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圣兵，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朝，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元亮、陈柳龙，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斌，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浩、李力，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涛，男，199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洪湖市府场镇文当村**，现在海南省三江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德华，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积贵，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南省澄迈县。上诉人卢圣兵、梁建朝因与被上诉人杨大斌、林燕、徐涛、卢德华、邓积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圣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改判徐涛承担主要责任即80%以上的赔偿责任，其他当事人按份承担20%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建超、杨大斌、林燕、徐涛、卢德华、邓积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徐涛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错把油门当刹车，是一种重大过失行为。而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即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以《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来认定本案的责任分配，违背基本事实，卢圣兵与除徐涛外的其他一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徐涛系案件的始作俑者，直接肇事者及损害事故的制造者，理所应当承担全部或绝大部分，即80%以上的民事赔偿责任。卢圣兵与一审除徐涛外的其他被告，并不存在连带责任，而是次要责任中的按份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查明，林欣蕊为农业家庭户口，××区建房居住，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而不是一审判决依据的城市居民标准。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一审判决未能认清这一基本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卢德华与徐涛是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徐涛存在重大过失行为，但一审法院并未对其进行责任认定赔偿，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徐涛的重大过失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应予以改判。杨大斌、林燕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徐涛确实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与雇主卢德华承担连带责任，责任的比例应当是40%，但是并不影响其他责任人按份来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卢圣兵承担25%的民事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其将有缺陷的车辆交给他人使用，一审法院虽然没有判决徐涛来承担责任，但是判决其他责任人承担按份责任是合法合理的。梁建朝辩称，一审判决对未缴纳交强险作出的相应判决，梁建朝没有异议，剩下的责任应当由其他人来分担，与梁建朝无关。徐涛、卢德华、邓积贵未答辩。梁建朝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107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由卢圣兵、杨大斌、林燕、徐涛、卢德华、邓积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梁建朝明知道该车系黄标车且没有投保交强险，但仍然将车借给卢圣兵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法律没有强制性禁止取得黄色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的车辆（黄标车）上路行驶，梁建朝将涉案车辆借给卢圣兵时没有过错。依据《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规定》第六、七条之规定，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按照国家新生产机动车污染物排放标准分阶段实施步骤，分为绿色环保检验合格标志和黄色环保检验合格标志，装用点燃式发动机汽车未达到国I及以上标准的、装用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未达到国III及以上标准的，核发黄色环保检验合格标志。涉案车辆已依法取得环保部门核发的黄色环保检验合格标志，故涉案车辆可以上路行驶。2.法律没有强制性禁止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上路行驶，梁建朝将涉案车辆借给卢圣兵时没有过错。缴纳交强险的目的在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能够及时获得经济赔偿的同时减轻投保人的经济负担，有利于充分发挥保险的保障功能，维护社会稳定。机动车辆上路行驶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存在多种因素，包括机动车驾驶人是否操作得当、机动车是否符合技术标准、非机动车及行人是否遵守交通规则等。但机动车上路行驶是否发生交通事故与机动车本身是否缴纳交强险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梁建朝在将涉案车辆借给卢圣兵时，涉案车辆符合上路行驶的技术标准。故梁建朝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3.梁建朝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在借用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时，梁建朝所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梁建朝在将涉案车辆借给卢圣兵时，卢圣兵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已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具有驾驶机动车的能力、不存在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且涉案车辆符合上路行驶的技术标准。因此，梁建朝在将涉案车辆借给卢圣兵时，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故梁建朝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存在过错的情形，不应承担因过错产生的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杨大斌、林燕辩称，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存在过错的程度进行了详细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建朝之所以存在过错，主要是存在两方面的因素，其一、梁建朝未购买交强险。根据交强险条件的相关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有义务为车辆购交强险，如果上述投保义务人未为车辆购买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受害人一方有权根据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责任；其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梁建朝所有的机动车辆明显存在缺陷，这个是根据认定书的表述，显然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梁建朝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5%的民事责任是合法合理的。卢圣兵辩称，梁建朝要求卢圣兵承担责任，那么梁建朝也应当承担责任。徐涛、卢德华、邓积贵未答辩。杨大斌、林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卢圣兵、梁建朝、徐涛、卢德华、邓积贵赔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丧葬费及住宿费共计720360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卢圣兵、梁建朝、徐涛、卢德华、邓积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15时30分许，徐涛启动驾驶由北向南方向停泊在（海榆东线26公里）云龙镇云定三横街16号前路段路面边沿处的×××号轻型普通货车时，因启动驾驶操作不当错把油门当刹车踩踏，致使其车辆由北向西方向斜横偏行冲上路边铺面前水泥台阶，碰撞并碾压到在水泥台阶上玩耍的行人杨欣蕊和陈俊蓓（案外人），造成杨欣蕊和陈俊蓓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受害人杨欣蕊被送往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医治无效死亡，住院12天，共支出医疗费30597.08元。2017年4月27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7]第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欣蕊和陈俊蓓无事故责任。×××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邓积贵，梁建朝于2012年至2013年间向邓积贵购买该车。2017年，梁建朝将车借给卢圣兵。卢圣兵将该车交给徐涛驾驶，徐涛在驾驶该车运材料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徐涛为卢德华的雇员。另查明，杨大斌、林燕为受害人杨欣蕊的父母，为农业家庭户口，××区建房居住。事故发生后，徐涛垫付20700元，卢德华垫付31000元，卢圣兵垫付3000元，三人共垫付54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中，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徐涛作为卢德华的雇员，在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为卢德华的工地运材料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徐涛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卢德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关于“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邓积贵作为×××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已将车转让给梁建朝，虽然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但该车已由梁建朝实际占有使用，邓积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大斌、林燕诉请邓积贵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梁建朝作为×××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明知道该车系黄标车且没有投保交强险，但仍然将车借给卢圣兵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卢圣兵明知道车辆存在缺陷，仍然借用该车并将车交给徐涛驾驶，作为车辆管理人，卢圣兵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杨大斌、林燕作为受害人杨欣蕊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杨大斌、林燕的损失，应由作为投保义务人的梁建朝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偿付，卢德华作为侵权人即徐涛的雇主，应对梁建朝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偿付承担连带责任。