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古悦,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支农，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卫英,女,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尚义，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潇，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古悦因与被上诉人费卫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向当事人询问并于2018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古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支农、被上诉人费卫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尚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古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费卫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费卫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嫌“套路贷”，案外人干金明负责放款，其让姚古悦签署的借款协议和收条中放款人处为空白，借款后干金明通过137××××0033的手机号码联系姚古悦，并由干金明实名的微信账户或案外人黄跃霖实名的支付宝账户及案外人陈建华的银行账户收回借款和利息。姚古悦在借款时只认识干金明，并不认识费卫英、黄跃霖、陈建华，干金明提供了黄跃霖的支付宝账户，导致姚古悦认为黄跃霖就是干金明。干金明和黄跃霖已结伙，黄跃霖支付宝账户与干金明微信账户的相片、昵称一致，且黄跃霖支付宝账户是费卫英137××××0033的手机号码。黄跃霖的支付宝账户和干金明的微信账户均由干金明和费卫英控制、使用，几人收取借款和利息后，再由费卫英提起诉讼重复催收借款和利息，并谎称与干金明、黄跃霖、陈建华不相识从而否认收回了借款和利息的事实，以骗取姚古悦的财产。二、一审没有查明本案的关键事实。一审没有查清费卫英提交的借款协议和收条的来源、持有过程，也没有查明连续发生借贷关系的原因，并回避借款协议和收条所涉本息已被他人收回的事实，且遗漏了对借款交付的认定。三、一审程序不当。一审对姚古悦要求黄跃霖参加诉讼的申请及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不正确。费卫英辩称，姚古悦关于干金明参与借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费卫英持有姚古悦出具的借款协议和收条的原件，借款协议中费卫英的姓名是由本人在姚古悦出具借款协议时当场所写，收条中费卫英的姓名是由姚古悦所写。费卫英以转账及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其有证据证明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款给姚古悦的事实，现金是由其在商铺中付给姚古悦。费卫英认识干金明和黄跃霖，但并不熟悉，讼争借款与干金明、黄跃霖、陆建华无关，况且干金明与姚古悦之间也存在借贷关系。姚古悦至今尚欠140000元借款及利息未偿还，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费卫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姚古悦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40000元，承担违约金6194元（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1月17日，此后仍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判令费卫英对姚古悦所有的浙Ｆ×××××本田汽车享有抵押权，费卫英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诉讼费由姚古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姚古悦作为甲方（借款人）与费卫英作为乙方（放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7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起;如逾期未还，违约金5000元，并注明20000元于2017年9月13日归还等。2017年9月30日，姚古悦作为甲方（借款人）与费卫英作为乙方（放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等。2017年10月18日，姚古悦作为甲方（借款人）与费卫英作为乙方（放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24日止；现将浙Ｆ×××××的本田汽车作为抵押等。2017年11月1日，姚古悦作为甲方（借款人）向费卫英出具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等。以上四份借款协议均约定“甲方如向乙方转期，应付清前期利息。甲方应在借款到期七日内向乙方提出转期申请，经双方同意后签定《借款转期协议书》。如有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借款总额3%为每日违约金”。事后，姚古悦在同一天向费卫英补写三份收条，其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8日的收条载明：本人姚古悦于2017年9月8日收取费卫英借给本人7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的收条载明：本人姚古悦于2017年9月30日收取费卫英借给本人3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的收条载明：本人姚古悦于2017年10月18日收取费卫英借给本人35000元。后姚古悦并未按期向费卫英归还借款，故费卫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费卫英与姚古悦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持有借据的当事人应推定为债权人。借据既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也是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费卫英提供的借款协议上有双方的签名捺印，证明双方就讼争款项存在借贷合意，姚古悦虽辩称借款协议上放贷方是费卫英事后添加的,但无证据证实,且事后姚古悦还向费卫英出具收条表明收到费卫英的借款，故对姚古悦辩称不予采信。费卫英依约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款项现金给付了姚古悦，履行了交款义务，故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现姚古悦未按期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费卫英有权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140000元。费卫英要求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因借款协议中对违约金约定不明，故应确定为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姚古悦与黄跃霖、干金明、陈建华之间如有纠纷，应另行主张。费卫英关于对姚古悦所有的浙Ｆ×××××本田汽车享有抵押权，并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因未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姚古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费卫英借款本金14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起；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以本金3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5日起；以本金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费卫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合计2882元，由姚古悦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古悦提交干金明实名的微信账户页面和户籍信息证明，黄跃霖实名的支付宝账户页面、支付宝客户中心披露信息材料和户籍信息证明，手机查询银行交易页面和中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姚古悦借款后，干金明通过137××××0033的手机号码联系姚古悦，并通过干金明实名的微信账户、黄跃霖实名的支付宝账户及陈建华的银行账户收回借款和利息的事实。姚古悦还申请法院向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调取陈建华银行账户62×××03的开户申请资料，即包括陈建华的公民身份信息在内的资料，并向陈建华核实姚古悦向其转款120000元的原因。费卫英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姚古悦申请调取的材料与本案无关。费卫英提交下列证据：1.费卫英与姚古悦的微信资料截图（微新号“小放肆”是费卫英，“CR7”是姚古悦）、微信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费卫英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5月11日、5月23日、5月24日和10月1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交付姚古悦10000元、12500元、17500元、11000元和25000元，并于同年5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交付姚古悦15000元。证明款项是费卫英直接出借给姚古悦的，不存在与案外人串通套路贷的事实。2.干金明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款给姚古悦的记录一组，共29笔。证明干金明和姚古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姚古悦转给干金明的款项与费卫英无关。姚古悦质证认为，其收到了证据1所载的六笔款项。证据2，姚古悦认可干金明、黄跃霖多次向其付款的事实，这印证了费卫英和干金明、黄跃霖是共同放款，并非素不相识。本院认证认为，姚古悦提交的证据及申请法院调查的证据和事实，与姚古悦和费卫英之间的借款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费卫英提交的证据，证据1，姚古悦认可收到了费卫英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交付的款项，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干金明与姚古悦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费卫英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5月11日、5月23日、5月24日和10月1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交付姚古悦10000元、12500元、17500元、11000元和25000元，并于同年5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交付姚古悦1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费卫英是否为债权人；二、姚古悦是否已还款。首先，本案中，费卫英持有姚古悦出具的四份借款协议和三份收条的原件，其中三份借款协议和三份收条中均载明债权人为费卫英。姚古悦承认三份收条由其出具，但又否认收条上“费卫英”三个字由其书写，经法庭释明是否进行笔迹鉴定后，姚古悦明确表示不对收条中“费卫英”三个字申请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推定三份收条上的“费卫英”三个字系由姚古悦书写。费卫英二审中提供了转账交付大部分借款的证据，并对其余借款的交付作了陈述，姚古悦事后也出具三份收条确认收到了借款，故应认定费卫英是债权人，其已向姚古悦交付借款。其次，姚古悦辩称其系向干金明借款，并已向干金明、黄跃霖和陈建华还款，但该陈述和现有证据矛盾，且无其他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姚古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姚古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刘 坤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石明洁书记员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