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洱市达远制冷设备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思江路口（中国运政处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2738069426R。法定代表人：王开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国平，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妍昕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工业园区万达国际旅游度假区**底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MA6K89W08K。法定代表人：代琼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艳，女，系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臻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兴路银海花园**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MA6K6FMG0G。法定代表人：代琼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洱市达远制冷设备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洱达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妍昕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版纳妍昕公司）、云南臻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臻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洱达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开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国平，被上诉人版纳妍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云南臻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普洱达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版纳妍昕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空调款45万元，被上诉人云南臻致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18200元是版纳妍昕公司购买另外13台每台14**元的壁挂式空调所付的款项，与本案69万元的冷暖柜机空调款无关。版纳妍昕公司一审时提出除了已支付的空调款19万元外，还单独支付了一笔18200元空调款，上诉人当庭表示无法判断，需待庭后核实款项后才能答复，经上诉人庭后核实该18200元系另外13台壁挂空调的货款，与本案争议合同货款无关。二、云南臻致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版纳妍昕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云南臻致公司应对版纳妍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云南臻致公司代版纳妍昕公司支付了19万元空调款，6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开具在云南臻致公司名下，证明了两被上诉人在财产、人员、业务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损害了版纳妍昕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上诉人云南臻致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King'sGiftVillage版纳通风及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总价款为69万元，云南臻致公司已向普洱达远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08200元，扣除质保金后，版纳妍昕公司应向普洱达远公司支付431800元。二、云南臻致公司对版纳妍昕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版纳妍昕公司系云南臻致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各自独立承担责任，云南臻致公司为版纳妍昕公司垫付合同价款的行为不构成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2.云南臻致公司有权将其合法持有的股权出质给第三人，一审认定云南臻致公司与版纳妍昕公司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版纳妍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版纳妍昕公司应支付空调款多少元；2.被上诉人版纳妍昕公司、云南臻致公司是否应当就本案空调款承担连带责任。普洱达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版纳妍昕公司、云南臻致公司连带支付拖欠普洱达远公司的空调款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普洱达远公司（乙方）与版纳妍昕公司（甲方）签订《King'sGiftVillage版纳通风及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承包内容为海尔3匹冷暖机35台、海尔型号5匹冷暖机58台，另含通风及空调配电；合同固定价款为69万元，含人工费、主材费、辅材费、机械费、措施费、运输费、安装费、吊装费、试验费、税金等全部费用；工期自2016年12月30日开工至2017年3月5日竣工，共计66天；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9万元给普洱达远公司，空调设备和通风设备到场后2天内支付25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5天内甲方支付5万元，剩余尾款5万元作为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结束后5天内支付，返还质保金后不免除普洱达远公司的质量保修责任。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之后，普洱达远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云南臻致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向普洱达远公司支付9万元，于2017年3月14日向普洱达远公司支付10万元，于2017年2月28日向普洱达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中转账18200元，于2017年3月21日向普洱达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中转账19万元。普洱达远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开具六张《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云南臻致公司。另查明，版纳妍昕公司系云南臻致公司设立的子公司。2017年3月16日，普洱达远公司分两次将款项19万元转账到云南臻致公司的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普洱达远公司与版纳妍昕公司签订的《King'sGiftVillage版纳通风及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普洱达远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关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义务，版纳妍昕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双方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9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普洱达远公司主张云南臻致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支付的18200元为另向普洱达远公司购买的13台壁挂式空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此普洱达远公司未能提交书面证据加以证明且版纳妍昕公司不予认可，普洱达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中普洱达远公司已收到的款项应为208200元，扣减质保金5万元后普洱达远公司要求版纳妍昕公司支付价款431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普洱达远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云南臻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公司独立财产是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审查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重要标准是审查是否存在人员混同、经营混同及财产混同。版纳妍昕公司、云南臻致公司之间虽然有控股关系，但并没有证据表示版纳妍昕公司丧失独立意志表示能力，版纳妍昕公司、云南臻致公司公司之间董事、监事交叉任职并非法律所禁止，亦不足以构成版纳妍昕公司、云南臻致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根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Kin'sGiftVillage版纳通风及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为版纳妍昕公司，云南臻致公司代替版纳妍昕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并不能当然使云南臻致公司成为本案的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普洱达远公司要求云南臻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版纳妍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洱达远公司支付空调款431800元；二、驳回普洱达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普洱达远公司负担255元，由版纳妍昕公司负担7795元。应由版纳妍昕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另清退，由版纳妍昕公司迳付普洱达远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售后安装专用码13套及证人证言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普洱达远公司提交的售后安装专用码13套及证人证言与版纳妍昕公司的陈述可相印证普洱达远公司为版纳妍昕公司在员工宿舍安装壁挂空调13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13台壁挂空调是否包含在买卖合同内的问题，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另查明，版纳妍昕公司目前已暂停营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云南臻致公司要求上诉人开具发票、版纳妍昕公司于3月8日开业的事实，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版纳妍昕公司应支付空调款多少元的问题。普洱达远公司与版纳妍昕公司签订的《King’sGiftVillage版纳通风及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安装的空调全部系柜机，且版纳妍昕公司认可该合同约定的93台柜机已全部安装完毕，而根据本院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普洱达远公司为版纳妍昕公司在员工宿舍安装了13台壁挂空调，版纳妍昕公司认为13台壁挂空调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普洱达远公司认为13台壁挂空调为1400元/台，云南臻致公司支付的18200元系13台壁挂空调的价款，根据已知的双方签订合同标的物为93台柜机、员工宿舍安装了13台壁挂空调的事实，普洱达远公司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普洱达远公司认为18200元系13台壁挂空调的价款的主张，故合同总价款69万元扣除已付款19万元及质保金5万元后，普洱达远公司应得价款为45万元。关于被上诉人版纳妍昕公司、云南臻致公司是否应当就本案空调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版纳妍昕公司向普洱达远公司购买空调后支付的所有款项由云南臻致公司向普洱达远公司支付，发票均系出具给云南臻致公司，且版纳妍昕公司业已暂停营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版纳妍昕公司与云南臻致公司就本案空调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普洱达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二、西双版纳妍昕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洱市达远制冷设备维修有限公司支付空调款45万元；三、云南臻致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50元，由西双版纳妍昕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云南臻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普洱市达远制冷设备维修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另清退，由西双版纳妍昕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云南臻致实业有限公司径付普洱市达远制冷设备维修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