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04民初1428号原告：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莲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4897260X。法人代表：程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程黎明，女，汉族，1970年11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原告：桂洪浩，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强，安徽彦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男，汉族，1964年1月2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告：马雪冰，女，汉族，1973年2月24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安徽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程黎明、桂洪浩与被告张海、马雪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甫成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洪浩、原告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程黎明、桂洪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强、被告张海、马雪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程黎明、桂洪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返还擅自出卖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水票款321864元（40233张水票，每张8元）。2、请求被告返还擅自收取的安徽省利辛县西潘楼镇水厂挂靠经营费8000元。3、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支付。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将原诉求第2项的返还挂靠费8000元变更为返还挂靠费6.4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张海、马雪冰在2015年5月7日之前为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4月20日被告张海与原告桂洪浩签订了收购协议，约定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转让给桂洪浩。同年5月7日二被告与原告程黎明签订了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同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到阜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原告程黎明取得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100%股权后，开始经营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在经营时发现二被告在股权转让后擅自出售了大量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水票，截止到2018年4月2日，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送水工人共收回二被告擅自出售了水票价款高达321864元（40233张水票，每张8元）。2016年5月原告在利辛县发现有人使用雪地矿泉水公司商标，经询问得知是利辛县西潘楼镇的一家水厂挂靠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经营，每年挂靠费8000元。被告张海在股权转让时隐瞒该事实，股权转擅自收取挂靠费用8000元。综上所属，二被告在转让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100%股权前，隐瞒公司债务，转让后擅自收取其他公司挂靠费用。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据此，原告提起诉讼，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海、马雪冰辩称：一、桂洪浩不是矿泉水公司的股东，其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二、矿泉水公司、桂洪浩、程黎明诉状所述，歪曲了事实真相，是对答辩人诬告、敲诈。1、答辩人在将股权转让给程黎明后，从没有出售过矿泉水公司的水票。客观上，答辩人经营矿泉水公司时从没有印制过水票，该水票都是答辩人前任留下的。答辩人在将矿泉水公司转让给程黎明时，同时将公司印章及所有的水票（包括已收回的、未售出的）等全部留给了矿泉水公司继续经营，程黎明初期经营矿泉水公司使用的也是原矿泉水公司的水票，一两年后矿泉水公司才印制了新的水票。原矿泉水公司的水票面额标为8元，但实际出售价格为3元。矿泉水公司、程黎明起诉提供的40233张水票，称是答辩人转让股权后擅自出售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其诉状前后矛盾，与其举证所述证明目的相互矛盾。其诉状前边讲答辩人股权转让后又擅自出售水票，后边又讲答辩人股权转让时隐瞒公司债务，又称该40233张水票是答辩人转让前出售的。所以，原告自己就不能自圆其说，在向法庭作虚假陈述。3.水票面额为8元，实际出售价为3元，这是阜阳城都知道习惯做法，矿泉水公司现在新印制的水票面额为10元，但实际出售时，仅为4元左右。原告竟然按票面价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典型的敲诈行为。三、答辩人与程黎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答辩人股权转让后，其在矿泉水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转由程黎明承担。答辩人张海与桂洪浩签订的《收购协议》是无效协议，已经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无效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答辩人与程黎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才是合法有效，颍州区人民法院已判决认定。因此，矿泉水公司、桂洪浩、程黎明即使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的40233张水票是答辩人股权转让前出售的，也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何况，其证据严重不足，前后矛盾呢？四、关于答辩人收取利辛挂靠水厂8000元挂靠费问题。该挂靠费是答辩人将矿泉水公司前收取的，理应由答辩人收取。股权转让后全部由转让后的矿泉水公司收取。五、原告诉讼已过诉讼时效。2015年5月7日答辩人与程黎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随股权转让原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同时转让给程黎明。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程黎明、桂洪浩诉张海、马雪冰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应为2年，从2015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故2018年6月程黎明、桂洪浩才向法院起诉张海、马雪冰不当得利，显然已过诉讼时效，请人民法院驳回他们的诉讼请求。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张海、马雪冰系夫妻关系同时担任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的股东。桂洪浩、程黎明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20日原告桂洪浩与被告张海签订一份《收购协议》载明：“甲方：张海，乙方:桂洪浩,1、甲方位于阜阳市玉泉家园内7#楼后面，土地420㎡，厂房一处240㎡，二层复式楼一处。面积118㎡。二、甲方负责产权手续过户，保证土地、房产、机器等无任何纠纷。3、经甲乙双方协商，收购价为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4、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甲方以前的债权债务都由甲方承担。签字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都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5、付款方式：手续办齐，一次性款付清，永无纠纷。