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5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元成，男，1971年2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女，1974年1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牟元成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元中，男，1965年5月2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思云，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穆世刚，男，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代理人：蒲德超，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庞国平（曾用名庞东），男，1971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牟元成、牟元中因与上诉人穆世刚、原审第三人庞国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2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听证程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元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及其与牟元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思云，上诉人穆世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超，第三人庞国平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牟元成、牟元中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2民初3242��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判决穆世刚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098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即55765.44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判令穆世刚支付项目利润105806.95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资金占用费，双方已经于2016年10月19日签字确认合江县石龙乡砖房村三社房建项目工程成本，从当日起，应当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二、双方经两次结算确认项目利润为109834.2元，该利润也应当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穆世刚答辩认为，2016年10月19日的结算只是预估，且购房户没有任何手续，所剩余款也是不确定的，另外，合同没有对资金利息进行约定，因此，不应当计息，牟元成、牟元中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穆世���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2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穆世刚支付合伙收益96138.4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17日，穆世刚、牟元成、牟元中、庞国平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出资比例为4:3:3。2016年10月19日，经结算，工程总投入为1383886元，按比例，牟元成、牟元中应当出资415165.8元，牟元成、牟元中少出资15165.8元，庞国平少出资315165.8元，均属违约。一审法院就牟元成、牟元中的违约行为没有认定，就上诉人穆世刚多出资部分也未作处理，而将各方投入金额按实际投入比例进行分配不当，一审认定的金额应当扣除穆世刚多出资部分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后再分配，牟元成、牟元中实际应分得金额为96138.49元。牟元成、牟元中答辩认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牟元成、牟元中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了40万元，整个工程实际由穆世刚管理，牟元成、牟元中对资金使用情况并不清楚，穆世刚也未通知追加投资款，因此穆世刚认为牟元成、牟元中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按实际投资比例进行收益分配并无不当，穆世刚主张扣除其多出资部分后进行分配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人庞国平陈述认为，合伙投资庞国平只投资了10万元，收益分配应当按照实际出资金额分配。牟元成、牟元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穆世刚立即支付本金400000元、项目利润109834.2元以及自2015年4月18日起以109834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7日，穆世刚作为甲方与作为丙方的牟元成、牟元中、作为乙方的庞国平共同签���了《合作投资联营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石龙乡砖房乡（村）三社原基修建工程，本着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等原则下签订；工程业主为合江县砖房村三社村民杨存禄；工程内容为石龙乡砖房乡（村）三社原基修建建设的资金投资；项目立项、审批、报建、拆迁安置、建安工程发包、房屋销售等一系列工作；投资比例为甲方40%、乙方30%、丙方30%；甲、乙、丙三方所投资资金在整个建设过程中不计息；该项目所得盈亏仍按投资比例执行，现金按比例兑付，结算后还有剩余未销售的房屋，可分别作价按比例过户到三方各自的名下；该项目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包括项目立项、审批、报建、拆迁安置、建安工程发包、商品工程发包、商品房销售、售后物管等；三方共同审定建安工程发包造价，以及施工期间的材料价格和工程竣工��的工程结算价等后期事宜；该协议以2012年农历正月十四是杨成禄（同音）与穆世刚签订的《拆建房协议》为附件；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牟元成、牟元中分别于2012年4月14日、2012年7月7日向穆世刚汇款200000元、200000元作为投资款。