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创业街71号。法定代表人：豆保信，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迪，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佰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通世南路15号。法定代表人：董青山，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东、邹昕霖，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佰川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84民初4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175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三处基本事实。（一）一审错误认定双方达成口头合同。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口头合同，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对于采购合同的签订制定了标准流程，上诉人提交的《中铁集团采购管理办法》第八十四条明确规定，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前，必须要通过规定程序，根本不会允许项目部私自对外采购。2.根据双方过往的交易，如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双方必然会签订书面合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其与上诉人在2017年7月所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该合同标的额为三万余元。该证据恰恰可以说明，双方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必然签订书面合同。3.上诉人没有必要采购数量如此庞大的井盖。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2015年11月与案外人签订的《物资买卖合同》，该合同附件中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承接该工程后立即向案外人菏泽准提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工程必需的914个井盖。上诉人从工程伊始就已对工程用料进行了总体规划，即便实际施工中可能涉及到井盖数量的些许增减，上诉人也没必要采购数量如此庞大的井盖。4.井盖相比警示牌对于铁路工程更为重要。龙烟铁路自2015年开始施工，如买卖合同真的存在，那么就代表三百多口窨井在完成后隔两年才安装井盖，显然十分荒谬。双方签订警示牌买卖合同之时龙烟铁路已接近完工，恰恰可以证明警示牌仅仅是为了管理需要而购买的设施。（二）一审错误认定魏守政、李会玲系上诉人工作人员。1.魏守政与李会玲无权代理上诉人接收货物、进行结算。二人既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高管，也不是项目部负责人，更不持有上诉人开具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提交的签收单仅仅证明其与魏守政、李会玲二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退一万步讲，即便二人在其他合同中有权代上诉人接收货物，二人的权限也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消灭。合同的相对性决定了二人接收货物的权利是相对权，而不是绝对权。2.(2019)鲁0686民初153号案件判决书中仅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山东广发建材制品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未认定出库单签收人、结算人等基本事实，更没有认定魏守政、李会玲系上诉人工作人员，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将该案的签收单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出具的判决书，认定二人为工作人员的依据为“2020年3、4、5月的发货单”，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不可能出现2020年的送货单，一审认定魏守政、李会玲二人为公司工作人员的依据根本不存在。（三）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性质。2020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认可2017年10月31日上诉人支付10000元系警示牌货款，然而在2020年12月29日却作出了相反表述，认为该笔款项是井盖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九条规定，被上诉人已构成自认，上诉人明确表示反对被上诉人撤回自认，一审法院应明确认定该笔款项的性质。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错误适用有关买卖合同的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送货单、结算单欲证明买卖合同成立，但送货单、结算单没有上诉人盖章，且签收人、结算人更无权代表上诉人签收。一审没有结合双方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证据，径行认定双方存在口头买卖合同错误。2、一审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九条规定，擅自允许被上诉人撤回自认，存在严重错误。3、一审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未适用该解释第九十一条及第九十三条，存在严重错误。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任意的取舍，没有如实将双方的质证意见和举证意见呈现在一审判决书之中，严重违反了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烟台佰川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就涉案井盖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项目部与被上诉人就购买井盖达成了口头买卖合同。1、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中铁集团采购管理办法》系上诉人上级主管部门的内部文件，即便真实也无法对外产生约束力，并且项目部属于四级职能管理部门，有协同采购管理职责。根据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53号案中，山东广发建材制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项目部签订的《预制钢筋混凝土预制构件供货合同》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项目部签订的《物资买卖合同》可以证实，上诉人项目部对外签订采购合同的事实大量存在，上诉人称不允许项目部私自对外采购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更与其一审提交的与菏泽准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物资买卖合同相矛盾。