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4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绎立锐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茶光路南侧深圳集成电路设计应用产业园402、403、410-1、411。 法定代表人李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红运，女，汉族，1984年7月14日出生，深圳市绎立锐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刘世昌，男，汉族，1977年12月2日出生，北京金言诚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卡西欧（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大庭宏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宁，男，汉族，1982年7月15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专利代理人，住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扈燕，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吴风静，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深圳市绎立锐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绎立锐光公司）、卡西欧（中国）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卡西欧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2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9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绎立锐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红运、刘世昌，卡西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琎、张宁，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扈燕、吴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9月18日，针对卡西欧公司就绎立锐光公司拥有的名称为“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结构”的第200810065225.X号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709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包含“所述导热衬底固定在该转盘上”的技术方案（即技术方案A）、权利要求2-5、7-9所引用权利要求1中的包含技术方案A时的技术方案、以及权利要求6中所引用权利要求1中技术方案A时进一步限定“所述导热反射镜为所述导热衬底的磨光表面”的技术方案无效，在权利要求1中包含“所述导热衬底为该转盘盘面的一部分”的技术方案（即技术方案B）、权利要求2-9中所引用权利要求1中技术方案B时的技术方案、以及权利要求6中所引用权利要求1中技术方案A时进一步限定“所述导热反射镜为基于所述导热衬底的镀膜”的技术方案基础上继续维持本专利有效。 绎立锐光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 本案应当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1年专利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进行审理。 一、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绎立锐光公司认为，因卡西欧公司并未提出证据1中的图1与图11结合这一评述创造性的方式，故专利复审委员会使用该结合方式评述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创造性的做法存在程序违法。由查明事实可知，在卡西欧公司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明确载明“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中图11A，11B公开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的图1的技术方案（例如，用图1中的二项色镜110替换图11A中的二向色立方体710）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这一记载应被理解为卡西欧公司已提出证据1中图1与图11的结合方式，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将证据1中的图11与图1相结合用以评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方案A的创造性并无不当，绎立锐光公司认为该做法违反请求原则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被诉决定中对于“面对”这一词语的理解是否有误 绎立锐光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中“面对”一词不仅包括直接面对，还应包含本领域所常用的经一次或多次反射后，光线射向分光滤光片的情形，以及激发光源与分光滤光片错位情况下的位置关系。 本案中，“面对”并非本专利的自造词，因此，有必要基于该词语的通常含义并将其置于权利要求中的具体语境下对其进行理解。权利要求1针对“面对”的相应记载为“所述激发光源面对分光滤光片，使激发光线斜射向分光滤光片”。基于该文字表述并结合“面对”一词的通常含义可知，此处的“面对”是指“激发光源”与“分光滤光片”两个部件位置上的面对关系。因错位关系下，两部件之间的位置关系通常不会被理解为“面对”关系，故在绎立锐光公司并未举证亦无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其所认为的“面对”应包括两部件错位情况下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此外，权利要求1还对“面对”这一位置关系的技术效果做了进一步限定，即足以“使激发光线斜射向分光滤光片”。因上述限定中对于激发光线在射向分光滤光片之前是否可以有光路转换并未进行限定，因此，无论激发光源所发出的激发光线是否经过光路转换，只要其最终是斜射向分光滤光片，且激发光源与分光滤光片属于面对，而非错位的位置关系，均符合权利要求1中的上述限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原审庭审中亦指出被诉决定中将“面对”理解为“直接面对”，其含义便在于排除激发光源与分光滤光片之间的错位关系，而并非认为激发光线在射向分光滤光片之前不得经过任何光路的转换。但被诉决定对于“面对”的认定则排除了激发光线经过光路转换后入射到分光滤光片的全部情形，可见，被诉决定中对于“面对”所作这一解释有误，予以纠正。 