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超男，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莫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欧某某及原审第三人莫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欧某某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莫某某向李某某的转账系赠与，明显与事实不相符，也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所有的转账记录发生于莫某某与李某某之间，该转账款项性质的认定应当由莫某某和李某某的意思所决定。只有在莫某某、李某某对该转账款项的性质产生争议时，人民法院才可以对李某某与莫某某的意思表示进行解释，人民法院不能随意或者无故的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进行主观臆断。本案中，李某某与莫某某在庭审中，明确对转账款项的性质进行了确认，即该转账款项为李某某向莫某某的借款。二、李某某已经向莫某某转账20万元，不管该20万元款项为何种性质，均可抵销莫某某向李某某转账的款项，李某某认为李某某在一审中主张将两个债务进行抵销，人民法院依法应当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莫某某于2019年8月27日花费20300元购买的梵克雅宝商品以及于2019年10月26日向李某某转账20000元，系赠与给李某某的，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一)李某某根本没有收到莫某某购买的梵克雅宝商品。在庭审中，莫某某明确承认在追求李某某的同时，还存在追求其他人的情况，李嘉嘉另有其人，并否认将该商品赠与给李某某。(二)莫某某于2019年10月26日向李某某转账的20000元实际为莫某某取现需要，该笔款项莫某某转给李某某后，已经交还给莫某某。四、李某某在本案中实际上也是受害者。李某某与莫某某交往过程中，并不知道莫某某有配偶。直到2020年2月份，欧某某找到李某某之后，李某某才知道莫某某有配偶。因此，在本次事件上，李某某身体上、精神上和名誉都已经受到很大损害。现一审法院在完全脱离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完全站在欧某某一方，判决李某某返还款项，无疑给李某某带来更大的伤害，且有失公允。欧某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莫某某向李某某的转账系赠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某某在其上诉状第四点中自认李某某与莫某某系“交往关系”，即莫某某向李某某转账期间，二人系婚外情关系。2.莫某某对李某某的大多数转账都是“520”“1314”“5200”“13140”等与我爱你、一生一世等谐音的金额。3.李某某主张转账系莫某某向其出借的借款，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没有聊天记录、借条表明双方曾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款也不可能是520、1314等金额，并且李某某也无法说出自己需要借款的理由及借款的用途。二、李某某向莫某某支付宝转账的200000元不应当与第三人对其赠与的金额相互抵消。1、李某某向莫某某支付宝转帐是2020年2月24日10万元，2020年3月2日10万元，之后莫某某向李某某出具了日期2020年3月2日的借条。李某某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该借条是莫某某向其出具，借条原件在李某某处保存。也就是李某某自认了该20万元是莫某某对李某某的借款。以欧某某当时与李某某及莫某某的关系，欧某某不可能对该借款知情并同意，欧某某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李某某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系李某某与莫某某共同夫要共同债务。因此，该20万元系莫某某个人对李某某的借款，应当由莫某某个人偿还。2、莫某某对李某某赠与的208822元属于李某某的不当得利，该不当得利之债的受害人是欧某某，李某某是对欧某某负有返还义务，并不是对莫某某个人有返还义务。3、莫某某与欧某某在案件一审期间已经协议离婚，并且离婚协议中明确双方无共同债务，个人名下债务由个人负责偿还。三、一审法院认定莫某某2019年8月27日花费20300元购买的梵克雅宝商品、莫某某2019年10月26日向李某某转帐20000元系赠与李某某，认定事实正确。1、莫某某2019年8月27日花费20300元购买的梵克雅宝系黄金钻石耳环，属于女性饰品，并且商品销售单上明确打印顾客为“李嘉嘉”，只与李某某有一字之差，并且莫某某在一审庭审中无法向法官提供存在“李嘉嘉”这个人的证据，考虑日常生活中销售员不可能随便打印顾客的姓名，并且销售单上的顾客地址通用时代就在天心区赤岭路215号，在李某某居住地址赤岭路219号附近，结合莫某某与李某某婚外情关系的事实，一审综合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采信李某某收到该商品，认定事实正确。2、2019年10月26日莫某某向李某某转帐20000元，李某某称收到该款后取现交给莫某某，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从日常生活逻辑来看，莫某某账户里面本来就有该2万元，何必先转给李某某账户，然后再由李某某取现后交给莫某某，并且转帐和取现就在15分钟内，莫某某完全可以自己直接取现，李某某的该抗辩完全不符合逻辑。四、李某某不是受害者，而是违背公序良俗，破坏他人婚姻，侵犯他人夫妻共同财产取得不当得利的受益人。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当得利金额已经远小于其实际收到的金额，一审法院只认可了李某某自己承认收到的转帐，还有大量转帐未予认定，莫某某购买的各种女士奢侈品蒂凡尼、迪奥、爱马仕等价值数万元，一审法院均未认定，再加上其他证据不能直接体现的通过案外人的转帐，还有数十万元的不当得利金额未予认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某某的全部上诉请求。