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6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清，女，生于1971年7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福音，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永红,女,生于1967年5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尚文，男，生于1963年6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康，男，汉族，生于1963年2月22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王尚文所在单位岳池县烟草专卖局推荐。原审被告:邹拥军，男，生于1963年3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诉人刘素清因与被上诉人罗永红、王尚文、原审被告邹拥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素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福音，被上诉人罗永红、王尚文以及王尚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邹拥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素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2017）川1621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刘素清对邹勇军偿还罗永红、王尚文借款本金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邹拥军向罗永红借款40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6月18日，此债务形成的时间是在刘素清与邹拥军离婚后，且该笔借款全部用于投资中和华腾新苑房地产项目，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邹拥军的个人债务；2.该借条载明以邹拥军在中和华腾新苑的股份做担保，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应当一并起诉担保该债务的公司，刘素清既未参与中和华腾新苑项目的经营管理，也未对该债务提供担保，不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责任；3.2013年初刘素清就与邹拥军分居生活，双方分居后无任何经济往来，邹拥军对外投资经营情况刘素清概不知情，也未分享邹拥军的任何投资经营的收益，不应当对邹勇军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位于岳池县营业用房是刘素清婚前个人财产，并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吴新春，该门市不是邹拥军与刘素清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当被查封；5.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7月28日邹拥军已经转款给王尚文和刘开健共计254,000元充抵本金（借款时未约定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罗永红、王尚文辩称，1.2014年6月18日的借条是在原邹拥军出具30万元借条的基础上，因刘开健的10万元债权转移给王尚文而重新书写的借条，王尚文与邹拥军实际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该债权债务关系在邹拥军、刘素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刘素清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邹拥军将该借款用于投资中和华腾新苑房地产项目，刘素清对此知情并参与了中华和腾新苑房地产项目的经营管理，且分享了该投资收益，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查封的位于岳池县的门市产权归刘素清所有，其主张已经将门市出售吴新春没有证据支持；4.上诉人主张邹拥军已经转款254,000元给王尚文用于偿还债务，但邹拥军在2015年6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自愿还款协议中均载明其未偿还借款，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尚文、罗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素清、邹拥军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从2014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请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刘素清、邹拥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永红与王尚文系夫妻关系。邹拥军与刘素清于1995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13日在岳池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邹拥军因投资中和华腾·新苑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向外借款，2013年12月18日，王尚文向邹拥军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案外人刘开健通过其妻董中华建设银行账户向邹拥军建行账户转款20万元。后刘开健向邹拥军催收借款，邹拥军偿还了10万元，下欠刘开健10万元借款。邹拥军、刘开健、王尚文三人协商，同意将刘开健1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尚文，邹拥军于2014年6月18日重新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罗永红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以中和华腾新苑股份作借款保证。借款人邹拥军身份证号xxxxxxxx邹拥军在借条上加盖了指印，余晋川、王波、刘开健作为在证人在借条上签名。2015年6月27日，邹拥军出具书面承诺，承诺“本人借王尚文款肆拾万元（不含利息）定于2015年7月3日前先还贰拾万元”。2016年1月26日，邹拥军出具《自愿还款协议》，写明：本人邹拥军因借王尚文款现未还清，现自愿将本人与周遵义共同所投资合作的所有项目所得款项通过周遵义转款给王尚文以作还款之用，转给王尚文账户为工商银行＊＊＊＊，直到转款还清为准，邹拥军总计借款本息伍拾陆万肆仟元。邹拥军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名并盖了指印。2017年6月25日，邹拥军又出具《自愿还款计划》，写明：本人借王尚文款，定还款计划如下：1.7月份将本人应分的工程拔款还一部份；2.8月份将本人应分的工程拔款还一部份；3.9月份将本人应分的工程拔款还一部份；该笔借款在10月底前还完。款由周遵义从拔款中转罗永红、王尚文。借款人邹拥军2017年6月25日邹拥军加盖了指印。邹拥军一直未按约还款。邹拥军与刘素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9年10月28日签订了婚内约定，约定：1.双方的收入必须保证正常基本生活开支，有结余的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各自父母赠送的房屋等财产归各自本人，任何人不得干涉；夫妻共同购买的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2.子女抚养约定：二人的子女由二人共同抚养，其学习、生活费用由二人共同承担。3.婚内的债权债务约定：婚内如果夫妻共同经营所得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如果单独经营所得的收益归个人所有；无论什么情况下，各自所欠债务均由各自承担，认定共同债权债务必须双方签字方可生效。2002年5月16日，刘素清的父母刘志平、杨菊秀签订赠与协议，将自己的拆迁还房的一个门市赠送给刘素清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王尚文于2013年12月1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资金当日到达邹拥军银行账户，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于2013年12月18日成立并生效。案外人刘开健与邹拥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也于转款当日即2013年12月18日成立并生效。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刘开健、王尚文、邹拥军三人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刘开健1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尚文，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对三方均有效。邹拥军收回原借条重新向王尚文出具40万元的借条，是对原已存在的债务进行确认而不是王尚文、邹拥军之间新产生的债务，且该借贷关系发生于邹拥军、刘素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尽管邹拥军、刘素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有约定，但刘素清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尚文知道该约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尚文与邹拥军明确约定该笔借款属邹拥军个人债务，故刘素清辩称该笔债务属邹拥军个人债务，刘素清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对连带义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中断的效力及于全部连带义务人，故刘素清称王尚文未向其催收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也不成立。