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再15号原审原告：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工业园区（金桥大道18号）。管理人：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清算组。诉讼代表人：刘晓虎，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京，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雷，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镇江市南徐大道298号。负责人：尹卫民，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平，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华船舶公司）与原审被告镇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苏11民初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苏11民监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胜华船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京、金雷，原审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汤道平、黄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华船舶公司再审期间的请求和理由：1.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4年12月27日解除；2.判令原审被告返还土地预付款本金16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08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高新区管委会再审期间的请求和理由：驳回胜华船舶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高新区管委会收到胜华船舶公司预付的1650万元后，已代其支付给国土部门，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合作协议不应解除。胜华船舶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2006年10月23日，南京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与江苏镇江润州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4年12月17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土地预付款1650万元及利息（以1650万为基数，自2008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辩称，原告要求返还土地预付款可以考虑。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对利息没有约定，原告要求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船厂二期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原因是该土地被划入长江保护区，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属于不可抗力。而且该土地一直由原告占用使用，只是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故不应当支持所谓的利息损失。因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不仅仅涉及到土地，还包括船厂享有的其他优惠政策,故合作协议于2014年12月27日予以解除也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原审查明：2006年10月23日，南京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与江苏镇江润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承诺在甲方注册冠名‘江苏胜华船舶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资本金一期为内资1亿元，外资1000万美元，总投资7.8亿人民币。乙方需要用地约500亩，需岸线约800米，甲方承诺一期提供给乙方岸线370米，土地310亩…第二条1.1、甲乙双方确定项目一期用地位于江苏镇江润州工业园区大桥村和鲶鱼套村沿江滩涂等地约310亩，东至镇江船厂二期…甲方承诺乙方二期所需约165亩土地，位于一期用地西侧沿江区域。3、土地价格乙方支付一期滩涂部分土地费用为每亩7万元人民币，其他性质土地费用为每亩10万元人民币。二期土地费用不高于同地块船舶制造、港口机械项目当年土地出让价。4.1、乙方在工商注册开立账户后2日内支付一期土地款的50%给甲方，用于上交土地规费等，余款在与国土部门签订相关征地协议时再支付给甲方。4.2、二期土地费付款参照一期土地费的付款方式进行。”2006年11月30日，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设立，住所地江苏镇江润州工业园区（金桥大道18号），股东为南京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胜德国际私人有限公司。2008年6月4日胜华船舶公司向江苏镇江润州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支付了1650万元的二期土地预付款。2012年9月12日，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江苏省镇江润州工业园区更名为江苏省镇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4年7月31日，江苏镇江润州工业园区龙门村村民委员会以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镇商破字第000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4）镇商破字第0000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破产。本院原审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006年10月23日，胜华船舶公司与江苏镇江润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办理二期165亩用地手续部分的约定，胜华船舶公司仅仅支付了预交款1650万，高新区管委会未能按照约定办理用地手续。故该《合作协议》属于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的，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胜华船舶公司破产管理人有权决定解除还是继续履行该协议。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申请，原告的破产管理人未通知被告是否继续履行，故根据破产法的上述规定，视为双方于2014年12月27日解除合作协议。故对胜华船舶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4年12月27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1650万元土地预付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后，已经履行的部分应当返还，被告应当将1650万元二期土地预付款，返还给原告，原告应当将案涉土地返还给被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650万元土地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给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由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被告占有该资金应当给付利息，并且被告已经交付了二期165亩土地，原告始终占有使用该土地，只是由于国家政策调整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综合平衡双方的利益，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与江苏镇江润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2006年10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4年12月17日解除；二、被告镇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返还原告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土地预付款16500000元。三、驳回原告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高新区管委会提供以下新证据：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证明2010年2月5日前，胜华船舶公司已与镇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该合同第四条载明将位于润州区港前路101852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胜华船舶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合同第八条载明土地出让价款为3422.2272万元，扣除受让人已垫付1500.0321万元地块成本后，应缴出让金1922.1951万元。2.2008年6月5日镇江市（市级）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一份，证明高新区管委会已于当日代胜华船舶公司将预付土地征用补偿款1650万元支付给国土部门。胜华船舶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提出公司是在再审期间才得知该两份证据，并确认了公司未能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对于高新区管委会提供的上述新证据及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能综合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再审亦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期间的新证据，高新区管委会于2008年6月4日预收胜华船舶公司预付的1650万元二期土地预付款后，已于次日将该款支付给国土部门，后胜华船舶公司未及时付清剩余土地出让金，该地块至今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综上，高新区管委会收到预付土地款后已履行相应合同义务。胜华船舶公司以高新区管委会收到1650万元土地预付款后未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要求高新区管委会返还土地预付款并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苏11民初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00元，由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邰玉妹审 判 员 杜 静审 判 员 曾中纬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郇 瑀书 记 员 徐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