2、上诉人在实践中对合同签订和履行的管理并不规范，而现实生活中，口头合同亦是大量存在的，并不能因为双方未签订买卖涉案井盖的书面合同而否认双方达成口头合同的事实。从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53号案的预制钢筋混凝土预制构件供货合同及发货流水统计表可以看出，上诉人向案外人山东广发建材制品有限公司采购了大量的产品检查井和井盖，其中的成品检查井直径为700毫米，与本案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的井盖规格一致。因此，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采购井盖具有事实依据。龙烟铁路即便2015年开始施工，相关窨井及其他检查井等也不可能当年施工完成，上诉人在2017年3、4、5月均有采购井盖的事实。3、在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53号案中，上诉人项目部与案外人山东广发建材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预制钢筋混凝土预制构件供货合同》中约定上诉人项目部履行合同的收货人为“魏守政”，且案外人山东广发建材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2017年3-5月的出库单、销货单及发货统计表中均有“魏守政”签字，龙口站发货明细表格中亦有“李会玲”签字。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亦履行了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魏守政”和“李会玲”系上诉人项目部的收货人及工作人员。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亦发生在2017年3月至6月期间，单据及收货汇总表中的签字分别为“魏守政”和“李会玲”，且本案同样是由上诉人项目部向被上诉人就龙烟铁路站后标段工程采购物资，因此，“魏守政”和“李会玲”的签收行为有权代表上诉人项目部，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了井盖交付义务，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涉案货款。上诉人在一审时辩称魏守政、李会玲仅在其与案外人山东广发建材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个合同中有接受货物的权利及上诉状中辩称二人代上诉人接收货物的权利在其他合同履行完毕后消灭的观点无相关法律依据。关于一审判决书中表述的“2020年3、4、5月的发货单”仅为一审笔误，结合一审认定的证据，应为“2017年3、4、5月的发货单”，上诉人以“2019年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不可能出现2020年的送货单”作为上诉理由，明显系无理缠诉。4、被上诉人在一审案件质证过程中，对上诉人支付10000元货款的质证意见，不存在表述矛盾之处。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在收到涉案井盖和通讯光缆指示牌后支付了10000元货款，但该10000元是涉案井盖还是通讯光缆指示牌，被上诉人无法分清，但被上诉人有权将其在井盖款项中扣除。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通过结合上诉人项目部对外采购物资的实际情况，审查了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井盖及通讯光缆指示牌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系适用法律正确。烟台佰川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货款12397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德龙烟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新建龙口至烟台铁路站后工程（不含客运站房）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5年1月27日，竣工日期2016年1月26日，总施工日期668天；施工项目为新建龙口至烟台正线ＤＫ0＋000-ＤＫ112＋879、烟台港西港区进港线、福山联络线工程的施工；除发包人提供的材料和工程设备外，其余材料和工程设备均由承包人负责采购运输和保管，并对其采购的材料和工程负责；承包人承包的给排水工程价款13050940元，给排水包括给水及排水，给水包括管井、水表井、阀门井等，排水包括水封井、检查井、隔栅井等。2017年7月6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物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龙烟站后ＺＨ标段工程采购通信光电缆警示牌材料事宜签订合同；项目部购买原告提供的通信光电缆警示牌240块，每块145元，合计合同金额34800元；合同材料数量为暂定数量，项目部可根据实际需要进行数量增减，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先生产150块，后根据项目部书面通知再另行生产；合同履行期限为项目部施工合同日期，该期限为暂定期限，项目部有权根据施工需要单方调整合同履行期限；由原告负责运输至项目部指定地点交货；指定收货人为陈梁，除该指定收货人外，其他人员签认的单据不具有签收的效力。2017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通信光电缆警示牌150块，邓智勇在送货单上签名并注明日期。2017年10月31日，项目部通过交通银行向原告电子转账10000元。原、被告对于双方是否形成水泥井盖、铸铁井盖的买卖关系争议较大。原告主张自2017年3月开始应项目部要求陆续向工地供应水泥井盖262个（单价160元）、铸铁井盖134个（单价450元）合计102220元。被告对原告的陈述均不认可。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送货单8张、中铁武汉电气化局井盖收货汇总表格一份。送货单分别注明2017年3月19日φ700水泥重型井盖30套（单价160元），合计金额4800元，现场魏守政；3月27日φ700重型水泥井盖50套（单价160元）、φ700球铁重型井盖4套（单价450元），合计金额9800元，收货人贾国书；4月5日φ700球铁井盖50套（单价450元），收货人魏守政；4月27日φ700加重球铁井盖32套（单价450元），现场魏守政；4月29日重型井盖合计63套（单价160元），现场魏守政；5月2日φ700加重球铁井盖46套（单价450元），现场魏守政；6月22日φ700水泥井盖81套（单价160元）；φ700重井盖（电）2套（单价450）、φ700重井盖（泥）38套（单价160），现场魏守政。收货汇总表注明700加重型球铁井盖132套，单价450元，合计59400元；700加重型水泥井盖264套，单价160元，合计42240元；总计101640元。收货方签名处注明“李会玲”，日期处标注“2017年7月27日”。被告对送货单均有异议，认为送货单的签收人并非本公司的工作人员，债务与被告无关；被告公司规定，物资采购必须先有采购合同，采购物品的图样等，再根据供货进度支付相应的货款，该送货单没有采购合同作前提，送货方向不明确，也非被告所需物资。2.