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振东新区校场东路1446号1幢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552853837N。负责人：沈海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俊、梅含笑，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芬，女，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宝，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培林，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芬，女，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宝，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200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法定代理人：张学芬，女，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宝，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寅，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桐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芬、沈培林、沈某、黄振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3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桐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浙商桐乡公司不承担沈培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农村村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应为114330元（22866元/年×5年）。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死者系农村户籍，张学芬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以城镇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房屋所有权应以房产登记为准，高桥社区居委会证明无法证实房屋的归属。同时该证明亦无法证实死者在该房屋内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务工，生活。皮鞋店的营业执照在2012年经工商局验讫后就再未进行过验讫，故事发时该皮鞋店实际并未经营，死者并非以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2、沈培林已经18周岁且未丧失劳动能力，以经营茶馆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无需赔付沈培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黄振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浙商桐乡公司不应承担。即使需要承担，一审确定的数额过高。因黄振寅负事故主要责任，故抚慰金以20000元为宜。被上诉人张学芬、沈培林、沈某共同辩称，张学芬一家在桐乡市高桥镇购买房屋，所购房屋目前一间开鞋店，一间开茶店。一家人一直居住在城镇，以个人经营为生活来源。沈培林眼睛像盲人一样，没有劳动能力，经过鉴定其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茶店挂在沈培林名下，是因为可以减免税费，实际茶店是张学芬在经营操持，沈培林本人也需要张学芬照顾。本案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一方很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符合客观实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振寅未作答辩。张学芬、沈培林、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学芬、沈培林、沈某的损失850429.24元（审理中，增加鉴定费1200元诉请），由浙商桐乡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黄振寅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黄振寅、浙商桐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4日12时9分许，黄振寅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途经骑荆线2Ｋ+200Ｍ（桐乡市地方时，与沈汉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沈汉清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振寅负事故主要责任、沈汉清负事故次要责任。沈汉清住院治疗共计43天，于2017年7月7日死亡，支付医疗费132370.24元。张学芬一方支付修理费620元，施救费300元。根据张学芬一方的申请，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沈培林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2017年11月15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沈培林双眼高度近视，目前其矫正视力左眼为0.1，右眼为0.05，已构成五级伤残，相当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张学芬一方支付鉴定费1200元。2008年沈汉清向他人购买坐落于桐乡市高桥镇社区星石桥房屋，并与张学芬、沈培林、沈某居住于该房屋中。该房屋中开设星石桥菜场茶店，负责人系沈培林。沈某系沈汉清、张学芬于2014年8月5日收养。浙Ｆ×××××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限额100万元）于浙商桐乡公司。浙商桐乡公司已支付张学芬、沈培林、沈某10000元。2017年8月3日经桐乡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张学芬、沈培林、沈某与黄振寅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由黄振寅补偿张学芬、沈培林、沈某60000元，黄振寅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据上述事实，一审确认张学芬、沈培林、沈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1、医疗费项下：医疗费13237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元（15元/天×43天），合计133015.24元。2、伤残项下：因张学芬、沈培林、沈某已举证证明其与死者沈汉清长期居住于桐乡市高桥镇社区星石桥房屋中，故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死亡赔偿金236185元（47237元/年×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34530.40元：1、养女沈某135306元（30068元/年×9年÷2人）、2、儿子沈培林经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但考虑其系菜场茶店的业主，有一定的收入来源，故酌定为99224.40元（30068元/年×20年×33%÷2人）；丧葬费280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浙商桐乡公司未举证证明黄振寅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故对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事故事实及双方的责任认定，确定为40000元；家属误工费2583元（123元/天×7天×3人）；护理费5289元（123元/天×43天）；交通费1000元，合计547621.40元；3、财产损失项下：施救费300元；修理费620元；合计920元。上述损失共计681556.64元。张学芬、沈培林、沈某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殡仪馆服务收费2018元，属丧葬费范畴，不予支持。鉴定费1200元，因张学芬、沈培林、沈某与黄振寅已协议约定，黄振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且庭审中张学芬、沈培林、沈某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不予支持。本案事故黄振寅负事故主要责任、沈汉清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张学芬、沈培林、沈某损失681556.64元，由浙商桐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920元，不足部分560636.6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80%计448509.31元。二项合计569429.31元，扣除已支付10000元，浙商桐乡公司尚应赔偿559429.3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浙商桐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学芬、沈培林、沈某559429.31元；二、驳回张学芬、沈培林、沈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52元，减半收取2326元，张学芬、沈培林、沈某负担465元，由黄振寅负担1861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学芬一方损失的计算标准；二、沈培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赔偿；三、张学芬一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赔偿。赔偿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张学芬一方不仅提交了桐乡市高桥街道规划建设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沈汉清一家在购买了房屋，同时还提交了桐乡市供电局和桐乡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出具的该房屋的用电、用水清单，上述清单明确载明，该房屋业主为沈汉清。因此，一审认定张学芬一家在购买房屋，长期经营和生活于城镇有事实依据，一审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沈汉清的死亡赔偿金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沈培林虽然已经年满18周岁，且系菜场茶店的业主，但由于沈培林系视力残疾人，自2009年8月31日起就持有视力残疾证，2017年11月15日，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培林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因此，沈培林仍需由其父母承担部分抚养责任是符合常理的，一审据此酌情认定沈培林尚需少部分依赖父母抚养符合本案实际。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现无证据证明黄振寅因本案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且即使黄振寅被追究刑事责任，亦不能免除其他赔偿义务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故一审支持张学芬一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正确。本案交通事故中黄振寅负事故主要责任，故一审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浙商桐乡公司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2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浙商桐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7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元芬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刘 坤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