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16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传益，男，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朝海，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序，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传益因与被上诉人毛朝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传益、被上诉人毛朝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传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毛朝海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毛朝海的诉讼请求；2.一审中毛朝海并未将胡某、李某的证词作为证据使用，然而原审法院却将二人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系证据认定错误；3.魏传益与毛朝海的合伙项目无利润可分，双方仅达成的是归还投资款协议，原审法院判决魏传益支付毛朝海投资利润款于法无据。毛朝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毛朝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魏传益向其支付投资利润款47万元并承担《归还投资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魏传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州市通川区绿峰石材厂原为达州市顺兴汽车弹簧厂（占地18.5亩，其中国有土地9.5亩，即6334.41平方米），法定代表人为魏传益；1999年12月该厂技改扩建石材生产线，从事石材生产经营；2005年改制后该厂资产整体转让给魏传益，并改组为达州市通川区绿峰石材有限公司。2010年12月30日通川区政府根据达州市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关闭了绿峰石材厂生产。2011年2月22日、3月30日，达州市通川区政府向达州市政府提出两份请示报告，建议将通川区绿峰石材厂厂区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调整为商住综合用地，以利于土地处置。2012年8月28日，达州市国土资源局向通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外信用社发出《达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商请同意先行收回魏传益抵押物的函》，商请该社同意由政府先行收回魏传益以绿峰石材厂在信用社设定抵押的土地及地上建（构）筑物，待依法评估后，补偿款项先用于偿还魏传益在该社的贷款，该社于同年9月7日回复表示同意。2012年10月23日，达州市国土资源局向魏传益发出《达州市国土资源局拟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告知书》，告知魏传益拟收回通川区高家坝顺兴弹簧厂6334.4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终止该宗地土地出让合同并注销登记。2013年12月5日，达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绿峰石材厂发出通知，要求该厂将其租用集体土地上相关建（构）筑物的证明资料提交该中心，以对该厂的资产进行评估。毛朝海和案外人胡某、史某经徐某介绍与魏传益相识，徐某告知毛朝海、史某和胡某，魏传益有一块工业用地及厂房设备因资金紧张打算转让，政府出文准备收购该厂但尚未收购。毛朝海、史某与魏传益等人经协商，拟通过关系改变绿峰石材厂的土地性质进行开发，如该厂被征收则合伙拍买该厂区的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并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房屋、设备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甲方（魏传益）所有的绿峰石材厂面积为6334.4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厂生产用房、商业用房、办公室及附属设施、机械设备、安置补偿及国家赔偿的损失共5项折价2200万元中的50%产权转让给乙方（毛朝海、史某），转让价格11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陆续支付350万元（实际上毛朝海、胡某、李某共计出资144万元，史某出资150万元），甲方在北外信用社贷款450万元，算作乙方的付款，双方签字后乙方支付利息，待土地拍卖成功后，再由乙方偿还甲方支付银行贷款，上述款项支付后，乙方向甲方出具300万元的欠条。签字后，甲方以前的债权债务及职工安置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第六条约定，关于绿峰石材厂的5项资产，重新评估的价格属于甲乙双方所有，如果赔偿在一年内到位，赔偿金低于3000万元，乙方实得400万元（不含本金），如果赔偿金额在3000万元以上，赔偿金额由双方平分，期限超过一年的，除以上商定的赔偿金额外，甲方应另外向乙方按月息3%支付利息，计息时间从乙方投资之日起计算。如竞标成功，甲方应参与房地产开发项目，不投入资金，并分担开发产生的费用，利润由甲乙双方按40%：60%进行分配。双方还约定预留50万元跑关系改变绿峰石材厂土地性质。魏传益、毛朝海和史某于2014年6月15日将达州市通川区绿峰石材有限公司也列为资产转让方（乙方），并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房屋、设备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全部有效。丙方（史某）和丁方（毛朝海）受让资产各占550万元。第四条，甲方、乙方在本合同签字后，不得将上述资产组另行转让给其他第三人，未经丙方、丁方同意，甲方、乙方若再次与其他第三方签定转让合同，则甲方、乙方违约。第五条，国家对上述资产组的赔偿自原合同签定之日起，超过1年未赔偿到位，则丙方、丁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1）因甲方、乙方提供的产权证明不属实;（2）未按照约定将国家的赔偿款转入丙方、丁方指定的银行账户;（3）甲方、乙方有第四条、第五条的违约行为,都应当按合同总额1100万元的20%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4月5日，毛朝海与胡某、李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各出资40万元，合伙购买魏传益的绿峰石材厂生产用房和土地、机械设备及附属设备。