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62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伟，男，汉族，1987年8月2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2017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芒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金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明辉，男，白族，1995年9月2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2014年10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5月14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芒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春发，男，汉族，1994年12月13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2017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芒市看守所。云南省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伟、李明辉、李春发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云3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晓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份，被告人王晓伟邀约被告人李明辉、李春发到瑞丽运输毒品。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王晓伟和钟某1（未批捕）驾乘云Ｌ×××××雪佛兰汽车，被告人李明辉、李春发驾乘租来的云Ｌ×××××五菱牌微型车从宾川出发，于次日凌晨到达瑞丽。同年4月30日，被告人李明辉、李春发按照王晓伟安排，到瑞丽市姐岗路艺夫天下自助火锅店附近接取毒品，当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李明辉接取到毒品后准备驾驶电动自行车离开时被抓获。当场从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脚踏板处放置的背包和行李箱内共查获毒品海洛因24539.7克。同年5月1日，被告人李春发驾驶云Ｌ×××××五菱牌微型车从瑞丽返回宾川，当日13时许，途经龙瑞高速公路芒市服务区查缉点时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王晓伟下落不明，被芒市公安局上网追逃。经侦查，2017年10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王晓伟在大理州宾川县钟某2（系钟某1之父）家中被抓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晓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明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春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0000元；查获的毒品海洛因24539.7克及扣押三被告人本人涉案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晓伟上诉称没有运输毒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份，上诉人王晓伟邀约原审被告人李明辉、李春发到瑞丽运输毒品。2017年4月23日，王晓伟和妻子钟某1驾乘云Ｌ×××××雪佛兰汽车，李明辉、李春发驾乘租来的云Ｌ×××××五菱牌微型车从宾川出发，于次日凌晨到达瑞丽。同年4月30日，李明辉、李春发按照王晓伟安排，到瑞丽市姐岗路艺夫天下自助火锅店附近接取毒品，当日21时50分许，李明辉接到毒品在准备驾驶电动自行车离开时被抓获，当场查获毒品海洛因24539.7克。次日，李春发驾驶云Ｌ×××××五菱牌微型车从瑞丽返回宾川途中被抓获。同年10月16日，王晓伟在大理州宾川县钟某2（系钟某1之父）家中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当场盘问和检查笔录、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抓获李明辉、李春发、王晓伟及查获涉案毒品的时间、地点、经过。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及外包装物、手机、轿车、手机卡、银行卡等相关物品已依法扣押。3.毒品称量和取样笔录、鉴定聘请书、检验报告，证实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系海洛因，净重24539.7克。4.