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2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英，女，1974年3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西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玉华，女，1955年7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娇，女，1982年3月7日生，汉族，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月霞，女，1953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西丰县。委托代理人：杜兴馥，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英、常玉华与被上诉人金月霞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西丰县人民法院（2017）辽1223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刘志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与上诉人常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娇，被上诉人金月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志英上诉请求：上诉人刘志英在本案中是拉架人，并未打人，与被上诉人金月霞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同时上诉人刘志英认为被上诉人使用的药物与本次打架受伤所使用的药物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上诉人常玉华上诉请求：上诉人常玉华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金月霞摔倒的相关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的住院医疗费错误，不应将脑苷肌肽注射液和注射用哌拉西林钠他唑巴坦钠两种药物计算进来。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常玉华不应承担50%的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对，上诉人常玉华是帮助上诉人刘志英卖鸡蛋，原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金月霞对于误工费的请求。请求证人出庭作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金月霞答辩称，金月霞服从原审判决。原告金月霞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493.54元，伙食补助费9天×50元／天=450元，营养费9天×50元／天=450元，误工费133.41元／日×9天=1200.69元，护理费107.56元／天×9天×1人=968.04元，交通费210元，以上合计10772.2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节前夕，原告侄女周阳在市场卖鸡蛋忙不过来找原告去协助其卖鸡蛋。2017年5月27日11时许，被告常玉华与周阳发生口角，常玉华打了周阳一个嘴巴，周阳眼镜落地，头发被常玉华死死拽住，原告上前拉架，被二被告打伤。送西丰县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头皮血肿，病情好转后出院。2017年6月22日再次入院，经公安机关调解，原被告就赔偿未达成协议，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常玉华辩称，被答辩人金月霞诉称答辩人常玉华与周阳因口角发生冲突撕扯，导致“拉仗”的被答辩人金月霞倒地，我方在此过程中应当承担责任完全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金月霞不是“拉仗人”，而是帮助周阳殴打答辩人常玉华的协助者，是帮助周阳殴打答辩人常玉华的帮凶、共犯。被答辩人金月霞与周阳是亲属，当周阳与我方发生口角后，周阳动手殴打我方，于是我方躲避阻挡，这时金月霞看到后，立马从后面死死抱住我方，阻止我方躲避阻挡殴打人周阳，致使我方无法移动，双手被卡，从而协助周阳持续对我方进行攻击，在此过程中，被答辩人金月霞根本就不是“拉仗人”而是给周阳帮忙，帮助周阳能够进一步殴打我方，是周阳殴打我方的帮凶、共犯。2、被答辩人金月霞诉称感觉头部被硬物击中、倒地，完全与事实不符，其与答辩人常玉华毫无关系。周阳殴打我方的过程中，金月霞死死将我方抱住，致使我方无法移动，双手被卡，无法反击阻挡殴打人周阳的殴打行为。此时，周阳在金月霞的帮助下更是肆无忌惮，更加方便对我方进行持续的推拉殴打，我方因无法阻挡反击持续被打中头部感到眩晕从而瘫倒。周阳在我方即将瘫倒时，仍未停止其推拉殴打行为，因用力过大，误将其帮凶金月霞一起推倒在地，而且将金月霞压倒在身下。在此过程中我方既无法移动也无法还手，即使金月霞头部被击中也是周阳殴打我方的过程中，将其误伤。我方在此过程中是被动者，也是受害者，完全没有责任。3、被答辩人诉称是其因受伤，被送到医院住院9天，后因恶化住院6天，完全与事实不符。当时周阳殴打我方后我方报警，派出所出警后，将我方与周阳、周伟等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调查后，我方因感到眩晕从而进医院进行检查，周阳等人听说后，才称金月霞也不舒服要去医院。而且在其声称在医院住院的九天时间里，还有很多人看到金月霞逛街遛弯。此外，周阳方殴打我方的事情派出所一直在进行调查，一直未有结果。在将近快一个月的时候，听说我方因病还在治疗后，然后又去泡病号住院，其用意显而易见。4、在我方报警后，派出所在处理周阳等人殴打我方这件事的过程中，调取了是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录像完全显示我放在此过程中是受害者，是被动方。