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81刑初14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凤军，女，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原籍。2018年1月31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立尊，女，1997年1月22日出生，住涿州市，系被告人之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涿检公诉刑诉（2018）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凤军及其辩护人马立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以来，被告人王凤军以其丈夫马某1被打、邻居抢占其宅基地等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进行上访，并在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处理完毕的情况下，仍频繁到各级多部门上访。在非正常上访期间，被告人王凤军于2016年、2017年两次到涿州市百尺竿镇政府办公室长时间滞留、吵闹；于2017年7月5日到保定市政府门前以躺卧、下跪的方式闹访；于2016年8月1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于2017年10月23日以越级进京上访相威胁，向涿州市公安局分管当地的工作人员周某1强行索要人民币七万元，向时任涿州市百尺竿镇党委书记刘某2强行索要人民币两万元，严重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凤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凤军辩称，其信访是为了解决问题，其没有过激的行为，也没有过激的语言，周某1和刘某2给其钱是解决其丈夫被打的事，其没有向他们索要钱财，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马立尊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凤军不具有寻衅滋事罪的各种行为和表现，因此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由于对村里个别村民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政府部门没有进行管理，被告人到上级政府信访部门反映情况是正当、正义的行为，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有信访的权利，因此被告人对社会的丑恶现象进行举报、反映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正当行为。3、公安机关对村霸的恶势力不加以惩罚、打击，反而对举报人进行刑事拘留，并追究刑事责任，完全是对被告人的陷害。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有罪。首先被告人没有威胁任何人，进京上访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任何机关和个人都无权剥夺。其次被告人不存在向周某1、刘某2索要财物的事实，二人给被告人的九万元钱是生活补助，而且被告人打了收条。5、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假如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应属初犯、偶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6、被告人丈夫患有严重的抑郁症，需要监护人监护和照顾，而且被告人也患有严重的疾病，家中还有一位88岁的老人需要照顾，家中生活非常困难。