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宣堡镇银杏村八组。法定代表人：沈军，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泽，女，1987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网云，女，1963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泰兴市（系被上诉人蒋泽之母）。上诉人泰兴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锋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从未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借款发生时间、借款金额、借款经办人、还款时间、还款金额、付款方式等相关证据。事实上，上诉人向蒋书生借款总额共计人民币216737.2元。上诉人付款给蒋书生共计435000元，减去借款数额，蒋书生还多收了上诉人218262.8元。另外，上诉人还多付款给沈网云人民币211800元，其应返还该部分不当得利，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3200元无事实依据。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005年1月15日，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的委托人沈网云的要求，将蒋书生2004年11月17日之后账面余额13200元，在交人武部房租中扣减。2005年11月21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沈网云交房租43000元，人武部于当日便收到代交的房租。上诉人认为转账系偿还之前借款，一审应采信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存在错误，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最新贷款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是4.35%。被上诉人蒋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在一审法院（2015）泰宣民初字第0319号案件中，上诉人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军提供了锋辉公司与蒋书生的往来账页，截止2004年10月17日，公司账面显示尚欠蒋书生13200元。2.2004年10月17日之后，上诉人至今未偿还尚欠债务，其诉称2005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沈网云交房租43000元抵充该13200元借款债务，与事实不符。首先，转账给人武部的43000元与蒋书生、蒋泽无关；其次，没有蒋书生、蒋泽的收条及付款凭证，43000元是沈军用承兑汇票向沈网云套用现金而使用的手段，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主张借款利息计算错误的理由，并不成立。蒋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锋辉公司偿还借款132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到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锋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锋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军系蒋泽的舅舅、蒋泽母亲沈网云之兄。蒋书生与沈网云原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11月3日生一女蒋泽，后因夫妻感情不和，于1998年10月6日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确认蒋泽归蒋书生抚养教育。2004年6月23日，因蒋书生身患重病，经蒋书生与沈网云协商，蒋泽由沈网云抚养，与此相关的费用由沈网云承担。2004年6月28日，蒋书生病故。因锋辉公司曾向蒋书生借款，2017年10月9日蒋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锋辉公司偿还截止2004年10月17日所欠蒋泽之父蒋书生的借款13200元。庭审中，蒋泽对锋辉公司于2003年9月15日向沈网云支付人民币43000元、2004年9月3日向沈网云支付人民币43000元、2004年10月17日向谢春旺支付的人民币5000元没有异议。2005年8月25日，泰兴市人武部作为出租方（甲方）、沈网云作为承租方（乙方）、沈军作为沈网云的委托代理人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该合同中第四条载明：“房地产合同租金为人民币（大写）肆万叁仟元正，年租金为人民币43000元……租金按年结算，乙方于每年9月的前十日内交付甲方。付款方式：转账。”2005年11月21日，锋辉公司通过泰兴市农村信用社泰兴镇信用社向泰兴市人武部转账人民币4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蒋书生去世后，其债权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享有和继承，蒋泽系蒋书生之女，属于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向借款人锋辉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归还借款。锋辉公司认可上述借款数额，但辩称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锋辉公司是否已经偿还借款13200元。锋辉公司主张其已为案外人沈网云垫付了2005年的房租43000元，该笔款项中含有案涉的13200元。结合蒋泽、案外人沈网云与锋辉公司发生交易的习惯，2003年9月、2004年9月支付房租时，应付往来帐页后均有案外人沈网云出具的对应收条及沈军签字的相关审批手续，锋辉公司对案涉13200元转支房租时并无蒋泽或沈网云的付款手续，锋辉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案外人沈网云出具了相应收条，亦不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转出得到了蒋泽的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锋辉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已清偿的理由，不予采信。对蒋泽主张要求锋辉公司偿还借款132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蒋泽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该主张不明确，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锋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蒋泽借款13200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蒋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由锋辉公司负担（此款蒋泽已经垫付，锋辉公司于还款时一并加付蒋泽）。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锋辉公司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泰兴支行客户对账单，证明2005年11月21日上诉人将43000元直接转账给泰兴市人武部，并不存在对方所说的套现情形。该款是当天转账当天到账。被上诉人蒋泽质证称，从2003年开始，沈军就受沈网云委托向人武部转账代交房租。2003年、2004年都转账支付了房租，沈网云出具相应的收条，并且有沈军审批的相应手续。2005年时，沈网云当初是准备43000元现金给人武部交房租的，但是沈军让沈网云把现金给他进货，他帮交房租。沈网云与沈军之间不存在谁向谁借钱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锋辉公司于2005年11月21日向泰兴市人武部转账人民币43000元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且已经一审确认。至于该笔款项是否应抵充案涉13200元债务，还需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审查认定。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蒋泽在一审庭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锋辉公司偿还借款132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4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截止2004年10月17日，上诉人锋辉公司是否尚欠蒋书生13200元借款，若尚欠借款，则上诉人锋辉公司是否已经偿还完毕以及借款利息如何认定。首先，关于上诉人锋辉公司是否尚欠蒋书生13200元借款的问题。一般来说，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本案中，上诉人锋辉公司自认截止2004年10月17日，其公司账面余额尚欠蒋书生13200元，同时又认为双方没有对账，实际上其公司还款数额远超过借款数额，故账面余额不能反映真实的借款往来。结合案件事实可知，上诉人锋辉公司与蒋书生借款往来频繁、时间跨度长，而上诉人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公司有完整的会计制度，但又表示双方并未对账，每次对方告知公司账面余额，要多少钱，就审批支付多少钱。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锋辉公司在有完整的会计制度情况下，认为其与蒋书生没有对账，账面余款不能反映尚欠蒋书生13200元的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与其公司主张该笔借款已于2005年通过代交房租予以抵充的意见相矛盾。鉴于上诉人锋辉公司自认其公司账面余额尚欠蒋书生13200元，同时又未能对该账面余额不能反映真实往来情况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故应认定截止2004年10月17日上诉人锋辉公司尚欠蒋书生13200元借款。其次，蒋书生作为出借人去世后，被上诉人蒋泽作为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向借款人锋辉公司主张归还借款。虽然上诉人锋辉公司主张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即其已为案外人沈网云垫付了2005年的房租43000元，该笔款项中含有案涉的13200元。被上诉人认为房租与本案无关，且上诉人亦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就以房租抵充借款事宜达成了合意或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认可，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涉案借款13200元至今尚未偿还，上诉人锋辉公司仍负清偿之责。最后，蒋泽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4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但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一审认定该主张不明确，结合资金占有使用的利息标准，将借款利息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锋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锋辉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刘艳生审判员 缪翠玲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