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8424号原告：马鹏飞，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壕鑫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兼原告马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琴（马鹏飞之母），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马淑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玉华，女，193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东管头投资管理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马新建，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蓝箭航天空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商务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森，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姝，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马淑琴、马鹏飞与被告刘玉华、马新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鹏飞、原告兼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琴、原告马淑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被告马新建、被告刘玉华及马新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森、王婧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淑琴、马鹏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于2020年11月23日签订的《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2.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函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1月19日，被告与北京东兴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房屋补偿协议》，安置了位于丰台区丰管路3号院10号楼310号房屋（以下简称：310号房屋）。原告马淑琴、马鹏飞、被告刘玉华均为被安置人口，按照拆迁政策，原告马淑琴、马鹏飞每人享有46平米优惠购房指标。2019年12月24日被告刘玉华起诉二原告分家析产纠纷一案，2020年11月中旬被告刘玉华撤诉，该案件中，马新建是刘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20年11月23日二被告签署了《不动产赠与合同》，将310号房屋过户到马新建名下。马新建和刘玉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并违背公序良俗。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起诉，望判如所请。刘玉华、马新建辩称，1.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310号房屋于2005年9月20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刘玉华一人，故刘玉华对310号房屋享有全部的所有权。2.二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刘玉华在有权处分的情况下与马新建签订赠与协议，二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具有主体资格。3.马淑琴在拆迁过程中并不属于真正的被拆迁安置人口，只是空挂户，且拆迁当日村里给马淑琴以无房户的身份安排了房产，该房产于2010年拆迁，马淑琴将房屋落户在儿子名下，二原告对310号房屋不存在所有权纠纷。4.2001年1月19日，马淑琴签收了拆迁款17万余元，款项均在马淑琴处。即使310号房屋因二原告的户口进行了优惠，优惠力度也只有几千元，拆迁款足以进行补偿。5.如二原告认为该房屋存在其利益，应当向刘玉华主张赔偿，而非对赠与协议进行主张。综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月19日，刘玉华（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东兴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兴联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房屋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丰台区西管头142号居住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居住非成套正式住宅房屋6间，建筑面积94.25㎡，乙方现有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是：户主刘玉华、户主马淑琴、之子马鹏飞；甲方以下列房屋补偿乙方：丰益花园8号楼3层310，建筑面积118.06㎡；甲方提供的补偿房屋届时商品房价格为3600元/㎡，建筑面积118.06㎡，共计425016元，甲方优惠13104.66元，乙方实付411911.34元。同日，东兴联公司出具优惠购房补助通知书，载明西管头142号被拆迁人刘玉华，家庭常住人口3人，优惠购房面积指标138平方米，请在优惠购房面积内给予购房补助费每平方米111元。《致西管头村被拆迁户的一封信》载明，对原居住人口的认定：在拆迁范围内有常住户口和正式房屋，并且长期居住的方可计入原居住人口。拆迁补偿价格确定为每平方米3700元。使用权补偿款=应补偿建筑面积×拆迁补偿价格+应补偿建筑面积×拆迁补贴系数×经济适用房均价。拆除原农民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拆除房屋使用人原房建筑面积超过人均30平方米的，应补偿建筑面积按照人均30平方米计算，剩余部分按拆迁补偿价格的20%补偿。对被拆迁人选择以补偿款购买经济适用房的，给予人均46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该指标只限本户使用，不能转让他人。对购买产权房的被拆迁人，给予购房补助费（购房补助费不作为货币流通，只在购房时分摊到优惠购房指标内计付）。刘玉华于2005年9月20日取得310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2020年，刘玉华以分家析产纠纷起诉马淑琴、马鹏飞，要求确认310号房屋归其所有。同年11月16日，刘玉华申请撤回该案起诉。马新建在该案中作为刘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3日，刘玉华（赠与人、甲方）与马新建（受赠人、乙方）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约定：甲方拥有丰台区丰管路3号院10号楼310号不动产的100%份额，甲方是乙方的奶奶，现甲方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份额全部赠与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不动产。现310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马新建。庭审中，马淑琴、马鹏飞提交了财产保全费票据2张、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1张，欲证明其为维护权利，于2020年12月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发现房屋已过户至马新建名下，又于2021年2月1日再次申请财产保全，共支出财产保全费10000元及保险费5596.5元。经质证，刘玉华、马新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没有必要采取保全措施。刘玉华、马新建提交了东管头福兴院房产居住证、马淑琴于2010年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欲证明马淑琴、马鹏飞对310号房屋不享有权利。东管头福兴院房产居住证载明：马淑琴住宅坐落地点为东管头福兴院第三排32门牌，时间为2001年1月19日。经质证，马淑琴、马鹏飞对东管头福兴院房产居住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对马淑琴出具的承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马淑琴、马鹏飞已在2001年西管头142号拆迁时享受了安置利益，故2010年拆迁中没有马淑琴与马鹏飞的利益，并提交了马淑琴（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丽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于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因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丰台区东管头16号院3排32号所有的房屋，经认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房屋1间，在册人口0人，实际居住人口1人，分别是户主蔡长明（之妻马淑琴、之子马鹏飞已安置）。经质证，刘玉华、马新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已安置”是指安置到了32号，且2010年所得安置房屋登记在马鹏飞名下，马淑琴、马鹏飞实际享有了拆迁利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马淑琴、马鹏飞均系在册人口，而《致西管头村被拆迁户的一封信》中载明在拆迁范围内有常住户口，给予人均46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故马淑琴、马鹏飞对310号房屋享有权利。刘玉华、马新建以马淑琴系西管头142号的空挂户人员，以及马淑琴、马鹏飞在2010年享受了安置政策为由主张马淑琴、马鹏飞对310号房屋不享有权利，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马新建作为家庭成员，曾享受相同的安置政策，且在刘玉华起诉马淑琴、马鹏飞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中作为刘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该案诉讼，故该案中其对于财产来源、安置政策以及310号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应属明知。故马新建与刘玉华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侵害了马淑琴及马鹏飞的合法权益。现马淑琴、马鹏飞要求确认《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马淑琴、马鹏飞为维护权利所产生的费用，马淑琴、马鹏飞要求刘玉华、马新建承担，本院予以支持。马淑琴、马鹏飞第一次申请财产保全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办理，其要求刘玉华、马新建承担相应的保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玉华与马新建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签订的《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二、刘玉华、马新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马淑琴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596.5元；三、驳回马淑琴、马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0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刘玉华、马新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邵胜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