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西路41号太平洋保险大厦1楼、8-15楼。负责人：ＸＸ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言，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妹飞（曾用名罗妹辉），女，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磊，男，199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干云，女，193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姣珍，湖南中禹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放东，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诚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城郊街道沩丰社区二环东路华夏综合市场3栋3娄312号。法定代表人：陈棋，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宏，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妹飞、何磊、李干云、何放东、宁乡县诚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未有证据证明李干云系受害人何某的生母或法定继承人，李干云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李干云为受害人何某之母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原审主张李干云系受害人何某生母，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0元。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七中，仅有被上诉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且登记卡中明确载明何某并非户主，户主为被上诉人罗妹飞(受害人何某之妻），李干云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载明其与户主罗妹飞关系为“母亲”，从常住人口登记卡中可以看出李干云实际系罗妹飞母亲，并非受害人何某母亲，其并不是何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公安户籍部门出具的何某与李干云系母子关系的证明，因此，仅从常住人口登记卡中无法得出李干云系何某生母的结论，故李干云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审法院计算李干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68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如前所述，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李干云系何某生母，故受害者对其不具有法定的扶养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李干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李干云系何某生母，其对李干云负有法定扶养义务，但原审法院也应查明李干云育有几名子女，并按照子女人数共同分担李干云的被扶养生活费，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查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何某的死亡赔偿金系事实认定错误。且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在意识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城镇居住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不顾举证质证及辩论环节已终结，要求被上诉人庭后重新补充提交证据，而在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后，又采纳存在瑕疵的证据，原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严重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受害人何某系农村户口，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应当对瑕疵证据予以排除，理由如下：第一，证明何某工作的单位主体资格存在重大瑕疵。被上诉人原审提交一份“长沙市天心区兴新装饰工程部”出具的《证明》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该营业执照载明有效期至2003年12月31日，至今已到期14年。且在工商部门查询后，发现根本未有“长沙市天心区兴新装饰工程部”的工商注册登记。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居住证明（证据六）伪造了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街道办事处的印章。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街道办事处盖章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何某于2015年6月由新兴装饰工程部招聘，至2016年8月，居住在该单位员工宿舍。”上诉人代理律师在庭前实地调查，向坡子街街道办核实确认该证明并非街道出具，印章也非街道办真实印章，并提交了录音证据以及印章照片。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何某工作情况的证据前后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前后提供过多份何某的工作证明与居住证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新兴装饰工程部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其之前提交的证据五（证据清单第29页）的证明内容存在矛盾。兴新装饰工程部在第一份证明中载明的是受害人何某从2015年6月开始在其单位工作，月薪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但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中却记载何某从2013年3月开始在其单位工作，工资为220元/天，每月发放60%，剩余年底结清发放。可见关于何某的工作时间以及工资发放情况在前后两份证明中的内容均存在矛盾。第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何某居住情况与工作的证据前后存在矛盾。2017年7月25日由坡子街街道、文庙坪社区等出具的居住证明中明确载明：何某自2015年6月起在长沙市天心区兴新装饰工程部工作并居住在员工宿舍。但在同一日由兴新装饰工程部盖章的证明记载的却是何某自2013年3月开始在该单位工作。因此同一日形成的两份证据在何某的工作起始时间上表述存在明显的不一致。第五，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街道文庙坪社区居委会盖章的2017年7月25日的《居住证明》在主体资格与内容上存在重大瑕疵。首先，受害人何某系宁乡县流沙河镇村民，并非文庙坪居委会居民。其次，天心区兴新装饰工程部的工商营业执照的注册地址为樊西巷135号，但樊西巷135号并非文庙坪社区辖区范围，而是属于登仁桥社区辖区范围。因此文庙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已超过了该社区的管辖范围，不具有证明效力。第六，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伤道办事处盖章的两份《证明》存在重大瑕疵。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共提交了两份天心区坡子街街道办盖章的证明。第一份《证明》是证据六，出具日期不详。第二份《居住证明》是2017年7月25日出具。首先，两份证明中街道办的印章并非同一印章所盖，两者存在明显的区别。其次，第一份证明内容为“何某于2015年6月由新兴装饰工程部招聘做维修工作，至2016年8月，居住在该单位员工宿舍，情况属实。”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为“现有我辖区居民何某，该同志自2015年6月起一直在我社区居住，在长沙市天心区兴新装饰工程部工作，居住在该单位员工宿舍。情况属实”。对比以上内容可发现，两份证明中出现了两个单位名称，分别为“新兴装饰工程部”与“长沙市天心区兴新装饰工程部”，两份证明内容关于单位名称同样存在矛盾。