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8159号原告：李超琼，女，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北京恒圣（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区卫星路2066号。法定代表人：许云鹏，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莹莹，吉林信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黎，吉林信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高志刚，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原告李超琼与被告吉林广播电视台、第三人高志刚侵害表演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连勇独任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超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被告吉林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莹莹，第三人高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超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把《好久不见》栏目在今日头条、腾讯视频、爱奇艺、优酷、好看视频、趣头条、火锅视频、吉视网等视频网站发布的与原告相关的视频片段删除；2.判令被告在吉林广播电视台官网首页（网址：http://www.jlntv.cn）的明显位置及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致歉时间不少于90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律师费7000元、公证费3150元）共计10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及第三人系演员。2018年3月吉林电视台编导通过经纪人联系到原告，表示期望在电影《前任3》热播之际制作一期电视节目，鉴于无法联系到真实事件的主人公，希望找演员出演。但编导并未明确告知原告电视节目的具体名称及相关细节，表示只需要按照电视台提供的剧本表演即可，并承诺给予原告1500元的劳务报酬。2018年3月15日，原告按照电视台提供的剧本同第三人高志刚进行了节目的录制，其中第三人高志刚在电视节目中饰演原告的前任。电视节目于2018年4月19日在吉林电视台《好久不见》栏目第33期《分手十年，她寻找初恋男友......》正式播出。其后，在原告不知情（电视台从未告知原告会将该视频置于网络传播，只告知原告是一电视节目）的情况下，吉林电视台将该视频置于《好久不见》栏目在各大视频网站（包括但不限于今日头条、腾讯视频、爱奇艺、优酷、好看视频、趣头条、火锅视频等）的官方账号上进行播放，且播放量极大，侵犯了原告作为演员所享有的许可他人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并获得报酬的表演者权。另，因《好久不见》栏目打着真人秀的标签，同时吉林电视台并未在节目中向公众告知该期节目系演员出演（电视台存在过错，且有欺骗全国公众之嫌），侵犯了原告作为演员所享有的表明表演者身份的表演者权，从而导致公众及网友误认为原告系节目中真实事件的主人公并在评论区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及谩骂，给原告的身心造成极大的创伤，原告为此郁郁寡欢、夜不能寐。2018年10月31日，吉林电视台、吉林人民广播电台合并组建吉林广播电视台，即现被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吉林广播电视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在录制案涉栏目前已明知且应知其来答辩人处录制的栏目的名称和播放范围（包含频道和网络播放）。《好久不见》栏目自2017年8月23日首播，且同步网络播出，原告录制的是第33期栏目，而非第一期栏目，原告录制当时《好久不见》栏目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原告的经纪人奚振群可以证实在让原告录制节目前已告知原告录制栏目名称和内容。张舒本人也证实，在节目录制前给原告发送给往期节目的链接。《好久不见》栏目录制现场的舞美有非常显著的好久不见Logo。二、原告录制案涉栏目前，就已知录制该栏目是不表明表演者身份的。《好久不见》栏目具有特殊性，无法表明表演者身份。原告的经纪人也告知过原告，且原告经常接拍此类不表明表演者身份的节目。三、答辩人已向原告支付表演报酬，依法获得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权利。原告经纪人奚振群可以证实，原告录制案涉节目，经纪人收取了答辩人支付的2000元表演报酬，经纪人向原告支付了1500元，且答辩人承担了原告的所有食宿、交通费等开销，该表演报酬是包含许可答辩人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全部报酬。四、案涉栏目播出后，公众及网友并未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公众及网友更多的是对初恋的美好向往以及对案涉栏目主人公后续的期待。五、出于对原告的尊重和理解，答辩人早在2019年就将案涉栏目在答辩人官方网站、客户端以及答辩人在爱奇艺账号、今日头条、西瓜视频的官方账号中删除，而现在网络上流传的与案涉栏目相关的视频均为自媒体平台的侵权盗播行为，非答辩人能控制的范围。综上所述，答辩人并未侵害原告的表演者权，案涉栏目也并未导致原告遭受公众及网友的人身攻击，诚请贵院驳回原告李超琼的全部诉求。