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琼0105行初79号原告符晓虹，女，汉族，1965年5月18日出生，住海口市。委托代理人唐元，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口市秀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秀华路**。法定代表人张维，局长。委托代理人董鹏，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符晓虹因不服被告海口市秀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的《关于复核莫壮弘等教师住房信息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的行政行为，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6月25日向被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唐元，被告委派副局长苏妍作为行政首长出庭应诉，与委托代理人董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住建局于2018年5月4日作出复函，以原告符晓虹等21名教师购买的海口市海湾怡园的住房为海口市单位职工集资房、属政策性住房，已享受了政策性住房的优惠为由，作出认定原告符晓虹等21名教师不能再享受住房补贴的审核意见。被告住建局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并提供了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1、海口市政府海府（2013）61号《关于印发海口市职工住房补贴办法的通知》，2、海口市秀英区政府（2014）155号《研究住房补贴工作实施问题》，3、海口市政府办公厅海府办（2014）176号《关于我市职工住房补贴问题的补充通知》；证据1-3共同证明被告作出的被诉复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4、海口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海房复字（2001）1号《关于市海湾工业发展公司集资兴建经济适用住房的批复》，5、海口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海房改复字（2000）125号《关于同意市海湾工业发展公司集资建房扩大销售范围的批复》，6、《海口市集资合作建房协议书》及其相关审批手续附件；证据4-6共同证明（1）涉案房屋属经海口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批准下兴建的集资房，属于政策性住房；（2）被告作出的被诉复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符晓虹诉称，2017年11月20日，原告向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关于复核符晓虹住房信息的函》，该局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关于对陈岩等23位同志要求复核所购海湾怡园项目住房信息的复函》，认为该住房属于政策性住房，是否享受住房补贴由职工所在单位审核并报住建等部门审核备案。随后，原告向被告送达《关于复核莫壮弘等21名教师住房信息的函》，要求被告“核实海湾怡园小区是否为政策性住房，购买该小区住户的教师能否享受海口市秀英区职工住房补贴”。被告于2018年5月4日作出复函，该复函认定原告不能享受住房补贴的意见。原告认为被告在复函中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复函侵犯了原告享受海口市秀英区职工住房补贴的权利。潮阳市第二建筑总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潮阳建筑公司）面向社会公开售卖海湾怡园商品楼。2002年7月22日，原告与潮阳建筑公司签订《集资楼售房合同》，约定原告以每平方米1130元的××道房，面积110平方米。签订合同当天原告支付首付款1万元，7月31日付款27290元，余款办理银行按揭。潮阳建筑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该《集资楼售房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该集资房不属于政府定价的商品房。原告不是海口市海湾工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的职工，也没有以该公司职工的名义购买，没有享受职工内部价或者以海口市单位职工集资建房的名义享受优惠待遇。因此，原告向潮阳建筑公司购买的××园房是按市场价格购买的商品房而不是集资房，购房过程中也从未与海湾公司接洽，也不知道涉案房产的性质。被告在复函中认定原告购买政策性住房，就不能享受住房补贴的意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告不是海湾公司的职工，不具备享受该公司职工集资房优惠政策的条件。原告的购房价格也没有像海湾公司职工那样享受国家政策性住房的优惠。原告购买涉案的集资房并不等于就享受了国家政策性住房的价格优惠。被告作出的复函认定原告不能享受住房补贴的意见，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纠正被告错误的行政行为，原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的复函中认定原告不能享受住房补贴的意见；2、判令被告重新对原告的住房补贴问题作出复核意见；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复核符晓虹住房信息的函》，2、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海住建保（2017）404号《关于对陈岩等23位同志要求复核所购海湾怡园项目住房信息的复函》及《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情况表》，3、复函；证据1-3共同证明被告认为原告购买的海湾怡园小区房屋属于集资房，视为已享受政策性优惠住房，不能享受住房补贴。