2014年6月15日，毛朝海与胡某、史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史某出资150万元，占出让股份的50%，胡某和毛朝海各出资100万元，各占出让股份的25%，受让魏传益转让绿峰石材厂的资产。2014年4月3日、4月5日，毛朝海分别向魏传益转账70万元和50万元。2014年5月11日，毛朝海向徐某转账30万元，用于购地。2014年7月14日，毛朝海向魏传益的儿子魏某转账10万元，用于购买厂房。毛朝海、魏传益经过几个月运作，发现难以达到改变绿峰石材厂土地性质开发的目的，徐某在胡某要求下将毛朝海转账的30万元退回18万元，并将剩下的12万元交给魏传益。2016年达州市政府向市国土资源局下达批复，主要内容为依法收回原通川区绿峰石材厂位于通川区.41平方米（折合9.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连同地上建（构）筑物、机械设备、职工安置、停产停业损失等一并补偿后纳入政府储备，对原通川区绿峰石材厂财产权利人魏传益补偿1893万元。同年3月15日，魏传益与达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对原通川区绿峰石材厂厂区建（构）筑物的土地及机械设备一并实施收购，补偿魏传益1893万元，在收到市政府同意收购批复后20个工作日内向魏传益支付首期补偿款1493万元（其中魏传益应归还达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区支行北外分理处借款本金及利息560.4139万元，由达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划入该分理处指定账户，其余932.5861万元划入魏传益指定账户），剩余400万元在魏传益完善协议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及机械设备移交后20个工作日付清。协议签订后，2016年4月18日，魏传益向达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承诺书》，承诺按照协议约定在10个工作日内履行责任和义务。2016年5月25日，魏传益函告达州市土地储备中心，要求履行付款义务，该中心于当月向其拨款900万元，并于2016年8月份再次拨款300万元，尚有693万元未拨付。毛朝海、魏传益对补偿款的分配发生纠纷，2016年9月25日，魏传益（甲方）、通川区绿峰石材厂（乙方）、史某（丙方）、毛朝海（丁方）达成《归还投资款协议》，约定解除转让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其他事项及补充协议有效，丙丁对甲乙方支配1200万元补偿款予以谅解，甲乙第三次拨款不能超出300万元，用于退还丁方（毛朝海）的投资款47万元，并由甲乙方负责当面委托负责拨款的相关部门书面认可指定拨付到丁方账户上，上述没有一一履行，视为甲、乙方违约。本协议是2014年2月16日和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合同的组成部分同样有效，如有违约，按合同总价款的20%赔付给丁方，并承担丁方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魏传益与毛朝海、胡某在该协议上签字，并表示同意退出。根据《归还投资款协议》，魏传益向毛朝海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毛朝海人民币大写肆拾柒万元正，小写（470000.00元）。此据，借款人：魏传益，2016年9月25日。”当天，魏传益向胡某出具2份《欠条》，分别载明“今欠到胡某投资购买达州市通川区绿峰石材厂出资款47万元，大写：肆拾柒万元整。身份证号码×××欠款人：魏传益2016年9月25日”及“今欠到胡某投资购买达州市通川区绿峰石材厂利润款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身份证号码×××欠款人：魏传益2016年9月25日”。魏传益向李某出具欠条两份，内容分别为“今欠到李某投资购买达州市通川区绿峰石材厂出资款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若有争议可向邻水法院起诉，身份证号×××，欠款人：魏传益，2016年9月25日。”“今欠到李某投资购买达州市通川区绿峰石材厂利润款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若有争议可向邻水法院起诉，身份证号×××，欠款人魏传益，2016年9月25日。”魏传益出具欠条后未付款给胡某，2016年11月15日，胡某向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武胜县人民法院认为，胡某要求魏传益归还投资款47万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胡某诉请的40万元利润，待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后，胡某可另案诉讼。遂于2017年1月20日以（2016）川1622民初2699号判决书判决魏传益归还胡某投资款47万元。魏传益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2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胡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为，史某、达州市通川区紫星商贸有限公司（原达州市通川区绿峰石材有限公司）均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不存在漏列诉讼主体问题。签订的《归还投资款协议》及出具的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自由处分的结果，应视为对胡某退伙结算完毕。魏传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胡某有权依据结算后出具的欠条主张权利，武胜县人民法院判决魏传益归还胡某投资款47万元正确，对于胡某主张的利润问题，因胡某对此未提起上诉，另案处理为宜。本院遂于2017年7月28日以（2017）川16民终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16日，胡某遂向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魏传益支付下欠的利润款40万元。