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2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辛兴镇辛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56773961827。法定代表人：李丙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瑞清，河北瑞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双羊毛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红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8808491420L。法定代表人：朱水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涛，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上诉人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邦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北双羊毛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羊公司）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丙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瑞清，上诉人双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改判，除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外，还应由二被上诉人双羊公司及郭涛给付天邦公司货款27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2011年7月8日、10月13日、10月25日三张入库单所标明金额共计178000元在总货款931500元中予以扣除，认定二被上诉人欠天邦公司货款金额为6535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双方的交易方式为“天邦公司送货到双羊公司，由双羊公司出具入库单，天邦公司凭入库单结算货款，并将入库单交回双羊公司”，且确认了天邦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8日、10月13日、10月25日三张入库单的货款金额，判决主文中却将三张入库单所标明金额进行扣除，与认定的交易方式存在矛盾。因双方的交易方式为天邦公司凭入库单结算货款，且将入库单交回双羊公司，三张入库单在天邦公司手中，说明其中所标明的货款天邦公司并未向双羊公司主张，所以不应扣除，一旦扣除，一审判决即存在前后矛盾。被上诉人欠天邦公司货款金额应为欠据中所记载的753500元加天邦公司持有的三张入库单金额178000元，合计为931500元。且几次庭审中，双羊公司始终认可欠天邦公司178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郭涛转账的10万元为给付天邦公司所主张的货款，认定错误。郭涛在庭审中提交的2013年11月25日银行转账凭条的转账时间虽在天邦公司提交的证明和欠据的出具时间期间，但被上诉人为什么在2014年出具的欠据中仍记载所欠金额为753500元，为何不对偿还的10万元予以扣除呢？法院应综合考虑证明和欠据，不能以期间出现一次银行转账就主观认定是偿还被上诉人所欠货款。双羊公司主张郭涛与天邦公司系合伙，为何又主张郭涛银行转账的10万元为替双羊公司偿还的货款，其前后陈述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双羊公司辩称，不清楚。郭涛辩称，178000元应由双羊公司向天邦公司承担，753500元减去178000元的剩余款项应由其向天邦公司承担。双羊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天邦公司对双羊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羊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郭涛能够代表天邦公司支取货款。1.与双羊公司建立业务关系是郭涛向双羊公司提出其和天邦公司合伙，双羊公司才答应开始收取货物；2.天邦公司每次送货，基本上都是郭涛代表天邦公司在入库单上签字；3.支款时也是郭涛提供了双羊公司的原始入库单才可支取货款。双羊公司与天邦公司的结算方式是凭入库单结算货款，天邦公司现持有三张双羊公司的入库单，恰恰印证了双方的这种结算方式；4.给天邦公司的直接汇款也是郭涛出具支款条。以上均体现天邦公司委托郭涛支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双羊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郭涛有权代表天邦公司从双羊公司支取款项。二、天邦公司认可郭涛是欠款人。天邦公司起诉依据的是2014年1月26日郭涛出具的欠条，该欠条明确体现是郭涛个人欠天邦公司货款，天邦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就是该欠条。且该欠条晚于2013年9月26日加盖有双羊公司的证明。上述欠条、证明基于同一事实，但欠款主体不同，可以说是一真一假，既然天邦公司是以后面的欠条来提起诉讼，说明天邦公司认可的是郭涛欠款。三、2013年9月26日加盖有双羊公司的证明无效。1.从证据形式要件分析，是先盖章后填写内容，且法定代表人的手章在左，公司印章在右，违背出具证明的常理。2.从盖章过程看，正如郭涛在庭审中的陈述：“2013年初我到双羊公司打工，负责公司办公室内一些杂事，就有了带公司公章外出办事的机会。2013年9月26日李丙清到高阳找我，我正好带公司公章和法人章到高阳县城给公司办事，当时他看到两个章就和我说让我想办法写个欠条然后盖上公章和法人章，这样以缓解我的压力，把压力转嫁到公司，我当时没有多想就按李丙清的口述以双羊公司的名义写了个证明。”这充分说明该证明是天邦公司与郭涛恶意串通损害双羊公司的利益，该证明无效。3.从情理上看，双羊公司已在2012年就支付了绝大部分货款，仅有10多万元未付。双羊公司不可能提供欠70多万元的货款证明，且郭涛既不是公司管理人员也不是财务人员，其无权出具对账证明。4.2013年9月26日后郭涛给付了天邦公司10万元，如果是双羊公司欠款，郭涛付款作何解释。四、双羊公司在天邦公司未出具发票前有权拒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因天邦公司至今未提供发票，双羊公司有权拒付货款，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双羊公司的合法权益。