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假如法院判决被告人有罪，请法院考虑从轻、减轻的情节，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凤军自1993年以来，经常以其丈夫马某1被打、邻居抢占其家宅基地等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进行上访，并在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解决的情况下，仍频繁到各级多部门上访，2016年和2017年被告人王凤军先后两次到涿州市百尺竿镇政府办公室长时间的滞留和吵闹，2016年8月1日被告人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2017年7月5日被告人到保定市政府门前以躺卧、下跪的方式闹访，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以越级进京上访相威胁，迫使涿州市公安局分管当地工作的周某1给付被告人生活补助人民币七万元，时任涿州市百尺竿镇党委书记的刘某2给付被告人生活补助人民币两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案发过程及被告人到案过程。2、被告人王凤军的供述证实,自九几年开始，其西侧邻居王某1在其家西侧垫土盖了房子，其家西侧的生活走道被王某1侵占，其开始从村委会逐级向各级政府反映这个问题，先是村委会调解，其丈夫马某1和王某1签了调解协议，但王某1不履行协议，其又开始上访，后来村委会和百尺竿政府出面给其调解这件事，在百尺竿村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马某1和其跟百尺竿村民调解委员会签署协议书，经调解，由百尺竿村民调解委员会为其提供建筑材料，在其现住址上对其援建住房，这次调解后，王某1再次违法协议，把其家西侧生活走道进行水泥硬化，在走道的南头盖了一个车库，其就继续上访，后来各级政府给其和王某1调解，但王某1都不履行协议。陈某1又用废料和渣土堵住其家东侧北行的道路，两年期间堵了三次，陈某1说这条道是他的，其就继续上访，2016年在涿州市百尺竿镇百尺竿村村东旅游大道东西两侧，村委会组织量地栽树，但在村委会测量其家承包地的时候，本来其家在旅游大道东侧有1.8亩地，村委会的人测量成1.4亩地，其就没在土地租赁合同上签字，村委会就组织人在其的承包地上挖树坑，马某1去填这些树坑，村主任李某2去了之后，马某1说他家还没签字，要求把其家的地恢复地貌，李某2说谁敢恢复，马某1就说没人给恢复自己平，李某2就打电话叫他儿子李某1、小舅子杨某、还有一个在李某2家干活的人带着木头棒子打马某1，马某1在地里拿土填树坑的时候，李某1拿木头棒子打马某1，另两个人用拳头和脚打马某1，马某1被他们打倒后李某2他们就跑了，后来其就报警了，马某1住了医院，马某1住院期间患上了抑郁症、焦虑症，后来被鉴定为精神病二级伤残。马某1住院期间其家的后窗玻璃被砸了，其又报了警，后来李某1被涿州市百尺竿派出所行政处罚500元，其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其和马某1就去涿州市、保定市和石家庄市上访，但是一直没解决，后来其自己又去河北驻京办事处、公安部、国家信访局、中纪委上访，2016年10月份，经多次上访，涿州市百尺竿镇政府出面帮其把窗户玻璃按上了，还给其安装了护栏、监控。2017年正月，其家东北侧的一个幼儿园往其家东侧生活过道上排放生活污水，道路无法正常行走，马某1差点摔了，后来马某1去镇政府要求解决这件事，其在路上碰见马某1后，马某1说他们不讲理，他要死到北京去，然后其和马某1又去了镇政府，到了镇政府之后其听说从马某1身上翻出了一瓶农药，然后其和马某1被劝回了家。过了一天，派出所去其家传唤马某1，当时马某1不在家，晚上其告诉马某1派出所在传唤他，马某1听说之后就跑去了北京，后来其听说马某1在北京跪国旗，被拘留了，后来因为马某1有精神疾病又被放了，因为其对马某1被打的事处理结果不服，其和马某1又继续上访，直到2017年十九大召开期间，涿州市公安局的周某1和百尺竿镇党委书记刘某2找其解决打架的事，刘某2让其写诉求，其到北京市房山区让一个律师帮其列出了各项损失31.7万元，其给周某1和刘某2看了这份诉求后刘某2和周某1说给不了那么多钱，其不同意就不跟他们谈了，后来其和刘某2、周某1说好了，周某1给其七万元困难救助款，其就签息诉罢访协议，然后其签了协议没给钱就回家了，回家之后，其觉得不对劲，第二天上午其打算去北京，当其走到长沟时周某1打电话叫其回去，其当时不回来，必须去北京上访，周某1就说回来给其解决这事，其回到镇政府之后，周某1给其打了七万元生活救助款，刘某2给其两万元生活救助款，其拿到钱之后，签了一份表格，打了两份收条，后来他们让其把以前的事都一次性解决了，其不同意，后来其就继续去北京市河北省驻京办事处上访，反映其家土地的事。