三、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是否具备创造性 绎立锐光公司认为证据1图1中的高反射率衬底不具有导热功能，因此不相当于导热衬底。即便其具备导热功能，亦不存在将图1与图11的技术方案相结合的技术启示，据此，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具备创造性。 1、证据1图1中的高反射率衬底是否具有导热功能 这一问题的实质在于对于对比文件公开内容的认定。创造性判断中有关对比文件公开内容的确定规则与新颖性判断中对此问题的确定规则并无不同，亦即，既包括对比文件中明确记载的内容，亦包括可以从对比文件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内容。 本案中，证据1中虽然并未明确记载图1中的“高反射率衬底”具有导热功能，但被诉决定中的推理逻辑显然成立，即“由于其还需要热耦合到散热器116，并通过散热器116将来自荧光粉元件112的热耗散掉，如果其不具有导热性能，荧光粉元件112上积聚的热量将难以顺利地传递到散热器116并通过其散热，因此，该高反射率衬底115必然具有导热性能”。在上述推理逻辑成立的情况下，该高反射率衬底具有导热性能属于从证据1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内容。据此，绎立锐光公司认为该高反射率衬底不具有导热功能，其不相当于本专利的导热衬底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2、是否存在结合启示 对于是否存在将图1中的高反射率衬底的导热功能结合到图11的技术方案中从而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方案A的结合启示，本院认为，在对结合启示的认定中，区别技术特征所起作用是重要考量因素之一，但需要注意的是，对这一因素的考量，需将该技术特征置于整体现有技术方案中，而不能孤立地考虑该特征本身。本案中，虽然证据1图1中的高反射率衬底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导热衬底均具有导热功能，但因在上述技术方案中，该两部件均需与散热装置配合使用，因此，两方案中的散热装置及相应的散热方式亦需纳入考虑范畴。 在此基础上，对于技术启示的判断应着重考虑两方面要素。其一为结合动机，即《专利审查指南》中在创造性三步法中所指出的，需要考虑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所述技术问题时，是否“有动机改进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要求保护的发明”。也就是说，为解决最接近现有技术所存在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具有较大可能性想到将现有技术中的相应技术特征结合到最接近现有技术中。其二则需要考虑将该技术特征结合到最接近现有技术中是否存在客观障碍，或者说，该具体结合方式是否需要创造性劳动。 本案中，将本专利与图11及图1相比，在证据1图1中，高反射率衬底系与散热器所配合使用，通过散热器本身将受激材料所产生热量散发出去。图11中使用的则是转盘转动散热这一方式。但本专利则同时使用了上述两种散热方式：其一，通过导热衬底将受激材料所产生热量传导给转盘，并通过转盘本身的材质散热；其二，通过转盘的转动散发受激材料所产生的热量。由此可知，本专利与证据1图1、图11技术构思上的差异在于，本专利中使用了两种散热方式，且该两种散热方式结合在同一装置（即转盘）上，但证据1图1及图11的技术方案中均仅涉及一种散热方式，且分别与不同的散热装置相配合。 上述差别对于结合动机的影响在于，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较难想到在该领域采用两种及以上散热方式解决散热问题，或者即便想到，亦较难想到将不同散热方式集中在同一装置上，则不易认定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证据1图1及图11相结合。反之，则可认定具有结合动机。 对于本专利所涉产品而言，如何更有效地解决其散热问题一直是困扰本领域技术人员的难题，而本专利相对于最接近现有技术（即证据1图11所示方案）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亦在于此，基于此，采用多种散热方式进行散热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较易想到的改进产品散热效果的方式。 当然，在采用两种或以上散热方式时，最易想到的是将两种方式并行设置，而非在同一装置上使用两种散热方式，但具体到本案所涉转盘散热方式时情况则有所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使用转盘散热方式时，必然会面临的问题是如何选用转盘的材质。因转盘在该方案中属于散热部件，基于散热考虑，在不存在客观技术障碍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更有可能为散热部件选用导热材质。因这一选择的目的便在于使用材质本身的散热功能，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具有这一认知的情况下，在看到证据1图1中的散热器时，会意识到转盘本身实际上可以作散热器使用。相应地，便意味着其亦容易想到在转盘这一部件上同时使用两种散热方式，即既可通过转盘转动散热，亦可通过转盘本身的材质散热。 基于上述分析可知，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证据1图1与图11的技术方案相结合。在此基础上，因二者的结合属于结构与材质的结合，在并无证据证明导热材质与转盘结构的结合存在客观障碍的情况下，二者的结合亦无需创造性劳动。 在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证据1图11中的转盘亦作成散热器的情况下，对于与其配合使用的高反射率衬底，即便不结合证据1图1中的技术方案，本领域技术人员亦可以想到需要使其具有导热功能，从而发挥转盘的散热作用。据此，现有技术中存在将高反射率衬底的导热功能与图11所示技术方案相结合的技术启示，绎立锐光公司认为不存在技术启示，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方案A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被诉决定有关该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四、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2是否具备创造性 绎立锐光公司认为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并未被证据3所公开，因此，即便权利要求1方案A不具备创造性，引用上述方案的权利要求2仍具备创造性。 该主张同样涉及对比文件公开内容的认定问题。在创造性判断过程中，通常需要将现有技术方案拆分成若干技术特征，并以技术特征作为基本单元与涉案专利进行比对。但在这一环节中需要注意的是，技术特征的拆分需要以整体技术方案为基础，充分考虑各技术特征之间的有机联系，而不能割裂这一关联关系，对技术特征作出片面认定。 本案中，被诉决定中认定证据3中已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但在这一认定中，被诉决定忽视了分光滤光片、光路设置、光线的透射及反射关系等技术手段之间的相互配合关系。