提取尿液笔录及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经尿液检测，李明辉、李春发的结果吗啡均呈阴性、冰毒均呈阳性；王晓伟的结果吗啡、冰毒均呈阴性。5.物证照片，证实抓捕现场、查获毒品可疑物及外包装物、毒品可疑物称量、取样、扣押物品、尿检的情况。6.手机勘验笔录、手机通话清单证实：（1）王晓伟使用的手机号码136××××4214开户人为王晓伟，该号码在2017年3月、4月期间，与李明辉使用的手机号码151××××0815频繁通话联系，其中2017年4月30日13时58分主动拨打李明辉电话一次，通话基站在瑞丽市国际花园。（2）根据李明辉、李春发、钟某1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调取涉案手机号码151××××3313的开户人信息和通话清单，证实该号码开户人是王晓伟，2017年4月24日凌晨2时23分至5月3日14时50分，通信地点均在德宏，案发期间该号码与李明辉、李春发使用的手机号码频繁通话联系；与涉案人“杨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56××××3453在2017年4月16日有过两次通话，4月21日有过一次通话，4月29日有过三次通话；与涉案人“家丛”使用的手机号码131××××1715有42次通话。（3）李明辉使用的手机号码151××××0815在2017年3、4月份与王晓伟使用的手机号码136××××4212、151××××3313有频繁通话；与李春发使用的手机号码187××××1392、与涉案人“杨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56××××2453、与涉案人“家丛”使用的手机号码131××××1715都有频繁通话联系。李明辉与涉案人“家丛”的微信语音对话，证实二人2017年4月30日当晚商议在艺夫天下火锅店接取涉案电动车情况。（4）李春发使用的手机号码187××××1392在2017年3月至5月与王晓伟使用的手机号码151××××3313、李明辉使用的手机号码151××××0815在案发期间有通话联系。（5）李明辉、李春发供述中交代的涉案人“杨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56××××2453，开户人是yangsui，住缅甸瓦城，持缅甸护照开户，该号码在2017年2月、3月、4月期间与王晓伟使用的手机号码151××××3313、与李明辉及涉案人“家丛”使用的手机有电话联系。（6）涉案人“家丛”使用的手机号码131××××1715，开户人是DUANBIXIAN，住缅甸，持缅甸护照登记开户，该号码在2017年2月、3月、4月期间与王晓伟使用的手机号码151××××3313及李明辉使用的手机频繁通话。（7）李明辉供述中交代的被抓当晚打电话让其骑电动车的陌生号码186××××8786，开户人是KYAOKYINHAIL，住缅甸，持缅甸护照登记开户，该号码与李明辉使用的手机号码在4月30日当天有三次通话，最后一次通话时间在当晚21时53分主动拨打李明辉的手机。该号码与涉案人“家丛”使用的手机号码在4月30日有过四次通话记录。7.住宿证明及监控视频，证实李春发于2017年4月24日入住瑞丽银德商务酒店，4月26日退房，2017年4月27日再次入住该酒店，4月30日退房。4月26日入住瑞丽市豪玮宾馆，4月27日退房；视频显示王晓伟2017年4月30日进入瑞丽银德商务酒店。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王晓伟辩称：2017年4月30日其在瑞丽，其是去瑞丽玩，做柴油生意。是和其妻子钟某1从宾川开着她的红色雪佛兰轿车去的瑞丽，在瑞丽住在瑞丽农场停车场其租的房间。其在瑞丽和李明辉、李春发在一起吃过两三次饭，其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在瑞丽待了五六天，后钟某1被抓了，其就和一个宾川开拖车的哥哥回宾川了。其不认识“杨某”和“家丛”，也没有用过151××××3313这个手机号码，后又辩称案发期间该号码给李明辉使用。李明辉供称：2017年4月23日17时左右，其和“小发”（李春发）开着“伟哥”（王晓伟）让“小发”租来的面包车，“伟哥”，和他女朋友“宣某”（钟某1）开着雪佛兰从大理宾川下来，24日凌晨2点多到瑞丽。其和“小发”住在银德商务酒店315号房，是用“小发”的身份证开的房，在银德住了一晚，就换到豪玮宾馆住了一晚后又换到银德宾馆住。在瑞丽的住宿开支都是王晓伟给自己的，给了其1000多元。4月29日早上，“杨某”（缅甸人，电话156××××2453）打其电话找“伟哥”，具体找“伟哥”什么事其不清楚。4月30日，“伟哥”、“宣某”、“小发”与其在一起吃晚饭时，“家丛”（“杨某”的朋友，缅甸人）发给其微信，让其去骑一辆电动车，“东西”在电动车上。吃完饭，“伟哥”跟他们说，等下让其去骑借来的那辆三轮车等“小发”，“小发”去骑电动车。快到艺夫天下门口时，一个陌生的号码给其打来电话，让其去骑电动车，让“小发”骑三轮车去华丰那里的农业银行左手边等自己。后其在艺夫天下门口骑一辆钥匙插在上面的电动车，其才骑上从门口转出来被抓获，其准备骑着电动车去找“小发”，然后打电话给“伟哥”，等“伟哥”来安排如何处理毒品。“家丛”给自己三张新电话卡，随后“伟哥”又让其借三轮车，其就猜着是来拉毒品的。“伟哥”告诉其事情办好后，可以帮王晓伟欠的债还了，然后可以带着其一起赚钱。毒品是从“杨某”那里来的，王晓伟叫其和“小发”去拿来毒品后交给他。李春发供称：2017年4月20日左右，王晓伟说去瑞丽拿点“东西”，当时就告诉其说带麻黄素。