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04刑初388号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颜晓茵，女，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卓国来，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智明，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茂电检公刑诉〔2018〕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晓茵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智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晓茵及辩护人卓国来、谢智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中旬，被告人颜晓茵以合作经营蓝月亮、月如意、韩朵等产品为由分别与被害人杨某、王某、张某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害人杨某、王某、张某负责出资，其负责销售，所得利润双方平分。为此，被害人杨某、王某、张某分别向颜晓茵支付了20.5万元、124660元和1万元货款。但被告人颜晓茵在收到货款后一直未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每次被害人追问货物时其均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11月，被告人颜晓茵逃匿至外地，被害人再也无法与其联系。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颜晓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对方钱财，数额巨大，且收受对方给付的货款后有逃匿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颜晓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杨某的货款20.5万元人民币和张某的货款1万人民币无异议，辩解只收受王某的货款6万元人民币，而且归还了2万多元，并供应了1万多元货物；归还张某2000元。辩护人卓国来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晓茵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首先，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颜晓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被害人杨某、王某、张某的合作生意投资款，主要事实不清，未能排除合理疑点。根据颜晓茵的供述，其在收到被害人的投资资金时均出具借据，侦查机关应核实该事实。如该事实存在，颜晓茵与各被害人之间只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二，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额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颜晓茵供述王某只交付款项5万多元，目前案中材料无法证明王某交付了124600元。另外，颜晓茵还供述已通过微信转账、交付货物方式返还了部分投资款给王某和张某，也曾经微信支付4000元给杨某，但杨某拒绝领取；其三，公诉机关未查明“非法占有目的”的产生时间点，不能否定被告人颜晓茵先合法占有，后因无法偿还而产生“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就本案而言，如非法占有目的，是在协商合作、收取合作投资款前已经产生，那么就可能涉嫌合同诈骗，如是在收取合作投资款后再产生，则可能涉嫌侵占罪。二、被告人颜晓茵的行为应属于民事债权债务纠纷，不应定罪量刑。即使给予定罪，也应认定为侵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中旬，被告人颜晓茵以合作经营蓝月亮、月如意、韩朵等产品为由分别与被害人杨某、王某、张某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害人杨某、王某、张某负责出资，其负责销售，所得利润双方平分。为此，被害人杨某、王某、张某分别向颜晓茵支付了人民币20.5万元、6万元和1万元货款。但被告人颜晓茵在收到货款后一直未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每次被害人追问货物时其均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11月，被告人颜晓茵逃匿至外地，被害人再也无法与其联系。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杨某于2016年10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2.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登记表。证实颜晓茵无违法犯罪记录。3.户籍资料。证实颜晓茵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11日抓获颜晓茵。