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初33号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422861594。负责人：袁丽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伦，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银杏路2号1栋19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93952203Y。法定代表人：程维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莉，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书，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南段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298194676。法定代表人：许拉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帅也，男，公司员工。被告：程维周，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文珍，女，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以下简称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与被告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誉远发公司）、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中小保公司）、程维周、吴文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伦、谢波，被告中誉远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莉，被告乐山中小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帅也，被告程维周和吴文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誉远发公司立即向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400万元及未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按年利率11%计算；罚息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6.5%计算；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的复利以利息416777.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5%计算；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复利，以利息457111.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5%计算；2017年12月21日起至利息、罚息付清之日止，以截止每月20日差欠的利息、罚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6.5%计算）；2.判令中誉远发公司立即支付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律师代理费20000元；3.判令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对中誉远发公司因承建乐山市中心城区人民西路棚户区改造工程、上河街-中河街-顺城街棚户区改造工程、清华瓷厂1368号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而对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乐山城市资源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118800000元在第一项、第二项诉请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乐山中小保公司、程维周、吴文珍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请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中誉远发公司、乐山中小保公司、程维周、吴文珍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4日，中誉远发公司与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向中誉远发公司提供借款44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11%，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乐山中小保公司与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程维周、吴文珍与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中誉远发公司与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其因承建乐山市中心城区人民西路棚户区改造工程、上河街-中河街-顺城街棚户区改造工程、清华瓷厂1368号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而对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乐山城市资源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118800000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于2016年11月30日发放了4400万元借款。借款到期后，经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多次催收仍未还本付息。中誉远发公司、乐山中小保公司、程维周、吴文珍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中誉远发公司辩称，中誉远发公司向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借款是事实，对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主张的本金金额无异议，但合同约定的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偏高，希望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计算。乐山中小保公司辩称，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乐山中小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90天内利息三项之和的实际损失额的100%，乐山中小保公司已代偿利息1681856.86元，不应对罚息、复利和律师代理费承担担保责任。程维周、吴文珍辩称，保证人程维周、吴文珍提供的是最高额保证担保，但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没有对主债权决算期进行约定，也没有对最高额保证的存续期进行约定，即对于程维周、吴文珍所担保的债权发生期间的截止时间尚不明确。同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不存在解除、终止履行等情形，故担保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2款载明：“本合同之外还存在其他抵押担保、质押担保或保证担保的，不影响债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要求顺序优先权。”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10.8条也有类似表述。上述条款并非是对混合担保法律关系中优先顺位的约定，而是债权人基于缔约强势地位通过格式合同对保证人主要权利的直接排除，且条款内容互相排斥，应当认定为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清华瓷厂1368号、上河街-中河街-顺城街、人民西路（省建一公司）三个棚改项目贷款议定事项的通知》、03012016年01字第007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03102016年04字第0074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乐担保司（2016）保字第115号《保证合同》、03102016年05字第007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书》、《借款支取凭证》、《付款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代偿证明》、《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采信的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乐山市中心城区人民西路棚户区改造工程、上河街-中河街-顺城街棚户区改造工程、清华瓷厂1368号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系中誉远发公司承建。2016年3月23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市财政局、市住建局发出《关于清华瓷厂1368号、上河街-中河街-顺城街、人民西路（省建一公司）三个棚改项目贷款议定事项的通知》，载明：2016年3月21日市政府第119次常务会议同意将清华瓷厂1368号、上河街-中河街-顺城街、人民西路（省建一公司）三个棚改项目业主由市城投公司变更为乐山城市资源开发利用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4日，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与中誉远发公司、乐山中小保公司、程维周、吴文珍签订编号为03012016年01字第007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誉远发公司向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借款44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归还03102014年01字第0761号、03102015年01字第1551号项下的借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款支取凭证载明的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11%，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借款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2016年11月24日，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与中誉远发公司签订编号为03102016年04字第0074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中誉远发公司以其所承接乐山市中心城区人民西路棚户区改造工程、上河街-中河街-顺城街棚户区改造工程、清华瓷厂1368号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合计118800000元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03012016年01字第007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无论质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质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质权人均可直接要求出质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出质人不得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11月28日，前述出质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3124359000377341148，登记的主合同号码为03012016年01字第0074号，最高债权额为4400万元，质押合同号码为03012016年04字第0074号，质押财产价值118800000元。前述以案涉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的事宜，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与中誉远发公司未通知案涉工程项目的业主方，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也未向应收账款的业主方核实金额。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工程项目未进行最终结算。2016年11月24日，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与乐山中小保公司签订编号为乐担保司（2016）保字第115号《保证合同》，约定乐山中小保公司为03012016年01字第007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90天内利息三项之和的实际损失额的100%，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2016年11月24日，程维周、吴文珍与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编号为03102016年05字第007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并出具《承诺书》，约定程维周、吴文珍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4400万元的范围内为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的主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基于主合同约定而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被保证担保的债权在本合同之外同时还存在其他抵押担保、质押担保或者保证担保的，不影响债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要求债权人就本合同之外的其他抵押担保、质押担保或者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先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并以此抗辩债权人。2016年11月30日，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向中誉远发公司发放贷款4400万元。《借款支取凭证》上载明：到期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月息9.166667‰。