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2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麟孔，男，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爱军，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虎成，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民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青海辉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天怡康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县。法定代表人：王龙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陶麟孔因与被上诉人杨虎成及原审被告青海天怡康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怡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2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麟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爱军、被上诉人杨虎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原审被告天怡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龙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麟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虎成与一审被告天怡康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系以场地租赁为名，行土地买卖之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2.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买卖行为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对导致合同无效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天怡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系上诉人陶麟孔签订，但签订主体系被上诉人与天怡康公司，上诉人陶麟孔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天怡康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陶麟孔在没有解决债务的情况下变更法定代表人，对任职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第一，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从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第二，无论是法律、行政法规，抑或是部门规章，均未对法定代表人离职时须对任职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出明确规定。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对合伙企业或个人合伙相关规定的认知，显然与本案所涉事实与适用法律相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杨虎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不同意上诉人提到的租赁代（转让）合同实为买卖合同的观点，双方签订的租赁代（转让）合同符合租赁合同基本要件，并且是可行的合同，该合同系有效合同。被上诉人按约定交付了房屋和场地，承租人提前进场进行了扩建，但2016年到2017年的租金至今未付，按照约定，一审判决支付租金合情合理亦合法。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天怡康公司的出资人是上诉人陶麟孔独立出资的独资公司，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变更法人不影响其承担责任，公司股东的转让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怡康公司述称，第一，上诉人在2016年9月20日签订《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时，是上诉人作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股东签订的，该合同签订后租金分文未付；第二，2017年1月11日公司变更法人及股东时，上诉人未告知新的法人有该份租赁合同，变更时上诉人对新法人说明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及其他费用不应由新的法人承担；第三，天怡康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无法提供是因为公司另一位经营人员方立朝酗酒死亡在办公室导致办公室被公安局查封；第四，在变更之前曾要求上诉人签订一份协议，即对公司变更前的经营情况不负责任，但是再三催促后还是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这方面的协议，上诉人存在明显逃避债务的行为；第五，对合同没有意见，就是租赁合同。杨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2.被告给付场地租赁费2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8日民和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的养殖厂变更给原告，并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天怡康公司签订《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涉案的场地及附着物房屋租赁给被告天怡康公司用于牛羊肉深加工冷链物流项目，租赁期一年，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止，年租金200000元，承租期满一年，若被告天怡康公司继续承租或过户，应提前十天书面告知原告，经双方协商后办理续租手续或按被告天怡康公司的需要办理场地过户手续，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前付总金额的70%，手续办理完结后支付剩余的30%。租赁期限届满并终止后，被告天怡康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租赁费，也未按合同约定租赁期届满前十天向原告履行书面告知义务。另查明，2017年1月11日被告天怡康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将法定代表人陶麟孔变更为王龙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杨虎成与被告天怡康公司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民和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8日将坐落于西沟乡大滩村牛羊育肥场出让给原告杨虎成，原告又将涉案场地及房屋租赁给被告天怡康公司，系其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被告天怡康公司作为涉案场地及房屋的承租方在租赁期届满后，并未按合同中附加的条件，在租赁期届满前十天向原告书面告知其续租涉案场地或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应视为双方对涉案场地及房屋的转让并未达成合意，也未实际履行。故对被告陶麟孔辩解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以场地租赁为名，行土地买卖之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与被告天怡康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解除的请求。原告与被告天怡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止，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即租赁期届满前十天未向原告书面告知其续租涉案场地及房屋，也未向原告支付其租赁费，因此，原告与被告天怡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自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已终止，双方并未续签租赁合同，故，原告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租赁费250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的请求。因原告与被告天怡康公司约定的租赁期为一年，年租金为200000元，租赁期届满后，被告天怡康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租赁费，也未书面告知原告其续租涉案场地，其行为已明确表示不再续租涉案的场地和房屋，应视为双方之间未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故对拖欠的租赁费应认定为200000元，超出部分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0元的请求，因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7年9月19日期限到期后已终止，对租赁费的支付期限双方约定不明，且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并已终止后，原告再次按合同约定主张10％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天怡康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先以其独立的自身财产承担无限责任，被告陶麟孔作为被告天怡康公司的原投资人，对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项，未向原告履行告知义务，应当对退出被告天怡康公司前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既能更好地保护原告的利益，也能维护市场交易的健康发展。