5.手机号码188××××****的开户资料。证实该号码户名颜晓茵，身份证号码。6.合作协议。证实颜晓茵与王某签订协议，拟合作销售天津博真科技有限公司月如意等系列产品、合作经营蓝月亮品牌系列产品事实。7.微信截图。证实颜晓茵以合作代理尿裤、蓝月亮洗衣液经销为由诈骗杨某、王某、张某的事实。8.账号62×××74的开户资料及2016年1月1日以来的交易流水清单。证实账号户名颜晓茵。证实2016年8月18日，张某通过62×××45转账人民币10000元到颜晓茵的62×××74账号。证实2016年8月19日，杨某向颜晓茵账户62×××74汇入7万元人民币，2016年8月22日向颜晓茵的62×××74账户汇入4.5万元人民，2016年8月29日向颜晓茵的62×××74转账9万元人民币。共转账20.5万元人民币。9.杨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杨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9向颜晓茵账户62×××74共汇入人民币20.5万元人民币。10.微信支付。证实2016年7月29日，王某通过微信支付人民币7000元给颜晓茵，2016年8月5日，王某通过微信支付人民币4083元给颜晓茵，2016年7月28日，王某通过微信支付人民币5000元给颜晓茵，2016年8月7日，王某通过微信支付人民币1577元给颜晓茵。以上四次共计人民币17660元。11.转账历史明细。证实张某于2016年8月17日转账10000元人民币给颜晓茵的事实。12.照片。王某提供现金3万元的照片。13.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没有叫颜晓茵的经销商。（二）被害人的陈述1.杨某的报案书及报案笔录。证明的主要内容：2016年5月中旬，因我向颜晓茵购买蓝月亮洗衣液认识，后来互加了微信，当时她在水东镇某楼盘对面经营一些儿童服装和日用品，后来她经营蔬菜水果。在2016年8月中旬，颜晓茵称有客户向她订购2500箱蓝月亮洗衣液，叫我与她一起合作，由我出资。她还称货最迟20日到，到时利润分多些给我，我便答应了。2016年8月19日，我通过手机银行向颜晓茵指定的农业银行账户62×××74汇入7万元人民币。第二天颜晓茵告诉我，如果订购到3500箱，公司有更优惠的价格。现在还有一二百箱的散单，就算回货后剩下的货，她也有能力保证在一个月内出完货，她称自己有固定的客源。后来在2016年8月22日我通过手机银行向颜晓茵的62×××74账户增资4.5万元。但过了几天，颜晓茵称旦场某奶粉店向她订购290箱韩朵尿裤，这次的利润全部归我，而且保证在七天内能完成交接货，我便相信了。在2016年8月29日，我通过手机银行向颜晓茵的62×××74转账9万元人民币。我共向她转账20.5万元人民币。由于蓝月亮洗衣液一直都没有到货，她称物流慢，需要一段时间。到了尿裤原定的到货日期，即2016年9月10日，她称货还在广州，还没有发货，叫我再等几天。由于一直都没有到货，于是去旦场所有的奶粉店查过，根本就没有颜晓茵所讲的韩朵尿裤上架。到了9月18日我又联系她，她叫我准备好车去接货，但到了20号又是没有到货她都是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直到2016年10月2日，她称蓝月亮洗衣液和韩朵尿裤已到货，但是我一直都没有见到货。我怀疑她虚构事实诈骗我的20.5万元。我与颜晓茵只是口头协议，我转账给她有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杨某辨认出照片中6号女子（颜晓茵）就是犯罪嫌疑人。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7月份，我当时与茂名市盘中餐（果蔬超市）谈代理的事宜，当时我想在电白区水东镇某住宅区处找铺位经营，但由于住宅区的铺位贵，我就想在对面处找。于是我看到在路口对面的汇亿商行的位置不错，我就去找该商行的老板颜晓茵，准备与她分租该铺位，颜晓茵了解到我是准备与她合租来经营盘中餐果蔬超市时，就私下与盘中餐的老板谈成了合作并开始装修经营，再后来她通过跟我了解盘中餐的加盟事情，我们就有了初步的交往，知道她的盘中餐开张，我过去她店里参观。后来我就在安泰华府小区拿了店面开始装修。经常跟她了解盘中餐的经营情况，就这样我们交往就比较密切了，她就开始跟我谈她所经营生意，比如蓝月亮洗衣液、月如意卫生巾的代理等。她跟我谈了她家庭情况，跟我说现在没有资金进货，如果再不进货那些客户链就会断掉，希望我能跟她合作，并承诺可以签订合作协议，就这样我们就有了第一次的合作。她跟我说一个羊奶店的老板（具体是谁没有说）需要进货900件蓝月亮，已经交了一万的定金，但是她手头没有资金，希望我能投资25000元资金进去拿这批货回来，所得利润平分。于是在2016年7月28日，我在银行现金转账20000元给颜晓茵的农行卡（卡号62×××74），之后我又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给颜晓茵的微信账户内。在2016年7月30日她说有客户需要拿月如意卫生巾，叫我打7000元过去给她拿一批货回来。我又通过微信给她转账7000元过去。2016年7月31日，她跟我说广州那边的代理可以调一批蓝月亮洗衣液过来先给一个客户，说她手头没有钱，叫我先打4500元的货款过去。我又通过微信给她转账4500元。在8月份她又跟我说厂家现在有优惠活动，优惠幅度比较大，现在打一批货款过去下单，到时候的利润会高一点，于是我又通过工行给她的农行转了一笔52500元。在2016年8月5日她跟我说同行给她调了一批货，我又通过微信转账4083元给她，2016年8月6日她以没有钱拿货叫我打1577元过去，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她。