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民再1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凤清，女，汉族，现住梅河口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陶丛宾，男，汉族，现住梅河口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梅河口市。 法定代表人：林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绪德，该公司职员。 再审申请人李凤清、陶丛宾因与被申请人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7）吉058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和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5民终879号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吉民申3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陶丛宾，被申请人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李凤清经我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凤清、陶从宾再审称：请求再审改判正方公司给付玉米款51455元。理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因买卖合同一案，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欠一车玉米款没有给付申请人，玉米款金额为51455元，时间为2012年6月6日，车号为32762，净重21960斤，双方对账时把称重单进行了重新排号复印，经对账核实，这车货被申请人没有记载在申请人的账里，导致申请人这车玉米款没有给付，申请人因在诉讼中没能提供原件只提供了复印件导致一二审法院没有保护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现申请人意外在家发现了该份称重单的原件，依法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正方公司辩称：此称重单与我方现在使用的称重单不一样，上面的签字的人我方也不认识。此单只能证明对方在我方称重的粮食，但无法证明其粮食入了我方的库。入库需要打验收单。 李凤清、陶丛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 给付玉米款151455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是从事玉米运输的个体户，二原告从2007年就开始往正方公司送玉米，2012年年底原告发现正方公司差151455元的玉米款没有给付，原告找到被告方当时的领导郑方国要对账，赶上企业年底改制忙没有及时给对账，年后原告与财务对账，对了有半年时间也没对出来，后来郑方国因事被关押，被告因郑方国被关押而不给对账。后经多次与被告联系，经核对被告方经手人承认有10万元差账了，另外有一笔51455元的一车玉米被告方没有入账，事实上被告共欠原告玉米款151455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之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凤清、陶丛宾系夫妻关系。从2007年开始，李凤清、陶丛宾往正方公司送玉米，2012年年底李凤清、陶丛宾发现正方公司尚欠10万元玉米款未付，后多次到正方公司对账，2017年1月22日正方公司经手采购李凤清、陶丛宾所送玉米采购部人员蔡广州出具说明证实正方公司尚欠李凤清、陶丛宾10万元玉米款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李凤清、陶丛宾与正方公司之间存在玉米买卖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正方公司尚欠李凤清、陶丛宾 10万元玉米款未付，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玉米款民事义务。关于正方公司辩称李凤清、陶丛宾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主张，该院认为，李凤清、陶丛宾发现差账后多次找 正方公司对账视其主张权利，故其辩解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李凤清、陶丛宾要求支付公司给付尚欠玉米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凤清、陶丛宾主张“有一车玉米没有入账，正方公司尚欠51455元玉米款未付”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该院对李凤清、陶丛宾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凤清、陶丛宾要求正方公司给付尚欠玉米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凤清、陶丛宾玉米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凤清、陶丛宾其他诉讼请 求。 李凤清、陶丛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正方公司给付玉米款151455元。事实和理由：1、陶丛宾多年来给正方公司送玉米，采用的是按车称重计算，陶丛宾每卖 给正方公司一车玉米，正方公司经过称重后会给陶丛宾出具一张称重单，因陶丛宾卖给正方公司的玉米量很大，双方业务往来多，正方公司有记载，在双方对帐过程中发现有一车玉米没有登记在帐上，也就是序号为0132号、日期为2012年6月6日、时间为15.56.50秒、车号为32762、净重为21960公斤的称重单，双方对帐时是把陶丛宾的称重单进行了排号复印，所以这车货正方公司没有记载在陶丛宾的帐里，这车货价值51455元，正方公司应当立即给付陶丛宾。2、虽然正方公司否认这一事实，但正方公司不能证明这车货陶丛宾没有送到正方公司，也不能证明这车货记载到陶丛宾的帐上了，所以正方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给付货款。综上，由正方公司管理上的失误，给陶丛宾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正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陶丛宾、李凤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蔡广州虽系正方公司员工，但原审法院采信未出庭作证的书面证言违反证据规则。 1、该书面证据属于法定证据种类中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蔡广州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允许的情形，其书面证言不具备证据应有的可采性和证据效力，陶丛宾以书面形式进行证据提交，其证据形式不合法。2、即使该书面证言经过正方公司询问，确为蔡广州本人书写，但是，也只能证明 该书面证言来源真实、未经伪造。但因为理论上未出庭，无法进行询问，证实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法院对未经核实的证据予以全部认定，存在程序瑕疵。3、在蔡广州书面证言在形式不合法、不具有可采性、不具有证明力的情况下，应视为陶丛宾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关于诉讼时效未经过的证据不足。正方公司在一审答辩过程中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原审法院在陶丛宾没有提交任何在2013年之后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事实的证据的情况下，在判决理由部分论述，“李凤清。陶丛宾发现差账后多次找正方公司对账视其主张权利，故其辩解不予支持”缺乏相关证据的支撑，判决适用法律的依据不足。本案当事人之间2012年之前存在玉米的买卖关系，在陶丛宾起诉书中自认的对其不利事实来看，其2012年曾向正方公司主张欠款，正方公司未对债权事实进行确认，没有作出还款承诺和行为，此时，陶丛揎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该时点应当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所以，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 过。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请。 二审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李凤清、陶丛宾一审提供的蔡广州、郑方国书面证人证言，虽然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询问，但正方公司认可蔡广州证人证言系本人出具，蔡广州作为正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当。该证据证明了正方公司尚欠李凤清、陶丛宾10万元玉米款未付的事实，故正方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李凤清、陶丛宾主张正方公司还欠51455元的玉米款，但针对该请求李凤清、陶丛宾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并且正方公司也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本院对李凤清、陶丛宾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诉讼时间从李凤清、陶丛宾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开始计算，李凤清、陶丛宾发现差账后多次找到正方公司对账视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正方公司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凤清、陶丛宾、正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中，申请人李凤清、陶丛宾提供了新的证据案涉玉米款称重单的原件，用以证明被申请人所欠申请人玉米款金额为51455元的事实，被申请人正方公司质证称，此称重单与被申请人现在使用的称重单不一样，上面的签字的人被申请人也不认识。此单只能证明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称的粮食，但无法证明其粮食入了被申请人的粮库。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依据有效证据证明正方公司尚欠李凤清、陶丛宾10万元玉米款未付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正方公司应当承担给付10万元玉米货款的义务并无不当。对于玉米款51455元，原审针对该请求李凤清、陶丛宾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并且正方公司也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原审对李凤清、陶丛宾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再审期间，李凤清、陶丛宾提供该份称重单原件作为新证据，虽经质证，正方公司不予认可，但该称重单上有手写的化验员、保管员的签字，且与原审予以保护的单据一致，能够证明正方公司尚欠李凤清、陶丛宾玉米款项5145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5民终879号判决和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7）吉058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 二、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凤清、陶丛宾玉米款151455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被申请人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文敏 代理审判员  宋姜美 代理审判员  刘陆璐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姜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