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06民初3928号 原告：白洁，女，汉族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南八东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于干平，系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工北 法定代表人：涂振瑞，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铁男，男，汉族，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公民身份号码系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宋兆昌，男，汉族出生，住址沈阳市于洪区西江街，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戚文腾，系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洁与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三人宋兆昌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尹学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赫、人民陪审员从俊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洁的委托代理人于干平、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铁男、第三人宋兆昌的委托代理人戚文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洁诉称，2012年5月29日，原告白洁与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三人宋兆昌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宋兆昌将其购买的车号为辽AH91**、辽AH91**、辽AH92**、辽AH92**的四辆金龙牌客车转让给原告。协议约定原告支付购车款首付26万元，原告在协议签订后的三年内需将上述四辆车交由第三人管理运营，运营收益归第三人所有，运营期间产生的费用由第三人承担。同时协议约定第三人负责偿还运营期间的车辆贷款，并约定所购车辆若需要办理过户事宜，过户费由原告承担，过户时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支付了26万元的购车款。2012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就涉案车辆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由原告同意可以办理车辆转让、转出，被告无权干涉。之后，原告将车辆交予第三人运营管理。2013年，因第三人与被告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杨扬之间发生纠纷，导致车辆运营情况不佳，第三人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将车辆交给原告运营管理，原告自2013年12月开始偿还银行贷款。2015年初，因被告注销了涉案车辆的运营手续，导致车辆无法继续运营。2015年5月22日，被告以本案第三人和原告作为被告，向铁西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返还车辆（返还原物纠纷），2016年8月19日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撤诉。现因被告一直拒绝恢复涉案车辆运营手续，导致车辆一直无法上路运营，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协助原告办理辽AH91**金龙牌客车的更名过户手续；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1、诉争车辆是由被告博客公司出资购买，交付的首付款，并偿还的贷款，用于博客公司客运经营，并用经营所得款项交付银行贷款，诉争车辆应当全部归被告所有，车辆所有登记手续都是在被告名下，所以证明了这个车是被告所有，不存在更名过户给原告的事宜，因为该车没有由第三人宋兆昌挂靠在被告方经营的事实，宋兆昌无权将车卖给原告，从未与原告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转让车辆，被告也从未收到原告方给付的购车款，所以不存在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的事宜。2、诉争的车辆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涉嫌刑事因素，已经被辽宁交警总队向沈阳市交警支队下达扣押决定，将诉争四台车辆手续全部予以查封扣押，并且将9147号和9231号两台车整车扣留，不允许再行经营使用，所以本案不具备原告主张的更名过户法律条件，所以原告诉状所称完全不是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宋兆昌述称，2012年4月19日，第三人宋兆昌与金龙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两份，购买金龙客车12台，包含案涉的4台车，为此宋兆昌支付了定金、购车首付款，并通过光大银行办理了503万元的车辆贷款，贷款期限为三年，因为营运车辆必须登记在公司名下才允许运营，故在购车时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12台车均登记在博客公司名下，案涉车辆属于宋兆昌个人所有，宋兆昌是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出资人，且车辆贷款也是由宋兆昌偿还的，在2012年5月29日原告被告及宋兆昌三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将案涉的4台车转让给白洁，是合法有效的。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9日，原告白洁与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三人宋兆昌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与原告经协商将第三人购买的四辆运营车辆辽AH91**、辽AH91**、辽AH92**、辽AH92**转让给原告，四辆车的总转让价格为26万元，原告必须在三年内将上述四辆车辆交由第三人管理运营，运营收益归第三人所有，车辆发生的各项支出费用由第三人负责，第三人负责偿还车辆贷款，三年后第三人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另约定该转让协议签订后，由原、被告签订挂靠协议，所购车辆若需办理更名过户事宜，过户费由原告承担，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上述协议有原告与第三人签字，并加盖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公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杨扬的名章予以确认。2012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自购涉案金龙客车一辆，挂靠于被告公司名下运营，协议有效期至2020年5月30日止，协议另约定原告在合同期内免交管理费。2013年8月2日，宋兆昌因涉嫌挪用资金被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立案侦查。2014年7月10日，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扬报警称公司原经理宋兆昌掌管公司财务印章，后因挪用公司资金被辞退，并拒绝交出相关公司印章。2014年7月28日，宋兆昌在接受公安铁西分局经侦大队询问时称被告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杨扬）名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等材料均一直由其保存，并于当天将上述材料丢失在出租车上。 关于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12辆客车的购车款支付问题，第三人宋兆昌及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均主张购车款为自己支付，自己对涉案车辆有所有权。宋兆昌主张其于2012年4月19日与沈阳金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产品买卖合同》，个人共计购买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12辆金龙客车，购车款共计556.2万元，首付款28.2万元，其中包含15万元定金，保证金25万元，合计53.2万元，贷款503万元，其主张15万元定金包括10万元转账，4万元刷卡，1万元现金，其余首付款是宋兆昌借用杨扬的信用卡刷卡38.2万元，后该款由宋兆昌个人通过偿还杨扬信用卡形式予以还清。