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9939号原告：孙涛，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茂，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学义，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宣南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华源四里甲1号楼1层102、2层202。法定代表人：黄亚芳，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卡，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涛与被告李学义、北京宣南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南居公司）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茂，被告李学义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人民币74962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4962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底，被告李学义提出想开设餐厅经营餐饮，原告表示同意一起合作，商定先由原告提供前期开办餐厅的资金150万元，如前期资金使用完毕或亏损且需要后续资金时，由李学义筹措。2012年12月21日，原告依约提供了150万元资金。其后，被告李学义出具一张便条，确认了原告提供150万元用于餐厅前期资金的事实。经多次选址、考察，被告李学义于2014年10月选定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华源四里甲1号楼1层102、2层202门面店铺用于开办餐厅，并与房东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了《租房合同》。餐厅经装修、筹备后，被告李学义先以案外人朱某的名义于2015年1月28日将餐厅登记注册为个体工商户北京宣南居小吃店，后于2016年6月7日将该个体工商户改制为宣南居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黄亚芳（李学义之妻，登记股权98%）、朱某（登记股权2%），但李学义是宣南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原告与李学义对于合作开设餐厅的有关事项约定不明，导致双方在餐厅于2017年10月份实现盈利之后产生分歧和矛盾，无法继续合作，原告于2017年10月底离开了餐厅，并要求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垫付的餐厅前期开办费用150万元，但双方对相关事项未能达成一致。截止2017年11月2日，被告累计偿还了750374元，但剩余款项被告拖欠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被告李学义辩称，第一，宣南居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7日，若存在争议纠纷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如存在纠纷只可能存在劳务纠纷，该纠纷已由丰台法院和二中院作出生效判决。第二，原告不是宣南居公司成立过程中的发起人、出资人，也不是股东或者是其他承担公司设立职责的人，与被告公司有关的自然人只有朱某、张春华、黄亚芳，张春华是企业联系人，原告与上述三个人有交流，签订协议，才可以提起公司设立纠纷诉讼。第三，李学义与本案无关，不是适格被告，李学义只是公司成立后法人黄亚芳的配偶，李学义与宣南居公司无关，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控制人。孙涛与李学义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普通民事纠纷的范畴。第四，成立后的公司不是公司设立纠纷案件的适格被告，公司自2016年6月7日成立，从成立之日起具备法人资格，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公司成立前的纠纷可以起诉发起人、投资人，与成立后的法人无关，对之前的事情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的适格被告是朱某，2015年1月28日北京宣南居小吃店成立，朱某向原告出过工资承诺书。被告公司是个体工商户转型成有限责任公司，是通过变更企业组织性质的方式，经营场所、营业范围都是顺利过渡形成，不涉及公司设立纠纷。综上，本案不属于公司设立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事由规定的公司设立纠纷情形，原告不具备三种纠纷的主体资格，也未提交与被告有关联的三个自然人有关的证据，不构成设立公司纠纷的情形，公司设立纠纷是特定期间发起人为了公司设立而进行活动，公司设立时不存在纠纷，原告也没有投入资金的证据，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宣南居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李学义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孙涛提供字据一份，拟证明其与李学义约定合作餐饮事宜。李学义、宣南居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无法辨认笔迹是否为本人所签。因李学义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且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孙涛提供华夏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及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其按照约定提供了150万元的资金以及资金的来源。李学义、宣南居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李学义、宣南居公司对该份证据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孙涛提供租房合同一份，拟证明李学义、朱某租赁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华源四里甲1号楼1层102、2层202的店铺用于开办涉案餐厅。李学义、宣南居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4.孙涛提供其母亲刘荣华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被告向其偿还款项750374元。李学义、宣南居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5.孙涛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孙涛系北京宣南居小吃店的出资人。李学义、宣南居公司认为朱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对证人证言的效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1日，孙涛与李学义签署字据一张，内容为：“今有李学义和孙涛合作餐饮事宜，前期资金由孙涛承担，合计金额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经双方友好协商，前期资金使用完毕或经营呈亏损状且需要后续资金介入时，由李学义其名下方庄房产一套抵押筹措承担。