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张海，乙方:桂洪浩,见证人殷某，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7日被告张海、马雪冰分别与原告程黎明签订了《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张海将持有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股权4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程黎明，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之日起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第二条…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1、甲方马雪冰将持有在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股权200万出资额转让给乙方程黎明，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之日起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第二条…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同日召开矿泉水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全部的股权转让给程黎明，免去张海的执行董事职务不在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程黎明执行董事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次日工商登记机关受理矿泉水公司提交的变更申请，该公司的股权全部变更过户到程黎明名下。原告程黎明取得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100%股权后，开始经营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原告诉称在经营时发现二被告在股权转让后擅自出售了大量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水票，庭审时，原告当庭明确承认使用的老水票是转让前出售的，且水票票面的价格跟实际销售价格不一致，最低3元，有4.5元的，最高8元，还有10元的，价格不等，原、被告均不清楚在过渡期间一个月用了多少张老水票。原告在诉讼中称老水票是张海印制的及发现张海对外卖水票均无证据证明。原告称张海从2007年到2015年每年收取8000元挂靠费，被告张海在公安机关卷宗中予以认可。挂靠费都是每年1月30日之前收取，每年挂靠费从1月到12月31日止。本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在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致使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按照该《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被告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原告享有与承担，原告当庭明确承认使用的老水票是转让前出售的，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擅自出卖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水票款321864元，不属于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挂靠费8000元变更为返还挂靠费6.4万元问题，张海从2007年到2015年每年收取8000元挂靠费问题，被告于2015年5月7日将股权转让后收取2014年以前的挂靠费系由协议约定，被告张海、马雪冰收取，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2015年的8000元挂靠费，应按股权转让时间的节点计算，被告张海、马雪冰即应支付给原告挂靠费为5371.63元（8000元/年÷365天/年×238天）。原告程黎明、桂洪浩系夫妻关系，且与二被告双方签订有《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故有诉讼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海、马雪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收取挂靠费5371.63元不当得利款支付给三原告。二、驳回原告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程黎明、桂洪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8元，减半收取3124元，由原告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程黎明、桂洪浩负担3072元。被告张海、马雪冰负担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甫成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王梦晨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清单原告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一、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张海、马雪冰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三、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原股东为被告张海、马雪冰，2015年4月20日被告将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告；四、收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转让股权时约定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被告承担，转让后的债务由原告承担；五、雪地公司送水工人登记收到的被告在经营雪地公司时出卖的水票记录，水票样式。证明原告受让股权后，雪地公司送水工人收到被告股权转让前出卖的40233张老式水票，票面价值8元/张，价值321864元；六、公安侦查卷宗，不予立案通知书、雪地矿泉水公司银行流水。证明：1、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调查卷宗，送水工李丞，会计李安芳的证言，证明了雪地矿泉水公司新股东接收经营后，更换了新水票，老水票为原股东张海出卖。虽然新股东接手雪地公司经营后在新水票印刷前段时间，把收回的老水票再次对外出卖，但无论怎么重复使用，但老水票的票数是不变的；2、送水工李丞，会计李安芳证实老水票有原股东张海印刷、保管、销售、收水票款；3、张海承认自接手公司后（工商档案记载2007年1月）每年收取挂靠费8000元，截止到2015年张海共收取8年挂靠费6.4万元；4、雪地矿泉水银行账户查询单证明了自2007年6月6日开始至2015年8月28日累计4笔款12000+1500+2000+800元=16300元。雪地公司原股东未将公司收入6.4万元挂靠费、40233桶水款汇入公司账户，应将收入返还公司；5、税票2张、证明2张，证明了原股东马雪冰将公司出卖的税票，已个人名义出具税票收款，分别700+644=1344张水票款收归个人所有。未转入公司账户，其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责任；证明2份400+900=1300张水票款由原股东张海收取，未转入公司账户其应返还不当得利。综合以上证据，证明了雪地公司原股东张海、马雪冰在新股东购买公司股权之前出卖了40233张水票，票面价值每桶8元，价值321864元。收取8年挂靠费6.4万元。雪地矿泉水公司原股东未按照公司法会计制度建账，未将已经出卖的水票债务和水票款与新股东交接，导致新股东代为履行义务，原股东应承担隐瞒债务的责任；其二、雪地矿泉水公司原股东出卖了40233张水票，收取了6.4万元挂靠费，未将对应水票的收款和挂靠费转入公司账户，属于侵占公司资产，其应按照出卖的水票总数、水票价款以及收取的挂靠费返还给公司和新股东。被告张海、马雪冰提供证据：一、被告张海、马雪冰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二、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海与桂洪浩签订的《收购协议》是无效协议，桂洪浩无权就本案主张权利。三、张海、马雪冰与程黎明签订的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张海、马雪冰同意将其在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的600万元股权转让给程黎明（具体内容祥见协议）；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项的约定，张海、马雪冰在股权转让的同时，其原在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债权债务随之转让给程黎明，原告的起诉违反协议约定，依法应当驳回。四、李臣给张海书写的证明。证明涉案水票系张海、马雪冰股权转让给程黎明之前售，每张水票实际价格为3元。五、2018年5月30日，客户从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购买桶装水票售据。证明安徽雪地矿泉水有限公司转让给程黎明后，水票票面标为10元，2018年5月30日的实际出售价为4.5元，说明原告按票面向被告主张权利，显然是敲诈。六、邓志杰的证明和出庭证言。证明原告利用权利，威协客户为其做虚假证明。律工作者1195507212附：（2018）皖12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五十一条无权处分他人的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