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0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纯杰，女，1954年12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4月1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骥，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俊毅，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诉[2016]20号起诉书、常武检公诉刑追诉[2016]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常武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常武检公诉刑追诉[2017]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朱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运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纯杰及其辩护人肖骥、李俊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朱纯杰于2005年9月28日与徐某某、唐某某签订协议，约定三人以“常德市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名义在原鼎城区物资局院内合作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2008年11月8日三人解除合作协议，朱纯杰将“金地名苑”项目全部股份转让给徐某某。2010年4月8日，“中大公司”与常德市金地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杨某某签订协议约定“中大公司”转让临建设路1#楼项目开发权给杨某某。2011年4月1日，杨某某、朱纯杰、徐某某签订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买断中大房产位于市建设路“金地名苑”小区1号楼开发经营权，对杨某某、徐某某的原始投入进行分割，之后“金地名苑”1号楼由朱纯杰独立开发。 常德市恒华建设事务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委托李某某全权负责2009年底349号挂牌地块（丹阳天桥旁原前进织带厂）的开发事宜，并成立以李某某为负责人的项目工程部，李某某于2009年12月25日委托其母亲朱纯杰对此项目（即君香公寓）负责。 被告人朱纯杰在开发“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的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在未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分别以月息1.5分至5分不等的标准非法向被害人代某某、张某某等116人吸收存款共计10307.465万元，该款用于“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房地产项目的建设。案发前，被告人朱纯杰已归还本金654万元，支付利息约647.1万元。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追诉[2016]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朱纯杰在开发“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的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在未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分别以月息3分至6分不等的标准非法向被害人尹某某等8人吸收存款共计1016.9万元，该款用于“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房地产项目的建设。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朱纯杰在开发“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的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在未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分别以月息3分至6分不等的标准向被害人张某某1等2人吸收存款共计380万元，该款用于“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房地产项目的建设。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追诉[2017]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朱纯杰在开发“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的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在未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以月息2分向被害人肖某某吸收存款共计800万元，该款用于“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房地产项目的建设。 该院认为，被告人朱纯杰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纯杰辩称：（1）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只是民间借贷，没有向不特定的对象借钱，借的钱都用于金地名苑的开发；开发金地名苑1号楼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是公司行为，应由公司负法律责任。（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吸收指控的那么多钱，只有4000多万。 被告人朱纯杰的辩护人肖骥辩护提出：朱纯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在于：（1）本案属于房地产建设项目，朱纯杰开发的项目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朱纯杰没必要取得金融业务经营许可证，其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就可以销售房屋，可以融资，所以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本案中朱纯杰的行为没有扰乱金融秩序，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构成要件；（3）从社会危害性来看，本案中朱纯杰建设的两个项目，金地名苑1号楼的价值就达到了1.6亿元，而本案中的债务只有4500余万元，完全是可以偿还的，且已取得了大部分债权人的谅解，社会危害性没有达到刑事追诉标准；（4）本案大部分的款项中有工程款、材料款、工程保证金、租房租金、工人工资等，这明显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范畴；（5）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大部分只有现金借条而没有银行转账流水凭证佐证，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其辩护认为，本案指控朱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违背我国刑法价值取向的，朱纯杰的行为并未扰乱金融秩序，资金都用于了项目建设，不应作为犯罪予以指控。为支持上述辩护意见，朱纯杰的辩护人肖骥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朱纯杰还款还息的银行流水；2、房屋置换协议书；3、仲裁决定书；4、中国建设银行的印鉴卡；5、工程资料；6、中大公司和恒华公司的税务发票；7、（2015）武民初字第001189号立案决定书及民事判决书；8、照片一组；9、协议及谅解书；10、42户的民事判决书；11、礼金簿；12、拆迁户的搬家或租房补贴方面证据；13、贷款资料；14、商品房预售许可证；15、房地产开发项目证明；16、债权人的请愿书和谅解书；17、竣工资料及相关凭证。 被告人朱纯杰的辩护人李俊毅辩护提出，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在金额方面存在很大问题，许多事实未调查核实清楚，请求法院予以核实。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朱纯杰于2005年9月28日与徐某某、唐某某签订协议，约定三人以“常德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名义在原鼎城区物资局院内合作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2008年11月8日三人解除合作协议，朱纯杰将“金地名苑”项目全部股份转让给徐某某。2010年4月8日，“中大公司”与常德市金地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杨某某签订协议，约定“中大公司”转让临建设路1号楼项目开发权给杨某某。