天邦公司辩称，同其上诉内容。郭涛述称，没有意见。天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羊公司、郭涛立即偿还欠款931500元，并判令双羊公司、郭涛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双羊公司、郭涛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天邦公司与双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交易方式为天邦公司送货到双羊公司，由双羊公司出具入库单，天邦公司凭入库单结算货款，并将入库单交回双羊公司的事实，以及天邦公司提供的2011年7月8日、10月13日、10月25日入库单三张与双羊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水龙2014年1月26日签字确认三张入库单货款金额的计开条等证据无异议，对之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天邦公司未受偿货款金额及双羊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天邦公司提出双羊公司、郭涛尚欠货款931500元未支付，双羊公司称只欠178000元，郭涛称只欠553500元。天邦公司提供2013年9月26日郭涛书写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与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共计欠助剂款753500元（柒拾伍万叁仟伍佰元整）。由于我公司更换法人等原因，造成业务没有衔接上货款拖欠，对此深表歉意。我公司计划于45天之内偿还所有货款，偿还方式分为承兑汇票和现金汇票两种。”天邦公司还提供2014年1月26日郭涛书写的欠据一份，载明“截止到2014年元月26日经双方核对郭涛尚欠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货款总计柒拾伍万叁仟伍佰元整。（￥753500元）如发生纠纷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欠款人身份证号：。”天邦公司主张以上两份证据载明的欠款金额753500元是郭涛从其处取走的入库单总金额，不包括郭涛未取走的由朱水龙签字确认的三张入库单金额178000元，二者相加，总欠款金额为931500元。双羊公司质证认为，证明虽加盖有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章，但公司从未委托郭涛出具，是天邦公司与郭涛恶意串通损害双羊公司利益，此证明无效，双羊公司已在2012年支付了绝大部分货款，仅有10多万元未付，不可能出具70多万元的欠款证明。欠据证明欠款人为郭涛，而非双羊公司。郭涛质证认为，关于证明，我2013年初到双羊公司打工，同年9月26日天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丙清到高阳县找我，我当时携带双羊公司公章和法人章给公司办事，李丙清让我写个欠条盖上公章和法人章，以缓解我的压力，我就按李丙清口述以双羊公司的名义写了证明，没有经过公司授权；关于欠据，2014年李丙清找到我家让重新写个欠条，李丙清承诺等货款要回来后把我转给他的款返还给我，我就又写了这个欠条。总欠货款753500元，2013年11月我付给天邦公司10万元，余欠653500元，除去双羊公司欠的178000元，其余475500元我已从双羊公司支取，是我个人欠的。双羊公司提供往来明细、入库单二十五张、支款条十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一页、转账存款凭条一张、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三张，用以证明自2010年9月至双方业务终结，双羊公司共收到天邦公司价值1282725元的货物，已付款1104725元。天邦公司对入库单无异议，承认是自2010年至双方业务终结的所有入库单，承认2011年1月30日收双羊公司汇款116150元，2011年双羊公司分别按天邦公司指示向响水县光明植物胶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德宝化工有限公司汇款共计15万元，对往来明细中其他付款不予认可并认为郭涛无权代天邦公司支款。郭涛对双羊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并称双羊公司所有付款都是由其出具支款条。郭涛提供转账凭条一张，用以证明2013年11月25日给付李丙清货款10万元。天邦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2014年1月26日郭涛出具的欠据中金额为75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郭涛在大部分入库单中签字，经手了天邦公司与双羊公司主要交易，知道双方往来情况，其于2013年9月26日出具证明时又系双羊公司员工，证明中加盖有公司印章与法人章，故对该证明应予认定。双羊公司关于该证据无效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天邦公司承认证明与欠据所载系同一债务，根据双方提供的入库单及陈述，合同双方为天邦公司与双羊公司，郭涛非合同当事人，诉讼双方又均未提出存在经合同双方协商发生债务转移的事实，故郭涛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欠据不能证明郭涛欠天邦公司货款的事实。天邦公司提供的证明与欠据中载明的欠款金额均为753500元，应当包括双羊公司承认的欠天邦公司的货款178000元。首先，从证明与欠据的内容看，均为双方结算后的欠据，而三张入库单及朱水龙签字的计开条内容只是确认双羊公司收到天邦公司价值178000元的货物，不属于欠据。其次，证明与欠据的出具时间均在三张入库单之后，三张入库单货款金额应当包括在欠据金额之内，天邦公司称结算时遗漏此三张入库单，如果属实，则天邦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要求郭涛重新出具欠据或让朱水龙在计开条上签字时，应当要求重新结算欠款金额或由双方对遗漏情况进行确认，天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遗漏事实。第三，天邦公司承认双羊公司提供的25张入库单是双方自2010年至业务终结的所有单据，双羊公司提供的往来明细中载明2011年7月份入天邦糊料143000元、2011年10月份入天邦糊料112000元，双羊公司提供的同时期入库单与天邦公司提供的三张入库单金额相加，正好与往来明细载明的金额相符，故天邦公司主张178000元不包括在753500元之内，理据不足，不予采信。