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222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浮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沅，又名宋源，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景德镇市新枫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现家住景德镇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7月27日由浮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8月11日，经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浮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清汉，男，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逸群，女，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沅被控贪污一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7日以浮检公诉刑诉[2017]13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申请，2017年11月7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该案由浮梁县人民法院按第一审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于秀晃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方俊、人民陪审员姚永安参加评议，于2017年12月27日召开庭前会议，2018年1月10日和6月21日先后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沅及其辩护人江清汉、江逸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退回补充侦查二次，后一次补回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现已审理终结。 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景德镇市住房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房改办）先后借入4187万元房改资金，筹备开发新枫园住宅小区安居工程项目，于2001年成立了景德镇市新枫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枫园公司），被告人宋沅担任新枫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至2017年4月，任职期间，被告人宋沅利用职务之便，将原本属于新枫园公司的564万元国有财物非法据为己有。 一、非法过户新枫园公司价值272.15万元B栋9#、10#、11#三间店面 2004年7月20日，被告人宋沅在只缴纳了6万元定金，未缴清剩余购房款的情况下，以其父亲宋某2（已故）的名义与新枫园公司签订了新枫园B栋10#、11#两间店面的购买合同，开具购房发票，将新枫园B栋10#、11#两间店面过户给宋某2并办理了房产证。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宋沅让宋某3通过赠予的形式将这两间店面过户给宋沅的儿子宋某1并办理了房产证。 2007年3月23日，被告人宋沅以贷款为由，在未缴纳购房款的情况下，代表新枫园公司与新枫园公司员工徐某签订了徐某购买新枫园B栋9#店面的合同，并开具了票面金额为50.53万元的购房发票，将B栋9#店面过户至宋某1名下，并办理了房产证。 经江西省中唐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评估，三间店面过户到宋某1名下时价值272.1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新枫园B栋9#、10#、11#店面购房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等房产证申领登记材料、会议记录、租赁合同、银行抵押贷款合同、公证书等房产证申领登记材料、会议记录、租赁合同、银行抵押贷款合同、新枫园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会议记录、宋沅任职文件、常住人口信息表等；2、证人宋某1、徐某的证言；3、被告人宋沅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 二、伪造新枫园公司A栋10#、B栋101#店面购房合同，侵吞租金19.379万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简称景德镇财保公司）自2007年10月始租赁新枫园B栋101#店面作为办公地点，2012年12月，景德镇财保公司需扩大办公场所于是提出租赁新枫园公司A栋10#、B栋101#店面，被告人宋沅伪造其妻子俞某购买了上述店面的合同，以俞某名义与景德镇财保公司签订了2013年至2015年三年的租赁合同，后景德镇财保公司按照合同分别支付了5万元、6万元、7万元的租赁费和1.379万元租赁税费至俞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述19万余元被用于被告人宋沅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新枫园公司A栋10#、B栋101#店面房产相关资料、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及交易流水等；2、证人俞某、徐某的证言；3、被告人宋沅的供述与辩解。 三、以盛大公司拆迁费用套取新枫园公司200万拆迁补偿款 景德镇市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的法人代表为被告人宋沅的妻子俞某，但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宋沅。2012年3月28日，被告人宋沅因急需开发盛大公司的盛某国际项目，以宋沅和支某某的名义与三河村村民姚某签订收购协议，宋沅支付姚某补偿款共计403.8万元。2014年7月28日新枫园公司迎宾路14#、17#地的土地补偿款200万元到账后，被告人宋沅指示新枫园公司会计，以支付姚某拆迁款的名义在新枫园公司报支200万元，并让新枫园公司出纳将其中100万元转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另100万元则转入其儿子宋某1的农商银行账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领款凭证、汇款凭证、个人借款合同及银行账户流水、协议书及收款证明、盛大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2、证人俞某、曾某、宋某1、姚某的证言；3、被告人宋沅的供述与辩解。 四、通过在华某公司采购价加价或以虚假交易的形式套取新枫园公司资金72.48万元 景德镇市华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被告人宋沅的妻子俞某，但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宋沅。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为了增加华某公司账面上的业务，被告人宋沅将新枫园公司部分建材交由华某公司代购，或是将新枫园公司直接采购建材的票据交由华某公司，由华某公司加价20%再开票出售给新枫园公司，套取资金共计26.61万元；另外，被告人宋沅在华某公司没有实际为新枫园公司采购建材的情况下，直接开具虚假销售发票到新枫园公司报账，套取资金共计45.87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新枫园公司账册、新枫园公司财务凭证、华某公司财务凭证、统计表、华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2、证人俞某、曾某的证言；3、被告人宋沅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新枫园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将公司价值564万余元的资产据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宋沅辩称，新枫园公司成立时，其注册资金3000万元是虚构的，2005年12月偿还市房改办投资后，新枫园公司就没有国有资产成分，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另，指控侵吞租金19.379万元中的1.379万元已缴税费；指控套取新枫园公司200万元拆迁款中，有50万元应予减除，因其之前为新枫园公司在景德镇市迎宾大道**地块的清场费用而支付了50万元给他人。