具体而言，虽然证据3中的光路设置方式与权利要求2相同（即激发光源与受激材料分别处于分光镜两侧），但这一技术手段并非独立存在，其与光线的透射及反射相互配合，而光线的透射与反射关系对于分光镜本身具有限定作用。专利复审委员会庭审中亦认可，对光线全部进行透射的分光滤光片（即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所示分光滤光片）与对光线进行部分透射部分反射的分光镜（即证据3图2所示分光镜）并不相同，可见，虽然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且权利要求1中的分光滤光片已被公开，但权利要求2实际上对于权利要求1中的分光滤光片已作出进一步限定，符合该限定条件的分光滤光片不仅未被证据1所公开，其与证据3中的分光镜亦不相同，因此，权利要求2中的分光滤光片并未被公开。 此外，权利要求2中的光线反射或透射设置同样未被证据3所公开。二者对比可以看出，权利要求2中的光线到达分光滤光片时，全部透射过分光滤光片。但证据3中的光线在分光镜处分为两路光线，一路光线反射，一路光线透射。虽然形式上看，证据3中也包括与权利要求2中基本相同的光线透射设置，但证据3中的两路光路并非各自独立发生作用，而是共同作用最终形成多种色光组成的复色光—白光。可见，证据3中的光线反射及透射设置不可拆分，不能仅将其中透射光线的设置部分与权利要求2相比。因此，证据3中并未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光路设置。 综上可知，权利要求2中的分光滤光片与光线反射或透射设置均未被证据3公开，被诉决定中认定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3所公开，该认定有误。其据此作出的本专利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虽然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原审庭审中表示，权利要求2中“以穿透方式将所述激发光线导往所述受激材料(3)，同时以反射方式将所述受激材料(3)的受激发光导往该光源结构的光出射面”这一技术特征亦属于公知常识。但即便考虑这一观点，其仍未关注到权利要求2中对于分光滤光片的隐含限定。且对于这一全部透射及全部反射方式，是否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专利复审委员会亦未举证或作出合理解释。据此，即便考虑专利复审委员会的上述理由，同样不能说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绎立锐光公司的相关主张成立，予以支持。 五、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5是否具备创造性 绎立锐光公司认为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并未被证据1所公开，因此，即便权利要求1方案A不具备创造性，引用上述方案的权利要求5仍具备创造性。 绎立锐光公司的该主张同样涉及权利要求的解释问题，其认为被诉决定有关权利要求5创造性认定有误的原因在于，专利复审委员会错误地将内部并未分层的一体结构的导热反射镜理解为权利要求5的保护范围内。 权利要求5的相应记载为“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结构，其特征在于：还包括导热反射镜，介于所述受激材料(3)与导热衬底(4)之间”。虽然仅仅依据上述表述，本领域技术人员可能会认为导热反射镜与导热衬底及受激材料各自独立。但权利要求5并非独立存在，其亦是权利要求6所引用的权利要求，而权利要求6中将导热反射镜限定为包括与导热衬底为一体结构(导热反射镜为导热衬底的磨光表面)及分体结构（导热反射镜是导热衬底的镀镆），故虽权利要求5的文字表述有失严谨,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结合考虑权利要求5、6引用关系的情况下，通常可以认识到权利要求5中的导热反射镜包括与导热衬底分体及一体两种情形。 在此基础上，权利要求5中对于导热反射镜的位置做了进一步限定，即导热反射镜处于导热衬底与受激材料之间。在权利要求中并未明确排除的情况下，该位置关系应同时适用于导热反射镜与导热衬底为分体及一体两种情形，而对于其中一体结构这一情形，上述位置关系通常应仅能通过内部结构分层以实现，故在权利要求5为一体结构时，其导热衬底与导热反射镜应为内部分层结构。 被诉决定中认为在权利要求5未明确导热反射镜与导热衬底相互关系的情况下，证据1中的高反射率衬底既相当于导热反射镜，亦相当于导热衬底，故其公开了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因证据1中的高反射率衬底并无内部分层结构，故这一认定意味着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5中的一体结构并无分层限定。基于前文分析可知，一体但内部并未分层的导热反射镜并不属于权利要求5所限定内容，因此，被诉决定对于权利要求5的理解有误。因证据1所公开的高反射率衬底恰恰便属于此类内部并无分层的一体结构，故被诉决定认为证据1公开了权利要求5附加技术特征的这一认定有误，予以纠正。 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在导热衬底与受激材料之间增加与导热衬底为一体或分体结构的导热反射部件属于本领域惯用技术手段，故基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5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中相关认定有误，予以纠正。绎立锐光公司的相关主张成立，予以支持。 六、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6的方案（a）是否具备创造性 即便普通社会公众基于基本的物理常识亦知晓对物体表面进行磨光可形成反射镜，故对这一物理常识已无需举证证明，绎立锐光公司认为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6的方案（a）的附加技术特征并非惯用技术手段的主张不能成立。 尽管如此，因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6的方案（a）直接引用权利要求5，在本院已认定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5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6的方案（a）亦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中的相关认定有误，予以纠正。 七、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3、4、7-9是否具备创造性 绎立锐光公司之所以认为上述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其前提为上述权利要求所直接或间接引用的权利要求1方案A具备创造性，在前文已认定权利要求1方案A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绎立锐光公司有关上述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诉决定中有关上述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被诉决定对于直接或间接引用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权利要求2、5、6的创造性认定有误，予以纠正。 