第三人高志刚辩称，被告吉林广播电视台所述并非真实情况，我和原告一样当时（出演《好久不见》栏目）也是不知情的，在拍摄完之后被告的编导就把我和原告的联系方式拉黑了，后来这个节目就在网上传播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主体的相关事实为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原告提交了百度百科及企查查的网页截图打印页，显示：2018年10月31日，由原吉林人民广播电台、原吉林电视台合并组建吉林广播电视台。二、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原告主张的事实为：原告李超琼出演的，由吉林电视台制作的《好久不见》栏目第33期《分手十年，她寻找初恋男友......》，被告通过其在多个视频网站上的官方账号发布了该视频。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出演该节目的事实，称《好久不见》栏目是之前的吉林电视台制作的，后来撤销了吉林电视台，重组了吉林广播电视台。原告提交了由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05669号公证书，内容载明：原告于2019年11月15日向该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申请人李超琼称，为维护自身权利，留存证据，需要对“今日头条”、“趣头条”、“好看视频”、“爱奇艺”手机APP上其选取的视频点击进行播放，并选择相关评论进行截屏的操作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检查了李超琼保全使用的手机，该手机图片库中没有发现与此次保全有关的图片及视频。打开手机，在手机备忘录的笔记文件中，依次打开如下链接，播放视频文件，并对视频下的评论进行选取和截屏，取得截屏图片共计31张。视频地址如下：(1)http://new.3qtt.cn/1hkKHD；(2)http://new.3qtt.cn/1hlbY7；(3)http://new.3qtt.cn/1hlq0i;(4)https://m.toutiaoimg.com/item/6693681718630547976/?app=news_article_lite×tamp=1573371957&req_id=20191110154557010026076083154500A0&group_id=6693681718630547976;(5)https://haokan.baidu.com/v?vid=1007949508646906604&pd=haokan_share&context=%7B%22cuid%22%3A%22giHYuga5Suj6iH8N_0-gi00W28lsu2if_uvqtgaBvi8yu-8ggPvki_u32fgOP2tWA%22%2C%22tt%22%3A1573467332%2C%22uk%22%3A%22wG5YgyBIYsYZJf04gBCITQ%22%7D;(6)https://haokan.baidu.com/v?vid=9400553115890489866&pd-haokansharelcontext-7B522cuid%22%3AS22giHYuga5Suj6i1I8N_0-gi0OW28lsu2if_uvqtgaBvi8yu-8ggPvki_u32fgOP2tWA%22%2C%22tt%22%3A1573495437%2C%22uk%22%3A%22wG5YgyBIYsYZJf04gBCITQ%22%7D;(7)htps://m.toutiaoimg.com/item/6735321845169390088/?app=news_article_lite×tamp=1573289683&req_id=201911091654420100200470151B497ABE&group_id=6735321845169390088;(8)https://m.toutiaoimg.com/item/6693675796503986701/?app=news_article_lite×tamp=1573372453&req_id=201911101554120100260770843047FDAC&group_id=6693675796503986701;(9)http://m.iqiyi.com/v_l9ru51vnec.html?key=b398b8ccbaeacca840073a7ee9b7e7e6&msrc=3_31_56&aid=7902567000&tvid=7902567000&cid=27&identifier=weixinvl&ftype=27&subtype=1&vip_pc=0&vip_tpc=0&isrd=1&p1=2_22_222&social_platform=link。将上述操作过程中的录屏文件两段和截取的图片共计31张，复制到该处办公电脑中。公证员史彦维将上述录屏文件和截屏图片刻录至光盘中。公证员史彦维、公证人员初蕾、申请人李超琼共同检查确认所要保全的内容均已保存至电脑中并在光盘中刻录完整。公证书后附截图。原告为证明涉案栏目《好久不见》宣传力和影响力较大，提交了一点资讯、趣头条、腾讯视频、火锅视频、今日头条、好看视频、东方头条手机截图打印页。趣头条截图显示：“吉林卫视1.2万粉丝简介：情动中国，吉林卫视精彩节目一网打尽。”，04-12发布了“最开始就向他表白，分手十年还忘不了，她初恋男友究竟是怎样人物”的视频；腾讯视频截图显示：“好久不见简介：《好久不见》是由吉林卫视出品，每周三晚21:10播出的情感分享节目，以“重逢”为内容和形式框架，讲述中国故事，传递中国情感。”；火锅视频截图显示：“吉林卫视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是由吉林卫视出品，每周三晚21：10播出的情感分享节目，以“重逢”为内容和形式框架，讲述中国故事……”；今日头条截图显示：“好久不见认证：吉林卫视《好久不见》官方账号优质综艺领域创作者简介：吉林卫视情感互动类节目，以‘重逢’之小，见‘真情’之大”；好看视频截图显示：“好久不见原创作者吉林卫视情感互动类节目2.8万粉丝”；东方头条截图显示：视频“和初恋分手十年，女孩却仍因思念他而离婚，那种思念让她泪洒现场”，发布者“吉林卫视好久不见”。