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阳谷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父），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法定代理人：孟某（系张某1之母），女，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女，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祥智，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阳谷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李某1之母），女，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强，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谷县十五里园镇小学（原名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十五里园镇十五里园村。法定代表人：汪胜，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仁朋，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阳谷县十五里园镇狮子阁校区主任，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玲，山东紫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孟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阳谷县十五里园镇小学监护人责任纠纷和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张某2、孟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某1受伤不是由张某1造成的；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3.因为此事孩子身心受到很大影响。被上诉人李某1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李某3、宋某、田某、玄贞慷、王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及阳谷县十五里园狮子阁完小出具的证明充分证实李某1的受伤系张某1推倒所致，是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阳谷县十五里园镇小学答辩称：针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其认为学校存在故意隐瞒事实不能成立，在本案事件发生之后，学校老师对学生进行了调查，有学生出具了证明，在本案的一审中，学校方也提供了当天的监控录像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事件的发生，并且也可以证实事发当日学校操场是平坦了，不存在石块散落、杂草丛生的情况。在事情发生后不久，学校老师也通知了相关学生的家长，我方认为学校在这次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学校对学生尽到了教育和管理的职责，其提供的教育设施也不存在任何瑕疵。对于学生受到伤害，学校也及时进行了通知，因此学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为一审判决之后学校处于人员调整阶段没有上诉，但是我方认为由学校承担责任是不对的。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合计108118.39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某1与被告张某1均系阳谷县十五里园镇狮子阁完小学生。2019年3月6日16时30分左右，阳谷县十五里园镇狮子阁完小原告李某1所在班级正在组织学生进行课间操活动，在散开排列队形过程中，当时原告李某1在被告张某1的前方散开队形，在后面的被告张某1推了原告李某1一下，后原告李某1摔倒受伤。2019年3月6日21时10分原告被送到聊城鲁西骨科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左肱骨近端骨折。原告实际住院治疗19天，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635.61元。2019年4月2日，原告复印病历花费13元。2019年4月19日，原告在聊城鲁西骨科医院复查换药花费55元、做检查拍片花费120元。2019年5月12日，原告在聊城市人民医院做ＣＴ检查花费400元。2020年7月24日，原告在阳谷县人民医院检查拍片及专家门诊诊察花费162元。同日原告将所拍片邮寄至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花费邮寄费21元。2020年6月2日，原告诉至法院。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司法鉴定，2020年8月3日，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1因故致左侧肱骨近端骨折并行克氏针内固定术后，累及骨骺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拟为伤后90日，其中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数拟为1人；营养时间拟为伤后90日。在诉讼中，被告张某1、张某2、孟某提出反诉，被告张某1交纳了反诉费25元。后因本案因案情复杂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向被告张某1通知补交案件受理费25元，但张某1未在指定的期间内交纳。被告张某2、孟某、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虽然提出反诉请求，但一直未交纳反诉的案件受理费。另查明，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7日，被告张某1、张某2、孟某在聊城鲁西骨科医院两次交纳李某1的医疗费共计2000元。在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张某1、张某2、孟某垫付医药费2000元，也认可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垫付医药费2000元。再查明：原告的护理人员为其父母即李心学、王某1，两人均是农村户口。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是事业单位法人，阳谷县十五里园镇狮子阁完小是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上述事实有聊城鲁西骨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各一份，医疗费花费票据共六份，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阳谷县分公司出具的发票及邮件交寄单（收据）各一份，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和反映当时课间操活动的录像光盘一份，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德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张林林的证人证言及证人李某2、李某3、宋某、田某、玄贞慷、王某2在2019年3月17日所书写的证词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告李某1提交的证人李某2、李某3、宋某、田某、玄贞慷、王某2在2019年3月17日所书写的证词，证明被告张某1推了原告李某1一下，后原告摔倒受伤。该几份证词是事发的第二天所书写，是能够反映当时的事情经过。且张林林的证人证言也证明是张某1将原告李某1推倒。再者，被告孟某在2019年3月8日与原告的母亲王某1通话时承认其子张某1有责任，此证据与以上2019年3月7日所书写的证词相互印证。但被告张某1提交的自述材料称其在2019年3月6日当晚将否认推李某1的事情经过告诉了其母亲孟某，该自述材料的事实与孟某在电话中所承认事实不符，显然张某1的陈述是不真实的。故证人李某2、李某3、宋某、田某、玄贞慷、王某2在2019年3月7日所书写的证词和证人张林林的证言，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2019年3月6日所发生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在案涉纠纷时，原告李某1是十二周岁的未成年人，被告张某1是十周岁的未成年人，均系在校学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关于案涉纠纷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学习家庭教育知识，正确履行监护职责，抚养教育未成年人。”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学校、幼儿园、托儿所应当建立安全制度，加强对未成年人的安全教育，采取措施保障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第二十四条规定：“学校对未成年学生在校内或者本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发生人身伤害事故的，应当及时救护，妥善处理，并及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上述规定已经明确，学校和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均负有对未成年人安全教育的义务，均应履行安全教育职责，还应互相配合，避免发生人身安全事故。结合本案，事发当时是2019年3月6号（农历正月三十日），正处冬季，学生们均身着棉衣，被告张某1在课间操活动散开排列队形时推了原告李某1一下，后原告李某1摔倒，造成原告李某1受伤并且致十级伤残，可见其作用在原告身上的外力较大，故被告张某1存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张某1在事发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张某1的监护人即被告张某2、孟某应当履行安全教育职责，对张某1所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张某2、孟某负担。学校在组织学生进行课间操活动，应当保障学生的人身安全，本案中阳谷县十五里园镇狮子阁完小在对学生的日常安全教育管理及在本案所涉课间操活动过程中的管理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因阳谷县十五里园镇狮子阁完小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承担。