绎立锐光公司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绎立锐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责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诉决定擅自引入新的对比文件组合关系，违反请求原则，构成程序违法。被诉决定中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相对于证据1不具有创造性，其证据使用方式为将证据1中图11和图1相关的实施例结合。但卡西欧公司提出的具体理由仅是认为证据1中的图11相关实施例已隐含公开了盘712具有图1的高反射率衬底和散热器的功能，并未提出将图1相关实施例中的高反射率衬底115和散热器116结合到图11相关实施例中的无效理由。二、对于权利要求1中“面对”这一用语的理解中，原审判决对于是否经过光路转换的理解是正确的，但关于“激发光源与分光滤光片属于面对，而非错位的位置关系，均符合权利要求1中的上述限定”的理解是错误的。三、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具备创造性。证据1中的散热器同时可作为LED102的散热器作用。而证据1图11的盘712由电动机旋转，盘712可以用于冷却荧光粉，可以生成用于冷却散热器106的气流。证据1图11相关的实施例是以盘712的旋转冷却荧光粉，图1相关实施例中是以散热器116进行散热，是两个并行的技术方案，两个技术方案之间不存在替换或者结合的启示。即使如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1图相关实施例中推知高反射率衬底具有导热性，由于其与散热器116耦合散热，并不具有散热器116旋转散热的启示，且证据1图11相关实施例中由于盘712旋转冷却荧光粉，其并不具有在其上设置证据1图1相关实施例中的高反射率衬底115从而构成本专利专利要求1中的导热衬底的启示。而且，证据1为投影仪领域，其所使用的转盘712转动速度快，体积小，其不可能带动散热器转动，作为本领域技术人员也不可能会想到将散热器116结合到转盘712上，也不具有相结合的启示。四、绎立锐光公司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尽管如此，因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6的方案（a）直接引用权利要求5，在本院已认定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5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6的方案（a）亦具备创造性”不持异议，但对“即便普通社会公众基于基本的物理常识亦知晓对物体表面进行磨光可形成反射镜，故对这一物理常识已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 卡西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卡西欧公司同意原审判决对于“错位”的认定，但原审判决对于“光路转换”并未给出清楚界限。二、引用权利要求1中技术方案A的权利要求2、5、6的方案（a）不具备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案涉及专利号为200810065225.X，名称为“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结构”的发明专利，其申请日为2008年1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8月3日，专利权人为绎立锐光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结构，包括激发光源(1)、受激材料(3)和导热衬底(4)，所述受激材料(3)紧贴在所述导热衬底(4)上；还包括分光滤光片(2)，其特征在于： 还包括转盘(5)，所述导热衬底(4)固定在该转盘(5)上或者为该转盘盘面的一部份； 所述激发光源(1)面对所述分光滤光片(2)，使激发光线斜射向该分光滤光片(2)；所述受激材料(3)大致正迎向由该分光滤光片(2)引导来的所述激发光线。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结构，其特征在于：所述分光滤光片(2)设置在所述激发光源(1)和所述受激材料(3)之间，以穿透方式将所述激发光线导往所述受激材料(3)，同时以反射方式将所述受激材料(3)的受激发光导往该光源结构的光出射面。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结构，其特征在于：所述激发光源(1)的光出射面和所述受激材料(3)设置在所述分光滤光片(2)的同一侧，各自所在的平面两两相交，从而所述分光滤光片(2)以反射方式将所述激发光线导往所述受激材料(3)，同时以穿透方式将受激材料(3)的受激发光导往该光源结构的光出射面。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结构，其特征在于：所述激发光源(1)为面光源结构。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结构，其特征在于：还包括导热反射镜，介于所述受激材料(3)与导热衬底(4)之间。 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结构，其特征在于：所述导热反射镜为所述导热衬底(4)的磨光表面，或为基于所述导热衬底(4)的镀膜；所述受激材料(3)涂覆或粘覆在该导热反射镜上。 7.根据权利要求1～3任一项所述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结构，其特征在于：还包括透明导光介质(6)，设置在所述分光滤光片(2)的一侧或两侧。 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其特征在于结构：所述透明导光介质(6)为三棱玻璃柱，以一侧面紧贴所述分光滤光片(2)。 9.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基于荧光粉提高光转换效率的光源结构，其特征在于：所述导热衬底(4)上以所述转盘(5)的转轴(52)为中心，沿圆周方向划分区域分区域分布至少两种受激材料(31、32)。” 针对本专利，卡西欧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1）权利要求1、4、5、6、9以及权利要求7、8中引用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符合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权利要求1、3、4、5、6、9以及权利要求7、8中引用权利要求1、3的技术方案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3）权利要求1-9不符合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4）权利要求1-9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5）权利要求1、3-7、9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6）权利要求1-9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针对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卡西欧公司在意见陈述书中的具体理由为：证据1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两者所有的技术区别只是文字表达方式上的差异，两者技术方案完全相同或者为惯用手段的直接置换。