2011年4月1日，杨某某、朱纯杰、徐某某签订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买断中大房产位于本市建设路“金地名苑”小区1号楼开发经营权，对杨某某、徐某某的原始投入进行分割，之后“金地名苑”1号楼由朱纯杰独立开发。 常德市恒华建设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委托李某某全权负责2009年底349号挂牌地块（丹阳天桥旁原前进织带厂）的开发事宜，并成立以李某某为负责人的项目工程部，李某某于2009年12月25日委托其母亲朱纯杰对此项目（即君香公寓）负责。 被告人朱纯杰在开发“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的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在未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月息1.5分至5分不等的标准非法向105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7690.5071万元，已还本付息金额合计1085.95万元，因部分集资参与人已超额兑付，尚有5503.1571万元未兑付（见附表）。被告人朱纯杰所吸收的资金被其用于还本付息及“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房地产项目的建设。 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查封了朱纯杰、胡某某、胡某、李某某、冯某名下的相应房产及朱纯杰开发的金地名苑1号楼及君香公寓两个楼盘的相关房产。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朱纯杰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归案材料，证明被告人朱纯杰于2015年4月10日经电话传唤到案。 3、证明、获省金融办行政许可设立的公司，证明：（1）2015年10月1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常德监管分局出具证明：该分局未给中大公司、恒华公司及自然人朱纯杰颁发过金融许可证；（2）2015年7月2日，常德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说明：本市共有省金融办行政许可设立公司28家，其中融资性担保公司11家，小额贷款公司17家，上述公司中不包括中大公司、恒华公司及自然人朱纯杰。 4、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2015年10月21日查封胡某名下福慧公寓3栋201、202、203、204，君香公寓103号房产，2015年12月4日查封胡某名下坐落在武陵区水星楼8号楼（8A、8B）2201房，并于2017年10月20日予以继续查封；2015年10月21日查封李某某名下坐落在城南四眼井居委会的1001、1002、1003，福慧公寓3栋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号房产，并于2017年10月20日予以继续查封；2015年10月29日查封冯某坐落于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香山里二期8栋1105、1106房产（轮候查封），后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7年11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大队民警前往深圳市不动产中心办理继续查封手续，该中心以两套房产已被民事查封未到期为由，公安查封为轮候查封，暂不办理公安查封事项，且公安于2015年10月29日的查封尚未轮到查封；2015年10月21日，查封胡某某名下常德市武陵区东郊乡三闾港村私房一栋，并于2017年10月20日予以继续查封；2015年10月21日，查封朱纯杰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城南四眼井居委会德宇商贸城606房，2015年10月30日查封金地名苑1号楼132套房屋（1、已协助执行；2、部分房屋属轮候查封；3、公用户不予查封）,并于2017年10月20日予以继续查封；2015年12月1日，查封坐落于常德市武陵区洞庭大道的君香公寓所有房屋（已协助查封，其中房号：506、505、104、103、101号属轮候查封）,并于2017年10月20日予以继续查封。 5、《关于常德中大房地开发有限公司违规销售房屋、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报告》、《常德市房地产管理局移送函》，证明常德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14年9月25日将“中大公司‘一房二卖’”一案移送给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 6、授权委托书、关于常德市“君香公寓”工程项目独资开发的证明，证明：（1）恒华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某某全权负责2009年底349号挂牌地块的开发事宜，并成立以李某某为负责人的项目工程部，该项目的一切债、权、利由该项目工程部负责。李某某于2009年12月25日委托其母亲朱纯杰对此项目负责；（2）2011年10月26日恒华公司出具证明：君香公寓工程项目系恒华公司胡某某、朱纯杰夫妻独立出资所开发，自负盈亏的房产开发项目，同时胡某某、朱纯杰也是该项目的全权负责人。 7、中标通知书、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4月24日，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由湖南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2年4月26日，中大公司与湖南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8、合作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解除合作协议书及说明，证明朱纯杰、徐某某、唐某某2005年9月28日签订协议，主要内容有：三人以“中大公司”名义在原鼎城区物资局院内合作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财产清偿、合作债务在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由合作人共同偿还，按比例（朱纯杰投资40%，220万；徐某某、唐某某各投资30%，165万）承担。唐某某、徐某某、朱纯杰协商于2008年11月8日解除2005年9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结清共同开发项目期间的账务。中大公司和常德市金地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杨某某签订了《金地名苑一号楼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此后该项目就由杨某某他们后续开发。 9、唐某某、徐某某、朱纯杰合作开发常德市金地名苑项目的说明、金地名苑1号楼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证明2010年4月8日，中大公司与常德金地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某某签订金地名苑一号楼开发项目的转让协议，转让临建设路1#楼项目开发权给杨某某。 10、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恒华公司1995年7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某民，其中胡某某2004年4月12日-2006年4月17日系公司股东，恒华公司2009年7月30日获得市前进织带厂的土地使用权（君香公寓），2011年11月21日被准予开工（地上**），2011年12月19日被准予对1层103号、105号、106号房、2-18层公开预售；中大公司2005年4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唐某某，徐某某为公司股东，中大公司2011年11月20日取得坐落在建设西路1305.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11年11月11日准予开工，金地名苑1号楼1-17层（其中115号、116号、301号、508号、701号、706号、707号、1007号、1307号、1405号、1609号、1705号除外）2014年1月18日准予商品房公开预售。 1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胡某某是朱纯杰的丈夫，2013年开始帮朱纯杰把关工程上的事，朱纯杰出售房屋、借款时，在合同或协议上签有胡某某的名字。“金地名苑”工程项目是2006年摘牌拆迁，2007年7月开始动工，此项目的2、3、5、6号楼早已完工，现1号楼已封顶，还有水、电、气等尾期工程基本快完工了，此1号楼盘已于2013年12月份取得销售许可证。胡某某不清楚“金地名苑”项目1号楼、君香公寓的收支情况。朱纯杰用“君香公寓”项目的房屋、门面对外抵押融资700多万元左右，在五家融资担保公司融资3000万，找几个朋友借了大约有1000多万元，找陈某某出面借了大约有1000多万元。“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印章是否有中大公司授权胡某某不知道，是谁去刻的也不知道，该印章是胡某某在2015年6月初从鼎城信用联社的廖主任那里拿来的。 