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民终5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代鸿，男，汉族，1968年9月27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生，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毅，男，汉族，1972年5月12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代鸿因与被上诉人俞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代鸿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常德、岳阳、贵州教育办学事宜，时间长达2年之久，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双方虽没有书面约定劳动报酬事宜，但有口头协议，只是被上诉人现在不予承认。且上诉人脱离原工作岗位2年，直接工资损失至少达20万元。无论从事实、法律和情理上说，都应当得到相应的劳动报酬。2、本案中，上诉人对外均以被上诉人公司名义开展工作，受益方均为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收受款项，除了工作开支费用外，还有获得报酬的权利，当然不能视为不当得利。上诉人在微信告知开支或工作费用，并没有承诺放弃劳动报酬。此外，上诉人在微信中已明确告知对方两年的工作费用12、13万，被上诉人方也没有表示异议，但一审判决并没有正视这一事实，仅认定工作费用近6万，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应当收受劳动报酬。本案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邀请，从2017年1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止，2年时间停薪留职，全职帮助被上诉人筹办常德、贵州、岳阳等地办学事务。在这2年期间内上诉人都是以被上诉人和其妻子所管控的某教育公司的名义开展相关工作，其工作的受益方也都是被上诉人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劳动报酬问题，虽只有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协议。但不管怎样，上诉人提供劳动，接受报酬，均是理所当然。同时，上诉人是具有高级职称的专业人员，其提供的单位收入证明证实了在这两年时间内，至少有20多万的经济损失。尤其是，造成项目停止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更应当补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或提供劳动报酬。而本案的一审法院却将此项报酬请求视而不见，认为上诉人没有收受报酬的合理依据，不予认定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此等判令明显不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程序不当，驳夺了上诉人的延期举证权。由于本案发生在几年前，当事双方为节约成本，没有聘请专职财务人员做账，同时在消费时刻意少开票据，意为降低购买价格。同时因时间关系，留存发票、收据、证明均已遗失，取证具有相当难度。一审15天的举证期限明显不够，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延期举证和开庭，但一审却不同意延期，驳夺上诉人的举证权，造成一审判决结果不利于上诉人。四、上诉人有新证据帮助认定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由于举证时间不够，还有证据未能收集到位，在二审上诉期间，上诉人将有新的人证物证提交。俞毅辩称，俞毅的答辩意见跟一审的庭审意见是一致的。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24万元，并非约定的劳务报酬，而是活动经费，并且办学项目已经终止、无法履行，也不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上诉人拿被上诉人24万元并没有做合作协商项目相关的事务，从上诉人提交的一些证据来看，也就是一些文件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经过一审庭审核对，徐代鸿确实用了一部分钱，但还有10多万元没有退给被上诉人。俞毅认为徐代鸿构成不当得利，应该予以退回。俞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代鸿返还不当得利款24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代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俞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代鸿支付24万元。俞毅称该款项系向徐代鸿支付的合作项目投资款，但合作项目没有开始，俞毅认为徐代鸿不予退还该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而徐代鸿称该款项系为俞毅处理教育办学等事务的劳务报酬，双方因此发生争议，故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俞毅于2018年2月5日收到徐代鸿24万元，徐代鸿作为收款人，应当举证证明该款项的性质、用途及去向，否则应将款项退还俞毅。现徐代鸿辩称该款项系帮助俞毅教育办学的劳务报酬，从徐代鸿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徐代鸿确实处理了与教育办学项目相关的事宜，亦与俞毅进行过一些沟通，但并不足以证明徐代鸿受俞毅委托或安排为俞毅相关教育办学项目提供劳务，即不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或劳务关系，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徐代鸿须向俞毅支付劳务报酬24万元，故徐代鸿辩称该24万元款项为劳务报酬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合本案相关证据事实并当事人陈述来看，该款项宜认定为俞毅向徐代鸿支付的相关教育办学项目的活动经费，现因相关合作教育办学项目已经终止，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表示要结算剩余费用，故徐代鸿在扣除必要的已经垫付的相关费用后应将剩余款项退还俞毅。徐代鸿占用剩余款项不退还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徐代鸿应当退还俞毅剩余款项的金额。庭审中，徐代鸿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据11、12、18、19、20、30），证明其为俞毅垫付相关费用共计68032.05元（35672.55元+30794.5元+1565元）。经一审法院审查，其中2018年春节前28672.55元烟酒、2018年3月30日至4月2日到贵州都匀湖南师大附中实验学校调研考察开支28758元、2018年5月18日出差深圳中航公司车费、住宿费1565元，上述费用合计58995.55元，可认定为徐代鸿支付的与本案相关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徐代鸿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或不能够证明其支出与本案相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故徐代鸿应当退还俞毅剩余款项181004.45元（240000元-58995.5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徐代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毅退还181004.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50元，由徐代鸿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徐代鸿提交的证据一、徐代鸿与毛信微信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二、毛信证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因毛信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一审中，俞毅起诉主张2018年2月5日，由于徐代鸿称有项目可以合作一起做，俞毅向其支付投资款24万元后，徐代鸿并未处理相关的合作事务，故要求徐代鸿退还24万元的不当得利。徐代鸿则辩称，本案不是徐代鸿有项目找俞毅合作，而是俞毅邀请徐代鸿帮助其到常德、贵州办理教育办学等事务，徐代鸿收取的24万是其合法劳动报酬收入，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二审中，俞毅当庭陈述，其与徐代鸿系因合作办学产生的合作关系，24万元属于双方合作项目的活动经费。徐代鸿则当庭陈述，24万元属于俞毅向其支付的项目活动经费，俞毅向其承诺合作项目成功的话，给予其一定股份或分红，其与俞毅并非委托合同关系，相当于合作。因此，无论涉案24万元的性质如何，即系活动经费或者投资款，亦或是劳务报酬，根据徐代鸿提供的其与俞毅之间的大量微信聊天记录等一系列证据，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当庭陈述的内容可以看出，俞毅与徐代鸿之间就教育办学相关事宜，存在持续时间较长的大量沟通（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直至2018年5月双方就教育办学相关事宜产生分歧和争执，而在此期间即2018年2月5日俞毅向徐代鸿转账24万元，是基于其与徐代鸿就教育办学相关事宜达成的某种意向或约定。因此，实际上，俞毅与徐代鸿就涉案24万元存在基础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可能存在合伙、劳务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案不应定性不当得利。涉案24万元的争议，应以相应基础法律关系为准进行审理。本案二审期间，经本院向俞毅进行释明，其坚持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综上，本案应驳回俞毅的起诉，俞毅可选择以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为由另行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8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俞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退还俞毅；徐代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曾明审判员赵康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