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壹玖壹玖酒类平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四川壹玖壹玖酒类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陵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云喆，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埃林哲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中锐大厦**。 法定代表人：盖莉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瑞，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月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壹玖壹玖酒类平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玖壹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埃林哲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林哲公司）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壹玖壹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云喆、王丽萍，被上诉人埃林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瑞、崔月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壹玖壹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信息化战略合作合同》《四川壹玖壹玖企业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信息化一期项目工作说明书（SOW）》于埃林哲公司离场之日起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埃林哲公司返还已收款、违约金、损失赔偿款共计1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埃林哲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埃林哲公司未按《信息化战略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及《1919信息化项目一期工作说明书（SOW）》（以下简称SOW）约定交付合格软件，且于2015年9月28日离场，以其行为表明了不履行合同，故双方的合同应于离场之日起解除。SOW真实存在，埃林哲公司应按照SOW中交付条件提供合格软件。一审法院认定埃林哲公司一期项目开发覆盖了SOW的大部分内容，视为履行了交付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一期系统开发已完成，双方已进入二期运维阶段，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埃林哲公司交付了BI软件，并将BI软件许可证的费用认定为抵扣了其他费用，无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壹玖壹玖公司经营状况的提升与埃林哲公司无关，系自身经营理念、优质产品得到市场认同的结果，一审法院以业绩提升认定埃林哲公司的系统维护和开发能力，于法无据，系认定事实错误。 埃林哲公司答辩认为，一、案涉合同目前处于中止履行状态。由于壹玖壹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埃林哲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撤场并中止合同的履行，但目前该合同并没有解除。壹玖壹玖公司要求返还合同款项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埃林哲公司严格按合同约定向壹玖壹玖公司交付了产品，并且提供了后续的支持服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壹玖壹玖公司不能证明其受到了实际的损失。双方问题的根源在于壹玖壹玖公司逾期付款，因此壹玖壹玖公司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壹玖壹玖公司第一次正式指责埃林哲公司是在2015年8月，此时双方已合作一年、系统已上线大半年，足以说明之前的时间里系统无重大问题。四、埃林哲公司所做的公证、壹玖壹玖公司对于O2O平台的正面报道、年报对于系统的肯定都证明其在实际使用系统并对系统是满意的。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壹玖壹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埃林哲公司与壹玖壹玖公司之间签订的《信息化战略合作合同》及其附件；2．判决埃林哲公司返还已收款共计11076637.48元，并按已收款项的20%支付违约金2215327.48元；3.请求判决埃林哲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6308866.92元；4.请求判决埃林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信息化战略合作合同》、《软件销售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的协商签订情况。 2014年3月起，埃林哲公司开始与壹玖壹玖公司协商洽谈合同签约事宜。3月4日，埃林哲公司副总经理徐林将《埃林哲软件销售合同》、《1919与埃林哲信息化战略合作合同》、《1919信息化项目一期工作说明书（SOW）》（以下简称SOW）三份文件作为同一封电子邮件的附件发送给壹玖壹玖公司总经理杨陵江和项目经理刘洋。后双方就项目合作细节问题经过多次协商和多封电子邮件往来，但都未再提及SOW文件。2014年5月6日，双方签订《信息化战略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合同第二页下方声明：“本合同为四川壹玖壹玖酒类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埃林哲公司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信息化战略协议合同的最终合同，它将取代甲、乙双方在此之前的任何人和公司有关本项目的口头的、书面的承诺。”同日，双方还就《合作合同》约定的系统开发所需的软件签订了一份《软件销售合同》。 （一）《合作合同》的主要内容和履行情况 关于实施项目。《合作合同》第一条之1.1约定一期实施项目具体实施内容参照SOW，一期实施项目期间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30日（6个月实施加1个月运维）；《合作合同》第三条之3.1以显著方式特别备注“实施内容参见SOW”。一期实施项目报价包含：“JDEERP（财务、销售、采购、库存）3500000元，JDEHR700000元，Kronos劳动力排班500000元，OracleBI1200000元；多渠道零售包含门店600000元，呼叫中心下单500000元，B2B零售400000元，会员管理500000元，多渠道平台整合40000元，手机应用端展示450000元，总计8750000元”；二期实施项目为持续系统支持服务，期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服务的内容为此次实施内容及未来埃林哲公司所实施内容的运维、优化、已实施模块二次开发、已实施及未来实施模块高级功能运用、新开发模块的二次开发及高级功能的运用、顾问差旅、补助、其他相关成本，该部分金额为壹玖壹玖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埃林哲公司所服务系统的所有销售流水按相应比例提成。