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303刑初60号公诉机关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茜，女，1986年7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现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8年4月6日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被自贡市贡井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明，四川星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靓，男，1986年7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2018年4月16日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被自贡市贡井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锐翔，四川星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贡检公诉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犯贪污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6日在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年7月1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茜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明、被告人王靓及其指定辩护人宋锐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起，被告人王靓因网络赌博以及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二人的日常消费，申请了多笔小额贷款和信用卡，导致债务总额日益增高，而后二人无经济能力进行偿还。2015年11月，被告人周茜与被告人王靓共同商量，通过索要及购买餐饮发票、办公用品发票，利用被告人周茜担任自贡市贡井区商务旅游和投资促进局出纳的职务便利，以其本人或者自贡市贡井区商务旅游和投资促进局其他工作人员名义为经办人，并模仿单位领导签字的方式，填写费用报销单、公务接待审批表、公务接待清单、送货单等单据进行虚假报账。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二被告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国家财产共计人民币31.9254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及二人消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王靓骗取国家财产共计人民币31.9254万元，数额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茜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靓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1.书证：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逮捕证、周茜个人简历、干部任免审批表、王靓的劳动合同书、户籍信息、结婚证复印件、到案说明、组织机构代码证、自书材料、贷款合同、还款明细表、自贡市贡井区商务旅游和投资促进局财务凭证、周茜虚报冒领统计表、证明等；2.证人谢某某、邓某某、李某甲、郑某、周某、潘某某、李某乙、张某某、黄某某、马某某、蒋某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周茜、王靓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茜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茜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靓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靓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王靓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周茜自2015年4月起任自贡市贡井区商务旅游和投资促进局投促股股长，并兼任出纳工作。2015年起，被告人王靓因网络赌博，导致家庭债务总额日益增高，为此被告人王靓、被告人周茜申请了多笔小额贷款和信用卡以贷养贷，高额的债务及利息最终导致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无能力进行偿还。2015年11月，被告人周茜与被告人王靓为偿还逾期债务及利息，经共同商量后，通过索要及购买餐饮发票、办公用品发票后，利用被告人周茜担任自贡市贡井区商务旅游和投资促进局出纳的职务便利，以被告人周茜本人或者自贡市贡井区商务旅游投资促进局其他工作人员名义为经办人，并由被告人周茜模仿单位领导签字、被告人王靓进行核对的方式，虚填费用报销单、公务接待审批表、公务接待清单、送货单等单据进行虚假报账。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单位共计人民币31.9254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人王靓导致的债务。另查明，被告人周茜在纪检监察机关对其其他违法行为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贪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靓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且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前，主动供述了其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自贡市贡井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说明、逮捕证等，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以及对二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自贡市贡井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简历、干部任免审批表、文件，证实自贡市贡井区商务旅游和投资促进局系机关法人，被告人于周茜于2015年4月起任自贡市贡井区商务旅游和投资促进局投促股股长，并兼任出纳工作。被告人王靓系自贡市燃气有限公司职工；3.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虚报冒领统计表，证实被告人周茜虚构票据报销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1.9254万元；5.贷款还款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每月贷款还款情况；6.提取公积金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自贡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函等，证实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为偿还债务骗领住房公积金的情况；7.自贡市贡井区商务旅游和投资促进局2015年—2016年票据查询一览表，证实被告人周茜与商旅投促局就虚报款项对账一览；8.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小额借款合同等，证实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在外借贷款情况；9.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周茜虚报冒领账目情况；10.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自流井区青岛啤酒扎啤城负责人。他认识了王靓之后，王靓向他索要在其店内消费或者是周毅在此消费的发票，并证实贡井区商旅投促局的2015年—2016年财务凭证中，凡是盖有“自流井区青岛啤酒扎啤城”的发票都是他店子里面开出来的；11.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大安区山水名苑附近的夜宵摊主。周茜和王靓曾向他索要发票。经其辨认，贡井区商旅投促局的2015年—2016年财务凭证中，盖有“大安区鱼不多天子酒楼”、“大安区利彬餐馆”、“大安区壹加壹中餐馆”、“大安区五福大酒楼”、“大安区贡香苑土菜馆”发票专用章的发票都是他去外面找到后给周茜和王靓的；12.