双方以此为证。方庄房产地址：丰台区四方景园2区3-1802。双方签字：李学义、孙涛。”2012年12月21日，案外人芦建忠通过华夏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文霞转账支付1470000元。庭审中，孙涛称上述款项来源于当天从其配偶赵金华银行卡中取出的3155000元现金，并提供了赵金华的银行取款记录予以证明。关于转账双方的身份，孙涛解释为芦建忠是理财经理，是帮忙的，李学义让存到张文霞的银行卡上。李学义对此不认可，称不认识芦建忠，张文霞是自己的同事，自己没有指示过张文霞收款。经法庭向李学义核实，李学义称跟张文霞联系过，张文霞表示不同意出庭作证。北京宣南居小吃店于2015年1月28日成立，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华源四里甲1号楼1层102、2层202，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某。后北京宣南居小吃店于2016年6月7日改制为宣南居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黄亚芳（出资49万元）、朱某（出资1万元），黄亚芳任法定代表人。在转制过程中朱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北京宣南居小吃店在办理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过程中，不涉及转让事宜。特此说明。”2017年10月19日，孙涛与李学义进行电话通话，孙涛称：“我投入的150万，我是出资人。”李学义回复：“当初是合伙经营，各50%，对吗？……”孙涛申请朱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朱某称，北京宣南居小吃店的出资人是孙涛，他和孙涛、李学义约定由孙涛出资150万元建立一个餐厅，钱不够由李学义继续出资，卡用的是张文霞名下的卡。因为孙涛是失信被执行人，李学义在银行上班，故以朱某的名义办理的北京宣南居小吃店的营业执照。用张文霞的卡是孙涛和李学义协商的，卡里的钱用来支付房租、上班人员工资、装修、米面粮油和桌椅板凳的费用。孙涛称被告向其返还了部分投资款，分别是2017年10月24日被告通过张春华向其母亲刘荣华支付710888.86元，2017年10月31日被告通过张春华向其母亲支付33223.13元，2017年11月2日被告通过张春华向其母亲支付6262.18元，以上共计750374.17元。另查，孙涛曾以劳动争议纠纷起诉宣南居公司，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孙涛与宣南居公司在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宣南居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在一、二审的庭审笔录中孙涛未提及出资事项。在宣南居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学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字据、华夏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电话录音、证人证言，被告提交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4231号案件开庭笔录、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2760号案件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司设立指发起人依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为组建公司并使用法人资格而依法完成的一系列行为的总称，公司设立纠纷是指在组建公司的过程中发起人之间或者发起人与其它交易主体之间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孙涛与李学义签署的字据，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本身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该份字据与孙涛持有的华夏银行个人结算业务凭证、朱某的证人证言互相印证，形成基本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孙涛与李学义合作开办北京宣南居小吃店，孙涛实际转账出资1470000元的事实。孙涛称另外支出30000元现金用于开办小吃店，但未提供相应的支出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虽然孙涛出资的资金用于设立北京宣南居小吃店，但是北京宣南居小吃店后来改制为宣南居公司，其权利义务理应由宣南居公司承继。孙涛在庭审中称出资的目的在于设立公司后成为股东，改制也在当初的设想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李学义、宣南居公司辩称李学义与孙涛未合作开办过餐饮、孙涛也未出过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亦不足以否定孙涛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李学义、宣南居公司还称孙涛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孙涛向本院提交诉民事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6日，而被告向孙涛返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故孙涛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无论是之前的北京宣南居小吃店还是后来转制而成的宣南居公司，都实际享有了合同权利，即使用孙涛向公司投入的出资款来进行经营。孙涛出资后未被列为宣南居公司的股东，也未从公司获取分红，其出资的目的无法实现，宣南居公司应向其返还出资款。孙涛认可宣南居公司已经返还了出资款750374.17元，本院不持异议。故孙涛要求宣南居公司返还剩余款项及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认定为准。孙涛要求李学义作为实际控制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宣南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涛给付款项719625.83元及利息损失（以719625.8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孙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7元，由原告孙涛负担45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宣南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8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温倩茜书 记 员  郑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