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0民初11309号原告：查健峰，男，199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夏学飞，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被告：吴华根，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黄乾，男，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原告查健峰与被告夏学飞、吴华根、黄乾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查健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1、2020年9月11日至2020年11月11日工资18,000元；2、2020年10月11日至2020年11月1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由吴华根招录，未签过任何合同，工作场所系店招名为“相遇9月”的烘焙店，实际亦受吴华根管理。烘焙店使用“上海市杨浦区小达餐饮店”(以下简称“小达餐饮”)的营业执照，执照载明经营人为夏学飞。2020年11月，烘焙店因故停业，吴华根不知去向，工资尚有拖欠。据原告了解，该烘焙店的经营合伙人为夏学飞、吴华根、黄乾三人，原告在职期间与小达餐饮建立劳动关系，现小达餐饮已注销，故被告三人应共同承担用工责任。被告夏学飞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不清楚小达餐饮的执照为何挂在“相遇9月”烘焙店，从未与吴华根、黄乾共同经营该店，故不应由小达餐饮或本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告吴华根辩称，烘焙店确为本人实际管理，夏学飞同意出借执照，故经营期间一直使用小达餐饮的执照，并支付了借用执照的费用。黄乾提供了烘焙店的设备，与黄乾有合作协议。烘焙店关闭后曾与原告协商支付劳务费，后未成。对原告主张的月工资没有异议，合理诉请同意支付，但目前经济困难。被告黄乾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与吴华根是合作关系，协议中虽有分红约定，但实际没有盈利也没有得到分红。本人并不参与烘焙店的实际管理，只跑业务，与普通劳动者无异，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就工资、加班工资等涉劳动争议裁讼，原告不服仲裁不予受理的决定，起诉来院，同期类似案件共11件，本院另案在审。劳动者工作地点为“相遇9月”烘焙店，该店租赁本市杨浦区国定路XXX号门面经营。烘焙店于2020年8月开始营业，至2020年11月底，因经营不善、拖欠租金被房东锁门而被迫关闭。烘焙店实际经营、管理人为吴华根，其本人未办理营业执照，借用原在国定路XXX号门面上经营的执照，即小达餐饮对外经营。小达餐饮为个体工商户，执照载明的经营人为夏学飞，地址即杨浦区国定路XXX号。夏学飞不参与烘焙店的经营管理、不对劳动者进行工作指挥。2020年11月30日，小达餐饮注销。为办理健康证的需要，小达餐饮曾向部分劳动者出具过证明，言明该员工系小达餐饮工作人员。吴华根代表烘焙店与黄乾签有《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自愿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黄乾为“相遇9月烘焙店”提供技术与设备支持，黄乾占烘焙店10%干股，每年分红一次，烘焙店并每月支付黄乾工资等内容。黄乾负责为烘焙店洽谈生意、寻找客源，不参与烘焙店其他管理。在另案(2021)沪0110民初162号判决中，法院认定吴华根与黄乾为合伙关系。劳动者系在2020年7月至10月期间陆续到烘焙店从事面包师、裱画师、收银员等工作。招聘时言明的用工主体为“相遇9月”烘焙店，实际由吴华根面试并决定录用。劳动者入职后未与任何主体签过劳动、劳务等协议，日常工作受吴华根指挥，工作报酬亦由吴华根支付，但尚有拖欠。由于持续拖欠工资，部分劳动者因此在停业前离职，其余劳动者因烘焙店停业而无法再工作。原告于2020年9月11日入职，约定的工资标准9000元/月。原告入职后，未收到过工资，遂于2020年11月11日因被告拖欠工资而离职。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本案争议首先在于劳动者是与小达餐饮建立劳动关系还是与吴华根建立劳务关系？原告工作地点为“相遇9月”烘焙店，招聘信息亦言明该烘焙店招用员工，烘焙店使用小达餐饮执照。根据管理规定，烘焙店经营须办理相应营业执照，个人不能成为烘焙店的经营主体。故从劳动者角度，能够预见并确定的是与烘焙店的经营主体即小达餐饮建立劳动关系，虽实际经营人为吴华根，但不能苛求劳动者知晓名义经营人与实际经营人的关系。小达餐饮作为个体经济组织系适格的用人单位，期间还出具证明确认劳动者为小达餐饮工作人员，并结合劳动者与烘焙店符合劳动关系人身隶属性和经济隶属性的特征，本院确认原告与小达餐饮建立劳动关系，因小达餐饮现已注销，故其应承担的用工主体责任由登记经营人夏学飞承受。吴华根作为实际经营者，借用执照经营，应对烘焙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合作协议》及另案判决，黄乾与吴华根为事实上的合伙合同关系，对内可基于《合作协议》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对外两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内部关系不得对抗外部关系。现吴华根因烘焙店的经营对劳动者承担的责任即属外部关系，黄乾无权基于《合作协议》对抗外部关系。劳动者主张拖欠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不违法律应予支持。具体项目与数额，本院结合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离职原因、经确认的工资数额等予以确定。小达餐饮(即夏学飞)应承担工资、二倍工资、补偿金的用工主体责任，吴华根、黄乾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学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查健峰2020年9月11日至2020年11月11日工资18,000元；二、被告夏学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查健峰2020年10月11日至2020年11月1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00元；三、被告夏学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查健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元；四、被告吴华根对被告夏学飞依据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所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黄乾对被告夏学飞依据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所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夏学飞、吴华根、黄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 平书记员 沈奕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