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再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文，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云，女，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0825875024，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富景新区2A14-3号一层。法定代表人：林威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304095336J，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富景新区2A14-3号一层。法定代表人：邵明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友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明雄，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王广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泰公司）和邵明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广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云，被上诉人和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被上诉人雄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明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广文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2020)粤09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民事调解书；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具体事实理由：一、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实际转让方是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因为原审判决查明：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内容为“转让方（甲方）：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王广文。甲方同意将岭门富景新区第五区ｌＧ（Ｃ1）-84号地皮转让给乙方；乙方确认购买住宅地后，将土地转让余款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合计人民币陆拾柒万贰仟元整，672000元）转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农村信用合作社账号：6217××××9711，户名：邵永雄”。但原审判决却认定：“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王广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这一认定前后自相矛盾，是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非涉案《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签订方，不是合同相对人，事后也未予追认”错误。因为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泰公司）和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是由邵明雄、邵永雄、邵羽雄三兄弟成立，均是邵明雄为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合处办公，互相联合经营房地产业务。涉案王广文与和泰公司为甲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与雄泰公司为甲方签订的返还配送等值产品或价款的《协议书》，都是由杨爱萍代表两公司填写签订，不存在追认的问题。转让的土地是登记在和泰公司名下，转让甲方又是和泰公司，收取接受转让土地价款并出具收款收据的也是和泰公司。这一事实证据证明，不管和泰公司是否盖章，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或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都规定了“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涉案土地转让给原审原告王广文而签订的《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均属无效合同”，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和泰公司委托陈武能律师出庭合法，法院作出的（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民事调解书有效。1.陈武能律师参与（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案庭审活动，向法院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是特别授权，既有和泰公司及雄泰公司的印章，又有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明雄签名，经法庭核实和当事人确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代理条件，其参与庭审活动的行为完全有效；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民事调解书》，是在双方代理人全权代理的权限内，自愿、公平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既符合本案争议的调处原则，又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2.原审被告和泰公司辩称：“从没有收到开庭通知的传票，也没有委托律师参加过本案的诉讼”的说法，与其在庭审中承认委托书上和泰公司的印章是其员工所盖的事实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原审判决却以和泰公司单面之词，未调查代理律师核实，便以“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和泰公司主张对原审通知应诉开庭不知情，也没有委托律师代理参加诉讼”为由，否定合法有效并生效的（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民事调解书，是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的认定。三、被上诉人和泰公司辩称公司已转让证据不足，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和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首先，和泰公司提供的《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无事实依据。因为和泰公司成立的注册资金是5000万元，现转让的价格就是5000万元，不多不少刚好相同，既不经资产评估，也不经清算确认，5000万元作为转让价格，无事实来源依据。其次，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因为转让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乙方同意在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是自古以来就没有任何的一宗买卖对5000万的价款还是以习惯现金支付的方式交易的；按常理也决不可能一次性能筹集5000万元的现金纸币，就算用汽车拉，用算钞机算，也不可能一次性能支付完成。再次，和泰公司对本案经过执行异议，到审判监督，再到再审程序，自始至今，从未能提供已履行转让合同义务支付转让价款5000万元的有关证据。除提供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外，再无任何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综上所述，结合和泰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收到原告王广文的土地款，于2017年1月20日就把公司股权转让，我们有理由怀疑和泰公司转让是虚构的事实，是恶意串通，向工商部门虚报申请变更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采取虚假诉讼手段，欺骗法院，以达到撤销生效执行中的调解书，妄想逃避债务。