2、集资楼售房合同，收据，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证明原告不是海湾公司的职工，也没有以该公司职工名义购买，没有享受职工内部价或者以海口市单位职工集资建房的名义享受优惠待遇；原告所购房屋是与潮阳建筑公司签订《集资楼售房合同》，是按市场价购买的商品房。3、房产证，证明原告已取得由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房产证；4、原告向被告申请复核的21人名单。被告住建局辩称，一、被诉复函系被告基于海口市住建局在先作出行政行为后的告知性重复处理行为，并未创设新的义务，也未对原告产生实质影响，故不具有可诉性，应当予以驳回。首先，根据《海口市职工住房补贴办法》第十七条、《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我市职工住房补贴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住房补贴均是由职工个人向所在单位提出申请，而且是由职工所在单位审核，并由单位主管部门确认，报市住建、人社部门复核并由市财政部门审定。也就是说，被告并不具备对涉案住房是否属于政策性住房以及是否享有职工住房补贴等问题直接予以认定的权限。其次，正是基于上述情况，被告在接到原告要求复核其住房信息的函件时，才先向海口市住建局专题请示，之后根据海口市住建局的回函及其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关于对陈岩等23位同志要求复核所购海湾怡园项目住房信息的复函》的内容再次告知原告而已。而且，从被诉复函的内容来看，并没有给原告创设新的权利义务，仅仅是基于原告多次就同一问题向不同部门要求复核（或进行咨询）的重复处理行为。最后，被诉复函目前尚未对原告能否获得职工住房补贴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按照《海口市职工住房补贴办法》、《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我市职工住房补贴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原告能否获得职工住房补贴需经过职工所在单位、单位主管部门、市住建、人社部门、市财政部门等一系列审核流程后才可最终确定。就目前而言，原告尚未完成前述各项流程，故其能否获取职工住房补贴属于不确定状态。因此，被诉的复函并未对其产生实质性、终局性的影响，故不具有可诉性，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二、被告作出复函的内容，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当予以撤销。首先，根据海口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海房复（2001）1号《关于市海湾工业发展公司集资兴建经济适用住房的批复》、海口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海房改复字（2000）125号《关于同意市海湾工业发展公司集资建房扩大销售范围的批复》的内容可知，涉案房产的性质为海湾公司修建的职工集资房，享受国家住房优惠政策。而且，海湾公司兴建的集资房在满足本公司职工购买后，余房可向符合条件的有关单位及个人出售。其次，原告基于此种情况下与海湾公司签订了《海口市集资合作建房协议书》并办理了相关审批流程。之后，海湾公司也依法将涉案房屋产权办理过户登记在原告名下，并明确了房屋性质。最后，根据《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我市职工住房补贴问题的补充通知》的相关规定，原告所购涉案房屋应当视为政策性优惠住房。而且，其所购买的政性策优惠住房建筑面积已达到规定的职工住房面积控制标准。因此，被告作出的复函内容，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复函内容仅是针对原告多次就同一问题向不同部门要求复核（或进行咨询）的重复处理行为，不具有可诉性；而且该复函内容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具备撤销事由。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本案涉案房产位于海口市××区号房。2001年1月14日，海口市房改办作出海房复字（2001）1号《关于市海湾工业发展公司集资兴建经济适用住房的批复》，同意海湾公司在该公司小区内集资兴建经济适用房11栋，总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早在之前的2000年11月16日，海口市房改办就向海湾公司作出海房改复字（2000）125号《关于同意市海湾工业发展公司集资建房扩大销售范围的批复》，同意海湾公司修建的集资房在满足本单位职工后，余房可向符合条件的有关单位及个人出售。2002年7月22日，原告与潮阳建筑公司签订《集资楼售房合同》，约定原告以每平方米1130元的价格购买建筑面积为110平方米的涉案房产。合同第六条规定涉案集资房不属于政府定价的商品房。原告于合同签订当天向潮阳建筑公司支付首付款1万元，7月31日付款27290元，潮阳建筑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余款87000元由原告向银行按揭贷款。2004年11月，海湾公司以原告为该公司职工的身份申请参加集资建房，并在2006年7月向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办理并取得涉案房屋的证号为海口市房权证海房改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因住房补贴的发放资格问题，原告向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去函，要求复核原告的住房信息。