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6民终961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陕西怀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浪，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程琼，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静、汪衍森，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燕如明，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斌义，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美丽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丽之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堂林，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怀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琼、燕如明、刘斌义、延安市美丽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除被上诉人燕如明、刘斌义未到庭外，上诉人陕西怀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浪、被上诉人程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静、汪衍生、延安市美丽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堂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怀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7）陕0602民再4号判决，改判驳回程琼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程琼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审理程序正当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签订楼板供应销合同及出具欠条时，答辩人根据印章及签字等完全有理由相信燕如明、刘斌义、上诉人就是其合同相对人，加之原审认定事实及证据，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审理程序正当合法，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延安市美丽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答辩人与程琼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属于合同向对方，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燕如明、刘斌义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程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申请人怀宇公司、燕如明、刘斌义及被告美丽之家公司共同支付程琼货款314000元并承担利息（从2013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怀宇公司、燕如明、刘斌义及美丽之家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燕如明、刘斌义系合伙关系。程琼系个体工商户，与其丈夫一起在河庄坪经营预制厂。2011年7月20日，燕如明与程琼夫妇经营的河庄坪预制厂签订了《楼板供应销合同》，合同约定，由程琼夫妇经营的河庄坪预制厂为燕如明承建的赵庄美丽新城9号楼、10号楼供应楼板，每米39元，该合同书上加盖了“陕西怀宇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工程处材料专用章”。2013年4月15日，燕如明和刘斌义向程琼出具欠其楼板款314000元，月息2分的欠条一张。燕如明、刘斌义在该欠条上签名，并在此欠条上加盖了“陕西怀宇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工程处材料专用章”。另查明，2011年4月27日，美丽之家公司与怀宇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美丽新城项目4-18号楼工程，美丽之家公司用怀宇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施工，并按工程造价的1%给怀宇公司交纳管理费。2011年6月26日，美丽之家公司与燕如明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美丽之家公司将“美丽新城工程项目9号楼、10号楼”交由燕如明承建，美丽之家公司以怀宇公司名义组织施工，燕如明接受怀宇公司统一管理，并按工程造价的2%交纳管理费，管理费由美丽之家公司在月进度款的燕如明收款数中代扣，美丽之家公司开给收据。美丽之家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代扣了管理费，但未将代扣的管理费付给怀宇公司。后燕如明以怀宇公司第二工程处名义施工，施工期间，延安市宝塔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出具的美丽新城9号楼和10号楼原材料、配件、设备试验委托单的委托单位显示为怀宇公司，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上显示的施工单位为怀宇公司第二工程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楼板供应销合同》、欠条、美丽之家公司与怀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美丽之家公司与燕如明签订的《协议书》、原材料、配件、设备试验委托单、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美丽之家公司与怀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美丽之家公司用怀宇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其向怀宇公司交纳管理费，美丽之家公司又与燕如明签订《协议书》，约定美丽之家公司以怀宇公司名义组织施工，燕如明接受怀宇公司统一管理，燕如明交纳管理费，并由美丽之家公司替怀宇公司代扣管理费。上述协议书虽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但从本院调取的原材料、配件、设备试验委托单的委托单、程琼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可以看出燕如明用怀宇公司第二工程处的名义承建了美丽新城9号楼和10号楼，且从美丽之家公司提交的其与怀宇公司的协议书来看，怀宇公司允许美丽之家公司用其资质承建美丽新城4-18号楼工程，包括本案的9号楼和10号楼，对于程琼来讲，其与怀宇公司第二工程处签订《楼板供应销合同》，燕如明在该合同上加盖怀宇公司第二工程处材料专用章，其也向美丽新城9号楼和10号楼工地如约提供了楼板，该合同合法、有效，其完全有理由相信燕如明是代表怀宇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故该代理行为有效，怀宇公司虽未直接与燕如明签订挂靠协议，但其对美丽新城9号楼和10号楼用其名义施工是明知的，故程琼要求燕如明和刘斌义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楼板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怀宇公司对上述款项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院（2014）宝民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判决结果错误（即判决第二项）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程琼要求被告美丽之家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4）宝民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由被申请人燕如明、刘斌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再审申请人程琼楼板款314000元并承担该款利息（从2013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撤销本院（2014）宝民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陕西怀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再审申请人程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5元，再审申请人程琼已预交，实际由被申请人燕如明、刘斌义负担，于案件款兑付时一并支付给再审申请人。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怀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怀宇公司与美丽之家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美丽之家公司用怀宇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施工。美丽之家公司又与燕如明签订《协议书》，约定美丽新城项目9号楼、10号楼交由燕如明承建，燕如明受怀宇公司统一管理，并按工程造价的2%交纳管理费，管理费由美丽之家公司按进度代扣。另外，工程验收会签表上，也有怀宇公司工作人员马永宁的签字。故怀宇公司对燕如明用其名义对美丽之城9号楼，10号楼施工的情况是明知且允许的。程琼与怀宇公司第二工程处签订了《楼板供销合同》，合同加盖怀宇公司第二工程处材料专用章，程琼也已按照合同向美丽新城9号楼，10号楼提供楼板，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怀宇公司第二工程处也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怀宇公司第二工程处并非独立法人，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当由怀宇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综上，陕西怀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9元，由上诉人陕西怀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小虎审 判 员  霍雨枫代理审判员  高 敏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路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