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20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毅虔，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闯，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龙，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原审被告：马云，女，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闯，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毅虔因与被上诉人沈龙、原审被告马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6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毅虔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20000元和利息，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被上诉人与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建立了劳动关系，担任业务员，根据业绩由公司发放提成。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关系，混淆了有限责任公司与实际控制人之间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被上诉人主张的业务提成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应向用人单位主张，而不应向上诉人主张。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写的欠条为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业务提成，但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上诉人因犯罪被关押在监狱，并无继续维系劳动关系。二、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该案为普通的民事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债权债务是因劳动报酬产生的，因劳动报酬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劳动关系，应依据劳动法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而不应直接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劳动报酬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公司进行清偿，而不应直接向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追偿。三、一审法院审限超期，共耗时13个月18天，即便除去管辖权异议的时间，也属于超期审理，在程序上存在严重问题。被上诉人沈龙辩称，上诉人在（2016）粤03民终2416号案件中陈述2010年至2012年被上诉人的业务提成是8万元，可见上诉人对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予以认可，上诉人在该案件中的庭审过程以及其提交给法院的多项证据中均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业务关系，现上诉人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没有业务关系，前后矛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云述称，同意上诉人廖毅虔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归还人民币22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承担律师费1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沈龙为马云联系业务，收取提成，2015年1月15日，被告廖毅虔书写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沈龙业务提成22万元，在5月1日之前付（2010-2013年业务提成）,见证人为韦某。被告廖毅虔曾就该欠条提出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受到胁迫，经2016年6月1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2416号民事判决，认为受胁迫的证据不足，维持了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以上事实，有欠条、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沈龙与被告廖毅虔存在业务关系，经双方结算，被告廖毅虔尚欠原告沈龙业务提成22万元，被告廖毅虔认为签字系出于对方胁迫，缺乏足够证据支持。被告在其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认可其和原告提供的客户仍有合作关系，且存在业务提成一事，可见被告对于其和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不存在异议。而结算依据复杂多样，在认定结算结果系出于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以结算缺乏依据为由对结算结果进行抗辩，缺乏法律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费用，但此二项并非必要支出，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马云与被告廖毅虔为夫妻关系，本案债务是被告马云与被告廖毅虔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廖毅虔投资经营而产生的债务，应属于被告马云与被告廖毅虔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马云对被告廖毅虔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廖毅虔、马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沈龙人民币220000元和利息（以人民币2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沈龙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廖毅虔在（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085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2010年至2012年沈龙原客户业务数据》，拟证明上诉人廖毅虔在另案中认可2010年至2012年被上诉人在深圳某实业公司有业务。上诉人廖毅虔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份证据说明的是沈龙在某机械上班期间拉来的业务在其不在深圳某实业公司上班期间所产生的提成，但该提成不是应支付给被上诉人，而是应支付给跟进相应项目的业务人员。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沈龙在二审中确认其主张的业务提成是其2010年以前为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所拉客户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与该公司的的业务提成，其主张上诉人廖毅虔与其口头约定只要工厂还在做其拉的业务就会计算提成。上诉人廖毅虔确认其为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廖毅虔应否依《欠条》约定向被上诉人沈龙支付业务提成款22万元。上诉人廖毅虔主张被上诉人沈龙系与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无权向其个人主张业务提成款，且被上诉人沈龙在《欠条》所载的提成发生期间2010年至2013年并未在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跟进业务，故《欠条》所载的业务提成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沈龙主张《欠条》所载的业务提成为其2010年以前为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所拉客户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与该公司发生业务的提成，上诉人廖毅虔应按许诺向其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已生效的（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廖毅虔出具涉案《欠条》不存在受胁迫情形，对上诉人廖毅虔撤销该《欠条》的请求予以驳回，故涉案《欠条》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廖毅虔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上诉人廖毅虔主张与被上诉人沈龙存在业务关系的是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不应由其个人支付提成款，但其自认为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通过个人出具《欠条》的方式自愿代该公司向被上诉人沈龙支付业务提成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应按《欠条》约定承担支付业务提成款的义务。第三，上诉人廖毅虔与被上诉人沈龙均确认被上诉人沈龙在2010年以前曾为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拉业务，故《欠条》所载的业务提成并非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沈龙主张上诉人廖毅虔应允其其所拉客户与公司发生业务将持续给其提成，上诉人廖毅虔对此不予认可，但对其出具《欠条》确认2010年至2013年间应付被上诉人沈龙提成的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支持被上诉人沈龙的主张，上诉人廖毅虔应按照《欠条》约定向被上诉人沈龙支付业务提成款22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毅虔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廖毅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赵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