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初107号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555号。法定代表人：冯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瑶瑶，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修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21层C2102b。法定代表人：邱亚夫，董事长。被告：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如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邱亚夫，董事长。被告：济宁如意品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327国道如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邱晨冉，董事长。被告：邱亚夫，男，195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光，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信托公司）与被告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如意公司）、被告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集团公司）、被告济宁如意品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如意公司）、被告邱亚夫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大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瑶瑶，被告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邱亚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兴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如意公司立即向光大信托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7亿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未付价款的0.05%向出让人支付违约金至北京如意公司足额清偿之日）；2.确认光大信托公司对北京如意公司质押的济宁如意公司17.66%的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北京如意公司对光大信托公司负有的全部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光大信托公司对济宁如意公司质押的香港如意品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如意公司）652157824股普通股股票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北京如意公司对光大信托公司负有的全部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如意集团公司、邱亚夫对北京如意公司对光大信托公司负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邱亚夫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光大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函费用、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案审理过程中，光大信托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北京如意公司立即向光大信托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7亿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为自回购价款应付之日（即2021年3月24日）起每日按应付未付价款的0.05%向出让人支付违约金至北京如意公司足额清偿之日；2.判令北京如意公司立即向光大信托公司支付光大信托公司在本案项下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保函费166500元、律师费50万元等；3.确认光大信托公司对北京如意公司质押的济宁如意公司17.66%的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北京如意公司对光大信托公司负有的全部债务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前述1、2项诉讼请求）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如意集团公司就北京如意公司对光大信托公司负有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前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邱亚夫就北京如意公司对光大信托公司负有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前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邱亚夫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股权回购义务。2018年3月8日，光大信托公司与北京如意公司、济宁如意公司签订了《股权增资协议》《股权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增资协议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和《股权远期转让合同》《股权远期转让合同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远期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光大信托公司向济宁如意公司增资3.7亿元，增资后持有济宁如意公司40%的股权，北京如意公司对光大信托公司对济宁如意公司增资后持有的前述股权负有约定的远期受让的义务。光大信托公司已根据《股权增资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3月26日支付3.7亿元的股权认购款，并由济宁如意公司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根据《股权远期转让合同》第2.1条约定：“出让人（即光大信托公司）同意转让且受让人（即北京如意公司）自愿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受让出让人持有的全部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大写）叁亿柒仟万元（小写：370000000元），在出让人实际对目标公司（即济宁如意公司）增资人民币37000万元之日起满3年之日（以增资款项划入编号为2018S0180-增-01的《股权增资协议》中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日期为准）前一日或本协议约定的提前终止日前一日支付。转让价款应通过受让人开立的监管账户划入出让人指定的托管专户。”2021年3月25日系光大信托公司向济宁如意公司支付增资款项3.7亿元届满三年之日，即北京如意公司应于2021年3月24日受让标的股权并支付转让价款3.7亿元。二、担保义务。为保障光大信托公司在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远期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权益，担保北京如意公司按照《股权远期转让合同》的约定完成远期受让，各方另行签署的担保协议包括：1.2018年3月8日，如意集团公司与光大信托公司签订了《保证协议》（合同编号：20180180-保-03），如意集团公司同意为北京如意公司股权远期受让事宜的全部相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2018年3月8日，邱亚夫与光大信托公司签订了《保证协议》（合同编号：2018S0180-保-01），邱亚夫同意为北京如意公司股权远期受让事宜的全部相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2018年3月8日，北京如意公司与光大信托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8S0180-质-04的《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以下简称《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编号为2018S0180-补-07的《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之补充合同》），同意将北京如意公司持有的济宁如意公司17.66%的股权及全部权益质押给光大信托公司，为北京如意公司股权远期受让事宜的全部相关义务提供质押担保。光大信托公司要求北京如意公司履行股权远期受让义务，北京如意公司至今未能履行受让义务，且保证人如意集团公司、邱亚夫亦未能按照《保证协议》（合同编号：201850180-保-03）《保证协议》（合同编号：2018S0180-保-01）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严重损害了光大信托公司的合法权益。