莫某某辩称，一、本案系民间借款，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不是不当得利纠纷，理由如下：1.本案中，所谓李某某的不当得利源起于莫某某的赠与，一审法院仅凭带有谐音的特殊数字，在转账双方均认可借款的情况下仍然认定该笔转账系赠与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基于莫某某当时正追求李某某的情况下，发送带有谐音的特殊数字仅为表达爱慕。结合莫某某与李某某之间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看出，莫某某转账给李某某钱财的行为，并不是赠与，而是借贷关系，且借贷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不当得利不能成立。2.在2019年莫某某与欧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莫某某为帮助欧某某开店，在2019年通过银行卡、微信等方式共计转账给欧某某450640元，其中约有十几万是莫某某透支信用卡支付给欧某某，又因莫某某在外的工程尚未回款，使得莫某某资金紧张，才向李某某主张还款和借款，该笔钱实际用于莫某某与欧某某的生产经营与生活，而一审法院仅猜测欧某某不知情就推定该笔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在客观上忽视了欧某某享受到的收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予以抵消。二、莫某某于2019年10月26日向李某某转账2万元是莫某某因工作原因在外应酬，急需现金，又没有带银行卡，才找到李某某，请求李某某帮忙取现金。三、莫某某于2019年8月27日花费20300元购买的梵克雅宝黄金钻石耳环并没有赠送给李某某。莫某某与欧某某约两年前开始夫妻关系不和睦，并同时与多名女子有往来，李某某是其中之一。本案据以认定该礼品赠送给李某某的证据系一份记载“李嘉嘉”的销售单，可以看到，“嘉”与“思”不论在拼音、语音或者五笔输入法等角度均不具备相似性，另外名字下方所记载的地址也是错误，“通用时代”实际是在天心区莫某某门面所在地，该内容为销售人员随意填写，并无指向李某某的意思。欧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某某立即向欧某某返还莫某某对李某某赠与的所有财产443799元；二、判令李某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某某与莫某某于2015年5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庭审中，欧某某称，李某某与莫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莫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向李某某多次赠与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称其自2015年至今从事游戏网络直播工作，2018年其与莫某某通过玩网络游戏时聊天认识，双方系普通朋友关系。李某某在游戏直播外，还从事游戏陪玩工作，莫某某找李某某陪玩，并支付过相应陪玩的劳务报酬，其收费标准是每小时159元或200元。最开始一段时间系有偿陪玩，后双方熟悉后便再未收费，双方经常一起在网吧玩游戏。莫某某对李某某上述陈述予以认可。本案审理期间，欧某某与莫某某于2020年7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李某某、莫某某均称，莫某某从未向李某某赠送礼物，莫某某向李某某的转账均系借款。欧某某提交莫某某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流水，并制作相应表格，欧某某、李某某及莫某某三方在该表格签字认可的转账（包含存疑转账）如下所示：2019年7月10日，莫某某向李某某微信转账2500元，2019年7月26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8月1日微信转账1000元（存疑），2019年8月7日微信转账1314元及520元，2019年8月16日微信转账13140元，2019年9月9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9月13日微信转账1314元及5200元，2019年9月15日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9月21日微信转账5200元及3000元（该笔存疑），2019年9月22日微信转账25000元，2019年9月25日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10月1日微信转账5200元，2019年10月10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0月17日微信转账13140元，2019年10月25日微信转账5200元及20000元。2019年10月28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1月1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1月2日微信转账520元、520元（该两笔存疑）及5000元，2019年11月9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1月10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9年11月12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1月15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1月17日微信转账520元（存疑），2019年11月20日微信转账20000元，2019年11月30