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6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1，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新田县，系被害人乐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女，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新田县，系被害人乐某2之母。被告人钟苹（曾用名钟萍），女，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成远，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未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1、夏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1、夏某，被告人钟苹以及指定辩护人胡成远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有附带民事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5日早上，被告人钟苹与其女儿乐慧萱、钟苹丈夫乐明亮的侄子被害人乐某2在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大宗四巷2号三楼其居住的房间里玩耍，期间，乐某2在房间内一凳子上拿了一条黄色围巾系在自己的脖子上玩，钟苹想到平时其家公某旺一家人对其不好，就产生杀害乐某2的想法，于是钟苹走到乐某2面前，动手用力扯围巾的两头，让围巾紧紧绕着乐某2的脖子，之后钟苹又把乐某2拉到窗户边，把乐某2吊在窗户的铁支上，后钟苹经查看乐某2没有反应已经死亡，就将乐某2的尸体放在地上，在房间内找到一个棕色密码箱，将乐某2的尸体藏在里面，随后钟苹准备自杀，于是坐车回到湖南老家，并买了农药喝，喝完农药，被人发现时想跳楼但被阻止，后钟苹被送往医院抢救。2017年3月6日上午钟苹在湖南省新田县中医院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钟苹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1、夏某以被告人钟苹的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钟苹赔偿：死亡赔偿金40万元、丧葬费6万元、医疗费5万元、误工费4万元、交通费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法庭上，被告人钟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应该采信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钟苹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钟苹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钟苹无前科。被告人钟苹及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5日早上，被告人钟苹与其女儿乐某7、钟苹丈夫乐某9的侄子被害人乐某2（男，殁年3岁，湖南省新田县人）在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大宗四巷2号三楼其居住的房间里玩耍，期间，钟苹想到平时其家公某旺一家人对其不好，就产生杀害乐某2的想法，于是钟苹走到乐某2面前，用围巾勒住乐某2的脖子致乐某2死亡。随后，钟苹在房间内找到一个棕色密码箱，将乐某2的尸体藏在里面。之后，钟苹准备自杀，于是坐车回到湖南老家，并买了农药喝，喝完农药，被人发现时想跳楼但被阻止，后钟苹被送往医院抢救。2017年3月6日上午钟苹在湖南省新田县中医院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乐某2符合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钟苹的犯罪行为导致乐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1、夏某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该损失包括：1.丧葬费41433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按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2.误工费5000元。原告人未提交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交通费5000元。原告人未提交足额有效的交通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乐某2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以上3项共人民币51433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寮公（刑）勘[2017]1700122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大宗4巷2号的情况。