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明发，男，1944年10月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全丽（系向明发之女），住四川省会理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平，四川淳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阳云，男，1962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友，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金翠，女，1968年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友，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向明发因与被上诉人向阳云、朱金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5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明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全丽、姚建平，被上诉人向阳云、朱金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明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停止侵害，将擅自在我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的会理县××乡××村×组大路沟山林上开垦的五亩四块林地返还，并连带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162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会理林证（2010）第513425033070××××号林权证》、《调解意见书》、《关于开发自留山种植果树的申请》、《工程施工协议》、《收条》二份、现场照片等证据，以及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自留山调换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2000年9月9日，经会理县××乡××村村民委员会、××村第五村民小组同意，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某2家签订了《关于自留山调换的协议》，上诉人用位于会理县××乡××村×组小地名三交界处上至梁子小路、下至沟底、左至王某1自留山、右至李某1自留山的自留山与王某2家小地名小跌岩上至黎拉公路、下至河底、左至王某3包产地埂、右至沟底中心的自留山进行了调换。2010年5月29日，会理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颁发了《会理林证（2010）第513425033070××××号林权证》，确认了上诉人是案涉自留山林地使用权人和林木的所有人。1989年，被上诉人向阳云及其兄弟向某在该林地上开垦土地，后又陆续扩大种植面积。为维护合法权利，近年来，上诉人多次要求二被上诉人将擅自开采的土地退还，二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脱。2015年5月4日，上诉人雇请挖掘机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林地施工，遭到二被上诉人无端阻止，造成挖掘机停工、窝工损失162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该自留山上有被上诉人向阳云的土地，此土地来源于1989年向阳云和向某与王某2家责任山兑换后开荒所得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会理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颁发的《会理林证（2010）第513425033070××××号林权证》，充分证明了上诉人系案涉林地的使用权人。同时二被上诉人虽在1989年经原案涉林地使用权人王某2同意在该案涉林地上开荒种地，但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某2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未约定土地使用年限。同时，上诉人也自认在2000年与王某2调换山林时，已知道二被上诉人在案涉林地有土地的事实，只是之后的面积比当初的大。近年来，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多次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擅自开垦的土地，但二被上诉人拒绝返还，还阻止上诉人施工，造成经济损失162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应停止侵害，将擅自开垦的五亩四块林地归还给上诉人，并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62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超出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向阳云、朱金翠共同辩称，二答辩人系夫妻关系。取得现争议山地的耕种权，是基于1989年8月，二答辩人用自己的责任山小龙洞顶对换本组村民戚某1父亲王某2小路折顶车路下，约定开地十亩，实际开地约7.5亩，其中二答辩人开地六块，约六亩，向某家开地约1.5亩，该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法律行为，应受到法律保护。从对换至今，二答辩人已耕种二十九年，现上诉人请求将四块山地约五亩归还给他，与现场有地八块、面积约7.5亩不符，且上诉人具体要求的是哪四块，是否包括案外人向某的土地，答辩人不清楚。上诉人取得林权证，是基于2000年9月9日与戚某1丈夫李某2、女儿李某3、公公王某2签订的《关于自留山调换的协议》，该调换协议，应不包含早在1989年8月就对换给答辩人及答辩人之弟向某的山地。现戚某1对该份《关于自留山调换的协议》也不服，理由是向明发调换的面积少，地点也不符。会理县林业局2010年5月29日颁发给向明发的林权证与2010年5月29日颁发给戚某1家的林权证是同一地点，戚某1家的林权证界定的面积大于向明发家的面积，向明发家的林权面积包含在戚某1家的林权面积内。故上诉人提交的林权证，不能证明其对争议山地享有耕种经营权。2015年5月14日，被答辩人在二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雇请挖掘机，强行将二答辩人的玉米、青苗挖毁约三亩，造成经济损失约33000元，经××乡、河口村、××村村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作出调解意见：“1、从公路口向全心果园门口经向某、向阳云二兄弟土地的车路保持现状，不能蚕食，确保公路畅通。2、向某、向阳云二兄弟1989年开垦的土地只能保持现状耕种，不得再扩种”。由此可见，各级调解委员会均维护了答辩人对争议土地的耕种、管理、经营的权利。