郭涛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可以证实其在2013年9月26日向天邦公司出具证明后，于2013年11月25日向李丙清转款10万元，天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郭涛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且承认2014年的欠据与证明为同一笔货款，故天邦公司以2014年欠据载明欠款金额仍为753500元为由主张郭涛该转账与本案无关联性，理据不足，不予采纳。郭涛该转账应为向天邦公司支付的货款，故认定天邦公司未受偿货款金额为653500元。关于双羊公司已付款金额，天邦公司称其提供的三张入库单中经手人处“齐双计”“李某周”应该是送货司机，可见是由天邦公司送货人员在入库单经手人处签字，天邦公司对双羊公司提供的入库单无异议，入库单经手人处大部分由郭涛签字，而此时郭涛尚未到双羊公司上班，由此可确定郭涛是代表天邦公司签字。双羊公司称共付款1104725元，所有付款均是由郭涛代表天邦公司出具支款条，但其提供的郭涛支款条总金额与所述付款金额不符，除天邦公司承认收到双羊公司付款共计266150元外，双羊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已向天邦公司付款金额，故对双羊公司主张的已向天邦公司付款1104725元的事实不予认定。2.郭涛与天邦公司是否合伙关系。双羊公司与郭涛均主张郭涛与天邦公司系合伙关系。合伙的主要特征为两个以上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双羊公司承认交易双方为双羊公司与天邦公司，而营业执照显示天邦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根据双羊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认定郭涛曾代表天邦公司在入库单上签字，不足以确定郭涛与天邦公司系合伙关系，故对双羊公司及郭涛该项主张不予采信。3.郭涛是否双羊公司股东。双羊公司与郭涛均称郭涛自2013年初到双羊公司上班，是双羊公司员工而非股东。天邦公司称郭涛是双羊公司大股东，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可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双方为天邦公司与双羊公司，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天邦公司所诉欠款金额有无事实依据；2.欠天邦公司货款由谁承担付款责任。天邦公司提供的欠款证据是证明和欠据与计开条，双羊公司主张除178000元未付外，大部货款已由郭涛支取，故要确定天邦公司债权金额，首先要明确双羊公司向郭涛付款可否视为向天邦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该条规范的是合同订立行为，并未涉及合同的履行。本案合同双方为双羊公司与天邦公司，双羊公司应向天邦公司履行付款的合同义务，向第三方履行应由合同双方进行约定，正如双方交易中双羊公司按天邦公司指示向响水县光明植物胶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德宝化工有限公司付款那样。双羊公司不宜仅依据郭涛单方宣称其与天邦公司合伙即确认其合伙关系，也不宜仅依据郭涛代表天邦公司在入库单上签字并持有入库单就推定郭涛有权代表天邦公司支取货款，双羊公司在向郭涛支付货款时，应事先与天邦公司协商约定，以避免交易风险。即使双方交易中部分货款由双羊公司向合同之外的第三方郭涛履行了付款义务，当时没有发生争议，但潜在的交易风险并不因此而完全避免，双羊公司应对其不适当履行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双羊公司称自2010年至交易终结共收到天邦公司价值1282725元的货物，已付款1104725元，依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由双羊公司提供已付款的证据。双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天邦公司支付了其主张的付款金额，故双羊公司应对天邦公司未受偿的653500元承担付款责任。本案合同双方为天邦公司与双羊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即使双方约定由第三人郭涛履行付款义务，在郭涛不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时，仍由双羊公司向天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天邦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双方约定由郭涛付款或者郭涛是双羊公司股东的情况下，要求双羊公司与郭涛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邦公司所诉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双羊毛纺（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货款6535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15元，由被告河北双羊毛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01元，原告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9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邦公司主张的178000元货款未包含在其主张的753500元货款中。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应由谁对天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数额是多少。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天邦公司与双羊公司之间，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则天邦公司及双羊公司均应依法、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天邦公司主张双羊公司收取其所送货物后，至今尚有931500元货款未给付，为此提交了2013年9月26日加盖有双羊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朱水龙手章的证明、2014年1月26日欠款人为郭涛的欠据、2014年1月26日朱水龙签字的计开条各一份和三张盖有双羊公司财务部专用章的入库单。