12、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姚某某2006年2月开始在朱纯杰处做事，主要给朱纯杰办理工程项目的报建、协助签署房屋销售协议、开具收取《诚意款》的收据工作。金地名苑挂靠中大公司，君香公寓挂靠恒华公司，朱纯杰和胡某某在这两个公司都没有股份，只是这两个楼盘的项目经理。朱纯杰向他人借的钱和出售房子的房款都是经过她个人账户，没有进公司的账，她借、收的钱都用到二个楼盘的承建上了，其不清楚“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是谁刻的，“常德恒华建设事务有限公司房产项目专用章”的印章是朱纯杰、胡某某二人要姚某某和恒华公司的吴某民讲了之后，姚某某在街上找人刻的，吴某民对此知情，并说“你们莫搞出问题来了，出了问题你们自己负责。”二个章子一般是姚某某保管，朱纯杰找人借钱和抵押时就拿走了，现在是朱纯杰拿着的。还证明65份《常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签约）备案前注销申请表》，42份《常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注销登记备案申请表》，是2014年朱纯杰要姚某某填写的，这些表格原来放在福慧公寓朱纯杰的办公室里的，后面朱纯杰被公安机关抓了以后，姚某某就把这些表格放到自己高山街小学家里的杂物间里了。这些表格是用来撤销金地名苑1号楼的一些房子的网签和备案的。姚某某把这些表格分成了三类：一类是签订合同房子进行了网签，这一类是买房子的人，这里面除了谭某和郭某某是交钱买房以外，另外的13份都是这些人借款以后，朱纯杰没有钱还，朱纯杰和他们商量好以房抵借款，这些人也不要钱了，要房子了，一共有15份表格。1405房、1408房就是朱纯杰欠朱某某的父亲朱某某1钢材款，最后以这两套房子抵的，204、205、206、207、401都是朱纯杰欠刘某某的钱，朱纯杰以二楼的4个门面，一套房子抵的借款，王某和王某1是刘某某的子女，朱纯杰欠刘某某的钱还是朱纯杰搞君香公寓的时候欠的钱，姚某某是听朱纯杰和刘某某她们两个人自己说的；李某的父亲李某某1，雷某某的父亲雷某某1，翦某某的前夫、陈某某、樊某、金某某的丈夫都跟朱纯杰借了钱，这些人后面都没有要钱了，要了房子。一类是借款抵押房子的，并且在房管局备案了的，但是未交税和维修基金的，有50份表格；最后一类也是借款抵押房子的，也在房管局备案了，交了税和维修基金的，有42份表格。姚某某将这些表格归好类以后在每类第一页自己写了一个说明。朱纯杰向外融资，找了一些人借钱，朱纯杰就把金地名苑1号楼的一些房子抵押给了他们，这些人借给朱纯杰的钱往往是达不到朱纯杰抵押给他们的房子的实际价值，朱纯杰想从外面融资过来把钱还给这些借钱给她的人，朱纯杰再把抵押给他们的金地名苑1号楼的房子收回再卖掉，所以朱纯杰要姚某某先填好表格，做好撤销房子网签和备案的准备。最后朱纯杰没有从外面融资过来，所以这些表格没有使用，这些房子也没有最后撤销网签和备案。朱纯杰要姚某某填写的这107份网签、备案撤销表格，92份是在房管局备案了的，这些92份网签的房子都是跟朱纯杰借款以后抵押的，朱纯杰跟他们有些人签订了些借款抵押合同，有些没有签订抵押合同的，朱纯杰都跟姚某某说了，姚某某平常做了记录。另外15份是买房的人，根据房管局的规定，房子网签以后30个工作日内，开发商必须交完营业税，业主交完维修基金以后，才能备案。这些要房子的人，因为朱纯杰没有交税，没有在30个工作日之内完成备案，所以要撤销网签以后重新网签，然后再备案。许某某2013年向朱纯杰借款，朱纯杰以门面、房子做抵押，姚某某在许某某与朱纯杰签订的《借贷款抵押保证合同》中手写了“5、在此合同有效期内，如需销售任何一套房须先征得贷款方同意后再销售，销售的房款必须给得贷款方作为还借款”，这段话是许某某要求加的，朱纯杰说这么做是有道理的，姚某某就按照合同双方的意见，把此句话写到了合同文本中了。把抵押给许某某的房子、门面又网签备案给其他的人都是朱纯杰做的，没有经过姚某某。朱纯杰这么做都是没有办法了，许某某的房子没有在房管局的网上签约、备案，朱纯杰就又以这些门面房子去抵押借钱。 1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某系中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大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成立时公司有三名股东分别是：徐某某占公司股份34%、肖某某1占公司股份33%、唐某某占公司股份33%，直到现在公司的股东及占股份额都没有变化。公司成立至今法人都是唐某某，公司总经理徐某某，肖某某1任公司监事会主席，办公室长期工作人员胡某某，公司出纳一直是涂某某。公司的日常事务由胡某某处理，财务方面的事情三名股东共同商量处理，具体操作是会计和出纳。唐某某是通过徐某某的朋友赵某明认识的朱纯杰。2005年底唐某某和朱纯杰、徐某某合作中大公司通过土地竞拍购得原鼎城物资局地块（现金地名苑小区），当时三人共同出资，具体的出资情况见财务凭证。当时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总共的开发成本唐某某和徐某某出资各30%，朱纯杰出资40%，但是后来朱纯杰一共只出资了100多万元，余下的唐某某和徐某某共同出资。三人合伙共同开发了5栋房子，余下现在1号楼还没有开发，2008年由于朱纯杰的财务状况很糟糕，朱纯杰的好多债权人不断的找到唐某某的公司讨债，这样三人进行了结算，结果是朱纯杰还欠唐某某和徐某某的钱，朱纯杰打了借条，并且解除了三人的合作关系，签有解除协议。2010年三人一致同意将一号楼的开发转让给了杨某某，唐某某作为代表和杨某某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金额980万，到现在杨某某还没有付清。到了2014年唐某某才知道金地名苑1号楼实际是朱纯杰开发的。从2014年到现在朱纯杰将金地名苑1号楼的房产一房多卖、一房多抵，到处借款引发了相当大的问题。报案人许某某提供的“股东证明书”，在证明书上加盖了中大公司的公章，并且有唐某某和徐某某的签名，在证明书上写的“我公司在常德市朗州南路005号（鼎城区物质局院内）购买一宗出让土地，朱纯杰同志为我公司股东成员之一，并占有该宗土地总投资额及产权股份的33.33%。”实际上是子虚乌有的事。第一、朱纯杰并非中大公司的股东，公司的章程、工商注册资料可以证明；第二、中大公司没有购买常德市朗州南路005号地块，公司购买的原鼎城区物资局地块位于常德市建设西路；第三、中大公司没有出过这样一份证明，没有在这样一份证明上盖过章，这份证明上的印章唐某某不知道是怎么来的；第四、证明上唐某某和徐某某的签名，都不是本人的笔迹。基于上述的4点，这份股东证明书是虚假的。金地名苑1号楼地块原来一共有33户拆迁户，将该地块转让给杨某某时已经完成了7户的拆迁工作，这7户都由中大公司安置完毕。转让给杨某某后还剩26户没有签协议拆迁，当时和杨某某约定剩下的26户的拆迁安置由他负责，2010年杨某某拿了一份拆迁安置协议给唐某某签字，加盖了中大公司的公章，像这种情况还有2份，具体是哪几户唐某某不记得了，唐某某看到协议后能分辨的出来。2010年12月1日给杨某燕签的房屋置换协议书、2010年12月1日给刘某玲签的房屋置换协议书、2011年2月23日给王某英签的房屋置换协议书，这三份是唐某某签的字加盖的公司公章。在这26份房屋置换协议中还有杨某朋、代某某、黄某男、王某华、胡某烟等5人的房屋置换协议书上有唐某某的签名但不是唐某某亲笔所书，唐某某不知道上面的签名是谁签的。在杨某朋的房屋置换协议书上盖有中大公司的公章，但没有获得中大公司的同意，唐某某不知道上面的印章如何而来，其他的协议签署都是朱纯杰签的名具体的操作唐某某不知道。2014年下半年，余下的26户拆迁户房子被朱纯杰拆了没有得到协议上约定的安置房，而约定的安置房被朱纯杰网签、备案给他人了。这26户上访到政府，2015年年初在常德市政府和市房管局的主持下中大公司和26户拆迁户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但是所签订的协议内容根本没有办法和能力履行，当时中大公司就不同意签。到现在26户的安置房问题还没有解决。中大公司没有委托朱纯杰刻过章子。唐某某将金地名苑1号楼地块转让给杨某某后，中大公司授权杨某某刻过一枚“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但是杨某某讲这枚印章没有交给朱纯杰使用，这枚印章杨某某只使用了2次，现在这枚印章在中大公司里，而朱纯杰使用的项目部印章是朱纯杰安排姚某某刻的。 1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某系中大公司董事，金地名苑工程项目2006年摘牌拆迁，2007年7月开始动工，现1号楼已封顶，还有水、电、气等尾期工程没有完工，楼盘已获得销售许可。金地名苑工程项目经理叫杨某某，挂靠在中大公司。公司与杨某某有一个公共账户，该项目的收入、支出共管，他们房屋的注册登记以中大公司的名义，工程盈亏由他们自负，中大公司只从中收取管理费。金地名苑1号楼进入公共账户170-180万，此款全部支付工程款和交税。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不是中大公司提供的。朱纯杰在外融资的事情没有告诉中大公司。还证明2005年经人介绍认识朱纯杰，朱纯杰跟徐某某介绍鼎城区物资局院子一块地在挂牌，邀其一起开发，徐某某又喊上唐某某加入。2005年9月28日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各占1/3股份共同开发。金地名苑2、3、4、5号楼开发以后，徐某某和唐某某发现朱纯杰到处欠款，并在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许给他人抵债，2008年11月8日，三人解除共同开发协议。2-5号楼修完后，物资局临街还有一栋房子没有拆迁，2010年4月8日唐某某代表中大公司和金地富盛公司的杨某某签订《金地名苑一号楼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以980万元的价格将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卖给杨某某。