁远芬，袁远芬陈述：与王德卫系夫妻关系，王德卫所在单位的工资几乎都不是按月发放，王德卫受伤前的工资是在其受伤后由家属代领的。被上诉人廖中佑提交了一组证据，即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预交款收据复印件，拟证明其向王德卫垫付医疗费3000元，一审未予以采纳。经本院询问王德卫之妻袁远芬，袁远芬称：接到王德卫受伤通知，袁远芬赶到习水县人民医院后预交了治疗费4000元，其本人没有收到过廖中佑预交费的发票原件。上诉人渤海财险重庆公司就王德卫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王德卫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工资表上的签字非王德卫本人所签，而是由其爱人袁远芬代为签字，明显不合理，且袁远芬签字的《人伤查勘记录表》中已认可王德卫的工资收入为2000元/月；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正因为王德卫之伤已作伤残评定并支持了残疾赔偿金，所以不能再在定残之后重复计算其误工费、营养费、医疗费和护理费等。对廖中佑提交的证据，渤海财险重庆公司质证认为该收据为预交费，对王德卫医疗费总额的认定没有影响，应以医疗费发票为准。被上诉人廖中佑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仅表示已将自己2017年7月19日向习水县人民医院预交费3000元的收据原件委托他人交给了王德卫之妻袁远芬。经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王德卫之伤经治疗后，受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24日对王德卫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之伤作出伤残评定。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所提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误工费。（一）误工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王德卫于2017年7月19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误工期最长可计算至定残日2017年10月24日前一天，即误工期为97日。一审认定误工期为330日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二）误工费标准。诉讼中被上诉人王德卫提供了习水县富鸿煤矿出具的收入证明和工资清册等书证，证明事发前王德卫在习水县富鸿煤矿从事井下机电运输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077.25元。渤海财险重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按照袁远芬签字确认的《人伤查勘记录表》中载明的收入2000元/月计算误工费。经查，渤海财险重庆公司于一审提交的《人伤查勘记录表》中登记的王德卫收入情况为“平均3000元/月”，该记录表由王德卫之妻袁远芬确认签字，二审中，王德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袁远芬在记录表上填写的收入为扣减每月预支工资后实际领取的平均收入。综合以上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陈述，本院认为，王德卫提供的证据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应当认定王德卫误工费标准为4077.25元/月的事实成立。据此，王德卫的合理误工损失为13183.11元（4077.25元/月÷30天×97天）。二、关于护理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德卫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第三附属医院和习水县中医院住院，其中在第三军医大第三附属医院雇请护工产生的护理费7200元并未明显高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且有护工张某出具的收条、陪护上岗证等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按照治疗机构所地在护工的报酬情况，确认王德卫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正确。习水县中医院出院医嘱载明王德卫出院后2周内避免负重，结合王德卫的定残时间，将其出院后的护理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8天，并按97.34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为1752.12元。被上诉人王德卫的护理费共计13352.12元（7200元+4400元+1752.12元）。三、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住宿费。被上诉人王德卫因伤致残，加强营养有助于促进其身体恢复，虽无医嘱，但有鉴定意见为凭，故一审支持营养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被上诉人王德卫受伤后，家人陪护其在重庆、习水两地住院治疗，根据王德卫到外地就医的情形，一审法院分别计算王德卫在两地医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750元，且酌情支持住宿费1000元，均为合理。本案中，另一伤者陈友霞与王德卫均系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但因二人的伤情、治疗及恢复情况存在个体差异，对其损害赔偿标准的认定亦有差距，渤海财险重庆公司上诉提出陈友霞、王德卫二人的损失赔偿标准应当一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上诉人廖中佑主张的3000元垫付费。二审中，廖中佑提供了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预交款收据复印件一张，因无原件印证，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加之被上诉人王德卫之妻袁远芬表示不清楚该笔款项的使用情况，故对廖中佑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王德卫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依法确定如下：医疗费230370.17、后续医疗费25000元、住宿费1000元、护理费13352.12元、误工费1318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5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6418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64.7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4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85503.3元。被上诉人太平财险巴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另一伤者陈友霞预留份额22000元后，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当赔付被上诉人王德卫90000元。剩余损失285503.3元，扣除被上诉人廖中佑垫付的32600元和其应承担的鉴定费2600元，上诉人渤海财险重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替代廖中佑向王德卫赔偿还应支付250303.3元。渤海财险重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被上诉人太平财险巴南公司和天枭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维持“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德卫90000元；三、由廖中佑支付给原告垫付的鉴定费2600元，重庆天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变更贵州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德卫250303.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德卫其他诉讼请求。如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元，共计1997元，由被上诉人廖中佑、重庆天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354元，由被上诉人王德卫承担643元。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709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莉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敖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