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2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晋安东街7号富力城第62幢3单元1701号。法定代表人：杨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玲，山西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竹枝，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焦煤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太原市。原审被告：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茂业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79号茂业天地购物中心B1层132、133号。负责人：杨忠。上诉人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竹枝、原审被告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茂业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649号作出的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支付退款、赔偿款合计41470元。2、本案-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Swisse复合维生素片由上诉人销售，属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茂业分店明确划分了“跨境电商”区域，Swisse复合维生素片就在该区域，并作店中销售商品，而是海外代购产品。跨境电商交易模式区别于传统的一般进口贸易。首先，交易是以个人名义向海关报关、纳税。即便上诉人为方便消费者随时可以取货，通过预先购买的方式提前取货，也无法改变其本质是海外代购的事实。其次，境外商品通关时的性质是消费者个人行邮物品，而非一般进口贸易商品。二、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并非销售方，只是跨境电商的平台中介而已，本次交易的卖方是境外的主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只是单纯的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利用其在通关、物流等方面具有的便利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也即上诉人出售的是服务，而非产品，原审判决将其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实属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也并非贸易销售方，所以，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来进行判决。四、原审判决有失公允。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退还货款3770元，是基于买卖合同无效的前提，但是判决了由上诉人退还货款，并未判决被上诉人武竹枝退还货物，故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非法获利。五、被上诉人扰乱市场秩序，主观恶性极大。经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被上诉人在短短一年半内已向太原各个法院提起类似民事案件10多件，可见被上诉人一直在从事为了获取高额赔偿而进行的恶意诉讼，其购买性质不是为了消费，而是为了营利。另外，从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来看，食品安全法赋予消费者支付货款十倍赔偿权利的目的，在于通过加大食品生产经营者的成本，从而引导食品经营者依法经营，保障公民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而不是成为营利的手段。针对目前全国这一猖獗的牟利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办函【2017】181号答复意见，专门说到“在目前消费维权司法实践中，短假买假行为有形成商业化的趋势，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职业打假人、打假公司，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和借机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更有甚者针对某产品已经胜诉并获得赔偿，又购买该产品以图再次获利。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我们不支持这种以恶制恶，饮鸩止渴的治理模式。因此，我们将根据实际情况，积极考虑阳国秀等代表提出的建议，适时借助司法解释、指导性案例等形式，开逐步遏制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为。”综上，请贵院重新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定性，从而得出正确的判断，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武竹枝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原审法院认为，被答辩人销售给答辩人的两款产品为进口产品，不是海外代购产品。所谓海外代购是国内消费者委托经常出入境的个人或代购商帮助购买产品，属于国外直邮是没有进口商和中文标签的，且海外代购产品是不可以二次销售的。涉案产品的印有中文标签且标签中标注了明确的进口商“诗维仕（广州）健康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属于进口产品。不是被答辩人所说的海外代购，况且海外代购是需要消费者提供身份信息且是直邮给消费者的。如果被答辩人非说是替消费者提前购得的，那他就有伪造进口商的嫌疑要负法律责任的。2、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所含有非法添加物质“辅酶Q10”未体现，属于是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辅酶Q10”属于化学药物是普通食品中禁止添加的物质。涉案产品的英文标签配料中明确有辅酶Q10且没有在中文标签中体现，要知道辅酶Q10根据《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即便作为保健食品销售都要严格注明每日适用量不得超过50mg与要有严格的适用人群划分，可想被答辩人销售的产品故意隐瞒非普通食品原料“辅酶Q10”是多么可怕，既有可能造成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二、答辩人购买产品，且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开具了购物小票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关系。不存在法律关系错误，答辩人也从来没有委托过被答辩人从海外购买产品。三、原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支持答辩人的部分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四、被答辩人说原审判决有失公允是不恰当的，首先涉案产品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的产品，是不安全食品如果退还被答辩人，既有可能有再次销售或流向其他人群的风险，答辩人在一审开庭时也许诺一审法院如果此案了解后答辩人会把涉案产品交回法院销毁。五、被答辩人所说的扰乱市场与主观恶性，答辩人不予认同。随着市场假货的日益泛滥与不良商家的日益增多，国家制定惩罚性赔偿的目的就是为了调动人民打假的积极性，一起来监督与管理市场。尤其是食品，食品安全大于天，被答辩人提到的最高院的答复函中也重点提到了是除食品、药品以外的情形逐步限制，可想国家也是把食品安全放在第一位的。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说明只要是生产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就可以获得十倍赔偿。