之后杨某某说1号楼开发的时候是以中大公司的名义开发的，要求刻一枚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徐某某和唐某某同意并出具了一个允许他刻章的证明并在证明上加盖了中大公司的公章。2014年7、8月份，徐某某和唐某某才知道朱纯杰从杨某某手中接手了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26户《房屋置换协议书》中有6户是与中大公司签订的协议，具体哪6户记不清楚了。2014年这26户没有拿到房子多次到市政府上访，2015年2月10日，信访局把唐某某喊去解决问题，唐某某代表中大公司与26户回迁户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签订这些补充协议书的时候，协议上有些房子在房管局已经被朱纯杰网签给别人了，中大公司对房子网签给他人的事不知情。2006年1月23日法人代表签字为唐某某，股东成员签字为徐某某，盖有“中大公司”公章和“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公章的《股东证明书》是伪造的。 15、证人吴某民的证言，证明吴某民系恒华公司董事长，恒华公司正在经营的只有“君香公寓”工程项目。该项目是2009年摘牌，12月开始动工，2013年初主体完工封顶，现仅有消防设施没有完工，整个项目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1-18楼已办预售许可，19-22楼未办预售许可。2009年5月一个叫方金星的与恒华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他挂靠在恒华公司，恒华公司只给其办理报建、配合办理房屋销售的入户手续等事宜，2009年9月份将此项目转给朱纯杰的儿子李某某。恒华公司与李某某共立一个公共共管账户，该项目的收入、支出共管，他们房屋的注册登记以恒华公司的名义，工程盈亏由他们自负，恒华公司只从中收取管理费。恒华公司和李某某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只有公司委托给李某某的委托书和李某某对公司的承诺书、担保函。李某某又委托朱纯杰开发君香公寓。吴某民对君香公寓的收支、销售、住宅、门面的数量情况都不清楚，2015年7-8月份才知道朱纯杰用君香公寓的房屋、门面对外进行抵押融资。《预交诚意款的协议书》、《常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盖的“恒华公司房产开发项目专用章”不是恒华公司提供的，是朱纯杰私刻的。李某某和吴某民讲过其父母经办，在中亿抵押贷款公司贷款300万元，吴某民担保签字，其他朱纯杰融资的事情没有和吴某民讲过。附：《联合开发协议》，证明投资商方金星（甲方，朱纯杰的合伙人）与开发商湖南省恒华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君香公寓”项目。合作方式为甲方投资，乙方建设开发管理，甲方享有全部开发利润及风险，乙方以总费用包干的方式享有项目分成。 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系金地富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2009年10月朱某锋跟杨某某讲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的公司股东不搞了，问杨某某搞不搞，并说之前公司朱纯杰可以保证搞下拆迁，但是要参与这个项目并且不能和原开发公司签合同，之后就通过朱某锋认识朱纯杰，朱某锋还喊了徐某某进来参与，三人口头约定徐某某出资200万，杨某某出资600万，朱纯杰出资400万，以朱纯杰为主搞拆迁的事情和项目建设。之后杨某某和中大公司的唐某某于2010年4月8日签订《金地名苑1号楼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转让费是980万元。2010年4月21日因为项目建设的需要，杨某某经过中大公司的同意并报请备案，徐某某在天工刻字服务部刻制了一枚“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章子就放在杨某某在中大公司的一个临时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印章主要用于报建，没有挪作他用，每次使用都有记录，2014年交给中大公司，当时唐某某和徐某某都在场。2011年的时候杨某某看到朱纯杰给拆迁户的置换协议，朱纯杰答应对方40平米的房子置换成120平米的房子，按照这个协议执行的话工程会亏本，且没有和杨某某等人商量。杨某某和徐某某就找朱纯杰退钱不搞了，2011年4月1日杨某某、徐某某和朱纯杰签订《资产分割协议》，杨某某分得6个门面，徐某某分得4个门面，二人退出项目，由朱纯杰1人开发。徐某某出资200万打到杨某某账户，杨某某出资600万共计800万打到徐某某和中大公司会计账户。朱纯杰实际出资100万，她自己打到中大公司账户，这100万是朱纯杰收取施工方的钱来交的。一开始是约定杨某某出资300万，朱纯杰出资400万，但朱纯杰一分钱没出，杨某某就给朱纯杰出了300万，在资产分割时，朱纯杰提出杨某某帮其出的300万要算作其股份，这300万当是朱纯杰找杨某某借的钱，朱纯杰给杨某某月息3分的利息，本息共计400多万，之后朱纯杰陆陆续续还清。附《资产分割协议》，证明2011年4月11日，杨某某、朱纯杰、徐某某三方就金地名苑1号楼的资产分割签订了协议。 17、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姚某1系朱纯杰的工作人员，姚某12011年5月开始负责朱纯杰开发的君香公寓和金地名苑1号楼小区的售楼网签工作。君香公寓约2009年开始建设，19-22层为违章建筑，2011年12月取得预售许可证，现在还没有正式交房，系朱纯杰挂靠常德恒华建设事务有限公司独资开发。金地名苑2011年底开工，，地上**2012年封顶，2014年1月取得预售许可证，现在还没有正式交房，系朱纯杰挂靠中大公司独资开发。朱纯杰要姚某1进入房管局系统里面打印出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与买方签约，这样的合同没有进入房管局系统，没有网签，不能到房管局备案，合同上约定的房子还可以网签、备案到其他人的名下。 18、鉴定意见：（1）湖南省天平司法鉴定所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关于湖南常德武陵朱纯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有关事项司法鉴定报告（湘天正鉴字（2015）第001号），证明（一）两楼盘资金情况：“金地名苑1#楼”、“君香公寓”（以下简称：两楼盘）凭证记录货币资金总收入金额54，638，600.00元，其中：现金收入49，094，500.00元、银行存款收入5，544，100.00元；收入构成情况为：预收房款25，634，200.00元，收胡某某垫资款22，760，000.00元，收个人借款3，865，100.00元，收购房订金2，100，300.00元，收朱纯杰归还公司借款279，000.00元。两楼盘货币资金总支出金额53，212，900.00元，其中：现金支出47，350，900.00元、银行存款支出5，842，000.00元；支出构成情况：支付管理费用3，568，800.00元；支付财务费用1，384，300.00元；支付营业税金及附加1，844，400.00元；支付营业外支出500，400.00元；支付开发成本21，206，800.00元（另外朱纯杰代公司支付建安成本1，000，000.00元）；归还胡某某垫资款15，000，000.00元；归还已入账借款902，100.00元；支付与账面无联系的个人2，155，500.00元（徐某德306，000.00元，徐某某1，409，500.00元，伍某群800，000.00元）；支付朱纯杰借款2，350，000.00元，退回购房订金4，200，600.00元（重复退回）；支付预付账款100，000.00元。账面货币资金余额1，425，700.00元，其中现金余额1，723，600.00元、银行存款账面余额-297，900.00元。银行存款账面余额为负数，原因为雷某群打入公司银行账户的400，000.00元预付房款未做账务处理。（二）账簿问题：1、资金收支缺乏客观证据，无法判断资金收入的实际来源及资金支付的真实用途，凭证记录无法反映经济活动的真实性及完整性。2、以自开发票列支工程款，虚构工程成本，无法确认工程成本的真实性及完整性。3、两楼盘账面反映存在一房两卖情况，一房两卖共3套房屋，涉及金额5,502,300.00元。（其中金地名苑1号楼第49项王某西、第62项杨某云均支付了购房款、均为907房业主。）（三）报案登记资金情况：截止于2015年6月26日朱纯杰案报案登记共169人，资金总额为163,845,600.00元，其中已通过银行流水核对，且收款人为朱纯杰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总额为33,032,200.00元。报案登记的资金中有5,970,000.00元作为预收房款已入账，其余157,875,600.00元均未作账务处理。 19、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4年12月12日，从郑某君处调取金地名苑会计凭证、管理财务帐、项目财务账共二十七本；从郑某君处扣押君香公寓账务会计凭证、财物账本共二十九本。 20、庭前对账笔录、对账资料、霍某香、王某军等105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流水及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朱纯杰找他们借款及还款的基本情况，结合被告人朱纯杰与集资参与人对账，能够证实朱纯杰向105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金额为7690.5071万元，能够查实的已还本付息金额合计1085.95万元，因部分集资参与人已超额兑付，尚有5503.1571万元未兑付。 