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02民初1506号原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321837864X。法定代表人：庞坤，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君，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牟海洲，男，汉族，1985年11月3日出生，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被告牟海洲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君、被告牟海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6月起至2018年1月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2015年，被告牟海洲与原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承包协议，被告牟海洲承包原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教练车车辆，原告按照被告招收学员收费支付提成，截至2018年1月前双方为平等主体的承包合同关系，非劳动关系。被告牟海洲向日照市东港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20]第11号仲裁决原被告自2015年6月起至2019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裁决与事实不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牟海洲辩称：认可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教练车辆使用协议》，原、被告签订，双方各执一份，证明目的：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可以证明原、被告2015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为承包合同关系，属于平等主体间的合作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二、《牟海洲返费明细汇总表(2016.2-2017.12)》，来源：原告财务部门原始凭证，证明目的：该返费明细与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金额完全一致。返费明细可以证明原告自2015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向被告支付的并非工资，而是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及被告招收学员数量、培训结业数量发放给被告的提成。因被告2016年8月、2016年10月、2017年4月、2017年10月未招收学员或无学员结业，故按照承包约定，原告未向被告支付任何酬金。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固定工资，也不对被告进行任何指标考核或时间考核，原告对被告没有任何管理权，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特征；证据三、《2018年教练员返费政策》及《承包教练结业返费标准》，此证据是被告根据国有企业的实际情况，通过与原告协商一致所达成的返费政策和标准，能够证明原、被告自2018年月1日开始实行与原先不一样的返费政策，也进一步证明原、被告自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才是劳动关系；证据四、《劳动合同》，来源：原、被告签订，双方各执一份，证明目的：此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在2018年协商一致，签订劳动合同，即自2018年2月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双方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关系；证据五、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8291号、7015号判决书；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9262号、9263号、9264判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终1631、1630号判决书，证明与被告同属原告公司教练员的案件，2019年、2020年东港法院及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按照同案同判的原则，也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2015年6月至2018年1月为劳动关系；证据六、东劳人仲案字[2020]第11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2020年10月20日；证据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付业务协议书，来源中国银行日照高科园支行，证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与中国银行日照高科园支行签订了个人代付业务协议书，协议约定在原告提供付款账号付款金额后，中国银行日照高科园支行将款项付至原告指定的个人结算账户中，代付款项包括工资、奖金、劳务费、福利费、分红款等，该行错将支付被告的提成款印制成“工资”项；证据八、原告交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代付明细，来源中国银行日照高科园支行，证明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向中国银行日照高科园支行提供的代付清单中，仅有姓名账户金额三列，并无其他内容或标明款项性质，表头显示为教练返费、招生奖励，并非公司及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工资”，属中国银行日照高科园支行系统填写，并不能代表原告的真实意思，不能以系统制式填写的“工资”证明原被告之间为劳动关系；证据九、2015年10月3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付业务协议书，证明原告委托中国银行日照高科园支行进行代付业务，代付业务包含工资、奖金、劳务费、福利费、分红款等，代付期限为一年，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协议自动顺延一年，顺延次数不收限制。证明被告工资流水中2015年10月-2018年2月28日支付的流水中“工资”备注均为基于承包关系的业务提成；证据十、加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来源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教练返费明细表”自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证明本年度的按月开支的连续性，因为有几个月没有被告发放记录的也提交在内。证明原告按照与被告之间的承包协议向被告支付提成后将代付业务委托给中国银行日照高科园支行，原告提供的明细里面并未备注工资，但高科园支行自行在系统里将该款项备注了，款项属性备注了“工资”，违背了原告的意愿，另外该明细中“吴正红、东胜春、牟海洲、郑德官、吕相波、任增强、卢成军”，东港区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与原告非劳动关系为承包关系。被告与以上人员的性质完全一致。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八未提出异议。对证据九和证据十，均不能证明被告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九是中国银行日照高科园支行出具的，但是被告的工资流水是中国银行东港支行提供的。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证据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证据三、保安驾校工作证复印件和类案线索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字794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2020年12月9日被告打印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一份，证明2018年4月-2018年12月原告给被告交保险期间的流水交易明细，也是给被告发的工资，也没有连续性和稳定性。此证据上面没有显示个人工资。最高的款项是10000元，最低的款项是60元；证据五、日照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2018年2月-2019年5月在原告处工作，缴纳了社保；证据六、企业信息，证明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和日照保安驾校隶属于一家公司。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劳动合同存在大量空白，合同签订日期及合同期限均未填写。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劳动合同是双方签字确认按手印，内容完整，应以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载明的期限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时间为准。对证据二交易流水，自2015年10月以后才载明是工资，在之前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交易明细中并未显示工资。另外该银行流水为原告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根据被告招收学员数量及结业数量发放给被告的提成，该返费明细在仲裁阶段被告也已提供，所以备注为工资，但属银行工作人员根据自己内部流程填写，银行内工作人员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证明力。