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1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南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冷静街8号（2-10）。                法定代表人：虞天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朝晖，浙江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荣薄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通宁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王雅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善挺，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盼鸿，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南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浙江天荣薄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荣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5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股权收购价款应为117000000元。案外人深圳市万物投第二物流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物投公司）支付148000000元，已超过原协议约定的117000000元，且将原定的分三期支付变更为分二期支付，应当认定南天公司与天荣公司约定的中介信息费支付条件已成就，天荣公司应当按月支付全部800000元中介信息费。                天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股权收购价款为163000000元正确。                天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未改变一期款、二期款的付款条件，天荣公司并不存在恶意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二、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协议对南天公司不产生效力，在买方未支付完毕二期款的情况下，南天公司暂时也无权要求天荣公司支付任何中介信息费；三、目前出现《股权转让协议》最终未能成功履行的可能性，天荣公司是否需要支付中介信息费还未可知，法院应当中止审理。                南天公司辩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对南天公司没有约束力，天荣公司支付中介信息费的条件已成就。                南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天荣公司支付中介佣金8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在南天公司的中介服务下，天荣公司（卖方）与万物投公司（买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宁波万嘉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0元。卖方持有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的股权；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卖方拥有位于江北区通宁路200号，地号为05-015-033-0004-01、面积为22718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下称‘一期A地块’），地号为05-015-033-0004-03、面积为1727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下称‘一期B地块’），地号为05-015-033-0004-04、面积为1768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下称‘一期C地块’）、地号为05-015-033-0005、面积为21928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下称‘二期地块’，一期A地块、一期B地块、一期C地块和二期地块合称‘标的地块’）及其地上建筑总面积为27704.89平方米的六幢房屋的所有权（合称‘标的房产’，标的地块和标的房产合称‘标的资产’）；买方购买卖方持有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的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买方在购买标的股权后将持有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的股权；买方有意在标的股权转让完成后，通过目标公司在标的地块上按照附件一所示的总平面图开发建设总建筑面积约五万平方米的仓储设施及附属设施……3．收购价款3.1转让的对价（下称‘收购价款’）为117000000元，双方确认同意，收购价款为暂定对价，双方将根据本协议第8.1条的约定确定最终的收购价格。3.2收购价款已包括标的股权在过去未分配和未来可分配的红利和其他利益。买方应根据本协议第8条的约定向卖方支付收购价款……4.2诚意金4.2.1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双方在买方指定的银行开立账户名为买方且由双方实行共管（由卖方预留一枚人名印鉴，买方预留一枚财务章）的银行账户。双方在共管期间，不得擅自就共管账户开通网上银行功能……4.2.2在下列条件均得到满足并经买方书面确认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共管账户支付一笔15000000元的诚意金……4.3共管资金4.3.1买方同意在下列条件均得到满足并经买方书面核实确认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买方在浙商银行、平安银行、恒丰银行、交通银行、宁波银行和兴业银行（即‘六银行’）分别开立的账户名为买方且由买方和六银行分别共管的指定账户（合称‘买方共管账户’）内分别存入与六银行各自确认的债务金额相等的共管资金，但任何情况下共管资金总额不超过120000000元……5股权转让登记的先决条件5.1在下列条件未得到全部满足前（买方书面豁免的除外，任何一方均不得向工商局申请办理标的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下称‘转让登记’）：5.1.1标的资产的作价出资，卖方和目标公司已按照中国法律规定和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办理了关于标的资产作价出资的全部手续，包括但不限于……（3）卖方和目标公司已分别根据中国法律规定和主管税务机关的要求申报和缴纳了与标的资产作价出资相关的所有税费……8收购价款的支付8.1收购价款的确定8.1.1双方确认，收购价款将按照下列原则确定：收购价款=资产对价＋目标公司截至转让日的账面现金-买方同意承接的目标公司截至转让日的负债。8.1.2关于上述计算公式，双方特此明确如下：（1）关于资产对价：资产对价为标的资产的固定总价（下称‘资产对价’），即163000000元。