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沅的行为没有侵犯国有财产的所有权，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宣告宋沅无罪，其理由如下： 1、宋沅的行为没有侵犯国有财产所有权。 宋沅所在的新枫园公司，工商登记性质是“国有控股”，登记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是由市房改办和市住房资金管理处分别出资2200万元、800万元构成。但事实上，上述投入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而不是投资款，有市房管局（党委）2001年10月8日、2004年2月3日、2004年11月11日、2005年11月4日会议记录为证；根据市房管局、市房改办与新枫园公司三方签署的《关于收回新枫园房地产开发公司投资的协议》、市房改办出具的《证明》及市国资委出具的《说明》，市房改办及市住房资金管理处对新枫园公司的注资，已于2005年12月28日全部撤资收回，新枫园公司的国有成分自此彻底消失，只不过未办理变更登记而已。 作为贪污罪犯罪客体的公共财产所有权，其存在的前提是作为贪污罪侵害对象的公共财产的存在。没有犯罪客体，犯罪自然也就不能成立了。 2、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证据，既不具有真实性、又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新枫园公司的工商登记性质为“国有控股”，但在2005年12月28日该公司的国有资本全部撤资收回后，其国有成分已没有了，故新枫园公司企业性质的工商登记资料是不真实的；其次，注册资本是公司股东对公司的投资，无论是根据公司章程还是公司法，注册资本都是不可抽逃撤回的，故市房改办和市住房资金管理处撤回全部注册资金的行为，不仅违反公司章程、违反公司法，还是触犯刑律的犯罪行为。 3、景德镇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出具的土地登记卡、审批表，证明坐落于北环路南侧的三宗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已由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更名为新枫园公司。但是，这并不是国有资本对新枫园公司的投入。在新枫园公司成立之前，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就已向景德镇市国土局缴纳上述土地的出让金，该款项来自于市房改办的借款4187万元中。 为此，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关于收回新枫园房地产开发公司投资的协议》，2、市房管局市房改办出具的《证明》；3、景德镇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说明》。 一、新枫园公司所属企业类型 经审理查明，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其主管部门为市房管局）为开发新枫园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从1999年9月至2002年1月，陆续从市房改办借款共计4187万元（共借款30次，无单笔800万元借款，从2001年11月起至2002年1月，实际借款人应为新枫园公司）。 2001年10月8日，市房管局决定，新枫园经济适用房项目实行企业化经营，注册成立公司，宋沅为总经理，公司归市房改办管理。嗣后，市房改办决定，与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共同出资，兴办“市新枫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安居工程指挥部同时撤销，其职能及资产全部转入到新成立的公司。2001年10月16日，新枫园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宋沅为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并委托宋沅全权办理公司注册登记相关手续。2001年11月8日，新枫园公司成立，其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宋沅，注册资金为人民币3000万元，股东为市房改办（出资2200万元，占73.33%）和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出资800万元，占26.67%），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其中，市房改办是以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的五宗土地的使用权作价出资的，经评估，该五宗土地使用权价值32754348元，之中的2200万元作为实收资本投入，剩余的10754348元列入公司资本公积；而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是一次性以800万元货币出资。 2005年12月28日，鉴于新枫园经济适用房小区全面竣工，市房管局、市房改办、新枫园公司三方签订协议，约定新枫园公司以该公司的11524.9平方米的店面及写字楼抵还市房改办在于1999年9月至2001年在新枫园经济适用房项目上3600万元的投资。市房管局、市房改办另出具证明：至此，市房改办与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在新枫园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全部撤回。2006年，市房改办开始经营管理抵还投资的店面与写字楼。 新枫园经济适用房项目完工后，新枫园公司又先后开发建设了新枫园二期商住楼项目、新枫园小区续建项目、新枫园花园洋房等商品房工程。 2015年，市房管局开始对新枫园公司清产核资，并着手筹划该公司企业改制事宜。 另查明，被告人宋沅1993年8月11日为聘用干部，2002年5月任景德镇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管理处（市房管局下属部门）主任，2004年11月被聘任为新枫园公司总经理，2013年4月，被免去景德镇市经济适用房建设管理处主任职务（保留正科级待遇），2017年4月被免去新枫园公司总经理职务，2017年8月在景德镇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办理退休手续。 市房改办原为市房管局下属事业单位，于2002年初并入市房管局，作为其内设机构。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为市房改办内设部门，于2001年底撤销。 上述事实，有经庭前会议确认，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聘用干部审批表、中共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委员会文件[景某1党字（2002）11号、景某1党字（2004）27号、景某1党字（2004）28号、景某1党字（2013）8号、景某1党字（2017）14号]、景德镇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工资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宋沅于1993年8月11日，被聘为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干部，2002年5月被任命为景德镇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管理处主任，2004年11月，被聘任新枫园公司总经理，2013年4月被免去景德镇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管理处主任职务（保留正科级待遇），2017年4月被免去新枫园公司总经理，2017年8月在景德镇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市房管局下属部门）办理退休手续。 （2）市房管局（党委）会议记录 1）2001年10月8日会议记录 江某某（汇报其分管的新枫园经济适用房建设情况）：该工程属重点工程，目前各方面的建设手续和前期的各项工作都是严格按要求进行的，资金安排（到目前为止）是市房改办分两次进资2700万。存在的关键问题是经济效益问题，小区的建设是新枫园小区指挥，实际是房改办在运作，新枫园（小区）要成立独立法人单位。