武胜县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7日以（2016）川162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魏传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某下欠的利润款40万元。魏传益向李某出具欠条后未付款，李某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魏传益返还投资款50万元和利润50万元，该院经审理以（2016）川1623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魏传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某投资款50万元，支付李某利润分配款50万元。魏传益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3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25日以（2017）川16民终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查明：1.2017年7月4日，魏传益向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提起与毛朝海、胡某、李某、史某、达州市通川区紫星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公司清算一案的民事诉讼，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川1702民初2080号〕；该案于2017年10月27日移送至武胜县人民法院审理，武胜县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川1622民初3929号〕。2.魏传益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川16民终86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9月26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裁定驳回魏传益的再审申请。3.在武胜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2民初2699号案件的庭审中，魏传益认可收到毛朝海投资款144万元（另2万元由魏传益与胡某割账）。毛朝海出庭证实，其代表自己、胡某和李某与魏传益、史某签订合同，三人实际出资144万元（毛朝海和胡某各47万元，李某50万元）。史某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10日达州市政府发出达市府发（2016）54号文件，收购绿峰石材厂国有土地及地上厂房和设备，收购价1893万元，原约定应由史某、毛朝海承担的450万元信用社贷款本金及利息未承担，不予认可魏传益与胡某、李某、毛朝海签订的《归还投资款协议》，请求重新清算。在武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川1622民初2694号毛朝海与魏传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史某在毛朝海提交的《归还投资款协议》上补签了名字。4.武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川1622民初2694号毛朝海与魏传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认定毛朝海与魏传益签订《归还投资款协议》合法有效，魏传益应归还毛朝海投资款47万元，因无钱归还就向毛朝海出具借条一份，毛朝海与魏传益、案外人史某签订的《房屋、设备及土地转让合同》、《补充合同》和《归还投资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毛朝海要求魏传益归还投资款47万元的证据充分、理由成立。因《归还投资款协议》和2016年9月25日魏传益出具的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和归还期限，因此其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归还投资款协议》中，已约定退还毛朝海投资款47万元，且其中第四项约定“结清款项，合同自动失效，注含：2014年2月16日和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两份合同无效。”故毛朝海要求魏传益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款47万元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判决：一、魏传益归还毛朝海投资款4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14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毛朝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毛朝海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该案在庭审过程中，胡某、李某出庭证实，魏传益给毛朝海出具的47万元借条系利润款，因为毛朝海、胡某、李某的投资款均系毛朝海转给魏传益的，毛朝海有打款凭条，所以魏传益只出具一张利润的借条。2017年8月3日，毛朝海对该案撤回了上诉，本院以（2017）川16民终8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毛朝海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毛朝海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首先，武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川1622民初2694号毛朝海与魏传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对毛朝海起诉的投资款利润未支持的原因为“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该案判决时，案外人胡某、李某起诉魏传益归还投资款及利润的案件均在二审上诉期间，一审判决未生效，现李某起诉魏传益返还投资款50万和利润分配款50万元的案件已经二审终审确认，胡某起诉魏传益返还投资款案件，已经二审终审确认，且胡某对第一次起诉未获得支持的利润款又再次起诉，也经武胜县法院判决确认，以上案件中关于魏传益应当给付胡某、李某的投资款及利润款均得到法院的支持，且毛朝海在本案审理中均举证予以了证实，故毛朝海举出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主张分配利润款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重复起诉。