2016年8月5日，颜晓茵说她是月如意卫生巾茂名市代理，她可以让我成为她的下线，我当时也准备做月如意卫生巾的生意，于是我就同意。当时颜晓茵说要成为她的下线，要向她订购30000元的月如意卫生巾才可以。当天下午16时30分左右，颜晓茵就到我位于水东镇的家里，我就将事先准备好的30000元现金交给颜晓茵，在合作协议（是颜晓茵通过微信发给我的，她说她与别人也是这样签的）上，我与颜晓茵分别签了名，当时颜晓茵说月如意卫生巾在15日内可交货给我。我就这样只用7天时间我就给了她124660元，有银行转账，有微信转账，也有现金支付。但是刚开始的时候她说这批货会在半个月后到，这样本钱和利润就可以还给我，可是过去半个月了，她也没有提供货源。每次问她关于货源都说没到，过了一段时间说货到了也交货给客户了，但是钱没有收到，刷信用卡不能及时到账。每次都这样骗我，直到2016年11月13日，颜晓茵的手机就关机，到她家找她，也不在家。这样我就知道我被她骗了。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照片中10号女子（颜晓茵）就是诈骗她的颜晓茵。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主要内容：颜晓茵曾是我客户，后来我得知其在水东镇加盟了一间盘中餐，于是跟她了解盘中餐加盟事情。后来，颜晓茵介绍我与她合股销售蓝月亮洗衣液，称她已经联系好客户，需要进货900件，每件50元。由于她没有资金，要求我投资四五万元人民币，大约在15天左右回货，所得利润平分。鉴于我跟她关系较好，便答应了。2016年8月18日晚上，颜晓茵通过电话联系我，希望我现在将钱汇给她，由于星期六蓝月亮洗衣液公司不上班，不能进货。我便当天晚上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将1万元人民币汇到她提供的银行账号（账号62×××74）。随后，我电话联系她，问是否已经进货，刚开始时她称第二天就进货。第二天我又电话联系她，她称已经叫人备货了，由于在外省进货，需要一段时间。过了一段时间，她称货已经到了也交给客户了，但是钱没有收到，刷信用卡不能及时到账。后来她多次称将钱返还我，但一直没有将钱退还给我。大约在2016年11月8日我已经无法联系得上她，发现她使用的电话已关机，也找不到她人，于是前来报警。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照片中12号女子（颜晓茵）就是诈骗其1万元人民币的人。（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颜晓茵供述的主要内容：2016年6月19日，当时我在电白区经营汇亿贸易商行，当时我的汇亿贸易商行主要是经营童装、婴儿纸尿裤、女人内衣、纸巾、蓝月亮洗衣液等日常用品。大约一个星期后，一位叫王某的妇女与一位叫刘某的妇女来到我的商行，王某说她在几天前就这间铺与老板谈过租铺的事，但由于当时铺租太贵，没有租下来，想不到过几天就被我租下来了，还开张了。之后我就问王某和刘某准备做什么生意，当时刘某就说她们准备做一种菜蓝子超市，即内有各种蔬菜、鱼、肉、米、油、盐等等都有，之后刘某就说这种菜蓝子超市的经营模式。当时我就留下刘某的联系方式。因为我听她这样说，我的汇亿贸易商行的生意也不好，所以我也想经营。之后当天，我就与刘某联系，并约好在她公司谈。我问刘某如果我的铺不租给她们，我是否可以自己加盟经营。当时刘某说她开始是答应王某在怡景湾开的，如果王某在怡景湾租铺来做，我的铺就不能再开了。但我可以到海景明珠做。之后，刘某就给一本她准备经营的菜蓝子超市读本（内有经营模式）给我，这时我才了解到她要经营的菜蓝子超市叫“盘中餐”。第二天，刘某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她公司找她。我到刘某公司后，刘某就对我说王某说铺位太贵了，她不想做了，刘某就问我是否想做。于是我就问刘某要投资多少钱，当时刘某说第一年要给她公司3万元，以后每年要交2万元（这些钱是刘某公司每天派人给我们采购货物及宣传公司的费用），还要交购买货架的钱。我当时就对刘某说我刚租下汇亿贸易商行，还进了许多货，我一时取不出这么多钱，我要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之后经过与刘某协商，由我与刘某共同合资做，刘某出资装修铺位。2016年7月下旬，在装修好的前一天，刘某就找到我说，由于两人合伙经营的数很难搞清，所以她退出让我自己一人经营。我当时也同意了。刚开始的时候，我经营的“盘中餐”生意比较好，我的其他生意就没有时间经营了。之后，由于刘某公司供货的质量比较差，所以生意就越来越差了，之后为了维持“盘中餐”的生意，于是我就以和王某合伙经营蓝月亮洗衣液和月如意卫生巾为由分多次从王某处取了约6万元人民币（具体每一次多少金额忘记了）。之后我还了2万元给王某（其中有5000元是现金，1.5万元是通过转账），但我有给王某婴儿纸尿裤（具体多少忘记了）、童装及童装架、蓝月亮洗衣液（具体多少忘记了），还有一些纸巾。这些都是我以经营汇亿贸易商行留下来的。我还骗了以前做童装生意的一位客户张某10000元人民币，当时我也是说与张某合伙做蓝月亮洗衣液生意，但我在收到张某的钱后就花光了。之后，我又骗了杨某，开始时杨某是比较同情我的（因我与我丈夫关系不好），照顾我的。当时由于我经营的“盘中餐”积压了很多货，而每天又要取几千元货，所以我的资金周转比较困难，于是为了取得杨某的信任，我就骗杨某说与她合伙做蓝月亮洗衣液和韩朵尿裤生意，由杨某负责出资金，我负责销售。当时杨某非常信任我，分三次共汇给我20.5万元。在杨某每次追问我货物时，我都以各种理由骗杨某。直到2016年10月份，杨某打电话给我说她要报警。之后在2016年11月初，就有警察到我家来，我当时就逃跑了，之后我就将我的手机卡换掉，逃到广州番禺区大石镇打工了，2018年1月1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我骗杨某20.5万元人民币用于“盘中餐”及日常的生活开支了。