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8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妙双，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华，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素梅，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文，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庄炎坤，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庄妙双因与被上诉人董素梅、原审被告庄炎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妙双上诉请求：一、改判庄妙双无须偿还董素梅借款本金110万元；二、判令董素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庄妙双对庄炎坤向董素梅所借款项并不知情，庄炎坤所借款项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庄妙双偿还借款本金事实不清，应予改判。庄妙双补充上诉意见：一、庄妙双一审未参与庭审，证据材料是公告送达的，所以庄妙双在一审判决后，经庄炎坤告知，才了解其与庄妙双签订借款协议达成书。二、董素梅以及庄炎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从未有购置大件物品，包括车辆和房产，借款金额达110余万元，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三、庄妙双与庄炎坤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庄炎坤一直赌博，除了本案以外，庄炎坤与黄汉斌在深圳法院还有其它案件，金额达到了1100余万元。该案件已经到了执行阶段，案号为（2017）粤0306执13632号。也就是说，庄炎坤的赌博行为不仅给其带来相关的诉讼，也给庄妙双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判决。董素梅辩称，一、董素梅与庄炎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涉案款项11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庄妙双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庄妙双的上诉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所涉债务属于婚姻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庄妙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庄炎坤未作陈述。董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庄炎坤偿还董素梅借款11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判决庄炎坤承担本案的律师费4000元；三、判令庄炎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四、判决庄妙双对庄炎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素梅与庄炎坤分别于2013年9月3日、2013年11月28日、2014年2月11日、2014年10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达成书》，分别约定庄炎坤向董素梅借款6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11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3日、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2月11日、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3日，月利率为2%。董素梅主张与庄炎坤约定的借款利率实际为月利率3%，庄炎坤已通过他人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为此提交《银行流清单》证明。庄炎坤与庄妙双于2001年10月11日在广东省××市××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补办登记手续，于2014年11月7日在普宁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董素梅提交《通话录音》证明庄炎坤欠款及其向庄炎坤催款的事实。董素梅因此次诉讼，委托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4000元。审理中，董素梅称，与庄炎坤系在健身房认识的，认识了多年，庄炎坤因做担保公司，让董素梅借钱给他，承诺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系现金支付的，其中一笔60万元借款系分几次借的，后来庄炎坤补写了一张60万元的《借款协议达成书》；借款均是在庄炎坤的公司支付的，当时有董素梅、庄炎坤及其妹妹在场；最开始是由庄炎坤出具很简单的借据，后来朋友说没有手指印，又没有写明利息，借据不完善，董素梅于是就让庄炎坤补写了《借款协议达成书》；利息是庄炎坤通过其员工账户支付给董素梅的；有联系庄炎坤，起诉前也打电话给庄炎坤，但后来就联系不上庄炎坤；庄妙双曾联系过董素梅，说要借钱还给董素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董素梅提交《借款协议达成书》、《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庄炎坤向其借款1100000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庄炎坤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董素梅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该院确认庄炎坤向董素梅借款110万元的事实。四份《借款协议达成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分别为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3日、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2月11日、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3日，现约定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庄炎坤未举证证明已偿还了上述借款，应承担不利后果，董素梅主张庄炎坤偿还借款11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四份《借款协议达成书》均约定月利率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董素梅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该院予以支持。董素梅主张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12月31日，庄炎坤未提交证据证明利息支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采信董素梅主张的利息支付情况，故，董素梅主张庄炎坤支付利息，以欠款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四份《借款协议达成书》均未见约定履行合同发生争议，董素梅因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由庄炎坤承担，董素梅的该主张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董素梅主张庄妙双对庄炎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发生时间为2013年9月3日、2013年11月28日、2014年2月11日、2014年10月3日，庄炎坤与庄妙双于2001年10月11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于2014年11月7日办理离婚手续，也即借款发生在庄炎坤与庄妙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庄炎坤、庄妙双未举证证明在庄炎坤向董素梅借款之时明确约定本案的债务为庄炎坤个人债务，亦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的情形，因此该院认定本案的债务为庄炎坤、庄妙双共同债务，庄妙双应对庄炎坤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庄炎坤、庄妙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素梅借款本金11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董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284元，由被告庄炎坤、庄妙双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人庄炎坤所借债务金额巨大，远超家庭生活需要，未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销。庄妙双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依照该司法解释的精神，董素梅需要证明庄炎坤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董素梅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应认定庄炎坤所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庄妙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庄炎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董素梅借款本金11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董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庄炎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284元（董素梅已预交），由庄炎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4元（已由庄妙双预交），由董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曾秋红（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