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27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晋城市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金村镇黄头村。法定代表人：刘德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婕，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迎宾街1459号。法定代表人：成有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国强，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泽州县金村镇黄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金村镇黄头村。法定代表人：韩二军，该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刘伟，男，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潞潞，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德贵，男，195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潞潞，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露露，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潞潞，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晋城市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夏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建筑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泽州县金村镇黄头村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刘伟、刘德贵、徐露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晋民终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晋城夏坤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晋城建筑公司原审期间认可电梯口门套未做，所以电梯口门套属于未施工应予扣减项目。另外，根据《工程报价预算书》，土方开挖工程及内墙涂料亦属约定范围但未施工应予扣减的项目。（二）虽然相关合同约定检测费为133150元，但晋城建筑公司实际支付95700元，且从2013年签订合同至原审期间仍未支付，所以桩基检测费应按实际支付数额95700元认定。（三）其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导致晋城建筑公司垫资并支付利息虽然属实，但晋城建筑公司并未遭受月息2%的损失。况且，相关款项转账备注为往来款、个人支出、工程款等，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发生。原审认定施工协议无效，却又依据无效补充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判令其按月息2%支付工程欠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四）5号楼、6号楼桩基工程造价、签证工程造价和附属工程造价是根据诉讼中形成的鉴定意见得出。这三项属于合同外工程，双方仅约定如何计算工程款但一直未进行结算，工程款数额不确定，付款时间未约定，二审判决亦从2013年10月开始计息，并不公平。另外，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后，又根据无效合同约定付款节点认定欠付工程款计息时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依法应予再审纠正。晋城建筑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涉案电梯口门套、土方开挖工程及内墙涂料不属于约定的晋城建筑公司应施工范围。（二）桩基检测费133150元应由晋城夏坤公司承担，晋城建筑公司已付检测费用不影响晋城夏坤公司应承担全部费用。（三）本案工程自2013年至今，将近3000万元的工程，晋城夏坤公司仅支付800万元工程款，工人工资及工程所需材料系晋城建筑公司通过各种方式获取才将工程完工，晋城夏坤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给晋城建筑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二审判决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并按付款节点作为利息起算点，完全正确。综上，请求驳回晋城夏坤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原审查明，2013年1月26日，河南省商丘市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夏坤公司）与晋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按施工图纸施工，以招标答疑约定范围为准，合同施工结算执行甲方《招标答疑纪要》。同日，商丘夏坤公司出具了《招标答疑》，就报价编制、单项报价、保证金的收取及退还、付款方式进行了说明。在依据前述《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招标答疑》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为电梯口门套和土石方开挖工程未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并无不当。在缺乏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晋城夏坤公司所指晋城建筑公司一审期间的口头意见，并不足以作出与二审判决相反的认定。晋城夏坤公司申请再审提供的《招标答疑》第二条第10项记载“外墙涂料自主报价，内墙涂料除地下室和楼梯间外不报价”；第12项记载“用户自理部分：如推拉门、住户内墙涂料、厨卫间墙地砖和洁具、房间地砖不报价”。所以，二审判决没有将室内涂料作为未完成工程予以扣减，符合合同约定。晋城夏坤公司以《工程报价预算书》为据主张该项目属于双方约定施工范围，依据不足。另外，晋城建筑公司与检测单位签订《桩基检测合同书》后，检测单位实际完成了检测项目。对于合同约定的桩基检测费133150元，晋城建筑公司其时虽然仅付95700元，但没有理由认为其无需支付剩余费用。原审法院依据前述合同认定晋城夏坤公司应当承担该项费用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商丘夏坤公司2013年1月26日出具的《招标答疑》第三条第3款约定，工程在三层封顶后发包单位开始付款，按照所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后每月25日报形象进度，月底按本月所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支付进度款，主体竣工经验收合格后付至主体工程造价的85%，装饰装修工程完成图纸工程量的50%时，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所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全部完工后付至合同总造价的85%，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总造价的95%，竣工结算完成后经甲方监理单位审核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7%，预留3%的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2015年8月28日，商丘夏坤公司与晋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商丘夏坤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则支付迟付工程款利息作为补偿；支付的迟付工程款利息，按原合同付款方式中的每次付款节点计算，计息本金按原合同付款方式中的付款标准以节点所完工程量，具体日期以节点完成日期为准；利息按迟付工程款乘以（月利息2%）计算，每6个月结算一次利息。迟付工程款付清后，计息日期按付清工程款当日截止。根据原审查明，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29848767.58元，已付8013503元，欠付21835264.58元。在发包方长期拖欠巨额工程款的情况下，晋城建筑公司通过融资垫资方式进行施工属于当然发生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商丘夏坤公司应当负担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而给对方造成的融资垫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审法院结合晋城建筑公司为工程建设对外借贷付息实际情况，参照商丘夏坤公司在前述补充协议中的承诺确定欠款计息方式和计息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晋城夏坤公司仅以相关转账摘要记载情况质疑晋城建筑公司对外借贷数额的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晋城夏坤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晋城市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曹 刚审 判 员  于 蒙审 判 员  关晓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书轩书 记 员  刘会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