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3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静，女，1970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培武(系王文静之夫)，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敏，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均峰，男，1976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东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立军，女，1979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均峰（系曾立军之夫），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东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静因与被上诉人杜均峰、曾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静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并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王文静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杜均峰、曾立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过程中王文静提供多份证据能够证明将35万元现金交付杜均峰的事实，而杜均峰也已承认收到王文静35万元现金的事实。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并未作直接认定，这明显就是不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08日王文静、杜均峰、靳某、李某光共同签订说明一份，从此说明显示的内容能够证明杜均峰系转交借款。一审法院这么认定明显就是歪曲事实，故意认定错误。因为通过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年2月20日的开庭笔录中靳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可知，雷某亮从未以任何形式委托靳某代为接收借款。而是杜均峰收到王文静35万现金后扣除一个月的利息14000元及7000元手续费（包括杜均峰和我的提成）后将现金334500元给了靳某，但这笔钱靳某并没有给雷某亮，而是又借给别人了，此后靳某还向杜均峰每月支付12000元利息。这明显就是杜均峰占有王文静涉案钱款后又为牟利转借给他人的违法行为。按照被杜均峰陈述，其是代为转交出借现金35万元，既然是转交为什么自己私扣利息14000元和提成7000元，并且每月还收靳某利息12000元。事实上这根本就是杜均峰直接占有使用了王文静的现金35万元，形成了事实上的直接占有。王文静曾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雷某亮、赵某婷、靳某主张借款35万元，但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号：（2016）鲁01民终442号）。这就从侧面反映了杜均峰并未按照王文静与雷某亮签订的借款合同如实转交借款，更是证明了2012年11月08日《说明》中杜均峰将涉案借款转交靳某，而后靳某又转交给雷某亮的证明系虚假说明。通过上述事实可知，杜均峰已经实际将涉案借款35万元实际占为己有，并从中牟取非法利益，而非像一审法院认定的杜均峰作为转交人将涉案借款35万元转交靳某。一审法院在王文静有多份证据证明杜均峰实际占有涉案借款的情况下不予认定，而是错误的认定杜均峰将涉案借款转交他人，这明显就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王文静、杜均峰、案外人靳某、李某光签字的《说明》认定了王文静委托杜均峰转交涉案现金给靳某，靳某已经收到该款项。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认为王文静不但有转账凭证证明实际履行出借义务，还要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以此适用法律明显就是牵强附会、错误适用。本案中杜均峰收到涉案借款35万元毋庸置疑，而通过靳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王文静对雷某亮、赵某婷、靳某的起诉更能知道雷某亮根本没有收到涉案借款。并且靳某已经承认是杜均峰将借款借给了他，由靳某每月向杜均峰偿还利息。由此可知，杜均峰实际占有处分涉案借款35万元确凿无疑，虽然王文静没有和杜均峰之间签订借款合同，但杜均峰实际占有处分涉案借款，依法判决其偿还借款依法有据。所以，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强加给王文静举证责任，明显就是错误适用法律。三、杜均峰伙同雷某亮、靳某恶意坑骗王文静的事实经过。整个借贷业务过程中靳某和杜均峰相熟，而靳某认识雷某亮，杜均峰知道王文静刚卖完房子手中有钱，这才在杜均峰和靳某的从中介绍下由王文静和雷某亮办理了借款手续，王文静在办理借款手续之前与靳某和雷某亮根本就不认识。通过几次起诉由法院向杜均峰、雷某亮、靳某等人的查问王文静才知道，整个借贷过程就是一个骗局，雷某亮假意向王文静借款并以其名下财产为引和王文静办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手续，据此骗取王文静放心出借。办理完借款手续之后，雷某亮借故有事不能亲自去拿现金，转而让杜均峰、靳某等人没有借贷关系的人实际收取现金。为什么35万如此巨大的数额借款雷某亮、杜均峰、靳某等人非要让王文静以现金的形式支付，很明显他们三人的目的就是故意形成发生借贷关系的人不收取借款，而收取借款的人没有借贷关系，从而达到行骗王文静的非法目的。综上，杜均峰实际收到借款事实清楚，并且杜均峰骗取借款后违法占为己有，后杜均峰骗到借款后并不是以王文静和雷某亮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转交义务。这就根本改变了原借贷关系而是形成了事实上杜均峰恶意侵占王文静借款的事实，王文静向杜均峰依法主张还款义务依法有据并且天经地义。现王文静将本案上诉至贵院，希望贵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杜均峰、曾立军辩称，一、杜均峰与王文静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1、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初字第41号判决书第5页第三段“原告提交证明一份，载明：“借款人雷某亮从王文静处借款现金叁拾伍万元。于2012年3月6日办理完房屋抵押手续和公证手续，因雷某亮有急事委托其朋友靳某代收该借款。王文静委托杜均峰、李某光转交该款项，靳峰已收到该借款。对于以上事实当事人皆认为是真实的，现签字如下：靳某、杜均峰、李某光、王文静。2012年11月8日。”该证据证明了杜均峰仅为双方借贷关系的介绍人，杜均峰受王文静的委托向案外人靳某转交35万元的事实，王文静与杜均峰之间是委托关系，委托交付款项的关系，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2、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442号判决书第10页第四段“庭审中，王文静自认借款未直接交付雷某亮，而是交付给了靳某，……王文静与靳某之间纠纷可另案处理”。