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8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和爽。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和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7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依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被上诉人史和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史和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史和爽于2014年1月1日与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前已办理退休手续，后又继续于2017年1月1日与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前后矛盾。但因为当时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处于股权变更时期，新股东对于员工信息无法全部掌握，对与史和爽签署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了一段时间。2、此后因史和爽在劳务合同存续期间并未履行岗位职责，依米公司曾多次联系史和爽前往公司协商处理解除劳务合同事宜，但史和爽均不配合。双方劳务关系早已事实上解除。据此，依米公司认为依米公司无劳务费支付义务，特根据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依米公司的诉讼请求。另，补充一点：依米公司与史和爽于2018年3月补充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是由变更后的名称依米公司与史和爽签订的，其中约定的报酬为税前工资每月人民币2000元（含每月保密费200元）。本合同为依米公司与史和爽之间自愿签署，应当视为对原劳务合同的一种变更。尽管在该合同签署后依米公司仍在一段时间内每月支付史和爽7300元的工资，但高于合同约定向其支付报酬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后因史和爽岗位职责、工作内容、工作态度等发生严重变化，依米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其每月支付2000元的劳务报酬，直至2019年6月双方解除劳务关系。因此，依米公司认为，一审中史和爽的要求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史和爽辩称，1、虽然史和爽与依米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动合同》，但不影响依米公司向史和爽发放劳务报酬。史和爽确实早在2010年就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但史和爽与依米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履行完毕后，应依米公司要求，双方又于2017年签订《劳动合同》，说明依米公司已经知晓史和爽已经退休的事实，双方实际建立劳务关系，且史和爽基于劳务关系向依米公司提供劳务至2019年12月。史和爽无论是在提供劳务期间还是在一审期间，都一直认可双方系劳务关系，但在史和爽实际提供劳务的情况下，并不影响依米公司参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发放史和爽的劳务报酬。2、史和爽与依米公司劳务关系存续至合同期满，也不存在依米公司所述未提供劳务的情形。依米公司所述在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史和爽未履行岗位职责与事实不符，依米公司也从未向史和爽主张过合同解除事宜，仅仅是单方面无任何理由不发、少发劳务报酬，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至合同终止，史和爽始终向依米公司提供劳务，依米公司也向史和爽支付报酬至2019年5月，且于2017年6月18日将史和爽以核心骨干的身份列为股权激励对象，充分证明史和爽实际提供劳务，且双方劳务关系始终存续的事实，依米公司单方面不发、少发劳务报酬的行为属于违约。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依米公司的上诉请求。史和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米公司补发史和爽劳务费141600元；2、诉讼费依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史和爽于2010年9月退休，2014年1月1日，史和爽（乙方）与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到本单位会计岗位，从事会计工作，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具体工作内容和职责按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和有关岗位责任制度而定。合同到期后，史和爽（乙方）与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于2017年1月1日再次签订《劳动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岗位为财务，职务为会计，工作内容和职责按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和有关岗位责任制度而定。乙方的工作地一般是甲方经营场所内，但根据乙方岗位特点需要外出办理相应事务的，工作地点可以因其工作需要而变化。乙方工资标准为月薪人民币7300元。2018年3月23日，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6月5日，史和爽就本案争议向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史和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对申请不予受理。一审庭审中，史和爽陈述依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峰与其口头约定每月工资为7800元，提交了史和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依米公司自2017年1月至6月按照730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后按照7800元的标准支付至2018年2月，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依米公司每月按2000元标准向史和爽发放工资，2019年7月至12月未向史和爽发放工资。对此，依米公司辩称2018年3月史和爽未在依米公司工作，但因史和爽掌握很多财务信息，故每月向史和爽支付2000元报酬，后史和爽不再配合依米公司工作，从2019年7月开始停发了史和爽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史和爽在退休后与依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实际形成了劳务关系，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按照约定向提供劳务一方支付报酬。本案中，依米公司辩称史和爽自2018年3月起未在依米公司工作，因史和爽掌握财务信息才支付每月2000元的报酬，但史和爽陈述其工作不是坐班制，依米公司有工作通知其时，其提供相应的工作。依米公司每月向史和爽支付2000元报酬，应视为其认可史和爽向其提供了劳务，但依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史和爽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劳务，故对史和爽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的劳务报酬，依米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7300元支付，对于史和爽主张依米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的劳务报酬差额79500元，予以支持。依米公司辩称2019年6月起，史和爽未再配合依米公司提供工作，故其未再向史和爽支付报酬，史和爽陈述其2019年6月起为依米公司申请成为高新技术企业而提供财务报表、报税等工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史和爽主张依米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12月的劳务报酬，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史和爽补发劳务费79500元；二、驳回原告史和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原告史和爽承担1500元，被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32元。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在履行生效判决时将上述款项一并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依米公司提交一份《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签署本次合同对史和爽的劳务报酬进行了变更，自2017年1月起变更为每月劳动报酬2000元。该合同的实际签署时间为2018年3月，但是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属于双方对前面事实的追认。史和爽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乙方处只有签字“史和爽”，但该签字“史和爽”并非史和爽本人的签字,也没有按手印和填写年、月、日。且2017年1月1日史和爽已经与依米公司签订了另一份劳动合同，工资为每月7300元，史和爽根据该合同提供劳务，依米公司根据该合同发放劳务报酬，与依米公司二审提供的新合同内容完全相悖。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史和爽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依米公司是否应向史和爽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的劳动报酬差额79500元。本案中，史和爽于2010年9月退休，2014年1月1日史和爽与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期限为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又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史和爽的工资标准为每月7300元，双方之间仍为劳务关系。2018年3月23日，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依米公司。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依米公司向史和爽每月实际发放报酬为2000元。一审中，依米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史和爽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劳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依米公司按照每月7300元的标准向史和爽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的劳动报酬差额79500元，并无不妥。依米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一份《劳动合同》，史和爽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该《劳动合同》与依米公司向史和爽每月实际发放的劳动报酬也不一致，故本院对该《劳动合同》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