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小芳，女，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刚，高邮市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祥和光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经济开发区金桥北路1号。清算负责人：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峰，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爱革，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基富，男，194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胜，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芳因与被上诉人扬州祥和光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原审被告王基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4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祥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祥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清算组不具有代表祥和公司资格。清算组除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外，其它清算组成员均成为祥和公司被告，按照利益回避原则，清算组应重新组成，特别是清算组成员朱桂明未缴纳公司承保费，将公司资产向外转移，清算组未向朱桂明追讨上述债权，况且祥和公司对外债务都是因为朱桂明而产生，第三人有理由怀疑清算负责人和清算组成员朱桂明相互勾结，损害其它清算组成员和公司债权人利益。2.清算组负责人不作为，造成公司资产大量流失。祥和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进行财务审计，净资产为18883883.59元，现在清算结果是资不负债，清算组应证明资不负债，资不负债是向王基富及其它股东追讨出资未到位责任基础。3.王基富出资数额未查清。民事调解书中王基富同意于2015年6月30日前缴纳出资款287万元，是基于王基富等股东在2010年12月20日章程修正案中承诺于2012年9月缴纳出资，2012年8月已经进入清算，而王基富已经投入到公司资产本意是兑现2012年9月缴纳出资，其它股东也是认可王基富实物出资的，但是由于清算组组成问题，清算组实际变成只有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一个成员，一个成员意见不能代表清算组意见。公司财务账目由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把持，如果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不认可清算组成员王基富实物等出资，那作为清算负责人应该把上述实物等还给王基富、扬州华升线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等，但事实是祥和公司在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把持下，从未返还上述财产，而且对占用华升公司房地产租金认为是应该的。扬州天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9月15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指出固定资产其中股东王基富投入398万元，光这一项加之清算组民事调解书中认可王基富已经出资763万，王基富实际出资已经超过他认缴出资数额1050万了。4.王小芳支付给王基富对价是合法合理的作为受让财产的第三人且非祥和公司和王基富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祥和公司通过撤销权的方式使其承受不利后果，实则是在法定条件下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王小芳和王基富之间股权交易是两个当事人之间意思自治，通过为对方承担其它债务方式支付对价是现实经济生活中正常现象，市场监管部门不需要当事人提供支付对价证据，当事人也没有必要向其他人披露。原审法院认为王小芳未支付对价，是对对价概念错误理解，对价表现形式除了金钱之外还有实物、无形资产、股权、承担债务等等。按照一审法院观点，股东王基富以个人名义拿公司钱财物投资其它企业，公司向他追讨债务还没有法律依据了。5.本案已经超过一年除斥期，清算组成员含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王基富、缪金松、朱桂明，祥和公司占用华升公司房屋土地却不支付华升公司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清算组四个成员除王基富外不掌握祥和公司和华升公司关系是理所当然的，一审法院观点已经超出普通人认知。一审法院认为要求知道王基富是华升公司股东是加大清算负责人义务，“应当知道”是一种法律推定，是指按照一般人的普遍认知能力可以推断出行为人应当知道某种状态，作为清算负责人知道祥和公司占用华升公司房地产、设备，清算组要求王基富从华升公司为祥和公司支付有关费用等行为，普通人都会认为王基富是华升公司股东，作为律师要了解一个企业知晓要查询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网，在这样情况下律师无须等债权人告知王基富是华升公司股东方才知晓情况。6.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纪要〔2015〕3号认为债权人应当通过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情况及房屋实际占有状况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务人转让财产行为已经发生。高院会议纪要虽不是司法解释，但是高院审判委员会会议关于举证责任分配观点值得本案借鉴。全国企业信息登记具有公示力，清算组及清算组负责人律师事务所更应当知道王基富转让股权行为。7.本案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按照750万计算诉讼费为64300元明显错误，请求按件计算案件受理费。祥和公司诉讼请求有违《民法典》第五百四十条规定，即使按照财产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也是错误的。祥和公司辩称，1.祥和公司清算组为人民法院指定成立，具有代表祥和公司资格。2.王小芳称清算组负责人不作为造成公司资产大量流失，以及王基富出资数额未查清无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无关。3.清算组负责人在收到债权人王文刚的反映后，立即于2019年10月21日调取相应的华升公司内档，发现情况属实，不仅立即向高邮法院反映要求执行，也与王基富沟通，王基富称王小芳是通过转账支付对价，同时表示给他一个月时间协调此事，使股权恢复到原先状态，未果才引发本诉。王小芳于一审庭后突然提交东升公司、王基富、王小芳签订的《股权、债权确认书》用以证明支付股权对价的事实，与此前王基富的陈述矛盾。也与现实的交易习惯、生活常理及客观事实相违背。如该确认书形成于2020年10月25日，案涉东升公司的股东为其一家人，扬州祥瑞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也是王基富父子的公司，而王基富与王小芳系父女关系，债权明显不真实。且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也无任何股权价值评估报告等，确认书所涉王基富借款619万余元仅为一方陈述的会计账簿记载，并无原始凭证佐证，明显不真实。4.清算组行使权利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王基富在明知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有义务向法院申报财产和履行判决义务，王小芳应知道该事实。