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申196号民事裁定书第2页第一段“再审审查中，王文静提交靳某出具的说明一份，以证明雷某亮曾委托靳某代收取借款并实际收到借款，”4、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于2012年11月8日签署了关于委托转交借款的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双方均认可原告委托被告杜均峰转交给靳某35万元款项的事实，即原被告之间是受委托交付款项的关系。因此被告的抗辩成立。”证明王文静与杜均峰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综上，王文静基于同一事实及诉讼请求已经于2014年向案外人雷某亮、靳某等人主张权利。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对诉争35万元借贷关系的主要事实作出认定，证实涉案借贷关系的双方系王文静与案外人雷某亮、靳某之间的借贷纠纷，杜均峰仅是该案双方借贷关系的介绍人，王文静与杜均峰之间是委托关系，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杜均峰与王文静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二、王文静的一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据（2014）槐民初字第41号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第2页第三段中“原告王文静诉称，2012年3月6日原告王文静与被告雷某亮经朋友介绍。被告雷某亮因资金周转所需向原告王文静借款35万元，并于当日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按月息2%计算。”该借款应于2013年3月5日到期，从2013年3月5日至2018年2月9日已近5年之久，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2年的诉讼时效。三、王文静一审起诉曾立军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王文静与杜均峰之间不存在的借贷纠纷，进而与曾立军不存在任何关系，假设王文静与杜均峰之间存在借贷纠纷应当认定为杜均峰的个人债务，曾立军对王文静与杜均峰之间根本不存在的“借贷纠纷”不知道，不清楚。因此本案与曾立军不存在任何关系。王文静一审起诉曾立军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诉争35万元借贷关系的主要事实作出认定，证实涉案借贷关系的双方系王文静与案外人雷某亮、靳某之间的借贷纠纷，杜均峰仅是该案双方借贷关系的介绍人，杜均峰与王文静不存在任何的借贷关系，对于王文静与被告杜均峰之间根本不存在的“借贷纠纷”曾立军不知道，不清楚。王文静的上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文静的上诉。王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杜均峰、曾立军共同向王文静支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504000元；2.律师费、诉讼费由杜均峰、曾立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文静与倪某武于1995年登记结婚，2005年离婚，王文静自认二人离婚后一直居住在一起，后于2016年1月20日复婚。杜均峰、曾立军于2003年11月9日在济南市历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二、2012年3月2日，倪某武自其在中国银行济南洪楼南路支行开户的账号内提取现金30万元，于2012年3月6日提取现金10万元。王文静将其中的35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杜均峰及案外人李某光，杜均峰、李某光又将35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靳某。2012年11月8日，王文静、杜均峰、案外人李某光、靳某共同签署说明1份，内容为：“借款人雷某亮从王文静处借款现金叁拾伍万整，于2012年3月6日办理完房屋抵押手续和公证手续，因雷某亮有急事委托其朋友靳某代收该款项，王文静委托介绍人杜均峰、李某光转交该款项，靳某已收到该款项，对于以上事实当事人皆自认是真实的，现签字如下：靳某、杜均峰、李某光、王文静2012、11、8”，四人均在各自所签名字上加摁手印。三、2012年3月6日，雷某亮（作为乙方）与王文静（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雷某亮向王文静借款35万元，月息2%，自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6日等内容。同日雷某亮给王文静出具借据1份，该借据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人雷某亮向王文静借款35万元，已通过现金的方式收到借款等内容。之后双方于2012年3月9日将雷某亮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某小区的房产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四、2014年2月14日，王文静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雷某亮、赵某婷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要求靳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4）槐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雷某亮、赵某婷共同偿还王文静借款35万元及利息，靳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雷某亮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4月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终44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庭审中王文静自认借款未直接交付雷某亮而是交付给了靳某，该陈述与靳某作为证人出庭时的证言一致——。综上，王文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适当履行借款交付义务，其与雷某亮之间的借款合同尚未生效，故王文静要求雷某亮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文静与靳某之间的纠纷可另案处理”。从而判决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初字第481号判决书，驳回了王文静的诉讼请求。王文静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7月2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申1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王文静的再审申请。