贷款发放后，中誉远发公司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20日，借款期限内差欠的利息为416777.79元。2017年11月29日，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路支行向乐山中小保公司出具《代偿证明》，载明：中誉远发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在我行借款4400万元，期限1年，由贵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贵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为该笔贷款代偿利息1681856.86元。庭审中，乐山中小保公司认可该代偿利息系支付2017年10月20日以前中誉远发公司差欠的利息。2018年3月22日，中誉远发公司向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乐山城市资源开发利用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上述两公司将乐山市中心城区人民西路棚户区改造工程、上河街-中河街-顺城街棚户区改造工程、清华瓷厂1368号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回购资金优先支付截止目前已在执行期间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后，剩余部分根据转让协议书规定的项目回购款资金转入乐山市商业银行指定账户，用于归还案涉4400万元贷款的全部贷款本息。2018年3月9日，前述出质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质押延期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4342130000520571185。2018年3月29日，前述出质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质押变更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4342130000528273600。2018年3月29日，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与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委托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在立案后十日内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剩余代理费按收回金额的1.2%支付。2018年4月18日，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向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另查明：中誉远发公司两次将案涉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出质给案外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并于2014年6月25日和2015年3月29日分别办理了质押登记。本院认为，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与中誉远发公司、乐山中小保公司、程维周、吴文珍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院对本案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中誉远发公司应否偿还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相应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并支付律师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履行合同义务向中誉远发公司发放了4400万元贷款，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中誉远发公司对4400万元借款本金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11%，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现中誉远发公司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20日，借款期限内差欠的利息为457111.11元（44000000×11%÷360×34），中誉远发公司对差欠的利息应当承担支付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年利率16.5%），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现中誉远发公司逾期还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罚息和利息，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4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5%支付罚息；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借款期限内利息付清之日止，以截止每月20日差欠的借款期限内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6.5%支付复利。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主张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现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为实现案涉债权而提起诉讼，与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用20000元。该款项属于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委托代理合同及收费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要求中誉远发公司支付20000元律师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二）担保责任如何承担。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中誉远发公司与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中誉远发公司以其所承接乐山市中心城区人民西路棚户区改造工程、上河街-中河街-顺城街棚户区改造工程、清华瓷厂1368号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合计118800000元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应收账款延期登记和应收账款变更登记，权利质权依法设立。但是，应收帐款质押系付款请求权的质押，因基础合同的履行具有不确定性，故以该请求权作担保存在不能实现或不能完全实现的风险，这种风险应由质权人自己评估、控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誉远发公司在2016年以前已将案涉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出质给案外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在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与中誉远发公司约定以案涉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时，并未通知应收账款的业主方，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也未向应收账款的业主方核实金额，且案涉工程项目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其优先受偿金额应根据应收账款结算金额和有效的质押登记顺序确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乐山中小保公司与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案涉借款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90天内利息三项之和的实际损失额的100%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中誉远发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乐山中小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范围为：借款本金4000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457111.11元和借款逾期90天内利息1815000元（44000000×16.5%÷360×90）。因双方对于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履行顺序没有作出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应先就中誉远发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实现债权，不足部分由乐山中小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乐山中小保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向中誉远发公司追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11月24日，程维周、吴文珍与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出具《承诺书》，约定程维周、吴文珍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4400万元的范围内为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的主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基于主合同约定而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现主合同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发生的债权余额已经确定，且该债权余额并未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4400万元的限额。同时，《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保证担保的债权在本合同之外同时还存在其他抵押担保、质押担保或者保证担保的，不影响债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要求债权人就本合同之外的其他抵押担保、质押担保或者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先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并以此抗辩债权人。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在保证期限内要求程维周、吴文珍在差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程维周、吴文珍承担清偿责任后，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向中誉远发公司追偿。程维周、吴文珍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未对债权决算期进行约定，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且当事人对于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之间履行顺序的约定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山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借款本金4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11月24日的利息为457111.11元；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4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5%计算罚息；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借款期限内利息付清之日止，以截止每月20日差欠的借款期限内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6.5%支付复利）；二、被告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对被告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登记证明编号为04342130000528273600）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金额根据应收账款结算金额和有效的质押登记顺序确定；四、被告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4400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457111.11元和借款逾期90天内利息1815000元在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就本判决第三项质押的应收账款实现债权后不足的部分，向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可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向被告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程维周、吴文珍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向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可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向被告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717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2173元，由被告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程维周、吴文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海珍审 判 员  张开运人民陪审员  郭喜如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法官 助理  王亚丽书 记 员  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