双方明确，资产对价为固定价，其不因任何原因而增加（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市场价格的波动等）。（2）关于负债：上述公司负债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借款、目标公司应缴而未缴的税费、应付而未付的费用及目标公司已签署的合同项下的未支付的款项，包括由此而产生的罚款和滞纳金等。未免疑义，双方特此明确，本协议第3.1条约定的收购价款为暂定对价（下称‘暂定对价’）。暂定对价系基于资产对价为163000000元、目标公司截止转让日的账面现金为零、目标公司截至转让日的负债为46000000元的假设而确定。双方确认，双方应在转让日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对目标公司于转让日当日的账面现金及买方同意接受的负债等情况进行核实，并根据‘资产对价＋目标公司截至转让日的账面现金-买方同意承接的目标公司截至转让日的负债’的计算公式调整并确定最终的收购价款。对于买方未书面同意承接的负债，卖方应当按照买方的要求在转让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全部清理完毕。8.1.3如果双方未能就目标公司截至转让日的账面现金和买方同意承接的截至转让日的负债达成一致，双方同意，在卖方已经移交了全部账册及财务资料、文件的前提下，由买方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在转让日后的十四个工作日内对转让日当日目标公司的账面现金及买方同意承接的截至转让日的负债进行审核，前述账面现金及负债金额均以该会计师事务所审核确认的金额为准，双方根据前述账面现金和负债金额并基于第8.1条约定的调整原则相应调整并确定收购价款的最终金额。双方特此明确，因该等审核产生的费用由买方承担。8.2收购价款的支付8.2.1首期款的支付（1）受限于第8.3条和第8.4条的约定，在下列条件均得到满足并经买方书面核实确认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将按照本协议第8.2.1条第（2）款的约定向卖方支付第一期收购价款（下称‘首期款’）……（2）关于首期款，在上述条件均得到满足并经买方书面核实确认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双方同意由买方按照下列约定向卖方支付首期款：a）买方将诚意金作为首期款的一部分从共管账户解付至卖方的指定银行账户。b）买方将按照本协议第4.3.2条向浙商银行、恒丰银行、宁波银行、兴业银行分别开立的浙商银行买方共管账户、恒丰银行买方共管账户、宁波银行买方共管账户、兴业银行买方共管账户存入的共管资金分别解付至本协议第4.3.2条第（1）项约定的该四家银行指定的相应银行账户，该等共管资金视为买方向卖方支付的首期款的一部分。8.2.2二期款的支付，受限于第8.3条和第8.4条的约定，在下列条件得到满足并经买方书面核实确认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按照‘收购价款-首期款-第8.2.3条约定的尾款’计算所得的款项（下称‘二期款’）……8.2.3尾款的支付，受限于第8.3条和第8.4条的约定，在下列条件均得到满足并经买方书面确认后，买方同意在转让日后的六个月期限届满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6000000元（下称‘尾款’）……”。                2017年3月15日，南天公司（中介方）与天荣公司（卖方）签订《确认协议书》，其中“第5条具体以2017年2月卖方与买方签署的转让协议的条款条例例行和实施，中介方仅拥有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卖方同意支付中介方信息咨询费共计800000元，并开具票据。具体支付：并据转让协议8.2条款中在买方支付卖方二期款10日内，卖方支付中介方信息费400000元，在买方支付卖方尾款日，卖方支付中介方信息费400000元。第6条如本转让协议最终未成功履行，转让协议终止，则本确认协议书的中介费不需支付、互相免责。”。                另查明，2017年2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天荣公司与万物投公司又先后签订了《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诉二份补充协议的签订南天公司不知情亦未参与。其中，《补充协议》约定如下，“鉴于：（1）双方于2017年［］月［］日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下称‘原协议’），约定由买方收购卖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2）根据原协议的约定，作为股权转让的先决条件之一，卖方应负责将其持有的标的资产作价出资到目标公司，并根据中国法律的规定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和缴纳与标的资产作价出资相关的所有税费。（3）经双方协商，拟由买方替卖方垫付标的资产作价出资到目标公司所产生的税费（下称‘代垫税费’）。同时，买方在支付收购价款时将相应扣除代垫税费。（4）根据原协议的约定，卖方、目标公司将与交通银行、德普净化签署债务转让协议，由目标公司承接卖方和德普净化欠付交通银行的债务（下称‘交通银行债务’）。（5）双方拟对交通银行债务的处置方案作出调整。1．目标资产作价出资的税费支付1.1买方同意在满足下列条件的情况下，代卖方向税务主管机关支付代垫税费：（1）代垫税费的金额总计不超过8700000元；（2）卖方未违反原协议中的任何义务，包括陈述与保证……1.3双方同意，代垫税费的款项从买方已支付的诚意金中进行扣付，卖方应配合将共管账户内对应金额的诚意金解付到税务主管机关指定的账户。1.4买方代卖方支付垫付税费后，视为已向卖方支付相应金额的首期款。在原协议中首期款的付款条件得满足时，买方仅需将共管账户内剩余的诚意金解付到卖方的指定银行账户……2．交通银行债务的处置2.1目标公司不再承接卖方和德普净化欠付交通银行的任何债务，卖方、目标公司不再与交通银行签署债务转让协议……2.3卖方应在交通银行开立账户名为卖方且由卖方与交通银行共管的银行账户（下称‘新交通共管账户’）。2.4在原协议中约定的首期款付款条件全部满足之后，买方应将存入交通银行买方共管账户里的共管资金解付至交通银行指定的新交通共管账户。解付至交通银行指定账户的前述共管资金将作为首期款的一部分。3．其他事项……3.2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除本补充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之外，原协议其他部分内容继续有效……”。《补充协议（二）》约定，“（1）双方于2017年［］月［］日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月［］日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以下合称‘原协议’）。（2）根据原协议的约定，在满足原协议约定的相应条件的前提下，买方将分三期向卖方支付收购价款。（3）双方拟对收购价款的支付方式作出调整。1．原协议第8.2条修改为如下内容：8.2收购价款的支付8.2.1首期款的支付（1）受限于第8.3条和第8.4条的约定，在下列条件均得到满足并经买方书面核实确认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将按照本协议第8.2.1条第（2）款的约定向卖方支付第一期收购价款（下称‘首期款’）……（2）关于首期款，在上述条件均得到满足并经买方书面核实确认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双方同意由买方按照下列约定向卖方支付首期款：a）买方将诚意金作为首期款的一部分从共管账户解付至卖方的指定银行账户。