21、被告人朱纯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从2011年开始，朱纯杰先后找投资担保公司、亲戚朋友及朋友的朋友借钱共6937万元，用于开发常德“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两个楼盘。朱纯杰找“鑫鸿汇融公司”借款863万元、“福元运通投资公司”借款815万元、找“实益投资公司”借款1460万元、“天亿投资公司”借款992万元，共到上述四个公司借款4130万元，用“君香公寓”和“金地名苑1号楼”的房屋和门面作抵押，与上述公司借款时，约定第一个月的月息是三分、第二个月之后的月息是二分，按月支付利息。找亲戚廖某红、张某君、丁某才借款270万元没有归还，约定利息是月息1-2分。找朋友杨某华、罗某等27人共借款2537万元没有归还，约定的月息是2-3分。所借的钱全部用在常德“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两个楼盘的工程开发建设上，主要是付给包头工程款、买地、交报建费、交政府出让金、水、电、立户及支付借款利息等。大约已归还利息4000多万，大约还要付息500万元。朱纯杰开发金地名苑1号楼和君香公寓房产项目时，没有在工商注册个人房产开发的资质，是利用中大公司和恒华公司的资质进行房地产开发。这些借款是以个人名义借的，与中大公司没有关系。朱纯杰为了借钱，将金地名苑1号楼与君香公寓的房子“一房一卖一抵给两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纯杰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朱纯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朱纯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本院查明，被告人朱纯杰系在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因资金短缺以开发房地产为名，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纯杰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借款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过朱纯杰与集资参与人双方对账，结合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交的借条、转账流水凭证及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等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朱纯杰辩护提出的开发金地名苑1号楼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是公司行为，应由公司负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金地名苑1号楼系朱纯杰个人实际开发，其在开发房产期间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吸收存款，应当认定为其个人行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朱纯杰的辩护人肖骥提交的房屋置换协议书、仲裁决定书、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中大公司和恒华公司的税务发票、（2015）武民初字第001189号立案决定书及民事判决书、礼金簿、拆迁户的搬家或租房补贴方面证据、贷款资料，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提交的工程资料、照片、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地产开发项目证明、竣工资料及相关凭证、部分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涉案楼盘的前期、后续工程建设情况及部分债权人已经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确认，不影响对朱纯杰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提交的还款协议及谅解书，因还款协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谅解书又是建立在协议的基础之上，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纯杰吸收125人公众存款12504.365万元的指控，因根据现有证据，有20人的存款金额、还款金额无法予以准确确定，故本院依法认定朱纯杰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为105人，非法吸收存款金额为7690.5071万元，现有证据证明的已还本付息金额合计1085.95万元，有3名集资参与人的还款金额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该还本付息的金额依法予以折抵本金，故尚有102名集资参与人共计5503.1571万元未兑付。公安机关查封在案的房产，依法予以处置。被告人朱纯杰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已归还部分资金，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纯杰退赔102名集资参与人尚未返还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503.157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应文 审 判 员  张旭升 人民陪审员  李启忠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张 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附：本案集资参与人存款、还款情况一览表（单位：万元）                            序号                       姓名                       存款             金额                       已还             金额                       剩余             金额                                             序号                       姓名                       存款             金额                       已还             金额                       剩余             金额                               1                       霍瑞香                       107.5                       11.45                       96.05                       21                       梁孝连                       7                       4.1                       2.9                               2                       王建军                       33                       3.96                       29.04                       22                       朱绪新                       55                       20.6                       34.4                               3                       张淑华                       9.5                       0                       9.5                       23                       杨桂兰                       25                       6                       19                               4                       代某某                       13                       1.5                       11.5                       24                       杨修佳                       213                       34.5                       178.5                               5                       顾利                       600                       220                       380                       25                       陈自强                       20                       13.6                       