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腾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西园街道车厝现代物流园泉州传化公路港PB151号。法定代表人：刘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村谋，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舒云，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123号。法定代表人：钱正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星，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双凤，女，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第三人：钱超，男，199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原审第三人：泉州市清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湖滨街道花园路31号6楼。法定代表人：张计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计胜，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现住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原审第三人：徐功义，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上诉人泉州腾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泓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车帮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刘双凤、原审第三人钱超、泉州市清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源公司）、张计胜、徐功义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8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的签订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对本案纠纷的产生负有一定责任错误，未能正确综合认定证据，违背客观事实，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从未有过电子签章，本案应当考虑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审查合同相对方真实身份的义务，即该电子签章是否具备真实性及有效性。钱超在福建省晋江市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其是江苏满运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是被上诉人的代表。钱超在为上诉人成功申请信用额度后，收取了清源公司、张计胜支付的3000元款项后，私自将上诉人满帮平台账户及密码提供给原审第三人清源公司、张计胜、徐功义，由该三原审第三人使用上诉人账号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实际获得借款。因此本案案涉协议无效，与被上诉人发生实际借贷关系的是原审第三人清源公司、张计胜和徐功义。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及罚息，并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68000元，属于错误解读证据。首先，被上诉人虽为政府金额主管部门批准设立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企业法人，但因未持有金融许可证，故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应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予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罚息、律师费应当以年利率24%为限。一审判决既支持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日利率0.04250%利息、24%罚息，又支持了律师费68000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被上诉人主张的68000元律师费系6个案件的费用，本案律师费实际为13800元，且根据本案标的计算，该68000元律师费已经超过贵州省律师收费标准。货车帮小贷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满运贷服务授权委托书、满运贷授信合同、“货车帮小贷”满运贷融资协议，都是在杭州尚尚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上签电子签约平台签订的，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满运贷授信合同内明确确认并同意使用电子版本的借款合同并且使用电子签名，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且协议中被上诉人一再用黑色字体提醒权利义务，其中授信合同的第5条保证与承诺条款就能体现。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也一再用醒目的字体提醒上诉人，同意本合同的条款才点击确认和同意，如有不理解的条款内容，请不要点击确认同意，如上诉人点击确认则视为接受法律文件条款，受其约束。3.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于第三人钱超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应当由上诉人另行追诉。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明确约定，凡是使用上诉人账号、密码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均视为上诉人的借款行为，因此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刘双凤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钱超、清源公司、张计胜、徐功义未提交陈述意见。货车帮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52897.01元以及借款利息、罚息、手续费等其他费用（利息、罚息、手续费等费用按相关协议约定执行，计算至被告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及上述费用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为20309.40元）；2.原告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含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双凤系腾泓公司股东，张计胜系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功义系清源公司财务经理。一、合同签订情况。2019年1月3日，刘双凤作为借款人与作为贷款人的货车帮小贷公司签订《满运贷授信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腾泓公司为满帮注册用户，刘双凤为腾泓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实现腾泓公司运费支付之目的，申请向货车帮小贷公司借款。2.授信金额：300000元。3.授信期限：授信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2日。4.借款用途：刘双凤作为腾泓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腾泓公司支付其运输协议项下的运费之目的，使用借款。