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腾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星小区广场C幢2层1-14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08325905X1。法定代表人:马志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卿，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会，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安县王小冲取土场，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前场镇石河村委会王小冲一组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25MA6L2WNJ7Q。经营者：马成哲，男，1993年4月14日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祥，男，1974年5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永善县。上诉人云南腾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安县王小冲取土场（以下简称王小冲取土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腾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卿、杨晓会，被上诉人王小冲取土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远祥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529号民事判决，改判腾玺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王小冲取土场、王远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腾玺公司并未授权王远祥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且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事后也未得到腾玺公司的追认，该买卖合同与腾玺公司无关。第一，根据王小冲取土场提供的证据，腾玺公司虽对王远祥进行过授权，但该授权的相对方仅限于总承包方“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公司”，不能无限延伸到授权委托书注明的相对方以外的第三人，同时该授权也未向合同以外的第三方出示。第二，王远祥并非腾玺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其作为独立主体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施工。王小冲取土场主张本案诉争的砂石料买卖合同系其与王远祥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很明确，买方为王远祥，该事实有王小冲取土场提交的欠条予以证实。由此可见，王小冲取土场己明确表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为王远祥个人行为，与腾玺公司无关。第三，腾玺公司提交的证据《劳务施工合同》（附件2）足以证实腾玺公司在姚安县的工程只是劳务工程，施工材料均由总承包方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公司提供，材料费也是由总承包方承担，并且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标的“砂石料”，已经在该附件中明确列明由总承包方提供。腾玺公司不需要也没有采购施工材料的必要，因而腾玺公司不可能也完全没必要向王小冲取土场进行砂石料的采购，更不存在委托采购的可能和任何事后追认的情形。第四，一审判决认定“王小冲取土场工作人员马柱书与王远祥双方于2018年6月11日进行结算”的事实错误。王小冲取土场提供的证据《姚安县王小冲取土场砂石料调运到云南腾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一审中王小冲取土场当庭陈述该证据签名为王远祥本人所签。但该证据系由王小冲取土场单方制作，并无腾玺公司盖章确认，并且表中所签的“王远祥（云南腾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远祥”，均明显与王远祥的签字不一致，腾玺公司对该份证据提出异议并当庭多次口头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同时，该份证据与2019年出具的欠条记载也不一致，欠条明确予以强调：欠款人为“本人王远祥”，一审无视证据存在虚假及伪造的事实，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远祥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买卖行为，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债权人出具欠条，并不构成任何代理行为，判决由腾玺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第一，一审判决简单以“王小冲取土场将砂石料运输至腾玺公司承建的案涉工地”，就认为“王远祥向王小冲取土场购买砂石料的行为足以使相对人王小冲取土场相信案涉工程系腾玺公司在施工作业，王远祥在该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中的代理行为应当由腾玺公司承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王小冲取土场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将砂石料运输至腾玺公司承建的工地，仅仅是其口头陈述及一份涉嫌伪造的虚假证据。而腾玺公司己充分证明自己承建的劳务工程并不存在采购砂石料的情形，故而也就不存在所谓的代理行为。其次，即使王小冲取土场确实将砂石料运送到该工地，也不足以导致其误认，该工地上不仅有腾玺公司承包的劳务工程，同时该工地也属于总承包方承建的范围，且在建设工程领域内分包等现象很普遍，为大家所熟知。故，仅凭材料运送到该工地，无法推定为腾玺公司的行为，更何况腾玺公司仅是劳务承包。再次，王远祥并未以腾玺公司的名义购买，而是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并不构成代理行为，该事实有欠条为证。第二，一审判决以“王远祥向王小冲取土场出具的欠条应当作为认定腾玺公司差欠王小冲取土场砂石款的依据”来认定王小冲取土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欠条中债权人及债务人记载很明确，债权人为“马玉碧”，债务人为“王远祥”，欠款人为“本人王远祥”，未表明其存在任何代理行为，且在该欠条上并无腾玺公司的任何签章。其次，根据欠条的记载，债权人为“马玉碧”，马玉碧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所享有的债权具有独立的、完整的权利。不能基于王小冲取土场的经营者马成哲与债权人马玉碧具有亲属关系，就享有债权人马玉碧所享有的诉权。该欠条所记载的债权及基于该债权所享有的诉权归属于债权人“马玉碧”。买卖合同仅对合同的相对方产生约束力，即仅溯及王远祥与债权人马玉碧，不能溯及腾玺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腾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王小冲取土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冲取土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玺公司、王远祥支付王小冲取土场砂石料款11669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5251元，合计121949元；2.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由腾玺公司、王远祥向王小冲取土场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腾玺公司、王远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冲取土场系经营碎石等销售服务的个体工商户，腾玺公司系经营建筑劳务分包的有限责任公司。