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2065号上诉人一（原审被告）：蔡良胜，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上诉人二（原审被告）：黄惠容，女，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京晖，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百春，男，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男，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系被上诉人侄子。上诉人蔡良胜、黄惠容与被上诉人杨百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蔡良胜及其与上诉人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京晖、被上诉人杨百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百航杨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良胜、黄惠容上诉请求：一、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陈贵泽2015年4月16日共同签订《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三、即使认定《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有效，被上诉人主张的6万元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四、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上诉人诉讼权利。1、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送达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送达关键证据，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包括一份《承诺书》及一份银行账户资料。上诉人在开庭时才知道有该组证据，法院拒不将证据复印件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庭后曾多次讨要，至今没有完整取得该组证据。2、一审法院接收被上诉人证据材料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本案关键证据，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提交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被上诉人应于收到受理书30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本案于2017年6月受理，2017年10月早就过了举证期限。该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新证据”的规定，应当不予接收、采信。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不向上诉人送达证据材料，不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处理证据，严重侵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必然导致审判不公，枉法裁判。理应撤销一审判决，才能确保公平公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承建上诉人的房屋偏离宅基地范围，房屋前方伸入规划道理近2米，严重影响市容市貌和交通，面临被拆掉的危险，双方结算条件没有成就，上诉人拒绝与被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通过威胁、强制手段，多次带人到上诉人门店进行打砸，破坏大门、电力等设施，还焊死大门，原告还多次带人到陈贵泽店面进行干扰、恐吓，导致案外人陈贵泽（上诉人店铺承租方）无法经营。上诉人和案外人陈贵泽分别向惠东县大岭派出所报案，也无济于事。上诉人迫于无奈，违心于2015年4月16日与被上诉人、陈贵泽共同签订《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法院未依上诉人请求到惠东县大岭派出所调取报案材料、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不公平协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公平。2、《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约定部分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限，依法不应支持。《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签署于2015年4月16日，协议第二条约定：签名之日45天内付款6万元整，即2015年5月30日之前答辩人应当给付原告6万元。2015年5月30日到原告起诉之日（2017年6月15日），已经超过两年时间，原告6万元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上诉人2016年3月25日签署的《承诺书》，相对人不是被上诉人，还款对象为被上诉人的工人，所还款项3800元与本案标的款项无关，不能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依据。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向第三人还款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贵院撤销原判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杨百春辩称：一、关于上诉人称房屋偏离宅基地范围的问题：1、建设工程合同第二条写明：甲方（包括上诉人）将建筑工程许可手续办齐，如有因建筑许可手续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2、在开工时甲方两户主（上诉人及杨志可）在现场规定的房屋位置及房屋建筑尺寸，前面巷道10.5米以上不等、后面巷道8米、左滴水巷40厘米、右滴水巷25厘米。定点确定后从开始施工至工程竣工，上诉人从未提出所建房屋偏离宅基地范围，且其基本都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3、在施工期终，甲方两户主还在建筑物管辖地大岭镇建设所每户交了二千元建筑工工程管理费，并向鼎和保险公司购买了建筑施工人员人身意外险一千元。事实证明：上诉人及大岭镇建设所都认同该建筑工程。4、在工程开工至一审开庭近4年，上诉人都没有提出这栋房屋位置有偏差及偏差在哪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用无理的事实把自己的责任推到上诉人身上来拖欠工程款。