6.4                               6                       杨芳                       10                       6.8                       3.2                       26                       彭庆英                       5                       0                       5                               7                       杨静云                       4                       2.04                       1.96                       27                       李国珍                       150                       50                       100                               8                       宋仁亮                       5                       0                       5                       28                       童少芬                       50                       0                       50                               9                       刘平                       39.2                       8.4                       30.8                       29                       彭燕子                       45                       51.4                       0                               10                       马晖（马兴国）                       20                       0.8                       19.2                       30                       章春香                       19.595                       2.8                       16.795                               11                       刘伶俐             王建国                       972.25                       100                       872.25                       31                       郑红英                       4.9                       0.7                       4.2                               12                       罗军                       16.5                       10.5                       6                       32                       胡银珍                       4.9                       0.7                       4.2                               13                       左晨希                       18.3                       0                       18.3                       33                       高绪华                       14.7                       1.8                       12.9                               14                       丁德智                       95.1                       4                       91.1                       34                       刘吉秋                       50                       0                       50                               15                       王新望                       19.4                       11.2                       8.2                       35                       李炜                       10                       0                       10                               16                       覃晓玲                       58                       7.2                       50.8                       36                       刘卫平                       1.7                       0                       1.7                               17                       魏启慧                       15                       1.8                       13.2                       37                       熊德华                       0.35                       0                       0.35                               18                       王正兰                       11.4                       9.6                       1.8                       38                       陆友珍                       8.65                       0                       8.65                               19                       郭淼林                       10                       2                       8                       39                       张丙新                       18                       0                       18                               20                       黄志勇                       52.9                       0                       52.9                       40                       倪正英                       29.31                       28.21                       1.1                                           序号                       姓名                       存款             金额                       已还             金额                       剩余             金额                                             序号                       姓名                       存款             金额                       已还             金额                       剩余             金额                               41                       华桂华                       10                       5                       5                       61                       束选君                       379.4                       18.6                       