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申兰，女，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榕,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杰,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瑞弘，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伟，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和元，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林申兰因与被上诉人吴瑞弘、原审被告张和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0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申兰上诉请求，1.改判讼争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林申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吴瑞弘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吴瑞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和元偿还借款本金754万元及利息（按每笔借款具体出借的本金及时间，以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判令林申兰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和元与林申兰于1990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10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后共有的四套房产，归双方共同所有，各拥有一半的产权。2014年9月11日，张和元与吴瑞弘签订本案讼争的《借款协议》，其中约定：张和元向吴瑞弘借款754万元，借款用于补充借款人的流动资金，月利率2%，逾期归还本金的，逾期期间利率不变。借款人应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出借的明细为：1.2014年7月23日转款240万元，由吴瑞弘尾号8124的中信卡直接转给张和元尾号7722的招行卡；2.2014年7月24日转款30万元，由吴瑞弘尾号8124的中信卡直接转给张和元尾号7722的招行卡；3.2014年8月14日转款250万元，由吴瑞弘尾号8124中信卡转账给张和元指定的叶福军尾号5615的兴业卡；4.2014年9月10日转款200万元，由厦门嘉年华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给张和元指定的厦门好聚合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好聚合公司）账户；5.2014年9月11日转款34万元，由吴瑞弘尾号8124的中信卡转给张和元指定的好聚合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7月22日，厦门丽晶娱乐有限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将股东香港勇升有限公司持有的丽晶公司股权转让给吴瑞弘。2014年7月25日，厦门市投资促进局做出批复，同意丽晶公司投资者香港勇升有限公司将其所持丽晶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吴瑞弘。2014年9月18日，丽晶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2014年12月，吴瑞弘将其持有的丽晶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李海堂、巩军锋。2015年5月31日，吴瑞弘与张和元共同签署一份《张和元借款及利息计算明细表》，其中体现张和元所借款项10笔，借款日期及金额为：2014年7月23日240万元，2014年7月24日30万元，2014年8月14日250万元，2014年8月30日50万元，2014年9月10日200万元，2014年9月11日34万元，2014年12月22日4.6万元，2014年12月24日5.4万元，2015年2月17日20万元，2015年3月21日2.1万元，合计借款本金836.1万元，约定月利率均为2%。张和元在该明细表下方空白处签字。张和元对该对账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2014年8月30日的50万元并未实际出借，是罚息。林申兰认为2015年7月份张和元与吴瑞弘又有进行过对账，有将股权折抵了700万元借款，现吴瑞弘提供的仅是部分阶段的对账明细，回避事实。一审法院又查，2013年6月4日，张和元因经营需要向案外人张志强借款10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6月18日，月利率2%，并由好聚合公司、周涛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借期届满后，张和元未能偿还欠款。2014年9月12日，张志强与张和元、周涛、吴瑞弘、好聚合公司共同协商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1.截止2014年9月11日，张和元欠张志强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90万元；2.张和元承诺于2014年9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协议签订后20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剩余60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50日内还清，前述借款利息按原借据的约定执行；3.吴瑞弘以其有权处分的位于四川的房产为上述债务作抵押或向法院作保全，并愿意对上述所欠债务于2015年1月15日前全部清偿本息作连带担保责任人，直至上述借款本息清偿为止。该协议签订后，张和元支付了150万元及利息80万元，其余款项未再支付。2014年10月16日，张志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和元偿还借款850万元及利息35.5万元，并要求好聚合公司、周涛、林申兰、李玮珈、吴瑞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本院受理为（2014）厦民初字第1515号案件。该案审理过程中，张志强撤回对吴瑞弘的起诉。2015年6月4日，本院做出判决，判决：张和元应偿还张志强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好聚合公司、周涛对张和元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林申兰对张和元前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驳回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张志强以860万元的债权金额参与对张和元名下房产执行款的分配，并实际分配到约47.7万元。2016年11月10日，张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吴瑞弘，请求判令吴瑞弘在其保证责任范围内对张和元拖欠张志强的借款本金666.161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该案经一审法院受理为（2016）闽0203民初17656号案件，并于2017年5月4日作出一审判决书，判决：吴瑞弘应就（2014）厦民初字第1515号民事判决项下张和元对张志强所负债务（借款本金462.8万元及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中张志强未受偿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并向张志强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该判决书中认定，自2015年2月17日起，吴瑞弘曾多次以购买丽晶公司消费卡并赠送张志强以及向张志强指定的收款人付款等方式折抵讼争债务。该判决已于2017年5月30日生效。另，林申兰举证居住证明两份，其中体现张和元自1998年入住思明区金榜西路61号至今，林申兰自2006年7月起入住思明区润泽园小区至今。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吴瑞弘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婚姻登记信息、借款计算明细表、民事判决书、丽晶公司股东决议、投资促进局批复、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张和元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张和元系列案件分配方案、丽晶公司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林申兰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协议书、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居住证明及一审法院依法制作的法庭笔录为证，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对讼争的754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出借的事实并无异议，吴瑞弘与张和元之间已经形成了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张和元确曾在2014年7月至9月期间将丽晶公司股权转让给吴瑞弘，但双方并未对该股权转让以何为对价作出明确约定；吴瑞弘与张和元的讼争债务主要发生在2014年7月至9月期间；而张志强与张和元的借款实际在2013年6月即已发生，在2014年9月12日的协议书签订前，协议书各方必然已经就款项偿还、提供担保等协议条款进行了协商；因此讼争债务及吴瑞弘所称的向张志强提供担保的责任实际均发生在张和元转让丽晶公司股权的期间。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张和元关于转让丽晶公司股权用于抵偿讼争借款中的700万元的主张并未得到债权人吴瑞弘的确认，张和元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股权抵债的主张；而2015年5月31日张和元与吴瑞弘结算签署的借款明细计算表中体现的借款本金为836.1万元，其中载明的几笔讼争债务均体现为未清偿，也无所谓折抵债权的情形。故张和元主张其以丽晶公司股权折抵了讼争债务中的70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张和元应当向吴瑞弘偿付借款本金754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24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3日起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4日起计算；以25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0日起计算；以34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1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讼争借款发生在张和元与林申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主要用于好聚合公司的经营和偿还欠款，但从张和元与林申兰的离婚协议书来看，林申兰确有分得共有房产的一半产权，故林申兰实际分享了张和元经营的收益，应当认为讼争债务系张和元与林申兰的夫妻共同债务，林申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和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瑞弘偿付借款本金754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24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3日起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4日起计算；以25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0日起计算；以34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1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林申兰应对张和元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7421元，由张和元、林申兰共同负担，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吴瑞弘于2018年7月3日提交书面申请，自愿撤回对林申兰的诉讼主张，亦不要求林申兰对讼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林申兰、张和元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二审中，吴瑞弘自愿放弃对林申兰的诉讼主张，属于其自行处分合法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据此，林申兰的上诉请求已无审查之必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进行相应微调，不属于一审裁判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0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0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吴瑞弘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421元，由张和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瑞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兰审 判 员 许 莹审 判 员 叶鑫欣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代书记员 陈颖欣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