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14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菊平，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龙州金水湾置业有限公司及龙州华俪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8月5日被指定监视居住，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强，广西胜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菊平犯行贿罪一案，扶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桂142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菊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被告人刘菊平经周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时任中共龙州县委副书记、龙州县水口口岸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刘某1。刘菊平有意在龙州县投资水口国际商旅边贸城项目及免费租赁龙州县水口口岸联检楼底层场地，为了在龙州的投资得到刘某1的关照，刘菊平欲向刘某1行贿，并将该意图告诉刘某1。期间被告人刘菊平找到周某，要求周某帮忙将100万元人民币通过转给刘某1的小舅子刘某2的方式送给刘某1，并告诉周某说刘菊平本人要感谢刘某1，要给刘某1好处费，但是好处费如果由刘菊平自己直接转给刘某1，风险大，认为周某和刘某1熟悉，通过周某来送钱给刘某1比较安全。周某碍于情面答应帮刘菊平送钱给刘某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都是湖南人的刘菊平、赵某、陈某和贺某一起聊天，被告人刘菊平说起想和赵某、陈某、贺某一起把龙州县一个加工厂对面一块地买下来，然后再转手给台湾老板，赚取中间差价的想法。赵某、陈某、贺某认为有利可图，都表示同意，随后商定各自共同出资，由刘菊平出资40万元，赵某、陈某、贺某各出资20万元，合计100万元统一汇入贺某的账户。在刘菊平的授意下，2014年11月3日贺某将这100万元按照刘菊平的要求转到周某账户。时隔不久，刘菊平又对赵某、陈某、贺某说到龙州县边检站办公大楼的负一楼要出租，大家可以租下来，然后再转租出去赚钱，赵某、陈某、贺某表示同意，四人出资的方式还是按照上次所谓购买土地的比例，合计100万元统一汇入贺某账户，由刘菊平去跟边检站洽谈租赁事宜。时任龙州县口岸办主任的黄某开始见到刘菊平提出免费租用的要求，黄某没有同意，拖延了两三个月，但是后来在刘某1的不断施压下，被迫召开班子会议，同意免费出租水口镇边检站办公大楼的负一楼给刘菊平。在刘菊平的指使下，2014年11月28日贺某将该100万元汇入被告人周某的账户。 2014年11月3日贺某将所谓购买土地的100万元转到周某账户之后，周某于当天将这100万元转到刘某2的账户。事后周某把刘菊平将100万元好处费转给刘某2的事告知了刘某1，刘某1知道后也默认收下了刘菊平的该100万元贿赂款。另外周某于2014年11月28日转出30万到刘某2上述账户，作为被告人刘菊平向刘某1购买龙州县兴龙花园25号楼1单元301号房的购房款。在2016年8月3日周某被立案追诉前，已经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帮助刘菊平向刘某1行贿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扶绥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龙州顺天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收据、广西农村信用社通用凭证、收据、信用社对公活期历史明细查询、企业设立登记材料、变更登记审核材料、广西龙州水口国际商贸边贸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龙州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共崇左市委、崇左市人民政府、龙州县委、龙州县人民政府任免文件、刘某1、刘菊平交易龙州县兴龙花园房款，刘菊平的农村信用社账号：62×××47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单、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62×××73交易流水单、陈某的工商银行账户62×××73交易流水单、贺某的工商银行账户62×××74交易流水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刘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62×××41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周某的工商银行账户62×××23交易流水单、租赁合同、龙州县2015年县领导和各工作组负责推进重大项目建设实施方案、政协龙州县委员会办公室文件、会议纪要，关于刘菊平涉嫌行贿罪一案指定管辖的批复、户籍证明、刘菊平到案说明，证人刘某1、周某、刘某2、喻某、贺某、赵某、陈某、王某、金某、黄某的证言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菊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本案中，被告人刘菊平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菊平通过周某的帮助，将100万元向刘某1行贿，主观以及事实上刘菊平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且该利益需要通过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得到实现，因此确认被告人刘菊平与周某共同构成行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菊平在本案中提供贿赂款，主谋行贿，起决定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因被告人刘菊平的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的规定定罪量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刘菊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刘菊平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龙州县水口国际商旅边贸城是经龙州县委常委、县政府工作会议决定引进的合法项目，并非刘某1能影响或决定，刘菊平没有行贿刘某1的主观动机和客观必要。 上诉人刘菊平另提出：1、其本人供述、证人贺某、周某、刘某1的证言均属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不得作为定案依据；2、认定周某于2014年11月3日转到刘某2账户的100万元系刘菊平向刘某1的行贿款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另提出：本案行贿主体、违法所得都是龙州华俪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不是刘菊平，本案应定性单位行贿罪。 上诉人刘菊平及其辩护人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刘菊平有无行贿的主观动机和客观必要。经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刘菊平积极筹措资金，指使他人代其向刘某1行贿，刘菊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菊平无行贿的主观动机和客观必要的辩解和辩护依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刘菊平本人供述及证人贺某、周某、刘某1的证言是否属非法证据而应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菊平本人的供述原公诉机关并未作为证据出示，且刘菊平的供述均没有供认向刘某1行贿，再申请排除刘菊平供述已没有意义。证人贺某、周某、刘某1均从未提出其证言不真实或系侦查机关非法获取，侦查机关对上述证人的讯问程序及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即使部分证人没有完整的同步录音录像，也不影响认定其证言的真实性，上诉人认为侦查机关对证人取证过程存在种种不可能的情形，该意见仅是上诉人的推测、想象，没有证据证实，且证人证言没有明显不合常理之处。因此，上诉人请求排除其本人供述及证人贺某、周某、刘某1的证言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指控刘菊平向刘某1的行贿100万元的证据是否充分。该问题原审法院已做充分阐述，且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认同该意见，不再赘述。 关于刘菊平行为是个人行贿还是单位行贿的问题。经查，刘菊平为谋取个人的非法利益，伙同贺某、陈某、赵某等人向他人行贿，其行为既不以公司名义实施，亦不是为单位利益，纯属个人行为，故刘菊平的行为系个人行贿，不是单位行贿。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菊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刘菊平行贿100万元，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遗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农 伟 审判员 文 斌 审判员 方春宁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韦连任 书记员农玉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文件稿头 发文字号 （2018）桂14刑终51号 文书名称 刘菊平行贿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缓急 密级 签发 人 同意 农伟 2018年07月31日11时15分 核 稿 人 方春宁 2018年07月31日10时01分 文斌 2018年07月31日10时32分 拟稿单位 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拟稿人 农伟 拟稿时间 2018-07-31 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