其上访去过涿州市政府很多次，涿州市信访局很多次，保定市政府两次，河北省石家庄市很多次，河北省驻京办事处很多次，公安部很多次，国家信访局很多次，中纪委很多次，具体都多少次其记不清了，其上访涉及其与邻居王某1因生活过道问题，其与陈某1因生活过道问题，其家宅基地确权问题，其丈夫马某1被打的问题。其与王某1的生活过道问题村委会调解，签了调解协议，但是王某1不履行协议；其和陈某1的事没解决；其宅基地确权没解决；其丈夫马某1被打的事周某1给了七万元生活救助款，刘某2给了两万元生活救助款，目前解决了。其到上级部门上访是因为当地部门出具的答复不满意，对方不履行，其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的诉求是因为其不相信法律。2017年10月22日其签了息诉罢访协议，第二天其给刘某2书记打电话说马某1不同意，钱其不要了，把其写的息诉罢访撤回来，刘某2问其怎么回事，其告诉刘某2说这7万元钱是马某1被打的钱，刘书记答应今天给其的2万元不给其就不要了，后来刘某2书记现场给了其2万元现金。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涿州市公安局工作，分包百尺竿派出所的各项工作。2016年3月13日王凤军和丈夫马某1与镇政府开展的植树绿地活动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纷，马文与同村的村主任李某2之子李某1发生口角，产生肢体冲突，后马某1住院治疗，派出所受理案件后根据调查结果对违法人员李某1进行了行政处罚，王凤军对处罚决定不服，拒绝到法院对李某1民事诉讼，开始到各地进行上访，为了社会稳定，其多次与王凤军见面谈话，告知王凤军依法解决问题，但王凤军说她不相信法律，只相信信访，后来经与王凤军多次交谈，王凤军称自己和丈夫马某1为了上访，近两年时间没有工作，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要想使她不再上访告状，就给她个说法，其问给王凤军什么说法，王凤军说一次性给予他们夫妻经济赔偿就不再上访告状了，在十九大召开之前，王凤军要求其在十九大召开之前给她解决问题，如果不能给她解决问题，他们就到北京闹事，经过几次工作，王凤军最终表示给她十万元就息诉罢访，2017年10月21日，其再次找到王凤军给她做工作，王凤军答应最少给她七万元，其被迫答应向领导汇报，争取按照救济款的方式为王凤军申请解决，2017年10月22日早上，王凤军给百尺竿镇工作人员打电话称，马某1已经进京了，她也马上去北京，随后关闭手机，后来其想尽办法与王凤军联系上，王凤军说今天上午不给钱，马某1就到天安门广场闹事，其被迫答应王凤军马上给她解决，当天上午10时左右王凤军来到百尺竿镇政府，其和刘某2书记又对王凤军做工作，王凤军称马某1是精神病人，反正到北京闹事也不违法，她通过电话始终与马某1保持联系，用以施加压力，为了防止出现非访，其马上向朋友筹借了七万元并立刻将钱汇入王凤军的银行卡中，王凤军拿到钱后又称这七万元只是解决涉法信访的，然后王凤军又以其他诉求威胁刘某2书记进行其他的补偿，刘某2书记又被迫个人支付了王凤军两万元钱。其给王凤军的七万元不是自愿的，当时党的十九大正在召开，王凤军说如果不给她解决上访的问题王凤军就和马某1去北京上访，当时马某1就在北京，为了涿州信访工作的稳定，不被上级追责，只能答应王凤军的无礼条件，其转账给王凤军的七万元钱是其个人的的借款，没有向领导汇报。王凤军跟其和刘某2书记要钱的时候写下了收到生活救助的收条，当时王凤军强调必须这样写，不然王凤军不会息诉罢访。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百尺竿镇政府工作，现任百尺竿镇党委书记。2009年8月其调任百尺竿镇任人大主席时王凤军就因与同村村民王某1家的走道和宅基地纠纷不停的进行信访，百尺竿镇因为担心王凤军四处滋事，也是为了确保稳定，在2011年以援建为由补助给王凤军家各种建筑材料折合人民币五万余元。2015年年底，王凤军和马某1拿着铺盖以让政府为她解决上访问题为由到镇政府闹事，并扬言如果不给她解决信访问题，就要长期吃住政府，经过政府工作人员给王凤军解释她反映问题的处理结果后，王凤军二人表示不满意而且情绪激动，王凤军的丈夫还嚷着自己有精神问题，要杀人，一直在政府值班室滞留20多个小时。2016年3月13日百尺竿镇开展植树绿地工作，村委会测量人员将土地数据弄错，王凤军和丈夫马某1就以此借口与村委会人员发生冲突，其立即让工作人员到现场再次进行测量，土地数据重新核实以后王凤军又强行拒绝集体种植绿化树木，马某1与同村施工人员李某1发生打架，马某1借此在医院住院42天，2016年4月15日凌晨0时20分左右马某1出院当天，王凤军家中临街玻璃被砸，王凤军、马某1开始不断的上访，到处哭闹，2016年6月20日，王凤军和马文到保定市政府门口下跪、哭闹，百尺竿镇和派出所民警到保定政府给他们做了一天一宿的工作才将他们接回，接回后，王凤军和马某1在政府大闹，宣称不敢回家居住，政府什么时候把他们反映的问题处理好才回家，其让何某到涿州市华阳公园的仁和旅馆找了房间，安排好住宿旅馆后，王凤军就跟何某哭闹说没钱吃饭，然后又给他们提供了生活费用，后来镇政府为王凤军家维修损坏的玻璃、安装防护网、监控和补助医疗费花了2万元，当时王凤军还无理要求为她尽量争取补助3万元，2016年底王凤军因邻居往共用胡同内排放了一点儿脏水又到镇里说自己无法正常出行，没办法生存了，2017年1月26日其个人补助王凤军家过节费700元后才平息此事。