360.8                               42                       梁海芳                       5.5                       0                       5.5                       62                       陶新德                       130                       0                       130                               43                       庄夏生                       50                       18                       32                       63                       任斌                       26                       0                       26                               44                       付贤厚                       101.5                       0                       101.5                       64                       李碧君                       20                       10                       10                               45                       穆春霞                       20.4921                       0                       20.4921                       65                       郝诗凤                       56.4                       3.6                       52.8                               46                       廖秋芬                       8                       0                       8                       66                       钟咏君                       68.5                       5.45                       63.05                               47                       李红卫                       1                       0                       1                       67                       杜喜清                       15                       0                       15                               48                       池新华                       6                       0                       6                       68                       周泓志                       25                       0                       25                               49                       周晓珍                       102                       6.5                       95.5                       69                       马志                       42                       0                       42                               50                       唐友清                       30                       0                       30                       70                       祝发勋                       50                       0                       50                               51                       曹新国                       49.8                       12                       37.8                       71                       杨世云                       9.32                       0                       9.32                               52                       卜良桃                       18.5                       0                       18.5                       72                       许某某                       289.61                       16.21                       273.4                               53                       夏秋华                       12.4                       1.8                       10.6                       73                       王碧兰                       43.75                       0                       43.75                               54                       杨美大                       36.3                       5.6                       30.7                       74                       杨振华                       49.6                       12.2                       37.4                               55                       吴铁桥                       49                       11                       38                       75                       杨作武                       10                       2                       8                               56                       李志宏                       63.7                       3.9                       59.8                       76                       伍芳                       20                       7                       13                               57                       彭万贵                       16                       16.8                       0                       77                       沈登高                       29                       3.37                       25.63                               58                       罗进                       12                       6.2                       5.8                       78                       徐双喜                       90                       10.9                       79.1                               59                       夏泽君                       6                       