王基富转让股权于女儿的行为是在逃避执行。即使清算组事后了解到王基富对祥和公司债权人华升公司持有股权，也不知道王基富何时转让。清算组负责人在得到债权人王文刚举报后，已在第一时间查询工商档案，并向法院汇报，于法定期限内启动了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撤销权行使的一年期限。王基富述称，1.祥和公司不具有债权人身份，无行使撤销权的资格。祥和公司行使对股东的出资追缴权，实际是公司内部的有关股东间的问责制度，祥和公司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债权人。经过两次审计，公司资产实际是资产大于负债，公司外界债权人的权利有保障，不会产生损害。2.如果一定要撤销，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撤销，而不是全部撤销。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且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针对的债务人行为须是债的关系成立后发生并且仍继续有效存在的行为。祥和公司对王基富的债权分别是2015年的287万及诉讼费和2017年260万的连带责任权利，股权转让时间是2016年10月份，2017年11月的诉讼所形成的债权明显在转让股权之后。260万元的债权行使撤销权没有前提基础。2015年的287万元在执行过程中，王基富的房产被查封，直到2020年2月才解封，完全可以作为被执行财产。故股权转让行为对债权人没有危害后果，不应被撤销。如果房产不够满足债权。则股权转让的其中相对的份额才能被确认无效、3.行使撤销权已经经过了一年期间，应该驳回。祥和公司与华升公司同地经营，场地公用，设备共享，华升公司系王基富一手创办，清算组成员包括律师事务所均明确知道。2017年执行过程中，查询无可供执行财产的时候，作为祥和公司清算组成员应当知道股权已经被转让。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王基富与王小芳于2016年10月2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王基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基富、王小芳系父女。2012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了祥和公司强制清算案，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发现股东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况，2014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祥和公司与王基富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2015年4月28日，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一致意见：王基富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祥和公司缴纳出资款287万元，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王基富承担。2017年8月3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祥和公司诉王基富及案外人刘万彬、朱桂明、繆金松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2017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刘万彬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扬州祥和光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260万元；被告王基富、繆金松、朱桂明应对上述被告刘万彬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调解书及判决书生效后，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因未查到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年2月27日祥和公司申请法院终结执行程序，2019年10月21日，祥和公司至高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得知王基富已于2016年10月20日将在华升公司所持有5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500万元）以人民币750万元一次性转让给受让方。祥和公司认为作为王基富的债权人，该行为已严重损害祥和公司权益，故引发本案诉讼。庭审中王小芳提供证据以证明王基富对祥和公司已经尽到出资义务，经释明后王小芳未启动撤销一审法院出具的邮商初字第0037号民事调解书的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或者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均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依据邮商初字第0037号民事调解书、（2017）苏1084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书，祥和公司对王基富享有债权，王基富作为债务人以750万元的价格与王小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处置其在华升公司所持有50%的股权，但王小芳未向王基富支付对价，故该转让行为应当撤销。王小芳抗辩认为王基富已经向祥和公司出资，但其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邮商初字第0037号民事调解书之前，且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祥瑞公司的产品以及固定资产、王基富向案外人借款等即为王基富向祥和公司的出资，根据一审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王基富应当向祥和公司缴纳出资，但经执行王基富并未缴纳，故对王小芳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王小芳抗辩认为王小芳已经用承担王基富对华升公司的债务6195263.57元的方式向王基富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对价。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20日，王基富和王小芳在工商管理部门转让股权并登记时并未提供王小芳支付对价的任何相关依据，本案庭审结束后，华升公司、王基富、王小芳签订《股权、债权确认书》，且在该确认书中将祥瑞公司所欠华升公司借款、华升公司为祥和公司支出的费用等均归于王基富个人债务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王小芳抗辩认为清算负责人对王基富系华升公司的股东应当清楚，且根据祥和公司清算负责人在执行案件中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结案申请可以看出祥和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前已知王基富将其股权转让，至祥和公司起诉已过一年期限，故祥和公司丧失撤销权。一审法院认为，清算组于2012年10月31日成立后负责祥和公司的清算工作，清算负责人仅对祥和公司的整体清算工作负责，华升公司作为祥和公司的债权人，其股权结构情况并非清算组所必须了解，王小芳抗辩认为清算负责人对王基富系华升公司的股东应当知道系加大清算负责人的义务。