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大宗4巷2号，东侧为大宗4巷3号，西侧为大宗4巷1号，北侧为大宗4巷和大宗3巷2号，南侧为大宗5巷和大宗5巷2号。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大宗4巷2号，其一楼为工厂车间，摆放有机器及生产材料，经勘查，未发现异常。其三楼大门为不锈钢铁门，门锁完好。进入大门为客厅，客厅东侧为厕所和卧室。客厅中央摆放有饭桌和凳子。客厅东侧墙边摆放有桌子，西侧墙边摆放有冰箱和消毒柜，南侧墙边摆放有衣架，北侧墙边摆放有桌子，经勘查，未发现异常。卧室房门为单扇内开式木门，门上有挂锁。进入房门为卧室，卧室北侧墙边摆放有一张床，床边北侧摆放有一梳妆台。床西侧地面摆放有一衣箱，衣箱呈翻开状，衣箱箱内可见一幼童尸体，该尸体上身着灰色长袖衣服，下身着灰色长裤。穿着蓝色袜子，颈部缠有一淡黄色围巾（提取粘取物一份），面部充血，嘴唇发紫，鼻孔流血。衣箱下层橡皮筋可见少量血迹（为尸体口鼻处分泌）。在衣箱拉杆上提取一份粘取物，在衣箱拉链上提取一份粘取物。卧室南侧墙有一窗户，窗户外侧安装有不锈钢防盗网，上面可见少量擦划痕迹。墙边摆放一全身镜。卧室东侧墙边摆放有桌子和衣柜，卧室西侧墙边摆放一电脑桌。（二）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尸）字[2017]030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乐某2符合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莞精卫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钟苹在案发时患适应障碍；对本案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精）鉴字第J2017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钟苹在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物证1.手机一部：系被告人钟苹的手机。2.围巾一条、衣箱一个：系从案发现场提取。（四）书证1.新田县公安局证明：证实2017年3月6日9时52分，新田县公安局110接警中心接警员伍海英接到一女子打电话（电话号码152××××8199）报警称：“我要自首，我杀了一个人，我是十字的，现在在中医院重症病房”。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枧头派出所证明：证实钟苹的身份情况。3.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乐某2的身份情况。4.号码136××××3866（乐某9）、159××××0355（钟苹）通话清单：证实乐某9、钟苹手机号码通话情况。5.病历资料：证实钟苹急性农药中毒在新田县中医医院医治的情况.（五）视听资料1.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钟苹的情况。2.录音光盘：证实钟苹打电话报警自首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乐某9（钟苹的丈夫）的证言：2017年3月5日9时，乐某9在加工厂二楼上班，其妻子钟苹带着女儿乐某7、侄子乐某2、外甥朱某1、朱某2在二楼吃早餐和玩耍。10时30分许，朱某1把乐某7抱过来给乐某9，并说钟苹有事出去了。乐某9打电话给钟苹，但钟苹没有接，后来乐某9用信息和钟苹沟通，当日16时许，钟苹通过信息告诉乐某9在深圳宝安西乡，乐某9和乐某1一起开车去深圳，19时许，乐某9接到钟苹三叔的电话，钟苹三叔说钟苹回老家去了，有点不对劲，有寻短见的意思，乐某2也没有在钟苹身边。乐某1知道后，打电话给乐某5，乐某5叫乐某9和乐某1直接回湖南，乐某5也从寮步出发回湖南。3月6日凌晨2时多，乐某9和乐某1、乐某5到了湖南省新田县中医院，在钟苹的父亲钟土旺口中得知钟苹喝农药自杀，乐某9进去问钟苹乐某2在哪里，但是钟苹一直不说话，到了6日早上9时，钟土旺进去问钟苹，第一次钟土旺告诉乐某9钟苹把乐某2丢在厚街朋友那里，但乐某9知道钟苹在厚街没有朋友，第二次钟土旺告诉乐某9钟苹把乐某2杀了，并放在寮步宿舍的密码箱里。乐某9打电话给乐某3，让乐某3找那个密码箱，后来乐某3告诉乐某9，在乐某9和钟苹的房间发现乐某2被藏在密码行李箱里，人已经死了。（2P53-62）2.夏某（被害人乐某2的母亲）的证言：确认本案被害人其儿子乐某2。夏某不知道钟苹为什么要杀害乐某2，平时钟苹和乐某2的关系挺好的，案发当天乐某2是和钟苹在一起的。乐某2平时由夏某照顾，但家人没事干时也会照顾乐某2。夏某与钟苹没有发生矛盾，夏某与钟苹的关系也很好，最近钟苹没什么可疑行为，钟苹的精神状态也一切正常。3.乐某1（被害人乐某2的父亲）、乐某3（乐某9大姐）、乐某4（乐某9二姐）、乐某5（被害人乐某2的爷爷）的证言：上述四人陈述的内容和乐某9的证言基本一致。4.张某的证言：张某听说钟苹杀死她的侄儿乐某2，但不清楚是怎么杀的。张知道该加工厂老板有一个老婆、两个儿子、两个媳妇、两个女儿。其中，钟苹的老公是老板的大儿子，钟苹与她老公育有一女儿，老板的小儿子夫妻俩育有一儿子（乐某2）。老板夫妻和小儿子夫妻住在加工厂里，钟苹夫妻之前在外里住，后来搬回来住。张不清楚钟苹夫妻感情如何，但在厂里工作一年，未见他们吵架，也没见过钟苹和婆媳妯娌吵架。张没有发现钟苹平时有异常行为。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钟苹。5.乐某6的证言：2017年3月5日19时许，乐某6接到哥哥乐某5的电话，说钟苹发信息说要把乐某2杀死并在老家的新房子喝农药、跳楼自杀，之后乐某6去到旁边哥哥乐某5的新房子找钟苹，听到三楼前阳台有人在打电话，去到三楼发现钟苹侧躺在阳台，双脚伸出阳台，正在通电话，精神比较差。