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民再4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越峰，男，1958年1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代理人：杨善濂（系杨越峰之父），1929年9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隆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公园路**天河大厦******。法定代表人：黄伟华，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盛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建设路**国际金融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陈东镇。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中心区街道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胡庚祥。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显旋，系原佳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注册证书中记载其住ＦｌａｔＢ，7／Ｆ，Ｂｌｏｃｋ47，ＹａｕＹａｔＣｈｕｅｎＧａｒｄｅｎ，ＹａｕＹａｔＣｈｕｅｎ，Ｋｏｗｌｏｏｎ，ＨｏｎｇＫｏｎｇ。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文清，系原佳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注册证书中记载其住ＦｌａｔＢ，7／Ｆ，Ｂｌｏｃｋ47，ＹａｕＹａｔＣｈｕｅｎＧａｒｄｅｎ，ＹａｕＹａｔＣｈｕｅｎ，Ｋｏｗｌｏｏｎ，ＨｏｎｇＫｏｎｇ。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珍，系原佳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注册证书中记载其住ＦｌａｔＢ，7／Ｆ，Ｂｌｏｃｋ47，ＹａｕＹａｔＣｈｕｅｎＧａｒｄｅｎ，ＹａｕＹａｔＣｈｕｅｎ，Ｋｏｗｌｏｏｎ，ＨｏｎｇＫｏｎｇ。再审申请人杨越峰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隆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隆鹏公司）、深圳市盛宝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盛宝公司）、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简称布吉街道办事处）、陈显旋、陈文清、林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5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越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善濂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隆鹏公司、布吉街道办事处、盛宝公司、陈显旋、陈文清、林珍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越峰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杨越峰的上诉不公平，是错误的。1、二审法院将杨越峰支付了购房款及入伙后未及时履行协助办理房产证义务的责任全部推给佳联公司，是明显误导。案涉楼盘是烂尾楼，交付后经修补才能入住，而布吉街道办事处作为一级政府，不仅没有将开发楼盘完全建好交给业主并协助办理房产证，相反还推卸责任。而且因建筑质量问题的民事责任应由布吉街道办事处承担，说明与佳联公司已无任何关系。2、杨越峰已与布吉街道办事处的下属单位深圳市吉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吉都物业公司）签订了《业主公约》，说明案涉房屋由布吉街道办事处的直辖单位直接交付，故未履行协助办理房产证义务的并非佳联公司，更非佳联公司的三名股东。二审法院判决在2002年已被强制清盘的佳联公司的三名股东履行赔偿支付责任，是张冠李戴，极不负责任。杨越峰入伙后经多次催促，布吉街道办事处仍不履行协助办理房产证的义务，导致房屋被转卖，布吉街道办事处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3、事实上，隆鹏公司、布吉街道办事处、盛宝公司和佳联公司在1998年5月成立了莲花山庄产权处理办公室专职办理房产证，但由于各方内在各种纠纷太多，虽杨越峰无数次要求办理房产证，却没有结果。产权资料查询结果表显示，案涉房屋在2004年2月由深圳市宝安区住宅公司（即隆鹏公司）售予林成武，后又转售予刘宇宁，隆鹏公司、盛宝公司、布吉街道办事处对此均有过错。二审法院没有查明真相解决合同相对方及各关联方，特别是布吉街道办事处和隆鹏公司因侵权导致杨越峰财产损失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4、案涉房屋由隆鹏公司、盛宝公司、布吉街道办事处和佳联公司四方合作开发，且合作四方之间的经济纠纷一直未了，因此隆鹏公司、盛宝公司、布吉街道办事处和佳联公司对案涉房屋被强制转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5、二审法院对物业公司已交楼并签订《业主公约》而布吉街道办事处为何不协助办理房产证、房产因何原因被强制转移并转卖给布吉街道办事处和隆鹏公司的专职委托代理人刘宇宁等事实不予查明，是错误的。杨越峰的诉求，事实真实清楚，有凭有据，合理合法。