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刑初1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铁良，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邑县，捕前住河南省新野县。2017年6月20日因故意杀人嫌疑被武邑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7年6月30日被武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邑县看守所。辩护人苗向东，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一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铁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鹏程、杨爱红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王某3，被告人王铁良及其辩护人苗向东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11月29日8时许，被告人王铁良因琐事与受害人王某1和王某2、王某3在武邑县武邑镇后寨子村王某5所家房后当街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铁良先用随身携带的铁棍击打王某1头部，铁棍被抢后其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将王某1捅伤致死。经尸体检验鉴定：死者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股部致左股动脉破裂而大失血死亡。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铁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讼代理人王某3主要提出，被告人王铁良携带尖刀到达案发现场，持刀捅扎被害人身体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铁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辩解其没有持刀扎被害人胸部，其没想故意杀人，表示真诚认罪、悔罪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王铁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主观恶性小，能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铁良与被害人王某1系同村村民，两家因琐事产生矛盾。1995年11月29日早晨，王某2及二儿子王某3因给孩子起名字等琐事找到王铁良之父王某11家，欲将王某11叫到街上理论，王某2之妻陈某及大儿子王某1在街上等候。王某2到王某11家，询问王某11之女王某8得知王某11不在家中即离开。王铁良及王某11的弟弟王某4得知王某2家人找王某11要打架的消息后，王铁良手持铁棍并将一把刀子别在腰间，二人先后来到村内街上。在北当街双方言语不和继而打斗，王某3、王某1二人与王铁良打斗时，王铁良用铁棍击打王某1头部，王某3抢夺铁棍，厮打缠斗间王铁良取出腰间刀子捅扎了王某1左股部，王某1受伤倒地后王铁良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股部致左股动脉破裂而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5所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饭时，其来到自家房后街上，见王铁良拿着一把有血的刀子，王某1拽着王铁良的衣裳，王某2抱着王某1，王某3拿着夺来的棍子。其上前夺过王某3手中的棍子，扔在自家房上，随后王铁良离开现场回家了。王某1受伤倒在地上，村医生到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其找同村人将王某1送往医院，并报警。案发后，其把扔在房上的铁棍交给了民警，该铁棍的一头抹有白色银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发后王某5所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情况。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当日8时许，其到村北保险柜厂上班时，见王铁良拿着一根铁棍对其喊：“叔，打架哩”，随后其跟随王铁良来到王某5所家附近，听到王某8喊：“哥哥，他们在这里”。在过道口其和王铁良遇见王某2和王某1、王某3，王某2的妻子在后面跟着，双方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王某1和王某3与王铁良厮打，其抱住王某2，二人摔倒在过道。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其嫂子史某和二哥王某6来到现场，王某6把其和王某2二人拉开。随后其和王铁良等人离开现场。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案发的前一天晚上9时许，贾某1和另一男子到其家中，理论其给孙子起名叫“石山”的事。次日早，其和儿子王某1、王某3商谈此事后，三人一起去找王某11理论。其想法是把王某11从家中叫到村中街上，当众说事。其一人进入王某11家，王某11的女儿王某8告知王某11不在家中。其和两个儿子走到北当街时，听见王某8喊：“哥，他们在这里”，随后素稳又说“来吧，你不是找我爸爸啊，我爸在这里等着哩”。后其和王某1、王某3迎上前去。王铁良、王某4等人先后来到现场，双方发生争执，王铁良用铁棍朝王某1头上打了一下，其和王某4打斗在一起。后来王某6跑过来拉住其胳膊，其挣脱后见王某1倒在地上，地上有血，就抱住受伤的王某1。后来村民把王某1送往医院。在案发现场其见到王铁良手里拿着刀子。案发后对方给了部分丧葬费。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当日8时许，其和父亲王某2、哥哥王某1去找王某11理论两家的纠纷，在王某11家王某8说王某11没在家中，其和家人从东过道往回走到北当街时，见王铁良、王某4、王某8等人从过道出来，王铁良拿着一根一米来长手指粗的铁棍，史某拿一个小刀。