即便权利要求1与证据1存在区别，这些区别也被证据1的其他部分公开。例如，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中图11A，11B公开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的图1的技术方案（例如，用图1中的二项色镜110替换图11A中的二向色立方体710）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参见卡西欧公司意见陈述书第8页）。卡西欧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 证据1是公开日为2005年12月8日，公开号为US2005/0270775A1号的美国发明专利申请文件及其中文译文，其公开了一种照明设备，该设备采用荧光粉进行光转换，并且能够在增益转换和再循环中提供大的效率，从而增加辐射率。 证据1图1相关的实施例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荧光粉元件112被示出安装在高反射率衬底115上，诸如由3M制造的ESR镜面反射膜或由Toray制造的E60L白色漫反射膜，并且热耦合到散热器116，在使用散热器116的情况下，由荧光粉转换元件导致的来自荧光粉元件112的热可以被耗散掉，因为荧光粉的加热可以使性能退火大约百分之20至30，所以散热器116的使用可以显著增加荧光粉元件112的性能。 证据1图11相关的实施例还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中文译文第1页第21-25行，第4页第4行-第5页30行，第10页第11-22行，第12页第8-18行，附图1、7、11A、11B）：图11A图示了可以用作例如色序型投影机或演播室或剧院照明的照明设备700的一个实施例，设备700类似于图1中示出的设备100，相似的标记元件相同，设备700包括光源102，然而，设备700使用二向色立方体710而不是二向色镜110，此外，设备700中的波长转换元件为荧光粉覆盖的盘712，其具有高反射率衬底，盘712由电动机714旋转，当盘712旋转时，盘712的不同部分以及因此不同的荧光粉被照射，由此产生不同的颜色。另外，旋转该盘712可以用于冷却荧光粉，并且可以用于生成用于冷却散热器106的气流。 证据3是公开日为2006年11月29日，公开号为CN1870309A号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其公开了一种采用荧光粉激发的反射式白光发光二极管，属于一种基于荧光粉的光源结构，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附图2/见判决附图4）：如附图2所示的第四实施例，分光镜60以类似前一实施例的反射镜40的倾斜角度设置于二极管芯片10的出射光路径上，分光镜60的作用在使二极管芯片10发出的蓝光或紫外光部分穿透、部分反射，环氧树脂外罩70顶面71与侧面72均分别设置反射镜81和82，反射镜81、82也涂布有与芯片10所发出的色光相匹配以产生白光的荧光粉91、92，荧光粉91、92的材质与涂布方式可以是相同的，也可以是不同的，部分穿透分光镜60的蓝光或紫外光首先会激发顶面71的反射镜81表面上的荧光粉91，并经由混光后产生白光，这些产生出来的白光接着再被反射镜81与分光镜60反射朝向射出面73前进。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4月24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并于2015年6月4日举行口头审理，双方当事人均予出席。 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被诉决定，认定： 一、关于法律适用 本专利的申请日为2008年1月29日，因此本次无效宣告请求理由适用2001年专利法以及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 二、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 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图11相关的实施例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光源结构中包括导热衬底，所述受激材料紧贴在所述导热衬底上，所述导热衬底固定在该转盘上或者为该转盘盘面的一部分。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并且，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7、9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同样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三、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1）关于独立权利要求1 如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图11相关实施例相比存在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其中包含两个并列的技术方案：A、包含技术特征“所述导热衬底固定在该转盘上”的技术方案；B、包含技术特征“所述导热衬底为该转盘盘面的一部分”的技术方案。 对于技术方案A：证据1图1相关的实施例虽然没有直接提到该高反射率衬底具有导热性能，但是，由于其还需要热耦合到散热器116，并通过散热器116将来自荧光粉元件112的热耗散掉，如果其不具有导热性能，荧光粉元件112上积聚的热量将难以顺利地传递到散热器116并通过其散热，因此，该高反射率衬底115必然具有导热性能，从而该高反射率衬底115就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导热衬底。 证据1中图11与图1相关的实施例属于同一对比文件的不同部分，并且上述技术特征在图1相关实施例中所起的作用与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起的作用相同，都是为了给荧光粉散热以提高其光转换效率，即，证据1中图1相关实施例已经给出了将其结合到图11相关实施例的技术启示。在证据1公开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将两实施例结合，并且由于图11相关实施例中的荧光粉覆盖的盘712也具有高反射率衬底，该荧光粉显然紧贴在高反射率衬底上，则当将两实施例结合时，本领域技术人员显然会将盘712的高反射率衬底设置为具有导热性能，同时如上所述，在证据1中图11相关实施例中，结合附图所示，已经公开了盘712具有高反射率衬底，则当将盘712的高反射率衬底设置为具有导热性能时，就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所述导热衬底固定在该转盘上。 