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3243号原告：天津疆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六路****。法定代表人：代玮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菲，女，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疆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京，北京专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15号财政局六层法定代表人：安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圣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明岐，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万途（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兼北京中润华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人：万途（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通达广场**内地上第****div>法定代表人：王明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岐，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万途（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兼北京中润华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人：北京中润华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名佳花园****楼商**101div>法定代表人：李小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岐，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万途（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兼北京中润华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告天津疆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疆域公司）与被告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首创通州分公司）第三人王明岐、万途（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途公司）、北京中润华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华奥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天津疆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京、高菲，被告首创通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圣洁，第三人王明岐，第三人万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岐，第三人中润华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疆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被执行人万途（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海港支行账号为×××账户中由原告汇入的442300元；2．请求确认上列原告汇入被执行人万途（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中的442300元归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被告首创通州分公司与万途公司、中润华奥公司、王明岐公证债权文书非诉执行一案中，通州区人民法院立案予以执行，案号为（2020）京0112执8550号，后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冻结了被执行人万途公司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海港支行账号为×××的账户，申请控制金额为600万元。2020年10月23日，原告天津疆域公司向宫恒武购买车架号为JTEBU11F7LK257862的丰瑞斯越野车，并根据宫恒武的付款指令向万途公司×××的账户汇出442300元，后宫恒武于2020年11月19日将车架号为JTEBU11F7LK257862的丰瑞斯越野车出售给新疆百益丰铭创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而由于万途公司的账户被通州区人民法院冻结，导致其无法退还该笔442300元款项，2020年11月9日，原告天津疆域公司对被冻结的442300元款项提出书面异议，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京0112执异839号执行异议裁定书裁定驳回天津疆域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执行法院对银行存款应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其归属来认定该笔442300元归属于第三人万途公司是与客观实情不符的，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能够还原事实并证明相应款项应当归属于原告。一、原告天津疆域公司与第三人万途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法律关系，也并无业务往来。1、原告天津疆域公司人员与万途公司人员从未有过购车或者其他方面的沟通、合意，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民事法律关系；2、10月23日，原告按照出卖人宫恒武的要求向万途公司账户汇款并得知该账户被法院冻结后，出卖人宫恒武为解决此事，才拉了微信群，进而原告才与万途公司负责人王明岐联系上，才第一次接触万途公司的相关人员，之前从未接触过万途公司的人，与万途公司也无任何的业务往来。3、万途公司曾向法院交说明材料，自认在宫恒武向其询问之前，并不知晓天津疆域公司向其汇款的事实，也确认了该笔款项与其公司毫无关系。二、宫恒武系实际出卖人，其向天津疆域公司提供万途公司账户用于收取车款，才导致天津疆域公司向万途公司被查封的账户汇款442300元。1、宫恒武与原告销售人员张国洋的聊天记录，可以充分的反映尾号为7862相关车辆交易的详细过程，整个过程与万途公司毫无关系。万途公司在交易中的出现，仅仅是宫恒武提供了它的账户做收款账户而已；2、宫恒武除了提供万途公司账户作为代收车款账户外，还提供了其控制的公司天津恒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出事前是宫恒武百分之百控股，出事后宫恒武向其他人转让了大部分股份）员工张长明的账户作为收取定金及车款部分的代收账户，可以说明宫恒武是实际出卖人；3、在得知天津疆域公司向万途公司的汇款因法院查封而无法取出后，宫恒武进行了毁约，并通过张长明的账户退还了已收取的定金及车款部分；4、宫恒武将本案涉案尾号为7862相关车辆出卖给第三方，在交易过程中被天津疆域公司员工发现，并报警。宫恒武再次出售尾号为7862的车辆，证明宫恒武为尾号为7862相关车辆实际出卖人。目前该车已经被销往新疆。三、天津疆域公司转款给万途公司的行为并非有效民事法律行为，且因为万途公司的账户被冻结而导致442300元款项被特定化，万途公司并不能实际控制使用该款项。原裁定认为该款项在万途公司账户中就认定该款项归属于万途公司是错误的。1、本案涉及的442300元款项来源于天津疆域公司向宫恒武购车，天津疆域公司与万途公司从无交集，天津疆域公司并无向万途公司支付款项的意思表示，同时从万途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可以显示其并无接受该款项的意思表示，更重要是万途公司也并无尾号为7862相关车辆出卖给天津疆域公司，所以天津疆域公司汇款442300元给万途公司的行为并非能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及和民事义务的有效民事法律行为，进而不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后果；2、本案涉及的442300元款项，因为万途公司的账户被冻结而特定化，虽然存储于万途公司的账户，但由于被冻结，万途公司既未实际占有、也不能使用、处分该款项，故不应是该款项的实际权利人，所以法院在执行裁定中认定的依据不能成立，该款项的实际权利人应为天津疆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3、对于万途公司来讲，其并无任何的法律及事实依据来占有本案涉及的442300元款项，万途公司即无车辆出卖给天津疆域公司，也与天津疆域公司无其他业务往来，天津疆域公司之所以向万途公司汇款，就是因为宫恒武提供了万途公司的收款账户代收宫恒武的卖车款。故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首创通州分公司辩称，一、天津疆域公司并非排除异议的权利人。