第二，与房改办的资金借贷关系要建立。第三，既要有制度、又要有利益。 王某1（时任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局长）：个人意见，由宋沅负责建立一个企业性质的开发公司，并任总经理，考虑到他的职级及个人利益，其任房改办副主任，分管小区建设和经济适用房，级别还是维持现状。公司是企业性质，可在房管局现有人员中调人任副总经理，时间在半个月内完成（注册到建立）。注意：1、公司成立，人员在局调任也可以，他（宋沅）此时的职务只是过渡，这解决了用钱与管钱为一人的问题。2、新枫园要有一个专题汇报，以后500万元以上的工程，都必须向局党委汇报，未上500万元，但影响大的也要汇报。3、责任要完善，公司归市房改办管理，他必须与市房改办签订责任状：1）工程质量。2）进度。3）效益。明年12月30日与他结算，若完成盈利500万元（可包括经评估未销售的存量房的资产），2700元资金回笼，债务全清，奖法人10万元。奖励的钱公司出，政策局里出。 大家无意见，形成党委决定。 2）2004年2月3日会议记录 王某1：在广场南路要成立一个项目经理部。廉租房要组成一个经济形式。新枫园成立了公司，以企业形式操作，资金是借了房改办的，资金回笼今年要进行，其账要与马上成立的项目部的账分开。新项目要分三块：项目管理、经理管理和财务管理。新枫园的公司留下，所有资金（要将钱3.6千万、5百万和4千万资金）今年要出来，本金3600万元一分不少，利润和利息可以用房子抵。新的项目要立即成立，宋沅是一个副经理。4月底前，新枫园至少要出500—1000万元作为新项目的资金。 受益问题，新枫园今年的500万元要到位。 3）2004年11月11日会议记录 王某1：……另外，关于完善新枫园开发公司组织形式，新枫园是市房改办通过市文件使用房改资金建的一个小区，按国家规定，它的管理开发是不合法的，后来就注册了一个新枫园公司的牌子。现在新枫园建得非常漂亮，但管理工作上给的就是一个私人老板建设的印象，这次完善新枫园的组织势在必行。2、组织上加强监督，人事安排由万某讲一下。 万某：……完善新枫园公司组织机构，宋沅任总经理，曹某、戴某任副总经理。 王某1：补充几个事……第二个解释，关于宋沅，他是事业编制，到新枫园任总经理是以聘任的形式，属挂职聘任担任总经理。 另外，党委有一个决定，关于收回新枫园借款的决定，决定有三条：1、新枫园建设是借贷房改办资金3600万元（具体按账面实际），责成三年内完成，05年、06年各还1.5千万、07年还完。2、新枫园的资金只能用于新枫园。3、局监察室和财务科负责三年还款计划的落实。 4）2005年11月4日会议记录 王某1：（房产价值）3600万经评估而来，抵原价款，考虑到这些房产证以交易形式办理，由市房改办管理这块的租金受益，到局一年结算一次。这些资金要尽快产生收益，租金高低随行就市，时间从这周开始。还有500万，原则要求新枫园归还，两年内该款回房改办，形式可两种：现款或房物。 5）2015年6月16日会议记录 吴某1（时任局党委书记）：新枫园公司是一个因为经济适用房项目而成立的国有公司，项目已到扫尾阶段，公司也该完成其历史使命，去年就该公司改制的问题已经向国资委进行了咨询，也聘请了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进行了财务审计，要把国有资产界定清楚，把公司的资金流向、债权债务关系梳理清楚。 张某某（时任该局局长）：这次会议要确定新枫园公司改制这件事具体怎么开展…… 6）2015年6月24日会议记录 吴某某：今天的党委会就新枫园公司改制事宜进行讨论。 …… 7）2015年11月19日会议记录 经会议研究决定：通过市纪委立案来推进新枫园公司改制工作。 8）2016年10月28日会议记录 ……三，新枫园公司改制借款事宜 张某2：宋沅提出，新枫园公司改制中的清产核资工作需向局里借款15万元，希望局里能给予帮助，现提请会议讨论。 张某1：为了推进新枫园公司改制而开展的清产核资工作，原则上同意予以帮助，可以从房改办借款，但要确保资金专款专用，办理有关手续时，一定要严格监督。 （3）新枫园公司企业档案资料： ①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新枫园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企业信息，证实新枫园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8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股东为市房改办和市住房资金管理处，分别出资2200万元、80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宋沅，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至2016年7月13日，上述企业信息均未发生变化。 ②景德镇市永信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景永会验字（2001）83号]验资报告、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征用土地协议书、银行票据、货币出资清单，证实（1）市房改办是以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的五宗土地的使用权出资，该五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经评估总价值为32754.348万元（其中，2200万元作为实收资本投入，剩余的10754348元列入公司资本公积）。该五宗土地中，有三宗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其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景某2用（2001）字第003号、景某2用（2001）字第004号、景土地国用（2000）字第0496号；另二宗土地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其中位于景德镇市北环路5号地（面积为2450平方米），已与原景德镇市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于2001年10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新枫园公司一次性注资800万元。 ③市房改办盖章材料一份，其内容为：经研究决定：由市房改办和市住房资金管理处共同出资3000万元，兴办“市新枫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市房改办2200万元、市住房资金管理处800万元），原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同时撤销，其职能和资产全部转入到市新枫园房地产开发公司。落款日期为2001年10月16日。 ④新枫园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委托书一份，证实新枫园公司股东同意宋沅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委托宋沅全权办理公司注册登记相关手续。 （4）市房改办出具的关于新枫园公司借款4187万元的情况说明及明细表，证实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新枫园公司前身）为建设新枫园经济适用房，从1999年9月至2002年1月，陆续向市房改办借款共计4187万元（其中，至2001年10月，借款合计为3609万元，2001年11月以后，借款人实为新枫园公司）。借款次数30次，这些借款中，没有单笔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的。 （5）市房改办、市房管局出具的证明，其内容为：市房改办成立于1992年，在2001年底之前为挂靠市房管局的独立事业单位，在2002年初并入市房管局，作为该局内设科室。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为市房改办内设部门，在2001年底撤销。 （6）景德镇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出具的土地登记卡及审批表各3份，证实原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名下的景土国用（2001）字第003号、景土国用（2001）字第004号、景土国用（2000）字第0496号三宗土地的权利人于2002年6月6日更名为新枫园公司。同时，三份审批表中，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及新枫园公司的主管部门栏均填写为市房管局。 （7）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赣民终79号]，证实市房改办、市房管局于2005年12月28日与新枫园公司签订《关于收回新枫园公司投资的协议》后，市房改办从2006年开始经营管理新枫园公司抵还投资的11524.9平方米的店面和写字楼。该判决书确认市房改办对上述房产享有物权。 （8）市房改办、市房管局与新枫园公司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的《关于收回新枫园公司投资的协议》，协议内容为：为建设新枫园经济适用房小区，经市房改领导小组同意，市房改办于1999年9月至2001年6月先后注入建设资金3600万元用于该小区建设。鉴于新枫园经济适用房小区全面竣工，2005年11月4日市房管局（党委会）决定，为收回投资，将新枫园（公司）11524.9平方米的店面和写字楼抵还3600万元投资。抵还的店面及写字楼由市房改办经营管理。……（由辩护人提交） （9）2013年5月23日市房改办出具的市房管局确认属实的证明，其内容为：市房改办投入注册资金2200万元、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投入注册资金800万元，已于2005年12月28日全部撤资收回，以后新枫园公司经营收益与市房改办及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无关。（由辩护人提交） （10）景德镇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其内容为：由于新枫园公司不属其出资监管企业，其资产处置行为应由市房管局监管和审定。（由辩护人提交） 被告人宋沅供述与辩解，①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为了承建新枫园住宅小区安居工程，市房改办成立了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宋沅任常务副指挥长，后因指挥部没有经营活动的职能，2001年11月，成立新枫园公司，宋沅担任新枫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负责人。市房改办共借入4187万元人民币房改资金，新枫园住宅小区安居工程也由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转给新枫园公司建设管理。后续又开发了新枫园二期商住楼项目、新枫园续建项目、新枫园花园洋房等项目。 2005年，新枫园住宅小区一期工程（即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完工，市房改办要求将前期借入的4187万元资金收回，因新枫园公司现金不足，就以新枫园公司的11000多平方米的写字楼和临街店面折抵3600万元还给市房改办，另587万元冲抵景德镇市政府在新枫园住宅小区安居工程项目的基础设施配套资金。 市房改办撤资以后，新枫园公司没有进行资产清算，工商企业登记信息除经营范围外没有变更，其企业类型仍是国有公司。但是，市房改办撤资后，新枫园公司一直是宋沅一个人在打理，宋沅因此一直把新枫园公司当做其个人的企业经营。 ②在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新枫园公司成立时，其注册资金3000万是虚构的，市房改办没有购买土地转入新枫园公司，景德镇住房资金管理处注入的800万元是借款。自2005年12月借贷资金全部还清后，新枫园公司就不存在国有资产的成分，不属国有企业。 本院认为，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是景德镇市政府职能部门为建设新枫园经济适用房项目而组建的临时性管理机构，其主管部门为市房管局。根据市房管局（党委）2001年10月8日会议记录内容，在新枫园公司成立前，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是从国有事业单位市房改办借资运营，实际上也是市房改办在运作，没有向社会筹资，故其资产本身就是国有资产。 根据“景永会验字[2001]83号验资报告”，市房改办的注册资金是以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所属的五宗土地的使用权抵价出资。而市房改办作为市房管局授权的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的管理部门，以其管理的已被撤销的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留有的国有资产作为国有资本在承接该指挥部职能的新枫园公司出资，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国有资本实际出资。但是，该部分土地使用权价值既已作为公司注册资本，则应从新枫园公司由景德镇市新枫园安居工程指挥部转承的市房改办的借款中予以扣除。至于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的800万元出资，有新枫园公司的货币出资清单及支付款项的银行票据为证，足以认定该800万元在新枫园公司成立时已注资到账。故被告人宋沅关于新枫园公司成立时其3000万注册资金是虚构的，市房改办没有购买土地出资、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的800万元是借款的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新枫园公司成立时的3000万元注册资金是借款，不是投资款，以及市房改办以景德镇市安居工程指挥部的土地作价出资不是国有资本对新枫园公司的投入的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 被告人宋沅及其辩护人提出，市房改办与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于2005年12月28日撤资后，新枫园公司的国有成分自此彻底消失，不再是国有公司。经查，从新枫园公司注册资金的出资情况分析，其股东为市房改办、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均为国有事业单位，二者的出资本身就是国有资产，新枫园公司注册时，国有资本占100%，是全额国有资本出资公司，因此其所有财产均为国有资产。虽然市房改办、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于2005年12月28日撤回在新枫园公司的全部注册资金，但不是撤走新枫园公司中的全部国有资产，其剩余资产仍属国有财产。新枫园公司未经清产核资，也未进行企业改制，其遗留资产的国有性质并未发生变化。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新枫园公司是市房改办与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作为国有事业单位投资注册的国有控股公司，在2005年12月28日前，其企业登记信息内容是真实的。在股东撤回注册资本后，其企业信息登记的相关内容确与实际不符，但因未进行清产核资、也未进行企业改制，其遗留资产的所有权性质并未发生改变，故新枫园公司仍属国有公司。 二、被告人宋沅非法过户新枫园公司价值266.15元的三间店面的事实 经审查明，华某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为自然人投资公司，该公司成立之初，其法定代表人为宋某2（已故，系被告人宋沅父亲），2008年5月变更为俞某（宋沅之妻）。 2003年7月，华某公司向新枫园公司支付6万元，作为购买新枫园公司开发的新枫园小区B栋10号、11号店面的定金（每间3万元）。2004年6月，被告人宋沅以宋某2个人名义与新枫园公司签订上述两间店面的买卖合同，在未付剩余购房款的情况下，虚开新枫园公司这两间店面的销售发票，同年7月新枫园小区B栋10号、11号店面房屋管理登记所有权人为宋某2，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7月10日，宋某2与新枫园公司另签订协议，约定宋某2名下的这两间店只为配合新枫园公司到银行贷款之用，其所有权仍归新枫园公司拥有。2012年4月23日，根据被告人宋沅的安排，宋某2以赠与的方式，将新枫园小区B栋10号、11号店面过户到宋某1（宋沅之子）名下。 2007年3月，被告人宋沅以新枫园公司缺少资金，需要贷款为由，让公司员工徐某与新枫园公司签订新枫园小区B栋09号店面的买卖合同，并虚开了新枫园公司该店面的销售发票，将该店面产权过户到徐某名下。同年3月20日新枫园公司与徐某另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新枫园小区B栋09号店面的所有权仍归新枫园公司拥有。2007年6月，徐某以该店面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36万元，交付给新枫园公司。2012年，贷款还清后，徐某表示不愿再继续持有店面产权，同年8月，在公司没有收到购任何房款的情况下，被告人宋沅让徐某将新枫园小区B栋09号店面过户到宋某1名下。 2014年8月6日，宋某1以新枫园小区B栋10号、11号两间店面为抵押物，向景德镇农商银行高新支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年（该借款至今未还清）。 