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邱亚夫辩称，一、请求确认案涉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远期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北京如意公司不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案涉法律关系为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而非股权投资法律关系，即为“名股实债”。1.法律规定之分析。根据证监会发布的《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管理规范第4号》注释的规定及市场上普遍认可的概念，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远期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实质上属于“名为股权投资，实为借贷”的合同，在法律关系上应作为借贷关系处理。2.合同或协议约定之分析。根据《远期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2.1项、第2.2项及《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显然，光大信托公司作为济宁如意公司的股东，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和风险承担。相反，光大信托公司却通过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确保其投资本金无损，背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责任的规定。一方面，光大信托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充分行使了股东权利，另一方面，光大信托公司又能基于回购权，要求北京如意公司等承担所有的投资风险。这在实质上造成了股东权利义务的严重不对等。因此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北京如意公司不需要承担受让股权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二、请求确认光大信托公司与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及邱亚夫签订的担保协议或者担保条款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二条关于保证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的，保证合同无效之规定，因案涉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效，故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远期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相关担保条款无效。三、如意集团公司做出的董事会决议无效，故光大信托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如意集团公司对北京如意公司负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如意集团公司章程第21条第3款及第25条第7款规定，“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董事会会议在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以上出席时方可成立”；另根据第27条第1款第（10）项规定，“超过年度预算总额单笔1亿元人民币的银行借款或提供超过年度预算总额1亿元人民币的资产的担保或保证”需经过全体董事会成员一致同意。董事会决议必须在董事出席率达到三分之二以上时方有效。如意集团公司共有7名董事，而案涉董事会决议仅有3名董事签字，会议出席率未达章程约定的三分之二以上，故案涉董事会决议无效。本案案涉金额3.7亿元人民币，超过1亿元金额限制，故根据该董事会决议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S0180-保-03的《保证协议》无效，故如意集团公司无需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北京如意公司将持有的济宁如意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光大信托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程序违法，应认定质押协议无效。北京如意公司章程显示共有48名股东。光大信托公司与北京如意公司签订质押协议未经股东会表决，程序明显违法，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光大信托公司虽然提交了个别股东签字的法律文书，但不能等同于股东会决议，该文书没有股东会召开时间、召开地点、参会人员的人数记载及召集程序的记载，显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股东会决议。五、关于光大信托公司主张按照日0.05%即年18.25%计算违约金。首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条款当然无效。其次，即使合同有效，该计算方式显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调整，即按照15.4%年利率计算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及邱亚夫对光大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及邱亚夫提交如意集团公司2011年8月23日的章程及北京如意公司2020年5月14日的章程各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如意集团公司及北京如意公司的相关担保协议无效。光大信托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首先，虽然如意集团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由7人组成，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如意集团公司自设立以来，登记的董事只有5人，光大信托公司已经尽到了核查义务。其次，北京如意公司的章程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但案涉交易发生在2018年，不应适用该章程内容。此外，上述两份章程均无法显示是否为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的章程。对于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及邱亚夫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及邱亚夫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如意集团公司及北京如意公司的章程系案涉交易发生时公司适用的，且在工商部门备案的章程，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股权投资及回购情况2018年3月8日，光大信托公司（甲方）、北京如意公司（乙方）、济宁如意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2018S0180-增-01的《股权增资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股权增资1.1丙方现有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55亿元，甲方同意以人民币3.7亿元按1元对1股的方式对丙方进行增资。增资后丙方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9.25亿元，甲方持有3.7亿股，持股比例40%，乙方持有5.55亿股，持股比例60%。1.2本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甲、乙将增资款划入指定资金监管账户。1.4增资款专项用于香港如意公司的股权投资，并通过香港如意公司投资于利邦控股有限公司股票定向增发，丙方应按照此用途使用增资款，并向各方提供资金使用相关合同及资金划付凭证。第二条先决条件在下列条件全部成就之后，甲方将增资款划入本合同1.2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2.1丙方已就本次增资事项召开股东会并完成内部决策程序。2.2乙方、丙方在本合同项下不存在违约事件。2.3乙方已将增资款划入本合同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2.4乙方对增资完成后甲方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承担无条件受让责任，并签订《股权远期转让合同》，由如意集团公司和其实际控制人邱亚夫对乙方到期无条件回购或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40%股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追加乙方持有的丙方17.14%股权、丙方持有的香港如意公司28.57%股权、以及香港如意公司通过定增持有的利邦控股有限公司14.57%港股股票质押担保。