其和家人刚走上前去，王铁良就用铁棍子打了王某1头一下，其上前抢夺王铁良的棍子，王某1也和王铁良对打，后来王铁良的棍子被夺走，不知道王铁良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刀子，后见王某1胸部有血，并看到王铁良用刀子捅了王某1的腿。王某1倒在地上后有不少村民到了现场，王铁良用刀子比划了几下，没再捅人，后和家人离开现场。王某1倒地前，王铁良的娘也过去了，手里拿个小刀比划了。双方打斗结束后，王某1被抬到车上送往武邑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那天早晨八点多，其听到村北小街有吵架的声音，想可能是王某11家人和别人干起来了，就超过走在前面的栗保恒，跑着到小街上。见王某2和王某4撕扯在一起，王某2的妻子和王某1、王某3在一旁与王铁良争执，边打边夺王铁良手中的铁棍，王某3夺铁棍，其余二人按着打王铁良。见王某1一方人多，其从身后抱住王某3，这时王某3已夺过王铁良手中的铁棍，双方滚打到胡同口，王铁良猛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子朝王某1大腿上捅，王某1头朝南躺倒地上。后其把村医张某1叫到现场。在现场王某3夺过的铁棍可能是王铁良的，因为铁棍上有银粉，一般户里的铁棍不会有银粉。王铁良离开现场时手里拿着刀子，刀子约三十公分长。6、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其到现场时，见王某2和王某4二人拽着对方的衣服，摔跤打斗，将二人分开。随后村医卞某背着药箱来的现场。7、证人栗保恒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在王铁良家中时，王某8来到王铁良家说：“哥，王某2几个人到咱家打架去了，要打死咱爸爸”。王铁良听说后从家出来顺街往南走，其也跟着走，后来王某4、王某7也跑过去，其走到北小街处见双方在王某5所过道口打起来。后来王某1在街上躺着，王铁良的家人离开现场。在现场其见到有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2的妻子，另一方有王铁良、王铁良母亲、王某4、王某7。证人史某证言证实，那天王某2到其家中找王某11，其女儿王某8告知王某11不在家，王某2离开。后来其走到北街时，见街上有不少人，听有人说王铁良打死人了，当时王铁良在王某5所家房后站着，已经不打架了，有一伙人围着王某1。其过去骂了王铁良两句，然后把王铁良喊家走了。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那天王某2来到家中找其父王某11，其告诉王某2父亲没在家,其送出王某2时见到王某3、王某1，其和对方言语不和就回到家中。8、证人陈某（被害人王某1母亲）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叫贾某1的人和另一男子来到其家中，贾某1问王某2，听说你要告王某11，还听说你小孩起名叫石山？王某2解释说俺不叫石山，那是气话。二男子走后村医生卞某来给小孙子看病，其把二男子说的事告诉了医生。案发当日早晨，王某2和儿子王某1、王某3找王某11理论此事，其跟着走到当街过道口时，见王某2往回走。在北小街过道口处，其听见王某11女儿王某8说“哥，他们在这里”。王某2父子走过去和对方理论，后来发生争执时王某4抱住王某2打斗，王铁良用铁棍打在王某1的头上，王某3夺王铁良的棍子，其跑过去也拽住王铁良的棍子，王某7见王某3夺棍子就抱住了王某3，后来王某3把棍子夺过来。后其见王某1的腿上出血了，王某1摔倒在地上。有人喊来村医生，随后人们把王某1送往医院。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那天早饭时，王某7跑到其家中说王铁良和王某1两家打架出血了。其准备绷带等物品后赶往现场，见王某1躺在王某5所房后街上，身体出了不少血，检查王某1没有脉搏已经死亡，其告诉现场的人赶紧将王某1送医院。证人卞某（村医务工作者）证言证实，当日早晨其在家中听到村里有打架的声音，跑到街上见王某1头朝南躺在王某5所房后街上，左大腿流了很多血。其跑回家背起药箱跑到现场，王某2蹲着托着王某1，其给王某1打了一针止血针，随后检查发现王某1已经没有脉搏。后来村民把王某1送医院。证人王某9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听到打架声后跑到北小街，见王某1躺在地上，流血很多。后来其和村民用三码车将王某1送往县医院。10、证人王某10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晨，其听到王某2在南街喊：你别没完了，欺负人太厉害了。其随后来到街上，听出王某2是冲王某11说的，其劝说王某2和王某1、王某3回家，从王某11家东边胡同往北走，随后其就回家了。十几分钟后其来到后街，见很多人围在王某5所房后，王某1躺在地上，地上流了不少血，随后人们把王某1抬到车上送医院了。11、证人王某11（被告人王铁良的父亲）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晨7时许其在村里收提留款，约八点多女儿王某8找其回家吃饭，回家后王某8说王铁良和王某2家人打架了，村干部王立申来到其家中也说，王铁良和王某1打架了，王某1在地上躺着哩。其让王立申赶紧弄车送医院。案发的前一天晚上，贾某1和杜某1在其家中喝酒期间闲谈，说起王某2的孙子起名叫石山的事，贾某1说：咱们论兄弟，王某2的孙子不能也叫石山。后来劝不住，贾某1和杜某1就去了王某2家，十几分钟后二人回到其家中，闲谈几句后贾、杜某2离开。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那天晚上其和贾某1在王某11家喝酒吃饭时，王某11说有一个没出五伏的当家子亲戚给孙子起名叫王某11，还告状不想让王某11当村干部。王某11想让贾某1和王某2谈谈，让王某2别告了。后来其和贾某1到了王某2家，贾某1对王某2说：听说你孙子也叫王某11，还听说你们弄了几个人告王某11，没出五伏的亲戚，告什么呀？这几天你们把你孙子的名字改了。王某2说没参与告王某11，给孩子起名也是因为俩家关系不好，气头上说说，不真叫，并表示要把两家关系搞好。证人贾某1证言证实，那天晚上其和杜某1在王某11家喝酒中闲聊，说起王某2的事，王某11说王某2不拿公粮，最近还给孙子起名也叫石山。王某11让其撮合两家关系，别让王某2的孙子叫石山。其和杜某1去了王某2家，提起王某2不拿公粮和给孙子起名叫石山的事，王某2说给孙子过生日时，起名叫石山是说的气话。随后其和杜某1离开王某2家。1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武邑县武邑镇后寨子村南北街与后东西街交叉口东侧后东西街上。交叉口东侧后东西街北侧西数第一户为王某4家，南侧西数第一户为王某5所家。