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4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永清，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将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翰斌。上诉人代永清因与被上诉人张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8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照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永清，被上诉人张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翰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永清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8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7月3日张杰跟往常一样到“登高特种玻璃总经销店”帮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代永清与张杰之间的劳务关系已经于2020年7月3日上午结束后就已经解除了，张杰受伤时，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劳务关系。理由如下：关于代永清提供的微信截图问题：该截图显示张杰于7月3日下午2点11分发信息“我在躲雨”代永清于2点15分回复“你不要来了”。这信息应结合前后过程及当时的情况综合评定，还原本来的意思，而不能仅从字面简单理解。因代永清在上午结束后就通知张杰下午开始不用来当学徒了（原因可从张杰提供的录音证实：张杰在当学徒期间，经常违反操作规定如：穿短裤、拖鞋、眼睛近视又不戴眼镜，不适合做学徒），代永清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双方劳务关系解除。在7月3日下午2点11分收到张杰发送的信息“我在躲雨”时，代永清才会及时发送信息“你不要来了”。即：因双方劳务关系已经解除，代永清在看到张杰仍说要来，代永清再一次通过微信明确表明张杰无需再来了。综合以上情况来看，代永清在微信所写“你不用再来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双方关系解除。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在2020年7月3日上午结束后就已经解除了。二、一审法院对部分项目赔偿金额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用171元，代永清应按比例承担错误。张杰自行鉴定构成伤残，而经重新鉴定后，张杰的伤不构成伤残，因此，其产生的交通费不应由代永清承担。2．误工费：（1）工资标准：张杰在代永清处工作期间，其收入为1500元/月。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情况下又根据农林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收入相互矛盾。其应按双方均确认的每月1500元标准计算；（2）误工时间：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张杰的伤情经重新鉴定，并未构成伤残，其误工时间应参考医疗机构的意见。根据张杰的疾病证明书证实，其休息期为一个月，因此，其误工期为40天。第二：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张杰误工时间的证据。张杰于2020年7月3日下午受伤，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至该鉴定的前一天共计101天，在该鉴定认为存在“伤残”的情况下又作出误工150天的鉴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时间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3．鉴定费：张杰经重新鉴定不构成伤残，因此，张杰因此支出的伤残鉴定费用和代永清支出鉴定费用均应由张杰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时没有根据全案的基本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和研判，属认定事实不清，故作出不符合实际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张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并无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7月3日张杰跟往常一样到“登高特种玻璃总经销店”帮忙，是正确的，与事实相符。1．原审法庭在庭审中，通过双方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和相关证据，证实：2020年5月9日，张杰经人介绍被招聘到代永清的“登高特种玻璃总经销店”当学徒，从事玻璃加工安装等工作。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2020年7月3日下午约4时许，张杰在劳务活动过程中，张杰的右脚被放置在店门口地板上的铁皮割伤，当即被送往将乐县总医院急诊住院治疗的事实。2．代永清认为双方解除了劳务关系，只是其个人的观点，其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代永清提供的证据“微信截图”没有原件，且内容不完整，许多内容代永清有删减，实际情况是，事发当天下午天在下雨，代永清在2点时催促张杰来上班，代永清短信告知在躲雨，代永清回复：“你不要来了”，只是气话，实际真正的含义是叫张杰赶快来上班。一审法院也查明，当日下午张杰到工地后就与代永清共同搬运材料到龟山作业地，回来准备搬运第二车时，张杰被堆放在店门口的铁皮割伤。代永清申请的证人李某和郑某都是被告的朋友，李某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与张杰当日上下午都在代永清处从事劳务活动事实相矛盾，该证言完全是虚假陈述，证人郑某证言，而是按照被告的意图做虚假陈述。以上证人证言都无法证明双方解除了劳务关系。此外，如果当天解除了劳务关系，代永清也应将当月的工资以及住房费结算给张杰，可是至今代永清都未做到。二、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和金额，已经做出了倾向代永清的判决，对代永清来说并无不当和错误。1．张杰是学徒，而且在劳务活动受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代永清应当依法赔偿张杰在劳务活动中受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可是一审法院却认定张杰有过错，只判决代永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显然是偏向于代永清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代永清赔偿张杰全部损失。2．张杰首次鉴定交通费用是张杰为查明案件事实除伤残外，还包含三期鉴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代永清应予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3．