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2月2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2月4日支付宝转账1000元（存疑），2019年12月5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2月7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2月11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2月12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2月15日微信转账520元，2019年12月24日微信转账1314元，2019年12月28日微信转账520元、520元，2019年12月31日微信转账2020元及20000元，2020年1月1日微信转账520元，2020年1月14日微信转账20000元，2020年1月16日微信转账1000元，2020年1月25日微信转账13140元、520元，2020年1月26日微信转账520元、4220元，2020年2月9日微信转账520元（存疑），2020年2月14日微信转账1314元（存疑），2020年4月1日微信转账1000元、2115元、1000元（该三笔存疑），2020年5月28日微信转账10000元（存疑）。以上共计231331元，转账金额中多为“520”、“1314”、“5200”、“13140”等特殊含义数字。其中存疑的金额共计22509元，系莫某某手机微信、支付宝无转账记录，但银行流水显示确存在微信、支付宝转账。扣除该存疑金额，尚余208822元。庭审中，莫某某称，其当时确想追求李某某，故转账具有特殊含义数字的金额给李某某。李某某称，其中2019年9月22日微信转账25000元，2019年11月20日微信转账2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微信转账20000元，2020年1月24日微信转账20000元，共计85000元系莫某某出借给李某某。又称2019年10月25日微信转账20000元，系莫某某因取现需要，转账20000元给李某某，李某某当日取现并交还给莫某某。其提供的银行流水确显示李某某收到20000元后，分四笔取现。（以上莫某某银行流水与李某某银行流水的转账时间均相差一日，可能系银行系统统计问题，上述均以莫某某转账时间为准）。欧某某提供多笔银行流水、销售单、刷卡小票，称莫某某购买各类贵重礼品赠与李某某，其提供证据如下：2019年7月16日，莫某某通过微信支付9200元，交易对手为蒂芙尼（上海），欧某某称系莫某某为李某某购买蒂芙尼的商品。2019年8月27日，莫某某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10000元、10000元、300元，交易对手为历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欧某某称系莫某某为李某某购买梵克雅宝的商品，并提供一份梵克雅宝店2019年8月27日的销售单，商品为冬日繁花系列黄金钻石耳环（原为英文），价格20300元，销售单顾客名称打印为“李嘉嘉”。欧某某另提供三张历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长沙第二分公司银联刷卡小票。欧某某称2019年12月24日，莫某某为李某某购买爱马仕丝巾、香水，其提供一份爱马仕店2019年12月24日的销售单，商品为长巾、香水，总价8990元。2020年1月21日，莫某某通过POS机消费支付30000元、3400元，交易对手为克丽斯汀迪奥商业（上海）有限公司，欧某某称系莫某某为李某某购买迪奥牌女包。2020年4月29日，莫某某通过POS机消费支付1450元，交易对手为南京奥美香水有限公司，欧某某称系莫某某为李某某购买奥美牌香水。庭审中，莫某某称，其与欧某某的婚姻关系从两年前就开始不好，其同时对几名女子展开追求，上述购买的物品送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了。上述梵克雅宝销售单上的顾客名字“李嘉嘉”不是李某某，应是销售人员胡乱填写的。欧某某提交一份《承诺书》，写明：“本人李某某和莫某某今后不会再有联系，在莫某某没有离婚之前不会再来往，也请其家人不要再来骚扰本人的生活”等等。该《承诺书》有李某某签名，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李某某称，2020年4月22日，欧某某及莫某某母亲和一名陌生男子带着莫某某来到李某某家，进来后，欧某某等人直接将李某某拖至卫生间并反锁房门，对其进行殴打。莫某某在卫生间外听到里面呼救声，于是拨打了110报警，民警到场将所有人带到派出所处理。《承诺书》系在派出所写的，内容系欧某某要求李某某所写。欧某某称，当时莫某某两个月未回家，欧某某有朋友见到李某某与莫某某同时进出万博汇小区，于是欧某某带着莫某某母亲及其表弟找到李某某家中，并未殴打李某某。莫某某报了警，于是民警将所有人带回派出所处理，李某某与莫某某承认双方存在不正当关系。派出所处理过程中李某某写了该《承诺书》，另外莫某某也写了《承诺书》，两份《承诺书》原件均保存在派出所。莫某某称，其确实写了《承诺书》，但未承认与李某某存在不正当关系，《承诺书》的内容和李某某所写的该份《承诺书》差不多，当时民警建议二人这么写的，莫某某只是不想牵连李某某就写了，二人此时关系仅系比较暧昧，莫某某一直在追求李某某。李某某称，莫某某在追求李某某的过程中从未告知自身已结婚。直至2020年2月，欧某某知晓李某某身份，通过抖音平台进行警告，此时李某某才知道欧某某与莫某某之间系夫妻关系。李某某提供支付宝转账回单显示，2020年2月24日，李某某向莫某某支付宝转账100000元；2020年3月2日，李某某向莫某某支付宝转账100000元。李某某提供一张莫某某出具的借条，写明借到李某某200000元，转账方式用支付宝转账，莫某某应于6个月内还清。该借条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2日。李某某称上述200000元，其中85000元系偿还莫某某的借款，剩余115000元系李某某出借给莫某某。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欧某某与莫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亦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作出特别约定，故欧某某与莫某某对其共同财产享有共同共有所有权。