2018年3月8日，光大信托公司（甲方）、北京如意公司（乙方）、济宁如意公司（丙方）签订《股权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甲方的股东权利1.1甲方、乙方同意在增资完成后的任何丙方股东会会议或者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的股东书面决议中，甲方和乙方将不按照其占丙方的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甲方放弃其作为股东在任何丙方股东会会议或者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的股东书面决议中的表决权，任何丙方股东会会议或者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的股东书面决议中的表决权将全部由乙方行使。1.2丙方设董事会，甲方同意丙方董事会成员将全部由乙方选举并委任，甲方无权选举并委任任何丙方董事会成员。第三条承诺3.1除本补充协议中另有约定外，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所享有的作为丙方股东的任何权利、权力、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分取红利的经济权利）以及任何应承担的义务不受任何影响。2018年3月8日，光大信托公司（甲方）、北京如意公司（乙方）、济宁如意公司（丙方）签订《股权增资协议之补充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经合同关系各方经协商，同意将各方签订的编号为2018S0180-增-01号《股权增资协议》做出如下修改：1.甲乙丙三方同意，将原合同中第二条第2.4款变更为：乙方对增资完成后甲方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承担无条件受让责任，并签订《股权远期转让合同》，由如意集团公司和其实际控制人邱亚夫对乙方到期无条件回购或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40%股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追加乙方持有的丙方17.66%股权、丙方持有的香港如意公司29.44%股权、以及香港如意公司通过定增持有的利邦控股有限公司15.13%港股股票质押担保。2018年3月8日，光大信托公司（出让人）与北京如意公司（受让人）、济宁如意公司（目标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S0180-转-01的《股权远期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二条转让标的本合同项下的转让标的为：出让人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第三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标的股权转让价款。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7亿元。2.标的股权的转让。2.1出让人同意转让且受让人自愿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受让出让人持有的全部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7亿元，在出让人实际对目标公司增资人民币3.7亿元之日起满3年之日（以增资款项划入编号为2018S0180-增-01的《股权增资协议》中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日期为准）前一日或本协议约定的提前终止日前一日支付。转让价款应通过受让人开立的监管账户划入出让人指定的托管专户。第四条担保为担保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受让人同意由如意集团公司和其实际控制人邱亚夫对全部理财业务本金及收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追加受让人持有的目标公司28.57%股权、目标公司持有的香港如意公司28.57%股权、以及香港如意公司通过定增持有的利邦控股有限公司14.68%港股股票质押担保。第九条违约责任1.如果一方未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陈述与保证，该方即被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足额赔偿。2.如受让人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第5、6款之约定，则出让人有权按2.3条之约定，通知受让人无条件提前全部受让出让人持有的标的股权。3.如受让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转让价款，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未付价款的0.05%向出让人支付违约金，直至转让价款付清之日止。后光大信托公司（出让人）与北京如意公司（受让人）、济宁如意公司（目标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S0180-补-04的《股权远期转让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合同关系各方经协商，同意将各方签订的编号为201850180-转-01号《股权远期转让合同》做出如下修改：出让人、受让人、目标公司三方同意，将原合同中第四条变更为：为担保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受让人同意由如意集团公司和其实际控制人邱亚夫为受让人到期无条件回购或受让出让人持有的目标公司40%股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追加受让人持有的目标公司17.66%股权、目标公司持有的香港如意公司29.44%股权以及香港如意公司通过定增持有的利邦控股有限公司15.13%港股股票质押担保。2018年3月26日，光大信托公司向济宁如意公司转账支付3.7亿元。济宁如意公司申请变更了股东登记，光大信托公司成为济宁如意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二、相关担保情况为确保北京如意公司履行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光大信托公司与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及邱亚夫进行了多项关于担保的约定。2021年3月8日，邱亚夫（保证人）与光大信托公司（债权人）签订编号为2018S0180-保-01的《保证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主合同为《股权远期转让协议》。第1条保证1.1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此项保证，作为债务人（即北京如意公司）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担保。债务人未偿还其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到期应付的债务（包括债务人申请提前偿还的债务以及被债权人宣布加速偿还的债务），债权人即有权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保证人应立即无条件的向债权人全额偿付相应款项。1.2本协议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第2条保证范围2.1本协议保证的范围包括：（1）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所有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手续费及其它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和其它应付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2）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3）保证人在本协议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和任何其他款项。以上合称“被担保债务”。第3条保证期间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如主合同项下单笔业务规定有不同的到期日，则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根据不同的到期日分别计算。第4条保证的性质和效力4.1本协议是独立于主合同的合同。主合同因任何原因而成为无效或被撤销均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不影响保证人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和责任。保证人在本协议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延及债务人在主合同无效后的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及赔偿损失）。