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5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敬平，男，195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澹台东宁，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思，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梦晟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顾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乔军，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敬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梦晟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敬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在(2017)沪0106民初31375号案件中(以下简称31375号案件)，被上诉人以案外人上海名流星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为共同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可见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又基于同一客观事实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显然存在较大疑点，一审法院不应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其次，无论是在本案，还是在31375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汽车空调滤清器的生产成本为每只人民币28元(以下币种均同)的主张，在2017年5月18日的录音文件中，被上诉人也只是要求上诉人以每只28元的价格进行收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就汽车空调滤清器的生产成本达成过任何合意，故一审法院直接以每只28元的价格作为汽车空调滤清器的生产成本，有失公平。再次，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的代理人曾向一审法院陈述，被上诉人生产的汽车空调滤清器均存放于被上诉人实际的经营场所内，不存在被上诉人另行租赁场所的情况，但一审法院无视这一重要事实，仅凭未经查证的房屋租赁合同，即确认被上诉人存在房租损失，显属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上海梦晟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7年5月18日的录音已经能够充分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该份录音反映的会议纪要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中间人共同参与的情况下产生的，会议的主要议题也是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营合作事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被上诉人生产、上诉人销售的方式，录音文件中也能清楚反映出这一事实。另外，被上诉人的房租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全部涉案产品都存放于被上诉人经营场所内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海梦晟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合作经营损失98,000元；二、上诉人赔偿房租损失31,937.43元(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按照每月3,041.66元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以下事实：一、产品生产、堆放情况：根据被上诉人的表述及上诉人现场查看情况，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合计生产活性炭汽车空调滤清器7072只，生产时间为2016年7、8月份。扣除上诉人收购的72只，被上诉人仓库内现有产品7000只：1240只缺少两边包边的工序，剩余5760只部分有塑料包装。被上诉人承诺要求上诉人分担损失情况下将给予上诉人3500只工序完整、有塑料包装的成品。被上诉人产品堆放在其生产地点，从照片可见，产品系堆放在较为独立的空间。被上诉人与其出租方上海嘉恒运动器械有限公司签订有《租赁合同》，库房面积为1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8个月，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用每月3,041.66元。被上诉人已支付房租54,750元(期限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上海嘉恒运动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律关系相关事实：被上诉人曾以上海名流星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为共同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沪0106民初31375号判决，第6页本院认为中认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以名流公司名义回函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与名流公司有买卖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所生产产品积压后，曾于2017年2月9日向上诉人出售72只空调滤清器，单价为42元。被上诉人提供录音文字记录部分截取如下(时间：2017年5月18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顾林生：五六月份我们到你办公室来，确定了我们合作的关系。上诉人回答：对的。顾林生：我问了两次，我说生产出来后，你有什么问题吗？你表态应该没问题的。上诉人：对，没问题的。上诉人：当然我也有责任，因为我当时想跟你合作，也想做些事情的。顾林生：不是想合作，是已经成功合作了。上诉人：对的……上诉人：你就说叫我赔多少？你说好了。顾林生：我意见低于我的出厂价，只成本价全部卖给你，成本价大约28元。上诉人：合作模式，因为我叫你做的，我们大家是合作的……上诉人：事情这样出了，我有责任的，我也有责任的，我也愿意承担些，不是说不能承担，我也有责任，不是没责任。怎么承担，大家商量一下。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以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未能售出产品的生产、存放成本。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诉、辩称意见，举证、质证观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合作损失如何分担。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就成本与利润如何分配作出约定。然从双方对话录音记录可见，上诉人多次对双方合作关系予以确认，并就产品无法销售的损失愿意承担责任，可见合作关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该合作关系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分别负责生产与销售，合作产品系特定型号的汽车空调滤清器。焦点二，就双方合作关系而言，被上诉人已完成其生产部分，上诉人未能及时销售，造成产品仍堆放于被上诉人仓库。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未能出售产品的生产、存放成本。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分担损失比例的确定。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确认，双方合作洽谈过程中未就成本、利润如何分担作出约定。基于此情形，本案双方可依照公平原则确定损失分担方式，各半承担合作的实际损失；第二，就库存产品的保质期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因生产时间为2016年7-8月间，保质期为一年半，故所有产品均已过保质期。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法提供市场同类产品予以比较证明，但产品是否经过保质期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合作双方分担成本的主张，未能销售即为双方合作的损失；第三，损失范围，包括产品及房租两部分。就产品部分，被上诉人提供对话录音中其陈述成本价为28元。在此之前，上诉人曾以单价42元收购其中部分产品，故对被上诉人主张成品单价为28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较为合理，予以采信。就产品的成品状况，双方虽存有争议，但被上诉人承诺主张分担成本的同时，交付上诉人剩余库存的一半，3500只产品，交付状况为工序完整、有塑料包装。上诉人承担产品成本费用合计98,000元。房租部分，被上诉人提供房租合同及支付凭证，主张自生产堆放(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的房租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产品堆放地点虽如上诉人所言，在被上诉人生产厂房内。但该地点自2016年7月起堆放双方合作产品，至今未予销售，其因双方合作被实际占用的情况属实，应计入双方合作成本。从上诉人提供堆放照片可见，产品质量较轻，被上诉人并未合理利用空间，造成占用面积过大，客观上导致房租费用过高。故就被上诉人所主张的31,937.43元房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968.72元。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实际支付上述款项后十日内将合计3500只产品交付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一、施敬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梦晟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作经营损失98,000元；二、施敬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梦晟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房租损失15,968.72元；三、驳回上海梦晟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8.75元，减半收取1,449.38元，1,271.26元由施敬平负担，剩余178.12元由上海梦晟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合作期间的损失应当如何分担。关于焦点一，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话的录音记录来看，上诉人多次对双方的合作关系予以确认，并表示愿意承担双方合作期间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被上诉人曾就同一份录音文件在31375号案件中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上诉人及案外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依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且该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系职务行为的观点，未能得到法院的采纳，故31375号案件的存在及处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中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作关系的认定。关于焦点二，根据2017年5月18日的录音文件，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顾林生提出要以每只28元的成本价，将涉案产品卖给上诉人，上诉人此时并未对涉案产品成本价提出过任何异议，并且直至本案诉讼阶段，上诉人亦无法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涉案产品的成本价低于每只28元，再结合上诉人曾以个人名义以每只42元的价格，向被上诉人购买了72只涉案产品，故一审法院据此以每只28元的成本价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的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被上诉人的房租损失问题，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租房合同及支付凭证，现上诉人并无任何有效证据来推翻被上诉人主张的房租损失，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房租损失可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存放场所的实际使用情况，酌情将房租损失调低为15,968.72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施敬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0元，由上诉人施敬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芙蓉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李非易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