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赣71行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南昌县莲塘镇澄湖左岸北门。法定��表人：高骅，该局局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县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昌县莲塘镇五一路403号。法定代表人：涂艳彬，该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县林友鹌鹑养殖场，住所地南昌县八一乡后曲村。经营者：林友，男，汉族，1968年2月2日出生，住南昌县。原审被告：南昌县八一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南昌县八一乡莲谢路81号。法定代表人：李飞，该乡乡长。上诉人南昌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南昌县国土局）、南昌县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昌县城管委）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县林友鹌鹑养���场（以下简称鹌鹑养殖场）、原审被告南昌县八一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八一乡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7）赣7101行初1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南昌县莲塘镇定岗村老林自然村村民林友通过付洪顺等人从南昌县八一乡后曲村杨坊村小组的农户手上转让了15.1185亩农用地（农户责任田），在未经土地部门批准，未依法办理相关手续（未在南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取得建设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在该农用地上修建了养殖鹌鹑的厂房。2009年5月14日，南昌县国土局向原告发出了《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南土监字（2009）第5-14号），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七十六条、《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拆除地面上所有建筑物，恢复土地原貌；2、处每平方米29元的罚款。同年5月18日，南昌县国土局对原告违法用地案件立案。2009年6月19日，南昌县国土局经现场勘察，认定原告用地属基本农田规划区。2009年9月18日，原告经营者林友因涉嫌非法占用农地罪，被南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9月8日，南昌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林友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林友不起诉。因鹌鹑养殖场厂房属于违法建筑，应予拆除。2016年9月起，八一乡政府及后曲村委会多次与原告经营者林友，就自行拆除及补偿问题进行沟通，2016年11月25日，八一乡政府向林友发放了2000000元的补偿款。2017年3月14日，八一乡政府向林��下达了《拆除告知书》，要求林友于2017年3月22日前自行拆除，但林友未拆除。2017年6月3日，南昌县国土局联合南昌县城管委、八一乡政府对原告鹌鹑养殖场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原告鹌鹑养殖场房屋设施合法使用，未经法定职能机关依法调查认定行政处罚、未经催告和做出强制拆除决定或未经合法合理补偿，即被三被告拆除，侵犯原告的合法财产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等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拆除原告鹌鹑养殖场房屋设施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南昌县国土局、南昌县城管委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原告所建的厂房是否属于违法建筑；三、三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南昌县国土局、��昌县城管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首先，原告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证明二被告主体适格。原告提交了南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洪府复字[2017]481号）；其次，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南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查明的事实：经了解南昌县国土局联合南昌县城管委、八一乡政府对原告鹌鹑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再次，二被告在答辩期限届满前，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南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记载的事实。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原告所建的厂房属于违法建筑。首先，原告所建的厂房用地属基本农田规划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且原告经营者林友非后曲村村民，即便原告所建的厂房用地不属基本农田规划区，林友受让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农村责任田，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原告所建的厂房未取得规划建设许可，违反了相关规定，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后，原告违法事实依然存在；尽管南昌县城乡规划局未对案涉建筑属于违法建筑进行认定，但其提供的函复中明确该建筑未报建；再次，被告八一乡政府提交的证据中，无论是南昌县国土局的立案，调查，还是拟处罚的告知，均对案涉建筑违法用地进行了认定；无论是南昌县公安局的提请起诉意见书，还是南昌县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均对原告经营者林友涉嫌非法占用农地进行了认定。关于焦点三。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八一乡政府对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违法建筑，有权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的，可以拆除。但强制拆除应依照法定的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自行强制执行，没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执行，应当事先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本案中，三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虽多次与原告经营者沟通，但未依法向原告发送限期履行的书面催告通知书，仅由八一乡政府向原告发出了《拆除告知书》；也未举证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过程中，给予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故三被告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该院认为，行政强制的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应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一般包括书面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公告限期自行拆除、依法强制拆除等程序。而三被告在实施的案涉强制拆除行政行为，仅由被告八一乡政府举证履行了拆除告知的程序，不能提供作出强制拆除行政行为其他程序合法的证据。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南昌县国土局、南昌县城管委、八一乡政府对原告厂房设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南昌县国土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庭审中八一乡政府已承认该强制拆除行为是该乡依据《城乡规划法》组织的对违法建筑的拆除行动；2.南昌市政府复议决定书对有关事实的认定只是依据一份受案登记表，没有向有关部门了解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了强制拆除；3.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国土资源部门并没有强制执行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南昌县城管委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南昌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的内容是责令南昌县公安局就被上诉人报案申请履行法定职责，与本案无关联性，所记载的我委参与强拆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就强拆事宜下达过任何形式的告知书或处罚决定，对八一乡政府的案涉强拆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现场可能有身着城管制服人员在场，但并不必然是上诉人单位职工（普通百姓也可以在市场上购买到城管制服），不能证明这些人员系受上诉人委派；3.一审庭审��八一乡政府始终自认强拆是其单方行为，并没有联合上诉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诉人不存在强制拆除的行政违法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行政行为是由南昌县国土局、南昌县城管委、八一乡政府联合实施这一事实，是南昌县公安局接警后第一时间派员到案涉强拆现场出警时了解到的情况，八一乡政府的自认并不足以反驳公安机关依法履职时核实的相关案情，且违章建筑的确认及强制拆除等工作本就是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的法定职权，而南昌县国土局、南昌县城管委、八一乡政府均系具有相关法定职权的政府职能部门，联合执法亦是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协作配合、信息共享、依法高效履职的惯常做法，故原审相关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上诉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 伟审判员 张庆文审判员 刘 巍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柳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