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初41号原告：国家开发银行江苏省分行，住所地南京市江东中路232号。负责人：王卫东，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临港城长江石化产业园。诉讼代表人：倪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江苏谋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梅园大街618号。法定代表人：李兴，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阴澄星石庄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璜土镇石庄南荣路18号。诉讼代表人：杨伟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珍。被告：江阴澄利散装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滨江西路1200号。法定代表人：吴亮，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李兴，男，1953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告：缪维芬，女，1953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告：江苏澄星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滨江西路1208号。法定代表人：吴亮。原告国家开发银行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开发银行）与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星实业公司）、江阴澄星石庄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星石庄公司）、江阴澄利散装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利公司）、李兴、缪维芬、江苏澄星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星石化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琳、李**，被告汉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及澄星石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澄星实业公司、澄利公司、李兴、缪维芬、澄星石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发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汉邦公司结欠其截至2021年2月2日的借款本金542470734.59元、罚息4175442.45元及该罚息的复利32138.73元。2.确认汉邦公司结欠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1万元。3.确认汉邦公司违反《偿债资金专户管理协议》约定应承担的违约金5424707.35元。4.确认其对汉邦公司提供抵押的登记编号32022020022094项下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5.确认其对汉邦公司提供抵押的登记编号32022020030523项下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6.就上述第1、2项债权其有权以李兴提供质押的持有澄星实业公司51%的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7.澄星实业公司、澄星石庄公司、澄利公司、李兴、缪维芬、澄星石化公司对汉邦公司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诉讼中，开发银行明确如法院认定澄星石化公司向开发银行出具的《关于为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提供流动性支持的承诺函》无效，则要求澄星石化公司对汉邦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28日，汉邦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开发银行向汉邦公司贷款60000万元，贷款期限从2020年3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共计1年。同日，汉邦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偿债资金专户管理协议》，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主合同项下借款余额1%的违约金。同日及2020年8月21日，汉邦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各1份，约定为确保汉邦公司履行其与抵押权人签订的主合同，抵押人愿意以抵押清单所列财产作抵押，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李兴、缪维芬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汉邦公司履行其与质权人签订的主合同，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澄星实业公司51%股权作质押，向质权人提供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同日，开发银行分别与澄星实业公司、澄星石庄公司、澄利公司、李兴、缪维芬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保证合同》各1份，约定为确保汉邦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主合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开发银行于2020年3月2日向汉邦公司发放贷款60000万元，后汉邦公司违反约定，开发银行于2020年12月16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截至2021年2月2日，汉邦公司结欠本金542470734.59元、罚息4175442.45元、复利32138.73元。汉邦公司辩称：1.对于开发银行主张的违约金600万元、罚息的复利32138.73元及违反《偿债资金专户管理协议》约定应承担的违约金5424707.35元均不予认可。2.对开发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因开发银行与三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故对非代理本案的其他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费5万元不予以认可。澄星石庄公司辩称：1.开发银行主张的本金、罚息及复利应当提供清单。2.对开发银行主张罚息的复利不予认可。3.对开发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因开发公司与三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故对非代理本案的其他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费5万元不予以认可。澄星实业公司、澄利公司、李兴、缪维芬、澄星石化公司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8日，汉邦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借款合同》1份，约定汉邦公司向开发银行贷款60000万元，贷款期限从2020年3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共计1年。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利差，其中基准利率为本合同生效前一个营业日所适用的LPR1Y报价，利差为-25BP。除每笔贷款的首个利息期和最后一个利息期外，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利息期为3个月，结息日分别为3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借款人违约事件第18项担保人发生担保合同约定的任一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贷款余额1%的违约金。2020年3月2日，开发银行向汉邦发放贷款60000万元，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借款利率为3.8%。2020年2月28日，汉邦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偿债资金专户管理协议》1份，约定借款人保证在主合同项下当期债务到期日前7日和每季结息日前7日，在偿债资金专户中备有足够的资金，用以偿还主合同项下的当期债务本息。借款人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主合同项下借款余额1%的违约金。2020年2月28日，汉邦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1份，约定为确保汉邦公司履行其与抵押权人签订的主合同，抵押人愿意以抵押清单所列财产作抵押，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同日，双方在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登记编号32022020022094《动产抵押登记证书》的抵押登记手续。2020年8月21日，汉邦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1份，约定为确保汉邦公司履行其与抵押权人签订的主合同，抵押人愿意以抵押清单所列财产作抵押，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同日，双方在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登记编号32022020030523《动产抵押登记证书》的抵押登记手续。2020年2月28日，李兴、缪维芬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质押合同》1份，约定为确保汉邦公司履行其与质权人签订的主合同，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澄星实业公司51%股权作质押，向质权人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同日，双方在江阴市行政审批局办理了质权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32028100094，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41821.23万元，出质人李兴，质权人国家开发银行江苏省分行。2020年2月28日，澄星实业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保证合同》1份，约定为确保汉邦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主合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保证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2020年2月10日，澄星实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为保证汉邦公司向开发银行申请一年期60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的顺利实施，本公司同意为该笔贷款提供全程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20年2月28日，澄星石庄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保证合同》1份，约定为确保汉邦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主合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保证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2020年2月10日，澄星石庄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为保证汉邦公司向开发银行申请一年期60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的顺利实施，本公司同意为该笔贷款提供全程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20年2月28日，澄利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保证合同》1份，约定为确保汉邦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主合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保证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2020年2月10日，澄利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为保证汉邦公司向开发银行申请一年期60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的顺利实施，本公司同意为该笔贷款提供全程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20年2月28日，李兴、缪维芬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保证合同》1份，约定为确保汉邦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主合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保证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被提起或可能被提起标的金额1000万元以上的诉讼或仲裁的等事件被视为违约事件。