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雪源，女，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丰源南里裕丰楼105-204，住唐山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少驰，男，1971年2月2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丰源南里裕丰楼105-204，住唐山市。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林，河北法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车秀华，女，1956年3月6日生，满族，住唐山市路北区长宁道祥荣里楼607楼4门301号，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平，男，1964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裕华道祥富里楼806楼2门401号，住唐山市。再审申请人孙雪源、王少驰因与被申请人车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唐民三终字第743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12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雪源及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林，被申请人车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孙雪源、王少驰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认定申请人已经还本金484.15万元，尚欠本金315.85万元未还与事实不符。二、关于申请人于2006年12月5日和12月18日出具的收据问题。截止到2006年12月5日，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双方经过结算，共同认定申请人尚有借款本金600万元未还，据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了两张借款收据，一张为400万元，另一张为200万元，同年12月18日，应被申请人一方的要求，申请人再次出具200万元的收据，该200万元为12月5日6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及借吴玉平200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12月18日至2008年4月3日，申请人先后38次向被申请人还本付息1015.3万元，有申请人提交的还本付息凭证为据，足以证明申请人已足额还清本息。但原二审法院却认定申请人尚欠本金315.85万元未还，明显缺乏事实根据。三、原二审法院未通知申请人开庭日期和地点，再审申请人完全不知情下作出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应当再审情形。故申请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唐民终字第7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车秀华辩称：一、数额问题：车秀华在2006年8月2日至2006年11月29日借给孙雪源共计1474.8万元，截止到2006年12月31日孙雪源共计还款346.7万元，此时欠款数额为1128.1万元。其中800万元欠款于2006年12月5日、12月8日出具三份欠条，剩余328.1万元孙雪源说很快还款并附加自借款日至还款日的银行同期货款4倍的利息所以未打借条。对孙雪源主张的翟志刚、吴玉萍和刘秀芝支付给车秀华的款项，需要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是替孙雪源的还款。孙雪源转入鲁卫东、苏宝明、申恩、吴玉萍、迟秀云、孙建华的款项，孙雪源应提交证明是车秀华让其存入的证据，否则这些款项与本案无关。吴玉萍代付共计51.7万元现金车秀华并未收到。2007年4月2日至2007年10月19日孙雪源共偿还车秀华498.3万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优先偿还自借款日至2007年10日19日利息（除去2007年1-3月本金的利息）。且上述还款数据是依据孙雪源提交的孙雪源付给车秀华款项明细清单计算，孙雪源一审提交的证据即银行存款凭证中2006年9月27日150万元存款凭证无银行章，并且绝大部分存款凭证没有汇款人的汇款凭证，无法证实是孙雪源履行了还款业务。二、按撤诉处理问题：二审通过电话通知孙雪源开庭时间，孙雪源以到河北省高院上访为由拒不到庭，再联系关机，邮寄送达无人签收，最后法院公告合法传唤。三、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庭审、二审上诉状、再审申请书中孙雪源、王少驰对本案诉讼时效未提出质疑，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证人问题：吴玉萍的证明不知是否真实且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并且吴玉萍与孙雪源有利害关系及利益关系。五、新证据问题：2006年银行工作人员利用客户名称及存折办理各种大量往来资金账目很多，且该八份银行凭证不能证明是孙雪源所汇款也不能证明被车秀华使用，更不能证明是孙雪源还给车秀华的钱款。如果八份银行凭证孙雪源共支付车秀华1541.7万元，就不会之后出具三份共计800万元的欠条，并在2007年1-3月支付120万利息。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依法维持（2010）唐民三终字第743号民事判决。原告车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6年12月5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600万元，2006年12月18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共计800万元。双方约定每月月息按5%支付，被告分别于2007年1月2日还利息40万元，2007年2月2日还利息20万元。2007年2月7日还利息20万元。2007年3月1日还利息40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只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本金35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被告孙雪源、王少驰一审答辩称：一、2006年12月5日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借款600万元，12月18日没有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被告借款时间是2006年9月4日200万元，2006年9月15日借款200万元，2006年9月30日借款100万元，还有一个279万元，合计879万元，但是原告没有要借据，被告在12月5日和18日，原告让被告补打了借据，借据是800万元。二、被告从2006年9月7日到2008年4月3日共计还原告1505万元。三、按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被告应当给原告3368259元，被告多给利息2891741元。被告也已经不欠原告本金和利息。路北法院一审查明：孙雪源、王少驰系夫妻关系。2006年8月2日至同年11月29日车秀华分6次借给孙雪源1474.8万元，期间孙雪源亦曾还款。2006年12月5日孙雪源向车秀华出具借条2份，一份为收到车秀华借款400万元，月息5分，一份为收到杨光借款200万元。2006年12月18日孙雪源又向车秀华出具借条一份，写明收到杨光人民币200万元，月息5分，借条写明每月月初还息，2007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条写明杨光，但实际出借人双方均认可系车秀华。三份借条均有孙雪源的签字，前二份借条并有吴玉平的签字。2007年1月至3月，孙雪源按约定利息按月偿还利息计120万元。此后孙雪源陆续还款，截止2007年10月19日孙雪源还款到车秀华名下共计566.3万元。孙雪源另举证偿还车秀华借款多笔，但孙雪源提交的银行业务单据，不能证实上述款项确系偿还了车秀华本人。路北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借款给被告，被告应当按约定期限偿还欠款。原、被告在2006年8月至12月有大额资金往来（计1474.8万元）的借贷关系，但期间被告亦有还款记录，至2006年12月5日、12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三份合计金额800万元的借条，由此应当认定，双方均认可打条之日形成的借贷总额为800万元。被告自2007年1月至3月份按约偿还利息，系被告自愿按照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偿还，对此不予处理。自2007年4月份以后，被告还款总额应当认定为566.3万元，剩余233.7万元，被告应陆续偿还原告。