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黔行赔终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本菊，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夏祖文，男，汉族，系徐本菊之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人民政府，住所地贵阳市中华北路**省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谌贻琴，省长。委托代理人穆仁琴，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璐，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458121。上诉人徐本菊因诉被上诉人贵州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行赔初13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26日，赫章县人民政府上报申请征收白果镇七里店村集体农用地18.7391公顷，收回国有未利用地1.2公顷，作为赫章县2007年度第一批次建设用地。2007年12月28日，省政府作出黔府用地函[2007]325号批复，批准赫章县人民政府上述用地申请。徐本菊不服，于2012年3月对黔府用地函[2007]325号批复提起行政复议，省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后徐本菊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国复[2014]86号行政复议裁决书，确认省政府作出的黔府用地函[2007]325号批复违法。徐本菊认为省政府违法作出上述批复损害了徐本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于2016年2月17日向省政府提出赔偿请求，省政府于2016年2月20日签收后逾期未予答复。徐本菊遂于2017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一、省政府依法恢复土地、恢复耕种；二、省政府支付徐本菊七年的粮食费用84000元、车旅费8000元、材料费3000元及律师费5263.15元；三、以书面形式向徐本菊公开道歉。一审法院另查明，赫章县人民政府在实施征收补偿白果镇七里店村集体农用地工作的过程中，统一为被征收人开设了个人存折账户，并将土地补偿款及农业补贴等其他项目款项转入上述账户中。被征收土地符合已批准的赫章县新一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且用于赫章铅锌矿下岗职工沉陷区搬迁项目建设，目前已经建设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虽然省政府于2007年12月28日作出的黔府用地函[2007]325号批复业经国务院作出的国复[2014]86号行政复议裁决确认违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徐本菊应对省政府所作行政行为对其造成损害及损害程度的大小进行举证。徐本菊根据自身对土地年产出的估算计算其经济损失为84000元，该估算不足以证明省政府所作行政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害的大小，且从查明事实来看，赫章县人民政府在实施征地补偿行为过程中，统一为被征收人开设了存折账户并将土地补偿款转入该账户中，故对徐本菊该请求不予支持。对车旅费、材料费及律师费的赔偿请求，徐本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国家赔偿的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故徐本菊该项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另，国复[2014]86号行政复议裁决虽然确认黔府用地函[2007]325号批复违法，但因该批复尚未被撤销，依然具有行政效力，且涉案土地已经用于赫章铅锌矿职工沉陷住宅区搬迁项目建设，解决破产企业下岗职工生计问题，恢复耕种将会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故徐本菊诉请判令省政府恢复耕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徐本菊诉请判令省政府以书面形式公开道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之规定，赔礼道歉的赔偿方式仅适用于行政机关行使行政职权过程中侵犯公民人身权的情形，故徐本菊该项赔偿诉请亦缺乏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徐本菊的赔偿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本菊的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一审宣判后，徐本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行赔初136号行政赔偿判决；2.恢复退还上诉人除用于赫章县铅锌矿沉陷区搬迁项目以外的土地，恢复耕种；3.七年来土地反复耕种和七年被赫章县政府每年强行挖毁的费用84000元、车旅费8000元、材料费3000元、律师费人均5263.15元（再追加一年）；4.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公开道歉。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诉请退还土地、恢复耕种是要求恢复被违法征收用于新城国际、金海岸等楼盘开发的耕地，而不是用于赫章县铅锌矿沉陷区搬迁项目的耕地，且征地补偿款是赫章县政府单方面强行打款；2.一审判决以补偿标准作为主要依据对上诉人赔偿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反赔偿法，侵犯了上诉人土地收益权；3.上诉人诉讼请求符合国家赔偿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省政府二审法定期间未予答辩。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赔偿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本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的依据是国务院作出的国复（2014）86号行政复议裁决，该裁决书认为“被申请人通过修改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将基本农田调整为非基本农田进而批准征收，属于规避占用基本农田应当依法上报国务院审批的行为，……鉴于被征收土地符合现已批准的赫章县新一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且用于赫章铅锌矿职工沉陷区住宅区搬迁项目建设，解决已破产铅锌矿下岗职工生计问题，目前也已经建设完毕，如果撤销将会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据此，对申请人请求撤销黔府用地函（2007）325号批复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机关裁决如下：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黔府用地函（2007）325号批复违法。”因此，虽然国务院作出的国复（2014）86号行政复议裁决确认黔府用地函（2007）325号批复违法，但既未否认该批复的效力，也与涉案土地补偿标准没有关联，故涉案土地批复被确认违法对徐本菊的财产权利不会造成实质损害，徐本菊据此提出恢复土地、恢复耕种、支付七年的粮食费用等赔偿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国家赔偿的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故徐本菊主张赔偿车旅费、材料费及律师费等间接损失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之规定，赔礼道歉的赔偿方式仅适用于行政机关行使行政职权过程中侵犯公民人身权的情形，故徐本菊主张判令省政府以书面形式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学东审判员  田一铭审判员  黄 瑶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尉一明书记员冀凌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