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0478号原告：北京微迈慈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9号院2号楼二层（双井孵化器1028号）。法定代表人：黄承源，执行董事。诉讼代理人：张琦，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静，女，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关威，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姚平，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卓信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三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微迈慈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迈公司）与被告张静、关威、姚平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宁泽兰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微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被告张静，关威，姚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张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微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对北京静观轩营销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0元；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对北京静观轩营销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的滞纳金损失（以人民币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9日，原告与北京静观轩营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观轩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原告向静观轩公司提供30万元市场开拓费用，由静观轩公司为原告负责目标医院的市场开发和项目公关，负责目标医院联系等涉及产品渠道拓展事宜，并负责做好营销推广、销售签约、催款等涉及产品代销事宜；同时静观轩公司积极利用自有渠道资源协助原告开展业务。合作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分三次向静观轩公司支付了30万人民币。但是，静观轩公司迟迟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未开展任何市场开发和项目公关工作。原告多次要求静观轩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或者退还原告支付款项，静观轩公司既不履行合同义务，又不退款款项。经查，静观轩公司现已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前注销了。经工商查档，静观轩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注销，清算组成员为三被告张静、关威、姚平。静观轩公司明知合同期限尚未届满，且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一直催要履行合同或退还款项的情况下，选择协议解散并注销公司。而静观轩公司清算组也未通知原告申报债权，并提供了虚假的清算报告进行公司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原告认为，清算组成员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张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公司与原告联系收付款均是通过原告公司的股东兼员工林莉雅进行，30万元的款项也是林莉雅支付给被告公司的，而原告证据也证明了相关情况。静观轩公司已经按照林莉雅的要求，完成合同相关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约定义务已经在2017年11月13日履行完毕，不应退还费用。双方合同约定拓展一家医院的一样产品则收取30万元，现静观轩公司已为原告公司在友谊医院平谷医院的留置针进行了营销。静观轩公司在合同履行后注销，无任何不当，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同意支付任何的滞纳金损失。被告关威、姚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静观轩公司合作，未通过官方账号进行，两被告均不知情，两被告均如实履行了出资义务，并进行了清算工作，在清算文件中未显示该内容，不存在不当行为，不应该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9日，微迈公司（甲方，下同）与静观轩公司（乙方，下同）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内容为：第一条：协议范围内，双方的关系为合作关系。甲方为更好地拓展市场构利用乙方渠道资源推广、销售甲方【代理或分销的医疗类】产品（以下简称产品）。本协议为框架协议，具体合作事宜将在双方签署的具体项目合作协议中进一步明确。第二条：合作期限。1.双方合作期间自[2016]年[08]月[01]日起至[2019]年[08]月[01]日止。第三条：双方约定的首批拓展产品和医院。1.首批拓展产品：医用几丁糖液体敷料加倍美、正压静脉留置针(型号：ZY-01,ZY-03,FZY-01,FZY-03)（配专用酒精棉）、酒精棉B型、一次性使用避光输液器(型号：GV27,GV28,GV29)（以下简称目标产品）2.首批拓展医院：北京友谊医院、北京友谊医院分院、北京协和医院、北京安贞医院、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天坛医院、北京地坛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首都医科大学儿童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北京大学国际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首钢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东）、北京国内肿瘤医院（西）（以下简称目标医院）。3.目标产品相对应目标医院见（附件一）。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4.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市场开拓费用30万/家暂定。(市场开拓费用根据实际情况再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应当尽其所能负责目标医院的市场开发和项目公关，负责目标医院联系等涉及产品渠道拓展事宜：除此之外乙方应负责对约定给乙方代理的一家医院做好营销推广、销售签约、催款等涉及产品代销事宜。2.乙方应当积极利用自有渠道资源协助甲方开展业务；5.乙方需以甲方名义对外签署产品销售协议。乙方在代理经营甲方产品的同时，必须禁止在目标产品相对应拓展的目标医院中推广、销售其他对甲方目标产品有竞争有冲击的同类产品，对于同类产品定义界定有可能产生分歧的产品，乙方需在开展渠道拓展工作前与甲方协商并达成一致，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直接损失相应的违约金。