杨大斌、林燕请求梁建朝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对杨大斌、林燕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并参照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16日发布的《关于审理海口市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试行意见）中关于侵权行为发生在2016年9月26日以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16日、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6日，本案适用“2017-2018年度海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计算公式”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30597.08元,有相关病历资料及收费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600元，根据受害人伤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50元/天，即50元/天×12天=600元。对杨大斌、林燕主张营养费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受害人住院12天，即100元/天×12天=1200元，故杨大斌、林燕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2880元。受害人的护理费标准参照同等护理级别、护理期限的护工工资标准，杨大斌、林燕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及雇佣护工的证明，酌情以120元/天、每天2人护理计算，故其护理费应为：120元/天×12天×2=2880元。对杨大斌、林燕主张36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569060元，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时未满60周岁，其赔偿年限为20年，故死亡赔偿金应为：28453元/年×20年=569060元。对杨大斌、林燕主张死亡赔偿金5690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丧葬费29203元。按照我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职工平均工资58406/12×6月=29203元。7、误工费1500元。误工费应以亲属为受害者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误工损失，杨大斌、林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误工损失确实存在，根据海口中院关于无固定收入、又不能证明其工作性质的，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规定，参照亲属不超过3人、每人不超过5天的原则，一审法院确定误工费为：100元/天×3人×5天=1500元，对杨大斌、林燕主张误工费21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住宿费2000元。住宿费应以亲属为受害者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用，以正式票据为凭，但杨大斌、林燕未能提交住宿费票据，参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标准150元/天进行计算，根据为受害者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不超过3人、每人不超过5天的原则，一审法院确定住宿费为：150元/天×3人×5天=2250元，杨大斌、林燕主张住宿费2000元，未超出标准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照准。9、交通费2000元。交通费应以亲属为受害者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以正式票据为凭。杨大斌、林燕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能提交交通费票据，根据受害人死亡情况及杨大斌、林燕住所与办理丧葬地点的距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2000元，对杨大斌、林燕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杨欣蕊因此起交通事故死亡，给杨大斌、林燕精神上造成了极大损害，杨大斌、林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其主张8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10项损失共计689040.08元，其中第1-3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合计32397.08元；4-10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合计65664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梁建朝依法应当为×××号轻型普通货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没有购买该保险，故梁建朝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569040.08元（32397.08元-10000元+656643元-110000元)，由双方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分担。综合本案，一审法院确定，卢德华应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27616.03元（569040.08元×40%），扣除卢德华垫付的31000元、徐涛垫付的20700元后，卢德华还应赔付给杨大斌、林燕175916.03元（227616.03元-31000元-20700元）；梁建朝应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42260.02元（569040.08元×25%）；卢圣兵应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42260.02元（569040.08元×25%），扣除卢圣兵垫付的3000元后，卢圣兵还应赔付给杨大斌、林燕139260.02元（142260.02元-3000元）；杨大斌、林燕应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6904.008元（569040.08元×1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梁建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予杨大斌、林燕，卢德华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限卢德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75916.03元予杨大斌、林燕；三、限梁建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42260.02元予杨大斌、林燕；四、限卢圣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39260.02元予杨大斌、林燕；五、驳回杨大斌、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2元，由杨大斌、林燕负担814元，梁建朝负担1493元，卢德华负担1002元，卢圣兵负担793元。公告费780元，由梁建朝、卢德华、卢圣兵共同负担。二审中，卢圣兵、杨大斌、林燕、徐涛、卢德华、邓积贵未提交新证据。梁建朝提交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基数检验分析意见》，拟证明涉案车辆的车辆系统没有问题，行驶过程中可以有效制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证据载明车辆驻车制动性能失效，制动系统判别评定结论为不合格，故无法证实梁建朝主张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二审中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卢圣兵、梁建朝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比例；二、死亡赔偿金以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三、卢圣兵、梁建朝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应予以采信。针对受害者的损失，因事故发生时，登记车主邓积贵对该车已不具有支配权和运行利益，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梁建朝作为实际车主，违反法律规定，未依法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具有过错的当事人根据过错程度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梁建朝将逾期未检验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出借给他人使用，存在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比例为25%，并无不当。卢圣兵借用以上车辆后未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又将车辆转交给徐涛驾驶，存在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卢德华系徐涛的雇主，徐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卢德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且卢德华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该认定亦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欣蕊虽系农村户籍，但根据云龙镇南区社区居委会、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中心幼儿园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证实事故发生前杨欣蕊在城镇生活学习已经连续一年以上，故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杨欣蕊因此起交通事故死亡，给家人精神上造成了极大损害，作为对此次交通事故具有过错责任的当事人理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卢圣兵、梁建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7元（卢圣兵已预交1196元，梁建朝已预交1211元），由卢圣兵负担1196元，梁建朝负担12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蓉审判员 傅 萍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韩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