为完成运费支付目的，刘双凤通过满帮平台向货车帮小贷公司申请使用授信额度，在经货车帮小贷公司审核同意后，由刘双凤或其授权代表通过登录腾泓公司满帮平台账号，与货车帮小贷公司通过满帮平台以电子签约的形式签订一系列具体的《货车帮小贷满运贷融资协议》。5.使用方式：刘双凤可一次或分次向货车帮小贷公司申请使用该授信额度，申请使用的授信额度余额在任何时候都不得超过货车帮小贷公司给予的授信额度，在授信期间内，刘双凤对归还的授信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期间内未使用的授信额度在授信期间届满后自动取消。6.货车帮小贷公司有权根据刘双凤或腾泓公司的风险程度及自身业务营运情况、监管或政策要求等情况，随时中止或终止提供满运贷服务……在此情况下，刘双凤已经使用满运贷借款而尚未到期或偿还的任何款项，视为立即全部到期，刘双凤应立即归还。7.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合同项下的任何保证、承诺或义务，则构成违约。若刘双凤违约且无法在3日内纠正并消除影响的情形，货车帮小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刘双凤在该情形发生后提前清偿所有本金以及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与利率计算全部利息，刘双凤还应按借款本息的千分之一向货车帮小贷公司支付罚息。若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任何一方有权向货车帮小贷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满运贷授信合同》签订后，腾泓公司满帮平台账号登录的刘双凤在授信额度范围内向货车帮小贷公司分次进行借款。每次借款均签订《“货车帮小贷”满运贷融资协议》，协议载明：1.货车帮小贷公司作为贷款方，通过满帮平台提供“货车帮小贷”满运贷服务，刘双凤作为腾泓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腾泓公司支付运输协议下应当向无车承运人支付的运费之目的，向货车帮小贷公司申请信用融资服务、实现货物运输运费支付场景信用消费；2.借款期限：30天；3.利率：日利率0.04250%，手续费率：0.00000%，还款日未足额清偿应还款项的，视为逾期，每逾期一天，应按照未还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罚息；4.借款发放：经借款人同意授权，货车帮小贷公司将运费借款直接发放至承运人开立的银行账户，作为借款人应当向承运人支付的运费。银行账户户名为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5.因违反本协议约定造成货车帮小贷公司损失，违约方应赔偿相应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对外支付的赔偿金、和解款、律师费、诉讼费等间接经济损失）。另，在每一份《“货车帮小贷”满运贷融资协议》签订的同日，腾泓公司向货车帮小贷公司出具《满运贷服务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腾泓公司作为运满满平台/货车帮平台（包括但不限于运满满APP/货车帮APP，合称“平台”）的用户，使用平台服务。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委托人（即刘双凤）合法持有公司平台账户及密码，登录平台账户，为腾泓公司支付运费、充值ETC或开展其他业务之目的，发起个人借款并以其个人名义签署相关协议，并将借款供腾泓公司在平台相关业务使用。腾泓公司与受托人将自行妥善保管好平台账户、平台子账户（如有）及该等账户的密码等相关信息，保证账户安全并按平台的规则操作使用该等账户，操作使用该等账户进行满运贷服务的一切行为均自动视为腾泓公司授权受托人进行的操作使用。二、借款发放及欠付事实。货车帮小贷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向刘双凤指定的收款账户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共计发放借款152897.01元。货车帮小贷公司诉请偿还的款项包括本金及借期利息，截止2019年6月26日，尚欠借款本金共计152897.01元、利息1884.48元、罚息18424.92元。三、其他事实。2018年6月13日，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杭州尚尚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上上签电子签约网络服务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为第三方在线电子签约平台服务提供商，乙方为甲方提供乙方自主研发的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上上签电子签约平台服务，使得甲方可以通过上上签电子签约平台与甲方用户进行在线电子签约。本案中《满运贷授信合同》《满运贷服务授权委托书》以及《“货车帮小贷”满运贷融资协议》均通过上上签电子签约平台进行签订。货车帮小贷公司系贵州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贵州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货车帮小贷公司使用“上上签电子签约平台”与其用户签订合同。刘双凤、腾泓公司否认其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刘双凤、腾泓公司称其委托钱超向货车帮小贷公司申请信用额度，并向钱超提供了腾泓公司营业执照、刘双凤身份证等资料，钱超成功申请信用额度后，私自将腾泓公司满帮平台账号及密码提供给清源公司、张计胜、徐功义，由清源公司、张计胜、徐功义用腾泓公司满帮平台账号向货车帮小贷公司借款，并实际获得借款，因此刘双凤、腾泓公司抗辩认为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刘双凤、腾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福建省晋江市派出所于2019年4月3日对钱超的询问笔录。钱超在询问笔录中自认其是江苏满运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其做江苏满运科技有限公司泉州市场职工时，接受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计胜所转的3000元，答应帮助清泉公司获取信用额度。2019年1月份，钱超为腾泓公司申请的300000元信用额度审批通过，钱超把腾泓公司的平台登录账号、密码给清源公司使用。钱超将腾泓公司的平台登录账号、密码给清源公司使用没有告知腾泓公司，没有经过腾泓公司的允许。庭审中，清源公司、张计胜认可钱超在福建省晋江市派出所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认可借款都是清源公司以腾泓公司的名义，用腾泓公司的平台登录账户向货车帮小贷公司进行借款，并由清源公司财务人员徐功义向货车帮小贷公司进行还款。后因资金周转发生困难，对案涉8笔借款出现未还款情况。庭审中清源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货车帮小贷公司亦明确表示要求刘双凤、腾泓公司承担责任，而不向清源公司、张计胜主张权利。腾泓公司、刘双凤在接到货车帮小贷公司的催款后，曾联系钱超、清源公司、张计胜，共同协商处理事宜，但因协商未果，货车帮小贷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货车帮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8000元，该律师事务所向货车帮小贷公司开具了律师费发票。就差旅费产生情况，货车帮小贷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8笔借款未产生手续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综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满运贷授信合同》《满运贷服务授权委托书》《“货车帮小贷”满运贷融资协议》的签订方；二、如何确定承担还款义务主体及偿还金额。关于焦点一。刘双凤、腾泓公司认可其委托钱超向货车帮小贷公司申请信用额度，并实际向钱超提供了刘双凤身份证、腾泓公司营业执照等申请信用额度所需资料，钱超也成功以腾泓公司名义获得了300000元的信用额度，但未将满帮平台账号及密码给刘双凤、腾泓公司，而是擅自交给清源公司、张计胜，并由清源公司、张计胜通过该账户向货车帮小贷公司发出信用额度使用申请，获得借款支付了承运人运费，并由清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徐功义对部分借款进行偿还。