对于宋兆昌主张的偿还杨扬信用卡的款项，其向法庭提供了招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宋兆昌于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12月3日期间用招商银行本人名下账号52401124********多次向杨扬支付。宋兆昌向法庭提供了其与中国光大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贷款借据及贷款结清通知书等证据，显示宋兆昌于2012年7月11日贷款503万元用于购买金龙客车，后于2015年10月29日还清贷款。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亦向法庭提供了车辆买卖合同的复印件，另提供了支付购车款首付凭证的复印件，主张首付款中48.2万元系通过时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扬的信用卡支付，应等同于被告公司的付款行为。被告另向法庭提供了辽宁省政府采购项目采购合同书、中标通知书、通勤出租赁协议、缴纳车辆保险费凭证及车辆加油凭证等复印件，主张涉案车辆系被告自有车辆对外经营，贷款由经营所得收入偿还，保险、加油等费用均由被告公司缴纳。 另查明，2013年5月2日，杨志勇因与被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宋兆昌产生借贷纠纷诉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宋兆昌在该案件的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供了其个人名下账号为52401124********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主张该卡的实际使用人是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开立银行卡的目的是用于旅行社的实际经营，基于法定代表人杨扬的信任，公司一部分往来款项一直通过该账户流动，该案最终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由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 再查明，原告白洁主张其在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及挂靠协议前后向宋兆昌支付了购车首付26万元，并提供五张收款收据。原告另主张在签订协议后，涉案车辆继续由宋兆昌管理运营，运营收益归宋兆昌所有，并由宋兆昌偿还车辆贷款，后因宋兆昌与杨扬产生矛盾，宋兆昌经营不善，无力偿还贷款，于2013年12月将涉案车辆交付原告，并由原告自2013年12月起偿还贷款，直至2014年末，被告注销了涉案车辆的运营手续，原告停止还贷，之后由宋兆昌继续还清贷款。关于车辆保险、燃油费以及运营利润等问题，原告主张在其运营车辆期间的燃油费由其个人缴纳，并缴纳过一或两辆车的交强险，但未提供其缴纳保险、燃油费的凭证，以及经营期间获取利润的证据。原告称因被告偷过车，故不方便透露涉案车辆现在何处。 本院依职权到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对涉案车辆的车辆信息进行了核实，经查询“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涉案车辆逾期未检验，已达到报废标准，并由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车辆转让协议》、《车辆挂靠协议》、收款收据、证实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盛京银行客户对账单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行驶证、证人证言、车辆买卖合同复印件两份、购车支付首付款项的银行划卡记录复印件、辽宁省政府采购项目采购合同书复印件、辽宁省政府采购中心中标通知书复印件、通勤车租赁协议书复印件、博客公司发票汇总表复印件、记账被告企业在交通银行的开立的账户记账回执手续复印件、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法庭审理笔录、车辆加油记录、报警情况登记表复印件、询问笔录复印件、2012年4月19日汽车买卖合同两份、光大银行对账单、贷款借据、划款凭证、光大银行的信贷对账单、逾期贷款催收函、招商银行业务回单、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第三人宋兆昌主张涉案车辆由其个人购买，并向法庭提供了购车协议、贷款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有以其个人名义偿还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十二辆客车购车贷款的行为，但对于首付款的支付问题，第三人主张其在借用被告前法定代表人杨扬信用卡支付部分款项后，通过个人名下招商银行卡账号52401124********将上述款项偿还杨扬，而第三人在杨志勇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曾主张该账号为52401124********的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是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开立银行卡的目的是用于旅行社的实际经营，显然第三人对于谁为该张银行卡实际使用人的表述上前后矛盾，故尽管该账户设立于第三人个人名下，但无法认定该账户中的资金为第三人自有资金，进而无法认定涉案车辆的全部购车款项均由第三人个人支付，而涉案车辆一直登记于被告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第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不能认定第三人转让涉案车辆系有权处分行为。 关于原告是否取得车辆所有权的问题，原告向法庭提供了购车首付款26万元的收款收据，主张现金支付给第三人，但其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总价款记不清了，而按照原告的主张，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即将涉案车辆交由第三人管理运营，贷款亦由第三人偿还，直至原告于2013年底接收车辆后继续还贷，即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及其对事实的陈述，均无法证明其在签订协议后至今向第三人支付了其购买涉案车辆的合理对价。而对于涉案车辆的现状问题，原告称在其实际控制之下，但拒绝告知放置车辆的地点，且未能提供其主张运营期间所缴纳的保险费、燃油费及取得运营收益等相关证据，故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于2013年底交付车辆，并由其实际运营的事实。另结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原告从第三人处购买营运车辆挂靠在被告名下，但仍由第三人实际运营并取得收益，有违交易惯例，且在长达8年的挂靠期间不向挂靠公司缴纳任何费用，亦有违社会一般人的认知。再结合第三人作为被告前任经理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自认其一直保存被告公司印鉴的事实，本案疑点颇多。原告及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归原告或第三人所有，故对于原告所提出的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更名过户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九条第（七）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注册登记：（七）机动车达到国家规定的强制报废标准的；”第二十条规定：“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转移登记：（四）有本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规定情形的。”经本院调查核实，涉案车辆逾期未检验，已经达到国家规定的强制报废标准，涉案车辆事实上亦无法办理转移登记。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白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白洁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尹学敏 审 判 员  陈 赫 人民陪审员  从俊杰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于淼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