每年年底甲乙双方依据埃林哲公司提供的年度成本计算表进行商议，其中埃林哲公司成本评估基准按照埃林哲公司与海尔日日顺资源池年度人天率计算。壹玖壹玖公司产品年维护费用由埃林哲公司代表壹玖壹玖公司向原厂购买以确保原厂对产品的可持续支持，该费用将体现在埃林哲公司收取壹玖壹玖公司的每年销售流水提成中。埃林哲公司该年度人天成本（新实施、开发和旧系统运维等）与壹玖壹玖公司该年度销售流水提成中去除埃林哲公司代替壹玖壹玖公司购买产品年维护费用部分允许有20%差异，人天成本超出或不足该允许20%的差异部分，由甲乙双方多退少补。 关于项目的付款方式。《合作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以时间为节点支付款项的方式，共14个付款节点。第一笔100万元于JDE许可证签合同一周内支付，用以支付JDE许可证费用；第二笔50万元于合同签署，顾问进场一周内支付；第三笔100万元于JDE多渠道零售调研结束一周内支付，此时进行调研报告及实施方案成果输出；第四笔50万元于调研结束一个月后的一周内支付；第五笔90万元于调研结束两个月后的一周内支付（含Kronos45万元）；第六笔80万元于调研结束三个月后的一周内支付（含BI24.5万元）；第七笔50元于调研结束四个月后的一周内支付；第八笔60万元于调研结束五个月后的一周内支付（含JDE门店许可证15万元）；第九笔20万元于调研结束六个月后的一周内支付；第十笔2014年度销售流水5‰于2015年2月底之前一次性支付；第十一笔2015年度销售流水4‰、第十二笔2016年度销售流水3‰、第十三笔2017年度销售流水2‰和第十四笔2018年度销售流水1‰都按季度支付，在下一个季度第一个月底支付上季度的项目款。 关于合同的履行。埃林哲公司应于每月度终了的五个工作日内，以合理的、壹玖壹玖公司可以理解的方式，向壹玖壹玖公司提供书面或电子的项目阶段进度报告。每周双方项目经理将共同商议下周的工作计划，并对再下一周的工作做出预测与安排，双方沟通的方式为《项目双周计划表》。如果壹玖壹玖公司正在或将要影响、推延本项目的因素，如人力变更、实施所需资料不能按期提供、需审核签署的实施文档不能按期签署等，要及时知会埃林哲公司能够相应调整实施的资源。若壹玖壹玖公司提出项目的部分变更，壹玖壹玖公司应以书面形式提交给埃林哲公司。埃林哲公司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对方作出书面回应。壹玖壹玖公司收到埃林哲公司的上述回应后，应在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就方是否同意和接受埃林哲公司的上述回应，双方另行对此变更签署《项目变更申请表》予以确认，埃林哲公司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本合同，《项目变更申请表》作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 关于违约责任。如埃林哲公司造成项目持续推迟交付，壹玖壹玖公司有权要求埃林哲公司补救和补偿措施，及继续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同时，每拖延10个工作日，埃林哲公司应向壹玖壹玖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1%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但迟延履行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如迟延时间超过20个工作日，壹玖壹玖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埃林哲公司应退还已收款，并按合同总金额20%向壹玖壹玖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于项目在进行过程中由于壹玖壹玖公司配合不足多造成的项目拖延，不在违约之列。如壹玖壹玖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20工作日，壹玖壹玖公司应向埃林哲公司支付应付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如果延期时间超过40工作日，埃林哲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壹玖壹玖公司支付已完成合同的金额和违约金。如埃林哲公司选择终止合同，壹玖壹玖公司应按埃林哲公司已交付的工作内容的价格向埃林哲公司付款，壹玖壹玖公司付款后，埃林哲公司应向壹玖壹玖公司交付已付款的工作内容的成果。埃林哲公司在等待壹玖壹玖公司付款的期间，可以暂停停止提供服务。 （二）《软件销售合同》的主要内容和履行情况 《软件销售合同》约定，1.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购买经美国甲骨文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合法授权的软件，具体包括OracleJDEdwardsEnterpriseOneERP软件许可证（以下简称ERP），总价105.5万元；OracleBusinessIntelligenceSuiteEnterprisePlusBI软件许可证（以下简称BI），总价24.5万元；2.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购买经克罗诺思公司合法授权的Kronos软件许可证（以处简称Kronos），总价45万元；3.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购买其开发的门店零售管理软件许可证总价，30万元，该许可对壹玖壹玖公司销售流水覆盖的零售渠道不做数量、形式限制，新增门店/渠道埃林哲公司将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以上软件价格包含软件许可使用费、税费及第一年软件维护费。合同附件《Oracle许可证清单》对上述软件需要购买的许可证数量进行了明确约定。2014年7月2日，埃林哲公司将ERP许可证全部交付与壹玖壹玖公司；2014年12月，BI软件安装完毕；2015年1月，埃林哲公司何敏向壹玖壹玖公司刘洋以邮件形式发送了“上海埃林哲BI实施办法”；后双方因BI许可证购买费用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BI未投入正常使用。2015年3月24日，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发送《合同终止通知函》，单方终止了软件销售合同中关于Kronos软件的相关条款并停止了对Kronos软件的使用。 （三）补充合同签署情况及主要内容 2014年8月，经双方达成一致，由埃林哲公司向1919公司提供17%的自产软件增值税发票，但需要调整原合同以便于埃林哲公司进行相应的税务处理，为此双方又签订了《埃林哲自产软件销售合同》、《埃林哲授权软件销售合同》、《埃林哲自产软件销售合同、埃林哲授权软件销售合同补充合同》。其中，《埃林哲自产软件销售合同》用于支付原合同中服务费用及约定15万埃林哲自产软件许可证费用，《埃林哲授权软件销售合同补充合同》用于支付JDE、Kronos、BI的软件采购费用，《埃林哲自产软件销售合同、埃林哲授权软件销售合同补充合同》用于说明和约定原合同与新签合同的关系。该三份合同仅为埃林哲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需要而签定，其目的是将原《合作合同》约定的关于项目开发费用的金额上浮系数1.0675，自有软件和授权软件费用不变，该三份合同中的其他实体权利义务无需实际履行。依据以上三份合同的约定，双方应付金额支付时间点不变，但金额调整为：第一笔100万元；第二笔50万元×1.0675=53.375万元；第三笔100万元×1.0675=106.75万元；第四笔50万元×1.0675=53.375万元；第五笔45万元×1.0675+45万元=93.0375万元；第六笔55.5万元×1.0675+24.5万元=83.74625万元；第七笔50万元×1.0675=53.375万元；第八笔45万元×1.0675+15万元=63.0375万元；第九笔20万元×1.0675=21.35万元；第十笔、第十一笔、第十二笔、第十三笔和第十四笔按实际销售流水提成款上浮1.0675计算。 2015年5月18日，为解决2014年流水提成款支付事宜，双方签订了《埃林哲自产软件销售合同补充合同》，确定2014年流水提成款含税金额为3814074.98元；同日，为解决2015年第一季度流水提成款支付事宜，双方签订了《埃林哲自产软件销售合同——埃林哲基于移动应用的营运管理软件》，确定2015年第一季度流水提成款含税金额为1195600元。