2015年2月，宋某1以新枫园小区B栋09号店面为抵押物，为景德镇市瑞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公司，宋某1为合伙人之一）向中国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借款150万提供担保（该借款至今未还清）。 经鉴定，新枫园小区B栋09号、10号、11号店面面积合计371.83平方米，过户到宋某1名下时市值为人民币272.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新枫园公司证明，证实新枫园小区B栋9号、10号、11号店面未发生实际销售，财务未有相关销售收入记录，也未挂相关人员往来，上述三间店面契税的缴纳也未在新枫园公司财务上反映。 （2）新枫园稳控工作小组第三次会议记录，证实与会人员曾某（公司会计）、宋某4（宋沅侄子）、虞某（公司副总）、王某2、刘某均对新枫园小区B栋09号店面2007年3月过户到徐某名下，2012年又转入宋某1名下，B栋110、111号店面2004年过户到宋某2名下的情况不清楚。 （3）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购房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维修基金激存通知单、契税征收单、契税完税证、景私字第35××74号房权证，证实2007年3月新枫园B栋09号商铺已过户到徐某名下。 （4）协议书（该协议存于新枫园公司财务）一份，甲方为新枫园公司，乙方为徐某，内容为：为新枫园房地产公司的发展，加快二期工程的建设，加速资金周转，将固定的闲散资金转让为流动资金，现由本公司员工徐某以个人名义、按揭方式购置公司新枫园B栋09商铺一间，建筑面积123.25平方米。徐某在购房过程中只配合公司提供购房的相关资料，期间一切费用由新枫园公司支付，该套房屋的所有权仍归新枫园公司，债权债务与徐某无关。落款时间为2007年3月20日。 （5）新枫园公司记账凭证与收据，证实2007年6月，徐某将以新枫园公司B栋09号商铺抵押贷款的36万元交至新枫园公司。 （6）景德镇市二手房交易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购房发票、房屋维修基金缴存情况变更凭证、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景私字第09××34号房权证，证实2012年9月，徐某以二手房买卖的形式将新枫园B栋09号商铺转让给宋某1，并办理了过户手续。 （7）借款凭证、景德镇市瑞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证实2015年2月，宋某1以新枫园B栋09号商铺作抵押，为景德镇市瑞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借款150万元提供担保。（该商铺至今仍处于抵押担保状态中） （8）收据二张，证明2003年7月16日，新枫园公司收取新枫园B栋10、11号商铺购房定金各3万元，交款单位为华某公司。 （9）景德镇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审批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销售发票、新枫园公司证明、景私字第24××54号房权证，证实新枫园B栋10号、11号商铺于2004年6月24日登记所有权人为华某公司，2004年7月22日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宋某2（系宋沅父亲），并办理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宋某2，面积为248.58平方米）。 （10）协议书（该协议提取于宋沅办公室抽屉）一份，甲方为新枫园公司，乙方为宋某2，内容为：乙方以个人名义，将新枫园临街10号、11号二间商铺买下。乙方名义买下的二间商铺乙方不出资金，只配合公司到银行贷款之用。期间一切费用由新枫园公司承担，该商铺的所有权仍归新枫园公司、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签订时间为2004年7月10日。 （11）赠与合同、公证书、完税证、房地产权属登记缴费单、景某3第09××80号房权证，证实2012年3月，宋某2以赠与的形式，将新枫园B栋10号、11号商铺过户到宋某1名下。 （12）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明细表、借款凭证，证实2014年8月，宋某1以新枫园B栋10号、11号商铺为抵押，向景德镇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贷款300万元。（该借款至今未还清） （13）新枫园房地产公司租赁合同二份，证实①2016年6月22日，新枫园公司将新枫园B栋9号商铺租赁给何美英，租赁期限为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租金月每平方米34元。②2013年4月1日，新枫园公司将新枫园B栋10号、11号商铺租赁给王某3，租期5年，租金第一年按月每平方米26元计算，第二、三年，按月每平方米33元计算，第四、五年，按月每平方米36元计算。 （14）工商企业信息（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证实华某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该公司成立之初法定代表人为宋某2，2008年5月变更为俞某。 （15）江西省中唐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报告书，证明新枫园小区B栋09号、10号、11号店面总面积为371.83平方米，过户到宋某1名下时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72.15万元。 2、证人证言 （1）徐某的证言，其从2002年起至2016年11月在新枫园公司工作，期间，2002年至2004年间任公司出纳，2007年3月至2016年11月负责公司房租的收取与管理（2007年至2014年，新枫园公司房屋租金由白为单收取，交由徐某保管，从2014年开始，由徐某收取管理），每年收取租金4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新枫园B栋09号、10号、11号店面的租金，而B栋09号店面的租金是从2016年6月开始收取的，之前没有人将该店面的租金交由其管理。在此期间，新枫园公司需要用钱时，按宋沅安排，徐某将具体金额的现金交给公司出纳，公司出纳出具等金额的收据交由其做账。宋沅曾找徐某商量，将新枫园B栋09号店面挂在徐某名下到银行贷款，并与其签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该店面的所有权属于新枫园公司，挂在徐某名下是为去银行争取贷款，徐某对还贷款不负责任。因为有这个协议，徐某就同意了。之后，徐某在没有支付房款的情况下，与新枫园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办理了B栋09号店面的房产证、并在银行贷款了36万元。2012年9月贷款还清后，宋沅还要用这间店面进行贷款，徐某没有同意，宋沅就让其将该店面转到宋某1名下。 （2）宋某1的证言，2012年3月左右，宋沅对宋某1讲，要将其爷爷宋某2名下的新枫园小区B栋10号、11号店面过户到其名下，之前宋某1对此一无所知，之后宋某1与其爷爷宋洪祥、奶奶王樟花在景德镇市公证处办理了赠与手续，剩下的事情都是宋沅去操办的，宋某1与其妻子吴某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 2012年8月左右，宋沅告知宋某1，要将徐某名下的新枫园小区B栋09号店面过户到其名下，用于银行贷款。宋某1同意后，在接下来的整个过户程序中，宋某1只是去签字，其他的事情都是宋沅具体操办的，该间店面，宋某1与其妻子吴某没有支付购房款给原产权所有人徐某。 上述三间店面的出租事宜，亦是宋沅去操办的，至于租给了谁，租金多少，其都不清楚。 3、被告人宋沅的供述，2003年7月，被告人宋沅的父亲宋某2想购买新枫园小区B栋10号、11号店面，就向新枫园公司交了6万元定金（每间3万）。2004年6月，宋沅以其父亲宋某2的名义与新枫园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让公司财务在未交清该两间店面余款的情况下，虚开了该两间店面购房款的发票，到市房管局办理了过户手续，把新枫园B栋10号、11号店面登记到了宋某2名下。因这两间店面是新枫园公司的，其又没有交清房款，为了规避法律层面的责任，宋沅以新枫园公司的名义与宋某2签了一个协议，约定这两间店在未交清购房尾款之前，产权仍归新枫园公司所有。2012年，为了便于掌控和节省过户费用，宋沅将这两间店面通过赠与的形式过户到其子宋某1名下。过户后，以此为抵押去农商银行贷款了。现该两间店面仍抵押在农商银行， 2007年，由于新枫园公司当时缺资金，需要贷款，宋沅在未收到购房款，也未挂往来账的情况下，以新枫园公司名义与公司员工徐某签订了新枫园B栋9号店面的销售合同，并让新枫园公司财务人员虚开了销售发票，将该店面过户到了徐某名下，同时也签了一份产权属新枫园公司所有的协议。之后，用这间店面抵押贷款了36万元。