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3748号原告：高园园，女，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335、337号二楼至五楼。法定代表人：黄光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园园与被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园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被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园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所有侵权链接；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主要侵权情节，登报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9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0元，以上共计10.1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高园园（艺名：高圆圆），系影视演员。原告获知：被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在其主办认证的微信公众号“杭州格莱美口腔科”（微信号×××）中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照片用作“杭州格莱美”品牌口腔诊疗项目广告的商业宣传配图，被告的上述涉嫌侵权行为扰乱了原告的商业代言秩序，被告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须依法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的侵权责任。基于上述，原告高园园认为，被告的行为己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案涉照片均来源于网络娱乐新闻，在每一个网页左下角均有“阅读原文”，可以显示娱乐新闻消息源；2.涉案平台是微信，微信信息推送和受众的阅读习惯都具有及时性，换言之，就是只有新推送的微信信息，受众才有阅读的可能性和习惯，案涉文章推送时间在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均在5年之前，时间久远并无受众阅读；同时案涉照片阅读数量极少，影响范围小；3.原告提出的在全国公开发行报纸上赔礼道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涉案的是微信公众号，并未对原告有任何负面评价，不会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同时报纸的受众远远超出案涉微信公众号的阅读范围和影响，即便是道歉，也应当是在原有微信公众号范围内进行。4.涉案微信公众号只是被告口腔科，经营规模极小，作为服务性行业，疫情影响艰难恢复经营，同时也面临解决现有员工就业的社会问题，经营者在亏损的状态下努力维持经营，艰难度日。5.原告是批量诉讼，以诉讼作为谋取索赔的工具，原告律师函没有明确的收件人和授权委托手续以及相应的证据，没有事先与被告联系提出整改要求。6.在疫情尚未结束，全社会恢复实体经济的局面下，对于超出被告承受范围的经济赔偿，都可能使原本经营困难的被告雪上加霜。7.案涉文章为5篇7张照片，其中的照片4、5均不是原告，并没有造成原告精神损害，其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经济损失亦无，被告可以酌情在1万元范围内给予适当补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高园园为内地影视女演员，其曾出演多部电影和电视剧。被告是微信公众号“杭州格莱美口腔科”（微信号：×××）的认证主体。原告提交真相数据保全中心于2020年10月13日出具的通过快照及互联网取证获得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上述证书记载的证明文件显示，2014年5月27日至2016年4月27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了题为《男神女神们想毁掉的那些年照》《女神高圆圆的牙齿进化论》《春天像小姑娘……》《baby杨幂秀智等众女星整牙面部蜕变似整容》《缺了它，你再美也扛不住！》的5篇文章，被告在涉案文章中使用了原告多张肖像，包括影视剧截图、剧照、生活照等，累计7张13次。文章中包含微信二维码、推荐牙齿正畸美容项目的图文广告、联系方式、被告简介等信息。原告提交了高园园的百度百科截图，拟证明高园园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了（2016）京0106民初116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侵权情节较之更为严重，被告应承担更重的侵权责任。原告提交了（2020）星函字第YYG008号律师函、快递单及快递记录，拟证明原告曾委托律师向被告住所地致送律师函，希望通过诉前沟通方式解决此纠纷而未得到回应。上述材料显示，2020年10月13日就相关侵权事宜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页面、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该快递于2020年10月15日被签收。庭审中，经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均未删除。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网页截图、百度百科截图、民事判决书、律师函、快递单、快递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简称民法典）施行前，至开庭审理时双方确认侵权照片未删除，但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停止时间在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文章配图含有原告肖像的照片，原告的肖像能够清晰识别，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及配图，意在吸引社会公众关注，吸引潜在客户。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其肖像的行为侵犯了高园园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损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原告要求删除侵权链接的诉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原告作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通过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足以弥补本案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害，且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维权合理开支，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无法确定相关费用是否已经支付、由谁支付，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杭州格莱美口腔科”（微信号：×××）中原告照片；二、被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杭州格莱美口腔科”（微信号：×××）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高园园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三、被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园园经济损失10000元。四、驳回原告高园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元，由原告高园园负担323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8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淑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喻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