4月23日，他们从宾川出发去瑞丽，王晓伟和钟某1驾驶云Ｌ×××××的红色雪佛兰轿车，其和李明辉驾驶云Ｌ×××××的白色面包车（该车是王晓伟让其租的，其叫宾川的朋友陈某帮租的），24日凌晨到达瑞丽，随后一直到4月30日，除中间去过一趟缅甸，其余时间都是吃吃睡睡，其和李明辉住在银德酒店，王晓伟和钟某1住哪里其不知道，但吃饭时四人基本都在一起。4月30日下午，四人去姐告，李明辉去拿了三张电话卡，其和王晓伟、李明辉一人一张。回来四人一起吃饭时，王晓伟说天黑以后行动。吃完饭王晓伟说去拿东西，李明辉说他去开三轮车，王晓伟就将他们送到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李明辉去找朋友“阿胖”借了一辆三轮摩托车，驾驶三轮摩托车带着其去了艺夫天下。到了后李明辉让其在艺夫天下旁边等着，李明辉打了个电话，说让他一个朋友在这里等，听电话对方好像不同意，要让李明辉本人在。李明辉叫其开三轮摩托车到农行上面等他，其等了40分钟转下来，看见李明辉被抓。其开着三轮车到宾馆，拿了身份证和车钥匙，第二天其开着云Ｌ×××××白色面包车准备回宾川，在服务区检查站被抓。王晓伟负责指挥，其和李明辉负责在瑞丽接毒品，然后交给王晓伟。跟境外联系的是王晓伟还是李明辉其不确定。其被抓以后才知道是海洛因，来之前王晓伟告诉其是麻黄素。9.证人证言证人钟某1证言：因其和老公王晓伟吵架，王晓伟说带其去德宏玩几天。后王晓伟开着她的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带着其来瑞丽。当晚11点左右到了瑞丽，王晓伟打电话给李明辉和“小发”（李春发），叫他们一起吃晚饭，其才知道他们也在瑞丽。李明辉和“小发”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吃完饭后分开走了，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其和王晓伟去瑞丽农场停车场他们租住的出租屋。后来几天四人均在一起吃饭，饭钱都是其和王晓伟付的。这几天除了吃喝就是在出租屋休息，后其在瑞丽农场停车场其车上被抓，当时王晓伟出去买东西了。证人陈某证言：2017年4月20日15时左右，李春发来其上班处找到其，让其帮他租一辆车子，用两三天，因李春发没有驾驶证。后其回家拿驾驶证，李春发和一个男子到其家接其一起去租车行，其签租车手续租了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车牌号是云Ｌ×××××，和李春发一起来的那个男子付了1000元。证人梁某证言：其是宾川县振光租车行员工，云Ｌ×××××白色五菱宏光微型车主是一个叫巨春林的，将车挂靠在振光租车行。2017年4月20日，一个叫陈某的男子将该车租走。当时来租车有三个人，交了1000元押金。证人张某证言：其是瑞丽农场停车场老板的女儿，主要负责停车场里面出租房的管理。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一个叫王晓伟的租住过36号出租房，后期其发现他吸食毒品麻黄素。10.身份证明材料、前科材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晓伟、李明辉、李春发三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李明辉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王晓伟、李明辉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1.委托书、机动车信息表、汽车租赁合同、汽车挂靠租赁协议书、营业执照及发还清单，证实涉案五菱微型车云Ｌ×××××系案外人挂靠在汽车租赁公司进行租赁的车辆，现该车已返还租赁公司的委托人。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伟及原审被告人李明辉、李春发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特殊管制，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对王晓伟所提其没有运输毒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同案犯李明辉、李春发均证实王晓伟参与毒品犯罪，二人供述能相互印证。王晓伟案发时在瑞丽、所持有的手机号码与境外毒贩有频繁联系，其行为有悖常理却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王晓伟参与犯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王晓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认罪态度差，依法应从严处罚，原判考虑不排除有其他人参与犯罪，对其作出留有余地的量刑。李明辉、李春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明辉与境外毒贩联系，积极接取毒品，作用大于李春发，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李明辉、李春发分别量刑，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晓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  赵锦汶审判员  王志国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