销售者是不可以以食品没有造成伤害和短假买假作为抗辩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竹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3770元；要求被告偿还原告377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赔偿原告资料打印费500元。一审中，原告当庭放弃主张500元资料打印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10月在被告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茂业分公司处花费3770元购买了7瓶单价为278元的Swisse男性50＋复合维生素片90片和8瓶单价为228元Swisse女性复合维生素片50＋90片。瓶身部分均贴有中文标签，标签中体现有品名、净含量／规格、功能、用法、贮藏方法、原产国、进口商、地址和邮编及客服热线等信息，该两种产品英文标识中体现有Co-enzymeQ10（ubidecarenone）即辅酶Q10。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供了举证说明及举证材料，原告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另查明，辅酶Q10系辅酶类药，被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09）566号）中对申请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其推荐用量、保健功能、产品标签和说明书等做出明确规定，包含含辅酶Q10的产品，允许申报的保健功能暂限定为缓解体力疲劳、抗氧化、辅助降血脂和增强免疫力；含辅酶Q10的产品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保健食品注册管理有关规定，不适宜人群项应包括少年儿童、孕妇乳母、过敏体质人群，注意事项应标明服用治疗药物的人群食用本品时应向医生咨询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我国药典规定，辅酶Q10为辅酶类药物，非普通食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也对含辅酶Q10的产品标签、说明书等做出规定。而本案中，被告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茂业分公司销售的Swisse男性50＋复合维生素片90片和Swisse女性复合维生素50＋90片产品，中文标签中明确了原产国和进口商，为进口产品，但被告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茂业分公司作为产品销售者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取得我国进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且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同时涉案产品英文标识中所含的辅酶Q10在中文标签中未体现，中文标签所列明的内容也不符合我国对含辅酶Q10的产品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保健食品注册管理有关规定，故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3770元并主张37700元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原告货款3770元，并支付原告损失37700元。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当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武竹枝货款3770元，并赔偿原告武竹枝37700元。二、驳回原告武竹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4元由被告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茂业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Swisse男性50＋复合维生素片90片和Swisse女性复合维生素50＋90片产品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通过跨境电商平台形式所购买的涉案产品，根据我国相关政策规定，该类商品不需要执行保健食品首次进口许可批件、注册或备案要求。通过跨境电商形式购买的涉案产品并不属于国家食药监局（2009）566号《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规定的情形，本案亦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或对体健康造成危害的情况，故被上诉人认为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不足。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涉案产品实际上是一种转卖行为，因其标的物本身并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所以双方买卖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上诉人虽然在出售涉案产品的中文标识中没有标注该产品含有辅酶Q10系有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且无证据明该瑕疵是上诉人故意隐瞒所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以涉案产品中文标签中没有标明含有辅酶Q10，即主张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退货，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在此案之前，已多次以购买产品含有辅酶Q10成份提起诉讼，因此其对涉案产品的熟知程度已远远超过普通消费者的认知水平，其在向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时就已明知其中文标签存在成份的瑕疵。在此情形下，仍然进行购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况且双方买卖行为已履行完毕。因此被上诉人要求退货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条件首先要求是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于不影响食品安全的标签瑕疵，即便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也不具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这一基本前提，不应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被上诉人已向不同法院起诉类似民事案件十数起，其向上诉人购买该产品时，应为明知其所含有辅酶Q10的成份，并且事后直接向上诉人提出索赔要求。可见，其购买涉案产品并非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而是为了获得高额赔偿而进行的恶意诉讼，其目的就是为了营利。因此，其行为并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设置十倍赔偿的条件，故被上诉人这种以营利为目的的购买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并且本案中并不存在因涉案产品导致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的情形，故被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海淘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武竹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元，均由武竹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冯云昌审判员郭晓军审判员段晋文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