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山东广发建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与项目部于2017年6月5日签订的《预制钢筋混凝土预制构件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复印件一份，广发公司的出库单及销货单复印件30份、发货明细复印件3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原告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广发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审理终结，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履行，该案中广发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中被告指定的收货人是刘锁平和魏守政，本案中被告在送货单上的签字人也是魏守政，可以证明魏守政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其收货行为系代表被告履行的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其中广发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中也有被告的工作人员李会玲的签字，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汇总单中的签名一致，可以证明被告的上述收货事实。另在栖霞法院的案件中，被告方出庭人员也是刘传家，其在庭审中对证据进行过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判决书第三页只认定沙某与被告公司，被告未能提供备案印章的检材，其他事实与本案无关；对供货合同的真实性暂且不论，即使真实，亦与本案无关，魏守政无权代表被告与原告接收物资，魏守政的权限仅限于被告与广发公司之间接收物资；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魏守政和刘锁平的签字每张中都不一致，李会玲不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有权合同中没有李会玲作为收货人，同时结算单中没有被告公司的签章；对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不代表对判决内容的认可。3.2017年3月4日项目部与广发公司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原告主张合同中指定收货人为魏守政、刘锁平，本案收货的签收人亦为魏守政，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涉案货款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不是委托书，魏守政、刘锁平仅在一个合同中有接受货物的权利，该合同可能不真实，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6月18日项目部（承包人）与山东瑞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人，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签订的新建铁路龙口至烟台铁路工程分包协议（给排水专业）、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安全质量协议、法定代表人委托书、委托代表农民工工资协议。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新建龙口至烟台全线；内容为总包合同内给排水专业所有内容；开工、竣工日期均按照总包合同执行；承包方式为总价承包；物资采购由瑞丰公司按照被告关于物资采购的相关规定执行，费用由被告代为支付，计列入合同包价；分包人不得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也不得将工程肢解后以分包名义转包给第三人，不得将主体工程、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分包人负责工程需要的材料和设备的采购、运输和保管，对其采购的材料和设备负责。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作业地点位于新建龙口至烟台全线；劳务分包内容为给排水专业工程所有劳务；工作天数为366天，工期调整需承包人书面通知；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代表为刘传家，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代表为沙德超；承包人负责按合同约定供应本工程所需的材料和设备；合同所附工程劳务作业计价细目第23项为井盖及盖座安装1667套，费用为除井盖以外全部费用。被告主张证据证明被告在承包龙烟铁路站后工程后，将所有给排水专业工程、劳务分包给案外人瑞丰公司，相关费用由瑞丰公司负责。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总承包合同第4.3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合同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被告提交的上述分包合同明显违反总承包合同，被告作为从事铁路施工建设的专业公司，违反其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合理的怀疑。2.龙烟铁路站后ＺＨ标段工程物资采购合同（ＰＥ管ＬＹＺＨ-08）、龙烟铁路站后ＺＨ标段工程物资采购合同（给排水附件ＦＪ-10）复印件各一份。其中给排水附件采购合同约定玻璃树脂井盖及座Ｄ700重型914套。被告主张，两份合同可以证明被告向菏泽准提商贸有限公司采购井盖，无需向原告采购井盖，井盖采用的树脂型，无需使用原告提供的水泥及金属井盖，且合同的联系人是陈梁，与原告提交的物资买卖合同的联系人一致，故原告方主张的魏守政无权接收货物。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即使真实，从合同内容来看亦是给排水的物资采购合同，与被告称给排水已全部分包给瑞丰公司相矛盾，同时可以证明被告既然能从菏泽准提商贸有限公司采购井盖等材料，那么从原告处采购井盖等材料也符合事实；结合原告提交的供货合同，可以证明项目部直接采购给排水物资的事实；且两份合同上的井盖是玻璃钢树脂井盖，本案中原告供货是水泥和球铁井盖，与被告所称的井盖不是同一类型。3.劳务费用验工计价单（给排水）、龙烟站后给排水专业主要工程数量表、新建铁路龙口至烟台铁路（室外给排水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各一宗。室外给排水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均载明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6日。被告主张证据证明工程已验收并结算完毕。原告认为证据与原告无关，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4.中铁集团管理采购管理办法。被告主张证据证明被告对外签订合同需要经过一系列流程。原告认为证据是被告上级主管部门制定的内部规章制度，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从该采购管理办法第五条可以看出，项目部属于四级职能管理部门，有协同管理职责；本案中被告从原告处采购货物并不违反采购管理办法的规定，从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指定验收人为陈梁，但被告的实际收货人为邓智勇，可见被告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并不规范，与被告庭审中主张其只认可合同指定的收货人相矛盾。