上述两份合同仅为流水提成款支付及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签定，其他实体权利义务无需履行。壹玖壹玖公司各阶段实际支付的数额与上述调整后的各阶段应付金额一致，双方均无异议。 二、一期系统项目的实施范围和履行情况 （一）一期项目的实施范围 一期项目的实施范围可以从四个方面确定。一是《合作合同》对一期项目的初步框架进行了约定，包括JDEERP（财务、销售、采购、库存）、JDEHR、Kronos劳动力排班、OracleBI和多渠道零售（门店、呼叫中心下单、B2B零售、会员管理、多渠道平台整合、手机应用端展示）。 二是SOW作为一期项目工作说明书，是基于壹玖壹玖提供的项目信息和业务需求进行编制，用于定义上海埃林哲向壹玖壹玖提供ERP实施服务的项目工作范围。具体而言，SOW实施的范围包括实现四川壹玖壹玖旗下的门店零售业务、呼叫中心订单接收处理、网站订单接入处理、与餐饮连锁的B2B业务。实施范围仅限于JDE系统内部的实现。不包含移动APP应用。主要包含四大模块：一是实施JDE系统模块，具体为（1）JDEdwardsEnterpriseOne标准功能模块，包括系统基础、技术基础、财务管理、库存管理、采购管理、销售管理、人力资源管理、外围系统整合；（2）埃林哲JDE多渠道零售系统，包括基础管理、门店库存和补货、会员管理、促销管理、门店零售业务、电话销售业务、在线销售站点接口、B2C物流配送、零售业务的财务管理；二是实施KRONOS系统基础模块，即KRONOS精益劳动力管理基础功能模块，包括考勤管理、加班管理、假期管理和基础排班管理；三是实施OracleBI系统功能模块，包括产品安装及配置（平台安装、数据源配置、数据文件备份、连接池、权限配置）、模型创建及报表开发（表结构、模型关系创建、数据模型Cube分析、数据模型Cube创建、企业基础报表开发（20张）、报表展示前端创建；四是壹玖壹玖定制的重大开发内容，包括：（1）JDEERP系统：财务管理（埃林哲JDE财务本地化包解决方案）、库存管理（二维码溯源方案按照壹玖壹玖业务需求的改造）、采购管理（采购合同文本在ERP系统内管理、供应商返利和费用管理方案按照壹玖壹玖业务需求履行）。（2）JDE多渠道零售系统：基础管理（含配送站点/门店辐射范围的管理、门店库存和补货（壹玖壹玖门店智能补货模型的设计和开发）、会员管理（壹玖壹玖对会员等级、交易控制、积分管理的特有业务需求解决方案开发）、门店零售业务（门店POS界面按照壹玖壹玖需求的改造）、多渠道订单整合处理中心（B2C订单的配送站点分配策略自动处理）物流配送（配送处理、配送状态查询管理）、零售业务的财务管理（物流费、业绩提成的计算、结算方案按照壹玖壹玖需求的改造）。（3）第三方系统接口：金税系统数据接口（开具销售商品的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短信平台接口（向会员发布销售订单信息、积分异动短消息）、壹玖壹玖官网接口（包括商品资料、销售价格、促销数据传给销售站点的数据接口，库存可供量、储值卡账户余额、券的状态和在线销售站点的互动接口、从1919官网接收销售订单和收款的数据接口、订单执行状态回传官网的数据接口）、二维码商品溯源数据和1919官网查询的整合。 SOW确定的项目实施环境与实施工具为OracleJDEEnterpriseOne9.1系统、实施Kronos精益劳动力管理系统和OracleBI系统，模型创建和报表开发使用OracleBI功能实现。根据SOW第4条之4.1的约定，需由埃林哲公司独立重度参与的项目活动共有31项；需由壹玖壹玖公司独立重度参与的项目活动共有30项，需由双方共同重度参与的项目活动共有20项。另有6项客户化项目需双方另行合同约定。SOW第4条之4.3中约定埃林哲负责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应当正式提交的文档有：项目通讯录（双方团队）、项目整体计划（任务进度/里程碑）、项目双周计划、关键用户培训计划、未来业务流程文档（To-Be）、系统接口方案、系统配置文档、系统原型确认书、数据移植计划、数据收集模板、系统上线计划/切换方案书、系统上线支付计划和系统月结报告。 三是2014年7月5日《壹玖壹玖公司信息化一期项目方案设计阶段汇报》（以下简称“阶段汇报”）。“阶段汇报”共包含供应链、运营、财务三大模块：运营模块包含门店基础数据（含卡券）、会员管理、开票交款及日结、订单管理、销售管理、配送管理、退货管理共24个流程；供应链模块包含商品基础数据、采购管理、仓库库存管理、门店配补货管理、仓储配送公司采销业务等共32个流程；财务模块包含总账、应付模块、固定资产、应收模块等共30个流程。另有前三大模块的细化专题方案20个，包括核算结构、组织结构变动、商品主数据管理、供应商主数据管理、销售定价和调价、门店商品和货位管理、采购铺底管理、采购返利和费用支持管理、代销/联营采购和对账结算管理、门店智能补货、门店主数据、结算方式、储值卡管理、提货券管理、物流配送模式的定义、餐厅移动APP管理、开票&小票专题、移动配送APP、促销方案专题。该“阶段汇报”于2014年7月7日由埃林哲公司员工何敏发送电子邮件给壹玖壹玖公司员工刘利萍，壹玖壹玖公司未提出异议。 四是2014年9月13日双方通过邮件确认的一期新增内容。当日，埃林哲公司副总经理徐林向刘洋发送邮件“1919信息化项目一期新增内容及人天确认”，邮件中讲到：由于埃林哲与1919实施信息化项目一期过程中，按1919客户要求新增内容较多，经双方经过多次讨论与协商，最终达成协议，在原SOW基础上新增实施内容，与原信息化一期内容一起上线，因新增内容导致埃林哲在为1919实施中新增加相应人天460天，新增实施人天产生费用计入2015年销售流水，按照信息化战略合同中的条例规定，由1919按时支付埃林哲。9月15日，刘洋回复“已知晓，包含在提成中”，可以认定双方以邮件方式对新增内容及费用达成了补充约定。邮件附件载明的新增内容如下：餐饮客户B2B移动APP、配送人员移动APP、多级会员变价模型、第三方资金平台的接口、第三方支付平台（通联）系统接口、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系统接口、JDE-HR系统和官网的招聘平台接口、KORNOS和中控系统的接口、JDE-HR系统和中控考勤系统的接口、LBS移动考勤、费用控制。 综上，一期项目实施范围的依据应当以《合作合同》为前提、以SOW为具体实施内容，结合2014年7月5日“阶段汇报”和2014年9月13日“1919信息化项目一期新增内容及人天确认”邮件中双方约定增加的项目予以确定。 （二）一期项目开发情况及付款情况 2014年5月—2014年12月，双方就系统开发及上线等工作事宜相互发送了数量巨大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方式应为双方的主要沟通方式和惯例，本院对双方提交的电子邮件进行了整理和归类，结合壹玖壹玖公司各阶段付款情况，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9日，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转账100万元，对应合同第一笔付款（签合同一周内即付100万元JDE许可证费用），双方从此时起开始履行合同。 2014年5月13日，壹玖壹玖公司举办了壹玖壹玖信息化一期项目启动大会。5月28日，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转账50万元，对应合同第二笔付款（合同签署，顾问进场一周内付50万元），此时埃林哲公司应已进场一周以上。 2014年7月2日，壹玖壹玖公司刘洋确认收到OracleJDEdwardsEnterpriseOneERP软件许可证（数量220），与软件销售合同约定的ERP软件数量相符。 2014年5月—7月，埃林哲公司何敏依照《合作合同》约定，每隔一周向壹玖壹玖公司刘利萍发送《双周工作计划》，连续发送了7份，涉及14周的工作总结及安排。2014年7月3日，何敏向刘利萍发送“希望组织召开未来业务流程及方案阶段汇报会（含运营、供应链、财务流程及专题方案）”的邮件，埃林哲公司准备向壹玖壹玖公司汇报各项目组的已有成果并沟通下一步流程及方案存疑问题。2014年7月7日，埃林哲公司员工何敏发送电子邮件给壹玖壹玖公司员工刘利萍，附件为“壹玖壹玖公司信息化一期项目方案设计阶段汇报”。 2014年7月7日，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转账100万元，对应合同第三笔付款（JDE多渠道零售调研结束/调研报告及实施方案成果输出一周内），此时调研结束，《壹玖壹玖公司信息化一期项目方案设计阶段汇报》即为合同约定的调研报告及实施方案成果，埃林哲公司以邮件形式进行了交付。