乐某6上前一把将钟苹拉回安全的地方，并问钟苹乐某2在哪里。连续问了几遍后，钟苹很小声地说：“不知道”。之后乐某6打电话给120急救中心，医院的车把钟苹送到了新田县中医院进行抢救。乐某6曾多次问钟苹乐某2在哪里，但钟苹不肯讲。6.钟某的证言：2017年3月6日9时许钟某在新田县中医院见到钟苹，乐某9及其家属也一并在场，钟某一直追问钟苹乐某2的下落，但钟苹不说。接着，钟某开始安慰钟苹，经过安慰与引导后，钟苹才告诉钟某，钟苹将乐某2藏在东莞市出租房的行李箱里。之后，乐明亮家属中的人通知仍在东莞市的乐明亮的姐姐到钟苹出租房的行李箱找乐某2。接近中午的时候，钟某听乐家人说乐某2已找到。之后，钟某劝钟苹打电话自首，并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钟苹。钟苹想了一阵子就用钟某的手机（手机号152××××8199）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在电话里说：“我要自首，我杀了人”。（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钟苹的供述：案发的时候在东莞寮步镇的出租房内，看到侄子乐某2拿着一条围巾绕着乐某2的脖子照镜子，钟苹想到平时家公某旺一家人对钟苹不好，就决定杀害乐某2，钟苹用围巾绑住乐某2的脖子并用双手勒，并把乐某2吊在窗户上，查看乐某2已死亡后，钟苹将乐某2的尸体藏在一个密码箱里，之后钟苹回到湖南新田县老家中喝农药自杀没有成功，后在医院治疗时拨打110电话报警自首。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钟苹指认出其杀害乐某2的地方。指认笔录：钟苹指认出其杀害乐某2用的围巾；指认出其藏乐某2尸体的密码箱；指认出乐某2被杀害时穿的衣服。（八）其他证据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6日14时30分许，东莞市公安局寮步派出所接到湖南省新田县公安局通知，称钟苹在湖南省新田县中医院自首，民警于2017年3月7日14时到达湖南省新田县中医院，于当日21时许将钟苹带回寮步派出所审查。（九）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户口本、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关于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钟苹有明确的作案动机“平时家公某旺一家人对其不好，决定杀害乐某2报复他们家”；在自己女儿和侄子之间，钟苹的作案对象亦选择了侄子；作案时间则选择为其和侄子独处，没有其他成年亲属在的时机；作案后，钟苹藏匿乐某2避免被发现，并试图自杀逃避现实；被抓获后，钟苹主动承认自己行为，表现悔恨的情绪。综上，被告人钟苹作案时能够辨认以及控制自己的行为，本院采信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钟苹案发时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所提的第1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钟苹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等其他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钟苹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钟苹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苹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的，前已阐明理由。被告人钟苹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乐某2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乐某1、夏某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亲属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某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法定幅度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钟苹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1、夏某人民币51433元。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钟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1、夏某人民币51433元。（本项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钟苹手机一部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1、夏某。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1、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何颜宇人民陪审员  吴金媛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李俊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