根据庭审查明的信用额度使用、借款发放过程，均是通过腾泓公司满帮平台账户进行的操作，货车帮小贷公司也是按照该账户发出的指令发放了每笔借款。在《满运贷授信合同》《满运贷服务授权委托书》以及《“货车帮小贷”满运贷融资协议》上，相对方均是通过上上签电子签约平台进行签字的“刘双凤”。上述合同、协议、委托书的签订，均是使用上上签电子签约平台，签约双方均未发生实际线下的面对面接触，货车帮小贷公司无法核实使用腾泓公司满帮平台账户进行登录和操作的一方是否确系刘双凤、腾泓公司本身，将该核实身份的责任归于货车帮小贷公司明显不公平，也有悖于现代电子商务快捷、便利、突破空间限制的宗旨。刘双凤、腾泓公司委托钱超向货车帮小贷公司申请信用额度，并向钱超提交了相应身份资料，对于办理结果理应进行询问追踪，因刘双凤、腾泓公司怠于行使该权利，使得满帮平台账户被清源公司、张计胜使用，从而产生本案的纠纷，刘双凤、腾泓公司对本案纠纷的产生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认定《满运贷授信合同》《满运贷服务授权委托书》《“货车帮小贷”满运贷融资协议》的签订方为货车帮小贷公司与刘双凤、腾泓公司。关于焦点二。货车帮小贷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向指定收款账户放款，已履行完毕放款义务，借款方应依照约定按期还款。腾泓公司向货车帮小贷公司出具的《满运贷服务授权委托书》，授权刘双凤合法持有腾泓公司满帮平台账户及密码，发起个人借款并以个人名义签署相关借款协议，并将借款供腾泓公司在平台相关业务使用，受托人刘双凤与货车帮小贷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应对委托人腾泓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告主张受托人刘双凤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相应的责任应由委托方腾泓公司承担。货车帮小贷公司已经按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但腾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否则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规定，腾泓公司应当向货车帮小贷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52897.01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间日利率0.04250%，该利率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予以支持，货车帮小贷公司主张借期利息共计1884.48元，予以支持。货车帮小贷公司逾期罚息主张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协议约定的标准（每日千分之一，即年利率36.5%）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年利率36.5%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暂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的罚息为18424.92元，一审法院经核算为12114.99元，之后的罚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就货车帮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进账单予以证实，依照《满运贷授信合同》之约定，一审法院对已经产生的律师费68000元予以支持。货车帮小贷公司就差旅费并未提供相关票据凭证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另，货车帮小贷公司认为，向货车帮小贷公司发出借款支付指令的均是腾泓公司满帮平台账户，货车帮小贷公司与清源公司、张计胜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关系，清源公司、张计胜未以自己的名义注册满帮平台账户，也未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信用额度，故在本案中要求刘双凤、腾泓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坚持不要求清源公司、张计胜、徐功义承担责任。通过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源公司、张计胜实际获得了货车帮小贷公司的借款，也实际偿还了部分借款，腾泓公司向货车帮小贷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之后，腾泓公司可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清源公司、张计胜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泉州腾泓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2897.01元及截止到2019年6月26日的利息1884.48元、罚息12114.99元，并自2019年6月27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罚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泉州腾泓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8000元；三、驳回原告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泉州腾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腾泓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货车帮小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满运贷服务授权委托书、“货车帮小贷”满运融资协议（电子合同打印件）、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电子回单打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了8份借款协议，并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约支付了借款。第二组证据，满运贷服务授权委托书、满运贷授信合同（均为电子合同打印件）。拟证明：1.上诉人授权给其法定代表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上诉人向承运人支付运费。2.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授信期间从2019年1月3日到2020年1月2日。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上诉人自行妥善保管好平台账户，以及该账户的密码等相关信息，保证账户安全，操作使用该账户进行借款服务的一切行为均自动视为上诉人授权受托人进行的操作。4.根据《满运贷授信合同》5.1条款中约定，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保证并且同意使用上诉人在满帮平台注册的会员账户及下属子账户进行的申请借款以及签署借款合同的所有操作（“借款操作”，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在满帮平台的相关页面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电子版本的合同并在该等借款合同中使用他的电子签名）。第三组证据,刘双凤及腾泓公司借款（未偿还）本金及利息表（来源于被上诉人的公司财务记录）。拟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本金及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第四组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贵州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黔府金函（2016）82号《关于同意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黔府金函（2016）31号《关于同意筹建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批复》。