2020年2月24日，澄星石化公司向开发银行出具《关于为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提供流动性支持的承诺函》，就汉邦公司向开发银行申请6000万元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项目，承诺：倘若该项目还款现金流存在波动，导致无法满足开发银行偿债覆盖率的要求或者可能无法全额按时还款，我公司将及时提供流动性支持，保障该项目能够按时、足额偿还开发银行贷款本息。2020年9月1日，本院（2020）苏02执406号受理被执行人李兴执行一案，执行标的299609606元。2020年12月16日，开发银行向汉邦公司送达《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因汉邦公司及保证人出现违约事件，故向汉邦公司宣布所有贷款于2020年12月16日提前到期，同时要求汉邦公司收到本通知书的当日内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2020年7月6日，开发银行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和保密协议》1份，约定诉讼准备阶段的法律服务封顶费用为13万元，2020年12月9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开具5万元的增值说专用发票，2020年12月28日，开发银行向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2021年1月22日，开发银行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和保密协议》1份，约定诉讼及执行阶段的法律服务费用封顶为10万元。2021年1月29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开具6万元的增值说专用发票，2021年3月26日，开发银行向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万元。2021年2月3日，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21）苏028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工商银行江阴支行对汉邦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21）苏0281破8号决定书，指定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为汉邦公司的管理人。2021年4月9日，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21）苏0281破申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交通银行无锡分行对澄星石庄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21）苏0281破1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为澄星石庄公司的管理人。上述事实，由《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偿债资金专户管理协议》《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国家开发银行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国家开发银行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关于为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提供流动性支持的承诺函》《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和保密协议》《民事裁定书》《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案涉《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质押合同》《国家开发银行保证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汉邦公司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各担保人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3日裁定受理汉邦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故汉邦公司的债务应于2021年2月3日停止计息。关于汉邦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约定担保人发生担保合同约定的任一违约事件等构成借款人的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贷款余额1%的违约金。李兴、缪维芬与开发银行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被提起或可能被提起标的金额1000万元以上的诉讼或仲裁等事件被视为违约事件。而保证人李兴作为被执行人于2020年9月1日被本院立案执行，执行标的299609606元。因此，可以认定借款人汉邦公司构成上述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开发银行有权按约于2020年12月16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贷款余额1%的违约金计600万元。关于汉邦公司应否承担《偿债资金专户管理协议》项下的违约金5424707.35元的问题。该协议约定借款人保证在主合同项下当期债务到期日前7日和每季结息日前7日，在偿债资金专户中备有足够的资金，用以偿还主合同项下的当期债务本息。借款人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主合同项下借款余额1%的违约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借款人汉邦公司按该协议约定在每季的结息日前7日备足资金以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而对于偿还本金的资金，案涉贷款于2021年3月1日到期，如在到期日之前7日未备足偿还本金的资金，汉邦公司则构成违约，但案涉贷款系开发银行于2020年12月16日宣布提前到期，如要求汉邦公司在提前到期日前7日备足偿还本金的资金则超出了汉邦公司的预期，而且同一违约行为也不应承担多重违约责任，故开发银行要求汉邦公司承担上述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澄星石化公司的责任问题。澄星石化公司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未作出股东会决议，且不符合公司为其全资子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担保无需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形，故澄星石化公司对案涉借款提供的担保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澄星石化公司对外担保未作出股东会决议，债权人未审查股东会决议的情况。因此，担保人及债权人对担保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开发银行主张澄星石化公司承担债务人汉邦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开发银行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案涉《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保证合同》等均对开发银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而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及北京市炜衡律师分别参与了诉前法律服务及诉讼服务工作，且开发银行提供了律师代理费发票及支付凭证，以证明律师费用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开发银行主张的律师费11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开发银行主张罚息的复利问题。开发银行提出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3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结欠国家开发银行江苏省分行截至2021年2月2日的借款本金542470734.59元、罚息4175442.45元、律师费损失11万元；二、确认国家开发银行江苏省分行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对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登记编号32022020022094项下的机器设备在登记的被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确认国家开发银行江苏省分行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对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登记编号32022020030523项下的机器设备在登记的被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国家开发银行江苏省分行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有权以李兴提供质押的股权登记编号320281000943的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在出质股权数额41821.23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确认江阴澄星石庄热电有限公司对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阴澄利散装化工有限公司、李兴、缪维芬对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江苏澄星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对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国家开发银行江苏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28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07865元，由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阴澄星石庄热电有限公司、江阴澄利散装化工有限公司、李兴、繆维芬负担2780581元，由国家开发银行江苏省分行负担272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裘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