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一、王文静与杜均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王文静称本案35万元由杜均峰实际收取，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杜均峰则辩称其只是本案借款的介绍人，并已将35万元现金受王文静之托交给案外人靳某，杜均峰与王文静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二、曾立军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文静称曾立军与杜均峰系夫妻关系，曾立军对该笔债务知情且参与过王文静向杜均峰要求还款事宜，应当对杜均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称曾立军对本案并不知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曾立军不应承担责任。三、王文静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王文静称将35万元出借后在2014年即提起诉讼，通过槐荫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以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原告才清楚35万元的实际去向，王文静知道该情况后一直联系被告，在2016年8月王文静在唐冶派出所也曾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本案借款于2013年3月5日到期，原告所诉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王文静与杜均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是本案王文静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文静于2012年3月6日与案外人雷某亮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雷某亮向王文静借款35万元，王文静称按雷某亮的要求将35万元现金经杜均峰交于案外人靳某。因借款合同具有相对性，债权人有权利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而王文静与杜均峰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借款合同，王文静仅凭交付给杜均峰35万元现金的事实请求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被告抗辩其只是代为转交本案的借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于2012年11月8日签署了关于委托转交借款的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双方均认可王文静委托杜均峰转交给靳峰35万元款项的事实，即原被告之间是受托交付款项的关系，因此被告的抗辩成立。并且，通过双方陈述，原被告之间也并无借款的合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文静与杜均峰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事不再理”是指同一当事人、同一诉讼标的和同一原因事实已经经过审理的，法院不再受理。原告王文静于2014年就本案的35万元借款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雷某亮、赵某婷、靳某，而本案中的被告是杜均峰及曾立军，即与之前案件中的被告并不相同，因此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王文静与杜均峰、曾立军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借款合同，且原被告认可双方是受托转交借款的关系。王文静依据将借款实际交给的被告的事实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杜均峰抗辩已按约定转交了借款，此抗辩成立，王文静没有其他证据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王文静要求杜均峰、曾立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50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文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0元，由原告王文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王文静将欲出借给案外人雷其亮的35万元交给杜均峰，杜均峰亦认可收到王文静所诉称的35万元，其抗辩已将35万元转交给靳峰，靳峰亦在另一案中佐证证实“杜均峰把35万元扣除一个月的利息14000元及7000元手续费（包括杜均峰和我的提成）后我收到了杜均峰转给我的现金334500元，但这笔钱我并没有给雷某亮，我又借给别人了，此后我还向杜均峰每月支付12000元利息”。案外人雷某亮虽与王文静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亦将雷某亮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某小区46号楼2－503室设立了抵押权，担保数额为50万元，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济房他证天字某号），但雷某亮没有收到借款，有本院生效的（2016）鲁01民终442号民事判决为证，雷某亮为名义借款人，杜均峰依据借款合同实际从王文静处取得借款为实际借款人，王文静向杜均峰主张偿还借款本息应予支持，但王文静自认已收到杜均峰向其支付的利息21000元应予扣除。杜均峰虽与曾立军系夫妻关系，但王文静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杜均峰、曾立军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王文静请求曾立军偿还借款本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文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杜均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文静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483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王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0元，均由被上诉人杜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飞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高希亮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