b）买方将按照本协议第4.3.2条向浙商银行、恒丰银行、宁波银行、兴业银行、交通银行分别开立的浙商银行买方共管账户、恒丰银行买方共管账户、宁波银行买方共管账户、兴业银行买方共管账户、交通银行买方共管账户存入的共管资金分别解付至本协议第4.3.2条第（1）项及补充协议（一）约定的该五家银行指定的相应银行账户（即解付至浙商共管账户、恒丰共管账户、宁波共管账户、兴业共管账户、新交通共管账户），该等共管资金视为买方向卖方支付的首期款的一部分。不足120000000元部分由买方支付到卖方指定的银行账户。c）除前述a、b两项之外，买方应向卖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13000000元。8.2.2二期款的支付，受限于第8.3条和第8.4条的约定，在下列条件得到满足并经买方书面核实确认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15000000元（下称‘二期款’）……2．其他事项……2.2本补充协议（二）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二）与原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为准。除本补充协议（二）中明确所作修改之外，原协议其他部分内容继续有效……”。                再查明，天荣公司与万物投公司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的争议，已按照双方约定的争议管辖方式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申请书中载明“2017年7月21日，天荣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所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的变更手续并正式退出目标公司。本次股权收购价款的总金额为163000000元，万物投公司通过释放共管账户资金、代付税款、承接负债等方式仅支付了第一期收购款148000000元，剩余二期款计15000000元拖欠未付”，并据此提出万物投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及利息、律师费损失等仲裁请求。该委已于2020年3月31日受理上述仲裁申请并已开庭，目前尚未审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确认协议书》约定的中介信息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首先，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南天公司作为中介方已经完成了天荣公司委托其推介出售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的事项，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有权向天荣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报酬。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对《确认协议书》的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已就中介信息费的金额、支付条件进行了约定，《确认协议书》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受其内容的约束。根据《确认协议书》第5条约定“……卖方同意支付中介方信息咨询费共计800000元，并开具票据。具体支付：并据转让协议8.2条款中在买方支付卖方二期款10日内，卖方支付中介方信息费400000元，在买方支付卖方尾款日，卖方支付中介方信息费400000元。”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还另有《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修订，故上述支付条件中援引的转让协议的相关条款内容应当如何理解，关系到所约定支付条件的成就与否。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南天公司在完成了居间介绍天荣公司与万物投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后，与万物投公司就中介信息费的支付签订了《确认协议书》，在此之后，天荣公司与万物投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均非在南天公司居间下完成，南天公司亦未参与上述二份补充协议的签订，故不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还是从形成时间来看，《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对《股权转让协议》相关条款的修订，效力均不应及于南天公司，在考察双方当事人《确认协议书》约定的中介信息费支付条件成就与否时，仍应当以二份补充协议形成以前的约定内容为据。最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荣公司与万物投公司确认的案涉股权转让的收购价款总金额为163000000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应为三期，分别为：首期款合计135000000元（实际包含诚意金15000000元和买方即案外人付至共管账户的120000000元），二期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8.2.2条“收购价款-首期款-第8.2.3条约定的尾款”计算为22000000元，尾款6000000元；经过二份补充协议修订后的收购价款支付方式变更为两期：首期款增加了13000000元即首期款为148000000元，二期款支付金额为15000000元。对比修订前后的分期方式及分期金额，补充协议实际上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二期款22000000元拆分为两部分，其中13000000元提前至《股权转让协议》的首期款金额中支付，9000000元则推后至《股权转让协议》的尾款中支付。天荣公司与万物投公司在南天公司不知情且未参与的情况下签订的二份补充协议，实际上已经变更了双方当事人在《确认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中介信息费的支付条件，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应当视为条件已成就，天荣公司辩称的补充协议并未损及南天公司利益以及补充协议是将付款期限提前等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天荣公司另辩称与万物投公司已就案涉股权转让收购纠纷提起仲裁，尚未有裁决结果，且双方亦有可能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则届时根据《确认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天荣公司无须向南天公司支付中介信息费且互不追责，即使仲裁裁决支持了天荣公司的仲裁请求，则因南天公司的居间服务给天荣公司造成的损失，天荣公司也将主张将中介费调整至合理范围内。对此，该院认为，至一审宣判前天荣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中的相关事实并未发生，天荣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无法予以采纳。