本案中，首创通州分公司依据执行证书向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万途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采取了冻结措施，根据2020年11月20日账户信息显示，账户余额为443712．83元，故包括本案442300元诉争款项在内的所有权人为万途公司。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具有高度的流通性和可替代性，所以，通常情形下，其特征为占有即所有，而银行账户是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不具有将货币特定化的功能，因此，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采用“所有和占有一致”的原则，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属于万途公司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25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也就是说，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根据目前的账户名称判断，而与之前的款项来源无关，因此，天津疆域公司并非排除异议的权利人。二、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而非确认之诉。天津疆域公司系对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2执异839号执行裁定书提起的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因此对于天津疆域公司提请的确认之诉，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天津疆域公司与本案第三人宫恒武以及万途国际贸易公司之间因车辆买卖产生的争议应另诉解决，与首创通州分公司无关，其无权要求停止对涉诉账户内资金的执行。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明岐、万途公司、中润华奥公司辩称，我们跟原告之间也没有达成协议，这个钱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进去的，我认为这个钱应该原路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首创通州分公司与万途公司、中润华奥公司、王明岐公证债权文书非诉执行一案，首创通州分公司依据（2020）京中信执字00942号执行证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以（2020）京0112执8550号立案执行，并于2020年10月22日对万途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采取了冻结措施，申请控制金额600万元，根据2021年5月26日该账户查询信息显示，账户余额为444265．52元。天津疆域公司于2020年10月23日向万途公司的上述账户转账442300元。天津疆域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解除对万途公司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442300元的冻结，并将该款项退还异议人，其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为“异议人向天津恒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恒武购买车辆，按照宫恒武发送的汇款账号，将购车款442300元汇入涉案账户，在异议人催促交付车辆未果后，得知涉案账户被贵院查封，因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并非万途（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而是异议人，故提出如上异议。”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了(2020)京0112执异8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天津疆域公司的异议请求。庭审过程中，关于此次转账款项问题，天津疆域公司陈述其向案外人宫恒武购买车辆，双方商定好价钱和车辆后，按照宫恒武的要求，向万途公司账户转账了上述款项，该账户为宫恒武提供，为此其提供其职工张国洋与宫恒武之间的聊天记录和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明。同时，天津疆域公司称该笔款项为错误汇入，其转账前没有与宫恒武核对就按照其要求转账了，宫恒武与万途之间的什么关系不清楚。王明岐陈述其与宫恒武之前有车辆买卖的业务往来，双方都是汽车经销商，彼此有相互出售车辆的交易行为。另查，2020年12月3日，宫恒武就（2020）京0112执8550号执行案件向本院提出了执行异议，案号为（2020）京0112执异908号，请求中止执行并解除冻结其在万途公司名下银行的存款442300元，其提出的事实及理由为“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万途公司曾有业务往来，因平行车辆进口买卖通过天津疆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万途公司转账，由万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报检及通过商检后，再将车款转向第三方金融公司。2020年10月中旬经销商张国洋在异议人处预订丰田FJ汽车，于10月19日向异议人转账40000元定金，约定10月23日提车，后异议人告知张国洋向天津疆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账442300元购车款，再由天津疆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万途公司转账442300元，完成买卖手续后再将剩余车款转向第三方金融公司。但是万途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所以该笔购车款不能转向第三方金融公司，从而该笔交易已经取消，定金已经返还给经销商张国洋。综上所述，贵院冻结的万途公司的银行存款属于案外人，贵院将异议人的财产予以执行，明显错误。特依《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的规定，提出异议，请立即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并执行回转，切实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后宫恒武于2020年12月4日撤回了异议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适用民法典之前的相关法律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的变动可以分为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和非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合意是依法律行为变动物权的基础，所谓合意，是指当事人就是否设定物权以及物权的内容等方面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原则上应当采取“合意（或法律行为）+公示（登记或交付）”的方式完成，上述两个因素缺一不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天津疆域公司所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与宫恒武在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是不一致的，区别在于，天津疆域公司称张国洋系其职工，车辆购买人系天津疆域公司，宫恒武陈述车辆购买人系张国洋，无论天津疆域公司还是万途公司均系平行车辆进口买卖的所走的路径。本院认为，即使天津疆域公司所述其与宫恒武之间的车辆买卖法律关系确实存在，其向万途公司转账行为系按照宫恒武的指定转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该转账行为并不违反宫恒武与天津疆域公司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天津疆域公司称系误汇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再结合宫恒武在其自己所提起的执行异议中所持的事实与理由，其与万途公司确实存在特殊的法律关系，在诉争款项已转至万途公司账户的情况下，诉争款项应属万途公司所有，故对于天津疆域公司要求确认诉争款项归其所有并中止对该笔款项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疆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5元，由原告天津疆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宪龙人民陪审员  王晓红人民陪审员  张子英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熹明书 记 员  张博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