综上事实理由，被上诉人抗辩的意见无事实证据，辩称无需承担返还土地转让款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泰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被辩人从没有签订过《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涉案的建设用地是答辩人名下的土地，而《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是被答辩人与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不属于自己的土地转让给被答辩人，该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原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2.申请人从未委托过代理人出庭参加被答辩人诉答辩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因此，该案的调解程序违法对申请人不具有约束力。答辩人是在2019年12月19日收到电白区人民法(2019)粤0904执1119号选定评估机构通知书，才知道有(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案件的存在，答辩人之前对该案一直不知情。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属于邵永雄、邵羽雄二位股东所有的公司，邵明雄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1月份邵永雄、邵羽雄将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林威成和梁科,并于2017年1月20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同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威成，当日邵永雄、邵羽雄将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及相应资料一同交给林威成。被答辩人诉答辩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是2018年12月份向电白区人民法院起诉，此时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转让给林威成及梁科，答辩人从未收到过法院的开庭传票，答辩人对该案完全不知情，更加不可能委托律师出庭诉讼。3.邵永雄在再审一审时明确向法庭表示，该案授权委托书的时间是2019年1月26日，上面的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是邵永雄自己用别的公章加盖上去的，转让后的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林威成是不知情的，而事后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邵永雄委托律师诉讼行为不予认可，因此，邵永雄委托律师诉讼行为对答辩人不产生约束力。4.(2018)粤0904民初第4037号调解书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是违背答辩人的意愿，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涉及的当事人是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答辩人，答辩人既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合同的担保人，无缘无故就让答辩人承担责任，显然，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他人冒充答辩人作出承担责任的意愿。综上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雄泰公司辩称，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一审法院的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邵明雄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一审法院的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王广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二、依法判决三原审被告共同向原审原告返还土地转让款672000元和手续费49900元；三、依法判决三原审被告共同向原审原告赔偿损失1111936元（其中土地增值部分损失为448000元，应返还土地款损失为663936元）；四、依法判决三原审被告共同向原审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三原审被告共同承担。原一审2019年1月28日庭审中原告对第三项请求变更为判决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应返还土地损失款663936元，并撤回诉讼请求第四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审原告王广文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电白区政府号召大力推广沉香文化，打造中国沉香之乡，本公司现与茂名市和泰沉香实业有限公司联合举办‘推广沉香，购房等额全返，摇号选房’回馈活动；凡到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土地均可享受由和泰沉香公司提供配送购买土地总额的同等价值沉香产品或选择兑换同等价值现金。乙方于购买甲方富景新区（国有、出让、住宅）土地一块，总面积：112㎡。经审核乙方符合本公司活动资格，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保证按乙方实际购买土地款总额返还同等价值的和泰沉香产品或兑换同等价值现金，每月按千分之六返还给乙方，作为推广和泰沉香的广告费，直到将同等土地款总额价值返还完给乙方为止。二、公司为了促进本次活动顺利开展，保障百分百给业主返款到位，让业主百分放心，我们将委托茂名市和泰沉香实业有限公司做为担保公司，如出现甲方不按期给乙方返还，将由茂名市和泰沉香实业有限公司继续给乙方返还，直到土地款总额同等价值返还为止。三、甲、乙双方确定，甲方应配送同等价值返还给乙方全额土地款为人民币陆拾柒万贰仟元整（小写￥672000元），每月返还人民币￥4032元。四、返还兑换金额会每月打到业主指定的账号上：账号6210××××7742；户名：王广文；开户行：邮政储蓄银行电白麻岗支行。五、从乙方付清土地总额的次月，甲方开始向乙方返还本协议约定的同等价值全额土地款。六、若出现乙方未付清土地总款，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不享有本次活动的资格，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归于终止。七、本协议适用在富景花园购买（国有、出让、住宅）土地者，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盖章）：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盖‘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日期：2016.12.29，乙方：王广文（签名并按指模），日期：2016.12.29。同日，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王广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一份，内容为“转让方（甲方）：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王广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及有关法规，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有偿的原则，协商一致，订立土地转让合同条款如下：一、转让地皮位置：根据乙方要求，甲方同意将岭门富景新区第五区1Ｇ（Ｃ1）-84号地皮转让给乙方。总面积：；该地东至规划路，南至规划路1Ｇ-83，西至规划路，北至1Ｇ（Ｃ1）-85。二、转让地皮价款及付款办法：（1）地价：按每平方米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元），合计人民币陆拾柒万贰仟元整（￥672000元）。