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6民初9号原告：山西怀仁峙峰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辛某,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怀仁市悦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山西怀仁峙峰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合同、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怀仁峙峰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峙峰山煤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辛某，被告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屹陶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尊屹陶瓷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480564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7279217元(利息从2017年11月30日计算至2021年1月20日,2021年1月2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共计55,335,667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日,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乙方)与被告尊屹陶瓷公司(甲方)签订了《企业合资协议书》,双方约定在山西省怀仁县境内建立合资陶瓷生产企业,合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为10000万元,其中,原告投资5000万元,被告投资5000万元,合资的生产企业为“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资金用途及股份为:机械设备5000万元,厂房、办公建设及土地4000万元,流动资金1000万元。被告负责组织建设、设备引进、经营管理、技术支持、生产销售,占股75%。原告负责财务管理及各部门监督,占股25%。从2013年8月开始至2017年11月30日原告已向被告公司投资48056450元,有被告收据,及转账凭证为证。在此期间原告没有收取过任何分红,也没有参与过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但被告公司一直未给原告办理股东工商登记。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被告公司的股东为李某2出资2200万元占股44%,赵某出资2200万元占股44%,彭某出资600万元占股12%。原告认为，被告公司采取欺诈的手段,骗取原告方投资成立公司,却根本不给原告股份,一直将事实隐瞒至此。被告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在2019年1月5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企业退资计划,同意从2019年元月开始分三期逐步退还原告公司的前期投资,不计利息,但至今分文未付。至此,双方签订的《企业合资协议书》已经实质解除。原告同意被告退还投资款,但认为被告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尊屹陶瓷公司辩称，1.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企业合资协议书》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商谈企业合资是经过怀仁市政府多次协调,于2013年5月1日双方正式签订的《企业合资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合资公司的名称为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第九条约定:合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为10000万元,其中甲方5000万元,乙方5000万元;第十三条约定:合资公司经营年限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20年(营业执照显示: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营业期限为2012年7月11日至2039年4月11日）。协议签订后,从2013年8月至2017年11月原告连续5年时间分16笔共投资4347.2万元。同时,原告派一名副矿长贾某驻合资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并在许多份财务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记账凭证上,以股东身份与被告公司的其他股东一并签名审批财务,且贾某从始至终甚至直至今天还从尊屹公司每月开资3000元(有工资表为证)。基于原、被告双方订有书面合同,且已实际履行八年之久,原告自愿投资合资企业,既有合同依据又有事实依据,原告在被告公司中的股东身份确认无疑、非他莫属。(详见4号证据《企业合资协议书》)。2.不存在被告骗取原告投资的问题。原告在起诉状中说“被告公司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原告方投资成立公司”,这纯属无稽之谈。从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目录序号5证据名称《企业合资协议书》、证明内容第2项来看,原告已明确自认:“签订企业合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为获取股东权益而投资被告企业,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这就进一步证明,签订企业合资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的,被告并未采取任何欺诈手段和骗取行为。再说,如果原告坚持认为被告采取了欺诈手段,为什么原告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和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呢这就更加说明被告不构成欺诈,不存在骗取的行为,原告的说法不仅自相矛盾,并且是对被告的恶意中伤,被告保留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诬告陷害的刑事责任。3.股东未经工商登记不代表未取得股权。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公司一直未给原告办理股东工商登记”。被告未给其办理股东工商登记,这是事出有因的。一是由于原告投资不连续,从2013年开始至2017年11月先后11次注入资金,但至今未能足额投资,未完全履行自身出资义务,原告构成先行违约;二是因为原告作为较大型煤矿,自认为尊屹公司欠银行贷款很多,如果成为尊屹公司股东以后,担心会替尊屹公司承担银行还贷责任,所以被告多次与原告商谈到工商局办理公司股权变更手续,但每次都遭到了拒绝;三是《企业合资协议书》签订后,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对外部而言,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仅为行政管理行为,该变更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仅是股权变动的宣示性登记;四是虽然未办理工商登记,但双方合资已形成事实,在经营途中,原告要求退还投资,没有法律依据。《公司法》53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现在来看,原告要想退回投资,唯一的方式就是将其出资转让给其他股东或者依法将其出资转让给股东以外的第三人,其他别无选择。4.《企业退资计划》发出要约后原告未予承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只签订过一份正式《企业合资协议书》,后于2019年1月5日被告单方出具了一份《企业退资计划》,以缔结退资合同为目的,向原告发出了要约,希望原告接受被告的意思表示,但原告在合理时间内没有作出任何口头或书面承诺,导致要约失效。所以说《企业退资计划》,不是法律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5.《企业退资计划》内容不具体不明确无法操作。该《企业退资计划》内容为:“从2019年元月开始分期三年逐步退还山西怀仁峙峰山煤业有限公司前期投资”。这是一个很模糊、很不明确、很不具体的计划。“分期三年逐步退还”,现在三年到期了没有每期退还多少资金原告前期投资究竟是多少逐步退还又是一个什么概念被告在《企业退资计划》里面并没有声明如有一期不退还,原告就可以将三年逐步退还的投资一并起诉。在被告计划三年逐步退还原告前期投资未到三年期限的情况下,原告提前起诉,要求被告退还全部投资,并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时过早。退一步说,即使认定《企业退资计划》成立,也不具有操作性和可行性,根本无法执行(详见5号证据《企业退资计划》)。6.合资公司未经过双方结算、未通过法定程序进行清算。无论《企业退资计划》生效还是不生效,由于先决条件丧失并导致自动失败。那么,双方签订的《企业合资协议书》,正如原告所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在合资公司未经双方财务账目结算、未对公司资产状况进行审计评估、未经法定程序清算前,任何一方均不得随意撤回投资。7.合资公司目前经营状况不佳。原告不仅无权要求撤回投资,反而应当继续补交未足额交够的投资款652.8万元。