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杰，男，苗族，1971年3月3日出生，现住台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山，贵州法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汉族，1969年9月17日出生，现住贵州省台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俊臣，男，苗族，1972年11月8日出生，现住贵州省台江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源，贵州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华，男，汉族，1981年5月27日出生，现住所台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千华，女，汉族，1967年10月20日出生，现住台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上福，男，汉族，1975年12月1日出生，现住台江县。第三人：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黔东南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城南车站客运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刘踊，董事长。第三人：刘朝凤，女，汉族，1965年8月4日出生，住所施秉县。上诉人龙杰因与被上诉人刘敏、潘俊臣、郭小华、刘千华、刘上福、第三人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黔东南有限公司、刘朝凤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0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准许上诉人退出合伙；3、改判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合伙投资105000元；4、改判由被上诉人分配上诉人合伙利润270000元。事实及理由：1、自2017年1月至开庭之日，被上诉人刘千华从未公布合伙收支、盈亏、经营状况，合伙处于刘千华自收自支、自营自利的不正常运转中，一审法院判决不准上诉人退出合伙，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以当事人就退伙以及财产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不当，本案合伙收支和财物均由刘千华独揽，上诉人请求对刘千华委托刘朝凤制作的合伙收支记账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鉴定，以排除其隐匿和虚假记账的可能，是合法及必要的，一审以各种理由不准许审计申请不当。3、一审法院应对本案账目进行审核和计算，不能仅以“无法确定合伙组织的合法财产及盈亏的情况”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4、本案如果像刘千华陈述的车辆合伙经营处于亏损状态，车辆就不会继续营运至今，刘千华的陈述不合常理。被上诉人刘敏、潘俊臣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合伙组织的合伙财产及盈亏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不予退伙于法有据；3、针对上诉人要求退还其合伙投资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车辆贵Ｈ×××**号车，登记在本案第三人贵州兴黔交汽车运输黔东南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答辩人只是出资承包该车的运营股东之一，且该车法人为刘千华，上诉人并未实缴出资给该车的法人及其他合伙人，且根据《贵州省凯里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运车辆资产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案涉车辆现值138797元，上诉人要求分割105000元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4、一审期间，本案第三人刘朝凤向本案提交账本可以看出，案涉车辆处于亏损状态，并无盈利，故上诉人要求分割利润的诉请不能支持。被上诉人郭小华、刘千华、刘上福未提交答辩意见。第三人刘朝凤、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黔东南有限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龙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准许原告退伙；2、判决准许原告分割合伙投资本金105000元；3、判决准许原告从2016年12月起，每月按照5088元的标准分割合伙经营利润至原告获准退伙之月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润为21878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龙杰与刘敏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7月10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刘敏与刘千华、刘上福和第三人刘朝凤系姐弟关系，龙杰与被告郭小华系朋友关系。2016年1月，龙杰与刘敏、潘俊臣、郭小华、刘千华、刘上福达成口头协议，共同承包经营所有权登记在第三人汽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贵Ｈ×××**号“惠州仲恺至贵州台江”专线客车，由刘千华出面与第三人汽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其中龙杰与刘敏、潘俊臣、刘千华、刘上福共同占7／8股份（每人各占其中的1／5股），郭小华占1／8股份。贵Ｈ×××**号客车的日常营运管理由刘千华负责，第三人刘朝凤帮忙做账及保管账本。截至2016年12月7日，原、被告按照上述股份比例进行了4次分红。2017年7月16日，原、被告再次对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润进行核算，郭小华按照1／8股比例领取了25000元红利，其余合伙人尚未领取。此后，涉案营运车辆则再也没有进行过利润分配。而龙杰与刘敏也因婚姻及离婚后财产等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并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8月5日，龙杰因涉案车辆的退伙和合伙财产分割及利润分配等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龙杰代理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其发送了律师调查令，由其持令到第三人汽运公司台江分公司和案外人惠州市仲恺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处分别调取涉案贵Ｈ×××**号客车相关收支数据，其中第三人汽运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向龙杰代理人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贵Ｈ×××**号客车，在本车站的承包收入情况如下：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收入数据不详。