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07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祥，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贤（与王俊祥系夫妻关系），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太（曾用名：陈艳军），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岩，内蒙古达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龙（曾用名：陈敖龙），男，1988年1月6日出生，鄂温克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王俊祥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太、敖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2-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俊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贤，被上诉人陈国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敖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祥上诉请求：1.该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陈国太、敖龙不当得利，应承担违约责任；2.2006年11月6日双方签订的180000元《欠条》合法有效，应以该《欠条》作为本金计算利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年利率24%应予支持；4.二审诉讼费由陈国太、敖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6年陈国太、敖龙出具的180000元《欠条》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是借贷关系，不存在争议。2002年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5.31%×4倍=21.24%，2006年是6.3%×4倍=25.2%，而该案利息仅为18%，一审判决只有104652元有1.5%利息，其余数十万资金被陈国太、敖龙白白占用。2.大豆货款已于2006年11月6日结算终止，重新出具的180000元《欠条》双方约定了利息和借期，此《欠条》的出具证明了前期的货款已结算终止，新的借贷关系确立。一审法院采用1.5%利率就应认定180000元《欠条》的合法性，1.5%利率来自180000元《欠条》，不承认180000元《欠条》就不应采用1.5%利率。3.一审法院降低本金基数，并将12年应支付的利息都加在借期内计算不合理。从2002年至2008年利息之和是140149.44元不超过-3-法律允许的年利率24%，2008年11月6日以后陈国太、敖龙违约，王俊祥依法追加逾期利息理所应当。陈国太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俊祥称该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国太、王俊祥双方系代购大豆的代销合同纠纷。陈国太在给王俊祥送680袋大豆被王俊祥以大豆杂质多拒收的情况下，由于在2006年陈国太未能付清王俊祥购买大豆的104000元，才为王俊祥出具180000元的《欠条》（该《欠条》中包含104652元大豆款及2002年11月6日的利息75349元），180000元并不是当时交易的本金数额，不能以180000元计算复利。2.一审法院按照证据及法律规定所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至2012年4月5日，剩余104652元本金及97385.14元利息未给付。3.陈国太认判决陈国太自2012年4月6日起以10465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王俊祥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息近370000元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不应给予维护。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俊祥的上诉请求。敖龙辩称，敖龙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敖龙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1988年1月6日，但实际的医学出生日期为1988年11月30日，实际年龄在签订《欠条》时不具备民事能力，所签订的《欠条》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七条规定，敖龙系未成年人，对房屋抵押完全是模糊的概念，-4-对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敖龙承担责任显失公平。2.对于王俊祥的上诉请求，希望二审法院审查本金及合法的利息额度，依法判决。王俊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国太、敖龙偿还欠款本息合计665200元；2.诉讼费用由陈国太、敖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国太曾用名为陈艳军。王俊祥在陈国太处收购大豆，因2002年大豆紧缺，王俊祥于2002年11月7日先行向陈国太（陈艳军）汇款400000元用于收购大豆，陈国太分批履行送豆义务，最后一批大豆因掺杂质王俊祥拒收，陈国太自行出售。最后一批大豆共计680袋，每袋180斤装，每斤0.855元，合计104652元。陈国太未将上述大豆款给付王俊祥。2006年11月6日，陈国太（陈艳军）、敖龙共同为王俊祥出具180000元《欠条》，该180000元《欠条》中包含104652元大豆款及2002年11月7日至2006年11月6日的利息75349.44元（以10465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四年）共计180001.44元，凑整而出具。此《欠条》中约定月利息1.5%，每年利息32400元，约定两年内还清本息。另外，2006年11月6日，陈国太（陈艳军）、敖龙为王俊祥出具房产抵押协议书，自愿将坐落于西北××镇××巷的房产抵押给王俊祥，抵押期限为两年，如期满还不上欠款，此房协议作价归王俊祥所有或诉讼法律。2008年11月6日，陈国太（陈艳军）为王俊祥出具证明，证明其取回敖龙房照用于贷款偿还王俊祥欠款，另出具自己享有固定资产，没有现金还款-5-的证明。王俊祥自认2009年4月20日陈国太给付王俊祥30000元。2009年7月10日、2010年8月15日、2011年12月4日，陈国太（陈艳军）分别为王俊祥出具承诺书，承诺自己将按照协议保证偿还王俊祥欠款。2012年4月5日，陈国太向王俊祥的妻子王秀贤转账给付50000元。此外，2016年11月6日，陈国太因上述欠款事宜向王俊祥出具了300000元《欠条》，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两年内还清，至2018年11月6日，陈国太未按照此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再次为王俊祥出具300000万余元的欠据，但陈国太仍未按照此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王俊祥与陈国太均主张2016年和2018年出具条已经作废。一审法院认为，王俊祥在陈国太处收购大豆并支付价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陈国太主张双方是2005年11月6日发生的大豆买卖关系，但未向该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陈国太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该案中，因2002年大豆紧缺，王俊祥于2002年11月7日先行向陈国太汇款400000元用于收购大豆，陈国太分批履行送豆义务，最后一批大豆因掺杂质王俊祥拒收，陈国太自行出售。最后一批大豆共计680袋，每袋180斤装，每斤0.855元，合计104652元。陈国太未将上述大豆款给付王俊祥。