2012年，36万元贷款还清后，徐某提出不愿该店面再挂在她名下，为便于掌控，宋沅遂让徐某将该店面过户到宋某1名下。 上述三间店面是以新枫园公司名义对外出租的，具体手续是由虞某（公司副总）办理的，租金交由徐某保管，大部分租金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小部分用于不方便做账的开支及节日走访。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市房产管局是房屋产权的登记（发证）管理部门，其依法发放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即该房屋的所有权拥有者。本案中，被告人宋沅利用其担任新枫园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未支付对应购房款的情况下，虚构产权交易，在市房管局将新枫园公司所有的新枫园小区B栋09号、10号、11号店面过户至其子宋某1名下（宋某1以此为抵押，为宋某1个人及其投资公司在银行借款提供担保），侵占了新枫园公司财产价值200余万元。鉴于在办理新枫园小区B栋10号、11号店面房屋产权至宋某2名下时，因华某公司属宋某2个人私营企业，该公司交付该两间店面的购房定金6万元，可视为宋某2个人财产，可充抵其购房款，这笔款项不应计入贪污款额中，故被告人宋沅在本犯罪事实中侵占的新枫园公司财产价值人民币266.15万元。 三、被告人宋沅侵吞新枫园公司新枫园小区A栋10号、B栋101号店面租金18万元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至2012年12月，景德镇财保公司租赁新枫园公司的新枫园公司小区B栋101号店面作为办公地点。2012年因需扩大办公场地，景德镇财保公司向新枫园公司提出，要求租赁新枫园小区B栋101号、A栋10号两间店，为此，被告人宋沅便伪造了其妻子俞某与新枫园公司关于新枫园小区A栋10号、B栋101号店面的购房合同，并以此为依据，以俞某的名义于2012年12月15日与景德镇财保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的租赁合同（2012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租赁期间，租金第一年为5万元、第二年为6万元、第三年为7万元，每年租金一次交付，租赁税费由承租人承担。2014年5月30日，宋沅让俞某在上述店面的出租确认函上签名。 景德镇财保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21日、2014年4月16日、2015年3月31日向俞某个人账户支付租金5万元、6万元、83790元（含税费）。 另查明，2011年3月16日，新枫园公司与李某就新枫园小区A栋10号店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5月12日，新枫园公司开出该店面的购房款发票。同年5月14日，市房管局登记李某为新枫园小区****店面的所有权人（面积为90.73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景德镇市房产档案卷（J·Ⅲ58634号），证实新枫园临街B号楼101号店面自2006年6月21日至今，登记所有权人为新枫园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景某1权证自管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景土国有（2001）字第××号。 （2）景德镇市房产档案卷（昌江大道新枫园小区临街A栋10号店面），证实新枫园小区A栋10号店面2008年5月19日登记所有权人为新枫园公司，2015年5月14日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某，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景某3第0984265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景土国有（2001）字第××号。 （3）购房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确认函及景德镇财保公司营销部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被告人宋沅提供虚假的新枫园公司与俞某关于新枫园小区A栋10号店面，B栋101号店面的购房合同，以俞某的名义，与景德镇财保公司营销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上述二间店面租赁给景德镇财保公司营业部，租期三年，租金分别为第一年5万、第二年6万、第三年7万，租赁税费由承租方承担。2014年5月30日，俞某在确认函中的出租方栏签名。 （4）景德镇财保公司费用报销系统电子查询单及俞某的景德镇农商银行尾号为186318账户、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支行尾号为4319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俞某个人银行账户于2013年2月21日转入租金5万元，2014年4月16日转入租金6万元，2015年3月31日转入租金及税费83790元。 （5）浮梁县人民检察院回复函，其内容为：关于被告人宋沅供述的新枫园小区店面收取的租金及税费19.379万元中的1.379万已缴纳税费一事，无法查实。 2、证人俞某证言，2014年5月底，宋沅告知俞某，以俞某的名义出租了店面，每年的租金会直接打到其银行卡上，并让俞某到景德镇财保公司营销部在出租确认函上签字确认。但其未见过出租合同，只是按宋沅要求在确认函上签字。当时签这份确认函时，其连确认函内容都未仔细看。 （在认真看过新枫园公司A栋10号店面、B栋101号店面的购房合同上的拥有其姓名的印章后）其从未见过这个印章，也从来没有刻过私人印章，更不知道这个印章是谁刻的，其也没有与新枫园公司签订过A栋10号店面、B栋101号店面的购房合同。 至于上述两间店面租金的去向，第一年的租金5万元的用途，其不清楚，俞某当时不知道有租金这回事；第二年的租金6万元是俞某在出租确认函上签字的那时期到账的，这6万元主要用于家庭的日常开支、具体开支多少记不太清楚；第三年的83790元，大部分用于偿还宋沅借朱锦华和一姓周的借款，这事占报春（新枫园公司出纳）清楚，转账还款是占报春操办的。 3、被告人宋沅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2月，景德镇财保公司向新枫园公司提出，要求租赁新枫园公司的A栋10号、B栋101号两间店面，被告人宋沅就以其妻子俞某的名义与该保险公司营销部签订为期三年的租赁合同，租金分别为2013年5万元、2014年6万元、2015年7万元，租赁手续都是宋沅办的，协议也是其代俞某签的，当时保险公司提出要看租赁店面的产权归属证明，宋沅就伪造了俞某购买该两间店面的虚假合同，后因保险公司要求房屋产权所有人本人在租赁确认函上签字，其就让俞某在确认函上签名了。 该两间店面这三年租金的去向，第一年租金5万元，被宋沅取出来用了，第二年租金6万元是其妻子用于家庭开支；第三年的8.379万元，其中4万元偿还了朱锦华的借款利息，1.379万用于缴纳这两间店面的租赁税费，剩下的3万元的去向其记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供述所收取的19.379万元中的1.379万元已缴纳税费，而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函复，无法查实，并未附相关证据，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沅侵吞店面租金的税费1.379万元暂不确认。 被告人宋沅利用其担保任新枫园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伪造其妻子与新枫园公司关于新枫园A栋10号、B栋101号店面的虚假购房合同，以其妻子名义与景德镇财保公司营业部签订店铺租赁协议，侵吞本属于新枫园公司的租金1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还贷及家庭开支。 四、侵吞新枫园公司150万土地补偿款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景德镇市土地储备中心与新枫园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双方约定，景德镇市土地储备中心以1690.96万元的土地补偿价格，收购新枫园公司位于景德镇市迎宾大道南侧的14#、17#土地的使用权。2014年7月28日，景德镇市建设资金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支付新枫园公司土地补偿款200万元。当天，被告人宋沅便指使新枫园公司财务人员，以支付姚某拆迁补偿费的名义报支200万元，并让公司出纳占报春将其中100万元转入宋沅个人在中国银行景德镇市瓷都支行账户，嗣后，宋沅又将该100万元转入盛大公司账户，作为盛大公司向其妻子俞某的个人借款，另100万元转入其儿子宋某1在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个人账号上，用于偿还宋某1的银行借款。 