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602刑初42号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男，1972年5月6日生，武威市人，现住武威市。辩护人骆某，甘肃省姜学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男，1975年4月5日生，甘肃省民勤县人，现住武威市民勤县。辩护人甄某，甘肃省姜学濂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凉检公诉刑诉（2017）第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后，于同年8月23日作出（2017）甘060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赵某、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甘06刑终115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本院（2017）甘060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发还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骆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甄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赵某、刘某经人介绍加入名为"国家阳光扶贫工程"的传销组织后，以在四川省南充市开办酒厂为由，将多名参加者骗至四川省南充市，以虚拟的"国家阳光扶贫工程"和"连锁销售"名义，按照"五级三晋制"，(五级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的管理模式发展下线，诱骗参加者一次性购买12份虚拟份额共计401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次月返利人民币8892元，根据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从中牟利。至案发，赵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30余人。刘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20余人。赵某、刘某在传销组织中均为高级业务员，且传销层级在三级以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刘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以推销"国家阳光扶贫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公私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赵某、刘某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诉请对被告人赵某、刘某在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赵某辩解他有投案自首情节，他发展的下线只有25人，对起诉指控他的犯罪事实，无具体的证人印证，对指控他的罪名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指控130多人的下线无具体证据和事实证明；2、被告人赵某也是被害者，获利不多，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他有自首情节，愿认罪悔过，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犯罪后，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考虑到被告人刘某的认罪态度，长期有病精神状况，对刘某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份，被告人赵某经人介绍在四川省南充市加入以"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国家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虚构"国家阳光扶贫工程资本运作"项目，以申购虚拟份额、高额返利为诱饵，层层发展下线，以"五级三晋制"为管理模式，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诱骗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被告人赵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被告人刘某等人为下线，被告人刘某又发展刘红等人为下线，诱骗参加者以40100元一次性购买12份虚拟份额加入该传销组织，次月返利8892元，根据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从中牟利。被告人赵某、刘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已达30人以上，在传销组织中均为高级业务员，传销层级在三级以上，系该传销组织活动的领导者。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6年8月29日由凉州区公安局立案侦查。2、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罗某、魏某、李某3、韩某、李某4、石某1、刘某2、王某1、代某、戴某、潘某、赵某2、王某2、张某1、闫某、段某、曹某、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张某2、侍某、刘某3、王某7、王某8、李某5、高某、邱某、郭某1、石某2、许多会、王某9、郭某2、李某6、曾某、柴某、邓某、王某10、张某3、陈某、刘某4、孙某、李某7、王某11、王某12、李某8被骗加入名为"国家阳光扶贫工程"传销组织受害的情况。3、网络层级图，证明经赵某、刘某确认两人领导的传销组织人员结构情况。证实被告人赵某、刘某发展、领导传销人员一百余名，层级达到三级以上。4、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王某8、侍某、王某4、李某3、魏某、罗某、李某2、李某1辨认均辨认出赵某就是欺骗自己加入传销组织的犯罪嫌疑人。5、农行、建行、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申购份额时向赵某、刘某打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6、谅解书，证明王某8等48名被害人联名出具了一份谅解书，称刘某在立案侦查前，已经积极出资均摊给部分被害人，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对其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理。7、被告人赵某供述，证明2012年12月份他的朋友刘旭林给他打电话说在四川南充开了一家酒厂生意很好，让他一起去挣钱。他听了有些心动就过去看看，到了南充，刘旭林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把他带到了刘旭林的房子说第二天带他去酒厂。第二天刘旭林把他带到了一栋居民楼下说没有什么酒厂，做的是国家的一个阳光扶贫工程让他上去了解一下。他就跟着刘旭林到一个房子里，是一个男的给他讲"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是一个资本运作项目，说只要缴纳40100元就能加入这个组织，一到两年就能赚到400万元。