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3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港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盛岸西路591号。法定代表人：蔡家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光跃，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昆山翔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长兴路219号。法定代表人：黄庆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港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公司）与被上诉人昆山翔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6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翔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翔固公司未完成安装工程。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的前提条件是所有机械车位安装完成达到预验收标准后的7个工作日内，但翔固公司有部分装置未安装完成，未达到验收标准。一审以结算确认单认定翔固公司完成安装义务证据不充分。2、涉案工程未经其公司验收。一审以结算确认单认定其公司完成对涉案工程完成了验收证据不充分。3、翔固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即使认定其公司存在逾期情形，应优先适用违约金支付约定。翔固公司辩称，其公司严格按照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交付了设备并安装完毕，其公司多次告知港龙公司设备已经安装完毕并已达到验收标准，请求港龙公司支付70%的合同价款。2017年1月9日，港龙公司指定的现场负责人出具结算确认书，明确设备已经验收完毕。同时，港龙公司在2017年1月9日及2017年3月日2分别出具两份情况说明确认合同总价，并多次承诺尽快付款或是以房抵债。在本案一审诉讼前，港龙公司从未对设备的质量及安装状态提出过异议，说明其公司是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义务，港龙公司应按照承诺支付合同价款的70%。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翔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港龙公司立即支付设备款1027920元；2.港龙公司支付以59952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28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港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购货单位港龙公司（甲方）与供货单位翔固公司（乙方）签订《无锡港龙城市商业广场地下升降横移类机械停车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由港龙公司向翔固公司购买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停车设备。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1713600元整。“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含坡道板、安全护栏）合同，……在合同执行期间不论市场原材料、人工的涨跌固定综合单价均不予调整。”“乙方必须在2015年12月10日前达到规划验收标准，保证在2015年12月30日前取得特种设备检测机构合格证等资料。”“设备经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测合格后且乙方培训完成后10日内完成双方接受程序。”合同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第一次付款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40%，付款节点为所有立柱、横梁运到现场后7个工作日；第二次付款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70%（扣除已付工程款），付款节点为所有机械车位安装完成达到预期验收标准后7个工作日；第三次付款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扣除已付工程款），付款节点为经项目所在地特种设备机构检验合格并获得检验合格证书等相关资料并结算完成后15日内；第四次付款支付结算总价的5%，付款节点为质保金（保修期为获得检验合格证等相关资料后两年，待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全额无息支付）。“每次付款前需开具付款等额的发票，在第三次付款前，开具结算价款的全额发票后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必须在2015年12月30日前，会同政府主管部门共同按有关国家现行规范和合同有关规定验收并取得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合格证等资料。”“甲方应按合同结束时间支付合同款，如未按合同付款时间支付合同款，应支付乙方延期款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翔固公司进行设备的安装，并于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3月向港龙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为1285200的增值税发票。港龙公司通过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的形式共计付款600000元。2016年8月20日，港龙公司委托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邮寄律师函，告知港龙公司应支付至合同总价70%的款项并支付经济损失及违约金。2017年1月19日，翔固公司与港龙公司出具《结算确认单》，载明翔固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并已验收完毕；在施工过程中未发生签证等费用增减项，最终按合同总价结算；余下5%保修款按合同第四次付款节点执行。2017年1月19日及2017年3月2日，港龙公司出具两份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合同总金额为1713600元，已付款600000元，质保金85680元，剩余未付款1027920元。其中，2017年1月19日的情况说明中，港龙公司自愿以房产冲抵未付款。情况说明出具后，港龙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翔固公司遂于2017年6月26日诉至法院。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项目仍未经特种设备机构检验合格，也未获得检验合格证书。以上事实，由《无锡港龙城市商业广场地下升降横移类机械停车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增值税发票、承兑汇票、银行业务回单、律师函、挂号信函收据、邮件查询单、《结算确认单》、情况说明，法院现场勘察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翔固公司与港龙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合同中的第二、第三次付款节点是否成就，第三次付款条件是否被变更？根据合同约定，第二次付款的节点为所有机械车位安装完成达到预期验收标准后7个工作日。翔固公司已于2016年8月18日通过律师函告知港龙公司完成了安装义务，需要经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且港龙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结算确认单》也印证了翔固公司完成约定的所有内容，并完成了验收，因此案涉合同达到第二付款节点，该院予以确认。港龙公司陈述翔固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也未进行验收，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第三次付款的节点为经项目所在地特种设备机构检验合格并获得检验合格证书等相关资料并结算完成后15日内，但是翔固公司至今未办理特种设备检测检验合格手续，也未取得检测合格证书，因此尚未满足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95%（扣除已付工程款）的付款比例。庭审中，翔固公司认为港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变更了付款节点，即港龙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支付余款1027920元的条件已经成就。但是，情况说明仅可以证明案涉合同的总价及港龙公司未付合同款，没有明确表示合同的付款节点发生了变更。根据合同约定，在第三次付款前，翔固应开具结算价款的全额发票后，港龙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但是港龙公司仅开具了1285200元的增值税发票，远未达到合同总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同时，从合同双方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看，翔固公司陈述双方进行了付款节点的变更，也不符合港龙公司的利益。因此，本案定作款应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0%，即支付至1199520元。翔固公司已经支付600000元，尚余599520元未支付。争议焦点二、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是否合理。案涉合同约定港龙公司应按合同结束时间支付合同款，如未按合同付款时间支付合同款，应支付翔固延期款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现翔固公司因双方约定违约金过低，故主张港龙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并不冲突。合同法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故翔固公司要求港龙公司按逾期罚息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应调整为港龙公司确认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的2017年1月19日后的七个工作日开始计算，即应从2017年2月4日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港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翔固公司定作款5995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9952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翔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5元（以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95元，由翔固公司负担5336.50元，由港龙公司负担6858.5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翔固公司与港龙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翔固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通过律师函告知港龙公司完成了安装义务，需要经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港龙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结算确认单》，确认翔固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并已验收完毕，故案涉合同达到第二付款节点。一审认定本案定作款应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0%，即支付至1199520元，翔固公司尚余599520元未支付是正确的。案涉合同约定港龙公司应按合同结束时间支付合同款，如未按合同付款时间支付合同款，应支付翔固延期款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低，翔固公司请求主张港龙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5元，由港龙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