派出所当时也说金月霞的摔倒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恰恰是金月霞协助周阳将我方打倒，金月霞的倒地完全是被其同伙误伤误推到。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金月霞的诉讼请求完全是恶人先告状，其叙述完全是颠倒黑白，其受伤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方在此过程中，无任何错过，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为此，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刘志英辩称，1、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告金月霞诉称我方打伤她，但是通过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刘志英并未接触金月霞身体，在派出所笔录和西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我不是打架事件的当事人，而只是该起打仗事件的拉仗人，故本次打仗事件与我无任何关系，金月霞受伤与我无关。我方不赔偿相关医药费等相关各项损失。2、由于本案与我无关，因此也无任何法律依据要求刘志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金月霞与周阳、周伟系亲属关系，是周阳、周伟的伯母；被告常玉华与被告刘志英系亲属关系，刘志英系常玉华的兄弟媳妇。2017年5月27日端午节即将到来之际，周阳、周伟家在西丰镇农贸大厅西对面的聚宏超市北侧摆摊卖鸡蛋，原告金月霞在场帮助周阳卖鸡蛋；常玉华家也在超市西侧摆摊卖鸡蛋，刘志英当天在场帮助常玉华卖鸡蛋。当天上午11时30分王宪锋（常玉华亲属）到周阳家摊位的买鸡蛋，常玉华看到后与王宪锋说要王到她家拿鸡蛋，但是王宪峰坚持从周阳家购买了鸡蛋，后于11时34分22秒购买完鸡蛋离开现场；此后从11时35分左右开始常玉华、刘志英两次搬运鸡蛋箱子从超市西侧通过周阳周伟的摊位经过，并与周阳母亲以及周阳、周伟之间存在语言交流；视频录像显示：11时40分08秒常玉华在周阳摊位前与周阳发生较为激烈言语争执，常玉华首先动手打了周阳一下，引起周阳、周伟一起动手与常玉华厮打；厮打开始后，金月霞、周阳母亲以及刘志英立即上前拉架，其中周阳母亲将周伟拉开到超市台阶附近，常玉华、周阳、金月霞、刘志英四人撕扯在一起，金月霞隔在周阳与常玉华之间，此间周阳右臂有抡臂击打动作；刘志英从后面抱着周阳腰部试图分开周阳，刘志英搂抱着周阳转身，周阳身体倾斜，此间刘志英对周阳有一个左手挥手击打的动作后周阳、刘志英倒地，因四人互相撕扯，周阳的右臂还纠缠在金月霞与常玉华之间，导致金月霞与常玉华失去平衡重重倒地，常玉华压在金月霞身上，金月霞身体和头部接触地面。视频录像显示四人撕扯纠缠在一起时间从11时40分20秒开始持续8秒时间，到11时40分28秒金月霞倒地，11时42分34秒金月霞被搀扶着乘坐出租车离开现场去医院就医。原告金月霞经西丰县第一医院检查：头右顶部肿胀，有触痛，未触及颅骨凹陷，无波动感。右侧颧面部可见软组织挫伤区，无渗出。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头皮血肿。住院治疗9天，长期医嘱：二级护理、普通饮食。原告支付门诊检查费1038.90元，住院医疗费6454.64元，合计7493.54元。另查，因本案纠纷，原告金月霞曾于2017年7月3日以常玉华、刘志英、周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诉。2017年12月1日以常玉华、刘志英为被告再次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发生的前提是基于被告常玉华与周阳之间因摆摊卖鸡蛋的生意竞争；侵权行为的产生是基于常玉华与周阳、周伟之间矛盾激化并发生厮打，原告金月霞与被告刘志英的参与拉架时导致金月霞倒地受伤，造成原告金月霞的人身权受到侵害。鉴于本案的发生、发展过程的复杂性，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的并不一致，能够客观反映现场情况的证据只有时长26分钟的无音频录像资料。因此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充分考虑该案的发生、发展过程以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发生时的角色、相互关系、具体行为及肢体语言等各项因素，并结合一般侵权纠纷的归责原则来予以确定：首先，原告作为拉架者的身份，在周阳、周伟与常玉华发生厮打时候出面拉架，本身应属于善意行为，从其在拉架过程中的肢体变化看，判断不出原告存在拉偏架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对造成的损害结果，原告自身不应承担责任。其次，对于被告常玉华来说，对该事件的发生具有主观的过错责任，顾客购买谁的鸡蛋是顾客自由选择的权利，不管这个顾客与其存在亲属关系与否，常玉华对于周阳及其家人都不应存在偏见或者意见，因为市场是自由竞争的，从顾客买完周阳家的鸡蛋后，常玉华、刘志英几次经过周阳家摊位时，都有与周阳及其家属的言语交流，直至最后导致矛盾激化，引起双方互殴，并在原告金月霞倒地时压在原告身上，是形成本案侵权结果的重要因素；对于被告刘志英来说，诚然刘志英在场也是拉架行为，本身并无恶意，也未直接对原告实施殴打行为，但是根据录像显示，在厮打发生后刘志英一直搂着周阳的后腰，在搂抱过程中更换位置后转过身体对周阳有挥手击打动作后周阳倒地，几乎同时金月霞、常玉华身体失衡倒地，综合被告刘志英在事发前后的行为，可以认定刘志英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作用；对于案外人周阳来说，其与常玉华之间发生口角并参与了与常玉华的厮打全过程，在四人厮打及拉架过程中周阳与原告也存在身体接触，与原告身体失控最后倒地受伤的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常玉华、刘志英以及案外人周阳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导致了本案侵权结果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以及当事人在本次侵权行为中的主观因素、客观行为，本院确定被告常玉华承担50%的责任；被告刘志英承担20%的责任；因本案原告放弃了对周阳主张赔偿的权利，对于其余部分侵权责任份额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及理由：1、医疗费，根据医院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及门诊费收据、医疗费收据，确定为7493.