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2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红，女，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山城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宇，上海锦天城（重庆）律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上海锦天城（重庆）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琪，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南开中学教师，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星，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敏，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别卫东，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黎红因与被上诉人邓琪、别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的（2017）渝0106民初14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6日进行了询问，黎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宇，邓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星到庭参加了询问。别卫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黎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黎红不承担借款清偿责任；黎红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1.案涉借款属于典型的从银行借款后再高利转贷的情形，借款利息、红利等高达55.2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案涉《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协议。2.黎红与别卫东于2017年1月1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别卫东披露的共同债务中不包含案涉债务，别卫东向邓琪提供的黎红所有房产的房产证系伪造的，黎红对案涉借款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案涉借款不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夫妻正常家庭生活所需，高达55.22%的借款利息、红利等的约定，亦违背家庭共同生活举债的一般常理；案涉借款系用于开办培训学校，黎红从未分享过经营收益，款项主要流向案外人，与家庭共同生活无关，系别卫东个人债务。另，黎红对案涉债务未签字确认且事后没有追认，邓琪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家庭生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法院未查明邓琪与别卫东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导致错误认定别卫东应偿还的借款金额。同时，邓琪与别卫东系朋友关系，本案存在其二人勾结提起虚假诉讼损害黎红合法权益的嫌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邓琪辩称：1.案涉《借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转款是事实。别卫东未向邓琪支付过高额利息，且邓琪一审时只要求别卫东、黎红返还借款本金及直接损失，并没有要求支付相应利息。2.别卫东向邓琪借款时，根据当时法律相关规定，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别卫东告知邓琪借款用于开办培训学校，目的是提升家庭生活品质；对于借款后的主要资金流向，可能是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借款，案涉借款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邓琪对房产证的真伪无法辨别，只能从形式上加以辨别，所以当时邓琪认为是真实有效的。3.别卫东向邓琪的打款系用于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案涉借款是真实的，尚未清偿。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别卫东、黎红归还借款1750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别卫东、黎红于1998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月17日登记离婚。2016年11月24日，邓琪向别卫东转账支付183300元。2017年2月17日，邓琪与别卫东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邓琪将其从哈尔滨银行贷款189000元借给别卫东，由别卫东从2016年12月19日开始向哈尔滨银行还款。别卫东第一年（2016年11月20日-2017年11月19日）应支付给邓琪的红利总额为56700元，第二年支付红利37800元，第三年支付红利18900元。别卫东每月将银行月供和红利转账给邓琪，邓琪收到转账的足额月供后归还哈尔滨银行的月供。别卫东自愿提供妻子黎红位于江北区大川水岸二期二组团5号楼1-6房屋作为抵押。邓琪认可别卫东已经分三笔各偿还6759元。之后，别卫东未按时偿还。别卫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别卫东与邓琪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别卫东应当按照约定向邓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其中对利息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予以调整，对于已经归还的三笔6759元，先按照借款本金183300元扣除当月按照3%计算的利息5499元，剩余1260元为归还的本金，共计归还借款本金3780元，实际尚欠借款本金179520元，邓琪请求归还的借款金额17505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黎红抗辩认为邓琪交付的款项应为其他经济往来，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借款发生在黎红、别卫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黎红应当对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别卫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别卫东、黎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邓琪借款1750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0元（邓琪已预交），由别卫东、黎红负担，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邓琪。本院二审时黎红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手机号136××××0404、17384793672的信息清单、离婚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重庆统计年鉴》、孩子学费缴纳明细、支付宝收支明细、唯品会收支明细、医保单、商业保险投保单、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2014年12月及2016年8月-12月工商银行对账单、2018年工商银行对账单、房屋租赁合同、征信报告、别卫东QQ暧昧聊天记录、夫妻感情破裂证明、2014年11月24日生日随笔，拟证明黎红与别卫东夫妻感情早已破裂，案涉债务系别卫东个人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邓琪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且达不到黎红的证明目的。邓琪围绕其答辩意见举示借条、个人活期明细结果（4份），拟证明别卫东向邓琪的打款系用于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案涉借款是真实的，尚未清偿。黎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邓琪向别卫东支付了75000元，不能证明是借款，也不能证明别卫东有没有通过其他途径向邓琪支付，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债务是否合法有效；2.案涉债务是否为黎红与别卫东的共同债务，若属于共同债务，尚欠借款本息金额是多少。1、根据邓琪与别卫东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约定，本案是邓琪向银行贷款后再转借给别卫东，由别卫东通过邓琪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虽《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别卫东应支付给邓琪红利，但别卫东并未向邓琪支付过任何红利，别卫东分别向邓琪支付的三笔6759元，系其委托邓琪按期向银行偿还的借款本息；且邓琪也只诉请要求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并未要求支付利息或红利。因此，案涉借款行为并不构成高利转贷行为，案涉《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对黎红主张的案涉债务系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付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首先，本案《借款协议》中仅有别卫东的签名，无黎红的签名，且黎红对该债务也不予追认。其次，虽然债务发生在黎红与别卫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黎红二审中提供的证据，黎红有固定收入来源，在借款期间其无大额支出，借款金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再次，邓琪辩称案涉借款系用于别卫东培训学校，借款流向案外人系用于偿还黎红与别卫东的其他共同债务，但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培训学校的收益用于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借款系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最后，别卫东向邓琪提供了黎红所有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但该房产证系伪造，亦不能证明黎红对案涉债务具有共同偿债的意思表示。故，对黎红主张的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黎红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基于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债务人别卫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别卫东放弃其诉讼权利，对尚欠的借款本息金额不再评析。综上所述，黎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14389号民事判决；二、别卫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日偿还邓琪借款175059元；三、驳回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元，共计8020元，由别卫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赵 一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