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萍，女，1957年5月4日生，汉族，住镇江市润州区黄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光保（原告丈夫），男，1957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忠，江苏思扬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淦强，男，1960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于萍因与被上诉人吴淦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4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萍上诉请求：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412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于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共有6份借条。第一张是2012年2月10日的80万元借条，后吴淦强又借20万元，并在2013年2月21日形成100万元借条。到2014年2月10日，吴淦强仍未还款，故而又立100万元借条。后吴淦强又于2014年2月21日借款50万元，并形成50万元借条。2018年7月21日，因吴淦强一直未还款，又形成二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条。因于萍误认为重新打借条需要写之前借条的日期，所以2018年7月形成的二份借条写的是与之对应的2014年借条的日期。于萍申请对其据以主张权利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和2014年2月21日并有“2018年12月底还清”内容的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吴淦强辩称：2012年2月10日借条项下的80万元借款实际只收到了79万元。2013年2月21日准备向于萍借100万元，没有借到，出于信任没有收回。2014年2月10日和2014年2月21日都是准备借钱，没有借到，出于信任借条都没有收回。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和2014年2月21日并有“2018年12月底还清”内容的借条就是形成于2014年2月10日和2014年2月21日，因为于萍怕吴淦强不还钱，所以让吴淦强分别出具两张借条。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淦强偿还借款150万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萍与吴淦强系亲属关系，于萍是于俊蓉的姐姐，吴淦强是于俊蓉的丈夫。2012年2月10日，吴淦强向于萍出具借款80万元的借条，借期一年，2013年2月12日归还。2013年2月21日，吴淦强向于萍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于萍提交了借款人为吴淦强和于俊蓉的两张借条，分别为2014年2月10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2月21日借款50万元，并称吴淦强将两张借条交给他时于俊蓉已经签好了字。吴淦强对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于俊蓉的签名为其当着于萍丈夫邢光保的面代签，并非于俊蓉本人所签。于萍还提交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吴淦强向于萍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吴淦强向于萍借款50万元的借条一张，两张借条均载明2018年12月底还清。另查明，2012年2月10日，邢光保账户向吴淦强转账67万元；2月13日，邢光保账户向吴淦强转账12万元。2012年2月13日，吴淦强银行账户有现金存款1万元，于萍认为系其出借的现金，吴淦强不认可。2013年3月22日，于萍及邢光保银行账户有多笔现金取款合计198615元，认为是出借给吴淦强的2013年2月21日借条中的20万元借款，吴淦强不予认可。2012年2月21日，吴淦强有一年期定期存款的取款记录61.8万元（存款60万元，利息1.8万元）；一年期定期存款记录61万元，2013年2月21日到期。2013年2月21日，吴淦强有一年期定期存款的取款记录631350元（存款61万元，利息21350元）；活期存款记录20万元。2013年3月22日，邢光保有一年期定期存款的取款记录20700元。2013年3月25日，邢光保有定活两便存款记录24万元（于萍代办）；于萍有一年期存款的取款记录28万元；于萍有一年期定期存款记录28万元，2014年3月25日到期。2014年3月25日，于萍有一年期存款的取款记录28万元；邢光保有活期存款记录289240元（于萍代办）。于萍称，上述2013年3月25日的24万元存款于2014年2月21日支取后交给吴淦强，上述2014年3月25日的取款28万元中，交付26万元给吴淦强，合计50万元，为2014年2月21日5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吴淦强不予认可。审理中，于萍称，2012年80万元的借款由现金加存单方式交给了吴淦强；2013年又出借20万元，现金加存单方式给了吴淦强，吴淦强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之后，在2014年2月21日又出借50万元，并重新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即为借款人为两人的两张借条。实际借款为上述三笔，80万元、20万元、50万元，合计150万元。2018年7月，吴淦强重新出具了两张借条，即为落款时间为2014年，借款人为吴淦强一人，承诺2018年底还清的两张借条。于萍还认为，吴淦强打款是支付的利息而非偿还的本金。吴淦强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而是分期还款。对于吴淦强提交的还款明细中，向案外人徐璟、邢雪花的汇款，于萍认可；向邢辉的汇款，于萍认为与本案无关；2015年2月向邢光保账户现金存款6万元不认可；向邢光保2017年8月28日、11月3日的汇款合计1.5万元不认可，认为是代取的工资。于萍认可吴淦强向其转账合计79.