因此，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关于居住生活的以上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罗妹飞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虽举证证明其在长沙市方记虾尾工作，但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其他证据证明其一直在在城市居住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当中明确规定，只有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即使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市，但是其不能证明其居住生活在城市，依法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此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五、被上诉人罗妹飞的误工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赔偿费用清单中已明确主张罗妹飞误工费15000元（2500元/月×180天，但原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罗妹飞的误工费时按照127元x180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为22860元，超出了其诉讼请求7860元，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六、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罗妹飞的医疗费损失244829.15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原审主张医疗费损失244829.15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以上损失，根据提交的票据，门诊费发票93+123+5.81+11.5+149+241.92+5+44+1215+214.35+6+240+160=2508.58元，住院发票205598.57元，共计208107.15元。另两张宁乡县一环路神州大药房的发票（18670.35元）无购药清单及电脑小票。另两张信林大药房的发票（5478元、19173元）无购买方名称，不能证明药品是被上诉人所购买。因此，罗妹飞实际的医疗费损失应为208107.15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44829.15元。罗妹飞、何磊、李干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放东辩称，没有意见。诚名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罗妹飞、何磊、李干云起诉请求：1、判令何放东、诚名公司赔偿罗妹飞、何磊、李干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办理丧事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医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440959.9元；2、判令平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3、判令由平安公司、何放东、诚名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妹飞系何某之妻；何磊系何某之子；李干云系何某之母。2016年8月12日，何某驾驶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罗妹飞沿宁乡县Y662线由西往东行驶，途经Y226线06KM+300M段时遇何放东驾驶湘Ａ×××××号中型普通客车相对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何某当场死亡，罗妹飞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9月27日，经宁公交认字[2016]第005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某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何放东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罗妹飞无责任。罗妹飞伤后至宁乡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2017年4月18，其伤情经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被鉴定人罗妹飞肝破裂肝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为2000元。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湘Ａ×××××车登记车主是诚名公司，由何放东与诚名公司签订了农村短途班线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何放东承包诚名公司县内班线车辆，并向其交纳经营管理费。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5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者何某于1967年1月19日出生，生前在长沙天心区兴新装饰工程部务工；罗妹飞伤前在长沙天心区方记虾尾餐馆工作；李干云共养育子女5人。经一审法院核定，此次交通事故因何某死亡造成罗妹飞、何磊、李干云的损失有：丧葬费26944.5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31284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0元（母10630元/年×5÷5）；摩托车损失600元，各项损失共计717854.5元。罗妹飞受伤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44829.15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2860元（127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125136元（31284元/年×20年×0.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200元，各项损失共计415225.15元。上述两者损失共计1133079.65元。何放东已垫付罗妹飞155000元，平安公司已预付罗妹飞、何磊、李干云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罗妹飞、何磊、李干云的损失计算问题；二、罗妹飞、何磊、李干云的损失承担问题。一、罗妹飞、何磊、李干云的损失计算问题。何某的丧葬费按职工年平均工资计6个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年均消费标准计算；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酌定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财产损失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酌定损失600元。罗妹飞的医疗费、自购药凭票计算；后续治疗费、护理期依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护理费标准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营养费酌定2000元；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结合误工天数计算；交通费酌定1000元；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计算；精神抚慰金酌定8000元；鉴定费凭票确定。二、罗妹飞、何磊、李干云损失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罗妹飞、何磊、李干云因交通事故所造成何某死亡及罗妹飞人身损害，要求平安公司、诚名公司、何放东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宁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事故认定恰当，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平安公司虽对事故认定书上缺乏当事人签字为由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交通事故当事人及其亲属并未在法定时间内对事故责任认定申请复核，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湘Ａ×××××车在平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死者何某及罗妹飞的损失应当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600元的保险责任。