原告为证明因被告未在《好久不见》节目中向公众告知该期节目系演员出演，从而导致公众及网友误认为原告系节目中真实事件的主人公并在评论区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及谩骂，并提交了手机截图，内容显示：“来破坏人家家庭了”“这个贱女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贱透顶了，不要脸的很，还做节目，怎么不去死，结婚了还整天前任前任，真是婊子……”“这样的女人不道德……”“分手十年还要寻找这个人脑子坏了……”“脑子有病这女的……”“这个痴情女子有病，真是丢人现脸”等。原告为证明已与被告进行沟通，被告承诺将相关视频删除但至今能未将承诺履行完毕，并提交了与微信公众号“吉林卫视好久不见”、新浪微博账号“吉林卫视好久不见”的聊天记录截图。庭审中，被告称涉案视频在爱奇艺、今日头条、西瓜视频的官方账号中已经删除，现在网络上流传的与案涉栏目相关的视频均为自媒体平台的侵权盗播行为。原告为证明《好久不见》栏目存在请演员拍摄的情况，并非真人真事，打着“情感牌”欺骗全国公众，并提交了一份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内容载明：我是2019年上半年参加吉林卫视好久不见《妈宝男不顾母亲反对，苦寻深爱的前女友》的节目录制，演周宝哲妈妈……三、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被告提交了一份经纪人奚振群与电视台工作人员刘昊的电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版，内容如下：刘昊：有个事，奚老师；就是去年，前年，18年，您给我们介绍的李超琼，你还记得吗？奚振群：我有她微信刘昊：就是，是那样，奚老师，她去法院告我们的事，我是不是之前跟您说过？奚振群：她去法院告你们了？她去法院告你们这事我可不知道呀刘昊：你不知道呀，她最近去法院起诉我们了，就是说，我们这个，她当时您找她的时候，您跟她说没说到电视台是来表演的奚振群：说了，我说就是来录节目刘昊：录节目，她知不知道她扮演的就是一个假的角色奚振群：她知道呀，她怎么不知道呢，她老拍这些东西怎么能不知道呢，拍些广告啥的，都是假的，她都知道呀刘昊：以前她也参与过这些节目，是不？奚振群：不是，以前她拍的广告，参加的广告拍的都是假的，哪有真的。刘昊：她也参与过奚振群：她也知道呀！我说能演哭戏不，她说能。我说电视台有个活，需要说词好的，表演能力强的，会哭的，能说词的，她说她没问题。我说那你就去吧，就这么去的吗刘昊：啊，当时是这样的，她现在反悔了，她说在节目里没给她打真名，在节目里给她打另外一个名字，她就说她需要打真名，需要她署名，她应该知道我们这种节目不署真名呀？是不是刘昊：您当时请她，找她之前跟没跟她说是哪个电视台的什么节目呀？奚振群：我就跟她说长春电视台有个录节目的活你去不去，她说去刘昊：啊，后来劳务费给她了吧奚振群：劳务费给她了，你们那时候给我2000元，我给她1500元刘昊：嗯，那就知道了，奚老师。……庭审中，原告对该录音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提交了涉案节目的视频以及涉案栏目《好久不见》的评论截图，证明涉案栏目《好久不见》以及涉案视频向公众展示初恋的美好令人难以忘记，本身并不能致使原告的形象受损，公众对涉案栏目的评论多为对初恋的美好向往以及对案涉栏目主人公后续的期待，并未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被告为证明已经将涉案视频在今日头条删除，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关于‘初恋十年’相关词条的视频，头条西瓜别再发了”“我们上次接到通知后就没再发……”，庭审中，原告对删除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告提交了一份手机浏览视频，证明现在网络上流传的与案涉栏目相关的视频均为自媒体平台的侵权盗播行为，而非被告发布的相关视频,且网络流传视频均为片段，并非完整版。庭审中，原告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四、其他事实原告为证明合理支出，提交一张金额为315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7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及一份《诉讼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庭审中，第三人对于原告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认同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述事实，有公证书、截图、视频、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第一，原告是否具有表演者的身份享有表演者的权利；第二，在原告享有表演者权的情况下，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第三，如果构成侵权，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在其出演的被告的栏目《好久不见》第33期视频中从节目开头介绍至结尾均未表明其身份的行为侵犯了其作为表演者应享有的表明表演者身份的权利，在节目录制完成后通过各大网络平台传播涉案视频的行为侵犯了其作为表演者享有的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次对上述问题予以认定。一、原告是否具有表演者的身份享有表演者的权利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表演者，是指演员、演出单位或者其他表演文学、艺术作品的人。通常认为，表演是指表演者根据自己对作品的理解和阐释，以自己的声音、动作或表情或借助乐器等道具表现作品的内容。本案中，原告和第三人高志刚按照被告提供的剧本，并在现场编导等人员组织安排下，事先进行了一定形式的排练，节目录制过程中，二人融入自身的情感并以声音、动作、表情的形式演绎剧本内容，符合著作权法中的表演者的相关规定，应当享有其作为表演者享有的权利。二、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表演者对其表演享有表明表演者身份的权利。