4.2本协议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债权人行使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也无需首先向债务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采取任何其他救济措施。第7条费用及补偿7.1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因此支付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均由保证人承担。7.2保证人需补偿债权人因保证人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和承诺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2018年3月8日，如意集团公司（保证人）与光大信托公司（债权人）签订编号为2018S0180-保-03的《保证协议》，合同内容与前述编号为2018S0180-保-01的《保证协议》内容基本一致。此外，合同另约定：第6条保证人的陈述与保证6.1保证人向债权人陈述并保证：……（2）保证人为签署本协议和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所需的全部必要的内部授权程序均已完成，保证人为签署本协议和设定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所需的一切必要的政府部门以及任何其他方的批准、许可、同意、公证、登记、备案均已适当取得和完成并且充分合法有效，本协议由保证人合法有效签署，其签署及履行本协议不违反保证人的法人组成文件/批准文件（如有）及其作为一方当事人的任何其他合同或协议，也不违反适用于保证人的任何法律和法规。（3）保证人向债权人提供的所有文件、资料、报表和凭证是准确、真实、完整和有效的，并且以复印件形式提供的文件均与原件相符。如意集团公司就该担保事项作出董事会决议，载明：光大信托公司向济宁如意公司增资3.7亿元，由北京如意公司远期受让光大信托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同时光大信托公司向济宁如意公司发放信托贷款9.25亿元。同意由我公司对北京如意公司的远期受让行为及借款人为济宁如意公司的信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董事会成员签字处载有“邱亚夫”“王燕”“孙卫婴”的签名，并加盖有如意集团公司的公章。2018年3月8日，北京如意公司（出质人）与光大信托公司（质权人）签订《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主合同为《股权远期转让协议》。第2条质押2.1出质人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28.57%的股权及基于该股权而享有的现有和将来的全部权益质押给质权人，作为债务人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质权人同意接受此项质押担保。一旦债务人未偿还其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到期应付的债务（包括债务人申请提前偿还的债务以及被质权人宣布加速偿还的债务），质权人即有权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担保。2.2出质股权包括以下权利内容：（1）出质人现在或将来有权从公司收取的全部股息、利润分配、分红、配股及其他任何性质的款项及相应的权利及利益；（2）出质人在股东协议和/或公司的章程项下所享有的立约他方所作出的一切保证、确认和承诺项下的权利及利益；（3）出质人就股东协议和/或公司的章程项下任何其他方的任何违约所享有的一切要求违约赔偿的权利；（4）出质人同意或反对解除、修改或终止股东协议和/或公司的章程的权利及同意解决股东协议和/或公司的章程项下任何争议的权利：（5）出质人根据股东协议和/或公司的章程所享有的任何其他权力、权利和利益。2.3本协议项下质押担保的担保范围包括：（1）主合同项下全部的债务本金、溢价款、违约金；（2）债务人因主合同或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质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3）质权人为实现出质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和（4）出质人在本协议项下应向质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第4条质押的期间本协议项下所设定的质押的期间为本协议签署日起至全部被担保债务被无条件地并不可撤销地支付和偿还完毕之日、或本协议项下所设定的担保被无条件地并不可撤销地解除和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期间。第5条担保的性质……5.2本协议所设定的担保独立于质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质权人行使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质权人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或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主合同或主合同项下规定的任何其他担保合同的全部或部分无效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或出质人在本协议项下的责任和义务。第7条出质人的陈述和保证……（6）出质人为签署本协议和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所需的全部必要的内部授权程序均已完成，出质人为签署本协议和设定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所需的一切必要的政府部门以及任何其他方的批准、许可、同意、公证、登记、备案均已适当取得和完成并且充分合法有效，本协议由出质人合法有效签署，其签署及履行本协议不违反：（a）出质人订立的任何其他合同；（b）出质人的公司章程；（c）股东协议；（d）公司的章程；（e）适用于出质人的任何法律和法规；也不会与上述各项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冲突；出质人在其订立的任何合同项下并未发生任何违约事件。第10条费用及补偿10.1质权人为实现出质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质权人因此支付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均由出质人承担。10.2出质人需补偿质权人因出质人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和承诺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北京如意公司（出质人）与光大信托公司（质权人）签订《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之补充合同》，约定对《股权质押协议》做出如下修改：出质人与质权人同意，将原合同中第二条第2.1款变更为：出质人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17.66%的股权及基于该股权而享有的现有和将来的全部权益质押给质权人，作为债务人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质权人同意接受此项质押担保。一旦债务人未偿还其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到期应付的债务（包括债务人申请提前偿还的债务以及被质权人宣布加速偿还的债务），质权人即有权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北京如意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光大信托公司向济宁如意公司增资3.7亿元、发放信托贷款9.25亿元。同意以我公司持有的济宁如意公司71.43%股权为信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时按《股权远期转让协议》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受让光大信托公司持有的济宁如意公司全部股权，受让价款人民币3.7亿元，并以我公司持有的济宁如意公司28.57%股权对上述受让行为提供质押担保。股东会成员签字处载有“邱亚夫”“王燕”“孙卫婴”的签名，并加盖有北京如意公司的公章。济宁如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双方就股权质押事项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出质人为北京如意公司，质权人为光大信托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5856.35万股，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日期为2018年3月5日。另查，2020年12月8日，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光大信托公司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北京大成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北京大成所律师代理本案及另案诉讼，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50万元，另案律师代理费为100万元。