另外，王基富对祥和公司负有债务，清算负责人根据法律规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查询债务人的财产并强制执行并非清算负责人的权力和义务，根据祥和公司告提供的华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表，清算负责人于2019年10月21日方得知王基富和王小芳的股权转让行为，至本案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对王小芳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王基富与王小芳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王基富负担。二审中，王小芳提供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基富投入固定资产398万元，加上清算组在另案中认可其已出资763万元，证明王基富实际出资远远超过其认缴的1050万元。祥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王基富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客观有效。王基富二审提供2013年公证书一份，证明转让股权是善意的。王小芳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王小芳是为了缓和王基富与王小芳哥哥王斌之间的矛盾才接受案涉股权和公司的债务。当时不知道王基富在祥和公司清算的任何情况。祥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案涉股权转让的真实性。且公证书的当事人与案涉当事人不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3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祥和公司诉王基富及案外人刘万彬、朱桂明、繆金松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该判决书载明：2010年12月20日，祥和公司办理股东章程修正案，将刘万彬出资时间调整为2010年9月出资130万元、2010年12月出资2167000元、2012年9月出资303300元。2011年1月22日，刘万彬与王基富、朱桂明、繆金松签订退出合伙经营协议书，确认刘万彬已出资390万元，其将股份转让给王基富、朱桂明、繆金松。协议签订后，王基富、朱桂明、繆金松未将刘万宝出资不足的260万元补缴至公司。2020年10月25日，一审庭审后，华升公司、王基富、王小芳签订《股权、债权确认书》约定：王基富因投资祥和公司而从华升公司处所用钱款，华升公司会计账簿记录为：扬州祥瑞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款3498497.57元，祥和公司用256838元，王基富借款2439928元，因扬州祥瑞已经注销，祥和公司也已经清算结束，上两项债务华升公司一直以王基富为债务人，含王基富本人债务，王基富共计欠华升公司债务6195263.57元。王小芳自愿承担王基富欠华升公司债务6195263.57元，华升公司、王基富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王基富将在华升公司中股权转让给王小芳，王小芳支付的对价就是承担王基富欠华升公司上述债务。一审中，王小芳主张以承担上述债务作为取得案涉股权的对价，上述债务没有归还。二审中，对于案涉转让股权的价值，王小芳陈述在2016年大约700万元，王基富陈述大约750万元左右，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祥和公司主张撤销王基富与王小芳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祥和公司主张撤销王基富与王小芳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清算组具有代表祥和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五）清理债权、债务；（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故祥和公司清算组作为一审法院指定的清算组。可以代表祥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王小芳上诉主张清算组负责人不作为，造成公司资产大量流失与本案无关，其可另行主张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祥和公司经生效民事调解书与判决书确认对王基富享有债权，系王基富合法债权人，王小芳上诉主张王基富已实际出资与生效民事调解书、判决书不符，依法不予采信。3.王小芳上诉主张已向王基富支付对价，对此提供2020年10月25日，一审庭审后华升公司、王基富、王小芳签订的《股权、债权确认书》，证明扬州祥瑞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祥和公司、王基富共欠华升公司6195263.57元，华升公司一直以王基富为债务人，王小芳支付的对价就是承担王基富欠华升公司上述债务。本院认为，王基富与王小芳于2016年10月20日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案涉股权以750万元转让给王小芳，王小芳一直未支付该750万元，且于一审庭后与王基富、华升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一方面扬州祥瑞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祥和公司、王基富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三方约定将所有债务均为王基富个人债务没有依据，另一方面，相关债务真实性不能证明，且王小芳也一直未实际偿还相应债务，王小芳以该协议内容证明已经履行给付股权转让对价，依法不予支持。4.案涉260万元债权虽于2017年11月16日方判决，但根据判决书内容，缴纳出资款的义务在2012年9月即存在，故王基富主张股权转让在案涉债务之前，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5.股权的市场价值与一般财产不同，一般需委托评估机构对企业现有财产、债权、债务、经营状况进行全面清查，编制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产目录，得出股权的实际价值，王小芳主张祥和公司行使撤销权范围大于其债权范围，应由作为华升公司现股东的王小芳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王小芳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股权价值大于祥和公司债权范围，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6.祥和公司的主张未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王小芳主张祥和公司应在工商登记股东变更时即知晓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本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自其知晓债务人无偿或低价处分财产有损其债权的撤销事由时起算，本案中，王小芳与王基富在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案涉股权转让对价为750万元，祥和公司即使知晓该工商登记材料也难以发现王小芳未实际支付对价的事实，祥和公司在执行未果后经债权人反映方知晓王小芳未支付对价，后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除斥期间。7.王小芳上诉称本案应按件计算案件受理费，不应按照750万计算诉讼费，本院认为，一审按照750万元计算案件受理费无明显不当之处，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小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王小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周 冰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