5.封账协议。被告主张封账协议证明被告与瑞丰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认为证据如果真实，也是被告与瑞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无关，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被告申请证人沙某到庭作证。沙某陈述系瑞丰公司的副经理，与被告自2016年开始建立工程业务往来，瑞丰公司与被告之间有劳务业务往来，就是为被告提供施工人员，2018年瑞丰公司为被告提供龙烟铁路的劳务，其本人不认识魏守政与李会玲；瑞丰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过原材料、井盖的协议，但不是原告；申请提交具体的公司名称及协议，后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原告认为，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兴建的龙烟铁路于2017年12月19日正式开通，证人陈述是瑞丰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在2018年之后再给被告提供相关劳务；被告申请证人出庭想证明原告供应的井盖与被告无关，但证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证明事项，且对原告的身份信息不清楚，证明不了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2019）鲁0686民初153号案件中供货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为魏守政，2017年3月至5月的出库单、销货单中签名魏守政，2020年3、4、5月份的发货统计表中亦签有“魏守政2017.4.24”，龙口站发货明细表格上签名“李会玲2017.7.27”,该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可认定魏守政及李金玲系收货人及工作人员的身份。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亦发生在2017年3月至6月，单据上签名魏守政，收货汇总表亦签名“李会玲2017.7.27”，与（2019）鲁0686民初153号案件中的证据载明的时间吻合。故法院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及汇总表格予以采信，认定魏守政及李会玲的签名行为系代表项目部。被告虽辩称对魏守政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交鉴定申请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故法院对二人的签名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7月6日原告与项目部签订的物资买卖合同，系原告与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均认可原告实际供货150块，每块单价145元合计21750元，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原、被告虽未就买卖井盖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签有魏守政、李会玲姓名的单据系原告与被告的项目部就购买井盖达成了口头买卖合同的证明。被告系新建龙口至烟台铁路站后工程（不含客运站房）的承包人，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负责采购、运输和保管，项目部系其内部部门，故被告应对项目部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载明的水泥、球铁井盖与汇总表格中标注的数量不一致，法院认为以汇总表格中的数字为准，认定货款总额为101640元。被告已于2017年10月31日向原告付款1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认定尚欠货款金额为113390元。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讼请求中不合理的数额，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烟台佰川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133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烟台佰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6元，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12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上诉人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签订物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实际供货总计2175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涉案井盖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举证送货单及收货汇总表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井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提供产品价值102220元，上诉人未支付货款。上诉人辩称双方不存在井盖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载明的收货人为魏守政，收货汇总表由李会玲签字确认，另案生效判决中将上述二人签收单据作为认定上诉人收货事实的依据，因该生效判决中认定的证据与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生于同一时间段，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魏守政、李会玲二人系履行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交的中铁集团采购管理办法系其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以此否定上诉人项目部的购买行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物资买卖合同中，实际收货人与指定收货人亦存在不一致的情况，故上诉人主张魏守政、李会玲二人无代收权限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物资买卖合同，无法证实与本案买卖关系的关联性，上诉人未提交充足证据推翻现有证据，亦未提交付款凭证证实结清涉案货款，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与收货汇总表记载金额有出入，一审以收货汇总表确定被上诉人所供井盖金额，将上诉人已付款10000元从被上诉人主张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13390元，并无不当。另，一审对另案生效判决中2020年3、4、5月份的发货统计表时间表述应系笔误，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元，由上诉人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