莫某某明显与李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莫某某基于该不正当男女关系无偿赠与李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系莫某某在与欧某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实施的夫妻共同财产处分行为。该赠与行为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取得共有人即欧某某的同意或追认，且赠与是建立在有悖于公序良俗的婚外情关系上，严重损害了欧某某的合法权利，该赠与行为应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现欧某某、李某某及莫某某均确认无异议的莫某某转账李某某的款项为208822元，而其中大多数转账金额为“520”、“1314”、“5200”、“13140”，此带有谐音的特殊数字的款项，当系莫某某基于爱慕无偿赠与李某某，殊无疑异。剩余四笔25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85000元，李某某辩称系莫某某出借给李某某的借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仍认定为无偿赠与。还有一笔20000元，李某某辩称系莫某某因取现需要，转账给李某某，由其取现后再交还莫某某。李某某确提供银行流水，显示其收到该20000元当日，分四笔取现。但一审法院认为，该款系李某某取现自用可能性更大，尤其莫某某自身亦有银行卡，该20000元本身即存储于其银行账户内，无需假手李某某取现，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仍认定为无偿赠与。依此，莫某某无偿赠与李某某的款项为208822元。欧某某另提出莫某某赠与李某某各类贵重礼品。根据银行流水可知，莫某某在其与李某某不正当关系期间，已查明其在蒂芙尼、梵克雅宝、迪奥、爱马仕等品牌店消费共计73340元，上述品牌均系女性饰品、女包、香水的奢侈品牌。莫某某辩称其当时同时追求多名女子，上述消费购买的礼品均赠与其他女子，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且无法逻辑自洽，故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其中蒂芙尼、爱马仕、迪奥、奥美三笔消费仅有银行流水，尚无法明确指向李某某，而本案系不当得利退还，当严格要求欧某某证明李某某确受有相应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某某受有该三次礼品赠与。至于2019年8月27日在梵克雅宝花费20300元购买的黄金钻石耳环，其销售单明白的打印顾客为“李嘉嘉”，虽与李某某名字有一字之差，但考虑生活中销售员不可能随意打印顾客名字，即可确定“李嘉嘉”仅系误输入打印，故一审法院采信李某某收到该份价值20300元的梵克雅宝饰品。综上，莫某某无偿赠与李某某夫妻共同财产229122元。又因欧某某与莫某某已离婚，故作为原共有人之一的欧某某仅可要求李某某返还价值一半的夫妻共同财产114561元，其他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某某辩称，其向莫某某出借200000元借款，确有支付宝转账回单显示，2020年2月24日，李某某向莫某某支付宝转账100000元；2020年3月2日，李某某向莫某某支付宝转账100000元。另有莫某某出具的落款日期2020年3月2日的借条佐证。且不论该200000元是否真系借款，即使确属于借款，亦系莫某某自身的债务，以欧某某与莫某某当时关系，欧某某显然不知晓该债务，亦未在借条上签名追认，李某某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该债务系欧某某、莫某某夫妻共同债务。另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对该民间借贷不予处理，李某某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李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欧某某114561元；二、驳回欧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58元，减半收取3979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共计5899元，由欧某某负担2950元，由李某某负担2949元（该费用欧某某已缴纳，由李某某直接支付给欧某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某某是否应向欧某某返还财产及金额的认定。莫某某在与欧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仍与李某某恋爱交往，其行为已违背公序良俗。在此期间，莫某某多次以金额“520”、“1314”、“5200”、“13140”等带有谐音的特殊数字的向李某某转款或赠与财物，侵犯了欧某某的合法权益，李某某收受莫某某的财物无合法依据，对收取的款项的原由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符合借款关系的构成要件，李某某应予返还。另关于购买梵克雅宝花费20300元及20000元转账款的认定，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举证情况及日常生活规律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判令李某某向欧某某返还11456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8元，由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詹 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