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刚，曾用名王思翔，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06年8月9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6年9月6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22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同年5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王定刚，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福刚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川0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福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福刚及其委托辩护人王定刚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福刚家与被害人张某1家有生意往来，王福刚之母曾嘱咐张某1不要借钱给王福刚。2016年9月17日5时许，王福刚趁张某1之夫陈某离家之际到张某1位于四川省彭州市的家中，因借钱不成遂强行劫取张某1一个装有一千余元现金的腰包。后王福刚将张某1带至彭州市丽春镇人民渠南堤一僻静处，为防止张某1逃脱后报警，王福刚遂持皮带对张某1勒颈并将张某1抱到附近田边堆放的玉米杆处，用一塑料袋罩住张某1头部并用玉米杆掩盖住张某1身体后逃离。同年9月20日民警在王福刚家将其挡获归案，并在王福刚的带领下找到张某1尸体。经鉴定，张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勒颈、塑料袋包裹头面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王福刚无精神病，对本案的杀人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福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三千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皮带一条予以没收。 王福刚上诉称：自己是吸食了毒品，意志控制能力下降的情况下杀的人，不是蓄意和预谋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自己虽有累犯情节，但前罪及本罪都非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没有达到必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程度；自己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时未充分考虑，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王福刚及亲属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庭的经济损失，请求在无期徒刑或死缓幅度内量刑。 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王福刚构成抢劫和故意杀人罪，应数罪并罚；王福刚虽有坦白情节，但其系累犯，且本案犯罪性质极其恶劣，说明其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案发至今，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被害人家属更是明确表示放弃民事诉讼，要求对其予以严惩，社会矛盾未得到化解，王福刚关于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吸食毒品不是影响刑事责任能力的法定事由，且本案有王福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在案，王福刚应承担与正常人相同的刑事责任。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刚家与被害人张某1家系生意伙伴，王福刚之母曾嘱咐张某1一家不要借钱给王福刚。2016年9月17日5时许，王福刚趁张某1之夫陈某离家之际来到四川省彭州市张某1家中借钱，被拒后王福刚将张某1推倒在地并再次提出借钱，张某1遂告知王福刚客厅内她一腰包中有钱。王福刚找到腰包后确认里面约有一千余元现金。因担心张某1报警，王福刚遂要求张某1送自己离开。二人行至丽春镇官渠堰附近河坎下一僻静处时，王福刚将张某1绑在一电线杆上，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下张某1身上的部分衣物缠住张某1的嘴并准备离开。之后，王福刚仍担心张某1挣脱后报警，遂持皮带采用勒颈的方式将张某1杀害，并将张某1的尸体抱到附近田边的玉米杆处，用一绿色塑料口袋罩住张某1的头部并用玉米杆掩盖住张某1尸体后逃离。同年9月20日民警在王福刚家将其挡获归案，并在王福刚的带领下找到张某1的尸体。经鉴定，张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勒颈、塑料袋包裹头面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勒颈、塑料袋包裹头面部符合他人所为特征。王福刚无精神病，对本案的杀人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证实案发线索来源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王福刚的到案经过；有对抢劫现场及杀人现场进行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塑料袋一条、USB线一根、王福刚皮带一根的扣押笔录；有证实被害人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有证实尸源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有王福刚系吸毒人员的现场检测报告书；有证明王福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有证实听王福刚自称杀了人的证人证言及辩认笔录；有被害人亲属陈某和张某2关于张某1失踪的时间、张某1的腰包遗失以及二人对该腰包外形特征和内装现金数额的描述和王福刚母亲曾说过不要再借钱给王福刚的相关陈述；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王福刚进行讯问、王福刚带领民警找到被害人的尸体、王福刚对抢劫被害人的地点、勒死被害人的地点、藏尸的地点、抛弃腰包和数据线以及小刀的地点、丢弃作案时所穿运动鞋的地点进行指认等声像视频资料；有证实王福刚系成年人的身份信息及王福刚系累犯的相关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王福刚亦供认，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刚向被害人张某1借钱被拒后采取暴力行为将被害人推倒，致被害人被迫当场交付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王福刚在劫得财物后为防止罪行暴露将被害人杀害灭口的行为，又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吸食毒品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法律更无规定吸毒后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吸食毒品不是影响刑事责任能力的法定事由，本案中王福刚虽然吸食了毒品，但其精神病鉴定结论是王福刚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此，王福刚所提其因为吸食了毒品，意志控制能力下降，量刑时应酌情考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法律规定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的基本原理就是罪犯经过法律处罚后仍不思悔改，继续作恶，其主观恶性相对较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大，对这类罪犯一定要从严惩处。王福刚在本案以前已经两次受到刑事处罚，其非但不痛改前非，反而做出抢劫、杀人的恶性社会治安案件，后果特别严重，且本案中被害人无任何过错，王福刚又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被害人家属更是明确表示放弃民事诉讼，要求对王福刚予以严惩，社会矛盾未得到化解。王福刚虽到案后有坦白情节，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王福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时未充分考虑酌定从轻处罚等相关情节，王福刚所犯罪行没有达到必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程度，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李 乐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徐 旭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五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