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8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敏威，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敏威走私普通货物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粤19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敏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袁敏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起，被告人袁敏威与温某良（已判刑）、陈某均（另案处理）在东莞市东城区莞龙某某工业路松柏坊寒溪河旁非法设立红油脱色点，专门收购张某峰等人从香港走私进口的“红油”进行脱色，并雇佣袁某高（已判刑）、陈某波、梁某标、袁某茵等人（后三人均另案处理）在脱色点工作。其中，陈某波、梁某标负责给运输“红油”的司机带路、监督过磅并记录数据，袁某高负责雇请工人完成“红油”脱色工序，袁某茵负责记账并收付“红油”货款，罗某丽（另案处理）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给袁敏威，用于收付“红油”货款。脱色点收购的走私进口的“红油”经袁某高等人脱色后，由袁敏威、温某良销售给国内客户。经统计，截至2015年8月25日，上述脱色点共加工走私进口的“红油”5838.89吨，袁敏威参与的走私犯罪偷逃税款13676193.94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罚没财物进仓清单、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检验证书、财产价格认定表、海关核定证明书、微信群聊天记录、过磅单及过磅统计表、银行账户流水及统计表、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袁敏威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袁敏威无视国法，结伙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进行脱色加工后在国内销售，偷逃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袁敏威是走私红油团伙的股东之一，在走私普通货物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袁敏威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袁敏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袁敏威上诉提出：1、其与张某峰属于买卖关系，对于张某峰的具体走私方式和渠道并不知情，在其向张某峰购买前，该“红油”走私行为已经结束；2.陈某均是占股70%的大股东，所有经营决策均由陈某均决定，其主要负责“红油”脱色和销售，在该案中属于从犯；3、脱色点的总毛利为100万元左右，其个人所得非法分红仅为12万元，判处其个人罚金600万元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袁敏威于2015年6月至8月25日间，与他人结伙在东莞市东城区莞龙路非法设立“红油”脱色点直接向走私人收购从香港走私进口的“红油”进行脱色，袁敏威负责联系收购、雇请工人在脱色点工作、收付货款并联系国内客户进行销售，该脱色点共加工走私进口的“红油”5838.89吨，袁敏威参与偷逃应缴税额13676193.94元的事实清楚，并有证明对脱色车间柴油及相关作案工具进行扣押的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罚没财物进仓清单、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证明扣押油品成分的检验证书，证明涉案期间国标0号柴油国内批发价格及浮动情况的财产价格认定表，证明涉案偷逃税款数额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及同案人手机检验情况的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及同案人之间联系情况的手机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涉案油品过磅情况的过磅单、收据及对应统计表，证明涉案账户资金流动及往来情况的银行账户流水及统计表，证明涉案“红油”从码头偷运到脱色点进行脱色加工，袁敏威是脱色点入股人并参与负责收购、雇请工人及销售“红油”的证人徐某青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张某峰、陈某均、温某良、袁某高等人的供述，证明自己参与涉案“红油”走私事实的上诉人袁敏威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袁敏威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袁敏威等人虽未直接走私“红油”，但属于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数额较大的情形，依法应当以走私罪论处；袁敏威对于其行为性质所提的异议不能成立。2、袁敏威系“红油”脱色点的股东之一，负责联系张某峰收购“红油”、雇请工人对“红油”进行脱色、收付款及“红油”的国内销售等走私重要环节，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主要，是主犯；袁敏威所提其属于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袁敏威参与走私普通货物，共同偷逃应缴税额达1300余万元，远超数额特别巨大的法定数额标准，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根据袁敏威的犯罪事实、数额、主犯情节及认罪态度等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600万元，量刑适当；袁敏威所提其获利微薄故罚金过高的意见，与以偷逃应缴税额而非违法所得作为财产刑依据的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敏威等人结伙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进行加工后在国内销售，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袁敏威是走私团伙的股东之一，参与负责涉案油品的收购、雇请工人加工及国内销售等重要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袁敏威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袁敏威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