2014年7月14日，壹玖壹玖公司晋青海向埃林哲公司何敏发送邮件，对埃林哲公司团队作出评价如下：“埃林哲团队项目组团队稳定、工作有序、勤勉尽责，既定任务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有效执行，基于JDE的零售、供应链、财务三个板块与1919团队达到预期要求，希望贵司项目组人员再接再厉，让1919项目尽快上线”。 2014年6月—8月，埃林哲公司何敏、陈兴、梁锋等以邮件形式向壹玖壹玖公司多名员工发送了“运营组、财务组、供应链专题方案”、“To-Be业务流程”、“运营、零售业务To-be流程”、“主数据收集计划”、“零售主数据模板”、“四川壹玖壹玖主数据编码规则”、“供应链主数据收集模板”、“主数据管理解决方案”、“JAVA系统架构设计”等。可以看出在2014年6月—8月期间，埃林哲公司所做的工作主要是运营、财务、供应链三大模块的专题方案、To-Be业务流程及数据管理工作。 2014年8月27日，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转账635000元，对应合同第四笔付款（调研结束一个月后的一周内支付）。此笔转账金额包含两个部分：一是合同约定的本期应付金额533750元；二是根据8月新签订的补充协议，将此前应按1.0675系数付款而未付的差额部分补足；因此实际转账金额大于表内应付金额）。 2014年8月—9月，埃林哲公司陈兴、何敏、张文波等向壹玖壹玖公司于晓琴、蒋常宇、饶国平、魏志超等多名员工发送了“供应链培训计划”、“ERP项目关键用户培训计划表”、“HR未来业务流程”、“未来业务流程文档”、“用户培训计划—9月零售板块”、“培训计划调整”等文件。2014年11月14日、17日，壹玖壹玖公司魏志超向埃林哲公司梁锋、何敏等发送了“1919用户培训计划（POS、财务、供应在、仓储、卡券、会员、商品）”、“培训计划总表”，此时双方开始准备逐步进行用户培训，且双方对培训计划进行了协商确定。 2014年9月10日，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转账930375元，对应合作合同第五笔付款（调研结束两个月后的一周内支付）。 2014年10月17日起，埃林哲公司梁锋、何敏等开始向晋青海、壹玖壹玖公司刘洋、魏志超等发送各种上线计划表，包括：“2014年12月1日ERP上线计划及人员需求（计划涉及模块有零售、财务、供应相关、HR、技术）”、“零售端上线需要准备的软硬件计划表（PM160ERP系统上线-硬软件任务检查表）”、“上线前问题清单及各模块启用时间安排（门店管理、callcenter及客服管理、APPS、会员及卡券、财务管理、供应管理、HR管理、接口管理）”、“上线计划安排与方案”等。壹玖壹玖公司对上述一系列系统上线计划、准备、时间安排等关键性问题未提出过异议。 2014年11月3日，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转账837462.5元，对应合作合同第六笔付款（调研结束三个月后的一周内支付）；11月25日，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转账533750元，对应合作合同第七笔付款（调研结束后四个月支付）。 2014年11月30日，梁锋向晋青海、刘洋等发送邮件明确表明：“O2O系统自2014年12月1日至7日试运行”，第二天，即2014年12月1日，晋青海在壹玖壹玖公司发送了关于系统试运行的通知：“各位同事，公司决定自2014年12月1日起进行JDE等新系统的试运行，正常业务继续在科脉系统中操作。并确定了各模块对接人。”此时，系统开始上线试运行。 2014年12月5日，埃林哲公司张谡向壹玖壹玖公司王力、梁锋等发送邮件汇报“Kronos生产环境已经装好了。请王力做好服务器和数据库的备份工作。”12月11日埃林哲公司梁锋向壹玖壹玖公司编号68724号员工发送邮件“1919BIserver安装完成，OBI、Informaticaserver已经安装完成。”12月22日，埃林哲公司梁锋向壹玖壹玖公司刘洋、晋青海、魏志超等发送“1919项目主数据初查有问题数据结果汇总”，强调主数据是上线第一个风险点，请1919项目组、数据组高度重视，主数据不但影响系统初始化、业务流程的控制，且还会影响以后报表的分析；12月24日，壹玖壹玖公司魏志超向壹玖壹玖公司刘洋、晋青海和埃林哲公司何敏等发送“1919期初切换明细计划（门店、供应）”，附件“壹玖壹玖信息化一期期初切换明细计划安排”。2014年12月，壹玖壹玖公司员工夏涛、敬志红先后向埃林哲公司员工贺丹、张文波等发送了多封邮件，主要为供应链组操作手册、退货单操作手册、APP安装包手册、APP手持终端操作手册、JED密码修改操作手册、储值卡操作手册、发票使用操作手册等各类操作手册。2014年12月31日，一期项目系统上线完成。 2015年1月5日，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转账630375元，对应合作合同第八笔付款（调研结束五个月后的一周内）。 至一期项目上线完成时止，壹玖壹玖公司共向埃林哲公司支付上述八笔费用，总额6066962.5元；壹玖壹玖公司关于项目费用的实际支付金额均按《合作合同》约定金额上浮了系数1.0675。 三、二期项目情况 2015年1月至9月，双方就一期项目维护、新需求的提出等相互发送了大量的电子邮件。 （一）上线后系统前期运维情况 2015年1月6日—2月5日期间，双方对上线后第一个月出现的问题进行了五次总结，汇总多份《上线后问题跟踪表》。埃林哲公司均以电子邮件发送壹玖壹玖公司魏志超，从多份《上线后问题跟踪表》中可以看出系统问题在不断新增也在不断解决，部分问题属于系统开发瑕疵，部分问题属于BUG，部分问题属于随机偶发事件，部分问题属于个别员工不会使用，也有部分问题属于操作细节未掌握。截止2015年2月5日魏志超发送给陈莉、刘洋等邮件“上线后问题跟踪表”显示，上线后累计有388条问题记录，已完成280条，完成率为72.1%。2015年2月2日，埃林哲公司李培贤向壹玖壹玖公司陈莉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月结检查，内容为“陈莉，请检查以下各模块结账状态，并反馈给我：零售、销售、采购、回款、应付、付款、固定资产、库存”。2015年2月6日，系统完成第一次月结。 （二）系统优化、新需求开发情况 自2015年1月9日起，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提出大量新增需求，涉及财务、POS、APP、会员及门店、订单、HR等主要领域。 2015年1月—4月，壹玖壹玖公司周晋、陈莉、魏志超、王丽、李敏等人先后向埃林哲公司何敏、李培贤、梁锋、张文波等发送多份关于JDE财务新需求的文件，每份文件中均附有大量需优化、修改或新开发的新需求。2015年3月12日，埃林哲公司蔡华向壹玖壹玖公司陈莉、魏志超等发送19张报表，此后陆续有报表发送，至2015年5月15日，蔡华再次向壹玖壹玖公司魏志超、陈静雯等发送8张新的报表，并在邮件中讲到截至目前一共完成了41张报表。 2015年1月14日起，埃林哲公司就会员的期初应收及期初导入的会员应收没有收入门店导致不能核销的问题通过增加收入门店的方式解决；对门店储值卡销售状态异常、JDE分单卡顿等进行了跟踪处理；对门店页面优化需求、海底协议价格、新增合作者查询界面表单、五家门店主数据属性变化需变更配合现有实际属性、会员价计算问题、批量和单个维护含税采购价程序修改、门店配送调拨跨月收货的控制程序、门店配送表需取到准确的真实具体配送人等问题都有明确的处理回复意见，意见包括测试无问题、需会员使用反馈、需修改程序等。 2015年1月27日起，壹玖壹玖公司就POS新增功能、开通门店POS短信验证、短信验证及消费支付短信功能设计、短信验证功能设计及短信流程优化要求、语音验证优化需求、POS优化、POS连接释放开发等问题向埃林哲公司发送多封邮件，埃林哲公司也有回复，且就POS优化后版本旗舰店启用事宜针对旗舰店使用的反馈情况有做持续优化。期间，张文波曾多次发邮件要求壹玖壹玖公司王建斌等安排优化后POS沟通会议都未成，后张文波发邮件强调如不及时确认会影响后续工作安排，但仍未开会，最后张文波强调如本周内不安排此沟通会议，默认按当前调整结果执行。 自2015年3月起，埃林哲公司就员工异动记录格式调整、人事版块使用优化或改善、薪资相关问题及程序、员工基础信息表及异动报表相关程序、员工异动程序更新程序、离职调动功能等程序按相应需求进行了系统更新、优化或新程序开发工作，并通知壹玖壹玖公司安排测试；埃林哲还就APP优化问题（包含合作者APP、门店下单APP对接、门店自主平台A**中间表数据需求、B2Capp性能优化等），就第三方物流对接（包含与顺丰、EMS、优速、德邦、宅急送等）、第三方物流公司的接口对接沟通与开发等进行了一系列技术开发和维护。 