二、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用威胁、强制手段，致使上诉人无奈才签下《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建设工程合同》第十三条写明：待乙方合同工程内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除贰万元作为保质金一年内付清，其余工程款付清给乙方交甲方使用。但上诉人在未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将房屋出租给第三方陈贵泽进行装修、使用，被上诉人为了顺利出租房屋给陈贵泽，就主动找被上诉人商量，被上诉人同意后双方共同签下《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并签名捺印，陈贵泽作为承租人也在这份协议上签名捺印。整个签署《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的过程都是上诉人主动提出的，何来上诉人威胁、强制手段？三、关于上诉人称6万元第一期还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第二条写明：签名之日起45天内甲方付乙方工程款陆万元整，9月30日前付清余欠款伍万元整。说明第一期还款日顺延至9月30日。《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第三条写明：如果到时不能按第二条付款协议付款，甲方一楼2间店面已经出租给陈贵泽每月店租为叁仟伍佰元整，此款愿意给乙方代收，并愿意承担给乙方从签名之日起每月计利息贰仟元整。到9月30日前伍万元又不能付给乙方，每月再加收利息1500元。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没有按约定还款，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追偿工程款，至2015年8月底追回工程款1万元作为本金。此后被上诉人继续向上诉人追偿工程款，至2016年3月25日，上诉人来到被上诉人家里说他还是没有收到钱，还不了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并写下一份《承诺书》给被上诉人收执。该《承诺书》写明：因欠工人工资（建大岭东兴街工程）现一楼店面已出租，本人愿意将店租4-5月份给工人壹仟贰佰伍拾元作为利息，6月份起还未还款，给工人壹仟捌佰元作为利息，如本人违约，工人可以到店面把租店人货及其他电器搬出门外，一切损失由本人负责。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直在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要求上诉人清偿工程款以支付工人工资，上诉人也应被上诉人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付了3800元给被上诉人，这3800元正是对《承诺书》的履行，是作为本案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所说《承诺书》的相对人不是被上诉人，所还款项3800元与本案标的款项无关完全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本案诉讼时效也应从2016年6月起算。四、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承诺书和银行账户资料）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时已提交了《建设工程合同》及《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证明被上诉人承建的楼房已经过上诉人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按照这两份证据提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经尽到了充分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若认为其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应由上诉人提供已经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现上诉人不能提出付清工程款的证据，反而认为由其亲笔签名的《承诺书》不应被不采信，完全是无理取闹的行为。一审原告杨百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还工程款本金壹拾万元及利息叁万肆仟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6日被告蔡良胜与杨志可共同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原告杨百春（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惠东县大岭镇东兴街10-13号建住宅楼二间七层、二间五层，建筑面积共约1228平方米、工程总造价约1007320元的工程委托乙方双包承建。2015年4月16日蔡良胜、董（黄）惠容（甲方）与原告杨百春（乙方）签订了《承建私宅楼工程竣工后协议》，双方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在东兴街××号建私宅楼二间五层半、于2014年11月20日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同意交付使用。2、经甲、乙双方面结，甲方结欠乙方工程款余款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签名之日起45日内甲方付乙方工程款陆万元整，9月30日前付清余欠款伍万元整。3、如果到时不能按第二条付款协议付款，甲方一楼2间店面已经出租给陈贵泽每月店租为叁仟伍佰元整，此款愿意给乙方代收，并愿意承担给乙方从签名之日起每月计利息2000元整。到9月30日前万元又不能付给乙方每月再加收利息1500元。该合同最后由甲方蔡良胜、乙方杨百春、租店人陈贵泽签字捺印。22016年3月25日被告蔡良胜出具一份《承诺书》交原告收执，《承诺书》内容为“因欠工人工资（建大岭东兴街工程）现一楼店面已出租，本人愿意将房租4-5月份给工人壹仟贰佰伍拾元作为利息，6月份起还未还款给工人壹仟捌佰元作为利息……，承诺人蔡良胜”。另查明，原告杨百春与被告蔡良胜签订的合同中的“东兴街××号”的屋地为被告黄惠容于本院（2004）惠东法民破字第4号案中认购所得。2015年4月16日，被告黄惠容就上述东兴街××号已建好的楼房与杨志可的东兴街12号-13号已建好的楼房签订《关于楼房连墙合同》。再查明，被告蔡良胜与被告黄惠容为夫妻关系，上述屋地认购及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承建私宅楼工程竣工后协议》均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原告杨百春称其个人无承建房屋的资质，承建被告蔡良胜房子时被告同意使用杨志可提供的设计图纸，但因尺寸不一样及因为土地的规格不符合该图纸，按新的方案建房时是经过两被告同意的，该房屋于2015年4月16日已经竣工验收，双方在签订竣工后协议后被告于2015年8月份支付过10000元，2016年4月-6月三个月共支付了3800元，当时双方约定3800元是补偿利息的。被告蔡良胜称不清楚原告有无承建房屋资质，房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当时只是口头上说的，没有具体的结算单，原告提交的竣工后协议及承诺书是本人签名的，双方在签订竣工后协议后支付了10000元给原告，具体时间不记得，2016年4月-6月三个月共向原告支付了3800元的工程款本金，签订竣工协议是受到原告胁迫并报警，但没有证据证实,原告诉请的30000多元利息不成立。