因此，在证据1公开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A，这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A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对于技术方案B：基于证据1的图11与图1相关的实施例公开的内容，证据1并未公开所述导热衬底为该转盘盘面的一部分，也未给出将所述导热衬底设置为该转盘盘面的一部分的技术启示。目前也没有证据表明将导热衬底设置为转盘盘面的一部分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并且，在荧光粉激发光源模块领域，受激材料、反射和/或导热衬底及转盘之间的相对关系对于光源光转换效率、生产制造工艺影响很大，当将导热衬底设置为该转盘盘面的一部分时，转盘本身兼具转动、导热的作用，使得该器件的结构更为简单，加工更为方便，从而使该方案B相对于证据1或证据1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9 （I）当权利要求2-9引用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方案A时： 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分光滤光片(2)设置在所述激发光源(1)和所述受激材料(3)之间，以穿透方式将所述激发光线导往所述受激材料(3)，同时以反射方式将所述受激材料(3)的受激发光导往该光源结构的光出射面”。基于证据3公开的内容可知，其中的二极管芯片10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激发光源，其发出的光就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激发光线，位于反射镜81表面的荧光粉91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受激材料，其受激发产生的光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受激发光，分光镜60部分穿透二极管芯片10发出的蓝光或紫外光，并且反射从顶面71的反射镜81表面上的荧光粉91激发出来的光，因此分光镜60起类似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分光滤光片的作用，并且由附图2可看出，分光镜60位于二极管芯片10与荧光粉91之间，以穿透方式将二极管芯片10发出的光导往荧光粉91，以反射方式将荧光粉91的受激发光导往射出面73。可见，证据3已经公开了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证据1、3同属于基于荧光粉的光源结构技术领域，并且上述技术特征在证据3中所起的作用与在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作用相同，都是为了以合适的方式导引激发光和受激发光，以获得所需波长（颜色）的光输出，即，证据3已经给出了将上述技术特征应用于证据1的技术启示。在证据1、3公开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将二者结合，这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2引用的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时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3、4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证据1公开了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4请求保护的相应技术方案同样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5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还包括导热反射镜，介于所述受激材料(3)与导热衬底(4)之间”。而如上所述，证据1图1相关实施例公开了荧光粉元件112被安装在高反射率衬底115上，由于该高反射率衬底115还需要热耦合到散热器116，因此其必然具有导热性能，因此，该高反射率衬底115既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5中的导热反射镜也相当于导热衬底。可见，在权利要求5未明确导热反射镜与导热衬底的相互关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证据1公开了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5请求保护的相应技术方案同样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6是权利要求5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导热反射镜为所述导热衬底(4)的磨光表面，或为基于所述导热衬底(4)的镀膜；所述受激材料(3)涂覆或粘覆在该导热反射镜上”。其中包含两个并列的技术方案：（a）所述导热反射镜为所述导热衬底的磨光表面；（b）所述导热反射镜为基于导热衬底的镀膜。 对于上述技术方案（a），证据1图1相关实施例公开了荧光粉元件112被安装在高反射率衬底115上，由于该高反射率衬底115还需要热耦合到散热器116，因此其必然具有导热性能，因此，该高反射率衬底115就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6中的导热反射镜。证据1虽然没有公开所述导热反射镜为所述导热衬底的磨光表面，但是，将导热衬底的表面磨光形成反射镜，从而构成导热反射镜则属于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其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6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a）同样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对于上述技术方案（b），由于证据1图11相关的实施例中并未明确提及盘712具有导热性能，仅明确提及是通过旋转来进行散热，因此其不能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导热衬底。并且，由于证据1的图1相关实施例中公开了高反射率衬底与散热器的热耦合，因此，该高反射率衬底相当于本专利中导热衬底。在这种情况下，证据1图11A相关实施例中的高反射率衬底显然不构成基于其自身的“镀膜”结构。证据1图1相关的实施例虽然公开了高反射率衬底可以采用3M制造的ESR镜面反射膜或由Toray制造的E60L白色漫反射膜，但是，在引用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的权利要求6的方案（b）中，由于“导热衬底固定在该转盘上”并且“所述导热反射镜为基于导热衬底的镀膜”，因此，在该技术方案中，总计包含转盘、导热衬底、导热反射镜三层结构，而即使考虑将证据1中图1相关实施例与图11相关实施例相结合，也仅具备盘712和高反射率衬底两层结构（其中高反射率衬底同时具有导热的功能）。因此，即使证据1公开了高反射率衬底可以是某种反射膜，其也仅仅是镀制在盘712上形成两层结构，而非镀制在导热衬底上形成三层结构。