另查明，盛大公司为宋某4与俞某合伙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俞某，实际控制人是宋沅。 为了尽快完成盛大公司的盛某国际项目所需用地上的拆迁工作，加快盛某国际项目的推进速度，2012年3月28晶，被告人宋沅以自己和支某的名义分别与该地块上的房主姚某签订房屋收购协议，至同年10月10日，宋沅支付了403.8万元的购房款，收购了姚某坐落在该地块上的房屋（建筑面积1754.5平方米）。2012年12月17日，景德镇市土地储备中心分别与宋沅、支春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对上述房屋的拆迁，共计支付了补偿费3570859.8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收购协议二份，证实2012年2月28日，宋沅以自己与支某的名义分别与姚某签订收购协议，以380万元的价格收购姚某位于景德镇市迎宾大道三闾庙村渔坝上的房屋（建筑面积1186.44㎡，简易棚约568.06㎡），另补偿三块安置地。 （2）景德镇市土地储备中心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二份，证实2012年12月17日，景德镇市土地储备中心分别与宋沅、支春来就他们收购来的房屋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宋沅的补偿费为2025426.2元，支某的补偿费为1545433.68元。 （3）交通银行进账单（回单）二份，证实景德镇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13年2月1日支付支春来房屋拆迁补偿款1545433.68元，于2013年5月8日支付宋沅房屋拆迁补偿2025426.2元。 （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出让宗地规划条件、出让宗地平面界址图及景德镇市土地储备中心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28日，景德镇市国土资源局与盛大公司签订协议（宋沅在该份合同中盛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盛大公司以49886300元的价款，取得景德镇市迎宾大道南侧，西客站对面8272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编号为DHA2012032）。 （5）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一份，证实2013年8月，景德镇市土地储备中心与新枫园公司约定，景德镇市土地储备中心以1690.96万元的土地补偿款收购新枫园公司位于景德镇市迎宾大道南侧14#、17#土地[土地证号为景国用（2006）第031号] （6）江西省同城清算系统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新枫园公司收据，证实新枫园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收取景德镇市城市建设资金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转入的土地补偿款200万元。 （7）新枫园公司记账凭证一份、领条一张、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网银同城跨行汇款凭证二份，证实2014年7月28日，经宋沅审批同意，由他人代姚某签名，在新枫园公司领取拆迁补偿款200万元，并将该款分别转入宋沅、宋某1个人账户各100万元。 （8）景德镇农商银行黄泥头支行宋某1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7月29日，新枫园公司转入宋某1账户100万元（分二笔，各50万元，用于还贷）。 （9）盛大公司记账凭证、收据、中国银行进账单，证实2014年7月28日，景德镇市盛大房地产有限公司向俞某（系宋沅妻子）借款100万元，该100万元由宋沅个人账户汇入。 （10）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景德镇商业银行进账单，证实宋沅于2012年4月5日，2012年6月28日，分别从其个人账户转入姚某账户300万元、50万元、景德镇市天润物流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转支姚某53.8万元。宋沅在2012年度全部付清姚某房屋收购款及安置地款。 （11）盛大公司2014年7月31日J号记账凭证（附收据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4年7月3日20号记账凭证（附收据）、2014年8月31日4号记账凭证（附收据）、2014年8月31日8号记账凭证（附收据、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4年9月11号记账凭证（附收据，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4年7月—9月间，景德镇市盛大房地产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共借给新枫园公司人民币110.82万元，其中，2014年7月28日至同年9月，借给新枫园公司49.92万元。 （12）收款证明及收据（3份），证明景德镇市盛大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新枫园公司位于景德镇市迎宾路1#地块的土地款2275万元于2013年12月全部付清。 （13）企业信息（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证实盛大公司为宋某4（宋沅侄子）与俞某合伙投资，注册资本218万元，宋某4股比80%，俞某股比20%，法定代表人为俞某。 （14）浮梁县人民检察院的回复函，其内容为：关于被告人宋沅供述的其个人曾为新枫园公司位于市迎宾大道旁的某地块的清场事宜而支出50万元一事，无法查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俞某的证言，其为盛大公司的法人代表，所有手续都是由宋沅操办的，俞某从来没有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对公司的票据和费用情况也不清楚，只是需要她这个法人代表参与的场合时，才让其出面。 （2）证人姚某的证言，姚某在景德镇市三河村三闾庙凤凰桥建有五栋房子、建筑面积约1200平方米，另在楼房上面加盖简易棚500多平方米。新枫园公司（实为盛大公司）花了一年多时间办手续，把这边一大块地买下来准备开发。当时，景德镇市国土局工作人员找到姚某，说要征收其该地块上的五栋房子，因景德镇市国土局的征收价格（1600元/㎡）太低，商谈未果。后宋沅派人与其洽谈。2012年3月，在宋沅办公室（盛大公司），姚某与宋沅签订房屋收购协议，房屋收购价为380万元，另补偿姚某三块安置地。 实际上宋沅共支付姚某403.8万元，除了房屋收购价380万元外，三块安置地每块折价8万元，共计23.8万元（实际支付时宋沅扣了2千元）。 （3）证人曾某（时任新枫园公司会计）的证言，曾某于2014年3月任新枫园公司会计，与其前任未办理财务移交手续（此时前任已离职）。 新枫园公司财务管理很不规范，所有财务开支全都是宋沅一个人说了算，公司没有建立销售台账，财务人员都不清楚公司的家底，其主要原因是公司法人兼总经理宋沅以为新枫园公司是属于他个人的私有企业，曾某到公司任会计时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公司财务都是按照宋沅个人意思做账的。直到2015年景德镇市房管局对新枫园公司进行清产核资时，始知新枫园公司系国有企业。 新枫园公司转账支付姚某拆迁费200万元一事，是公司出纳占报春支付后，交由其进行财务处理时，曾某就问占报春，这笔拆迁费为何要转到宋沅、宋某1的个人账上，占报春回答是宋沅要求这么做的。为此，曾某拿着单据问宋沅，宋沅说，之前宋沅个人已经垫付了姚某的拆迁款，所以才要求出纳把钱某到其指定的个人账户，并向曾某出示了一份收购协议及宋沅支给姚某的转账凭证共计350万元。于是曾某就处理了该200万元账务，但没有将协议装订进凭证，该协议应该在宋沅处。 宋沅支付给姚某的拆迁费属哪块地的，曾某不清楚，但新枫园公司支给宋沅、宋某1的这200万元，是景德镇市城市建设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转来的，该办公室与新枫园公司签订过一份拆迁协议，总金额1600万元左右。 （4）证人宋某1的证言，2014年7月29日，新枫园公司分两笔共计100万元汇入其个人农商行账户，用于归还其在农商行的个人贷款。该笔贷款的去向是由宋沅操办的，具体情况宋某1不清楚，至于新枫园公司为什么要汇100万元替其还贷，宋某1也不清楚。 