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露英,女,1966年3月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丰，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甲凤，女，1963年4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强，男，1964年4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郁庆，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露英与上诉人曹甲凤、李贵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露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刘露英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曹甲凤、李贵强共同偿还刘露英借款本金8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7万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息1.5%的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1日共计65.25万元，除去曹甲凤还款2万元，尚余63.25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甲凤、李贵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曹甲凤的儿子李俊账户上转账归还给刘露英140万元，系交到郴州市廉政账户，故该部分不应计算利息，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认定。该款项流转对应的法律关系发生的顺序为曹甲凤、李贵强归还刘露英借款140万元，刘露英代案外人李某退赃，将该款交付郴州市廉政账户，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为了方便，曹甲凤、李贵强夫妇使用其儿子李俊的账户直接转账至郴州市廉政账户。该140万元是刘露英合法收入借贷给曹甲凤、李贵强夫妇，刘露英获取还款后的使用途径与方式（交给廉政账户）与曹甲凤、李贵强夫妇的还款行为无关，这并不影响曹甲凤、李贵强夫妇与刘露英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合法有效性。因此，双方就借款有约定利率，该140万元应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从借款日2015年1月1日至归还日2015年9月28日）；2.案涉借款为曹甲凤、李贵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清偿。案涉200万元的借条对应的借款款项，是对上年度借款250万元在结清利息及归还了50万元本金后，经双方确认的剩余200万元借款本金的续借。一审正确认定了上年度250万元借款对应的借条是李贵强出具的，而案涉200万元是该250万元借款其中部分的续借，因曹甲凤、李贵强是夫妻关系，故前一张借条由李贵强出具，续借时双方均在场，后一张借条由曹甲凤出具，这不影响其夫妻共同借贷的法律性质，案涉借贷行为是曹甲凤、李贵强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李贵强在一审中主张其通过转账归还过刘露英借款50万元，亦可见其对案涉债务的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曹甲凤、李贵强辩称，1.刘露英认为140万元应当计算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从借条出具的内容来看，借条上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2.曹甲凤向刘露英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曹甲凤只是代其亲家楚炎文借款，李贵强对该债务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刘露英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曹甲凤、李贵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曹甲凤只需偿还刘露英8万元本金并不支付利息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露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曹甲凤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两次共转给刘露英50万元后才书写案涉借条是错误的。从还款时间和借条出具时间上看，借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而曹甲凤分两次转款给刘露英时间分别是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很显然，曹甲凤是在向刘露英出具借条后，再向刘露英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一审仅凭刘露英提供的两次录音认定李贵强写过250万元的借条证据不足，其并未提供李贵强写的250万元的借条原件或者复印件，李贵强自始至终表明自己没有向刘露英写过借条。在刘露英提供的录音中，李贵强也没有承认书写过借条的内容，刘露英利用录音中曹甲凤的错误模糊陈述，刻意编造了李贵强写了250万元借条，曹甲凤偿还50万元后再书写200万元借条的虚假事实。3.一审认定曹甲凤在庭审中自认了月利率1.5%与事实不符。曹甲凤只认可了案涉借条形成之前的借款是按双方书面约定的1.5%结息，2015年1月1日曹甲凤出具的借条双方没有约定利率，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不应支持刘露英要求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请。刘露英辩称：1.一审认定曹甲凤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两次转账给刘露英50万元后才书写借条的事实正确，该事实不仅有两份录音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曹甲凤、李贵强在一审及二审上诉过程中对于该50万元多次说辞不同、自相矛盾，应不予采信。2.一审认定李贵强书写过250万元借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李贵强不仅在与刘露英当面对话过程中确认其书写过借条，且该250万元与本案案涉200万元借条、50万元还款相印证，虽然250万元借条已销毁，但可以根据两次录音和各方陈述确定该250万元借条出具过的客观事实。3.关于利息的认定。之前借款借条写明是1分5的利息，曹甲凤2015年两笔25万元的还款也都是以1分5的利息进行结算的，曹甲凤、李贵强说借条上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主张不成立。4.曹甲凤家中需要钱时都是曹甲凤出面跟刘露英说，李贵强曾经也写过借条，借款是用于家庭做生意，因此曹甲凤的借款行为是家庭行为。刘露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甲凤、李贵强共同偿还刘露英借款本金余额8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8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息1.5%的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1日利息为65.25万元，剔除曹甲凤还款2万元，剩余63.25万元）共计150.