虽然镀膜是形成一般意义上的反射镜的常用方式，但是，如上所述，当所述导热反射镜为基于导热衬底的镀膜时，引用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的权利要求6的方案（b）中包含转盘、导热衬底、导热反射镜三层结构，而基于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形成上述三层结构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由此，当权利要求6引用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时，即使考虑将证据1的两实施例结合，也不能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6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b）。并且，证据1也未给出将转盘、导热衬底、导热反射镜设置为三层结构的技术启示，目前也没有证据表明设置上述三层结构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并且上述三层结构使得器件在转盘、导热衬底、导热反射镜整体设计、导热与反射功能以及材料选择上都更为自由和整体性能更佳，从而使得该方案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7、8的附加技术特征或者被证据1公开，或者属于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证据1还公开了权利要求9的附加技术特征。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7、8、9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同样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II）当权利要求2-9引用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方案B时： 权利要求2-9均直接或间接引用了权利要求1，则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方案B“所述导热衬底为该转盘盘面的一部分”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9引用权利要求1中技术方案B的技术方案同样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四、关于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 关于“面对”，在本专利申请文件中没有对其进行特别解释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其本身的含义来理解，其指的应当是激发光源与分光滤光片直接面对、使得激发光斜射向分光滤光片的情形，并不包括激发光源发出的光经光路转换（例如，经过多次反射）之后入射到分光滤光片上的情形。由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面对”一词表达的含义是清楚的，符合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相应的，权利要求2-9也不因“面对”一词的使用而导致其请求保护的范围不清楚，其符合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 此外，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并未违反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要求1中包含“所述导热衬底固定在该转盘上”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2-5、7-9所引用权利要求1中的包含“所述导热衬底固定在该转盘上”的技术方案时的技术方案、以及权利要求6中所引用权利要求1中包含“所述导热衬底固定在该转盘上”的技术方案时进一步限定“所述导热反射镜为所述导热衬底的磨光表面”的技术方案无效，在权利要求1中包含“所述导热衬底为该转盘盘面的一部分”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2-9中所引用权利要求1中包含“所述导热衬底为该转盘盘面的一部分”的技术方案时的技术方案、以及权利要求6中所引用权利要求1中包含“所述导热衬底固定在该转盘上”的技术方案时进一步限定“所述导热反射镜为基于所述导热衬底的镀膜”的技术方案基础上继续维持本专利有效。 绎立锐光公司虽对被诉决定中有关维持本专利相关权利要求有效部分的认定无异议，但对宣告无效部分的认定有异议，故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及附图、证据1、证据3、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意见陈述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专利法和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进行审理。 一、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在无效宣告请求行政阶段，卡西欧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意见陈述书明确载明“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中图11A，11B公开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的图1的技术方案（例如，用图1中的二项色镜110替换图11A中的二向色立方体710）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这一记载应被理解为卡西欧公司已提出证据1中图1与图11的结合方式。其中卡西欧公司虽采用举例的方式，列出用图1中的二项色镜110替换图11A中的二向色立方体710，但不能据此理解为，二者的结合仅限于举例所示的替换，而是技术方案的结合。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将证据1中的图11与图1相结合用以评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创造性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正确，绎立锐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诉决定中对于“面对”这一词语的理解是否有误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针对“面对”的记载为“所述激发光源面对分光滤光片，使激发光线斜射向分光滤光片”。基于该文字表述并结合“面对”一词的通常含义，可知此处的“面对”是指“激发光源”与“分光滤光片”两个部件位置的面对关系，而非错位关系。权利要求1将“面对”这一位置关系的技术效果进一步限定“使激发光线斜射向分光滤光片”。权利要求1对于激发光线在射向分光滤光片之前是否可以有光路转换并未进行限定，故无论激发光源所发出的激发光线是否经过光路转换，只要其最终斜射向分光滤光片，且激发光源与分光滤光片属于面对，而非错位的位置关系，均符合权利要求1中的上述限定。在无效宣告请求行政阶段以及原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光路转换”概念有不同理解。