另有大量分散、临时性的需求，如1919新需求，JDEissuesList新需求，4.14JDE需求，订单管控组—跟踪组需求，采购部、仓储公司及档案部新需求，会员积分及升降级需求方案，ST单自动带出加价方案，5月14日系统维护部的优化需求，线上退货系统优化需求，退货控制及新增系统成本录入校验控制需求，JDE自动分单需求，四种券业务场景，新增负毛利查询表和批量修改毛利倍数的程序，根据仓库业务需求新增仓库报损与领用，按省仓查询销售数据，自动生成补货业务，新增UDC，保持期管理需求等；埃林哲公司还对某些程序进行了专门修改，如2015年1月起，埃林哲公司尹雅伟根据壹玖壹玖公司蒋常宇的要求设计商品补充属性功能文档，并将所有需要使用的字段都汇总进入到补充属性表中；蒋常宇回复“好的，确认无问题”；针对壹玖壹玖公司需求中的重大复杂问题还提交了多个专题方案，如BI项目进度计划（附件上海埃林哲—BI实施方法）、一品多模式专题方案、供应链组业务流程和专题方案、商品沉淀量专题方案、商品采购模式变化解决方案、1919价签打印方案等。总体而言，项目一直处于不间断新增需求、问题和持续开发的状态。 2015年5月15日，壹玖壹玖公司陈静雯向埃林哲公司何敏发送邮件“进行中的需求跟踪表”，其中显示客服、供应链、POS、财务、销售业务等领域的新需求多数已完成。此后，壹玖壹玖公司继续提出多种新需求，项目一直处于持续开发完成的状态。其间，双方均有相关文档交付的邮件往来，如内部销售单自动提价操作手册、商品生命周期生命状态维护手册、四川19**未来业务流程文档—人力资源管理等。 （三）二期项目付款情况 2014年销售流水提成款共计3814074.98元，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分三笔转账付清：2015年4月3日转账100万元，4月30日转账100万元，6月1日转账1814074.98元。2015年第一季度销售流水提成款1195600元，壹玖壹玖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向埃林哲公司转账付清。 截止埃林哲公司起诉时，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转账付款总额11076637.48元，双方对以上付款时间及金额均认可，无异议。 四、双方就项目运行问题的协商处理过程 （一）关于系统问题及问题处理 2015年2月5日“上线后问题跟踪表”显示，上线后累计有388条问题记录，已完成280条，完成率为72.1%。6月24日，壹玖壹玖公司魏志超向埃林哲公司张文波发送邮件《系统问题反馈表》，反映截至6月23日的问题119个，涵盖供应链、零售/POS、财务、HR、CNC、数据维护等方面；8月27日，壹玖壹玖公司王建斌向埃林哲公司林志良发送《重大问题清单》共62个问题；9月11日，埃林哲公司徐林向壹玖壹玖公司杨陵江、晋青海、王建斌发送邮件，附件《对19198月27日提供问题清单的回馈与分析》将《重大问题清单》拆分细分整理后，最终汇总为88个问题，并进行了问题性质、是否属于收费内容及预估工作量的归类。 综上，双方通过邮件方式协商处理的系统运行中的各种问题主要体现为三个问题清单：2015年2月5日《上线后问题跟踪表》、2015年6月24日《系统问题反馈表》和2015年8月27日《重大问题清单》。 （二）关于双方就履约纠纷的协商处理过程 争议发生后，双方就合同履行、问题解决及付款问题有多次书面函件往来。 2015年5月26日，埃林哲公司向壹玖壹玖公司发送《2014年度及2015年第一季度销售流水服务费收款通知书》，要求壹玖壹玖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前将2014年工作量人天差异款4310574元、2015年第一季度销售流水服务费112000元及2015年第一季度工作量实际超出部分1811614元以汇款形式支付埃林哲公司，否则埃林哲公司在保证客户系统正常运维的情况下将先撤出相应的顾问和技术人员，由此造成的问题及后果将由壹玖壹玖公司自行负责。 2015年8月4日，埃林哲公司向壹玖壹玖公司发送《2014年度应收差异款催款通知书》：要求壹玖壹玖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前将2014年工作量人天差异款4310574元以汇款形式支付埃林哲公司；8月13日，壹玖壹玖公司回函：已于8月7日收到《2014年度应收差异款催款通知书》，关于通知书中提到的应收款金额，我司认为远远超过应付金额，具体金额需要双方进一步协商确认；8月18日，埃林哲公司发送《关于2014年度应收差异款回函之回复》，称已收到《回函》，但认为壹玖壹玖在函件中的说法欠妥，要求壹玖壹玖公司在一周内书面正面明确回复说明《回函》中认为应收款金额远远超过应付金额的理由并说明壹玖壹玖公司愿意支付的金额。 2015年9月9日，埃林哲公司向壹玖壹玖公司发送《至壹玖壹玖公函（20150909）》，称2015年9月6日—8日，埃林哲、壹玖壹玖及Oracle三方代表对项目状态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当面洽谈交流，但仍未有结果。埃林哲公司表明如下态度：承诺在1.5个月内将除几个大改动、大开发的、需求之外约占80%的需求及问题处理完毕，3个月之内处理完成所有需求；埃林哲不会回避自己的问题，如果确认是埃林哲的问题，将不会向壹玖壹玖公司收取这部分修正错误的费用，如果由于壹玖壹玖公司问题需继续收取费用；2014年因系统未上线，因此收费因素不存在，工作人天也经过壹玖壹玖公司认可，已经剔除了不认可的人天，所以目前计算费用应该全部为收费内容；要求1919在9月18日前回复其对2014年流水及差异款愿意支付的合理金额和具体付款时点并对2015年人天给出确认意见；本函代表埃林哲的最终态度。9月18日壹玖壹玖公司发送《关于（20150909）函件的回复》：主要意见是，合同3.2条所约定的2014年流水，是基于二期工作范围的付费，但埃林哲公司至今一期工作仍未全部完成且交付部分有重大瑕疵，二期工作并未实施，因此不应当计算2014流水差异费，已付2014年流水为超付款应当全部返还壹玖壹玖公司；合同约定的差异款仅针对2015—2018的工作人工差异的约定，2014年没有约定要支付人工差异款；埃林哲公司并未实际开展二期工作，因此不应当要求2015年的任何费用；合同3.2条约定的日日顺标准并未通过双方的正式确认，埃林哲公司不应当随意制定任何人工天时标准；请埃林哲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向壹玖壹玖公司交付与本项目相关的所有设计文件、程序源代码以及壹玖壹玖公司合理要求的与软件开发、运维相关的其他技术文件，并根据壹玖壹玖公司的要求作出详细说明。 2015年9月28日，埃林哲公司向壹玖壹玖公司发送《致壹玖壹玖公司公函（20150928）》：通知壹玖壹玖公司在不明确回函同意埃林哲公司要求收费的内容并付费前，自2015年10月20日起暂时停止所有工作，且不参与双十一系统优化工作；声明《问题清单》上提出的新需求基本是对OracleJDE产品的标准软件修改的需求，是JDE软件的标准功能无法达到贵司的要求，对标准软件的修改属于客制化工作，需要额外收取费用，此为业界通行规则。9月30日壹玖壹玖公司《公函》回复：再次要求埃林哲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向壹玖壹玖公司交付本项目技术文件，并派人到项目现场完成技术文件的交接；截止2015年9月28日，埃林哲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在项目现场履行合同义务；要求埃林哲公司立即指派足额技术人员到达项目现场解决遗留问题，并保证在2015年10月31日前全面完成一期工作内容并达到稳定运行的验收条件。 2015年10月14日，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发送《公函（20151014）》：要求埃林哲公司必须确保在双十一期间JDE软件系统、POS软件系统能够顺利支撑50万级订单的压力确保系统不出现异常。10月16日壹玖壹玖公司发送《公函（20151016）》，再次要求埃林哲公司在接函三日内向壹玖壹玖公司交付本项目技术文件，并派人至项目现场完成技术文件的交接。 五、关于壹玖壹玖公司2014年、2015年使用埃林哲公司开发的JDE系统的总体情况。 《2014年度报告》载明：2014年12月31日，Oracle甲骨文信息系统一期成功上线，公司官网www.1919.cn实现上线四年来的首次战略升级，提升了公司的核心竞争力；2014年全年营业收入610752814.06元。 