综上所述，被告天怡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天怡康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虎成给付拖欠的租赁费200000元；二、被告陶麟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杨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9300元，由被告青海天怡康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陶麟孔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但是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申请，请求法院依法调取原审被告天怡康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变更情况的证据。为进一步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职权到民和县国土资源局及民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如下两组证据：1.民和县西沟牛羊育肥场2013年7月2日向民和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变更登记的申请及其2013年1月30日与被上诉人杨虎成签订的《转让协议书》；2.原审被告天怡康公司设立及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情况表、股东会议决定、公司章程、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副本。上诉人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其质证认为，调取的证据仅能反映陶麟孔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并不能反映陶麟孔作为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可以看出天怡康公司的股东在几次变更中均没有出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未出资的股东是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向债务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责任的划分和确定应当在天怡康公司未能承担责任后来承担补充责任，而并非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天怡康公司是陶麟孔设立的一人独资公司，并且在公司章程中规定他是承担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变更与我方所主张的权利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其法定代表人质证认为,其在变更登记上签字的前提是与陶麟孔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协议，签完字后陶麟孔拒绝在债权债务协议书上签字。公司的原始股东及原法人实际上还在参与经营，直至方立朝去世，上诉人是否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请法院予以查明。被上诉人在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质证时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2017年1月8日的《法人、股东及债权债务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陶麟孔作为天怡康公司的原股东应承担责任。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被上诉人应提供该转让协议的原件，否则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主要说明新的法人在变更之后不应承担变更前的相关债权债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转让协议只有原股东陶麟孔一人的签名，并无其他原股东及新股东的签字，故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3年1月30日，民和县西沟牛羊育肥场将其养殖厂整体转让给了杨虎成，2013年7月8日，民和县国土资源局将民和县西沟牛羊育肥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为杨虎成。2016年7月5日，原审被告天怡康公司经民和县市场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登记核准设立，该公司章程确定由陶麟孔一人出资设立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600万元，股东陶麟孔认缴出资数额为2600万元，设立时实际缴付出资数额为500万元。2016年11月29日，天怡康公司变更经营范围并变更增加新股东方立朝和孔国海。2017年1月11日，天怡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陶麟孔变更为王龙忠，股东方立朝和孔国海变更为祁复平和王龙忠。2017年2月24日，天怡康公司的股东由陶麟孔、祁复平、王龙忠变更为方立霞和王龙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杨虎成与原审被告天怡康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是租赁合同还是买卖合同？2.上诉人陶麟孔是否对原审被告天怡康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杨虎成的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被上诉人杨虎成与原审被告天怡康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的合同性质及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杨虎成一审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本院到民和县国土资源局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实民和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8日将民和县西沟牛羊育肥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为杨虎成，据此，被上诉人杨虎成享有的是民和县西沟牛羊育肥场的土地使用权，而非该国有土地的所有权。土地租赁合同是国家或者集体将国有土地或集体土地出租给承租人的合同；而土地使用权租赁则是土地使用者把土地使用权连同其上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根据杨虎成与天怡康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的内容，该合同反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不准确，二审予以纠正。但是《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中没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纠纷，应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即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规定了”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但是杨虎成与天怡康公司在《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中的第2款”承租期满一年，若天怡康公司希望继续承租或过户，应提前十天书面告知杨虎成，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办理续租手续或按天怡康公司的需要办理场地过户手续，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前付总金额的70%，手续办理完结后支付剩余的30%”的约定，只是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年租赁期限满后，如果继续承租或过户的要约，并非双方达成了续租或者转让的本约。故，上诉人提出杨虎成与天怡康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系以场地租赁为名，行土地买卖之实，应属无效合同的理由并无合同依据，且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正确，且该合同约定的一年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9月19日届满而终止。二、关于上诉人陶麟孔是否对原审被告天怡康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杨虎成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依职权到民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证据，原审被告天怡康公司2016年7月5日设立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系由自然人股东陶麟孔认缴出资2600万元注册登记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根据股东陶麟孔2016年7月4日设立公司签署的天怡康公司章程第七条，上诉人陶麟孔设立时实际缴付出资数额为500万元，但是上诉人陶麟孔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向天怡康公司实际履行了实缴出资500万元的出资义务。上诉人陶麟孔2016年9月20日签订《场地租赁代（转让）合同》及履行该合同时，实际参与天怡康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天怡康公司握有实质控制能力，上诉人陶麟孔不能利用公司法人人格逃避契约义务。同时，上诉人陶麟孔及原审被告天怡康公司均不能向法庭提交天怡康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或者公司财务账簿记录，无法证实股东陶麟孔股权转让时其个人财产未与天怡康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其对于一人公司的对外债务已进行清偿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陶麟孔应当对天怡康公司支付杨虎成的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陶麟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陶麟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赵华清审判员仙艳荣审判员刘静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魏常恩书记员王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