拟证明：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明确，有开展小额贷款业务的资质。第五组证据，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黔011民初8499号民事裁定书（原件）、（2019）黔011民初8459号民事判决书（原件）、（2019）黔011民初8463号民事判决书（原件）。拟证明五个案子的代理费一共是6.8万元。上诉人腾泓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及其授权的代表人刘双凤并未向被上诉人签订相应的融资协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电子签章，也未通过电子签章与被上诉人签订授权委托书及授信合同。本案第三人钱超作为满帮平台的工作人员代表的是被上诉人货车帮小贷公司及江苏满运科技有限公司。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前言部分第二段的内容可以明确上诉人仅授权委托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持有该平台账户及密码，并未委托第三人钱超持有账户及密码，钱超是基于其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持有账户及密码。在上诉人借款额度通过后，未能及时告知上诉人，并与第三人清源公司串通将借款额度占为己用，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依据民法典第154条的规定，案涉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非上诉人，上诉人也未授权清源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清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其通过贿赂钱超才将借款额度占为己用，同时清源公司同意偿还案涉款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虽然被上诉人具有小额贷款的营业执照，但是并未不具有金融许可证，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地方政府的批复不能对抗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律师费等相关违约责任应不能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因此其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及违约责任应当不能超过现行的司法解释所保护的限度。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予以审查，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对于本案借款利息、罚息及违约责任和律师费应当不得超过法律所保护的限定。本院对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贵州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黔府金函（2016）82号《关于同意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核准货车帮小贷公司业务经营范围为小额贷款、票据贴现业务及其他经批准的业务，公司可通过互联网平台为全国各地的会员提供相关金融业务。根据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货车帮小贷公司的自认，本案中一审认定的68000元律师费系五个案件的代理费，每个案件的律师费系平均分配，本案律师费为13600元。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原审第三人钱超为上诉人腾泓公司获得了300000元的信用额度，但未将满帮平台账号及密码给刘双凤、腾泓公司，而是擅自交给清源公司、张计胜，并由清源公司、张计胜通过该账户向货车帮小贷公司发出信用额度使用申请，获得借款支付了承运人运费，并由清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徐功义对部分借款进行偿还。但不论是《“货车帮小贷”满运融资协议》，还是《满运贷授信合同》均是原审被告刘双凤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而上诉腾泓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双凤均认可其曾委托钱超向被上诉人货车帮小贷公司申请信用额度，并向钱超提供了腾泓公司营业执照、刘双凤身份证等资料，则钱超接受上诉人腾泓公司委托后，其作为受托人实施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即上诉人承担。至于上诉人认为钱超在履行委托事务过程中，侵害其合法权益，亦是其与钱超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可以另行向钱超主张权利。故上诉人认为因原审第三人钱超私自将上诉人满帮平台账户及密码提供给原审第三人清源公司、张计胜、徐功义，由该三原审第三人使用上诉人账号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实际获得借款，本案案涉协议无效，与被上诉人发生实际借贷关系的是原审第三人清源公司、张计胜和徐功义，其从未有过电子签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利息、罚息及律师费，本案被上诉人系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获得从事小贷贷款业务，并可在互联网平台为全国各地的会员提供相关金融业务的资格，而一审认定的利息及罚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故上诉人对于利息、罚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律师费，该费用系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系因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导致的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产生的费用和支出，且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故一审予以支持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对律师费金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实际支出的68000元律师费系5个案件的费用，本案应为13600元，对该金额予以支持，其余金额，在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腾泓公司对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8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84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8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泉州腾泓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3600元；四、驳回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已减半收取），由泉州腾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13元，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69元。二审案件收费3764元，泉州腾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26元，贵州货车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喻 兰审 判 员 汪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张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