《2015半年度报告》中载明：年初，1919酒类O2O开放平台正式上线运营，上半年已吸引700多个国内外知名品牌强势入驻。进一步做强做大供应链；公司在以Oracle为干线的信息化系统的基础上通过线下O2O体验店、线上商城、移动终端（1919酒类直供APP、合作者APP）、呼叫中心等四大核心战略平台为厂家、经销商提供订单管理、运营管理、数据推广、供应链管理、物流配送等服务。O2O体验店近60%的订单来自“线上”，在店面覆盖范围内实现线上下单，线下快速配送，将传统B2C电商1-5天送货时间迅速提升为最快9分钟最慢180分钟，目标平均19分钟送达；2015年上半年营业收入432079554.95。 《2015年度报告》载明：2015年新开业门店382家，累计开业门店451家，覆盖全国273个城市；2015年初，1919酒类O2O开放平台正式上线运营，已吸引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奔富、中粮长城等1000多个国内外知名品牌强势入驻；2015年双十一，1919及购酒网天猫平台当日销售额达2.25亿元，天猫平台第一，5天之内壹玖壹玖公司即完成全部订单落地；2015年全年营业收入1196432754.81元。 《2014年度报告》《2015半年度报告》和《2015年度报告》均声明：公司董事会及其董事、监事会及其监事、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保证本报告所载资料不存在任何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并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承担个别及连带责任。公司负责人、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及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保证年度报告中财务报告的真实、完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SOW是否属于合同附件；二、一期实施项目是否完成，二期实施项目是否开始；三、项目是否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四、壹玖壹玖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一、SOW是否属于合同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埃林哲公司认为，SOW仅在合同最初协商阶段以邮件附件的方式发送给壹玖壹玖公司一次，此后再未提及；SOW上也没有双方的盖章，因此双方未签署SOW，不能以SOW的内容作为交付标准。壹玖壹玖公司认为，合作合同以及附件SOW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第一条讲明了开发和一期实施部分对应的是SOW，SOW虽未盖章，但已经双方协商一致予以确认，是《合作合同》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双方权利义务应当严格按照《合作合同》及其附件SOW约定予以履行。一审法院认为，SOW在双方协商之初由埃林哲公司以邮件形式发出要约，后双方虽对一期实施项目范围有反复变更，但最终签署的合同书第二页明确载明：“本合同为最终合同，它将取代双方在此之前的任何人和公司有关本项目的口头的、书面的承诺”；合同主文第一条载明一期实施项目具体实施内容参见SOW；第三条报价表备注中注明实施内容参见SOW。可见，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字和盖章时合同成立，此前双方的所有协商内容最终都应以合同书为准，且合同书在项目范围及报价中明确提及以SOW为依据，埃林哲公司不可能不知晓。由于双方未将SOW作为附件附于合同书之后，也未有其他签署的SOW，且双方对2014年3月4日徐林以邮件附件发送的SOW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SOW为一期项目实施范围依据。 二、一期实施项目是否完成，二期实施项目是否开始 埃林哲公司认为，只有当壹玖壹玖公司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才会批准系统上线，因此系统上线即是验收合格并对系统进行实际使用的标志，标志着一期交付合格；即使按照SOW文档“项目验收”的内容，埃林哲公司也已经完成了一期项目内容；对于问题清单中提及的问题，埃林哲公司已有效解决，也已经交付了全部的项目文档并已提供了月结支持，因此，埃林哲已经完成了交付。壹玖壹玖公司认为，系统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准时上线，即使延后一个月也是带病上线；埃林哲公司从签订合同至今一直未提供OracleBIEE正版软件；项目虽然做了月结，但月结是错误的；截至埃林哲公司退场仍未完全完成合同约定的一期实施项目，更未验收合格；“问题清单”中出现的问题一直未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BI软件的问题。2014年12月11日梁锋发送邮件给编号68724员工，告知BIEE、Informaticaserver已安装完成，从邮件中可以看出，当时BI已经装完。埃林哲公司是美国甲骨文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合法代理商，本身具有该软件的合法销售权，不存在销售盗版软件的动机。软件使用需要购买许可证，该笔许可证费用壹玖壹玖公司在第六笔支付款中已经支付，但后期因双方就是否要购买BI软件许可证问题一直未达成一致，埃林哲公司将该笔费用抵扣了其他费用，壹玖壹玖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认定BI软件已按合同约定安装完毕，其不能充分使用并非软件盗版所致。因壹玖壹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软件系盗版软件，且埃林哲公司持有美国甲骨文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合法代理资格，一审法院对壹玖壹玖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一期系统开发是否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双方对一期合同范围的约定，一期项目涉及开发模块众多，且由于系统已经下线不再使用，诉讼中难以对系统覆盖情况进行全面验证。一审法院以2015年2月5日《上线后问题跟踪表》所覆盖的各领域，并结合壹玖壹玖公司就涉案项目的全部问题进行分类归总后向法庭提交的《四川壹玖壹玖企业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信息化一期SOW问题清单》（以下简称《SOW问题清单》），对一期项目开发内容进行认定。《上线后问题跟踪表》涉及371个问题，涵盖SOW约定的模块中的大部分内容，且部分内容超出了SOW的范围，《SOW问题清单》共涉及322个问题，涵盖SOW第二条之2.3约定的20个模块中的16个模块，并且包括了精准化劳动力管理Kronos、人力资源管理JDEHR和商业智能管理OracleBI。由此可以看出，一期项目开发应当覆盖了SOW的大部分内容，部分超出SOW之外的内容属于双方后期约定新增内容，一期项目实际开发范围符合双方约定。 3、关于文档交付问题。壹玖壹玖公司主张埃林哲公司未按照《计算机软件产品开发文件编制指南GB/T8567-1988》的规定交付文档，且直至埃林哲公司退场也未交付完毕项目文档。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计算机软件产品开发文件编制指南GB/T8567-1988》现已废止，不应适用于本案，既然双方在SOW中约定了应当交付的文档，应当以SOW中载明的需独立提交的文档作为交付依据；另一方面，从双方大量以电子邮件方式交付各种文件和沟通项目需求的习惯来看，双方很少采用正式签收的方式交付文件，壹玖壹玖公司对埃林哲公司发送的大量邮件除个别重要文件外，一般都是采取不表态的方式，此种情况下，埃林哲公司显然不可能每交付一个文件即让壹玖壹玖公司签收一次，故埃林哲公司未能提交项目文件的签收手续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从双方邮件来往情况看，SOW中约定的应正式提交的文件中，埃林哲公司以邮件形式提交了大部分，且在项目上线和运行过程中，壹玖壹玖公司员工有自行编写了各模块的操作手册发送埃林哲公司协助修改，壹玖壹玖公司也一直在实际使用该系统进行销售和其他经营活动，如果没有项目文件的交付显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因此，一审法院对壹玖壹玖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4.