被告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雪源、王少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车秀华欠款233.7万元，并自2007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执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13225元，被告负担26575元。车秀华、孙雪源、王少驰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车秀华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07年4月2日至2007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累计偿还上诉人498.3万元，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偿还数额为566.3万元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借款中有178.1万元属无息借款，应当优先偿还。剩余800万元约定了利息，虽然约定利息超过国家法定标准，也只是超出部分无效。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优先偿还无息借款178.1万元，同时也没有支持上诉人相应利息要求，属适用法律不当。3、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标准不合法，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7条之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以116.3万元为基数，收取相应的受理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对此，孙雪源、王少驰未出庭亦未答辩。孙雪源、王少驰上诉称：1、上诉人自2006年9月7日至2008年4月11日止，共计偿还被上诉人本金和利息1505万元，这一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44张银行存款凭证证实，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2、被上诉人2006年9月4日至2006年11月29日，共计借给上诉人孙雪源879万元，这一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11张银行存款凭证证实。3、从2006年9月4日至2008年4月3日，上诉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利息336.8259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08年4月3日止，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本金和利息共计1258.8259万元，上诉人多给付被上诉人利息289.1741万元，这些事实原审未予查明。4、上诉人并未自愿按超过国家标准偿还利息，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依法改判。本院二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车秀华借款给孙雪源、王少驰，孙雪源、王少驰应当按约定期限偿还欠款及利息。因当事人之间在2006年12月18日借条中约定月初偿还利息，且2007年1-3月份利息已偿还，据此2007年4-11月份借款期限应为3月19至11月18日；因当事人之间关于借款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所以孙雪源、王少驰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借款利息。据此计算，截止2007年10月19日孙雪源还款到车秀华名下共计566.3万元中，应还利息82.15万元，还本金484.15万元，自2007年11月19日起孙雪源、王少驰欠车秀华借款本金315.85万元，并应自2007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据此，原审认定孙雪源、王少驰已偿还借款本金566.3万元，剩余借款233.7万元不妥。上诉人孙雪源、王少驰经本院公告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上诉应当按撤诉处理，诉讼费减半收取。关于本案中车秀华、孙雪源、王少驰所交纳上诉费，应当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收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9条、第157条、第153条第1款第（3）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6条、207条、2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二、孙雪源、王少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车秀华欠款315.85万元，并自2007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三、驳回车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车秀华负担2732元，由孙雪源、王少驰负担37068元；车秀华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7元，由车秀华负担3252元，由孙雪源、王少驰负担12015元；孙雪源、王少驰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6元减半收取12748元，公告费200元，合计12948元，由孙雪源、王少驰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6年8月至12月车秀华与孙雪源有大额资金往来的借贷关系。2006年12月5日孙雪源向车秀华出具借条2份，一份为收到车秀华借款400万元，月息5分；一份为收到杨光借款200万元。2006年12月18日孙雪源又向车秀华出具借条一份，写明收到杨光人民币200万元，月息5分，借条写明每月月初还息，2007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条写明杨光，但实际出借人双方均认可系车秀华。2007年1月至3月，孙雪源按约定偿还利息计120万元。此后孙雪源陆续还款，截止2007年10月19日孙雪源还款到车秀华名下共计566.3万元。另查明本院二审向孙雪源、王少驰邮寄送达开庭传票两次。一次按二人提交的上诉状地址邮寄送达，邮寄回执显示“投递三次家中无人”；一次按一审送达地址邮寄送达，邮寄回执显示“原址查无此人，迁址”。两次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均予以退回后，二审遂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本院再审认为，2006年8月至12月车秀华与孙雪源存在大额资金往来的借贷关系。至2006年12月5日、2006年12月18日孙雪源向车秀华出具借条三份，可以确定双方最终借款数额为800万元。因2007年1-3月份利息已偿还，据此2007年4-11月份借款期限应为3月19至11月18日；因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所以孙雪源、王少驰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借款利息。据此计算，截止2007年10月19日孙雪源还款到车秀华名下共计566.3万元中，应认定还利息82.15万元，还本金484.15万元，故自2007年11月19日起孙雪源、王少驰欠车秀华借款本金应为315.85万元，并应自2007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孙雪源再审提交八份无折存款回单复印件，该组回单复印件显示存款发生时间在2006年12月5日至18日800万元借款确定之前，孙雪源认为上述款项系其向车秀华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孙雪源再审申请调取吴玉萍、鲁卫东等人账户信息的请求，因孙雪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账户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调取。本院二审期间孙雪源、王少驰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二审按撤回上诉处理并无不当。故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孙雪源、王少驰再审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0）唐民三终字第7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琢审判员 王宏伟审判员 李静伟 二0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