2017年2月初因胡同西侧幼儿园再次往胡同排放了一点儿脏水，2017年2月6日马某1和王凤军就到镇政府闹事，马某1还折腾着要服农药，为此派出所对马某1的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天。2017年2月13日和2月15日、5月15日王凤军多次到开发区寻找刁窝乡的顽固信访人员预谋进行信访，期间其多次让王某2带领王凤军去各地寻找工作，都被王凤军拒绝了，2017年7月3日王凤军又伙同同村的陈某2到石家庄递交信访件，2017年7月6日进京信访，特别是临近十九大，王凤军伙同陈某2在十九大召开前夕共同进京信访，王凤军还在十九大召开前夕前偷偷指示马某1进京务工，马某1进京后王凤军不断到镇政府上访，还透漏出马某1已到北京务工的消息，意思是如果镇政府不给解决她反映的问题，马某1就到天安门闹访，2017年10月20日后其多次和王凤军进行交谈，王凤军透露说索要30万作为她信访问题的全部补偿，后经协商对王凤军进行贫困补助9万元，王凤军表示不再进行信访，但是王凤军得到补助后并没有停止信访，至今还在到各处反映宅基地和走道等问题，镇政府一直在不停的给王凤军解决问题，但是怎么解决王凤军都不满意，王凤军所反映的问题都已经得到解决，王凤军上访的目的就是通过闹事和上访给政府施压，让政府给她钱，其给王凤军做工作，要求她停止上访，王凤军说给她一百万她就不再上访了，不给钱，她就去北京天安门上访，其不停的给她做工作，涿州市公安局的周某1也给她做工作，经过反复的工作，王凤军说给她七万元钱，她就不再上访，为了辖区的信访稳定，不给市委政府抹黑，不受到信访的追责，其就答应了王凤军的无理要求，最后其为了彻底解决王凤军的上访问题，其给王凤军做工作说如果以后不再上访，除了这七万元之外，到了年底其再帮她申请一万元的信访救助，如果申请不下来，其个人出这笔钱，王凤军同意了，但是第二天早上，王凤军说马某1不同意，要想让他们在十九大期间不去北京上访，除七万元之外，必须再给其两万元现金，如果不给两万元现金，其就去北京上访，王凤军以去北京上访相威胁，其怕给涿州的信访稳定工作带来不好影响，其就以个人名义给了王凤军两万元现金，其给了钱之后了解到，王凤军给其打电话要这两万元现金的时候马某1就在北京市等着王凤军的电话，如果其不给他们钱，马某1已经到了地铁站准备去北京天安门滋事了。王凤军威胁其的时候，百尺竿镇主任科员王某2在场，其当时给王凤军两万元现金时不是自愿的，王凤军拿到两万元现金时，亲手写下了收到生活救助的收条，她强调必须这样写，不然不会息诉罢访。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百尺竿镇政府工作，任主任科员，负责民政、计划生育等工作，2015年6月其开始分包百尺竿镇百尺竿片区，经过了解王凤军一直因为与同村王某1家因共同走道的问题进行上访，1999年王凤军家因与邻居王某1家走道问题发生纠纷，一再上访，后于1999年5月8日和1999年5月10日经百尺竿村村委会进行了两次调解，2011年王某1在胡同里修建车库硬化胡同后王凤军又以王某1侵街占道为由再次进行信访，2011年6号月为了让王凤军息诉罢访，经百尺竿镇政府出面，以百尺竿村村委会的名义与王凤军夫妻签署了协议，以村委会的名义为王凤军家提供翻建房屋所需要的部分材料折合人民币5万元，2015年6月其接管百尺竿片区后，王凤军适逢有重大活动就与王某1以宅基地纠纷处理不清，处理结果不满意为由不停地到各地信访，镇政府对她多次劝阻和稳控。2016年3月13日因高尔夫东侧植树绿地，马某1与同村李某1等人发生冲突，马文因此到涿州市市医院住院42天，经鉴定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马某1出院后于2016年4月15日晚凌晨马某1家玻璃被砸，此后王凤军与马某1就不断以此为由进行信访，派出所根据调查情况对违法人员进行了行政处罚，王凤军对处罚不服，公安机关告知王凤军如不服可走法律程序处理案件，王凤军表示不信法律，只信信访解决，王凤军于2016年6月20日和2016年7月5日两次到保定市政府门口闹访，下跪哭闹，在此期间王凤军的食宿都有镇政府帮着协调解决，王凤军还威胁工作人员说如果不给写限期解决的文书就要进京信访，2016年7月11日其和派出所李所长一起找过王凤军，并告诉王凤军合理的进行诉求，王凤军宣称北京正在召开党代会，要去北京信访，为了解决王凤军家的问题，刘某2书记想办法为王凤军家协调，给王凤军家修复玻璃、安装防护网、监控设备和住院医疗费用，还给了贫困补助2万多元，上述情况得到解决后，王凤军又伙同陈某2分别于2016年7月25日去石家庄，7月30日去北京马家楼进行上访，2016年8月4日再次信访，同年8月29日到涿州市政府和信访局多次信访。