3、被告人宋沅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为了尽快完成盛大公司的盛某国际项目土地上建筑物的拆迁，宋沅提前收购景德镇市迎宾大道3#地块上姚某的房屋，加上安置地折价合计补偿姚某403.8万元，后来只得到景德镇市国土局的拆迁补偿款350万元，多支出了53.8万元。除此之外，为了迎宾大道2#、3#地块上的拆迁还支付了80余万元的人工清场费用和31万元的其他零星开支。另为了新枫园公司的迎宾大道1#地块，宋沅支付给黄德阳和一个姓阮的清场费50万元，这50万元打到了姓阮的银行卡上。计算以上三笔，宋沅个人多支出了210余万元。 2014年7月28日，新枫园公司正好进账200万元。宋沅就以支付姚某拆迁款的名义在新枫园公司报支了200万元，并让公司出纳将其中100万元转到宋沅个人银行卡，将另100万元转至宋某1个人账户上，转至宋沅银行卡上的100万元当天就转到盛大公司账上，以其妻子俞某的名借给了盛大公司，而宋某1账户上的100万元，则用于偿还宋某1之前在农商银行黄泥头支行的贷款。 宋沅认为，其支出的这200万元中，应减除应由新枫园公司支付50万元清场费，其余部分应该在盛大公司报销，而不应在新枫园公司报销。 本院认为，本案中，从侦查到审理阶段，被告人宋沅始终辩称，其个人曾为新枫园公司位于景德镇市迎宾大道1#地块而付给他人清场费50万元，并提供该款项支付对象和方式等线索，而这也是其套取新枫园公司20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动因之一。如被告人宋沅所述属实，则其垫付的50万元清场费，应由新枫园公司承担，不应计算在其侵占款额中。为此，本院就此事项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仅复函无法查实。从全案证据分析，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宋沅侵占新枫园公司土地补偿款150万元。若今后有证据证实宋沅未支付该50万元，则可另行追诉。 为了弥补在盛大公司盛某国际项目中的房屋拆迁及人工清场等费用支出，被告人宋沅指使他人将本应由盛大公司承担的姚某房屋拆迁补偿款在新枫园公司报支150万元，并据为己有，用于其儿子宋某1银行还贷及其妻子俞某个人借贷。其行为属利用职务便利，虚报企业开支，侵占新枫园公司资金150万元。 五、被告人宋沅通过虚抬建筑材料采购价格或以虚假交易的形式，套取新枫园公司资金72.48万元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华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公司，股东为俞某（法定代表人）、宋某4（系宋沅侄子），实际控制人为宋沅。 2008年起至2013年，为了增加华某公司的经营业务量，被告人宋沅将新枫园公司部分工程材料业务交由华某公司代购，或者将新枫园公司直接采购建材的票据交由华某公司，由华某公司在原购价或票面价值基础上加价20%左右重新开出票据到新枫园公司报账。期间，重开票据110份，多报资金合计26.61万元； 2011年12月14日至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宋沅在华某公司没有实际代购建材的情况下，虚开购货发票到新枫园公司报账，虚报金额为合计45.8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企业信息，证实华某公司系俞某、宋某4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俞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2）以虚假交易套取资金情况统计表及新枫园公司、华某公司相关财务票据凭证，证实①从2008年10月23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华某公司在为新枫园公司代购建材过程中，在进货价上物20%左右的基础上，重开发票110份，至新枫园公司报账，多报资金26.61万元。②2011年12月14日至2013年1月24日，在华某公司在没有实际代购建材的情况下，被告人宋沅虚开建材发票48份至新枫园公司报账，虚报金额458723元。 （3）浮梁县人民检察院复函，关于宋沅通过华某公司采购加价或以虚假交易形成套取新枫园公司资金72.48万元是否被领取或冲抵往来账目，无法查实。 2、证人俞某的证言，俞某于2002年左右在华某公司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二年后从华某公司辞职，其成为华某公司的法人代表的手续都是由宋沅一手操办的，其从未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华某公司是宋沅在实际管理运营的。 3、被告人宋沅的供述与辩解，华某公司最早是其父亲经营，后法定代表人为其妻子俞某，实际是由被告人宋沅控制。为了维持华某公司的经营发展，弥补资金缺口，而新枫园公司的续建工程，洋房工程项目中需要购买车库门、防盗门、楼梯扶手等建材，宋沅就将新枫园公司部分建材采购业务交由华某公司来做。一方面通过加价20%到新枫园公司报账套取资金，另一方面是在华某公司与新枫园公司没有实际交易，宋沅直接开具虚假的交易发票到新枫园公司报账，总共套取72万余元资金，这72万余元资金大部分在两个公司账上挂了往来，少部分进行了支付。这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都听从其安排，具体操作是在华某公司账上挂对新枫园公司的应收款，在新枫园公司账上挂对华某公司的应付款。 经核对新枫园公司与华某公司有关财务凭证，确认加价套取差价共计26.61万元，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共计45.8723万元，二项合计72.4823万元。 在此期间，被告人宋沅以吴某（儿媳）和俞某名义在华某公司领取了工资（吴某、俞某二人实际上没有在华某公司上班），每月约1600元，领了3年左右，总共6、7万（具体数额以华某公司账目为准），主要用于宋沅的个人日常开支。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沅在担任新枫园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其控制的华某公司代为采购建材之机，采用虚抬价格或虚构交易的形式，做假账骗取新枫园公司账号资金账面72.48万元。鉴于被告人宋沅通过华某公司采购加价或以虚假交易的形式套取新枫园公司资金72.48万元，是否被领取或冲抵往来账，无法查实，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为被告人宋沅未实际领取该款项，该72.48万元资金尚未实际转移，属未遂。 综上所述，被告人宋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新枫园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侵吞、窃取新枫园公司财产价值合计人民币506.6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沅及其辩护人提出，自市房改办与景德镇市住房资金管理处于2005年12月28日撤资以后，新枫园公司就没有国有资产成分，宋沅没有侵占公共财产，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宣告无罪。经查，在新枫园公司股东撤资前，新枫园公司是国有资本全额出资企业，其所拥有的资产均为国有财产。根据市房改办、市房管局2013年5月23日的《证明》，市房改办、市住房资金管理处于2005年12月28日撤回在新枫园公司的全部注册资金，但不是撤走新枫园公司的所有资产。新枫园公司通过几年的经营，应有除抵还投资房产外的其他资产，如本案中当时已建成的新枫园小区B栋09号、10号、11号店面，以及新枫园公司后续建设的新枫园小区A栋所使用的国有建设用地（景土国有（2001）字第××号）等仍属新枫园公司资产，即国有财产。新枫园公司在股东撤回注册资金后，未经清产核资、企业改制，仍属国有公司。被告人宋沅侵占、窃取新枫园公司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上述贪污款额中，有72.48万元属贪污未遂，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综合全案考虑，其他犯罪事实中的贪污数额合计已达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标准，其量刑幅度本就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故不宜减轻处罚，但可予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8年1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宋沅退赔新枫园公司人民币434.1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秀晃 审 判 员  方 俊 人民陪审员  姚永安 二Ο一八年七月三十一 代书 记员  徐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