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7028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南茜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岗联村委会四联村（土名“水塘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6715583552。法定代表人：尹华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业森，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黎黎，女，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洁华，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南茜卫浴有限公司与被告袁黎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业森、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洁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1.劳动仲裁情况。被告作为申请人以原告作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工资70978元；（3）被申请人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778.6元；（4）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2738.5元。2.劳动仲裁裁决。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7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共70978元；二、被申请人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555.4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3.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原告无需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70978元予被告；（2）原告无需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555.4元予被告。4.被告的社保参保情况。2012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原告为被告参加了社会保险。2017年9月至12月社保个人缴费是312.77元/月，2018年1月及2月社保个人缴费是319.49元/月。5.被告的工资情况。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显示，被告2017年1、3-8月的应收工资数额为10933元、10741元、15633元、9780元、12913元、3062元、3735元。原告提交的2017年9月工资表显示，被告2017年9月份应收工资为4309元，由原告的财务人员及被告签名，显示有已经扣运费6000元。从2017年9月开始，原告没有继续向被告发工资。6.2018年春节期间，原告安排员工2018年2月1日开始放假，2018年3月5日正式上班。7.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核发了被告的生育津贴15665.07元，该款划至原告的银行账户，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原告已经将该笔生育津贴转发予被告。（2）原告庭审陈述如下：被告没有底薪，不需要按公司的上班时间到公司打卡上班，拓展业务的接待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是在自己家里工作，按业务回款金额扣除运费后，按2%计算提成。被告经手的2017年9月、10月销售业务已经全部回款。被告2016年累计的运费有10多万元没有在其提成中扣除，双方由于运费问题产生矛盾，被告在2017年11月之后就没有再为原告工作。被告在家工作，不存在产假问题，大约从2017年8月开始就有正常的销售业务。（3）被告庭审陈述如下：2016年4月之后，原、被告口头约定提成比例为4%（不需要扣除运费)，不计发底薪。被告2017年9月应收工资是4308元、10月应收工资是8573元、11月应收工资是6982元，该部分工资是由原告公司财务人员确认的，被告用手机拍摄了销售回款提成计算表。被告在仲裁阶段主张的提成70978元是根据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的销售额由被告自行统计的，即被告提交的证据5，但是被告只能提交部分的销售单。被告2017年9月销售额是226416元、2017年10月销售额是248752元、2017年11月销售额是460274元、2017年12月销售额是323249元、2018年1月销售额是283977元，上述销售金额只是根据被告能够提交的销售单统计的，被告只能提交部分的销售单据。被告于2017年5月1日至7月1日期间休产假。本案中，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如下：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的身份证；2.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785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3.2017年1-8月工资表；4.放假通知；5.生育津贴核对表；6.2017年7月份对账单、统计表、运费登记表-1；7.原告公司销售部员工工资表；8.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903号仲裁裁决书；9.2017年9月工资表；10.2017年10月、11月佣金计算表；11.记账凭证、运费总表、扣款记录表；12.支出证明单、运费登记表；13.餐费清单；14.被告的社保缴纳记录；15.程慧连和杜雪均的社保缴费记录。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没有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的工资构成及工资数额，确认被告签名真实，该工资表的抬头已经明确反映，被告在原告处任职期间，是隶属于原告的销售部，且从该工资表中社保扣费一栏也可以反映，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每月均有为被告购买社保，工资表扣除的也仅仅是被告个人应缴费部分，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工资表中基本工资一栏没有记载内容，是因为原告在2016年4月份之后认为被告每月收取的提成工资过高，就口头通知被告取消原来3500/月的底薪，只计算提成工资，在此之后就没有再为被告发放过基本工资，这不影响双方构成的是劳动关系，只是工资结算的方式发生变化；由于被告的主要收入是提成工资，故被告也没有对原告取消底薪的做法提出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被告在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确实根据原告的生产安排休假，但不是年休假，只是春节期间的放假。对证据5，确认2017年11月17日收到原告发放的生育津贴15665.07元，同意在本案中处理，但认为生育津贴与被告主张的提成工资不冲突，故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对证据6中2017年7月份对账单及有被告签名的统计表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对账单及统计表上的签名真实，也确认“质量退货的不应算运费……”是被告书写，但只是被告向原告建议质量退货的运费不应由客户承担，不代表被告要承担运费；对证据6中运费登记表-1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被告签名，不清楚证据来源。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无法核实，即使原告销售部其他员工每月均有基本底薪，但只是工资计算方式的不一致，不能以此否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放假期间是原告安排的春节放假，不是带薪年休假。确认证据9的被告签名，但认为“已经扣运费”的内容是原告后期添加的，被告从没有确认运费由被告承担。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可以反映被告一直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否则不会计算被告的应得提成。对证据11不予确认，运费是原告的经营成本，被告作为劳动者不应为公司成本负责，且该三份材料均没有被告本人签名确认。对证据12不予确认，被告从未确认运费由其承担，运费登记表上即使有被告签名，也仅仅是确认运费金额，而不是确认运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签名的登记表是原告与运输公司结算的凭证。对证据13真实性不予确认，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无法核实，且工资表有记载扣除被告的餐费，不存在拖欠原告餐费一说。对证据14社保缴纳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计算被告工资时已经扣除被告个人应负部分，而且原告从工资中扣除的款项多于应缴部分，无需再另行扣除。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举证如下：1.