1.36                       4.64                       79                       陈淑羚                       74.54                       0                       74.54                               60                       刘秀珍                       6                       2.16                       3.84                       80                       陈晓玲                       83                       1.5                       81.5                                           序号                       姓名                       存款             金额                       已还             金额                       剩余             金额                                             序号                       姓名                       存款             金额                       已还             金额                       剩余             金额                               81                       陈郁林                       56                       6.2                       49.8                       94                       张海坤                       8                       0                       8                               82                       杨尊慧                       10                       0                       10                       95                       刘柯君                       6                       0                       6                               83                       段爱英                       9.8                       0.2                       9.6                       96                       王元喜                       25                       3                       22                               84                       郭湘玲                       5                       0.3                       4.7                       97                       陈君祥                       659                       0                       659                               85                       蔡时珍                       30                       25.8                       4.2                       98                       王群珍                       15                       0.9                       14.1                               86                       李月兰                       49                       6                       43                       99                       胡小红                       34                       0                       34                               87                       刘子榕                       76.7                       63.12                       13.58                       100                       罗贺                       100                       35                       65                               88                       陈章元                       120                       7.92                       112.08                       101                       胡世华                       12                       0                       12                               89                       廖英                       14.64                       0                       14.64                       102                       张某某1                       20                       5.4                       14.6                               90                       徐维                       10                       17.2                       0                       103                       周腊梅                       291                                                                           91                       陈某某                       65                       3.5                       61.5                       104                       黄思洪                       400                                                                           92                       唐友德                       244.8                       101.1                       143.7                       105                       杨寿军                       424.8                                                                           93                       罗凤英                       47.3                       13.5                       33.8                                                                                                                                                                           合计                       存款金额                       7690.5071                       已还金额                       1085.95                       剩余金额                       5503.1571                注：①其中彭燕子、彭万贵、徐维三人的金额已超额兑付； ②周腊梅、黄思洪、杨寿军三人的已还金额无法查实，故无法确定剩余金额； ③陈君祥里面包括：陈君祥159万，雷立群5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