据此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由隆鹏公司、盛宝公司、布吉街道办事处和陈显旋、陈文清、林珍共同承担向杨越峰返还房款及赔偿300万元的责任。隆鹏公司、盛宝公司、布吉街道办事处和陈显旋、陈文清、林珍均未作答辩。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杨越峰起诉请求解除购楼认购合约、退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而引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1991年9月18日，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人民政府（即布吉街道办事处）、盛宝公司、深圳市宝安区住宅公司（即隆鹏公司）签订《关于联合开发建设布吉华侨新村合同书》，约定三方合作兴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莲花地华侨新村别墅小区（即案涉的莲花山庄），合作方式为布吉街道办事处提供土地并负责建设、盛宝公司负责投资和包销、住宅公司提供经营权并负责工程质量监督等。同日，盛宝公司与佳联公司签订《布吉华侨新村别墅委托包销合同书》，约定佳联公司包销盛宝公司投资兴建的90%商品别墅即366套，款项直接付给布吉镇政府，另付250万元给住宅公司。由于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盛宝公司在另案中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合同继续履行，并判决布吉街道办事处、佳联公司、隆鹏公司对莲花山庄延期交付、质量等纠纷承担责任，界定各自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和比例。本院于1998年9月对该案作出（1997）粤法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上述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莲花山庄项目所涉的406套别墅中，由佳联公司承担投资义务的366套别墅因未按期付款产生的民事责任（对客户迟延交楼等责任）由佳联公司承担；其余由盛宝公司承担投资义务的40套别墅因未按期付款产生的民事责任由盛宝公司承担；莲花山庄尚未完成工程所需投资由盛宝公司承担10%，由佳联公司承担90%；莲花山庄项目别墅和未完成工程因建筑质量问题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布吉镇政府承担。其中佳联公司承担投资义务的366套别墅中包括了案涉房屋。而在1992年12月12日，杨越峰与佳联公司签订《深圳市宝安县布吉莲花山庄（华侨新村）购楼认购合约》，约定杨越峰购买案涉的莲花山庄一村38座房屋。该合约签订后，杨越峰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所购房屋亦于1997年由吉都物业公司莲花山庄管理处交付给杨越峰，但一直未为杨越峰办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因布吉街道办事处申请执行本院（1997）粤法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案涉房屋于1999年被本院查封。2004年2月11日案涉房屋被强制转移给林成武，卖方为隆鹏公司；2004年2月25日又由林成武转让给刘宇宁。由于佳联公司在2002年5月27日已告解散（强制清盘），一审法院不再将佳联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另追加佳联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即其股东陈显旋、陈文清、林珍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从上述事实可见，首先，虽然杨越峰与佳联公司签订购楼认购合约，但案涉房屋由隆鹏公司、盛宝公司、布吉街道办事处与佳联公司合作开发，并约定由佳联公司负责销售，而本院（1997）粤法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只是对合作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作出划分，调整的是合作各方的内部关系，况且案涉房屋是以隆鹏公司名义开发，也是因布吉街道办事处申请执行而被强制转移给案外人。因此，本案一、二审法院未查清违约责任承担主体，判决认定布吉街道办事处、隆鹏公司、盛宝公司无需承担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依据不充分，对此需进一步查清。其次，杨越峰起诉请求陈显旋、陈文清、林珍赔偿损失300万元，但一、二审法院对杨越峰的损失情况并未进行查明，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判令陈显旋、陈文清、林珍应向杨越峰支付赔偿金港币410930元，依据不充分。因此，对杨越峰的损失情况也需进一步查清。最后，佳联公司于2002年5月27日已告解散（强制清盘），一审法院直接变更佳联公司的股东陈显旋、陈文清、林珍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判决其承担责任，对此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需进一步核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及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69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余洪春审判员  陈志坚审判员  钟锦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冰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