误工费问题，张杰在代永清处从事的是玻璃加工安装等工作，属于其他居民服务业，其赔偿标准66815元／年多于农林牧渔业的61785元／年的标准，张杰在代永清处只当了2个月的学徒，1500元／月工资是扣除了学徒学费、每日伙食费、住宿费以及应缴纳的社会保险基金后的收入。因张杰系农民，三年内无固定收入，其误工费按更低的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赔偿是正确的。误工期法医鉴定为150天，在一审质证时双方无异议，代永清也未提出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按法医鉴定的误工期确定误工时间是正确的。4．两次鉴定费用都是为查明案件事实所发生的费用，属于本案应赔偿的项目，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代永清赔偿张杰人身各项损失费计人民币85033元；2．本案诉讼诉讼费由代永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杰系农村居民。2020年5月份张杰经人介绍后在代永清经营的“登高特种玻璃总经销店”学徒，工作由代永清安排，从事玻璃加工、安装等事项，吃住也由代永清安排。2020年7月3日张杰跟往常一样到“登高特种玻璃总经销店”帮忙，下午4点许张杰的右脚被放置在店门口地板上的铁皮割伤。随后，张杰被送往将乐县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右足长伸肌腱断裂、右胫前肌腱断裂、左小腿软组织多处损伤。张杰住院治疗至2020年7月13日，共计住院10天。张杰住院期间，代永清雇请护工护理了5天，另5天由张杰父亲护理。2020年10月13日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杰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150天，护理期60天和营养期60天，张杰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诉讼过程中，代永清申请对张杰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杰右踝关节功能障碍，不构成伤残等级，代永清支付了鉴定费1200元。截至目前，代永清垫付了医疗费用3500元。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问题的分析与认定：关于涉案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张杰主张医疗费2251.23元（2172.23+79＝2251.23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医疗费费用为2500元，故予以确认。2．护理费：张杰主张护理费10983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杰实际住院10天期间，其中5天由代永清雇请护工进行了护理，剩余5天是由张杰父亲进行护理，张杰父亲系农村居民，则张杰住院期间护理费为915.27元（66815元÷365天×5天＝940.35元），另结合鉴定张杰的护理期为60天的意见，张杰出院后护理费酌定按部分护理依赖，即扣除住院10天后的50天护理费按50%计算，按居民服务行业66815元/年标准计算，故护理费4576.37元（66815元/年÷365天×50天×50%＝4576.37元），故张杰护理费为5491.64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即10天×60元/天，属于当地伙食补助标准的合理范围之内，故对张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予以确认。4．交通费：张杰主张交通费244元。因张杰只提供了2020年12月8日重新鉴定的交通费票据共计171元，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一张日期为2020年12月2日交通费票据，因张杰无法说明该票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不予支持。5．营养费：张杰主张营养费1800元。经鉴定机构鉴定，张杰营养期为60天，张杰未提供相关医嘱加强营养证明，根据张杰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及当地生活水平考虑，按20元/天计算较为适宜，故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误工费：张杰主张误工费25391元。经鉴定，张杰的误工期为150天，张杰未提供实际误工减少损失，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61785元/年标准计算，故误工费为25391元，即：61785元÷365天×150天＝25391元，予以支持。7．鉴定费：张杰主张鉴定费1800元。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张杰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出鉴定，其鉴定费属必要费用，故鉴定费1800元，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张杰主张残疾赔偿金39136元。张杰经重新鉴定结论不构成伤残等级，故本院对残疾赔偿金39136元，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张杰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张杰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对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予支持。综上，张杰在本案中的损失分别为：医疗费2500元、护理费549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171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25391元和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37153.6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张杰与代永清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张杰作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其明知在学徒过程中从事切割的环境具有一定安全隐患，而且其本人眼睛近视又在未戴眼镜的情况下，未注意堆放在店门口地上的不锈钢铁皮，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张杰在学徒过程中工作均由代永清安排、指挥、监督，代永清系接受劳务一方的主体和受益者，在劳务关系中系劳务活动的组织者、监督者，对提供劳务者张杰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并采取安全措施。代永清把不锈钢铁皮堆放在其店铺门口，势必影响现场作业人员、过往人员通行，对此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安排张杰提供劳务，也未尽提醒张杰注意安全义务，故代永清作为接受劳务方对张杰的损害发生存在主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张杰对自身受伤后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代永清对张杰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另关于重新鉴定费1200元，按上述责任比例分担，则张杰承担360元，鉴于该款已由代永清垫付，故可抵扣代永清所承担相应赔偿数额。