关于证明，双羊公司虽质证认为系郭涛与天邦公司串通盗用公章，但同时自述郭涛从2013年到双羊公司工作后客观上具有拿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手章的便利条件，且对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手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郭涛亦认可该证明由其出具。对此，因出具该份证明时郭涛的身份系双羊公司工作人员，此前又参与了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天邦公司有理由相信郭涛出具该份证明的行为系履行双羊公司职务的行为，故对该份证明应予采信，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双羊公司承担。关于欠据，郭涛认可由其书写，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该欠据与前述证明所涉及的753500元指向为同一笔款项，且基于天邦公司将原始入库单交给郭涛、由郭涛找双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郭涛未将签字后的出库单交还天邦公司的事实，应认定郭涛向天邦公司出具该份欠据的行为是对上述事实的确认，且自愿以个人名义对天邦公司承担责任，而不能据此认定天邦公司放弃了对双羊公司主张相应货款的权利。双羊公司认可计开条和三张入库单的真实性，承认其中记载的178000元货款未给付天邦公司，故其对于该178000元货款应向天邦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双羊公司自认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期间共计收取天邦公司货物价值1282725元，主张已付款数额为1104725元，所有支取手续都由郭涛出具，结算的基本程序是由郭涛出具收款条、经相关部门审批、拿收款条及入库单从财务支取款项，付款形式包括郭涛支取现金或汇款至郭涛银行卡、直接打款至天邦公司账户、根据天邦公司要求汇款至天邦公司客户、承兑汇票。天邦公司不认可郭涛有支取其货款的权利，对双羊公司所述已付款数额亦不认可，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双羊公司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天邦公司授权郭涛支取货款的任何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其关于郭涛与天邦公司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成立，其认为郭涛代表天邦公司在入库单上签字、支款时由郭涛提供入库单、给天邦公司的直接汇款也由郭涛出具支款条即有理由相信郭涛能够代表天邦公司支取货款仅是其单方理解，在既无天邦公司事前授权，亦无天邦公司事后追认的情形下，不能认定双羊公司已向天邦公司给付了1104725元货款。根据前述证明、欠据、计开条的出具时间及天邦公司与双羊公司的结算习惯，不能认定证明及欠据所涉及的货款数额753500元中包含有计开条中所载明的货款数额178000元，一审判决相关认定错误，对之予以纠正，即双羊公司欠付天邦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753500元+178000元=931500元。郭涛主张其在2013年11月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天邦公司10万元，并提交了转账凭条，天邦公司不否认转账事实，但称与涉案货款无关。对此，因双羊公司、郭涛均主张郭涛从双羊公司支取了天邦公司的货款，且天邦公司诉请郭涛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即为“双羊公司说郭涛把货款支取了”“郭涛说他支取了部分”，则在天邦公司不能举证证实与郭涛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同时又认可证明与欠据所涉货款为同一笔货款的情形下，应当认定郭涛转账的10万元系双羊公司应付天邦公司的货款。综上，双羊公司因涉案买卖合同尚有831500元（931500元－10万元）货款未向天邦公司支付，其对此应承担给付责任。郭涛自愿以个人名义向天邦公司出具欠据，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应该承担责任，则针对其出具的欠据所涉及的、天邦公司尚未取得的653500元（753500元－10万元）货款，郭涛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郭涛承担连带责任，天邦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虽在上诉中请求判令双羊公司及郭涛给付货款278000元，但该数额为计开条中涉及的178000元及郭涛通过银行向天邦公司转账的10万元之和，不属于上述653500元范围之内，而双羊公司在上诉请求中并未要求判令郭涛承担责任，故郭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双羊公司主张的发票问题，因其未举证证明与天邦公司约定开具发票是给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双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河北双羊毛纺（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货款653500元”为“上诉人河北双羊毛纺（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货款831500元”；三、驳回上诉人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15元，由上诉人河北双羊毛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72元，上诉人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4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交纳的5470元，由上诉人河北双羊毛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上诉人保定天邦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970元；上诉人河北双羊毛纺（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13115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李舒淼审判员  郑金梁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杜斯妹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