2016年12月中旬王凤军以同村幼儿园往走道排放污水为由，与幼儿园负责人发生冲突，并扬言解决不合理就去北京信访，其和镇主管领导带领王凤军去市委与相关负责领导谈话，想让王凤军息诉罢访，王凤军称没想好该怎样息诉。2017年1月26日王凤军到镇政府找领导称自己和丈夫失业，没钱过年，政府领导又对其进行了补助。2017年2月6日王凤军带着马某1到镇里因幼儿园排水一事再次吵闹，还企图服农药，后被制止。2017年2月9日王凤军到镇里闹事，马某1进京信访说镇领导打他，信访当天马某1被公安局依法拘留，马某1被拘留以后王凤军一直不停的进行信访，刘某2书记多次给王凤军介绍工作均被王凤军以各种理由拒绝。2015年5月15日王凤军伙同刁窝乡信访人员到北京信访，2017年7月3日王凤军伙同同村村民陈某2到石家庄递交信访件，2017年7月6日又去北京信访。2017年十九大召开前，王凤军扬言要到各地进行上访，镇政府和涿州市公安局的周某1经过反复给王凤军做工作，王凤军说给她十万块钱就算为她解决上访的两件事，后来又反复做工作，最后王凤军说给她七万元钱她就不再上访了，刘某2书记为了彻底解决王凤军上访的问题，刘某2表示如果不再上访，除了七万元，到年底将再帮王凤军申请一万元的信访救助，如果申请不下来，刘某2书记表示个人出这笔钱，王凤军同意了，第二天早上，王凤军给刘某2打电话说马某1不同意，要想让他们在十九大期间不去北京上访，必须得给他们两万元现金，如果不给两万元现金，他们就去北京上访，十九大是个机会，如果不给解决，王凤军说现在就去，后来刘某2书记怕给涿州的信访稳定工作带来不好影响，刘某2以个人名义给了王凤军两万元现金，刘某2给完王凤军现金后镇政府了解到，王凤军给刘某2打电话要两万元现金的时候，马某1就在北京等着王凤军的电话，后来通过手机定位得知马某1已经到了北京市大兴区的一个地铁口，准备去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滋事。王凤军威胁刘某2书记的时候，其就在刘书记的身边，刘某2给王凤军钱的时候，其也在场，刘书记给王凤军的钱不是自愿的。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百尺竿镇政府工作，现任综治办主任。2000年5月份其调到百尺竿镇工作，任司法所长，那个时候其就一直和王凤军打交道，当时王凤军上访是因为同村的王某1家宅基地走道纠纷，但是土地所给作出了调解，调解时王凤军曾在息诉罢访协议书上签过字，签字后仍然不间断的进行上访。还有就是植树绿地时因王凤军家的土地，王凤军与同村的村主任李某2有过矛盾，王凤军因此也不停的上访。2017年6月份驻京工作后曾多次接触王凤军，王凤军今年曾多次到北京信访局、河北驻京办事处进行信访，都是其把王凤军接回来的，其一共接了王凤军和马某1四五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凤军到北京后就是无理缠访，王凤军反映的问题都已经得到了解决，为了化解王凤军的无理上访，百尺竿镇政府以援建住房、经济补助等方式为王凤军解决实际困难，但是王凤军得到帮助后仍然到北京各地缠访，宣称对政府的解决不满。其认为王凤军上访就是无理访，因为无论怎么解决王凤军说的问题，王凤军都不满意，每逢到了敏感时期王凤军就不停的到各地信访，王凤军一再信访的目的就是通过闹事和上访向政府施压，想让政府给她钱，满足她的私欲。她和很多乡镇的上访人都有串联。7、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在百尺竿镇政府工作，任副镇长。王凤军是百尺竿村的村民，其从2011年调到百尺竿镇政府工作以后就听说王凤军一直在上访，2015年6月中旬其和王某2分管百尺竿村时才开始接触王凤军，此后王凤军及其家属多次到保定、石家庄进行上访，还伙同同村的陈某2和刁窝乡的信访人员进行上访，其和同事多次到各地接过王凤军等人，王凤军上访很频繁，其到保定接过王凤军两、三次，去北京也接过。其听说马某1曾经在王某2的办公室哭闹，还要服食农药，被派出所依法处理了，当时其没有在场，王凤军和马文到保定市市政府门口哭闹、下跪、大声喧哗闹访的事情其知道，因为其当时参与接访工作了。王凤军信访就是以走道和宅基地纠纷，丈夫马某1被打，植树绿地导致土地荒废，夫妻二人没有工作和收入等理由，王凤军说她可以找任何理由进行上访，但是王凤军的信访问题之前镇政府的负责人和分包该片的负责人、村委会等都已经进行了处理，而且有很多协议和处理结果证明。