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代永清应赔偿张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37153.64的70％，即26007.55元，扣除已付的3500元及垫付重新鉴定费360元，余款22147.55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张杰。二、驳回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6元，减半收取963元，由张杰负担712元，由代永清负担25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代永清在本案中是否应承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张杰与代永清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双方之间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分担比例等，已作具体的分析、认定，观点正确、逻辑清晰、说理透彻，二审不再赘述。需要说明的是，代永清把不锈钢铁皮堆放在其店铺门口，对此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及设置警示标志，即便张杰作为过往行人，其通过代永清店铺，被放置在店门口地板上的铁皮割伤右脚，代永清对此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张杰各项损失具体数额是否正确、合理的问题。代永清对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具体数额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二审法院不作审理。关于交通费171元，虽然该笔费用系因伤情重新鉴定发生的交通费用，但是张杰主张交通费244元，因其无法提供第一次伤情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的票据，且该笔费用已经实际支出，本院将该笔费用认定为损失，并计损失总额；关于误工费，虽然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张杰损伤的误工期为150天，但该误工期系建立在张杰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的基础之上（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张杰的伤情经重新鉴定，并未构成伤残，其误工时间则不能按照该鉴定结论进行确定，其具体误工时间应参考医疗机构的意见。根据张杰的疾病证明书证实，其休息期为一个月，加上其住院治疗10天，因此，其误工期为40天。一审法院认定张杰误工时间为150天，该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杰未提供实际误工减少损失，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61785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张杰误工费为6771元，即：61785元÷365天×40天＝6771元；关于鉴定费，张杰的伤情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因损失治愈后，伤情鉴定是必经程序，伤情鉴定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已经实际产生，代永清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果错误是张杰自身原因造成的事实，故该笔费用应当认定为损失，并计损失总额。综上，张杰在本案中的损失分别为：医疗费2500元、护理费549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171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6771元和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18533.64元。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张杰在学徒过程中工作均由代永清安排、指挥、监督，代永清系接受劳务一方的主体和受益者，在劳务关系中系劳务活动的组织者、监督者，对提供劳务者张杰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并采取安全措施。代永清把不锈钢铁皮堆放在其店铺门口，势必影响现场作业人员、过往人员通行，对此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安排张杰提供劳务，也未尽提醒张杰注意安全义务，故代永清作为接受劳务方对张杰的损害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分担比例的确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将张杰的误工天数确定为150天，该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代永清关于误工时间应参考医疗机构的意见，按照40天计算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张杰除误工费之外的其他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代永清主张误工费按月1500元的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代永清以鉴定结论的错误为由，要求不分担交通费用、鉴定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代永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8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二、代永清应赔偿张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18533.64的70％，即12973.55元，扣除已付的3500元及垫付重新鉴定费360元，余款9113.5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张杰；三、驳回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代永清的其他上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减半收取963元，由张杰负担913元，由代永清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元，由张杰负担304元，由代永清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伟审判员  吴树辉审判员  林炬火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珺伊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