本案中，原告称被告因无法联系到真实事件的主人公，遂通过经纪人联系到原告，表示期望在电影《前任3》热播之际制作一期电视节目，但并未明确告知原告电视节目的具体名称及相关细节，表示只需要按照电视台提供的剧本表演即可，在节目播出后，被告均未在原告出演的视频中表明其真实身份，被告辩称原告的经纪人在原告录制节目前已告知原告录制栏目名称和内容，且在节目录制现场的舞美有非常显著的“好久不见”Logo，无法表明表演者身份，是因为《好久不见》栏目具有特殊性。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长期多次参与各类节目的表演和节目的录制，具备一定的表演功底和从业的经验，在接受邀请时可能对涉案节目的具体情况了解不够，但是经过编导的现场说明、指导并结合录制现场的场景布置及安排，本院有合理的理由认为，原告对于其出演节目的名称、内容及形式的基本情况在录制时是基本清楚的。即便如此，对于被告抗辩称其涉案节目具有特殊性，不便标明表演者的身份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即使原告知晓涉案节目系所谓的“真人秀”节目，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与原告已经就表明表演者身份的形式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径行在广播和在线传播的节目画面中不以任何形式标明或者说明原告的表演者身份，构成对原告表明表演者身份权利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表演者对其表演享有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被告将原告出演的节目视频上传至其官方网站、客户端、爱奇艺、今日头条、西瓜视频的官方账号中。该行为是否侵犯原告作为表演者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的权利，本院认为，原告受到被告邀请录制节目并收取了相应的报酬，由于双方并未签署书面的合同，本案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取得了原告对其录制的涉案节目可以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的许可，因此，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作为表演者对其表演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作为表演者享有的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主张删除在今日头条、腾讯视频、爱奇艺、优酷、好看视频、趣头条、火锅视频、吉视网等视频网站发布的与原告相关的视频片段，被告称已将视频在官方网站、爱奇艺、今日头条、西瓜视频的官方账号中删除，其余网络上流传的与案涉栏目相关的视频均为自媒体平台的侵权盗播行为，鉴于被告仅提交了今日头条平台删除涉案视频的证据，其仍应承担删除其控制的前述平台中账号与原告相关的视频内容的责任。被告之行为侵害原告的表明表演者身份的权利系具有人身属性的权利，且该行为亦在涉案节目在网络传播过程中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导致部门网友的误解，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范围本院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侵害表演者人身权，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且适用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仍不足以抚慰的，可以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从原告提交的部分网又的言论可以看出，大多是针对所演角色的评价，同时原告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在此情况下，通过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并向原告赔礼道歉，可以澄清相关情况并达到消除不良影响的效果，足以抚慰涉案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3150元的公证费，7000元的律师费，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以及律师代理合同，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五十三条第（三）项、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吉林广播电视台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与原告李超琼相关侵权视频的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吉林广播电视台在其官网（网址：http://www.jlntv.cn）明显位置上公开发布声明，向原告李超琼赔礼道歉，道歉声明内容至少保留七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李超琼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吉林广播电视台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吉林广播电视台赔偿原告李超琼合理支出10150元；四、驳回原告李超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吉林广播电视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元，由被告吉林广播电视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连勇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