另外根据被告提供的交易明细可以显示，被告存在多月是没有任何就没有原告支付其返费提成的，且单月提成达到7万以上，不符合劳动薪酬的规律。双方在2015年6月至2018年1月，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对证据三工作证的证据类型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类型。另外该证件明确的为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并非原告的单位名称。对(2019)鲁1102民初字7946号民事判决书，因该案与本案并不相同，不能适用立案同判的情况。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交通银行支付的为教练返费及招生奖励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的工资。本院经审查，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关联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以上证据均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原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被告牟海洲签订车辆承包协议，被告承包原告的教练车车辆从事教练工作。2016年3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教练车辆使用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拥有的教练车（车型：雪铁龙，车牌号：鲁Ｌ××××学）承包给乙方经营，现就有关承包事宜签订以下协议：一、权利、义务、责任……3、甲方为乙方提供训练场地，甲方统一招生，负责报名登记，办理收费手续，同时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培训费用。4、甲方应当根据驾培主管部门和考试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及时协调并安排符合条件的学员考试。5、甲方对乙方有管理、监督权；有权管理本校招收的所有学员。6、……协议签订后，乙方拥有的生源统一报名后，超额完成招生任务部分享受甲方的奖励政策。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管理。二、承包费及训练费用的结算方式。报名时，按当时报名费（驾校确定）除考试部门收取的考试费用，其余足额上缴驾培中心，考试结束后，根据驾校的有关规定，分期付给教练员培训奖金及劳务费用，待学员结业后结清。三、违规责任。甲、乙任何一方未能如约尽到义务或违约，另一方有权根据本约定提出赔偿和缴纳违约金，并及时告知对方，提出终止协议的履行。协议履行期间，乙方无权转包或转让，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按约定对车辆验收后，甲方并办理终止协议手续，自行转让转包，扣除全部保证金。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完成甲方下达的招生任务（6人／月），连续三个月完不成招生计划的，甲方将调度、谈话督促，连续六个月完不成招生任务，甲方有权收回承包车辆，并承担损失（每少招一名学员扣挂靠费的670元）。协议履行期间，如因管理不善对所承包车辆造成人为损坏，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赔偿责任；乙方如不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损害甲方声誉，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的履行，并视情节轻重，根据甲方的有关制度作出处理。车辆保险费费用的分摊。按年度单独考核，完成和超额完成驾校年度分配的招生计划的，驾校承担全部车辆保险费用。完不成驾校分配的招生计划的，按招生比例计算驾校应承担的保险费用，再按驾校应承担的保险费用的70%付给教练员。2018年7月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从事教练员工作，乙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原告自2018年2月起为被告缴纳社保费。被告于2019年6月离职。另查明，2015年10月30日，原告（乙方）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高科园支行（甲方）签订《个人代付业务协议书》，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在约定的日期或之前，根据乙方指定的付款账号、付款金额，将乙方合法款项（如工资、奖金、劳务费、福利费、分红款等），按双方约定的方式转入乙方指定收款人的个人结算账户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高科园支行根据原告提供的《教练返费》明细（盖有中行日照分行高科园支行章）为被告等教练不定期发放教练培训奖金及劳务费用，款项数额不固定。自2015年10月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高科园支行为原告代发给被告的款项中显示“工资”。被告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2014年12月31日到2019年11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20］第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与原告自2015年6月起至2019年5月止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法定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银行转账流水备注“工资”是否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过程中以劳动力的使用和劳动报酬的支付为对价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认定劳动关系除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外，用人单位还需对劳动者具有用工管理权，双方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于2018年签订劳动合同，原告认可双方自2018年2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于2019年6月离职，故本院认定双方在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其自2015年起在原告处从事教练员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原告为其发放的款项系工资，其工资构成无基础工资、无工资标准。关于被告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据的分析：经庭审质证，2015年10月起原告为被告的银行转账虽然显示“工资”，但根据交易流水统计显示金额发放时间、数额均不固定。如金额最多时2017年8月18日被告收到了一笔71938.89元标注“工资”的流水记录，最少时2017年10月26日被告收到了一笔100元标注“工资”的流水记录；日期不连续性表现为2015年10月23日同一日发放了两笔款项，2016年1月、3月、6月、8月、9月、12月均无发放记录，2016年2月单月发放过两笔款项，2017年1月、3月、5月、9月、11月均无发放记录，2017年2月、6月、8月、10月单月均发放过两笔款项，2017年12月21日和2017年12月22日连续两日发放了两笔款项，以上记录均标记为“工资”。以上转账流水的情况不符合工资金额相对固定，定期发放基本连续的属性。结合原告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高科园支行签订的《个人代付业务协议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高科园支行盖章的《教练返费》明细，可以看出原告为被告发放的款项系“教练返费”，符合双方签订的《教练车辆使用协议》中“承包费及训练费用的结算方式”的约定。原告主张上述为被告发放的款项系基于承包关系的业务提成，不能据此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教练车辆使用协议》中对于被告对原告车辆的使用、按照被告推荐学员报名及结业情况结算报酬等虽进行了约定，但上述约定并非对入职或劳动条件、劳动时间、工资标准、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等内容进行的约定。综合本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对被告的管理系基于《教练车辆使用协议》所规定的对教练员的管理，且日常业务中，被告自行决定教练时间，场地也并非固定，也就是被告教授学员的人数、时间、地点比较灵活，原告不对被告进行考勤，亦不对被告进行用工管理，故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2月前未建立劳动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自2015年6月起至2018年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牟海洲与原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自2015年6月起至2018年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牟海洲与原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牟海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范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陶冶书 记 员 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