2021年4月15日，光大信托公司向北京大成所支付本案及另案律师费15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光大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对被申请人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邱亚夫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限额人民币3.7亿元，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本院作出（2021）京02民初107号民事裁定对光大信托公司的申请予以支持。光大信托公司于2021年3月10日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保费166500元。再查，北京如意公司成立后经过多次更名。2018年8月10日，公司名称由山东如意国际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4日，由山东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庭审中，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邱亚夫主张本案系借贷法律关系，借款人为济宁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认可其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工商登记的董事为5人。光大信托公司明确表示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仅包含财产保全保函费166500元、律师费50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邱亚夫主张涉案法律关系实质为光大信托公司与济宁如意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本院注意到，依据涉案《股权增资协议》《股权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增资协议之补充合同》《股权远期转让合同》的约定，涉案交易模式为：济宁如意公司欲增资3.7亿元，光大信托公司予以认购，成为济宁如意公司股东。光大信托公司成为济宁如意公司股东后，光大信托公司放弃表决权和选举、委派公司董事的权力，但享有股东分红等其他权力，承担任何应承担的义务。北京如意公司承诺在实际增资满三年之日的前一日以3.7亿元的价格，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回购光大信托公司持有全部股份。从上述交易模式来看，尽管增资三年期满后的前一日，北京如意公司须无条件受让光大信托公司的股权，但北京如意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与光大信托公司增资的款项数额一致，光大信托公司在作为股东的三年期内，仅享有股东分红的权利，没有收取固定收益的权利，故其承担一定的经营风险。另外，上述交易亦实际履行，光大信托公司已经成为济宁如意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上述交易模式中，光大信托公司承担一定经营风险，且并非仅有资金空转，故对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邱亚夫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邱亚夫以股东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为由主张《股权增资协议》《股权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增资协议之补充合同》《股权远期转让合同》《股权远期转让合同之补充合同》无效，从上述交易模式来看，尽管北京如意公司须原价回购股权，但光大信托公司亦限制了自己的股东权利，该种交易安排系各方作出的商业判断，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光大信托公司与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济宁如意公司、邱亚夫签订的《股权增资协议》《股权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增资协议之补充合同》《股权远期转让合同》《股权远期转让合同之补充合同》《保证协议》《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之补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据此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二、关于北京如意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的责任光大信托公司已经按照《股权增资协议》的约定向济宁如意公司支付了增资款3.7亿元，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亦成为济宁如意公司的股东，但北京如意公司未按《股权远期转让合同》的约定，在实际增资期满3年之日的前一日，即2021年3月24日，向光大信托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7亿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股权远期转让合同》的约定，如北京如意公司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0.05%支付违约金，故北京如意公司应自2021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上述违约金标准向光大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北京如意公司以该计算标准过高，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光大信托公司要求北京如意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函费166500元、律师费50万元，因《股权远期转让合同》就此未有明确的约定，且本院认为已经支持的违约金足以弥补光大信托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北京如意公司、如意集团公司、邱亚夫的担保责任北京如意公司与光大信托公司签订了《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之补充合同》，约定北京如意公司以其持有的济宁如意公司的股权为《股权远期转让合同》项下光大信托公司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且该质押已经办理了质押登记，故质押权合法设立。因质押登记显示的出质股权数额为15856.35万股，故光大信托公司仅就此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北京如意公司以其提供质押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质押协议无效。本案中，北京如意公司担保的债务系其自身的债务，并非为他人提供担保，光大信托公司无须审查股东会决议，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意集团公司与光大信托公司签订了《保证协议》，约定如意集团公司为《股权远期转让合同》项下光大信托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意集团公司以该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光大信托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为由主张保证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董事会是合营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本案中，如意集团公司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董事会有权对担保事项作出决议。如意集团公司称其有7名董事，但认可工商登记仅有5名董事，可见其管理存在混乱。在此情形下，光大信托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显示有工商登记的三名董事签字，本院认定其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上述《保证协议》合法有效，如意集团公司对涉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7亿元及违约金（以3.7亿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二、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就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质押的济宁如意品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15856.35万元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邱亚夫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邱亚夫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邱亚夫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