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炳娥，女，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路祥，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雷，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嘉兴市越秀北路1098号1-3楼部分。负责人：焦宏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祺，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斌，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杨炳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炳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杨炳娥有精神和身体上的两类伤残等级，平安嘉兴公司一审中仅对身体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对精神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认可杨炳娥的精神伤残等级。一审判决仅对身体伤残作出认定及判决，遗漏了精神伤残等级；2、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嘉兴公司已向蒋斌赔付，一审判决将其从杨炳娥的医疗费中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平安嘉兴公司、蒋斌均未对精神伤残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一审判决精神伤残鉴定的鉴定费由杨炳娥承担，缺乏依据。平安嘉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否有遗漏，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交强险中的医疗费是已经向车主进行了赔付。精神鉴定的鉴定费用由法院认定。蒋斌辩称，对杨炳娥的上诉没有异议。平安嘉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收据等证据认定护理费28430元，缺乏依据。本案护理费应以浙江省私营单位人员就业平均工资123元/天计算。杨炳娥辩称，杨炳娥一审中提交的收据是由嘉兴市禾太太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是真实有效的。杨炳娥确实因护理需要支出了8170元，蒋斌支付的护理费部分杨炳娥也是认可的。蒋斌辩称，对平安嘉兴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杨炳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斌赔偿损失共计848255.84元；2、平安嘉兴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3、诉讼费用由蒋斌、平安嘉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11时28分许，蒋斌驾驶浙Ｆ×××××小型轿车沿中环西路由北往南行驶，途经时，与沿人行横道由东往西行走的杨炳娥发生碰撞，造成杨炳娥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于2016年7月1日出具的嘉公交直三认字[2016]第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炳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炳娥在浙江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4天，出院后于同日转院至浙江新安国际医院住院治疗300天，出院后多次门诊治疗。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杨炳娥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误工期限建议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4月26日止、护理期限建议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建议六个月，杨炳娥为此支付三期鉴定费800元。肇事车辆浙Ｆ×××××的所有人为蒋斌，该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均投保于平安嘉兴公司，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蒋斌已支付鉴定费5047元（2947+2100）、护理费（有票据部分）22060元、收条12700元、医药费2547.92元及住院费47602.4元。一审法院确认杨炳娥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8256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60元、护理费48356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411438.7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共计575515.0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蒋斌驾车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杨炳娥的损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于杨炳娥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蒋斌所驾车辆在平安嘉兴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平安嘉兴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承担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承担各项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对于杨炳娥的损失经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455515.04元（不含鉴定费）由蒋斌承担，因肇事车辆已经投保了总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该部分赔偿金额由平安嘉兴公司承担。鉴定费800元由蒋斌负担。事故发生后蒋斌已支付89957.32元，平安嘉兴公司交强险已支付10000元，故平安嘉兴公司应承担的金额为476357.72元[120000元+455515.04元-（89957.32元-800元）-10000元]。对于蒋斌超额支付部分，可自行向平安嘉兴公司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平安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炳娥各项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76357.72元；2、驳回杨炳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1元，由蒋斌负担（已直接支付至法院）。重新司法鉴定费1200元，由蒋斌负担。二审中，杨炳娥、蒋斌未提交新的证据，平安嘉兴公司提交了《预付款明细》一份，用以证明交强险范围内的10000元医疗费平安嘉兴公司已与蒋斌结算完毕，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已用完，但本案中杨炳娥诉请的医疗费并未包含在上述费用之中。杨炳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蒋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杨炳娥、蒋斌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交强险范围内的10000元医疗费平安嘉兴公司已与蒋斌结算完毕，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已用完，平安嘉兴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部分并未包含在本案杨炳娥的起诉标的内。又查明，2017年5月2日，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炳娥精神状态及智能损害程度符合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轻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已构成九级伤残。平安嘉兴公司、蒋斌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二是护理费的金额；三是交强险内医疗费10000元是否应在本案医疗费中抵扣。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所出具鉴定结论认为，杨炳娥构成一个七级、两个十级伤残。另外，2017年5月2日，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炳娥精神状态及智能损害程度符合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轻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已构成九级伤残。综合言之，杨炳娥因本次事故构成一个七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一审判决遗漏一个九级伤残，本院予以纠正。故杨炳娥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30140.48元（47237元/年×19年×46%+30068元/年×5年×46%÷4人）。嘉兴市康慈医院鉴定费用2947元，应由蒋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护理费是生活需要特殊照顾或无法自理的人因需要他人护理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本案二审中，各方确认护理期限为322天，其中288天系由杨炳娥聘请他人护理，因此支出护理费41130元（由嘉兴市禾太太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四张，时间为161天，金额为26660元，并有高压氧护理费1770元，共计28430元；由余根芝出具的护理费收条三张，时间共计127天，金额为12700元）。此费用是杨炳娥实际支出的费用，侵权人应如数赔偿。平安嘉兴公司主张按123元/天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剩余34天，因杨炳娥系由家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杨炳娥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按照2016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人员就业平均工资123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182元。综上所述，杨炳娥的护理费共计45312元（41130+123元/天×34天）。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交强险范围内的10000元医疗费限额已用完，但平安嘉兴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部分并未包含在本案杨炳娥的起诉标的内。换言之，即平安嘉兴公司垫付的10000元系用于支付杨炳娥前期医疗费用，不应再从本案医疗费中进行抵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确认杨炳娥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256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60元、护理费45312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430140.48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共计591172.8元。因本案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用完，平安嘉兴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因蒋斌已支付89957.32元，故平安嘉兴公司需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91215.48元（591172.8元-110000元-89957.32元）。平安嘉兴公司共计赔偿501215.48元。精神鉴定费用2947元，由蒋斌承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杨炳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平安嘉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赔偿杨炳娥各项损失共计501215.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炳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1元，重新司法鉴定费1200元，精神鉴定费2947元，均由蒋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元芬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刘 坤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吴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