关于二期项目是否已经开始。从双方约定来看，《合作合同》第一条1.2约定，持续系统支持服务包括本次项目实施内容运维、优化、已实施模块二次开发及高级功能的运用、新开发模块的二次开发及高级功能的运用及乙方推荐或乙方实施的新模块运维、优化、二次开发、高级功能的运用及与此相关的事项。期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三条第3.2条也讲到该年度人天成本包括新实施、开发和旧系统运维等。可见二期项目包括一期旧系统的运维、优化，也包括新实施、二次开发和新模块开发等，一期项目和二期项目不能完全割裂开，埃林哲公司在一期系统上线后依合同约定负担有运维、优化的工作，这部分工作属于二期范围且应当收取费用，并非免费。壹玖壹玖公司还主张埃林哲公司在2015年的所有时间都在解决一期遗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的邮件往来中可以明显看出，壹玖壹玖公司在2015年元旦假期后即开始提出各种新需求，涵盖项目多个模块，且各种需求种类和数量都很大，正因为新需求的不断增多，导致项目系统始终难以处于正常稳定的运行状态。在二期项目期间，埃林哲公司对其各项工作，包括运维、开发、程序修改、优化等各方面，在多数环节有向壹玖壹玖公司发送邮件汇报完成情况或遇到的问题、提请壹玖壹玖公司测试或提起开会沟通协调等，对涉及第三方问题或壹玖壹玖公司数据问题等也有提出要求配合。对埃林哲公司发送的各种处理、汇报或回复邮件，壹玖壹玖公司很少有回应。截止起诉前，壹玖壹玖公司对埃林哲公司在合作中的各种处理未有明确提出过异议。可以看出，埃林哲公司的二期大部分工作属于系统优化和新需求开发，并非仅在解决一期遗留问题，一审法院对壹玖壹玖公司主张系统上线后埃林哲公司解决一期问题的工作不属于二期范围且二期尚未开始的主张不予支持。因一期项目推迟一个月上线，二期项目的起始时间也应顺延一个月，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1月1日起项目即进入二期持续系统支持服务阶段。 三、项目是否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 对于双方争议的三大问题清单，经过法庭询问双方、查阅项目合作期间相关邮件以及对双方质证意见的综合比较，一审法院认为，三大问题清单是双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不断发现问题，沟通总结后的双方汇总结果，并非壹玖壹玖公司向埃林哲公司提出的系统问题。清单虽然以“问题”为标题，但从内容上看，这些只是对合作过程中出现的各种现象的归纳总结，并不全部是系统质量问题。根据“问题清单”中的描述，可以将“问题”大致分类为（1）埃林哲公司询问客户体验度或就某一功能模块询问系统运行情况（2）壹玖壹玖因某些门店操作有误等遇到疑问向埃林哲提出咨询（3）对原有需求根据壹玖壹玖的要求进行优化（4）壹玖壹玖提出的新需求（5）系统运维（6）BUG（7）因需求不明确需要进一步沟通（8）OCS问题等第三方问题。对上述清单中的问题，埃林哲从未否认，且在邮件中可以看出埃林哲公司高层曾多次要求协商希望壹玖壹玖公司明确提出问题以便埃林哲公司可以尽快解决，使双方的合作可以继续下去。截止埃林哲公司退场，三大清单中的问题已基本处理完毕。 从壹玖壹玖公司自身对该系统的评价来看。2014年7月14日，壹玖壹玖公司晋青海对埃林哲公司团队进行评价，认为基于JDE的零售、供应链、财务三个板块与1919团队达到预期要求，希望贵司项目组人员再接再厉，让1919项目尽快上线。说明此时双方的合作状态良好。壹玖壹玖公司在《2014年度报告》、《2015年上半年度报告》和《2015年年度报告》中都对表明了公司在开发和使用该系统后有明显的业绩提升，在订单响应、送货速度、新店开设速度、双十一处理能力上较此前均有非常优秀的表现，表明壹玖壹玖公司对埃林哲公司开发的系统质量在总体上是认可的。特别是《2015年年度报告》出台时，双方已经因费用问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但在该项报告中对项目系统仍有相当正面的评价。壹玖壹玖公司负有真实信息披露的法定义务，其董事会、董事、监事会、监事及股东等均对报告的真实性有明确的承诺，且壹玖壹玖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认可了上述年度报告的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壹玖壹玖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应当推翻其在年度报告中的自认；并且壹玖壹玖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2014年和2015年第一季度销售流水提成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开发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属于能够解决和处理的范围，不属于根本性质量问题，对壹玖壹玖公司关于项目存在根本质量问题不能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壹玖壹玖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壹玖壹玖公司主张，由于埃林哲公司已经自行撤场，目前公司系统已经全面更换，双方的合作已经不可能，请求解除与埃林哲公司的《合作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款项问题发生纠纷后，先是埃林哲公司因多次催款未果撤回全部现场工作人员，后是壹玖壹玖公司另行委托技术开发企业更换公司系统，双方均以自己的行动表明将不履行合同，在目前系统已经更换的情况下，双方也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合作合同》应当解除。 壹玖壹玖公司还主张，一期项目延期一个月上线应构成违约，且一期项目一直未合格验收交付导致合同根本性违约，因此埃林哲公司应当退还所有应收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需要在5年的时间里进行持续开发和完善，项目内容及复杂性都很大。SOW在项目实施进度中约定需由埃林哲公司独立重度参与的项目活动共有31项；需由壹玖壹玖公司独立重度参与的项目活动共有30项，需由双方共同重度参与的项目活动共有20项。可见，项目系统的开发完成并不完全是埃林哲公司一方的义务，壹玖壹玖公司也负有协作义务。一方面，在软件开发行业惯例中，大型综合性开发项目本身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较大，一期项目系统的开发涉及模块众多，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在技术开发过程中遇有问题是正常的，适当延后也属于正常情况，在本案中壹玖壹玖公司当时也认可系统延期一个月上线。对技术开发一方而言，将因此损失人天成本，而对于委托方而言，将因此损失延后使用系统的时间成本和其他成本，通常情况下，双方各自承担自身的损失，不再争议违约问题。涉案系统延后上线仅一个月时间，对双方也没有大的影响，故按照行业惯例可以不再争议延后上线的违约问题。另一方面，壹玖壹玖公司在二期项目开发中不断提出新需求是项目开发问题重重的重要原因之一，二期项目开发出现的问题，埃林哲公司自身一直在积极排查和解决并无推诿，虽然双方一直在不断争议中，但到埃林哲公司撤场时止，多数问题已经解决，埃林哲公司应不存在未交付合格系统的重大违约行为；壹玖壹玖公司也一直在使用该系统，对壹玖壹玖公司的经营未构成实质性影响。