其认为王凤军上访就是无理访，王凤军信访的目的就是向政府施压，想让政府给她补助，如果达不到王凤军的目的，就到处闹事。每次到了敏感时期政府就想办法给予王凤军一些经济上的补助，然后王凤军就老实一段时间，如果政府没有给王凤军经济上的补助，王凤军就四处信访，每年春节左右王凤军总来政府说日子没法活了，政府领导就临时给王凤军一些补助，王凤军家住的房子就是政府给建筑材料建造的，家里用的监控也是政府出资安装的。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现在百尺竿政府工作，任办公室主任，其从2006年11月调到百尺竿镇工作的时候就听说王凤军一直上访，其在百尺竿镇政府负责办公室的相关工作，王凤军每次到镇政府闹事其都有所了解，印象较深的是2015年年底，王凤军和马某1拿着铺盖以让政府为她解决上访问题为由到镇政府闹事，并扬言如果不解决信访问题就要长期吃住在政府，经过政府工作人员解释她反映的问题处理结果后，王凤军二人表示不满意而且情绪激动，马某1嚷嚷自己有精神问题，要杀人，一直在政府值班室滞留了20多个小时。2016年6月20日，王凤军和马文到保定市政府门口下跪、哭闹，百尺竿镇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到保定政府给王凤军做了一天一宿的工作才将王凤军接回，回来后王凤军和马某1在镇政府大闹，宣称不敢回家居住，政府什么时候把她反映的问题处理好再回家，镇政府领导在无奈的情况下让其在涿州市华阳公园的仁和旅馆找了房间，安排好旅馆后王凤军就跟其哭闹没钱吃饭，其又给了王凤军生活费用。王凤军信访的理由就是与同村村民王某1因宅基、走道问题发生纠纷一事，还有就是植树绿地时马文与同村村民发生打架等理由，其认为王凤军上访就是无理访，因为镇领导无论怎么解决问题，王凤军都表示不满意，每逢敏感时期王凤军就不停的到各地信访，王凤军信访的目的就是通过闹事和上访向政府施压，想让政府给她钱，如果达不到目的就到处闹事。其没有参与过政府给予王凤军补助的事情，其只知道每年春节左右王凤军总来政府说日子没法活了，政府领导就临时给王凤军几百元的生活费，其听说王凤军家住的房子就是政府给提供建筑材料建造的，现在家里用的监控、防护网也是政府出资安装的。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涿州市司法局工作，现任百尺竿司法所负责人。王凤军经常到各地上访，其到百尺竿司法所工作后接过王凤军几次，十九大前其到河北省驻京信访接待处、涿州市政府、涿州市信访局接过王凤军，其每次去接王凤军虽然没有吵闹，但是王凤军扬言说接回去还会继续上访。王凤军和她丈夫没有正当的工作，常年到各地进行信访，没有特殊的规律，就是每到敏感时期上访的比较频繁，特别是国家有重大活动、召开两会等时期王凤军就开始不停的到各地进行上访并扬言不给解决就不罢休。10、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现在百尺竿镇政府工作，任人大主席。自其到百尺竿镇政府工作之后就听说王凤军一直到各地上访，其印象较为深刻的就是2015年年底，王凤军和马某1拿着铺盖以让政府为她解决上访问题为由到镇政府闹事，并扬言如果不给她解决信访问题就要长期吃住在政府，政府工作人员给王凤军解释处理的结果，王凤军二人表示不满而且情绪激动，马某1声称自己有精神病，要杀人，一直在政府值班室滞留了20多个小时。2017年1月份王凤军鼓动马某1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其和戴某镇长、派出所民警去北京久敬庄分流中心将马某1接回。王凤军信访的理由就是因为与村民王某1的宅基、走道问题发生的纠纷，还有就是植树绿地时马文和同村村民发生打架以及各种与同村村民发生的小纠纷，王凤军说只要有个理由就可以上访。关于王凤军上访的问题之前镇政府的负责人和分包该片的负责人、村委会都进行了处理，其认为王凤军上访就是无理访，因为王凤军一到敏感的时期就到镇政府闹事，到北京上访，王凤军一再上访的目的就是通过闹事和上访向政府施压，想让政府给她钱，十九大前王凤军曾在镇政府二楼党委会议室扬言，十九大是她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决不能错过，政府如果不给她解决，十九大期间一定到北京上访。政府给予王凤军补助的事，其没有亲身参与过，只知道每年春节左右王凤军总来政府说日子没法活了，政府领导就临时给王凤军一些补助，王凤军家住的房子就是政府给提供建筑材料建造的，现在家里用的监控、防护网等也是政府出资安装的。