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8民初3241号原告：刘磊，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北京卓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燕冀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097102432A。法定代表人：于庆全，经理。被告：于庆全，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学，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伟，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尚攻，男，197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刘磊与被告燕冀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于庆全、傅尚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被告燕冀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冀公司）、于庆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伟、郑广学、被告傅尚攻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磊诉称：我受被告燕冀公司、傅尚攻雇佣从事货车司机工作。2019年5月2日，我受被告傅尚攻指派前往密云区巨各庄镇威克矿区运输砂石，在苫盖已平整装载完毕的车厢时，自车箱尾部摔下，造成身体受伤，被告傅尚攻派人将我送至北京市密云区医院救治。当日，我之伤情诊断为跟骨骨折（左）、跟骨骨折（右），住院39天进行治疗，2019年6月10日出院回河北省隆化县老家休养。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傅尚攻垫付，自己只花费了后续的病情复查等费用。另外被告于庆全是被告燕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公司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事件使我身体和精神受到严重伤害，财产受到极大损失，经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我医疗费843.6元、后续二次手术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96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650元、残疾赔偿金2953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167元、鉴定费6450元，上述共计560906.6元；2.被告于庆全与被告燕冀公司、傅尚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燕冀公司、于庆全共同辩称：原告所述雇佣情况不属实，被告燕冀公司、于庆全均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发当天，安排原告前往密云区巨各庄镇威克矿区运输砂石的人为被告傅尚攻，事发后为原告垫付住院费用和发放工资的人均为付双喜即被告傅尚攻，可见被告傅尚攻是原告实际雇主。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与被告燕冀公司、于庆全不存在雇佣关系，其应当向雇主被告傅尚攻主张赔偿。虽然燕冀公司为刘磊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因该险种只能是单位投保，当时只是帮傅尚攻忙，非燕冀公司本意，所以燕冀公司、于庆全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傅尚攻辩称：我是干货物运输的，平时雇佣大货车司机运输货物挣钱养家。事发时，原告是我雇佣的司机之一，与被告燕冀公司、于庆全无关，被告燕冀公司只是帮我投了雇主责任保险。事件的发生原告自己是有责任的，按照平时的工作要求，在给货车车厢苫盖苫布时，遇有苫布被勾住或卡住时，该车司机应当亲自到被勾住或卡住的地方，将其解开，而不应直接愣拽开。原告作为职业司机应当预见到危险，审慎地工作，但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己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原告的主张，医疗费凭票据为准；二次手术费要求10000元过高；营养费标准认可，期限以鉴定意见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护理费标准过高；残疾等级九级认可，赔偿标准过高，应按2020年度承德地区农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过高，应以2020年度承德地区农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负担一半；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不是侵权类，不同意赔偿；误工费每月赔偿标准过高；赔偿费用应当按双方各自责任分担。另外，我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住院护理费和给付原告的现款，要求本案一并解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5月2日，原告刘磊受被告傅尚攻的指派驾驶重型半挂自卸大货车，前往密云区巨各庄镇威克公司矿区运输沙石，在装载完毕苫盖苫布过程中，不慎自该车车厢尾部摔落车下，造成身体受伤。事发当天，被告傅尚攻将原告刘磊送往北京市密云区医院救治，伤情诊断为跟骨骨折（左）、跟骨骨折（右），住院39天，于2019年6月10日出院。被告傅尚攻垫付了原告刘磊全部的住院费用42452.41元和住院护理费8000元，并于住院期间和出院时分别给付原告刘磊现款5000元。原告刘磊出院后又陆续到隆化县中医医院、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市密云区医院复查治疗。2019年9月5日，原告刘磊自行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11日，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京晟临鉴［F20190902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刘磊致残程度为九级，致残率为20%。（二）建议其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三）被鉴定人刘磊后续治疗若行左跟骨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需人民币0.8-1.0万元。”原告刘磊为此支付鉴定费6450元。另查，被告燕冀公司以前的工商登记名称为燕冀物流（北京）有限公司。2018年6月5日，燕冀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为刘磊等15人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每人死亡残疾80万元、每人医疗费4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5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5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再查，2020年8月17日，原告刘磊曾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第三人燕冀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保险纠纷，后于2021年2月7日撤诉，同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刘磊撤诉。还查，原告刘磊的父亲刘志永（1972年9月2日出生）、母亲孙凤兰（1972年11月2日出生），均未满60周岁；其与妻子白玉梅共生育一女一子，女儿刘梦琪（2011年2月6日出生）、儿子刘越男（2017年2月26日出生），均未满18周岁。上述事实，有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保险单、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开庭笔录、（2020）京0101民初13659号民事裁定书、鉴定费票据、户口簿、营业执照副本、收条、证明、护理费票据、护理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引起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赔偿义务人的确定；2.赔偿权利人是否具有过错。具体分析，本案庭审中原告刘磊自认与被告燕冀公司，未签订书面的雇佣协议，也未与该公司达成过口头雇佣协议，且未领取过公司任何报酬。事故发生当天是受被告傅尚攻指派驾车运输沙石，事故发生后也是被告傅尚攻将自己送往医院救治并垫付了全部住院费用，出院后还是与被告傅尚攻协商如何解决赔偿问题；另外平常干活的工资亦是被告傅尚攻或其亲朋通过微信或其他方式给付。事故发生后才知道被告燕冀公司曾为自己投过保险。而庭审中被告燕冀公司承认曾为原告刘磊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但其辩称是替被告傅尚攻为其雇佣的司机投保的保险，是帮忙，保费亦为被告傅尚攻负担。对被告燕冀公司就投保保险的陈述，被告傅尚攻当庭表示认可。被告傅尚攻自认是原告刘磊的实际雇主，其负担了原告刘磊的工资，每月12000元，通过微信的方式和其他的方式付清的；因为原告刘磊是其雇佣的司机，所以事故发生后负担了住院治疗的所有费用，并给付其现款以示对事故负责。通过被告燕冀公司为原告刘磊投保雇主责任保险是自己为分散风险而为。通过庭审和相关证据佐证，本院认定原告刘磊与被告傅尚攻之间形成了实际的雇佣关系，本案赔偿义务人为被告傅尚攻。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原告刘磊在此次事故中是存在一定过错的。原告刘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职业货车司机，应对自己工作中的行为是否存在安全风险，具有安全注意的义务，但其轻信危险能够避免，工作当中遇到危险时，不能够正确、审慎、合理的处置，未按操作规定去办，致使自己从货车上摔下，造成身体损伤，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刘磊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具体本案其自己承担30%的次要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均为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具体数额本院根据事实和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其中原告主张医疗费以实际票据金额扣除医保后的数额为准；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本院按照2020年度北京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按照2020年度北京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酌情认定10000元；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认定9000元；鉴定费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依据原告的伤情、年龄、就医距离、就医次数等酌情确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刘磊职业为司机，其无收入损失证明，故本院按照北京地区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其他损失本院以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损失，被告傅尚攻应当依责对原告刘磊予以赔偿。被告傅尚攻给付原告刘磊的现款中有2000元，双方均认可此款为给付尚欠原告刘磊的工资款，本案不予涉及，其余费用，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提高司法效率在本案中一并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尚攻除已垫付原告刘磊的医疗费、护理费及给付钱款五万八千四百五十二元四角一分外再赔偿原告刘磊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一十七万六千九百三十八元九角七分，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七百零四元，由原告刘磊负担二千三百零四元（已交纳），被告傅尚攻负担二千四百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兴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思敏书 记 员 李 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