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富实吉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青城山路****厂房。法定代表人：王佩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平路****div>法定代表人：王佩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徐游，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安科众达净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金山路**>法定代表人：袁向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雄，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富实吉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富实吉公司”）、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富实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安科众达净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安科众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州富实吉公司、上海富实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苏州富实吉公司、上海富实吉公司之间就涉案厂房净化工程的主体接替关系明确，苏州安科众达公司也以实际行为表明其已同意该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为苏州富实吉公司。2、苏州富实吉公司、上海富实吉公司为相对独立的法人，财产相互独立、人员相互独立，经营范围不同，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况。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要求以工期延误违约金抵扣工程款的抗辩主张未予审理不当。被上诉人苏州安科众达公司答辩称：苏州富实吉公司、上海富实吉公司结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57800元事实清楚。苏州富实吉公司、上海富实吉公司均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苏州富实吉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双方并未约定被上诉人与上海富实吉公司的合同作废，或者上海富实吉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移给苏州富实吉公司，因此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苏州富实吉公司、上海富实吉公司均应承担合同义务。原审原告苏州安科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州富实吉公司、上海富实吉公司共同支付苏州安科众达公司工程款557800元，并赔偿苏州安科众达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苏州富实吉公司、上海富实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3月20日，上海富实吉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苏州安科众达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上海富实吉苏州净化厂房安装，工程地点为苏州新区通安青城山路300号日本工业村10#厂房一层，工程内容为医疗器械净化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双包即包工包料，预计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以甲方书面通知的具体开工日期为准），预计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满足医疗器械GMP认证的施工要求；合同价款金额为4028000元（本合同价款为施工图包干价合同范围外新增项目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另计，以双方另外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本合同签订生效并进场施工后7天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项目合同价的30%的工程款，空调设备、冷却塔、水泵等主要设备到场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彩钢板净化装修主体施工完成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施工结束经双方对施工内容进行核验后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项目合同价的15%，第三方环境监测（江苏省医疗器械检测所及消防验收部门）合格后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项目合同价的10%，第三方环境检测合格，甲方在三个月内提交医疗器械GMP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到项目合同价的95%工程款，若到期后医疗器械GMP验收仍不合格，若非乙方承包项目的问题所造成的不合格则应视为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合同价的95%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该协议另对技术指标、空调净化面积、承建范围及要求、运输方式、组成合同的文件、合同生效、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验收、安全施工、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索赔和争议等事项作出约定。2014年6月26日，苏州富实吉公司成立，该公司股东为上海富实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佩玉，经营范围为研发医疗器械、研发、销售注塑产品。上海富实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佩玉，经营范围中包含二类、三类医疗器械销售（经营范围详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2014年8月22日，上海富实吉公司与苏州富实吉公司出具《关于“苏州富实吉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由“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先期垫付的情况说明》，陈述：苏州富实吉公司是由上海富实吉公司100%投资的公司，苏州富实吉公司由于前期筹建注册时，公司银行账户未建立，前期发生的款项由投资方上海富实吉公司代垫支付款项，相关业务为苏州富实吉公司，请各位供应商以“苏州富实吉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开具发票。2015年5月27日，苏州安科众达公司，苏州安达信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安达信公司”）向苏州富实吉公司出具补充协议，约定：苏州安科众达公司和贵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金额为402.8万元整，合同中部分净化设备由安达信净化公司提供，苏州安达信公司是苏州安科众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此部分净化设备直接由苏州安达信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承诺，此部分设备的质保期后续服务等一系列保障均由苏州安科众达公司负责。2015年6月15日，苏州富实吉公司（甲方）、苏州安科众达公司（乙方）、苏州安达信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丙方系乙方的全资子公司，乙方保证丙方具备甲方要求的相关资质，甲乙双方同意合同约定的承建项目中的净化设备由丙方提供，由丙方向甲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前述净化设备的清单、规格、技术标准、验收标准等以合同约定为准，合同未约定的，以国家相关标准为准；前述净化设备的合同价格为150万元，三方同意设备费用分两部分支付，第一部分款项为694400元，丙方指定甲方直接汇入乙方账户内，第二部分款项金额为805600元，由甲方直接汇入丙方账户内，甲方可以根据相关进度付款，其他条件参照合同约定内容；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金额由4028000元变更为扣除设备费用150万元后的金额，即2528000元；丙方作为净化设备的供应商，应提供设备安装、调试等相关售后服务并承担质保责任；丙方在履行向甲方提供净化设备和义务过程中，因违约或侵权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提供的净化设备未通过验收的，甲方有权拒绝验收乙方承接的合同约定项目，无论乙方直接承建的其他项目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丙方提供的净化设备超过合同约定条件仍未通过验收的，视为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后苏州安科众达公司按约进行了工程施工。