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11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劲平（绰号“平伢”），男，1978年4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红安县。2013年1月9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红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安县看守所。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劲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作出（2018）鄂112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劲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王劲平与红安县居民钟某发生矛盾，王劲平要求钟某向其出具一张赔偿汽车损失10万元的欠条。被害人王某1得知此事后，便找到王劲平调解其与钟某之间的矛盾。在调解矛盾的过程中，王劲平又与王某1发生了口角。为此王劲平心生不满，想找王某1出气。同年5月4日16时许，王劲平发现王某1在“科城汽贸”，便要求其朋友谢某驾车将其送至“科城汽贸”，并将一根镀锌钢管放在谢某的车上。到了红安县“科技城汽贸城”后，王劲平叫谢某把王某1叫出来，后见王某1不出来，便拿着准备好的镀锌管走到“科城汽贸”王某1所在的办公室，进门后王劲平便直接持镀锌钢管朝王某1打过去，正好打在其左腰部。王劲平准备再次殴打王某1时，被在场人李某拉开了。随后王劲平即随谢某驾车离开现场，尔后被害人王某1感觉不适，便致电其朋友阮某将其送往红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红安县人民医院诊断，王某1腹腔闭合性损伤、脾破裂、胰尾挫伤、失血性休克、手术摘除脾脏。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王劲平支付王某1医药费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资料证实：王劲平主体身份。2、红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彩色超声报告单、手术室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病理分析报告单、医学影像学诊断书、出院记录证实：2017年5月4日18时许，王某1因脾脏损伤经医院手术行脾脏切除术。3、红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红安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证实：2013年1月9日，王劲平因妨害公务罪被红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6月12日刑满释放。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4日16时许，我开车时王劲平突然在街上碰到我，他说让我开车到三中对面的“科城汽贸”去办事。我同意了，王劲平不知从哪里拿了两根钢管上了车，我就问他什么意思，他说要找“四秃”（王某1）。我就开车带着王劲平来到“科城汽贸”。他在车某说里面靠玻璃坐着的人就是“四秃”，我说那人是王某1，我认识，就劝他算了。我还说我先下车去和王某1说一说。这时，王劲平突然冲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朝王某1身上打过来，钢管正好打在王某1左腰部。我就和在场的其他人把王劲平拉出去。我担心王劲平再打王某1，就开车把他带走了，他把钢管也带走了。王劲平拿的是一根约1米长，6公分粗的空心钢管。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4号下午大约5点钟左右，我当时在前台坐着。进来一个陌生男子，来了之后在车行里转了一圈。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又来了一个男子，他手中还拿着一根钢管，这个陌生男子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走进了李某的办公室。我看见第二个进门的陌生男子朝着王某1的腰部打了下去，然后李某把动手的那个陌生男子给推出店外，当时王某1还在办公室，过了几分钟王某1出来说“好难受，要去医院检查下”。随后他就走了出去，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4号下午4点左右，我与王某1在我的办公室坐着喝茶，突然一个陌生男子进了我办公室。王某1说：“那个事你们再别找我，你们要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话刚说完，王劲平提着一根钢管冲进办公室，他什么话都没说，就拿着钢管朝着王某1的左腰部狠狠打了下去。王劲平再次用钢管打王某1的时候，我就将王劲平扯住并将他手上的钢管抢走，然后将王劲平推出去，这时王劲平就从我手中拿走了钢管。那名陌生男子就开车将王劲平带走了，我再回到办公室时看见王某1非常痛苦。阮某就开车将王某1送到红安县医院，是我帮阮某将王某1扶上车的。后来听医生说王某1的脾脏破裂，需要做手术。7、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下午，我在谢家田湾接到王某1的电话。在电话中王某1跟我说，他在“科城汽贸”被王劲平打了，现在感觉好不舒服，要我赶快过去把他送到医院去。我接到电话就马上开车，只用了几分钟就赶到了“科城汽贸”。我看见王某1在“科城汽贸”办公室沙发上靠着，表情很痛苦，还有警察在现场登记。我就连忙把王某1搀扶上了我的车，在去医院的路上王某1跟李某、钟旺宏打了电话让他们到红安县医院去。到了县医院急诊室后我帮忙挂完号，李某和钟某就来了。我们三个人就送王某1去做CT、拍片检查，检查的结果是脾脏破裂。医生要求住院，我们就把王某1送到外科的11楼。王某1的家属就陆续来到医院，直到王某1昏迷又到手术室做手术，我都在现场，当晚11点我才离开。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1被王劲平打伤后，我就到医院去看望王某1，当时王劲平就给了我1万元，叫我给王某1，当时钟某也在现场，我就将这1万元给王某1，并说这是王劲平给的。钟某之后找到我说：“你把王劲平的银行卡号给我，免得王劲平找我的麻烦”。我就叫王劲平将银行卡发给我，并将王劲平的银行卡号写下来给了钟某。过了几天我遇到了王劲平，王劲平就和我说：“钟某往我卡里打了1万元”。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红安县人民医院手术室主任、麻醉师。王某1受伤做手术我有印象，大概是在吃晚饭的时间。手术主刀医生是甘某，脾脏切除我也看见了。手术室的视频录像是滚动录制的，大概保存一个星期左右。10、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红安县人民医院普外三的主任。我对王某1这个病人有印象，因为2017年12份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王劲平的老婆、王某1、律师、检察院的刘法医还有同济医科大学的一位女教授为王某1做手术的事找过我。怀疑脾脏破裂是以前造成的，怀疑医生在手术中造假，我说这个手术是急诊手术，并且涉及到七八个部门，五六个人上台才能共同完成一台手术。王某1（脾脏切除）手术是我主刀的。我们根据病人的受伤部位、B超检查结果以及病人的血压下降等体征判断病人是脾脏破裂，决定马上做急诊脾脏切除手术。这个人（王某1）比较胖，出血很多，手术困难，我就把刀口切得很长。11、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12017年5月4日外伤与脾破裂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2、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王劲平系本案的犯罪嫌疑人。