以上事实有原告杨百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及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建设工程合同》、《承建私宅楼工程竣工后协议》、《承诺书》、被告提交的答辩状及本院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蔡良胜与原告杨百春双方自愿就支付工程余款110000元达成协议，有原告杨百春提供的《承建私宅楼工程竣工后协议》为据，被告蔡良胜与原告杨百春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蔡良胜辩称签订《承建私宅楼工程竣工后协议》是受到原告杨百春的胁迫，但未举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蔡良胜辩称原告杨百春承建被告房屋出现严重过失问题，因被告蔡良胜未举证予以证实且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被告蔡良胜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仍就工程余款的支付方式签订《承诺书》，被告辩称原告诉请中有60000元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承认被告蔡良胜已向原告支付10000元，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原告杨百春诉请被告蔡良胜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100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原、被告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即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以每月2000元计息，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以每月3500元计息），被告蔡良胜认为利息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余款，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过高，本院酌定被告蔡良胜承担违约金30000元。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蔡良胜已向原告支付了3800元，应在违约金部分予以扣减。被告蔡良胜应向原告杨百春支付违约金26200元。被告蔡良胜与被告黄惠容为夫妻关系，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被告黄惠容与被告蔡良胜均未举证证实上述债务为个人债务，应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告杨百春主张被告蔡良胜、黄惠容共同偿还上述债务，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惠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良胜、黄惠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杨百春一次性支付工程余款100000元及违约金26200元。二、驳回原告杨百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被告蔡良胜、黄惠容共同负担2824元，由原告杨百春负担156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收款收据，证明在建筑期间大岭镇建设所收工程管费。证据二：发票，证明购买鼎和保险公司工人施工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建设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被上诉人承建的房屋已经双方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可以根据上述规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对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当事人虽然逾期举证，但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交证据五，即使逾期举证，但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未逾期，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经将被上诉人的证据五（包括一份《承诺书》及一份银行账户资料）向上诉人出示，上诉人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已经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认为《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支付工程款发生纠纷，上诉人报警后当地派出所介入处理，但未予立案，之后，双方之间自行达成了《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但上诉人未就受胁迫签订上述协议为由再次报警，并且还在较长一段时期内依照协议支付了部分款项，由此可见，双方虽然有纠纷，但签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因素，合法有效，一审确认该协议效力正确。上诉人请求向当地派出所调查取证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其实施威胁行为，但该纠纷发生于签订《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之前，于本案审理并无实质意义，本院不予调查。故此，上诉人并无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该协议是受胁迫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支持该抗辩理由。对于上诉人认为《承建私宅楼竣工后协议》第一笔6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协议是2015年4月16日签订，约定45天内付清6万元，则该款应当在6月1日前支付。即使从6月2日起算诉讼时效，但上诉人在2016年3月25日出具还款《承诺书》，该行为导致诉讼时效期间中断，时效应从2016年3月26日重新计算，故被上诉人主张6万元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2980元，由上诉人蔡良胜、黄惠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朱迪妮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