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芳，女，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福，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锴，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生娟，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庆，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芳、孙锴因与被上诉人周生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1民初4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两个月，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改判驳回周生娟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受理费由周生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仅凭推断将没有履行的借条认定为结算凭证，没有事实依据。二、双方间的款项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只需进行对账核查，即能查清事实，但原审对事实依据不予审查，仅凭推测认定事实。三、双方系亲戚关系，存在委托理财关系完全符合情理，之前的债务未清又发生新的借款，亦属常情。原审推断借条实为对账，明显不当。孙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生娟对孙锴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生娟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孙锴未与周生娟达成借款合意，周生娟与房芳间款项往来频繁、金额巨大，明显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孙锴与房芳间也不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本案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借款的真实性，周生娟与房芳银行流水的差额与诉争借条的金额严重不符，且双方系亲戚关系，借款的真实性存疑。周生娟辩称，房芳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双方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委托理财关系，房芳结欠周生娟借款本金34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孙锴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是由孙锴起意，由于房芳与周生娟系亲戚关系，故由房芳出面。房芳与孙锴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房芳注册了杭州安可马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该公司系房芳、孙锴夫妻共同财产。孙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周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芳、孙锴立即归还周生娟借款本金3400000元；2、房芳、孙锴支付周生娟借款利息318588.49元（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此后，其中1600000元按年利率15%、其余1800000元按年利率14.4%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房芳、孙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生娟与房芳之间素有经济往来。2016年3月10日，周生娟与房芳对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房芳向周生娟出具借条2份，分别确认其向周生娟借到180万元和160万元，2份借条中均载明“借款利息自行协商”。房芳与孙锴于2007年5月15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周生娟与房芳对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由房芳出具了借条，从周生娟及房芳提交的银行明细来看，双方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虽然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差额小于340万元，但可以看出，大部分的款项往来，是周生娟向房芳转账后的数日内，房芳在周生娟转账金额的基础上增加一定数额后再转账给周生娟，且自2014年7月开始每月有一笔固定的数额较小的款项转账给周生娟，房芳称这些转账均是归还本金，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以固定的小数额的非整数的金额来归还本金的方式并不符合常理，房芳的该陈述可信度不高，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周生娟提交的银行明细看，其于2011年3月至2012年7月期间分多次向房芳转账共计150余万元，于2013年6月28日向房芳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3月12日向房芳转账150万元，于2014年3月13日向房芳转账30万元，该几笔转账无明显回转记录，据此，周生娟陈述借款金额分别为160万元、180万元的两份借条系双方结算后由房芳出具，并无明显不当之处，予以采信。关于利息，即便周生娟陈述的双方银行转账明细中房芳所增加的金额系房芳支付的利息，但双方在结算后形成的二份借条中并未对借款利息作出重新约定，借条形成后房芳也未支付过款项，故周生娟请求按照之前的惯例要求房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房芳抗辩其与周生娟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孙锴与房芳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锴、房芳对借款用途未作其他抗辩，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借款应视为房芳与孙锴的夫妻共同债务，孙锴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房芳、孙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生娟借款本金3400000元；二、驳回周生娟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549元，由周生娟负担3560元，由房芳、孙锴负担37989元。公告费1250元（已由周生娟预交），由孙锴负担，在判决生效后直接给付周生娟。二审中，周生娟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证明周生娟在2010年3月19日通过肖某向房芳出借50000元的事实，该50000元借款包含在2016年的总借条里。房芳、孙锴质证认为，周生娟在一审起诉时未将该50000元纳入其中，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房芳对该笔款项已记不清楚。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该笔款项，有相应的转账凭证，肖某也确认是代周生娟支付，故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周生娟也认可已包含在2016年3月10日的结算借条中，故在对2016年3月10日的借条予以认定的情形下，对该笔借款，本案中不再重复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往来款项的性质，根据周生娟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间存在借款关系，房芳辩称系委托理财关系，没有任何依据。且根据资金往来明细，存在房芳定期和不定期向周生娟支付利息的情形，由此亦能印证周生娟主张的借贷关系。故房芳对此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的款项往来，二审中，经双方核对，周生娟称共向房芳转账20935415元，房芳认可收到20785415元，差额150000元，其中的50000元即是证人肖某于2010年3月19日代周生娟转给房芳的5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另外的100000元双方存有争议，即使不予认定，周生娟向房芳转账金额也达20835415元，而同时双方一致确认房芳共归还周生娟18851734.06元。对于归还的款项，其中明显包含了利息，故房芳实际结欠周生娟的借款本金应远不止1983680.94元。考虑到双方借款的持续时间、借款金额等因素，周生娟主张双方在2016年3月10日经结算，房芳出具两份借条确认尚欠周生娟借款本金340万元，应与事实相符，周生娟也对该两份借条的金额结合双方的款项往来明细，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房芳称两份借条是两笔新的借款，但周生娟未实际交付，该主张显然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本案房芳与周生娟之间的借款关系频繁，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在周生娟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是用于孙锴、房芳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是基于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下，周生娟主张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孙锴对此所提上诉理由成立，但原审判决作出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公布施行，故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1民初4557号民事判决；二、房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周生娟借款3400000元；三、驳回周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549元，由周生娟负担3560元，房芳负担37989元。公告费1250元（已由周生娟预交），由孙锴负担，在判决生效后直接给付周生娟。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上诉人房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