腾玺公司承包位于姚安县的劳务施工作业，2017年5月26日，腾玺公司授权委托王远祥为代理人与案外人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腾玺公司为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提供劳务作业，腾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冲授权委托王远祥为代理人，办理以腾玺公司名义在楚姚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签订相关劳务合同并与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相关文件以及执行以此有关的合同、事项；委托期限至工程完工止等。合同签订后，腾玺公司将涉案的劳务施工交付王远祥组织作业，在施工过程中，王远祥向王小冲取土场购买案涉工程所需的砂石料，双方口头约定：由王小冲取土场负责将砂石料运输到案涉施工工地，王小冲取土场按照约定将砂石料运输到案涉工地交付王远祥，后王小冲取土场的工作人员马柱书与王远祥双方于2018年6月11日进行结算，王远祥确认差欠王小冲取土场砂石料款合计116698.32元；2019年5月20日，王远祥向王小冲取土场出具1份《欠条》交王小冲取土场收持，该《欠条》载明：本人王远祥于2019年5月20日欠马玉碧材料款116698.32元（壹拾壹万陆仟陆佰玖拾捌元叁角贰分），此款定于2019年9月底付清。欠款人:王远祥2019年5月20日。另查明：2018年1月20日，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交投集团云岭建设有限公司楚姚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腾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李冲；马玉碧系王小冲取土场经营者马成哲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腾玺公司授权委托王远祥与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腾玺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劳务施工作业，后王远祥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进行劳务作业，在施工过程中，王远祥向王小冲取土场购买砂石料并由王小冲取土场将砂石料运输至案涉工地交付王远祥，虽然王小冲取土场与王远祥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王远祥向王小冲取土场购买砂石料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王小冲取土场将砂石料运输至腾玺公司承建的案涉工地，王远祥向王小冲取土场购买砂石料的行为足以使相对人王小冲取土场相信案涉工程系腾玺公司在施工作业，王远祥在该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中实施的代理行为应当由腾玺公司承担，王远祥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王远祥向王小冲取土场出具的《欠条》应作为认定腾玺公司差欠王小冲取土场砂石款的依据，故王小冲取土场主张腾玺公司支付砂石料款合计11669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王小冲取土场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由腾玺公司向王小冲取土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251元，以及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由腾玺公司向王小冲取土场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欠条》上约定了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9年9月底，但未约定逾期付款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认定2019年10月1日为王小冲取土场向腾玺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16698元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腾玺公司向王小冲取土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故对于王小冲取土场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由腾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251元，以及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由腾玺公司向王小冲取土场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腾玺公司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远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王远祥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腾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姚安县王小冲取土场支付砂石料款合计116698元；二、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16698元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云南腾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姚安县王小冲取土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姚安县王小冲取土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8元，由云南腾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王小冲取土场已预交）。二审中，王小冲取土场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20）云2325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书、（2020）云23民终1679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在楚姚高速公路建设项目中王小冲取土场因砂石料产生的欠款纠纷曾起诉过相关的劳务公司，相应的事实与本案情况类似，虽然劳务公司与总包方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但事实上也向王小冲取土场购买过砂石料，且砂石料的结算都是由王小冲取土场的工作人员与劳务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进行结算，砂石料款由劳务公司支付给王小冲取土场的实际出资人马玉碧；2.麻坛箐取土场结算单，欲证明王小冲取土场每次向腾玺公司工地送石材都有王远祥或者其工地上的人在送货单上签收。为查明案件事实，庭审后本院向马玉碧进行了询问。经质证，腾玺公司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王小冲取土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从王远祥签名的笔迹来看出现了多种笔迹，且用料单位显示的是王远祥，并非腾玺公司，系王远祥个人行为；对马玉碧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马玉碧不是当事人，若作为证人证言应当庭进行质证询问，且马玉碧在笔录中也提到涉及物资供应的问题是由总包方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召集开会，不是腾玺公司。