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原是百尺竿村的支书，其在村里任职时王凤军经常出去上访，一开始是因为与其村王某1家公用走道的问题进行上访，后来经过村里多次调解，签署了一份协议，协议上写明双方宅基地边界，走道问题也得到解决了，双方都没有异议，后来王凤军以王某1在自家宅基地里修建的车库是在公道上修建为由又不停的到各处信访，王凤军现在信访的理由也是以宅基和走道的事情为主，其他的事情都是王凤军自己找的各种理由进行上访，例如同村村民排水沟排水、同村幼儿园排放的废水、旅游道占地、因土地发生打架纠纷等理由。王凤军跟好多顽固上访人员都有电话联系，具体跟谁联系其不清楚，主要规律就是每到国家或者北京等地有什么重要活动前夕王凤军就开始频繁上访，王凤军上访的目的就是给镇政府和市政府的领导施压，要不把王某1家的走道划给王凤军，要不就给她经济补偿，王凤军持续上访的目的就是钱。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百尺竿镇政府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党政办和综治办的工作，信访人员的文件及文字材料基本由其保管，涿州市公安局百尺竿派出所人员向其调取了关于长期信访人员王凤军的信访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证、信访问题调查情况报告、训诫书、调解书、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资料。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涿州市百尺竿镇百尺竿村村民，2016年3月20日上午，其开车路过旅游大道时看见马某1站在地里跟其妈对骂，其就跟马某1发生了打架，然后王凤军报了警，报警后派出所对其俩打架一案作出了处理。打完架之后马某1就住院了，后来经鉴定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派出所依据法律对其作出了行政处罚500元的处罚决定，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后，马某1和王凤军没有找其索要财物赔偿，没有经过民事诉讼。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涿州市百尺竿镇百尺竿村村民，其和王凤军之间没有矛盾，平时关系都不错，2014年左右其将马某1家东行向北，直通其村主路的走道用渣土堵上了，因为那条路是其的，其有百尺竿村和百尺竿镇政府给其的协议书，可以证明这条路是其的，其封堵这条路也是王凤军主动找的其，其把路堵了以后，王凤军就开始告状，后来政府因为王凤军告状就给王凤军经济补助，王凤军说其封堵了三次是王凤军胡说的，其只堵过一次。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王凤军有矛盾，自1993年左右其跟同村村民换地作为其家宅基地开始，王凤军就以各种理由说其侵占她家的宅基地和走道，然后一直以此理由到政府等部门告状，后经村委会和百尺竿乡政府调解，其和马某1家各让出1.5米作为两家的共用公道，马某1不同意，后来其从自己的宅基地东侧留出了两米多的走道，自己使用，百尺竿乡政府和百尺竿村委会让马某1家向东侧走道，其和马某1家的走道纠纷就解决了。1998年，马某1家因为垒西墙没留滴水，双方发生纠纷，后来大队进行调解并出具了调解协议。2002年左右，其在自己的走道南头修建车时贴着马某1家的墙根把走道硬化了地面，然后王凤军和马某1又以此为由连续多年到各地告状。其家修建房屋和车库是在其自己家的宅基地上，没有侵占王凤军家任何利益，之前乡政府和村委会的调解协议其都表示满意并没有违反，王凤军和马某1到各地告状跟其没有任何关系，后来镇政府给王凤军钱、盖房的事情跟其没关系，具体为什么给王凤军钱其不知道。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涿州市百尺竿镇小刑各庄村人，马某1是其村的女婿，王凤军是其村的，其在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皮村常年承包着一部分园林绿化养护的零活，2017年6月至9月，马某1一共跟其在北京工作了两个月零十天，公司的工作表有记录。其当时知道马某1夫妻有信访经历，但马某1和王凤军找其说没有工作，想跟其到北京市干活挣钱，马某1和王凤军又明确告诉其他们不再信访了，其才带着马某1去的，马某1在工作期间表现很好。17、涿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办案机关依法向百尺竿镇政府调取了被告人王凤军信访的相关证据。