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兵07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明军，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新疆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七师分院批准逮捕。辩护人焦阳，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新丽，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明军犯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兵0701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认真审阅了本案的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唐明军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塔拉蒙古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博州)先后以乌市建工集团项目经理等多家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阿拉山口口岸排水改扩建、精河县综合体育馆、博州宾馆室内装饰、阿拉山口第二水厂设备安装、博乐市北京南路整体改造、博州广电传媒中心、博乐市西环路改造、阿拉山口口岸青少年活动中心、精河县“精河”河道环境整治、精河县农村道路改建、阿拉山口东环路道路项目等十余项工程，工程总造价达四亿余元。为感谢史少林的帮助，长期维系与史少林的关系，被告人唐明军以逢年过节看望、帮助解决住房问题或祝贺史少林爱人生日等名义，通过送现金(人民币、美元、澳元)、银行卡、黄金、手镯和银行转账等方式多次送给史少林大额财物，并为史少林在北京购置房产、车位、家具和家电，缴纳房屋和车位契税、专项维修基金、物业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3,248,731.80元，黄金500克，美元50,000元和澳元20,000元，折合人民币13,826,540.80元。具体行贿行为及数额如下：1、200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唐明军为请史少林帮忙协调解决博乐市城市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工程款支付不及时及后期项目调剂的问题，在博州史少林的办公室送给史少林现金200,000元。2、2007年5、6月份的一天，唐明军再次请史少林帮忙协调解决博乐市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工程款支付和项目调剂问题，在博州史少林的宿舍送给史少林现金300,000元。3、2007年11月份的一天，为感谢史少林帮助解决博乐市城市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工程款，唐明军在博州史少林的宿舍，将存有500,134.91元钱的农业银行借记卡送给史少林，并告诉了史少林银行卡密码。4、2007年12月份的一天，唐明军承揽到阿拉山口口岸排水改扩建工程后，为请史少林帮助协调工程款，同时为和史少林继续维持好关系，再接一些工程，以拜年看望的名义，在博州史少林的宿舍，将存有300,110元钱的农业银行借记卡送给史少林，并告诉了史少林银行卡密码。5、2008年6月份的一天，唐明军为感谢史少林在精河县综合体育馆工程和博州宾馆室内装饰工程招投标期间的帮助，在博州史少林的宿舍将存有500,185元的农业银行借记卡送给史少林，并告诉了其银行卡密码。6、2008年10月，史少林在上海浦东干部学院学习期间，唐明军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分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并向该银行卡中转存了200,000元。唐明军将该银行卡送给史少林，并告诉了史少林银行卡密码。7、2008年11月18日，被告人唐明军应史少林的要求，在渣打银行北京燕莎支行以史少林的名义开设了一个银行账户，并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唐明军将其在该行账户中的800,000元转入史少林的账户。8、2009年春节期间，唐明军为感谢史少林在承揽工程和施工过程中的帮助，也为继续和史少林维持好关系，在今后承揽工程和施工过程中获得帮助，以过春节拜年的名义在博州史少林的宿舍，送给其现金500,000元。9、2009年至2013年期间，唐明军在北京市朝阳区“万科公园”五号楼盘的售房部，为史少林购买了9号楼1单元1102室的房屋一套，共支付购房款及家具款7,467,582.89元;后唐明军委托刘隐红为史少林购买了停车位、灯具、家电、窗帘，并交纳了房屋契税、物业费等共计780,719元。至此，唐明军为史少林购买房产及缴纳相关配套费用，共计花费8,248,301.89元。10、2009年，唐明军通过史少林，陆续承揽了博乐市北京南路整体改造工程、博州广电传媒中心和博乐市西环线道路改造工程。2010年春节前，为感谢史少林的帮助，唐明军以春节拜年的名义在博州史少林的宿舍，送给其现金500,000元。11、2010年3月4日，唐明军在北京市王府井旁金宝街的一家珠宝店内为史少林购买了一只翡翠手镯，唐明军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该手镯款500,000元。12、2010年7月，唐明军为感谢史少林在承揽工程上提供的帮助，也为了继续和史少林维系好关系，在乌鲁木齐市新闻大厦前将700,000元现金送给史少林。13、2010年10月，唐明军为感谢史少林在承揽工程和结算工程款上的帮助，以中秋节看望的名义在博州史少林的宿舍，送给史少林500克的金条1根，价值135,500元。14、2011年上半年，唐明军得知史少林要出国考察，为感谢史少林在工程项目上提供的帮助，也为了进一步和史少林搞好关系，唐明军在博州史少林的宿舍内送给史少林50,000美元(折算人民币320,405元)。15、2012年上半年，唐明军得知史少林的儿子准备去澳大利亚留学，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家属院门口，送给史少林20,000澳元(折算人民币121,904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明军违反法律、法规等相关规定及行业规范，为在博州承揽建设工程并在建设工程招、投标等商业活动中，违背公平原则，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时任博州党委书记的史少林)巨额财物以谋取竞争优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唐明军在被追诉前，如实供述其行贿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原审法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唐明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宣判后，上诉人唐明军不服，提出上诉。唐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理由：1、原审判决违反了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2、被告人唐明军在被立案之前，已向自治区纪委交代了其行贿行为，具有“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形；3、被告人唐明军有重大立功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对上诉人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明军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明军为承揽工程项目，在项目招投标中，违背公平原则，给予时任博州原党委书记史少林（已判刑）财物以谋取竞争优势，或为及时结算工程款，违反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要求史少林予以“协调”、“帮助”，谋取不正当利益，在事前或事后，以逢年过节看望、帮助解决住房问题、祝贺生日或子女留学等名义，通过送现金、银行卡、黄金、手镯和银行转账等方式多次送给史少林巨额财物，共计人民币13,826,540.8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关于唐明军及其辩护人称原审判决违反了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唐明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2、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对“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在犯罪数额上予以界定，在上述司法解释之前没有相关规定。3、唐明军于2007年至2012年间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财物价值共计13,826,540.80元，其犯罪数额均远远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4、上述司法解释是对刑法条文的解读而非修改，原审判决依照司法解释确定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关于上诉人唐明军称其在被立案之前，已向自治区纪委交代了其行贿行为，具有“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经查，原审判决对该情节已予以确认，并已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唐明军称其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因未经查证属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汤克宏审判员李红伟审判员王永魁二○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汪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