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甲凤、李贵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露英与曹甲凤、李贵强夫妻住在一个小区，也是老乡。刘露英称，从2011年9月1日起至2014年5月23日，共借给曹甲凤、李贵强3485000元，其中2011年9月1日银行转账给曹甲凤90000元；2012年5月25日银行转账给曹甲凤100000元；2012年11月6日银行转账给曹甲凤160000元；2013年1月23日银行转账给曹甲凤的儿子李俊300000元；2013年2月2日银行转账给王友文200000元；2013年3月27日通过刘露英妹妹刘倩银行转账给曹甲凤100000元；2013年9月23日银行转账给曹甲凤的亲家楚炎文1100000元；2014年3月24日银行转账给曹甲凤990000元；2014年5月23日银行转账给曹甲凤445000元。双方每年进行一次结算，2015年1月1日结算后，由李贵强出具了一张250万元的借条，曹甲凤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各归还25万元后，将李贵强出具的250万元的借条撕毁，由曹甲凤出具一张落款日期为2015年元月1日、内容为借到刘露英20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息的借条。曹甲凤则称，刘露英第一次给了30万元，第二次给了40万元，第三次给了50万元，后来还给了两笔，共200万元，30万元转在曹甲凤儿子账户上，其他几笔都转在曹甲凤账户上，与刘露英总是每年的元月1号换条子。后又称刘露英共转账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每年更换借条，案涉借条是曹甲凤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中的资金包含了转给楚炎文的和另一个人的两笔款。曹甲凤不是实际借款人，是楚炎文、曹检珠、马旭辉三人所借的，利息为1.5分，她是中间人，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转账给刘露英的两笔共50万元系刘露英向其借款。另外，2013年10月17日从曹甲凤账户上转账给刘露英60.8万元；2014年3月6日从曹甲凤账户上转账给刘露英指定的账户（户名为廖曦）50万元；2014年5月12日从曹甲凤账户上转账给刘露英指定的账户（户名为曹元春）104万元；2014年11月23日从李贵强账户上转账给刘露英指定的账户（户名为王林旺）50万元；2015年9月28日从曹甲凤的儿子李俊账户上代刘露英转账给郴州市廉政账户140万元；2018年8月23日，曹甲凤微信转给刘露英20000元。2020年5月13日，刘露英及案外人李弼清、李熙宝至曹甲凤、李贵强家，与曹甲凤、李贵强协商还款事宜，并录音。曹甲凤、李贵强在录音中称还有60万元没有还，钱都是投入在楚炎文等人办的企业，会负责要楚炎文等人还款，不会再重新更换出具60万元的借条，要出借条也由楚炎文等人出具，现在的200万元的借条是曹甲凤书写的，李贵强也写了一张250万元借条，但在2015年过年清利息时还了50万元，就由曹甲凤书写了200万元的借条，250万元借条就撕毁了。2020年10月25日，刘露英与曹甲凤的电话录音内容为：曹甲凤永远承认还欠60万元，曹甲凤称因与刘露英为50万元的事产生争议，因而不肯写借条而由李贵强书写的，刘露英在条子上加了“加本金50万元”。刘露英与曹甲凤系每年元月1日结算，楚炎文他们系每年年底结账。案外人李弼清因受贿等罪被郴州市安仁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案号：（2016）湘1028刑初68号]，该判决认定李弼清受贿1495900元，受贿款有293105元购了车，280000元支付了房款，206895元由曾某某个人支配，220000元由曹某某个人支配，160000元于2013年初退还行贿人。在查处李弼清过程中，刘露英将曹甲凤归还的140万元上缴郴州市廉政账户（即曹甲凤的儿子李俊账户上代刘露英转账给郴州市廉政账户140万元）。刘露英起诉时（2020年10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为3.85%，年利率的4倍为15.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的责任主体是谁。曹甲凤向刘露英出具的借条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履行义务，故曹甲凤以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为由不承担责任的辩解并要求追加实际借款人为第三人，不予采纳。李贵强不是借条中的当事人，刘露英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李贵强不承担本案责任。二、应偿还金额多少的问题。1.曹甲凤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转账给刘露英50万元及曹甲凤于2018年8月23日微信转给刘露英20000元的性质。刘露英主张为偿还借款，而曹甲凤主张系刘露英向其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刘露英、曹甲凤之间每年结清前一年债权债务，因此，刘露英在持有曹甲凤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向曹甲凤借款，与常理不符；曹甲凤在转账给刘露英巨额资金的情况下，不要求刘露英出具借条也与常理不符，故对曹甲凤主张系刘露英向其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2.李贵强是否书写过250万元的借条，案涉200万元的借条是否为曹甲凤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分两次转账给刘露英50万元后才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刘露英提供的两次录音中，可以体现李贵强写过250万元的借条，在曹甲凤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分两次转账给刘露英50万元后才书写的现案涉借条，曹甲凤也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在曹甲凤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分两次转账给刘露英50万元后才书写的现案涉借条这一事实。3.因2015年9月28日由曹甲凤的儿子李俊账户上转账归还刘露英140万元系交到郴州市廉政账户，故该部分不应计算利息。4.从李弼清案的受贿款的去向看，本案资金并非来源于李弼清案的受贿款。5.利息情况。借条中虽约定了从何时计算利息，但未约定利率，庭审中曹甲凤自认了月利率为1.5%，故曹甲凤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借款结算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依法按双方的约定计算，2020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为：①600000元×1.5%÷30天×2057天（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617100元；②600000元×15.4%÷360天×42天（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1日）=10780元。利息合计627880元（617100+10780），减去2018年8月23日微信支付的20000元，还余607880元。