原告向一审院提出自愿承担10%的民事责任，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具体赔偿责任比例，根据事件起因、相关各方过错、责任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张某1负有6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负有3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李某1对本案负有10%的民事责任。被告张某1、张某2、孟某辩称张某1没有故意将原告推倒、原告摔伤是因为操场不平整所致之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张某1、张某2、孟某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本案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以上论述，被告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辩称其对学生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原告的损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某1、张某2、孟某反诉其对原告的损害我方没有任何责任，请求原告返还垫付的医疗费2246元。因张某1未指定的期限内补交反诉的案件受理费25元，故被告张某1的反诉按撤诉处理，且本院在庭审笔录中已经告知被告张某1。被告张某2、孟某、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均在诉讼中提起反诉，但一直未交纳反诉费用，故一审法院按其撤诉处理，且已在庭审笔录中告知以上被告。关于原告李某1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药费为：6372.61元（5635.61＋55＋120＋400＋162）；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30元／天×19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因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时间拟为伤后90日，其中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数拟为1人。护理费为82.42元／天×19天×2人＋82.42元／天×71天×1人＝8983.78元；5.残疾赔偿金：84658元。原告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20年×10%＝84658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原告在入院治疗过程中难免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故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7.鉴定费：2300元；8.复印费、邮寄费：34元（13＋21），该费用系原告正常花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李某1各项合理损失为：6372.61元＋570元＋2700元＋8983.78元＋84658＋300元＋2300元＋34元＝105918.39元。原告李某1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此次事件致原告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使其心理及精神受到一定创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恰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被告张某2、孟某负担1200元，由被告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负担800元。被告张某2、孟某依法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3551.03元（105918.39元×60%），加上精神抚慰金12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2000元，被告张某2、孟某还应赔偿原告62751.03元。对于被告张某2、孟某辩称为李某1垫付医疗费2246元，但原告李某1仅认可2000元，对超出部分被告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多出的246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1775.52元（105918.39元×30%），加上精神抚慰金8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2000元，被告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575.5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2、孟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62751.03元；二、被告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30575.52元;三、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2元，由被告张某2、孟某负担1368元，由被告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负担564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530元。反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张某2、孟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2019年3月8日，张某1父母、爷爷、大爷、大娘到学校索要操场视频时的现场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文字材料一份（庭前已经播放手机录音，重点在14分钟-17分钟处“张林林：他（李某1）说不太疼，我问他了，他说摔倒了，到了集合摔倒之后，不是练习队形吗，回来了，回教室之后，他的同学说，老师李某1摔那里了。张林林：我说谁弄的，他的同学说华聪弄的。”），由张某1的爷爷张保均手机录制，拟证明事发后第二天，班主任张林林明确知道学生受伤和事发过程都是从其他学生口中得知的，张林林并未出现在事发现场，同时也证明张林林在一审中存在作伪证的情况。证据二，安全教育培训截图，由张某1的母亲从十五里园镇学校安全教育平台网站上下载的，拟证明事发时学校没有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真正进行安全教育的时间是在2020年。原审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上诉人所说的证据是在2019年3月8日的录音，在一审开庭时并未提供，在二审并不是新证据，对其内容法院不应采纳，对证明内容中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从对话中可知老师对于李某1摔倒之事本身就是知道了，而并不是从其他学生处得知，为了获取相关的证明材料，老师又调查了其他的学生，而其他学生回答说是华聪弄的，也证明了李某1的损伤是由上诉人造成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由教师和家长共同完成的平台。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学生的安全教育是多方面的，学校通过布置图板及安全教育课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同时学校为了加强学生家长对学生的教育设置的安全教育平台，也是督促家长对孩子的教育，该证据只能说明学生家长没有完成，不能证明学校没有尽到安全教育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同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证据一质证意见，从对话中可以看出，老师在询问李某1摔倒情况时，很多同学第一反应回答是张某1弄的，该表述与我方一审中提交的学生证人证言是吻合的，能证明李某1的摔伤是张某1推倒所致。该份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二审争议的案件事实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从该份录音材料，不能证实张林林老师事发时不在现场和作伪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的方式有很多，不仅限于安全教育平台一种，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3月29日，经阳谷县教育局审批，阳谷县十五里园镇联校现已更名为阳谷县十五里园镇小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比例是否适当。证人李某2、李某3、宋某、田某、玄贞慷、王某2均系事发时在场的学生，其在事发第二天2019年3月7日书写的证言时效性较强，符合其所在年龄阶段的智力和认知能力，能如实反映了事发时的客观事实，另有在场老师张林林的证言，上诉人孟某在2019年3月8日与李某1的母亲王某1通话录音相佐证，能够证实张某1存在推搡李某1的动作，导致李某1摔倒受伤，因张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其父母对李某1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某1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学校因第三人受到人身伤害，阳谷县十五里园镇狮子阁完小未能尽到安全保护义务和充分的管理职责，对李某1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阳谷县十五里园镇狮子阁完小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应由阳谷县十五里园镇小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各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和张某1、李某1的年龄等因素，酌定张某1负有60%的民事赔偿责任，阳谷县十五里园镇小学负有3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某1对本案负有1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张某2、孟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孟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丰 雷审 判 员  范晓静审 判 员  贾 琼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晓斌书 记 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