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9天，按每天15.00元的标准，确定为135.00元；3、护理费，住院9天，按每天107.56元标准，确定为968.04元；4、误工费，住院9天，按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每天42.30元计算，确定为380.70元。以上合计8977.28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因没有相关医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原告的以上损失8977.28元，由被告常玉华赔偿其中的50%即4488.64元；由被告刘志英赔偿其中的20%即1795.4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玉华赔偿原告金月霞人身损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4488.6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二、被告刘志英赔偿原告金月霞人身损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1795.4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30元，被告常玉华负担50元，被告刘志英负担2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常玉华的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与质证情况：上诉人的证人陈宝雪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常玉华与周洋打架了，有一个人将周阳抱住了，谁也没有打。就是互相撕扯，周阳就摔倒了。上诉人的证人康淑芳出庭作证证明其看到打架过程是后期的事看到时正在厮打。本院认为两位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常玉华和刘志英没有过错，本院不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常玉华、刘志英与案外人周阳对被上诉人金月霞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被上诉人金月霞的身体受到损害，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上诉人常玉华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金月霞摔倒的相关事实错误一节。经查，被上诉人金月霞的摔倒是由于上诉人常玉华、刘志英以及案外人周阳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金月霞摔倒的事实认定清楚，故对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住院医疗费错误理由，经查被上诉人金月霞在医院的救治过程中，医生将其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头皮血肿，并开具脑苷肌肽注射液和注射用哌拉西林钠他唑巴坦钠两种药物用于治疗并无不当。上诉人也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两种药物不能用于该病的治疗，故对于上诉人常玉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常玉华提出其不应承担50%的责任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常玉华在本次事件中，首先对案外人周阳发起肢体行为，引起双方互殴，并在被上诉人金月霞倒地时压在上诉人身上。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常玉华认为原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金月霞对于误工费的请求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以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刘志英提出其在本案中是拉架的人，其行为与被上诉人金月霞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此次打架的侵权责任的理由。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视频录像显示四人撕扯纠缠在一起时间从11时40分20秒开始持续8秒时间，到11时40分28秒金月霞倒地。期间上诉人刘志英从后面抱着周阳腰部试图分开周阳，刘志英搂抱着周阳转身，周阳身体倾斜，此间刘志英对周阳有一个左手挥手击打的动作后周阳、刘志英倒地，因四人互相撕扯，周阳的右臂还纠缠在金月霞与常玉华之间，导致金月霞与常玉华失去平衡重重倒地，常玉华压在金月霞身上，金月霞身体和头部接触地面。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刘志英在事发前后的行为，认定刘志英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作用。并且判决其承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志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上诉人常玉华、刘志英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军审判员刘飞审判员孙伟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博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