剩余损失1012479.65元由罗妹飞、何磊、李干云与何放东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何放东承担30%，即303743.90元，由平安公司在扣除10%非医保用药7044.87元[（244829.15元-10000元）×10%×30%]及鉴定费660元（2200元×30%）后承担296039.03元，由何放东负担7704.87元，由于诚名公司与何放东对于涉案车辆系承包关系，诚名公司收受了何放东缴纳的管理费，故诚名公司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对何放东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何放东已垫付罗妹飞、何磊、李干云1550**元，尚应退付147295.13元，该款可在平安公司支付罗妹飞、何磊、李干云理赔款时予以退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范围内支付罗妹飞、何磊、李干云120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罗妹飞、何磊、李干云2960**.03元，共计416639.03元（含已预付的10000元），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其中直接向罗妹飞、何磊、李干云支付261848.9元，向何放东支付144790.13元（已扣除应负担的受理费2505元）；二、何放东赔偿罗妹飞、何磊、李干云77**.87元（已支付），由宁乡县诚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罗妹飞、何磊、李干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5元，由何放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平安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妹飞、何磊、李干云、何放东、诚名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李干云的诉讼主体资格。从李干云提交的宁乡县流沙河镇草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知，李干云确系何某的母亲，系第一顺位继承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至于《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户主的变更问题，罗妹飞已经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明，系因为何某户口注销所致。综上，平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李干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基于本院对争议焦点一的阐述，李干云系何某的母亲，何某对李干云负有法定扶养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李干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李干云共养育5名子女，一审已经查明，宁乡县流沙河镇草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亦可佐证，一审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已予以考虑，并无不妥。三、关于何某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罗妹飞、何磊、李干云称何某受伤前在长沙市天心区兴新装饰工程部工作，并居住在该单位员工宿舍，并向法庭提交了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街道文庙坪社区居民委员会、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街道办事处、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坡子街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长沙市天心区兴新装饰工程部出具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过综合审查判断，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应可以采信。综上，何某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四、关于罗妹飞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罗妹飞称其受伤前在长沙市天心区方记虾尾餐馆工作，并居住在该单位员工宿舍，并向法庭提交了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街道创远社区居民委员会、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街道办事处、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书院路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长沙市天心区方记虾尾餐馆出具的《工作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应可以采信。综上，罗妹飞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五、关于罗妹飞误工费的计算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平安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超过了罗妹飞的主张，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经本院核查，罗妹飞一审主张的误工费为15000元，计算标准为83.3元/日，罗妹飞主张的赔偿总额为413945.1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数额为22860元，计算标准为127元/天，认定的罗妹飞的损失总额为415225.15元。一审认定的罗妹飞误工费数额及损失总额均超过了罗妹飞的诉讼请求，且罗妹飞一审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罗妹飞误工费按其主张的标准计算为妥，本院认定为15000元。六、关于罗妹飞医疗费数额的认定。平安公司认为罗妹飞在住院期间在外购买药物不合理，且未提交购药清单及电脑小票，也无医嘱，故罗妹飞提交的神州大药房和信林大药房的发票数额不应认定。本院经核查罗妹飞的住院期间的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发现确实存在一定的患者自备药物，如注射用替加环素（意大利）患者自备、氯化钾溶液（自备药）、能全力（自备药）、人血白蛋白（自备药）、胰岛素注射液（自备药）等，与罗妹飞购药小票、购药发票上注明药物基本一致，且基本都是住院期间的自备药。综上，应可以确认罗妹飞在院外购药的事实，罗妹飞自购药物花费43321.35元具有较大的盖然性，一审采信罗妹飞提交的神州大药房和信林大药房的购药发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罗妹飞的其他损失数额，罗妹飞在本案中的损失总额为407365.15元；因何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717854.5元，两者总计1125219.65元。因罗妹飞、何磊、李干云三人同意把罗妹飞的损失和因何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并计算，在计算交强险时不需考虑损失比例问题，且何放东购买的车辆保险可以足额赔偿上述损失。因何放东在平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死者何某及罗妹飞的损失应当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600元的保险责任。剩余损失1004619.65元由罗妹飞、何磊、李干云与何放东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何放东承担30%，即301385.9元，由平安公司在扣除10%非医保用药7044.87元[（244829.15元-10000元）×10%×30%]及鉴定费660元（2200元×30%）后承担294341.03元，由何放东负担7704.87元，由于诚名公司与何放东对于涉案车辆系承包关系，诚名公司收受了何放东缴纳的管理费，故诚名公司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对何放东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何放东已垫付罗妹飞、何磊、李干云1550**元，加上何放东应承担的一审诉讼费2505元，尚应退付144790.13元，该款可在平安公司支付罗妹飞、何磊、李干云理赔款时予以退付。综上，平安公司尚需支付罗妹飞、何磊、李干云2601**.9元（120600元+294341.03元-147295.13元-10000元+2505元），退付何放东144790.13元。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罗妹飞、何磊、李干云各项损失260150.9元；三、限何放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妹飞、何磊、李干云各项损失7044.87元（已支付），由宁乡县诚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放东支付144790.13元；五、驳回罗妹飞、何磊、李干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05元，由何放东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玉霞审判员  袁 胜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 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