王俊祥、陈国太双方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纠纷，2006年11月6日，双方进行结算，陈国太、敖龙为王俊祥出具180000元《欠条》（该180000元《欠条》中包含大豆款104652元及2002年11月7日至2006年11月6日共计四年以10465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1.5%计算的利息75349.44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5%，两年内还清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该案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参照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双方对前期欠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欠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经计算，双方的此结算方法已经超过最初欠款本金与以最初欠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欠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该院对王俊祥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以1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该院支持自2002年11月7日陈国太、敖龙欠款之日起以最初欠款本金104652元为基数以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陈国太于2009年4月20日偿还王俊祥30000元，自2002年11月7日至2009年4月20日共6年5月14天，以1046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121605.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陈国太偿还王俊祥的30000元应充抵利息，至2009年4月20日，陈国太、敖龙仍剩余104652元欠款本金及91605.62元利息未给付。陈国太于2012年4月5日偿还王俊祥50000元，自2009年4月21日至2012年4月5日共2年11月16天，以1046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55779.52元，陈国太还王俊祥的50000元，充抵利息后，至2012年4月5日，陈国太、敖龙仍剩余104652元本金及97385.14元利息未给付。因此，陈国-7-太、敖龙应共计给付王俊祥202037.14元，并自2012年4月6日起以10465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王俊祥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陈国太、敖龙抗辩敖龙的实际医学出生日期为1988年11月30日，在签订《欠条》时未满18周岁，但陈国太、敖龙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根据敖龙的身份信息显示其为1988年1月6日出生，2006年11月6日出具《欠条》时已满18周岁，故该院对陈国太、敖龙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王俊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被告陈国太、敖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王俊祥202037.14元，并自2012年4月6日起以10465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原告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452元，由被告陈国太、敖龙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8月15日，陈艳军给王俊祥出具便条，内容为：“我于贰零零陆年拾壹月陆日（2006年11月6日）欠王俊祥货款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月利息百分之壹点伍1.5%。每年利息叁万贰仟元整￥32000至贰零壹零年捌月拾伍日止（2010年8月15日）利息按上述付给。从2010年8月16日起考虑物价上涨等因素，利息上浮、增加额度双方再协商，直至欠款还完为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王俊祥提出以18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二、借期外借款的利息以年利率24%为计息标准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8-涉案欠款源于陈国太、敖龙欠付王俊祥的预购大豆款始终不能偿还，陈国太、敖龙才在2006年11月6日共同给王俊祥出具180000元《欠条》，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那么，该《欠条》的性质系买卖双方对欠付购货款的确认，故一审依据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确认涉案欠款数额系104652元，并以其为本金计算欠款利息不当，应以180000元为本金计算陈国太、敖龙欠付货款的利息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涉案欠款数额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陈国太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虽然先后几次向王俊祥书面承诺偿还欠款，却始终未兑现，仅在2009年4月20日向王俊祥偿还30000元、2012年4月5日偿还50000元。陈国太、敖龙长期占用王俊祥的资金，势必给王俊祥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王俊祥向陈国太、敖龙主张欠款利息，依法成立。2006年11月6日，在陈国太、敖龙给王俊祥出具的《欠条》中，月利息1.5%，180000元，每年利息32400元。2010年8月15日，在陈艳军给王俊祥出具便条中，对利息的约定仍然是180000元，月利息1.5%，每年利息32400元。至2010年8月15日“利息按上述付给，……”。由于自陈国太、敖龙出具《欠条》的2006年11月6日至2009年4月20日陈国太、敖龙向王俊祥偿还30000元期间，陈国太、敖龙欠付王俊祥的利息超过30000元，以及自2009年4月20日至2012年4月5日偿还王俊祥50000元期间，陈国太、敖龙欠付王俊祥的利息超过-9-50000元，故自2006年11月6日陈国太、敖龙出具《欠条》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应以180000元为基数计算欠付款利息。基于上述，陈国太、敖龙欠付王俊祥的利息为：1.122310元｛1359天〔2006年11月6日至2010年8月15日（3年9个月零9天）〕×90元/天（180000元×月利息1.5%×12÷360）｝，扣减2009年4月20日偿还30000元，截至2010年8月15日欠付利息92310元；2.53010元｛589天〔2010年8月16日至2012年4月5日（1年7个月零19天）〕×90元/天（180000元×月利息1.5%×12÷360）｝，扣减2012年4月5日偿还50000元，截至2012年4月5日欠付利息3010元。以上1、2项合计，截至2012年4月5日陈国太、敖龙欠付王俊祥利息95320元。对于王俊祥主张应以24%计算约定期限外的利息，因本案欠款来源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务，王俊祥主张适用的法律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俊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维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二、陈国太、敖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王俊祥275320元，并自2012年4月6日起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上诉人王俊祥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王俊祥的其他上诉请求。-10-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0元，由被上诉人陈国太、敖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豫元审 判 员 李 光审 判 员 包红卫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悦书 记 员 程 成-11-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