该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确认协议书》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具备居间合同的主要条款，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居间合同关系成立，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南天公司已经完成了推介出售天荣公司所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的事项，有权向天荣公司主张相应的报酬。双方在《确认协议书》第5条中约定的中介信息费支付条件，已经因天荣公司与万物投公司在南天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另行签订的二份补充协议受到变更，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支付条件已成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截至一审宣判前《确认协议书》第6条所约定的情形并未实际发生，综上，对于天荣公司关于中介信息费支付条件未成就等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南天公司诉请中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天公司支付中介信息费400000元；二、驳回南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天荣公司负担2950元，南天公司负担2950元。                二审中，天荣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南天公司依法提交工商档案一组，拟证明原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价为119820000元，并非1630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天荣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仅是工商备案的格式合同，股权转让价款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有明确约定。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约定应以此为准，对南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南天公司与天荣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在《确认协议书》中约定，中介信息费的具体支付方式以2017年2月天荣公司作为卖方与万物投公司作为买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天荣公司与万物投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又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对南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认定案涉中介信息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应审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买方支付卖方各期款项是否已完成。                《股权转让协议》3.1条约定，收购价款为117000000元。根据8.1条，收购价款117000元=资产对价163000000元＋目标公司截至转让日的账面现金0元-买方同意承接的目标公司截至转让日的负债4600000元。结合协议其他条款，上述46000000元负债应指目标公司对平安银行、交通银行所负债务，买方同意以债务转让的方式承接债务。关于买方支付卖方的各期款项金额，根据8.2条，首期款包括诚意金15000000元及买方解付至浙商银行、恒丰银行、宁波银行、兴业银行指定账户的共管资金，结合4.3.1条，上述共管资金合计74000000元，故首期款合计89000000元；尾款为6000000元；二期款=收购价款-首期款-尾款=117000000元-89000000元-6000000元=22000000元。同时，买卖双方在8.2.2条中约定二期款的支付条件其中一项为，浙商银行、交通银行、恒丰银行、平安银行、宁波银行和兴业银行书面确认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即买方向卖方支付二期款之前，须首先清偿其受让的目标公司对平安银行、交通银行的债务46000000元。因此，买方通过释放共管账户资金、承接负债等方式应当支付卖方的款项合计为117000000元＋46000000元=163000000元，扣除尾款6000000元，二期款支付完成时应当合计支付157000000元。                南天公司与天荣公司在《确认协议书》中约定，据《股权转让协议》8.2条在买方支付卖方二期款10日内，天荣公司支付南天公司中介信息费400000元，在买方支付卖方尾款日，天荣公司再行支付南天公司中介信息费400000元。即，买方支付157000000元后10日内，天荣公司支付南天公司中介信息费400000元，买方支付尾款6000000元当日，天荣公司再行支付南天公司中介信息费400000元。然而，天荣公司于此后在南天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与买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将付款方式变更为两期，相较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尾款由6000000元提升至15000000元，尾款支付前的付款金额由157000000元降低至148000000元。现买方根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通过释放共管账户资金、代付税款、承接负债等方式仅支付148000000元，尚未满足《确认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在南天公司与天荣公司约定附条件支付中介信息费的情况下，天荣公司私自与买方变更付款方式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成就，天荣公司仍应支付南天公司中介信息费400000元。                天荣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最终未成功履行或终止的可能性，根据《确认协议书》的约定，天荣公司将无需支付中介信息费，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天荣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若《股权转让协议》最终确未成功履行或终止，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可另行理直。                综上所述，南天公司、天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南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浙江天荣薄板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朱静    二○二一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