中心现场位于王某5所家北房北侧与王某4家南院墙南侧的东西街地面上，在东西街地面上距王某5所家北房北墙面390cm、距王某4家南院墙180cm、距王某4家西南墙角1250cm处有一不规则片状血迹。13、河北省衡水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尸体检验报告记载：经检验，（1）死者王某1左顶部裂创、创缘、壁不齐，创角钝，创缘外有表皮剥脱，深达帽状腱膜。从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钝性物体打击所致，但损伤轻微不足致命。（2）死者王某1左胸及两大腿哆创，均创缘、壁齐，一创角钝，一创角锐，深达胸腔，左股部为贯通创。从损伤特征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所致，该造成左侧股动脉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综上所述，死者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股部致左股动脉破裂而大失血死亡。14、证人曾某证言、证人侯某1证言、户籍资料、河南省新野县公安局汉城派出所关于李某1、李某2、李某3三人落户的情况说明材料、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王铁良供述证实，案发后王铁良逃跑至河南省新野县居住生活，更改并冒用他人姓名办理户籍登记的情况。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王某11为王铁良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98×105倍。15、被告人王铁良供述，案发那天早上其妹妹王某8来到厂里说:王某2、王某1、王某3爷仨又来打咱爸爸了，在村里当街呢。其听了妹妹的话后从厂里拿了一根铁棍，就去村里找王某2家人，走到半路上碰见母亲往厂子走，其母亲交给其一把刀子，并说防着点。其接过刀后别在腰里，继续往村里走。走到村里后见王某2父子三人在王某5所房后街上正骂村干部，其冲对方喊：我们家哪点对不起你们了，你们总是找我父亲的事？说话间对方走过来，其迎上去，王某1冲在最前边，其举起铁棍打了王某1头一下，当时没使多大劲，是想吓唬对方。这时王某3将其手里的铁棍抢走，有人用铁棍打了其背后两下，王某1面对面用双手掐住其脖子，其用左手拽住王某1胸前的衣服，右手拿出腰间的刀子，其举起刀子在王某1面前晃了两下，王某1还是掐着其脖子不松手，其喘不上气来，用刀扎了王某1大腿两刀，之后王某1把手松开，慢慢的坐地下了。双方被他人拉开后，其拿着刀子回到其父亲家。随后其离开家乡，辗转逃跑到河南省新野县居住生活。16、公安机关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发破案经过材料证实，案件的侦破和揭发过程，及被告人王铁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17、武邑县武邑镇后寨子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上述证据分别由公诉机关、诉讼代理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铁良与被害人王某1两家为同村村民，因琐事关系不睦，案发当日王某1、王某3兄弟与其父王某2因日常纠纷欲与王铁良之父王某11理论，王铁良得知后持械赶到现场，言语不和双方互殴，期间王铁良持尖刀捅扎王某1左股部，致王某1左股动脉破裂而大失血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应予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铁良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王铁良的供述及王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王铁良到案发现场后先用铁棍打击王某1，王某1、王某3二人与王铁良争执中，王某3从王铁良手中夺取铁棍，王某1与王铁良打斗时，王铁良从腰间取出刀子捅扎了王某1，王某1受伤倒地后王铁良持尖刀逃离现场；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王某1左顶部钝器伤及左胸部锐器伤均非致命伤，王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左股部致左股动脉破裂而大失血死亡，显见致命伤害部位是王某1左股部。在案无确凿证据充分证明王铁良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本案因双方矛盾激化引发，在双方互殴中，王铁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应当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案件发生发展的过程中，双方不能正确处理民间日常生活矛盾和纠纷，被告人王铁良法律观念淡薄，动辄施暴，持械伤人是造成本案结果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害人一方王某2父子三人因琐事找到王某11家中，欲将王某11叫到街上当众争论，该处理纠纷的手段和方法明显不当，致矛盾激化，其行为系引发本案的原因之一，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王铁良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王铁良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其亲属通过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应综合考虑全案各情节，根据王铁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给予其相应的刑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铁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32年6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石孟涛审判员  韩德芳审判员  郭林福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爱琳书记员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