13、视听资料，证实讯问时候的同步录音录像。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7年5月4日下午4时许，我与李某在他办公室内坐着喝茶，一名男子就进到李某的办公室找我叫我出去，我见我不认识这名男子就说：“我不出去”。我就从办公室内望外面，我看见王劲平在外面站着。我就对找我的陌生男子说：“我和王劲平没什么好说的”。我的话说完就看到王劲平手拿着一根钢管冲了进来。王劲平什么话都没说就用钢管朝我左腰部狠狠打了一下，当王劲平准备打第二下时，李某将王劲平扯了出去，随后王劲平就走了。后来我就到医院住院了，我的脾脏出血，现在已经被摘除了。15、被告人王劲平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4日16时许，我开车经过“科城汽贸”时发现了王某1的车子，我就通过“科城汽贸”的玻璃看到了王某1，我当时就继续开车去提挖机配件，在这过程中我碰到了我朋友谢某，我要谢某开车送我去科诚汽贸。谢某问我为何去那里，我说别人向我“带和”时搞得我心里不快活，我要找他出气。后来我带着一根镀锌管上了谢某的车。到了“科城汽贸”时，我要谢某进去叫王某1出来和我见面。等谢某进去后，我透过玻璃看到王某1一直不出来，我就从车上拿出一根镀锌管走到“科城汽贸”左边办公室。我进去后直接拿镀锌管朝王某1打过去，当时镀锌管正好打在王某1左腰部，我再次要打他时被李某扯住了，之后我就被李某劝出来，我就离开了。没过多久我就听说王某1被送到医院去了，当晚他的脾脏还被切除了，我那天还送了1万元钱过去，之后我就走了。我打王某1的镀锌管有六七十厘米长，六七厘米粗的空心管。打了王某1后，我就将车开到驷马山信达工地，将管子丢到工地上了。我打王某1是因为他帮钟某向我“带和”（从中调解）时，王某1骂我，我心里不爽就将他打了。原审人民法院认为，结合被告人王劲平及其辩护人当庭的辩解辩护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1、王劲平用镀锌钢管击打在王某1的后背还是左腰部的问题。从公诉机关所举案发现场目击证人谢某、李某、杨某的证言均能证实王劲平持镀锌钢管击打在王某1左腰部的事实，且王劲平到案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亦为“正好打在王某1的左腰部”。故对被告人王劲平及其辩护人的“击打在王某1后背，而不是左腰部”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2、王某1的脾脏是早已被切除还是因此次受伤切除的问题。王某1被打后，感觉不适，被送往医院就诊，有阮某、李某的证言、红安县人民医院彩色超声报告单、红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手术室入院记录、病理分析报告单及术后医学影像学诊断书等证据，该系列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王某1于2017年5月4日16时被打伤后，脾脏受损，经医院诊断后，行脾脏切除手术的事实。故对王劲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1脾脏系几年前因伤摘除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3、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合法的问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和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均系湖北省司法厅批准许可从事司法鉴定的机构，且鉴定人员均具有司法鉴定资格，鉴定人通某看就诊记录，并依照《法医临床学检验规范》、《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作业指导书》进行鉴定，且两次鉴定结果一致认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该两次鉴定程序合法，对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予以采纳。故对王劲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合法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王劲平在与他人发生口角时，未能妥善解决矛盾、化解纠纷，而是持事先准备好的钢管击打他人身体，并致人脾破裂，手术摘除。经鉴定被害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王劲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王某1在为他人调处矛盾的过程中言语不妥，导致矛盾激化；案发后被告人王劲平支付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劲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劲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劲平上诉称：1、被害人王某2的伤情系伪造，其脾脏摘除系七年前受的伤。2、医院原始病历、鉴定意见均系造假，与王某1的真实年龄和事发时间段不相符。在二审提讯时其对打伤王某1的事情供认不讳，但认为其伤情没有摘除脾脏。经审理查明，红安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劲平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王某2的伤情系伪造，其脾脏摘除系七年前受的伤的理由。经查，根据事发现场证人谢某、李某、杨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劲平在侦查环节的供述均能证实王劲平持镀锌钢管击打在王某1左腰部的事实。王某1因上诉人王劲平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脾脏摘除的事实，有证人阮某、李某的证言、红安县人民医院彩色超声报告单、红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手术室入院记录、病理分析报告单及术后医学影像学诊断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所提医院原始病历、鉴定意见均系造假，与王某1的真实年龄和事发时间段不相符的理由。经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肖某2出说明，证实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中摘录红安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应该为2017年6月2日，其书写2016年6月2日系笔误。红安县人民医院中记录王某1的出生年月日系记载为1977年5月4日，故将其所有住院资料中的年龄记载成40岁，但该时间的错误不影响病历及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被害人王某2系脾脏被摘除的重伤后果在案卷中有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均能证实，且红安县人民医院普外三的主任对该手术情况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关于被害人伤情造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劲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王劲平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劲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应   利审 判 员 张       庆审 判 员 童       琨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