可以看出，问题和争议出现后，埃林哲公司以积极的态度和行动在应对出现的各种问题，但是壹玖壹玖公司在诉讼中从未提及自身应当承担的协作义务，一概否认埃林哲公司的全部工作，是违反合同协作履行义务的体现，故一审法院对壹玖壹玖公司主张埃林哲公司应退还所有已收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壹玖壹玖公司主张因埃林哲公司交付的系统问题太多，不得不另行委托其他技术开发单位重新进行系统开发并更换了系统，由此产生的费用属于损失，应由埃林哲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出现大量问题不是埃林哲公司单方所致，其一直以积极地行动在不断解决问题，从系统使用情况看，壹玖壹玖公司的经营状况从2014年开始也一直处于大幅度提升的状态，并未受到影响，壹玖壹玖公司也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因无法使用系统而导致的直接损失。可见，如果双方未发生纠纷，埃林哲公司应有能力继续进行系统维护和开发，系统的问题并不足以导致壹玖壹玖公司必须更换系统，更换系统的费用也不属于埃林哲公司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壹玖壹玖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壹玖壹玖公司与埃林哲公司之间的《信息化战略合作合同》及其附件《四川壹玖壹玖企业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信息化一期项目工作说明书（SOW）》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驳回壹玖壹玖公司的其他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壹玖壹玖酒类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6年5月5日，成都市高新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高新）登记内变字[2016]第00044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四川壹玖壹玖酒类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壹玖壹玖酒类平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本案合作合同等协议的解除时间；埃林哲公司是否应返还已收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 关于如何认定本案合作合同等协议的解除时间 本院二审开庭时，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信息化战略合作合同》等协议的处理意见，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对合同解除时间的确认产生分歧。壹玖壹玖公司认为应当以埃林哲公司离场之日作为本案合同的解除之时；埃林哲公司认同一审判决的认定。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同解除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行使解除权。在本案纠纷形成过程中，本案当事人未明确按照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虽合同履行中止，但双方就合同是继续履行或终止并未达成共识。壹玖壹玖公司上诉认为，由于埃林哲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自行撤场，应当以此日为本案合同解除时点。此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壹玖壹玖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查明本案纠纷的实际情况并询问埃林哲公司的意愿后，确认诉争合同在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埃林哲公司是否应返还已收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 壹玖壹玖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埃林哲公司返还已收款、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共计1200万元。对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本案技术开发合同是以开发成果为标的，故已经研究开发的智力成果和物化的计算机软件系统研发的性质决定了在解除合同后不能恢复原状。因此，壹玖壹玖公司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承担埃林哲公司因履行合同产生的实际开发经费。其上诉请求埃林哲公司返还已收款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壹玖壹玖公司主张因埃林哲公司交付的系统问题太多，不得不另行委托其他技术开发单位重新进行系统开发并更换了系统，由此产生的费用属于损失，应由埃林哲公司赔偿。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1日埃林哲公司工作人员梁锋发送邮件给壹玖壹玖公司编号68724员工，告知BIEE、Informaticaserver已安装完成。此后，双方在使用中，结合2015年2月5日《上线后问题跟踪表》和壹玖壹玖公司就涉案项目的全部问题进行分类归总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四川壹玖壹玖企业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信息化一期SOW问题清单》等证据，可认定一期项目实际开发范围基本符合双方合同预定并已交付壹玖壹玖公司，壹玖壹玖公司也已经安装使用。案涉合同约定的一期项目和二期项目不能完全割裂开，埃林哲公司在一期系统上线后依合同约定负担有运维、优化的工作。埃林哲公司的二期大部分工作属于系统优化和新需求开发，包括但并非仅在解决一期遗留问题。因一期项目推迟一个月上线，二期项目的起始时间应顺延一个月，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自2015年1月1日起项目即进入二期持续系统支持服务阶段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技术开发活动本身的特性决定了技术开发活动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从软件研发，到商业试验，再到成熟的技术，研发阶段的不断递进不只是助推商业规模的递增，更是不断克服已知和未知困难的复杂过程，技术开发活动中的某些问题可能难以预见，每一个研发阶段的成果都只是为后续研发提供了基础性条件，至于下一个研发阶段是否亦能成功，乃至于技术成果能达到何种程度，在开发前期都不可确知。本案技术开发项目的性质决定了出现问题并不是埃林哲公司单方所致；在项目问题出现后，在埃林哲公司撤场前，埃林哲公司一直在持续解决问题。从系统使用情况看，从交付使用至2015年10月前，壹玖壹玖公司一直在使用埃林哲公司开发的软件系统，在此期间，壹玖壹玖公司经营状况在2014年以来也处于大幅度提升的状态。壹玖壹玖公司也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因使用系统而给其造成了损失。可见，如果双方未发生纠纷，埃林哲公司可以继续进行系统开发维护和运作，系统的问题和困难并不足以导致壹玖壹玖公司必须更换系统，更换系统的费用也不属于埃林哲公司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故壹玖壹玖公司上诉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系因埃林哲公司原因给其造成了损失，故其请求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壹玖壹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05元，由壹玖壹玖酒类平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良 审判员  余静 审判员  林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