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3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文体路126号3栋5-1、6-1部分房屋（西67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503771723。法定代表人：于吉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林，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九龙镇九龙大街3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209753994P。法定代表人：周益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然，重庆尚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芳，重庆尚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4民初477号判决中的第一项“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工程款293283.41元”，依法改判为驳回该诉讼请求（不支付工程款）；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开具全部正式发票，付款条件未达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就工程结算款因未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不能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条件，显然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负责人在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0月的《雅居乐工程进度报表》就该项工程进度款签字确认，虽然未有正式的工程结算文件，但可知被上诉人对该工程款知情且认可，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未达成一致”；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付款申请时，应先提供合法合规的增值税发票，方可予以支付款项”，显然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被上诉人未开具全部正式发票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显然错误;2.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经达到，上诉人认为，应当依照双方结算确认金额计算应付款项。若法院仍然认定，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经达到，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已经产生的总的工程款为528929.91元，但根据《雅居乐工程进度报表》载明的二期工程进度款总额为486471元，该进度表经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杨可签字确认，签字人杨可系《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其签字具有法律效力，完全足以认定为被上诉人对此知情并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总额为528929.91元，系对实际产生的工程款总额认定错误。3.在上诉人认可的金额之外，法院判决还需额外支付部分共计工程款42458.91元，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额认定为528929.91元，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结算依据并无上诉人方加盖公章，也无上诉人方项目负责人签字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5.3.1条，对工程款的结算意见应当“以发包人的驻工地代表签字方为有效”，而双方约定的发包人代表系周军，并非被上诉人所提供材料显示的签字人，该人签字不能代表我方对工程进度款的认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证据并非双方约定的上诉人代表签字，更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42458.91元工程款所对应的工作内容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4.补充说明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提供的结算收款单是复印件。综上，上诉人认为，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认可的工程进度项总额应当参照2017年10月进度的《雅居乐工程进度报表》，即486471元。在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已经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先履行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否则上诉人并未达到剩余工程款结算条件。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付款条件已经达到，应当按照486471的工程进度款总额计算，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209200元及5%的保修金，剩余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252947.45元。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本案的工程早已实际终止被上诉人施工，且被上诉人已经完成部分上诉人早就实际投入使用。上诉人没有跟我确定金额，所以没有开具发票，开具发票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并非本案的付款条件。双方工程已经移交，上诉人已经使用，但结算是由上诉人方工程部和预算部工作人员签字认可，一审二审上诉人提出的结算价实际是当时报的进度款，显然不能等同于结算效力，扣除质保金没有法律依据。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11000元，并赔偿窝工损失95700元，预期可得利益612292.13元，共计1018992.13元；2.诉讼费由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共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项目名称：重庆雅居乐豪园三期公配电力安装工程；2.竣工日期暂定2017年4月30日，具体以发包人发出的实际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准；3.合同绝对工期总日历天：80个日历天；4.若绝对施工工期与根据上述暂定开工完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以绝对施工工期天数为准；5.本合同总金额为5465600元；6.本合同计价方式采用清单计价方式，合同价款确定方式采用固定总价（全费用总价）方式；7.发生争议时任何一方有权向工程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8.承包人向发包人请出付款申请时，应先出具合法合规的增值税发票，方可予以支付款项；9.本工程质量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二年，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自本工程竣工并经本合同工程质量保修期开始起计之日起，质量保修期年限内，如承包人履行了本保修书约定的相应义务，则本质量保修金一次性无息返还；10.承包人承包处理三期内外线供电工程相关手续、方案审批及进度协调事宜，工程包通过当地供电部门通电验收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通知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于次日开工。开工后，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多次向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发送函件，沟通雅居乐豪园三期工程公配供电工程设计图等细节问题，并在函件中对工程提出顺延，但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回函并不同意顺延。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为不影响工程的及时完工，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案外公司建设施工，现已完工。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为重庆雅居乐豪园三期公配电力安装工程施工后结算总价为528929.91元。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向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向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与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为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项目建设施工，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理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鉴于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已明确约定了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即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可以在结算总价直接留取的保修金为26446.5元（528929.91元×5%）。由于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承包的重庆雅居乐豪园三期公配电力安装工程仍还在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之内，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无权要求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此部分款项，仅有权要求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93283.41元（528929.91元×95%-209200元），对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主张超过293283.41元部分不予支持。虽然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请出付款申请时，应先出具合法合规的增值税发票等内容”，但目前双方已就工程款结算金额发生分歧，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都无法确定，再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之条件明显不当，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付款发票未开具，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工程进度款并非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故对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以进度款结算的意见不予支持。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工期顺延，也明确表示因设计变更造成的损失也其自身承担，在此情况下造成的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窝工及预期可得利益不应由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要求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赔偿窝工损失95700元及预期可得利益612292.13元无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辩称窝工、预期可得利益不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工程款293283.41元；二、驳回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70元（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已预缴）、减半收取计6985元，由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49元，由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负担4136元。本院二审期间，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依据本院要求，于庭审后三日内开具了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93283.41元，项目名称为重庆雅居乐豪园三期公配电力安装工程，并于2018年7月24日，将该发票邮寄给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工程款293283.41元，现评判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向其开具正式发票，付款条件未达到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本就工程款结算金额产生争议，被上诉人向其出具发票的金额亦无法确定，且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已将涉案工程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抗辩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工程价款总额应为486471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雅居乐工程进度报表》载明内容系双方进度款支付情况的证明，而非双方工程款最终结算依据，且上诉人并未否认在涉案工程结算收方单上签字的向森祥不是其公司员工，故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结算总价528929.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上诉人重庆港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叶 欢审 判 员 申 威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封 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