故，曹甲凤应偿还的借款数额本息合计120788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曹甲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露英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607880元（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1日）；二、驳回原告刘露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322.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曹甲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露英提交两份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该两份转账凭条可以证实刘露英对曹甲凤借款实际支付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事实：1.2011年1月26日，刘露英银行转账给曹甲凤的儿子李俊230000元。2011年9月19日，刘露英银行转账给曹甲凤的亲家楚炎文600000元。结合一审查明的借款事实，从2011年1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23日，刘露英共借给曹甲凤、李贵强4315000元。2.曹甲凤仅认可2015年1月1日结算前双方借贷按月利率1.5%计算，一审庭审笔录并无曹甲凤自认本案借款月利率为1.5%的记录，曹甲凤出具的案涉借条内容为：“借到刘露英20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息。2015年元月1日”。3.2020年10月25日，刘露英与曹甲凤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曹甲凤称其亲家楚炎文的厂2014年11月份就清厂了，其他人放的钱从11月份就都只拿本金，没算任何人的利息；刘露英称其只是听曹甲凤说钱放到楚炎文厂里，其不知道楚炎文厂里的情况，但是借条是曹甲凤写的，其只跟曹甲凤结算。4.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借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曹甲凤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2.李贵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1.已还款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刘露英与曹甲凤自2011年至2015年间发生借贷关系，双方每年1月1日进行一次结算，结算后更换新的借条。刘露英诉称：2015年1月1日结算后，由李贵强出具了一张250万元的借条，曹甲凤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各归还25万元后，将李贵强出具的250万元的借条撕毁，由曹甲凤出具一张落款日期为2015年元月1日、内容为借到刘露英20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息的借条。而曹甲凤、李贵强则主张李贵强从没有出具过250万元的借条，对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转账给刘露英50万元，其在一审时主张系刘露英向其借款，二审时又主张该50万元系案涉200万元借条的还款。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的50万元性质，曹甲凤一、二审陈述及主张前后矛盾，其陈述和主张的真实性存疑。而刘露英提供的两次录音内容可以体现，李贵强写过250万元的借条，曹甲凤、李贵强均认可在代刘露英向郴州市廉政账户转款140万元之后，还欠款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曹甲凤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分两次转账给刘露英50万元后才书写的现案涉200万元借条这一事实，符合证据优势认定规则，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曹甲凤上诉提出的系在出具案涉借条后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共还款50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已还款数额应为2015年9月28日曹甲凤儿子李俊代刘露英向郴州市廉政账户转款140万元及2018年8月23日曹甲凤微信转账给刘露英2万元。2.利息问题。曹甲凤出具的案涉借条内容为：“借到刘露英20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息。”借条仅约定了计息起点，但未约定利率标准，故借条中刘露英与曹甲凤双方对利息的计算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据此可知，只有除自然人借贷之外，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时，才考虑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而确定利息标准。而本案中，刘露英与曹甲凤之间系自然人借贷，因借条中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刘露英主张支付利息，应不予支持。故刘露英主张按照2015年结算之前双方借贷约定的利率计算案涉借条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曹甲凤仅认可2015年1月1日结算前双方借贷按月利率1.5%计算，并不认可案涉借条也按月利率1.5%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曹甲凤自认案涉借条的月利率为1.5%，从而据此支持利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案涉借款200万元无利息约定，已还142万元，还欠58万元本金。关于焦点二。刘露英、曹甲凤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款用于曹甲凤亲家楚炎文的冶炼厂经营，并非用于曹甲凤、李贵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李贵强不是案涉借条的出具人，故一审认定李贵强不承担还款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露英上诉认为李贵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刘露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曹甲凤、李贵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甲凤在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露英借款本金580,000元；三、驳回刘露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2.5元，由刘露英负担11250.5元，曹甲凤负担7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刘露英预交18322.5元，曹甲凤、李贵强预交18322.5元，均由预交方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许 晶书 记 员 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