庞国平支付被告投资款100000元。涉案石龙乡砖房乡（村）三社原基修建工程由穆世刚实际筹建、运营、销售，牟元成、牟元中派人到现场进行了安全监督，工程得以施工完毕，并销售了大部分房产。2015年4月18日，牟元成、牟元中与穆世刚共同对合江县石龙乡砖房村三社房建项目进行结算并书面确认，载明“本金投入比例、本金退还比例均为穆世刚40%、庞东30%、牟元中和牟元成30%，根据实际情况穆世刚应拿出100000元、庞东应拿出130000退还给牟元成、牟元中，实际定在2015年5月18日前退还；项目成本1240000元；项目利润估算1750000元（11套住房单价120000、1套房单价110000、4套门面单价80000），毛利润510000元；牟元中、牟元成及穆世刚均签署“属实”字样后签字确认。2016年10月19日，穆世刚与牟元成、牟元中再次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成本最终确认，并以穆世刚作为甲方、以庞国平作为丙方、牟元成、牟元中作为乙方拟定合江县石龙乡砖房村三社房建项目工程成本最终确认书，该确认书以前述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房建项目确认材料和2016年10月19当日补充的成本明细为附件，并载明“甲、乙、丙三方在法庭协调组织下就合江县石龙乡砖房村三社房建项目工程的成本再次进行确认：其中2015年4月18日确认工程成本为1242346元，2016年10月19日确认增加工程成本141540元，合计1383886元，此金额为最终工程所有成本；扣除还房后，该工程房屋已经销售10套住房和2个门面，共计1462000元，该房屋销售款已经由穆世刚收取1072000元，剩余还有1套住房和2个门面没有销售，按住房130000元/套、门面80000元/个的标准（为三方共同认可销售金额）为准计算，共计290000元，所以该工程房屋的销售收入合计1752000元；确认书还按照穆世刚40%、牟元中和牟元成30%、庞国平30%进行利润计算和应投资额确定，最终确定穆世刚应退还牟元中、牟元成工程投资成本及应分配利润。牟元成、牟元中及穆世刚均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并捺印。庞国平在协议拟定当时并未参与和签字确认，但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进行应诉时，经本人核实确认书内容后，在该确认书上补充签署“认可确认书中成本、销售收入，对投资不认可，我只有投资100000元”���签字捺印。此后，双方协商按最终确认书退还投资本金并分配利润仍然未果，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合作投资联营协议》的附件《拆建房协议》，系穆世刚与杨成禄于2012年农历正月十四日（即2012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甲方即杨成禄提供原有住房和房前房后空坝及山头，由乙方即穆世刚负责推平山头，进行建房；修建时建房手续由甲方负责提供条件，乙方负责费用等；新建房屋后，门面下底层楼全层归甲方，门面一间、大套房一套（归甲方）还需补偿甲方现金15000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穆世刚支付杨成禄现金50000元。前述事实，除各方的诉辩主张及陈述外，有牟元成、牟元中提交的穆世刚与杨成禄签订的拆建房协议、杨成禄出具的收条、合作投资联营协议、四川省农��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及银行流水、合江县石龙乡砖房村三社房建成本、合江县石龙乡砖房村三社房建项目清单、合江县石龙乡砖房村三社房建项目工程成本最终确认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审理中，牟元成、牟元中将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基数变更为509834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但并未按一审法院确定期限补缴案件受理费，故对增加的请求金额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截至一审庭审结束，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工程的任何批建手续、验收材料等。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牟元成、牟元中与穆世刚以及庞国平协商一致，自愿签订了《合作投资联营协议》，穆世刚主张协议��及工程系使用他人宅基地建房销售而涉嫌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属于非法建设项目，故合伙协议也是无效的，不同意支付牟元成、牟元中本金、利润。经查，穆世刚签订《合作投资联营协议》之前，事先与案外人杨成禄协商一致并签订了《拆建房协议》，故穆世刚对该项目的实际性质已经清楚。并且，各方签订的合作投资联营协议约定合伙三方共同按比例承担所有经济、法律、安全风险，各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均应按协议受法律法规约束和承担相应的合伙风险。涉案项目如果涉嫌相关违法性，应当由政府等相关权利部门予以处理并依法予以行政处罚，合伙人风险共担、各自承担相应的处罚责任，截至本案诉讼尚无相关权利部门作出处罚决定，并且是否受到行政处罚，不影响合伙三方根据合伙协议在合伙内部主张对已经实际获得的合伙权益的分割，故穆世刚不同意进行分割的抗辩不能成立。牟元成、牟元中请求穆世刚支付本金、利润及利息，实际是请求对合伙权益的分配。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涉案工程已经由穆世刚主要主持建设完工并销售，并由穆世刚实际收取售房款1072000万元，该款属于三方合伙共同收益，穆世刚无权独自占有全部收益，应当予以分割。