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终2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韦智，男，1978年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玄，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奕奕，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楼**29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9771956X。 法定代表人：王杨。 原审第三人：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建外**楼（南办公室）**内**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9771286XT。 法定代表人：夏仕兵。 原审第三人：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楼**2002105593898636M。 法定代表人：王杨。 原审第三人：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楼**36015938986606。 法定代表人：王杨。 上诉人韦智因与被上诉人夏靖及原审第三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智，被上诉人夏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夏靖偿还韦智28197.39元及从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业半年期定期存款利率1.55%给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夏靖承担；3.原审第三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夏靖应承担的偿还资金负有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104560元错误，韦智与夏靖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夏靖代替韦智在借款本金104560元中扣除部分款项总计24560元，但夏靖仅提供了收据，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亦没有发票等正规财务凭证，无法证实原审第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的服务，亦无法证实已经代韦智向原审第三人缴纳了有关费用。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夏靖系原审第三人的绝对控股股东，存在资产、行为高度混同，利益高度一致的情形。在一审中夏靖的签名都是一模一样，怀疑为同一份签名的复印件，夏靖本人应出庭说明真实情况及夏靖与原审第三人的关系等问题。夏靖利用其控制的公司，收取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信息服务费、信访咨询费等多种费用，其作为出借人，又以居间人的名义收取高额中介费用的方式来达到预扣利息或规避利率限制的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韦智与夏靖签订的《借款协议》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2016年5月5日，韦智在指定账户收到夏靖方通过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汇入的79800元，未收到104560元，(在79800元到账后，夏靖又依据《信用咨询及服务协议》第九条约定扣除了1045.6元的催收服务费，这个催收服务费也不应计入借款本金)。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30日至2015年11月5日亦为夏靖控股达98.5%的企业，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转账汇款本属超范围经营，故本案中的借款本金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04560元。韦智自2016年6月3日至2018年1月3日共偿还19期计102341.79元，夏靖及下属公司非法扣收罚息及复利4610元，本金部分已偿还完毕，夏靖及下属公司应偿还从韦智处非法取得的款项及从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业半年期定期存款利率1.5%计付的利息。 原审第三人与夏靖之间的关系是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因此请求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夏靖应承担的偿还资金负有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夏靖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提起了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受理，由其另行起诉。 原审第三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上诉人韦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韦智与夏靖签订的《借款协议》，夏靖依法返还借款本金14261.08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靖承担。 被上诉人夏靖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韦智向夏靖一次性偿还剩余借款本金52280元；2.判令韦智支付律师费3137元；3.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韦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智通过网络借贷平台“老板借”借款，2016年5月4日，韦智（甲方）与夏靖（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4560元，分24期偿还，还款起止日期为2016年6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每期还款日为每月3日。每期偿还本息为4863.61元，每期分期服务费为522.8元，每期应还款总额为5386.41元；付款方式为网上银行汇款，由乙方通过网上银行汇款方式或乙方委托信和财富公司将款项汇入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甲方专用账户；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四家公司的前期综合服务费、外访费及加急费（如有）后的剩余款项支付至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甲方专用账户中；甲方必须严格按照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每期应还款总额，按期足额偿还乙方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由甲方承担。 同日，韦智（甲方）、信和汇金公司（乙方）、信和汇诚公司（丙方）、信和惠民公司（丁方）、信和财富公司（戊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约定：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乙方支付咨询费、外访费和催收服务费，向丙方支付审核费、加急费（如有），向丁方支付居间服务费，向戊方支付信息服务费；经甲方同意，在出借人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数额的当日一次性将前期综合服务费进行扣除，扣除的前期综合服务费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丙丁戊四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12771.2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245.6元、向丁方支付居间服务费6140元、向戊方支付信息服务费5403.2元，前期综合服务费共计24560元；甲方在获得借款后，应按《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数和时间，每期支付分期服务费，甲方不可撤销地授权戊方委托第三方合作机构或银行每期从甲方专用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每期向乙方支付咨询费261.4元、每期向丁方支付居间服务费261.4元，每期分期服务费共计522.8元。 同日，韦智在《还款管理服务说明确认书》上签字，该确认书上载明：韦智已确认收到出借人支付的借款104560元，其中24760元为出借人代其向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公司支付的前期综合服务费、外访费及加急费（如有）等。上述四公司并于同日分别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夏靖代借款人韦智支付的咨询费12771.2元、审核费245.6元、居间服务费6140元、信息服务费5403元。 2016年5月5日，夏靖（甲方）与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放款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将其与韦智签署的《借款协议》及《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借款本金扣除甲方代为支付的费用后的剩余本金79800元按约定的时间和支付方式支付给借款人。后韦智收到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转入的款项79800元，并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每期还款5386.41元。但韦智认为夏靖与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公司以各种名义的信息咨询和管理费等费用变相收取高额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其收到的本金亦应为79800元，遂诉至法院，酿成诉讼。夏靖认为韦智违约失信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提起反诉。 另查明，截至2017年9月18日，韦智已归还本息为77817.76元，其中本金69706.72元，利息8111.0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本息如何确定。韦智主张夏靖代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信息服务费等系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借款本金应以其实际收到的款项79800元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韦智与夏靖签订的《借款协议》，与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协议中已明确韦智同意及授权夏靖在扣除代替韦智应交纳的前期综合费、外访费及加急费（如有）等后将剩余款项付至韦智账户，韦智亦在《还款管理服务说明确认书》上对该事项表示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共计24760元为韦智应向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公司支付的服务费，韦智授权夏靖代为支付，相当于韦智认可该部分款项的交付方式为夏靖代韦智向韦智负有支付义务的第三方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公司交付，故在夏靖向四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时，夏靖已履行向韦智交付该部分借款24760元的义务，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04560元。