他听了不信，刘旭林就又带着他到别的房子里了解学习了几天，他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做，就在当地的工商银行取了40100元，刘旭林就带他参加了申购会，他在申购会交了40100元，申购了12份，第一份3800元，给了一套500元钱的西装，其余11份每份3300元，总计是40100元。到2013年2月份他发展了第一个下线刘某，刘某是A线，刘某发展的是唐银天；他又发展了李某1是他是C线，他的下线大概有40余人，份额达到500份。按照"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他就担任老总级别，开始组织领导这个传销团队。2015年4月他又发展了李某3是他的B线，李某3加入后又发展了两个下线。2015年10月他们的团队就全部解散了，他也就回武威了。"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组织的基本情况是投资40100元购买12份后就可以加入，加入后可以发展3个人，发展的3个人可以发展3个人。发展的下线累计申购达到65份就是B级（业务经理），下线申购累计达到300份就是A级（高级业务员），投资40100元也就是购买12份是C级（主任），投资3-12份是D级（业务组长），投资1份是E级别（业务员）。他们一般加入时都投资40100元都是C级别。他是2014年10月份升到高级业务员（老总）级别的，成为老总他就要回家，这时行业规矩。2014年11月份刘旭林打电话让他到成都公司里面去，刘旭林给了他2万余元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说是他升为老总的分红。2014年12月份的时候刘旭林又给了他2万元的分红。2015年1月刘某升为老总后他就从刘某那条线出局了。这条线就和他再没有关系了。他在"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体系里上线是刘旭林，业务总体系代表是张平，他获利了4万元，钱都被他花掉了。8、被告人刘某供述，证明2016年3月份时他妹夫赵某叫他们夫妻去四川南充开酒厂挣钱，他们到了南充市顺庆区后，赵某把他俩带至和平路富乐小区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有刘祥林、张建国、张彩霞等人，他们简单吃饭后就休息了，第二天早上赵某给他说有个"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接着又去另外一个房间，一个姓陶的兰州人又给他们讲"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说完开始拿着一张纸给他们画图，姓陶的兰州人说加入这个项目需要投资40100元，做12个份额积12分，直接成为业务主任，再每人发展一至三条下线加入这个工程，积300分以上就可以挣到450万元钱了。2013年3月19日他自己筹备了18000元，从赵某处借了2300元，然后赵某、张建国、刘祥林带着他把40100元交给党雪梅和姓苏的女子，就这样他完成申购后就回民勤了，四月初时赵某帮他把8892元的返利带给了他。就这样他就加入了"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传销组织。2013年9月他给他姐刘红说四川南充有个酒厂干活能挣上钱，也带领刘红加入这个组织。2014年3月他又把他弟刘宏锐带到南充也做了申购。刘红和刘宏锐加入后第二个月各返利8892元，给他返利两次6253元。他加入的这个"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其实是个传销组织，就是通过发展下线运行的，管理和晋升方式是五级三阶制，五级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级别三阶指从实习业务员晋升到业务主任，从业务组长晋升到业务经理，从业务经理晋升到高级业务员，只有缴纳相应的费用才能获得"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传销组织的资格。也就是投资40100元购买12份后就可以加入，加入后可以发展3个人，发展的3个人可以发展3个人。发展的下线累计申购达到65份就是B级（业务经理），下线申购累计达到300份就是A级（高级业务员），投资40100元也就是购买12份是C级（主任），投资3-12份是D级（业务组长），投资1份是E级别（业务员）。他们一般加入时都投资40100元都是C级别。他是两条线成为高级业务员的，一条是他姐刘红，一条是刘宏锐。总共发展了720个份额。2015年元月是赵某告诉他成为高级业务员了。他的上线是赵某，赵某的上线是刘旭林。他上了高级业务员之后，他领过的月季有40万元左右，每次都是现金。月季就是给高级业务员给的现金获利。他上平台之后，一个份额他获利300元，他的下线发展成高级业务员时，他可以上升一级，一个份额也就开到了500元，下面的下线在发展成为高级业务员，他就可以一个份额拿700元，他们就是按照3.5.7分配的，如果这条线上在发展一个高级业务员，他就在不拿钱了。9、户籍证明，证明赵某生于1972年5月6日，刘某生于1975年4月5日。10、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赵某累计发展下线33人，获利4万元，被告人刘某发展下线44人，获利40万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刘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级三晋制"层级，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加入"虚拟国家阳光扶贫工程资本运作"项目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赵某、刘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已达30人以上，在该组织中上平台后出局时已达三级以上，系该传销组织活动的领导者，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刘某及辩护人辩解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经查，受害人王某1、李某2等人已于2016年3月至8月已向凉州区公安局报案，于2016年8月28日将被告人赵某、刘某扭送至公安机关，二被告人不是主动到案，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赵某、刘某及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刘某能当庭认罪，且被告人刘某退赔了大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之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某辩解他发展的下线只有25人，对起诉指控他的犯罪事实，无具体的证人印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30余人，虽无全部证人证言印证，但部分证人证言均印证其犯罪事实，赵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传销人员网络层级图，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情况说明等，均能证实赵某的被告人赵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已达30人以上的犯罪事实，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28日止）。二、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已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福海人民陪审员  魏 明人民陪审员  牛 玺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靳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