上诉人擅自挖毁答辩人的玉米等作物的行为才是侵权行为，其请求赔偿经济损失16200元，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明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将擅自在原告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的会理县××乡××村×组大路沟山林上开垦的约5亩林地返还给原告，并连带赔偿原告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62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9日，经相关政府部门同意，向明发同王某2家达成《关于自留山调换协议》。2010年林改确权时，林业主管部门将调换后的林地确权给向明发，并颁发《会理林证字（2010）第513425033070××××号林权证书》。该自留山上有被告向阳云土地，此土地来源于1989年向某、向阳云与王某2家责任山兑换后开荒所得。现原告认为被告向阳云、朱金翠在原告享有合法使用权的林地中开荒种地，侵犯了原告的利益。同时，向明发认为2015年5月14日原告聘请挖掘机栽种经济林木时，遭到二被告阻止，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16200元，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裁决。另查明，××乡调解委员会调解此事，给出的处理意见为：“……2、向阳云、向某二兄弟1989年开垦的土地只能维持原状耕种，不得再扩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以侵权纠纷提起诉讼，有责任证明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原告案涉林地林权的取得是基于与案外人王某22000年达成的《关于自留山调换协议》，被告向阳云在1989年已与王某2达成协议在案涉自留山开荒种地，同时，在一审庭审中，原告自认在2000年与王某2换山时，已知晓被告向阳云在案涉林地有土地的事实，只是比当初的面积大。综合全案，原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综上所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向明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103元，由原告向明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向明发提交了现场照片三张，拟证明：2000年10月22日前，上诉人林地范围内没有开荒地，现在二被上诉人开垦了土地，侵犯了上诉人的林地使用权。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一张（注有时间的）不是现场照片，其余两张不能证明是2000年拍摄的，其真实反映的内容是1989年被上诉人与王某2调换山地后，被上诉人就开垦了荒地。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供的三张照片，不能真实反映拍摄时间。且其待证事实与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均认可被上诉人在2000年以前就在争议林地中开垦有土地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第二轮土地确权公示照片两张，来源于会理县××乡公示栏，会理县黎溪镇××村第一村民小组和组长向某出具的证词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在2017年第二轮土地确权时已确权给被上诉人。第二组：戚某1、李某4、戚某2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戚某1一家对1989年同意向阳云，向某调换荒山开地的协议至今未变。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照片，不是新证据，且公示不等于确权，对此上诉人有补充证据提交。对证词，证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更不具有证明力。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证词的质证意见一致。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补充提交了《会理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暂缓确权统计表》一份，拟证明：因案涉土地存在争议，并未确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案争土地原来已确权给被上诉人，因为存在争议，暂缓确权。本院认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第二轮农村土地确权中，会理县××乡对确权情况进行了公示，但因向阳云所涉确权土地与向明发存在争议，现暂缓确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向阳云、朱金翠在上诉人向明发林权证范围内所开垦的土地，是否侵犯了上诉人的林地使用权；二、被上诉人向阳云、朱金翠2015年5月4日阻止上诉人向明发雇请的挖掘机施工，是否构成侵权，是否造成损失，是否应当赔偿。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89年，向阳云经原林权所有人王某2同意，在案涉林地中开荒耕种。2000年，上诉人向明发与王某2签订《关于自留山调换协议》时对此也是明知的，在本案审理中也自认知道被上诉人向阳云在该林地中有土地。故向阳云、朱金翠在2000年9月9日前在该林地中开垦的荒地，不应包含在《关于自留山调换协议》中，不构成对向明发依据《关于自留山调换协议》取得的林地使用权的侵权。现上诉人主张2000年9月9日后，被上诉人新开垦了荒地，侵害其林地使用权。但在二审中，为举证证明2000年9月9日后被上诉人新开垦的土地面积和位置，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无法举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和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归还侵占的林地四块约五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向明发明知案涉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土地权属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未与被上诉人友好协商，擅自雇请挖掘机到争议土地上施工，该行为存在过错，如造成了损失应自行承担。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超过法定审理期限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本案一审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向明发之女向全丽于同日签收受理案件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结案，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明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元，由上诉人向明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毅夫审判员  朱 江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