关于利息，《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期偿还本息为4863.61元，对于韦智已支付的利息，上述计算标准并未超过年利率36%，故一审法院对韦智已支付的利息不予调整。 因庭审中夏靖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借款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有关“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韦智要求解除《借款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有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04560元，现韦智已归还本金为69706.72元，尚欠本金为34853.28元。韦智诉请中要求向夏靖返还的借款本金14261.08元少于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夏靖要求韦智偿还的借款本金39209.95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超过34853.28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根据《借款协议》第六条6.4款约定，因韦智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夏靖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由韦智承担。本案中，韦智只是不认可其每期偿还的数额要求解除合同，但均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数额归还每期款项，未出现违反上述约定的情形，故夏靖要求韦智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韦智与夏靖签订的《借款协议》；二、韦智向夏靖偿还借款本金34853.28元；三、驳回韦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7元、公告费350元，合计507元（韦智已预交），由韦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59元（夏靖已预交1028元，因夏靖当庭减少诉请金额，故退回夏靖169元），由韦智负担707元，夏靖负担15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韦智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18年1月3日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扣款7笔，共计20769.23元。 被上诉人夏靖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扣款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按期还款导致扣款失败后，当上诉人账户有款后我方扣款，恰恰说明了上诉人逾期还款。认可扣款金额，但是这7笔扣款中仅有14590.83元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本息，其余金额系上诉人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相关服务费用。 本院对上诉人韦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交易明细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该交易明细载明的内容，仅能认定其中16159.23元（5386.41元×3期）系向夏靖偿还借款，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定。原审第三人从韦智账户中扣收的其他费用，并非韦智向夏靖偿还的借款，该部分款项属于韦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 经审核全案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另查明，截至2017年9月18日，韦智已归还本息为77817.76元，其中本金69706.72元，利息8111.04元”有误。经核算，截至2017年9月18日，韦智已偿还的借款本息共计为86182.56元（5386.41元×16期）。 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3日韦智向夏靖偿还本息共计16159.23元。 本院再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夏靖持有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90%的股份，并担任监事一职；夏靖持有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100%的股份；夏靖持有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持有99.8%的股份，并担任监事一职；夏靖持有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99.5%的股份，并担任监事一职。 本院认为，夏靖与韦智因借款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二、韦智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夏靖系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述公司为夏靖出具的收款凭证仅为收据，并非发票等正规财务凭证，夏靖也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依据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夏靖向以上四家公司实际支付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和信息服务费，应由夏靖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夏靖已实际向韦智转账79800元，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的本金为798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借款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本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息、服务费折算的月利率为0.9848%[（5386.41元×24期-104560元）÷104560元÷2年÷12个月]。 按照本院确认的借款本金、《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以及韦智还款的时间、金额，截至2018年1月，韦智已向夏靖多偿还借款15643.08元（详见附表）。韦智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仅要求夏靖向其返还多偿还的借款14261.08元，未超出其权利范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韦智在提起上诉时要求夏靖向其返还多偿还的借款28197.39元，已经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对超出一审诉讼请求部分不予审理。 夏靖多收取韦智偿还的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向韦智返还，韦智要求夏靖按照年利率1.5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韦智直至2018年1月3日才开始存在多偿还借款的行为，故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8年1月4日开始计算，计至夏靖返还完毕之日止。 韦智要求原审第三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一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夏靖向上诉人韦智返还款项14261.08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未返还的款项为基数，从2018年1月4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55%的标准，计至被上诉人夏靖返还款项完毕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夏靖的反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韦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7元、公告费350元（韦智均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859元（夏靖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韦智已预交）。以上合计1416元，由被上诉人夏靖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童 迪 附：韦智偿还本息计算表： 序号 时间 借款金额 月利率 应付利息 实际还款 抵扣本金 尚欠本金 2016年5月 79,800.00 0.009848 / / / / 2016年6月 79,800.00 0.009848 785.87 5386.41 4600.54 75199.46 2016年7月 / 0.009848 740.56 5386.41 4645.85 70553.61 2016年8月 / 0.009848 694.81 5386.41 4691.60 65862.02 2016年9月 / 0.009848 648.61 5386.41 4737.80 61124.22 2016年10月 / 0.009848 601.95 5386.41 4784.46 56339.76 2016年11月 / 0.009848 554.83 5386.41 4831.58 51508.18 2016年12月 / 0.009848 507.25 5386.41 4879.16 46629.02 2017年1月 / 0.009848 459.20 5386.41 4927.21 41701.82 2017年2月 / 0.009848 410.68 5386.41 4975.73 36726.09 2017年3月 / 0.009848 361.68 5386.41 5024.73 31701.35 2017年4月 / 0.009848 312.19 5386.41 5074.22 26627.14 2017年5月 / 0.009848 262.22 5386.41 5124.19 21502.95 2017年6月 / 0.009848 211.76 5386.41 5174.65 16328.30 2017年7月 / 0.009848 160.80 5386.41 5225.61 11102.69 2017年8月 / 0.009848 109.34 5386.41 5277.07 5825.62 2017年9月 / 0.009848 57.37 5386.41 5329.04 496.59 2017年10月 / 0.009848 4.89 0.00 0.00 496.59 2017年11月 / 0.009848 4.89 0.00 0.00 496.59 2017年12月 / 0.009848 4.89 0.00 0.00 496.59 2018年1月 / 0.009848 4.89 16159.23 16139.67 -15643.08 合计 / / / 6898.71 102341.79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