我不是蓝月亮洗衣液的经销商，我是通过微信加到一位卖蓝月亮洗衣液的男子，我的蓝月亮洗衣液是从他那里购买来的。我在骗取杨某、张某、王某的钱后，我都给她们写有借条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审理质证。针对被告人颜晓茵的辩解及辩护人卓国来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晓茵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晓茵骗取被害人杨某、张某的货款人民币20.5万元和1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转账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颜晓茵对该数额无异议，予以确认。颜晓茵辩解已归还人民币2000元给张某，查无实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晓茵骗取被害人王某的货款人民币共计124660元，颜晓茵辩解只取得人民币3万元现金和部分转账，共计人民币6万元。经查，案中只附有王某微信转账四次共计人民币17660元的书证，因颜晓茵自认6万元，综合全案证据，应确认颜晓茵收受被害人王某的货款人民币共计6万元，颜晓茵此项辩解有理，予以采纳。但颜晓茵辩解已归还人民币2万多元和供应1万多元货物给王某，查无实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颜晓茵骗取王某的货款人民币共计124660元有误，予以纠正，其余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辩护人卓国来辩称“指控被告人颜晓茵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卓国来提出“本案属于民事债权债务纠纷，即使定罪亦应定性为侵占罪”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在案证据证实颜晓茵不是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的经销商，颜晓茵虚构事实与被害人签订合作合同，收受了被害人的货款后亦没有从其他渠道进货，而是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其个人所经营的店铺周转，剩下的用于日常花费，在被害人向其追偿时便逃匿。故颜晓茵主观上并没有合作和归还货款的意思，即使出具借据或收据，亦只是为了取得被害人的一时信任，企图以借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综上，颜晓茵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又虚构事实与他人签订合同，收受了被害人的货款后逃匿，其行为已侵犯了国家对合同的管理制度、诚实信用的市场经济秩序和合同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颜晓茵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晓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与他人签订合同，收受被害人的货款后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刑罚。骗取被害人杨某的货款20.5万元、被害人王某的货款6万元、被害人张某的货款1万元，三人的货款共计人民币27.5万元。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办理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4]301号的规定，20万元以上不满120万元为“数额巨大”，对颜晓茵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颜晓茵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颜晓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晓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颜晓茵退赔人民币20.5万元给被害人杨思妮，退赔人民币6万元给被害人王玲玲，退赔人民币1万元给被害人张惠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 颜人民陪审员  唐慧明人民陪审员  陈小华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高 巧书 记 员  张慧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办理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4]301号三、合同诈骗11．个人进行合同诈骗犯罪的数额标准。一类地区以不满30万元为“数额较大”，30万元以上不满150万元为“数额巨大”，150万元以上为“数额特别巨大”。二类地区以不满20万元为“数额较大”，20万元以上不满120万元为“数额巨大”，150万元以上为“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