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晓英餐馆”的老板。周茜在其餐馆内消费之后索要了发票，另向其支付5%的手续费购买了部分发票，大概几万元。经辨认，贡井区商旅投促局的2015年—2016年财务凭证中，凡是盖有“贡井区晓英餐馆”的发票都是在店子里面开出来的；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她系贡井区达晓副食品店工作人员。2015年左右，周茜向其购买了部分发票，大概上万元，并要求附一张空白的“贡井区达晓副食品店”的空白购货单。经辨认，凡是盖有“贡井区达晓副食品店”的发票都是在她店里面开的；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自贡市汇东新区蜀艺批发部老板，经营范围是小百货、办公用品和工艺品。周毅因为其表妹接待多无法报账，向其索要发票。经辨认，盖有“自贡市汇东新区蜀艺批发部发票专用章”的发票都是在他店子里面开出来的，机打发票主要是办公用品等。贡井区商旅投促局没有在其店买过东西，这些发票都是虚开的；1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商旅投促局2015年—2016年期间票据查询一览表及贡井区商旅投促局的2015年—2016年财务凭证中，其本人在票据上填写为经办人员的所有票据，均属于周茜伪造其本人的签名虚假报销的费用；16.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个人只有差旅费用在单位报销，商旅投促局2015年—2016年期间票据查询一览表及贡井区商旅投促局的2015年—2016年财务凭证中，有些不是其本人作为经办人员真实报销的，已经进行了辨认和统计；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王靓和周茜在“蜀艺批发部”的郑某、“青岛啤酒城”的谢某某、山水名苑邓某某的夜宵店内索要或者购买过发票；1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经她组织单位相关人员对2015年—2016年期间的财物凭证进行清理和辨认，大量票据系周茜伪造局领导张某某、但某某、吴某某以及相关工作人员签字进行虚假报销的票据；1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016年贡井区商旅投促局部分票据上的签字不是他本人所签，是周茜模仿的字迹；2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贡井区商务旅游和投资促进局工作期间负责上级领导视察的公务接待工作，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周茜伪造其本人的签字虚报接待费；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周茜伪造其本人的签字在单位虚假报销费用；2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他作为经办人员报销的费用都不是实际发生的，系周茜冒用其名义虚报的；2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清理的表格中他作为经办人员报销的费用都不是实际发生的，系周茜借用其名义虚报的；2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商旅投促局2015年—2016年期间票据查询一览表中的清理出来的票据上的签字都不是他本人所签，是周茜模仿的；2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清理的表格中他作为经办人员报销的费用都不是实际发生的，系周茜冒用其名义虚报的。且发票中酒水和办公用品的采购地点均不是单位定点的商店；2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清理的表格中他作为经办人员报销的费用都不是实际发生的，系周茜冒用其名义虚报的；27.证人但某某的证言，证实清理的表格中她作为经办人员报销的费用或者是作为领导签字的费用都不是实际发生的，系周茜冒用其名义或者模仿其签名虚报的；28.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系周茜的母亲，周茜、王靓两人身负债务且无法按照计划进行还贷，并向亲戚朋友举债，后周茜贪污单位的钱用于归还各种贷款及网络赌债；29.被告人周茜的供述，证实她在2015年的时候，在贡井区商务旅游和投资促进局担任投资促进股股长，兼任出纳。因丈夫王靓赌博，她申办了信用卡并进行套现，还在网上进行了贷款。大概到了2015年11月，他们就有了两笔贷款、两张信用卡以及车贷需要还，贷款压力比较大。后来她和王靓商量模仿领导签字填报销单在单位报销，之后因她写的字迹和领导的字迹比较像，便决定找各种餐饮或办公用品的发票来报销。从2015年11月到2017年1月，她在贡井区商旅投促局用找的或者买的餐饮发票等，采取由她填好单据并模仿领导签字的方式到单位报销。经过她对照单位的原始凭证反复辨认清理，总共清理出她用这样的方式在单位报销了266笔费用，总金额为319254元。主要的途径是通过购买餐饮票、酒水、办公用品的票据和平时自己吃饭消费的餐饮票来报销的；30.被告人王靓的供述，证实2015年初的时候，他由于网上赌博，偷偷瞒着周茜把他和周茜之前的积蓄全部输完了。后来他还骗周茜办理信用卡进行套现，并瞒着周茜在小贷公司贷了几万块钱，都被他输完了。因为他们的债务越来越多，大概到了2015年11月，就有两笔贷款、两张信用卡以及车贷需要还，贷款压力比较大，他就和周茜商量，模仿领导签字填报销单在单位报销。他主要是在“青岛啤酒扎啤城”、“群富羊肉汤”、“红杏私家菜”、“广场餐厅”、“鸿源酒店”买了发票。周茜主要是在“食家庄”、“达晓副食品店”买发票，“食家庄”的发票印章是“晓英餐馆”。另外他让邓小兵在建设镇“小城餐厅”、“鱼不多”、“五福大酒楼”、“蜀江春”、“皇庭盛宴”等地方找了票，还让周毅在“蜀艺批发部”等找过票。其他还有自己消费的票和问别人要的比较零星的发票。周茜对贡井区商旅投促局的原始凭证辨认清理出的266笔报销费用，总金额为31.9254万元。经他对这266笔报销单的附件进行辨认，都是他和周茜买的发票或托朋友找的发票以及他们自己消费了的发票。周茜将这些票据从单位报出钱后，都是用来偿还他们两人的债务。另外他还骗周茜给他钱，但他都在网上赌博输完了；31.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的当庭供述及辩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相互伙同，利用被告人周茜职务上的便利，以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31.9254万元的行为确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茜、被告人王靓在共同犯罪中共同谋划、相互配合，系一般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应考虑二被告人犯罪的动机及起因、赃款的用途去向，以及二被告人到案的主动性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之规定，本案中贪污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周茜在纪检监察机关对其其他违法行为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纪检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贪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靓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且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前，主动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靓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靓属于从犯及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周茜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同时结合被告人周茜的家庭实际情况，可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据此，本院为保护公共财物所有权以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靓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被采取留置措施以及先行羁押的，均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二、被告人周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靓、被告人周茜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九千二百五十四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勇人民陪审员  梁明钦人民陪审员  邱惠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