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于萍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等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借款的金额、利息及还款情况双方存在争议。2012年2月10日的80万元借条，于萍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79万元。其中，2012年2月10日转账67万元，2月13日转账12万元。于萍虽声称2012年2月13日吴淦强银行账户中的现金存款1万元，为于萍出借的款项，但吴淦强不认可，且当日于萍有12万元的转账，另行支付1万元现金不合常理。2013年2月21日的100万元借条，除上述80万元借款外，于萍称另行出借20万元，但其提供的多笔取现记录时间均为2013年3月22日，吴淦强称未收到款项，于萍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款项已实际交付。2014年2月10日的两张100万元的借条均系上述2013年2月21日100万元借条的延续，实为同一笔借款。2014年2月21日的两张50万元借条，于萍称系同一笔50万元的借款，其中，24万元于2014年2月21日取款交付吴淦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仅提供了2013年3月25日的24万元存款记录；另外26万元于2014年3月25日取款28万元后交付吴淦强，但当日于萍又存在289240元的存款记录。故上述5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吴淦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事实。吴淦强于2017年8月28日、11月3日向邢光保银行账户的汇款合计1.5万元，于萍虽认为是代取的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于萍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以其他方式约定了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上述1.5万元以及于萍自认吴淦强已经支付的79.1万元款项，合计80.6万元，吴淦强认为是还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现已查明的79万元借款吴淦强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于萍主张还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淦强承诺借款在2018年底前还清，但截至2018年底，吴淦强仅偿还70.6万元，尚有8.4万元未予偿还。于萍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吴淦强主张8.4万元款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4日的利息损失。但吴淦强多支付的部分已经涵盖于萍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驳回于萍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于萍提供邢光保中信银行账户于2014年3月27日取款29万元的记录，拟证明2014年2月21日50万元借条中的50万元中有26万元系来源于上述29万元。吴淦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质证认为“其未收到该款项”。关于于萍提出的鉴定申请，因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和2014年2月21日并有“2018年12月底还清”内容的借条的形成时间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其关于对上述借条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于萍在本案中一共提供了吴淦强向其出具的6张借条，吴淦强对6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只收到第一张借条项下的部分款项，之后的借条虽然出具但均未实际借到款项”。由此可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款项交付。于萍对款项交付进行了相关陈述，其陈述具有一定程度的可信性。再看吴淦强的陈述，在法庭询问其为何在未实际收到款项的情况下依然数次出具借条时，吴淦强陈述“出于信任，并未要求收回借条”。该理由不能合理解释其数次出具借条的原因，本院难以采信。比较双方的陈述，本院采信于萍关于其出借150万元给吴淦强的主张。至于利息，因本案所涉数份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利息，故本院对于萍关于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有2张借条载明还款期限是2018年12月底，故于萍可以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即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尚欠本金，争议点在于吴淦强于2017年8月28日、11月3日向邢光保汇款1.5万元应当如何认定，于萍主张该1.5万元系吴淦强代邢光保支取的工资，吴淦强不予认可，于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1.5万元系吴淦强代邢光保支取的工资，一审法院将该1.5万元计入吴淦强的已还款金额，并无不当，因此，吴淦强已还款金额为80.6万元，尚欠本金为69.4万元。综上，于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4128号民事判决；二、吴淦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于萍69.4万元和逾期还款利息（以69.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吴淦强负担10718元，由于萍负担12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吴淦强负担8418元，由于萍负担9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