18、百尺竿镇政府关于王凤军信访问题的情况报告和说明，证实被告人信访反映的主要问题以及有关部门调查处理的情况。19、百尺竿镇政府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延期办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证、百尺竿镇政府不再受理告知书、涿州市国土资源局保涿国土告知访字［2016］18号告知函、保涿国土答复访字［2016］19号答复函，证实有关部门对王凤军信访事项的处理情况。20、行政处罚决定书、协议书、调解书、百尺竿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信访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2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王凤军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西城分局训诫一次。22、涿州市信访局关于百尺竿镇王凤军上访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凤军到国家信访局、河北省信访局信访的情况以及信访局对被告人信访问题的处理情况。23、百尺竿镇政府关于王凤军赴国家信访局访台账、赴省访台账、赴保定访台账，证实被告人信访的时间、反映的问题以及信访的次数。24、收条、客户对账单证实，被告人王凤军于2017年10月2日收到周某1生活补助费七万元；2017年10月23日收到刘某2生活补助费二万元；2017年1月26日收到苦难补助700元；2017年5月27日收到刘某2个人资助资金500元。25、保证书，证实被告人关于马某1被打之事已经处理完毕，被告人夫妇对处理结果表示满意，并保证不再到任何部门上访。26、百尺竿镇政府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凤军反映的问题在十九大期间解决后签订了息诉罢访保证书，但被告人王凤军在十九大以后继续以宅基走道、耕地确权等问题多次到镇政府缠访、闹访。27、接受证据清单、刘某2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凤军于2017年10月23日上午8点11分曾与刘某2通过电话。28、涿州市公安局百尺竿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在2016年8月21日对王凤军出具的训诫书直接交给了涿州市公安局，训诫书无原件也不需调取手续。29、百尺竿镇政府关于王凤军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扰乱百尺竿镇政府以及保定市政府工作秩序的情况。30、户籍证明信、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证实被告人王凤军的身份情况。31、涿州市公安局百尺竿派出所无犯罪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凤军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无违法犯罪记录。32、中共涿州市委组织部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实被告人王凤军不是中共党员。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开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的基本权利，必须依法逐级有序的表达诉求，不能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或满足不合理的诉求而缠访、闹访。被告人王凤军在其反映的问题已解决的情况下，仍以此为由多次越级非法上访，并以越级进京上访相威胁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的办公秩序和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凤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解文海审 判 员  裴 燕人民陪审员  陈 磊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田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