（2）付款方式：乙方确认购买住宅地后，将土地转让余款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合计人民币陆拾柒万贰仟元整，￥67200元）转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农村信用社账号：6217××××9711，户名：邵永雄。三、双方责任：1.甲方。（1）负责该地皮所在小区‘三通一平’（道路、排水、排污、土地平整）工程（不包括乙方所用的水、电、讯的报装费、增容费）。（2）甲方承诺1年内为乙方办理好土地证相关过户手续。2.乙方。（1）乙方受让该地后，地上的一切使用和建筑要服从甲方和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管理。（2）乙方获得该地使用权后，如再发生出租、抵押、转让（含出售、赠与、继承、交换）时，需自行到有关部门办理该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下一受让方继续履行承担本合同所规定的乙方责任。四、费税分担：甲方负责办证过程中（除契税外）发生的一切费用，乙方负责交纳契税。五、违约责任：双方签订本合同即生效，若有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付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甲方（盖章）盖‘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代表（签字）杨爱平（签名及捺指模），乙方（签字）王广文（签名并按指模），联系电话：136××××3757，签订日期：”。协议和合同签订当日，原审原告王广文转账622000元给邵永雄，在签订合同前一日即，原审原告王广文转给邵永雄定金50000元和手续费49900元。，杨爱平经手出具收到王广文交来岭门富景新区编号为1G（C1）-84地皮款672000元的收款收据给原审原告王广文。事后，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审原告王广文支付2个月返款后，就没有再向原审原告王广文进行过任何返款，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一年内为原审原告办理好土地证相关过户手续及向原审原告交付涉案土地。另查明，邵永雄、邵羽雄将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林威成、梁科，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对原审通知应诉开庭不知情，也没有委托律师代理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认授权委托书是其公司员工加盖的，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委托书上盖章和诉讼是不知情的。另查明，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审原告王广文的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富景新区1G（C1）-84号土地［产权证号：电国用(2015)XXXX8号，面积］登记在原审被告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事后，原审被告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王广文的转让行为未予追认。一审法院认为，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富景新区1G（C1）-84号土地［产权证号：电国用(2015)XXXX8号］登记在原审被告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涉案土地转让给原审原告王广文而签订的《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均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土地转让款672000元和手续费49900元应予返还给原审原告王广文，同时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用原审原告王广文资金721900元(672000元+49900元)的利息损失也应赔偿。参考原审时，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土地转让款672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的合意，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占用资金利息按月利率2%计，并从占用资金之时即计算。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此，原审原告王广文主张解除涉案协议和合同以及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增值部分损失448000元、土地款损失663936元、违约金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非涉案《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签订方，不是合同相对人，事后也未予追认，其对原审诉讼不知情，也没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因此，原审(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民事调解书达成的协议并非原审被告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故原审作出的上述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原审被告邵明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民事调解书；二、限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邵明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王广文返还土地转让款、手续费721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从计至付清款时止)；三、驳回原审原告王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04元，由原审原告王广文负担9903元，原审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邵明雄负担1230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雄泰公司与王广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外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邵永雄、邵明雄、邵羽雄是兄弟关系，邵永雄是大哥，是其家族生意包括雄泰公司、和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爱平是和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于2016年12月29日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上签名、盖章是受到和泰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邵永雄的指派，其在当天开给王广文的《收款收据》也是和泰公司的专用收款收据。王广文先后于2017年2月28日和7月15日收到和泰公司员工杨爱平和黄娟代和泰公司支付给王广文的返还款4064元和4032元，合计8096元，未返还金额为663904元。本院还查明，在原审法院（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案诉讼中，雄泰公司、和泰公司和邵明雄于2019年1月26日共同委托北京陈武能律师事务所陈武能律师为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调解。双方于2019年2月27日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与原告王广文解除双方在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协议书》。二、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明雄退还原告王广文本金721900元（包括土地转让款672000元，手续费49900元）及利息349440元，本息共计1071340元，从开始至分三期支付。