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9200号原告乐道互动（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葛志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占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崔方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山东便利客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万寿路**园区2-13、2-14。法定代表人孙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伟，山东顺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磊，山东顺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道互动（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乐道互动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9日做出的商评字[2017]第124336号关于第10466035号“乐道”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山东便利客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山东便利客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道互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占林，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崔方明，第三人山东便利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乐道互动公司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做出，该决定认定：本案焦点问题为，第10466035号“乐道”商标（简称复审商标）在2013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结合本案原撤销被申请人南通欧若拉家具有限公司（简称欧若拉公司）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审理撤三阶段所提交的软件产品销售合同、乐道软件系统出库单、收据等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上述期间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乐道互动公司诉称：山东便利客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有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其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乐道互动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山东便利客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乐道互动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10466035号“乐道”商标，于2012年2月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3年3月28日获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光学数据介质；光盘；智能卡（集成电路卡）；电子出版物（可下载）；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山东便利客公司。商标局做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9934号决定书（简称第Y9934号决定书），决定复审商标不予撤销。乐道互动公司不服第Y9934号决定书，于2016年12月2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复审。2017年10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经查，山东便利客公司在本案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有（复印件形式）：1、营业执照、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商标流程状态、商标转让声明公证书，用以证明欧若拉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同意将复审商标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山东便利客公司，商标局于2016年12月20日核准转让，山东便利客公司系适格主体；2、山东便利客公司与济南市中爱帝文印部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线下宣传材料制作合同，用以证明山东便利客公司自2016年3月16日提交转让申请后即开始使用复审商标；3、线下宣传材料照片；4、乐道微信公众平台截图，该截图显示“于2016年5月16日完成微信认证的账号资质审核于2016年5月17日完成微信认证的名称审核”；5、乐道APP苹果应用商店申请邮件截图，其中2016年5月20日iTunesStore发送给support@blkee.com的邮件显示山东便利客公司申请将APP名称由乐取变更为乐道，2016年5月24日iTunesStore发送给support@blkee.com的邮件显示iTunesStore通过了山东便利客公司的申请；6、乐道APP页面截图；7、山东便利客公司与济南广播电视台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便利客乐道任务推广合作协议书；8、山东便利客公司与山东日新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便利客乐道任务推广合作协议书；9、乐道APP在安卓网的相关信息截图，显示更新时间为2017年7月3日；10、山东便利客公司工作人员名片等。原撤销被申请人欧若拉公司在商标局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使用了复审商标（复印件形式）：1、欧若拉公司与南通趣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模拟管理系统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追加功能补充协议；2、欧若拉公司与南通汉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签订的软件产品销售合同范本及乐道软件系统出库单；3、乐道软件系统经营部分别于2015年2月3日、2015年5月23日、2015年7月26日出具的乐道软件系统出库单三张；4、名片及其收据等。乐道互动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1、复审商标转让公告；2、山东便利客公司申请注册的“便利客”及“officemart”商标信息；3、山东便利客公司申请登记的便利客系列软件公告页面打印件；4、山东便利客公司申请注册的“乐取”商标信息；5、欧若拉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打印件；6、南通汉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打印件及官方网站介绍页面打印件等。经查，复审商标于2016年12月20日由欧若拉公司转让至山东便利客公司名下。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第Y9934号决定书、被诉决定书、乐道互动公司及山东便利客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欧若拉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修改前的《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决定的做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修改后的《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二、关于复审商标是否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法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本案中，山东便利客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不是复审商标使用的证据；证据2没有相应的发票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复审商标已实际进入流通领域；证据3、6、10是自制证据，真实性和产生时间无法确认；证据4、5、9不在指定期间内；证据7、8不是指定期间内的证据，且没有发票予以佐证。欧若拉公司在商标局阶段提交的证据1未显示复审商标且为欧若拉公司委托他人开发软件的合同，并非其对外使用复审商标销售相关软件的合同，并且无发票予以佐证；证据2无发票或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3、4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产生时间无法确认。此外，欧若拉公司全称为“南通欧若拉家具有限公司”，其营业执照上写明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家具”，但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并提交证据证明欧若拉公司对外委托开发软件并销售相关计算机软件、硬件，该情形与常理不合，原告对此未做出合理充分的解释，在欧若拉公司并未到案说明的情况下，本院在对上述因素予以考虑的基础上对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综上，山东便利客公司与欧若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数据处理设备等商品上存在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错误，本院不予支持。乐道互动公司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9日做出的商评字[2017]第124336号关于第10466035号“乐道”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就乐道互动（天津）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第10466035号“乐道”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做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罗向京人民陪审员  李秀改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肖俊逸书记员李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