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9破终3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新华中路南门步行街A区501铺。法定代表人：吴刚强，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呼如芳，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锡钧，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主要债权人：沧州市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南门步行街C区四楼。法定代表人：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若菊，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因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运河法院）（2013）运民破字第2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审理。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主要债权人沧州市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申请人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在沧州市运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住所地为沧州市运河区新华中路南门步行街A区501铺，注册资金为108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柜台租赁，股东为宋少武、吴锡铨、吴刚强，分别持股50%、35%、15%。在申请人经营期间，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刚强涉嫌职务侵占罪对其刑事拘留，运河法院作出（2013）运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吴刚强有期徒刑三年，后其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沧刑终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吴刚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但此后，案件涉及的申请人及吴刚强对其个人账户存入的相关租金等账目以及申请人注册资金100万元并未提交，致使运河法院委托石家庄大华会计事务所作出的破产审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申请人的真实财务状况。原审认为，申请人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账务账册不完整，导致无法对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状况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申请人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破产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运河法院认定的“吴刚强对其个人账户存入的相关租金等账目以及申请人（上诉人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并未提交，致使……”。原审法院表述的“吴刚强的个人账户”及其“存入的相关租金”问题，在本院作出的（2015）沧刑终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该个人账户（吴刚强个人名义的银行卡）是用于公司的，持卡人也是公司的财会人员。至于该卡上收取的租金及注册资金100万元，全部用于了上诉人自成立四年的经营支出。这也是提出破产申请的原因。二、石家庄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破产审计报告是真实的。原审法院认定“该审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申请人的真实财产情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上诉人的破产管理人提供财务账册不完整之说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出破产清算申请后，按照法律规定和运河法院的要求，提供了公司账册等全部材料。运河法院也进入了破产清算审理程序。之后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刚强涉嫌职务侵占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调查，将上诉人公司的全部账册材料取走，这些账册材料就存放受理吴刚强涉嫌职务侵占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运河法院或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综上，上诉人关于破产清算的申请合法有据，请求裁定支持上诉人的破产清算申请。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称，上诉人资不抵债，符合破产条件。2013年5月，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公司的所有账册交至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管理人的清算无法继续进行。在此期间主要债权人沧州市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直向运河法院提出申请，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向运河法院提出检察建议书，我们一一答复。经过管理人清理，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符合破产条件，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进行破产清算。破产管理人建议运河法院应与运河公安分局沟通，将上诉人公司账册取回，进行下一步清算。在清算过程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刚强向我方提供了一份材料，在吴刚强被刑拘期间，运河区市场办事处人员张加艳、吴岩岩将公司所有的电脑、文件柜、办公桌私自搬走，交接时间是2013年5月6日，交接记录没有破产管理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沧州市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运河法院作出的裁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不符合破产条件。一、公司的注册资金没有到位。二、公司资产与吴刚强个人资产混同。三、公司不存在完整的账目，无法确定是否达到资不抵债的情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9日，法定代表人吴刚强，注册资本108万元。公司经营期间，吴刚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并由运河法院作出（2013）运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吴刚强有期徒刑三年，后其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沧刑终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吴刚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该刑事判决书查明，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的收入支出都在吴刚强个人的建设银行卡（尾数020）周转，现无证据证实吴刚强从该卡上支取现金用于个人消费或将卡上的现金据为个人所有。因此认定吴刚强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吴刚强上诉理由成立。另查明，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以其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运河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并提交了申请所需材料，其中石家庄大华会计师事务所2012年12月26日作出的石大华审字（2012）第13068号审计报告记载，截止到2012年12月26日，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资产总额527992.51元，负债总额3994142.22元，所有者权益-3466149.71元，资产负债率756.477％。运河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3）运民破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诉人不能偿还到期债务，并且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依照有关规定申请破产清算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受理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后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了一系列相关的破产清算工作。再查明，2018年3月20日，运河法院向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通知书，通知破产管理人五日内提交注册资金100万元的核资证明及去向以及公司应收款存入吴刚强个人银行卡账户资金数额及去向的账目资料。破产管理人回复称，因吴刚强涉嫌刑事犯罪，公司所有账目资料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经侦部门取走至今未还，如需可去调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至破产宣告前，经审查发现债务人不符合本法第二条规定情形的，可以裁定驳回申请。因此，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是否应当驳回债务人的破产申请，需审查债务人是否具有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法定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在运河法院立案前向该院提交的涉案审计报告明确显示，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已出现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事实，完全具备破产原因。在该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如运河法院发现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或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可监督破产管理人依法追回。如运河法院认为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能反映该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可由破产管理人重新委托审计或补充审计。如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财务账册不完整，应积极查询寻找财务账册线索。现运河法院以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财务账册不完整导致无法对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状况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为由，而驳回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财务账册不完整及其法律后果也不属于人民法院驳回破产清算申请的法定事由。运河法院应当对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继续审理。综上，运河法院（2013）运民破字第25-1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3）运民破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二、沧州世贸商务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由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俊杰审判员  谢盼书审判员  孙景兰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