三、三被告第一期于退还360000元，第二期于退还360000元，剩余351340元于还清（注：若三被告有任何一期不按时足额还款，则视为全部违约，原告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被告应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案件受理费22204元（原告王广文已预交），减半收取为111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广文负担8051元，被告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明雄负担8051元。五、上述偿还的款项及应由三被告负担的诉讼费8051元，均由三被告偿还至原告帐户（开户行:邮政储蓄银行电白麻岗支行，户名：王广文，账号：6210××××7742），三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在三被告偿还款时一并退还给原告。调解书生效后，和泰公司以没有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法院没有通知参加诉讼为由于2020年3月2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再审诉讼中雄泰公司委托邵永雄为代理人参加诉讼，邵永雄在庭审中称和泰公司转让前有行政章和业务章各一枚，公司转让之后行政章交给了林威成，业务章仍留在邵永雄手上，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是用遗留的业务章盖的，林威成是不清楚的。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有效；二、和泰公司是否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转让方（甲方）。一、关于原审法院（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和泰公司原股东邵永雄和邵羽雄已于2017年1月20日将和泰公司的所有股份转让给了林威成和梁科，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由邵明雄变更为林威成，本案一审诉讼中雄泰公司员工用遗留的和泰公司印章在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上盖章，和泰公司并未派任何人或委托律师参加诉讼，陈武能律师代表和泰公司参加诉讼和调解没有依据，和泰公司对调解协议不予追认，调解协议对和泰公司不具约束力。因此，原审法院（2018）粤0904民初4037号民事调解不是和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调解书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和泰公司是否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转让方（甲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所涉土地使用权属于和泰公司所有，该合同是和泰公司的格式化合同，注明出让方为和泰公司，和泰公司有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意愿。合同签订时转让方（甲方）代表为杨爱平，其代表和泰公司签字和盖章，并代表和泰公司开具和泰公司的收款收据给买受人王广文，和泰公司的行为贯穿于整个交易的始终，并得到和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邵明雄和公司实际控制人邵永雄的确认，该合同是王广文与和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因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转让方（甲方）是和泰公司，和泰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出让方盖章处盖了雄泰公司的印章，但由于雄泰公司与王广文之前签订有《协议书》，又因雄泰公司、和泰公司、邵明雄之间关系特殊，不能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王广文与雄泰公司所签。原审法院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王广文与雄泰公司所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三、关于本案的处理问题1.王广文与雄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以案涉土地登记在和泰公司名下而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王广文与雄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均属于同一标的，价款亦相同。由于雄泰公司和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邵明雄，两公司又一起办公，属于关联公司。可见，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给王广文是雄泰公司与和泰公司的共同行为，由于雄泰公司与和泰公司迟延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广文请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雄泰公司与和泰公司负有返还合同价款的义务。2.邵明雄作为雄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和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广文请求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邵明雄愿意对本案债务承但偿还责任，本院予以准许。3.由于雄泰公司与和泰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包括不按时返还款项，构成违约。王广文撤回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自行处分权利，应予准许。王广文要求被告赔偿应返还土地损失款663936元，但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王广文支付合同价款后造成利息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利息损失可按尚欠金额从2016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不当，应予纠正。4.关于王广文请求被告返还手续费的问题。由于《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均没有约定王广文需要支付手续费，而手续费是王广文在上述合同签定前另行付给邵永雄的，王广文要求雄泰公司、和泰公司和邵明雄返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雄泰公司和邵明雄返还手续费不当，应予纠正。王广文可另辟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王广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有理的予以支持，无理的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限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邵明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土地转让款663904元并支付利息(按尚欠金额从2016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返还清欠款时止)给王广文；四、驳回上诉人王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04元，由原审原告王广文负担11000元，原审被告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邵明雄共同负担11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4元，由上诉人王广文负担11204元，被上诉人广东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邵明雄共同负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桢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谭振邦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韦倩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