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被告OEM客户销售回款提成计算表、销售提成明细表；4.增值税发票；5.南希卫浴有限公司销售单。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只是挂靠原告处缴纳社保，该社保缴费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由于以前的老板与被告有亲戚关系，所以单位部分的社保就没有在被告的提成工资中扣除，后来公司在2016年、2017年左右更换了老板，发现被告不用到公司上班，所以单位部分的社保在2017年开始就已经在被告的提成工资中扣除了，只是在工资表中没有反映出来。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刘燕峰转账给被告的款项是业务提成款，并不是劳动关系中的劳动报酬。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没有原件核对，即使被告手机拍照的是提成计算表原件，该两份证据本身也没有原告的盖章，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核对，而且增值税普通发票才可以作为付款凭证，而被告提交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按规定不可以作为付款凭证；即使该发票真实，也没有显示与被告的销售有关。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销售单没有原告的盖章或签名，且也没有送货单位的签收，无法证明销售单上记载的货物已经送达给客户，即使该销售单真实，也无法证明客户已经付款，更不能证明被告的提成金额。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只有业务提成，不受原告公司管理制度约束，没有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双方只是居间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被告则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为被告参加了2012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单位承担部分的费用是由原告支付；如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则为被告缴纳社保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原告也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只是代被告办理缴纳社会保险费；第二，原告每月向被告发放工资，原告认为与被告是居间关系，但是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关于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原告已经安排被告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5日休假，该期间属于春节月份，被告休假天数已经远超出法定的休假天数，故原告主张已经安排被告年休假休息，本院予以采纳。年休假属于带薪假期，原告仍应支付年休假工资予被告。原告提交的工资表不能反映其已经向被告支付年休假工资，故原告应按100%支付年休假工资予被告。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满一年，于2018年3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经折算，2016年、2017年、2018年可享受年休假5天、5天、1天，由此计得原告应支付年休假工资763.68元（1510元÷21.75天×11天）予被告。仲裁裁决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年休假工资555.4元，被告没有提起诉讼，应视为服裁，故原告只需向被告支付年休假工资555.4元。被告主张无需向原告支付年休假工资555.4元，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提成的问题。（1）2017年9月至11月提成问题。原告提交的被告《2017-9月工资表》、《2017-10月佣金》、《2017年11月佣金》显示被告2017年9月应发工资为4309元、10月应发工资为8573元、11月应发工资为6982元，与被告述称其2017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数额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并核定被告2017年9月应收工资为4309元、10月应收工资为8573元、11月应收工资为6982元。扣减社保个人承担部分的缴费312.77元/月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7年9月工资3996.23元（4309元-312.77元）、10月工资8260.23元（8573元-312.77元）、11月工资6669.23元（6982元-312.77元）。（2）关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提成问题。第一，被告认为按4%计算其提成，并提交了《袁黎黎OEM销售提成明细表（2017年10月）》、《袁黎黎OEM客户销售回款提成计算表》拟证明其主张。经审查，被告只能提交该提成明细表的复印件，原告不予确认，且销售提成明细表反映与客户“伽蓝”交易的提成比例是1%，不足以证明被告的提成是全部按照4%计算，因此，被告主张按4%计算提成，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原告述称其当月发放员工上月工资，按回款金额计算被告提成；被告也述称当月发货次月回款，按回款金额计算提成，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述称其2017年9月至11月完成的销售额是226416元、248752元、460274元，而被告2017年9月至11月的提成是4309元、8573元、6982元，按此推算，被告2017年10月提成工资是按9月的销售金额计算，计得3.79%（8573元÷226416元）、2017年11月提成工资是按10月的销售金额计算，计得2.81%(6982元÷248752元)，从公平合理角度考虑，本院按3.3%[（3.78%+2.8%）÷2]计算原告的提成比例。第三，被告提交的销售单包括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单据，显示有原告财务杜雪均的签名，虽然原告称杜雪均已离职无法核实其签名真实性，但是原告亦不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原告述称被告在2017年11月以后没有促成销售业务不属实。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业绩情况、计提方式、回款情况等证明被告的提成工资数额。但是，原告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主张其2017年11月销售额为460274元、12月销售额为323249元、2018年1月销售额为283977元，且已经全部回款，本院予以采信。按照3.3%的提成比例，计得被告2017年12月提成有15189元（460274元×3.3%）、2018年1月提成有10667.22元（323249×3.3%）、2018年2月提成有9371.24元（283977元×3.3%）予被告。扣减2017年12月社保个人缴费312.77元、2018年1月及2月的社保个人缴费319.49元/月后，计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7年12月工资14876.23元（15189元-312.77元）、2018年1月工资10347.73元(10667.22-319.49元)、2018年2月工资9051.75元（9371.24元-319.49元）。第四，原告安排员工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春节放假，被告于2018年3月14日就申请劳动仲裁，期间也没有上班为原告提供劳动，故原告无需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予被告。由于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与被告有明确约定运费由被告承担，故原告主张在被告工资中扣减运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领取的生育津贴属于社保部门在被告产假期间由于没有上班而发放予被告的津贴，原告要求在本案中扣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应支付提成合计53201.4元（3996.23元+8260.23元+6669.23元+14876.23元+10347.73元+9051.75元）予被告。原告主张无需支付提成工资70978元予被告，本院不予全部支持。裁判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一、佛山市南海区南茜卫浴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年休假工资555.4元予袁黎黎；二、佛山市南海区南茜卫浴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提成工资53201.4元予袁黎黎；三、驳回佛山市南海区南茜卫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交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嘉和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安昭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