王小冲取土场对马玉碧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庭审后，本院通过电话与王远祥取得联系，并制作了通话记录，王远祥认可其系借用腾玺公司资质承包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在楚姚高速公路建设的部分劳务工程，也认可其与王小冲取土场于2018年6月1日所做的结算及2019年5月20日向马玉碧出具欠条的真实性，只是主张欠王小冲取土场的石材款应由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腾玺公司对王远祥的陈述认为，王远祥并未亲自核对过结算单，其陈述不应采纳；王小冲取土场对王远祥的陈述认为，腾玺公司与王远祥的关系由法庭审查，购买砂石料的经办人是王远祥，若挂靠关系成立，则应由王远祥承担付款责任，腾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若挂靠关系不成立，则应由腾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王远祥认为本案所涉款项应由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王小冲取土场提交的证据1所涉及的纠纷最终是以调解的方式处理，不能证明王小冲取土场的待证目的，故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不予确认；证据2与王远祥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小冲取土场已将石材运送至腾玺公司向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楚姚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工地使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马玉碧的陈述中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腾玺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由王小冲取土场负责将砂石料运输到案涉施工工地，王小冲取土场按照约定将砂石料运输到案涉工地交付王远祥”系认定错误，该事实并无任何证据证实，本案所涉的砂石料与案涉工程无关；2.一审认定“后王小冲取土场的工作人员马柱书与王远祥双方于2018年6月11日进行结算”系认定错误，王远祥的签字不是王远祥所签，是他人伪造的，王小冲取土场一审提交的时间为2018年6月1日有马柱书和王远祥签名的名称为“姚安县王小冲取土场砂石料调运到云南腾玺公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据上王远祥的签名系两个人所签；3.一审认定“2019年5月20日，王远祥向王小冲取土场出具1份《欠条》交王小冲取土场收持”系认定错误，欠条中载明的债权人为马玉碧，不是王小冲取土场；4.一审遗漏认定王小冲取土场一审提交的证据“腾玺公司与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及附件授权委托书”是在楚姚高速公路项目部被农民工围困时，由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给农民工的，王小冲取土场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这些材料的存在。王小冲取土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腾玺公司针对其提出的异议1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结合在案证据作出的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腾玺公司提出的异议2，王小冲取土场提交的结算清单与欠条系书写在同一页纸张上，欠条中的欠款金额与上方结算清单中的金额完全吻合，且王远祥对该结算清单及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腾玺公司也并未否定欠条的真实性，只是称无法确认，腾玺公司针对其提出的该项异议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该异议不能成立，但一审在认定该事实时误将“2018年6月1日”书写为“2018年6月11日”，本院予以纠正为“2018年6月1日”；对腾玺公司提出的异议3，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针对腾玺公司提出的异议4，本院认为，王小冲取土场如何取得劳务施工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并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双方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小冲取土场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腾玺公司应否向王小冲取土场承担欠付砂石料款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王远祥出具的欠条中写的是欠马玉碧的石材款116698.32元，但马玉碧与王小冲取土场经营者马成哲之间系父子关系，根据本院对马玉碧的询问，马玉碧已明确表示其系王小冲取土场的实际投资人，王小冲取土场收取的石材款都是支付至马玉碧或者马成哲个人账户，马玉碧已表明欠条中所写的欠其的石材款116698.32元就是王小冲取土场出售给王远祥用于腾玺公司在本案工地上所用的石材款，该欠条中确认的事实与王小冲取土场供应石材的行为之间具有不可分性，故王小冲取土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王小冲取土场提交的腾玺公司与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及腾玺公司向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腾玺公司授权王远祥为代理人，以腾玺公司的名义签订相关劳务合同，并执行以此有关的合同事项，至工程完工时止。二审中，腾玺公司也认可实际施工是由王远祥实施，结合本院与王远祥电话联系中王远祥的陈述，王远祥对2018年6月1日与王小冲取土场进行结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差欠王小冲取土场石材款116698.32元并出具欠条的事实予以认可。腾玺公司虽表示对该结算表中施工单位处及下方经办人处“王远祥”的签名不予认可，对该结算表下方的欠条真实与否无法确认，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欠条不是王远祥所写、王远祥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手印不是王远祥所捺，腾玺公司虽主张已将向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劳务工程全部承包给王远祥施工，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结合在案证据及王远祥的陈述，本院认定2018年6月1日与王小冲取土场所做的结算及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欠条系王远祥所为，腾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远祥将王小冲取土场供给的石材用于其他工程，王远祥向王小冲取土场采购石材的行为是为了完成腾玺公司与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王远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腾玺公司承担，腾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腾玺公司在二审要求对王远祥的签名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及王远祥的陈述，已足以认定本案欠款的真实性，故对腾玺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准许。综上，腾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公告费300元，由云南腾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