2017年4月13日至2020年7月31日收入735982元，收入提取人为刘千华或者其委托的人”，而惠州市仲恺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则向一审法院发送复函，内容为：“我站惠州仲恺—贵州台江线路承运单位是‘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黔东有限公司’，由车号为‘贵Ｈ×××**、贵Ｈ×××**’车辆共同进站发班营运。由于时间太久的关系，为此只能综合提供两辆以下的营运情况：一、从2016年2月1日-2020年8月31日惠州仲恺—贵州台江线路站务系统售票总款为743090元，3582人次（票）；其中‘贵Ｈ×××**’为584630元，2849人次（票）。二、惠州仲恺-贵州台江线路车站收费项目为：1、代理费3000元／月；2、场租费450元／月；3、卫生费60元／月；4、劳务费1元／票；5、车票代理费：平时按4元／票收取，春运期间（40天）按9元／票收取。三、按规定代扣代缴税费约3.5%”。庭审后，第三人刘朝凤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涉案贵Ｈ×××**号客车的相关营运账本，并表示根据账目计算当前涉案贵Ｈ×××**号客车营运处于亏损状态。对第三人刘朝凤提供的账本的真实性，龙杰表示对于2019年2月10日之后账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敏、潘俊臣、刘千华、刘上福对第三人刘朝凤提供的账目真实性无异议；郭小华表示其近年来未查看过账本，无法发表质证意见。龙杰在第三人刘朝凤提供账本后，申请对涉案贵Ｈ×××**号客车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鉴定。但因龙杰申请事项不明确，且其不认可第三人刘朝凤提供的部分账目，又未提交相应证据，鉴定缺乏基础数据。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龙杰仍拒不更正鉴定申请和提供相应合法有效的鉴定证据，故一审法院不同意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而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做出合理公平的分配。本案中，原告龙杰与被告刘敏、潘俊臣、郭小华、刘千华、刘上福合伙出资承包经营贵Ｈ×××**号客车，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也实际进行了部分利润分配，由此可认定原告与被告等人为个人合伙关系。但因合伙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故才导致合伙人之间因合伙产生纠纷并引起了本案诉讼。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至今尚未对涉案贵Ｈ×××**号客车合伙承包营运期间的财产价值、营运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且原告对第三人刘朝凤提供的部分账目也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又未能证明其主张。另，本案中双方也未就合伙清算及退伙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而对于合伙财产的清算，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原告仍拒不提交明确具体的鉴定申请和相应鉴定证据，故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由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虽然双方对退伙事由、合伙期限未作约定,合伙人主张退伙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合伙人退伙关系到合伙财产的清算及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利益保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在退伙前应履行相应的前置义务，即对合伙财产予以清算。在原、被告双方对合伙财产清算前,无法确定合伙组织的合伙财产及盈亏的情况下，原告要求退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对原告要求分割合伙经营财产价值和利润分配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6.00元，减半收取1493.00元，由原告龙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期间，龙杰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营运车辆贵Ｈ×××**自2016年12月7日至2020年8月31日收支账目进行鉴定，但由于龙杰对其中不认可的账目并未提出相应证据，缺乏鉴定基础数据，一审法院在多次向龙杰释明后，龙杰仍不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同意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本院两次主持当事人进行对账，上诉人龙杰计算2017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13日案涉营运车辆账目为盈利604541.67元，被上诉人刘千华计算2017年1月31日至2020年8月31日案涉营运车辆账目为亏损257376.88元，上诉人龙杰称被上诉人刘千华自2019年4月13日后的账目为假账，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进行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经对账，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营运车辆的账目并未统一，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营运车辆的收支及盈亏状况并未清算，故上诉人要求退伙及分割合伙投资和利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龙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6元，共计4479元，由上诉人龙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家良审 判 员 杨华敏审 判 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吕晓婵书 记 员 金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