现王尚文、罗永红诉请邹拥军、刘素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素清就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基于婚内约定和离婚协议向邹拥军追偿。邹拥军在2014年6月18日的借条上未注明借款利息，但在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自愿还款协议》上写明“总计借款本息伍拾陆万肆仟元”，由此可推定王尚文与邹拥军约定了借款从2014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2.15%计算利息，现王尚文主张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利率未超过双方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王尚文未举示证据证明2014年6月18日之前与邹拥军有利息约定，故刘素清对利息的约定不承担责任。邹拥军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自动放弃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不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邹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罗永红、王尚文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刘素清对邹拥军偿还罗永红、王尚文借款本金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申请费4020元，共计7670元，由邹拥军、刘素清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素清举示新证据：1.刘素清工作证明及证人中和华腾新苑房地产项目施工人员某的证言、结算单、《承诺书》、《工程承包合同》；2.证人胡某、贾某出庭作证，称其系中和华腾新苑工程项目的施工人员，其在工程施工期间，未见到刘素清到工程现场参与施工管理。拟证明邹拥军向王尚文、罗永红所借款项用于中和华腾新苑房地产开发项目，该债务系邹拥军个人债务，刘素清未参与该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上诉人刘素清代邹拥军举示新证据：关于向王尚文（罗永红）、刘开建借款的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岳池支行转账流水记录10页、邹拥军的身份证复印件、四川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四川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税务登记、四川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岳池县中和镇“华腾新苑”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岳池县中和镇“华腾新苑”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岳池县中和镇“华腾新苑”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岳池县中和镇YCP-2011-08号地块房地产联伙开发协议书》、调查证据申请书两份。拟证明：1.案涉40万元借款系邹拥军用于中和华腾新苑项目建设，刘素清对该借款的事概不知情，同时刘素清自始至终也未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该借款应由邹拥军个人偿还；2.邹拥军在借款后，于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陆续转款给王尚文和刘开健共计239,000元用于偿还本金。王尚文质证称，1.对刘素清工作证明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与案件事实无关联性；2.袁光明及出庭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刘素清参与工程管理并非一定要到施工现场去，袁光明作为工程一线施工人员未见到刘素清参与工程施工管理系正常情况；3.刘素清提供的结算单、《承诺书》以及《工程承包合同》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对刘素清代邹拥军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39,000元中有100,000元是偿还刘开建的本金，另外139,000元是每月支付给刘开建和王尚文的利息，且该利息没有超过月息3分，属于法律保护的正常范围。被上诉人王尚文举示新证据：1.蒋春林的证言一份，拟证明王尚文找邹拥军写还款计划时刘素清在场并对此知情；2.刘开建的证言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18日邹拥军与刘素清找刘开建、王尚文借款时刘素清对此知情。证人董某、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王尚文向邹拥军催收借款时，邹拥军出具还款计划书时刘素清在场并对该事实知情。刘素清质证称，1.刘开建、蒋春林出具的证言由于其未出庭作证，不排除该证据是被上诉方伪造的可能，请法庭不予采信；2.被上诉方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均与王尚文有亲戚关系，该证言可能存在倾向性，且被上诉方明知刘素清在场却并未要求刘素清在还款计划书上共同签字，此情形不符合常理，请求法庭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依王尚文申请，调取了刘素清与周遵义、梁华林于2011年10月10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岳池九龙大街支行办理的个人联名账户。王尚文对此证据质证认为，联名账户能够证明刘素清曾与邹拥军共同参与岳池县花园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三期工程，周遵义是工程合伙人之一。刘素清对此联名账户补充举示了合伙修建岳池县花园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三期工程协议并对联名账户质证称，该联名账户是刘素清为了与周遵义、杨桂华合伙修建岳池县花园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三期而办理的。本院认为，关于案涉40万元形成时间认定问题。2014年6月18日，刘开建将对邹拥军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尚文，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但此10万元借款实际产生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在邹拥军、刘素清婚姻存续期间。邹拥军2014年6月18日向王尚文出具的40万元借条包括了邹拥军于2013年12月18日向王尚文借款30万元，和刘开建转让给王尚文10万元的债权，故此40万元应认定为在邹拥军、刘素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故对刘素清关于案涉借款40万元发生在2014年6月18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4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查邹拥军与刘素清签订的《离婚协议》，该协议第四条：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月岳池县连接线西侧A栋1-2-2号住宅产权归刘素清所有；第五条：邹拥军投资在中和镇、白庙镇等岳池县境内的房产开发建设项目收入归邹拥军所有，邹拥军另支付给刘素清100万元人民币，如无现金支付，则用邹拥军在岳池县房屋抵付。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刘素清清楚案涉借款所指向工程项目，且分享了该项目的收益。同时，邹拥军于2016年1月26日向王尚文出具的自愿还款协议、2017年6月25日向王尚文出具的自愿还款计划上均提到将其与周遵义共同投资所得收益用于偿还债务。查刘素清与周遵义为修建岳池县花园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三期而共同开设的联名账户、合伙修建岳池县花园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三期工程协议，亦可以认定刘素清参与了邹拥军与周遵义共同投资项目。综上，案涉债务用于了邹拥军、刘素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刘素清称邹拥军将该40万元借款用于中和华腾新苑房地产项目，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刘素清对此投资经营行为未享受任何利益，不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邹拥军于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向王尚文和刘开建陆续转款239,000元是否可认定邹拥军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王尚文质证称，该239,000元中有100,000元是还刘开建的本金，另外139,000元是每月支付给刘开建和王尚文的利息，且该利息没有超过月息3分，属于法律保护的正常范围。该质证意见符合交易习惯，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且邹拥军于2016年1月26日向王尚文出具的自愿还款协议上载明邹拥军总计借款本息564,000元，而邹拥军向王尚文和刘开建陆续转款截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转款时间在承诺作出之前，如邹拥军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其在此后出具的还款承诺中还款金额应远低于564,000元，故邹拥军向王尚文和刘开建陆续转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偿还本金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素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刘素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绍刚审 判 员 陈 萱审 判 员 张 波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刚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