三方合伙人虽然在合作投资联营协议中约定了投资及利润分配，但与实际投资金额存在差异，牟元成、牟元中与穆世刚在一审庭审中均陈述按实际投资额进行盈亏分担，庞国平应诉陈述也持相同意见，故一审法院确定按三方的实际投资比例分割现已确定的由穆世刚实际收取的合伙收益。对尚未销售房产，因未办理产权，亦无相关权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未收回房款，因其属三方合伙人共同享有的可期待债权，尚未实际获得，一审法院亦无法直接分割。根据2016年10月19日各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成本最终确认书载明情况及各方陈述意见，三方合伙人一致确认工程成本共计1383886元，其中牟元成、牟元中投资400000元、庞国平投资100000元，故其余成本883886元应确认为穆世刚实际投资，据此可以确定三方实际投资比例为28.90:7.23：63.87。对穆世刚实际收取的属于三方合伙收益的房屋销售款1072000元，应当按此比例分配，即牟元成、牟元中应分得309808元，庞国平应分得77505.60元、穆世刚应分得684686.40元。牟元成、牟元中要求就可期待债权和尚未销售的房产按双方确定价值直接进行分配，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待各方实际获得债权和取得房屋产权后，可按此比例自行分割或另案主张。牟元成、牟元中还请求穆世刚从第一次对账���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但是各方两次进行账目核算是对相关成本、售房情况的确认，并且计算利润分配存在不当，也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不能认定为合伙权益已经进行了分配，牟元成、牟元中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庞国平明确其在本案中不主张利益分配和责任分担，故对其应分得款项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穆世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牟元成、牟元中合伙收益309808元；二、驳回牟元成、牟元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38元，减半收取4569元，由穆世刚负担（该款牟元成、牟元中已垫付，穆世刚在履行前述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未销售的房产以及未付房款是否在本案中处理；2、一审法院按实际投入资金比例分配合伙收益是否恰当；3、牟元成、牟元中应分得合伙收益为多少、合伙收益是否应当计息。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议。第一，关于未销售的房产以及未付房款是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购房户尚未支付的房款部分属于合伙人各方所享有的可期待利益，由于购房户未实际完成支付，该购房款购房户是否能足额支付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在权利尚未确定的状态下，将责任分配给一方当事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不利于对当事人权利的保护，已售但未支付部分房款未达到分配条件。未销售的房产，因尚未取得房屋产权，亦未达到分配条件。因此，就该部分可期待利益在实际取得债权或取得房屋产权后，各方可自行分配或按本案确定的分配比例另案主张，牟元成、牟元中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第二，一审法院按实际投入资金比例分配合伙收益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穆世刚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其超出《合作投资联营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投入的资金部分，在合伙事务履行过程中，其并未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按该协议比例追加投资，且在一审庭审中牟元成、牟元中与穆世刚均表示同意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收益，庞国平在一审应诉陈述以及二审���证过程中也认可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收益，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穆世刚在一审庭审时所做的承诺在二审中依然有效，故一审法院依据合伙各方当事人的同意，将合伙收益比例调整为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并无不当，穆世刚超过该协议约定比例的出资部分，已经通过投资比例的修订解决，穆世刚在二审中认为应当按照《合作投资联营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关于牟元成、牟元中应分得合伙收益为多少、合伙收益是否应当计息的问题，由前所述，尚未实际取得的利益在本案中不作分配，合伙收益分配按实际投资比例即牟元成、牟元中与穆世刚、庞国平的投资比例为28.90:63.87:7.23进行分配，穆世刚实际取得房屋销售款为1072000元，按此比例牟元成、牟元中应分得款项为309808元。就该收益是否计息的问题，各方两次进行账目核算时，利润分配存在不当，不能认定对合伙权益已经进行了分配，且在两次核算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因此牟元成、牟元中对合伙收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牟元成、牟元中、上诉人穆世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6元，由上诉人牟元成、牟元中负担3531元，由上诉人穆世刚负担4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乐斌审 判 员 曹天全审 判 员 李 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钟 洁书 记 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