2014年10月29日，该工程通过检测机构检测合格。2015年1月7日，该工程通过苏州市虎丘区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5年1月13日，苏州安科众达公司将相关工程资料移交给苏州富实吉公司。2016年11月3日，苏州富实吉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苏州安科众达公司（承包人、乙方）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苏州富实吉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该合同其余内容与上海富实吉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苏州安科众达公司（承包人、乙方）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同。同日，苏州富实吉公司与苏州安科众达公司签订苏州富实吉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苏州洁净厂房工程变更签证单汇总，确认合计金额为166990.4元，最终优惠价为155000元。同日，苏州富实吉公司与苏州安科众达公司签订苏州富实吉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苏州洁净厂房工程款结算表，确定合同部分价款为4028000元，工程变更签证部分价款为155000元，合计4183000元，已付工程款为3625200元。2016年11月25日，苏州安科众达公司委托律师向上海富实吉公司邮寄律师函一份，陈述：苏州安科众达公司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并经消防和环境监测合格，经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4183000元，但上海富实吉公司至今只支付了3625200元，尚有557800元未支付，故请上海富实吉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前将欠付的工程款557800元支付给苏州安科众达公司。该律师函由上海富实吉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收。上述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结算表、工程变更签证单汇总、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检测报告及消防备案凭证、移交资料清单、律师函及邮寄凭证，由原审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情况说明、发票，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守信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法的债务应当及时清偿。首先，关于本案中原审被告结欠原审原告的工程价款，原审原被告于2016年11月3日结算确认涉案工程合计工程款为4183000元，原审被告已付工程款为3625200元，现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57800元，原审被告于庭审中确认尚结欠557800元（包含5%的质保金），与原审原告诉请金额一致，且本案工程一年的质保期已届满，原审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剩余未付工程款。因原审被告未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现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本案中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付款主体，因二原审被告分别与原审原告就同一建设工程签订内容一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原审原告已按约履行完毕施工义务且并未主张二原审被告分别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而是诉至法院请求二原审被告共同支付结欠的工程款557800元，因苏州富实吉公司系上海富实吉公司作为唯一股东投资设立且受上海富实吉公司领导，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属一人均为王佩玉，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存有关联，应当认定上海富实吉公司与苏州富实吉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上海富实吉公司应与苏州富实吉公司对结欠原告的剩余工程款5578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关于原审被告提出的在苏州富实吉公司成立之后则本案建设工程的权利义务理应由苏州富实吉公司概括承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和承受可以基于法律的规定而产生，也可以基于当事人间的法律行为而产生，前者包含当事人订立合同后的当事人分立或合并所引起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后者包含当事人基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而产生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而本案中并不存在主体的分立或合并，原审原被告双方也并未签订明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原审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审原告同意原审被告之间进行债务转让，故不能直接认定本案中发生权利义务概括承受。关于原审被告提出的原审原告质量问题进行整改造成工程逾期相对应的违约金106万元的抗辩意见，因原审被告并未充分举证证明系因原审原告的原因导致工程逾期，故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的该抗辩意见碍难在本案中迳行一并处理，本案不予理涉，原审被告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苏州富实吉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安科众达净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5578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57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9378元，保全费3320元，合计12698元，由苏州富实吉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海富实吉公司、苏州富实吉公司作为发包人分别先后与承包人苏州安科众达公司就同一净化厂房工程项目签订合同内容均相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上海富实吉公司、苏州富实吉公司均系独立法人，苏州富实吉公司与苏州安科众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上海富实吉公司将其与苏州安科众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苏州富实吉公司，上海富实吉公司、苏州富实吉公司上诉主张苏州富实吉公司继受上海富实吉公司权利、义务，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富实吉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苏州富实吉公司参与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应视为苏州富实吉公司与上海富实吉公司共同签订并共同履行了与苏州安科众达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苏州安科众达公司主张上海富实吉公司、苏州富实吉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557800元及利息的合同义务，应予支持。苏州安科众达公司未提供上海富实吉公司、苏州富实吉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证据，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判决上海富实吉公司、苏州富实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妥，但鉴于判决结果为两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海富实吉公司、苏州富实吉公司认为苏州安科众达公司工期延误构成违约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已向上海富实吉公司、苏州富实吉公司充分释明，如其认为苏州安科众达公司工期延误构成违约，应提起反诉并提供相应证据，但两公司并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并无不当，上海富实吉公司、苏州富实吉公司就此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海富实吉公司、苏州富实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8元，由上诉人苏州富实吉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郑 雄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