第六条：关于研讨会。1.为促进北京市场尤其是具有专科领先性的三甲医院对甲方企业和产品的认识，辅助目标医院的销售，甲乙双方约定举办2期专业研讨会。其中，甲方负责确认场地，准备会议物料，安排专家讲解，承担会议费用：乙方负责目标医院及其他医院相关科室负责人的邀请、到会、接待、回访。附件一：首批代理产品相对应的报备拓展机构1.医用几丁糖液体敷料加倍美（首拓九家医院）：北京友谊医院分院、……。2.正压静脉留置针(型号：zY-01,ZY-03,FZY-01,FZY-03)（配专用酒精棉）、酒精棉B型（首拓十五家医院）：北京友谊医院分院、……。3.一次性使用避光输液器(型号：GV27,Gv28,GV29)（首拓十五家医院）：北京友谊医院、北京友谊医院分院、……。原告主张第四条第4项约定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市场开拓费用30万/家暂定”是指拓展一家医院三种产品支付30万元，且附件一中拓展机构中的北京友谊医院分院就包含三种产品，原告支付30万元后静观轩公司未能履行约定义务。被告则主张该条约定是指拓展一家医院的一种产品支付30万元。静观轩公司已为原告在友谊医院平谷医院的留置针进行了营销，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静观轩公司在友谊医院平谷区医院进行了留置针的拓展。诉讼中，为证明静观轩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被告向本院出示了微信记录、照片、中标通知书、发票。其中医疗三人行群微信记录载明林莉雅与张静等人就如何在友谊医院平谷医院推广进行了沟通，并在2016年9月23日召开研讨会，针对此次研讨会，林莉雅发送了《正压静脉留置针》PPT、《避光输液器》PPT。2016年9月29日，张静发送微信安排“10月10日平谷11号地坛”，10月19日携带样本、礼品在平谷友谊分院开会。包含林莉雅、张静的平谷进院微信群记录载明2017年12月13日，周宇发送微信说：“刚收到通知，周五去平谷领中标通知书”，12月15日，周宇将中标通知书发在群中，中标通知书内容为“北京瑞康实信科技有限公司，贵公司参与的平谷区医院正压静脉留置针竞争性谈判，通过医院竞争性谈判小组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最终确定贵公司为供货商，中标结果如下：正压静脉留置针：中标品牌：江西三鑫，中标价格：55元。落款处为平谷区医院采购科”。2018年3月30日的发票载明北京市平谷区医院为北京瑞康实信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6500元的发票。为证明其曾向被告催款，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1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承源发微信“我的钱下周给我退了，不然我用我的方法，到时别说我没商量过”。张静回复“跟我说不着这些，我是合作，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一切有书面和实际成果的。而且当时沟通的是我跟liya合作，都有对话记录，所以一切事情的进展都是他参与确认一起推进的，一切都是按照合同执行，中国是讲法律的。”静观轩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19年2月26日，静观轩公司的股东姚平、关威和张静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公司成立清算组；其中组长为张静，组员为姚平、关威、张静。当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经审查后将静观轩公司的清算组予以备案。2019年4月17日，静观轩公司作出清算报告，内容为：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对其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报告如下：（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9年1月1日在北京晚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同日，静观轩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销并且同意清算报告内容。上述事实，有《合作框架协议》、微信记录、照片、中标通知书、发票、工商信息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静观轩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静观轩公司利用自身渠道资源推广、销售原告代理或分销的医疗类产品，约定被告的义务为营销推广、销售签约、催款等涉及产品代销事宜、积极利用自有渠道资源协助原告开展业务、被告以原告名义对外签署产品销售协议。原告向静观轩公司支付市场开拓费用30万/家。合同和附件对首批进行市场开拓的医院和产品进行了约定，并对每一家医院应该开拓的产品也进行了约定。根据合同及附件约定北京友谊医院平谷分院首批拓展的产品包含正压静脉留置针、一次性使用避光输液器、医用几丁糖液体敷料加倍美。现根据双方陈述和被告提交的证据可知被告在北京友谊医院平谷分院对正压静脉留置针进行了推广和拓展，且该产品中标。对一次性使用避光输液器也进行了推广但未成功，对医用几丁糖液体敷料加倍美未进行推广。因此，静观轩公司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应向原告返还部分款项。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履行情况依法酌定为15万元。关于滞纳金损失，原告在2018年4月18日已向被告张静发送信息要求退还，但静观轩公司一直未退还，2019年4月17日静观轩公司注销，合同约定的义务已经实际不能履行。因此，原告存在滞纳金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已经书面通知原告。在没有书面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清算组迳行作出“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的清算报告，并且三被告根据该报告作出同意注销登记的决定，并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予以核准，致使原告的债权因债务人主体的消亡而无法获得清偿，给原告造成损失。三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张静、关威、姚平赔偿原告北京微迈慈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5万元及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其中2019年8月1日至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损失为339.66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微迈慈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原告北京微迈慈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已交纳），被告张静、关威、姚平负担302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宁泽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思佳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