其次，胡某、李某在毛朝海起诉魏传益返还投资款和分配利润款二审案件庭审中证实，因毛朝海有投资款打款凭证，故魏传益仅给其出具一份借条，该证词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予以采信，现毛朝海举出胡某、李某的证词属于新证据。综合以上分析，魏传益辩称，毛朝海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毛朝海主张的投资款利润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毛朝海与魏传益及史某签订的《房屋、设备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毛朝海在该两份合伙协议中既是签名的合伙人，也是受让方出资人，而胡某、李某系隐名的合伙人，毛朝海与另两名隐名合伙人胡某、李某具有相同身份，且系同一合伙事由，其应当享有与胡某、李某相同的权利。依照《房屋、设备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赔偿款在3000万元以下，毛朝海与史某作为投资方应分得400万元利润款，而毛朝海与史某所受让的份额相同（均为50%），以此计算毛朝海作为投资一方应分得利润款200万元，在魏传益与毛朝海签订《归还投资款协议》中约定，毛朝海一方退出投资协议，并对毛朝海一方的隐名投资人胡某、李某出具条据，形成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毛朝海一方的投资人胡某投资47万元已分得40万元利润款，李某投资50万元已分得50万元利润款，下余110万元利润款，且毛朝海举证证明其应当分得利润，故毛朝海所主张的投资款利润比照胡某的投资款金额计算的投资款利润应当按照40万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毛朝海主张按照《归还投资款协议》约定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毛朝海与魏传益、史某所签订的《房屋、设备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史某投资150万元，毛朝海一方应当投资200万元，共计350万元，加上魏传益在北外信用社的贷款450万元，其中毛朝海一方占转让股份1100万元的50%即550万元，而毛朝海一方仅投资144万元，其投资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属于违约，虽然魏传益及魏传益代表的绿峰石材公司签订的《归还投资款协议》约定如有违约，按照合同总价的20%赔付给毛朝海一方，但双方均存在违约的事实，且魏传益在与毛朝海、胡某、李某结算合伙账务时并未对违约金问题进行结算，故毛朝海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魏传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毛朝海投资利润款40万元；二、驳回毛朝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魏传益负担。二审中，魏传益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贷款及利息的偿付凭据，拟证明毛朝海没有完全履行双方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不应该分配利润；2.2012年达州市政府批示通知2份，拟证明政府的实际收购价远低于预计收购价，合伙项目无利润可供分配。毛朝海质证称，贷款及利息的偿付凭据不是新证据且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无关；政府通知亦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毛朝海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中，毛朝海于2016年11月14日以魏传益为被告，向武胜县人民法院主张分配投资款及利润各47万元，该院审理后以证据不足驳回了毛朝海请求分配47万元利润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毛朝海本次起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相同，本案的诉请金额虽小于前诉，但其所依据的法律事实、请求权基础均相同，且包含在前诉起诉金额之中，故符合诉讼请求相同的判断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虽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但所谓“新的事实”，是指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本案中，案涉合同或协议的相关约定本身未发生任何客观变化，毛朝海所提交的胡某、李某二人主张分配利润款胜诉的民事判决书仅属新的证据，而非新的事实，因此不能据此重新起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毛朝海的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其本次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实体审理及判决，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毛朝海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魏传益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毛朝海的起诉。毛朝海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魏传益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分别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绍刚审 判 员 陈 萱审 判 员 张 波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应清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