2017年12月26日，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海住建保（2017）404号《关于对陈岩等23位同志要求复核所购海湾怡园项目住房信息的复函》，认为原告购买的海湾怡园的住房属政策性住房，对职工住房补贴的审核及发放按管理权限由区住建、人社及财政部门审核备案后，由单位负责向申请职工发放。随后，原告等21名教师联名向被告去函，要求被告核实海湾怡园小区是否为政策性住房，购买该小区房产的教师是否能享受职工住房补贴。2018年5月4日，被告作出本案被诉的复函，以原告符晓虹等21名教师购买的海口市海湾怡园的住房为海口市单位职工集资房、属政策性住房，已享受了政策性住房的优惠为由，作出认定原告符晓虹等21名教师不能再享受住房补贴的审核意见。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关于复核符晓虹住房信息的函》，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海住建保（2017）404号《关于对陈岩等23位同志要求复核所购海湾怡园项目住房信息的复函》及《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情况表》，复函，集资楼售房合同，收据，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房产证，原告向被告申请复核的21人名单；被告住建局提交的海口市政府海府（2013）61号《关于印发海口市职工住房补贴办法的通知》，海口市秀英区政府（2014）155号《研究住房补贴工作实施问题》，海口市政府办公厅海府办（2014）176号《关于我市职工住房补贴问题的补充通知》，海口市房改办海房复字（2001）1号《关于市海湾工业发展公司集资兴建经济适用住房的批复》，海口市房改办海房改复字（2000）125号《关于同意市海湾工业发展公司集资建房扩大销售范围的批复》，《海口市集资合作建房协议书》及其相关审批手续附件以及庭审质证笔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住建局在作出的复函中认定的事实是否正确，该复函对原告的权利义务是否造成实质影响。经庭审质证后确认，首先，原告是否符合享受住房补贴的条件，按管理权限，应先由被告作出是否符合条件的审核意见，再由相关部门按照审批流程对补贴的额度进行审定并发放。本案中，被告作出的复函，认定原告已经购买了海口市单位职工集资房，已享受了政策性住房的优惠，不符合领取住房补贴的条件，该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直接影响，属于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对此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海口市房改办《关于市海湾工业发展公司集资兴建经济适用住房的批复》，涉案房产的性质为海湾公司修建的职工集资房，享受国家住房优惠政策。兴建集资房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本单位职工的居住条件，不能对外销售盈利。即使在满足本单位职工后有剩余房源，也需经批准后以政府批准的指导价向符合条件的有关单位及个人出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房产是由建筑商潮阳建筑公司在社会上公开出售，原告通过正常的商品房买卖渠道向该公司购买。且与原告商谈、签订购房合同、收取购房款的均为潮阳建筑公司而不是海湾公司。原告的整个购房过程均由该公司负责操作。没有证据证明是海湾公司向原告出售房改后剩余的房产或是在原告购买涉案房产时曾向原告作出说明，或是原告就已经知道该房产的性质，出于集资房价格的优惠而购买涉案房产。因此，应认定原告在购房当时并不了解涉案房产的性质。第三，根据原告提交的与潮阳建筑公司签订的《集资楼售房合同》及交款凭证，可以证实原告是与潮阳建筑公司按双方当时约定的买卖价格购买涉案房产并支付购房款，原告与潮阳建筑公司的购房行为属于正常的商品房买卖交易。在一般的房产交易过程中，出于房产信息的不对称，作为购房人的原告，并不一定能全面了解潮阳建筑公司所掌握的涉案房产的全部信息。原告购买涉案集资房并不能等同于就享受了国家政策性住房的优惠。因此，不应认定原告购买涉案房产就享受了国家政策性住房的价格优惠。被告据此作出的复函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第四，原告是学校教师，不是海湾公司的职工。出于房产信息的不对称，潮阳建筑公司和海湾公司利用职工集资建房由本单位统一办理相关手续的便利条件，将原告伪造成海湾公司的职工申请参加集资建房并向住建部门申请办理房产证。而住建部门在此过程中审核把关不严，未能加以识别，造成原告按正常房产交易购买的涉案房产被登记成“海房改字”，其责任不在原告。综上，原告起诉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并限期重新作出复核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海口市秀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的《关于复核莫壮弘等教师住房信息的复函》；二、限被告海口市秀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符晓虹的住房信息重新作出复核意见。本案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海口市秀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会勤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符淑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