原审判决认定正确，绎立锐光公司及卡西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三、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是否具备创造性 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本案中，证据1中虽然并未明确记载图1中的“高反射率衬底”具有导热功能，但如被诉决定所述，“由于其还需要热耦合到散热器116，并通过散热器116将来自荧光粉元件112的热耗散掉，如果其不具有导热性能，荧光粉元件112上积聚的热量将难以顺利地传递到散热器116并通过其散热，因此，该高反射率衬底115必然具有导热性能”。从证据1中可以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该高反射率衬底具有导热性能。 将本专利与图11及图1相比，在证据1图1中，高反射率衬底系与散热器配合使用，通过散热器本身将受激材料所产生热量散发出去。图11中使用的则是转盘转动散热这一方式。但本专利则同时使用了上述两种散热方式：其一，通过导热衬底将受激材料所产生热量传导给转盘，并通过转盘本身的材质散热；其二，通过转盘的转动散发受激材料所产生的热量，该两种散热方式结合在同一装置（即转盘）上。证据1图1及图11的技术方案中均仅涉及一种散热方式，且分别与不同的散热装置相配合。 本专利相对于最接近现有技术（即证据1图11所示方案）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如何更有效地解决其散热。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采用多种散热方式进行散热是较易想到的改进产品散热效果的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使用转盘散热方式时，必然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如何选用转盘的材质。基于散热考虑，在不存在客观技术障碍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更有可能为转盘选用导热材质。在证据1公开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A，这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A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卡西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引用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权利要求2是否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分光滤光片(2)设置在所述激发光源(1)和所述受激材料(3)之间，以穿透方式将所述激发光线导往所述受激材料(3)，同时以反射方式将所述受激材料(3)的受激发光导往该光源结构的光出射面”。证据3中的光路设置方式虽与权利要求2相同（即激发光源与受激材料分别处于分光镜两侧），但这一技术手段与光线的透射及反射相互配合，光线的透射与反射关系对于分光镜本身具有限定作用。对光线全部进行透射的分光滤光片（即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所示分光滤光片）与对光线进行部分透射部分反射的分光镜（即证据3图2所示分光镜）并不相同。权利要求2对于分光滤光片作了进一步限定，符合该限定条件的分光滤光片并未被证据1所公开，与证据3中的分光镜亦不相同。同时，对比权利要求2与证据3可知，权利要求2中的光线到达分光滤光片时，全部透射过分光滤光片，而证据3中的光线在分光镜处分为两路光线，一路光线反射，一路光线透射。二者虽采取基本相同的光线透射设置，但证据3中的两路光路并非各自独立发生作用，而是共同作用最终形成多种色光组成的复色光—白光。证据3中的光线反射及透射设置不可拆分，不能仅将其中透射光线的设置部分与权利要求2相比。权利要求2的分光滤光片与光线透射装置未被证据3公开，亦无证据证明上述替换是本领域公知常识或惯常技术手段。引用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权利要求2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卡西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五、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5是否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5是权利要求6所引用的权利要求，权利要求6中将导热反射镜限定为包括与导热衬底为一体结构(导热反射镜为导热衬底的磨光表面)及分体结构（导热反射镜是导热衬底的镀镆），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结合考虑权利要求5、6引用关系的情况下，通常可以认识到权利要求5中的导热反射镜包括与导热衬底分体及一体两种情形。权利要求5限定导热反射镜处于导热衬底与受激材料之间。在权利要求5中并未明确排除的情况下，该位置关系应同时适用于导热反射镜与导热衬底为分体及一体两种情形。证据1中的高反射率衬底既相当于导热反射镜，亦相当于导热衬底，这种结构并不属于权利要求5限定的内容。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在导热衬底与受激材料之间增加与导热衬底为一体或分体结构的导热反射部件属于本领域惯用技术手段。引用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权利要求5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卡西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六、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权利要求6的方案（a）是否具备创造性 普通社会公众基于基础的物理常识，亦知晓将物体表面磨光即可形成反射镜。绎立锐光公司认为此物理常识亦需要进行举证说明，仅能说明其未站在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角度评价创造性。绎立锐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权利要求6的方案（a）直接引用权利要求5，在已认定引用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权利要求5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权利要求6的方案（a）亦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卡西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绎立锐光公司、卡西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深圳市绎立锐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卡西欧（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焦光阳 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