因为从目前合资公司的经营状况来看,财务账目显示:从2013年至2020年底八年时间共计亏损112025214.28元,其中现有欠山西怀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家园支行贷款1000万元;欠朔州怀仁市慧融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430万元;欠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贷款800万元,共计欠银行贷款2230万元,该贷款全部用于了合资公司逐年的项目建设、工程扩建和经营活动中,且银行多次向被告发出了催收贷款通知,合资公司急需归还这些贷款。由此可见,此时的合资公司已处于资不抵债或资产状况不佳,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允许原告撤资,无异于直接损害债权人利益,有违司法领域的基本公平原则。(详见10、11、12、14号证据）。8.《企业合资协议书》不仅未解除而且尚在履行中。原告在起诉状还说:“双方签订的《企业合资协议书》已经实质解除”。被告认为,双方既未在合资协议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又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加上原告从未提出过解除合同的要求以及诉求,依据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原则”,法院也就不能且不应对此作出判决。可见,原告“协议已经实质解除”的这一说法,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企业合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还有十二年,协议尚在继续履行中;而《企业退资计划》系被告单独作出的要约,属于意思表示,要约未经原告承诺,是不成立的,要约单独不会引起法律后果;另一个原因是《企业退资计划》没有确定具体退资时间、没有明确退资数额,从而导致该计划无法操作、无法执行;特别是原、被告双方投资尊屹公司八年来,至今未进行过财务账目结算,未通过法定程序进行过清算,债权债务、盈余亏损尚不明确,原告也不能提供合资公司五年连续盈利的证据,原告诉求退还全部投资款480564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7279217元,未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依法转让股权、未回购股权、未减资、未破产,不符合《民法典》、《公司法》和《合伙企业法》规定的退还投资款条件,故原告要求退回投资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成立,诉求不能得到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盼!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2.原告负责人身份证明。3.原告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前三组证据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4.被告尊屹陶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5.企业合资协议书。拟证明:（1）原、被告双方约定在怀仁县境内建立合资陶瓷生产企业,双方共投资10000万元,原告投资5000万元,被告投资5000万元,合资生产企业为“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被告占股75%,原告占股25%,被告负责办理企业登记及相关企业手续。（2）签订企业合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为获取股东权益而投资被告企业。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6.原告向被告的支付款项明细。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企业从2012年6月到2017年的11月共支付了48056450元,其中实物投资三笔共计473.4万元,其余全是现金。7.被告企业股东信息。拟证明:原告不是被告企业的股东,被告已违反合同的约定,自始未给原告办理过股权工商登记,原告获取股东权益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应退还原告投资款。8.被告出具的企业退资计划。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的《企业合资协议书》已经实质解除,被告对其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是清楚的,并且被告自愿退还原告的投资款。但应支付投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尊屹陶瓷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均没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凡是通过银行汇款的现金被告全部采纳,但其中投资的实物没有接收。关于证据7本身的信息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未经工商登记不代表未取得股权。我方至今承认有原告的股权,但双方都参与了管理,已形成了合作的关系,合作公司未清算,原告不能轻易撤回投资。关于证据8企业退资计划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对原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我们没有得到原告的回应。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没有实质性解除,合同始终还在履行。对企业退资计划没有得到原告的承诺,原告也没有签字盖章,这仅仅是个计划,没有得到原告的确认,这个计划不明确不具体,说三年逐步退款,三年也没有到期。每年每期退多少不明确。没有操作性没法执行。被告也没有明确说是自愿退还,退还金额也没有确定。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各自投资5000万,至今只投资了4000多万元,原告未按约定足额投资先行违约。被告保留反诉原告或另案起诉的权利。被告尊屹陶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李某2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李某2为被告法定代表人。4.企业合资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5月1日达成书面协议,双方各投资5000万元成立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原告占股25%,被告占股75%。5.企业退资计划。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5日作出退资计划,准备分期3年逐步退还原告的前期投资,不计利息;按照该计划退资的截止日期为2022年1月5日。6.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履行出资情况(2012年6月11日,原告向怀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汇款317.2万元;2013年5月9日,原告向怀仁陶瓷园区筹备处汇款150万元;2013年7月24日,原告向怀仁新家园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汇款15万元,合计汇款482.2万元。7.建设银行进账单、汇款单。拟证明原告履行出资情况(2013年8月2日原告经建设银行汇款500万元,2013年8月20日汇款500万元,2013年9月11日汇款500万元,2013年12月5日汇款500万元,2014年11月3日汇款200万元,2015年5月25日汇款100万元,2016年7月21日汇款200万元,2016年12月28日汇款150万元,2017年6月2日汇款500万元(当日有两笔250万元的汇款),2017年8月1日汇款300万元,2017年9月29日汇款100万元,2017年11月30日汇款300万元,合计汇款3850万元)8.抵押协议。拟证明原告履行出资情况(车辆作价15万元,由原告交付给际丰建筑安装公司)。9.原、被告投资款到位情况表。拟证明原告累计出资4347.2万元,被告累计出资6524.8万元。10.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拟证明合资企业至今仍欠山西怀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家园支行贷款1000万元。11.借款合同。拟证明合资企业至今仍欠朔州怀仁市慧融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30万元。1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拟证明合资企业至今仍欠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800万元。13.(2019)晋0624民初265号,(2019)晋06民终744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8月10日山西际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揽合资公司工程,工程造价3700万元,产生利息2493062.2元,其中已由合资公司之外的第三人垫付980万元。14.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拟证明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自成立到现在的经营情况,该公司2013年度亏损499062.82元,2014年度亏损2818125.28元,2015年度亏损11198763.69元,2016年度亏损5154351.88元,2017年度亏损7422270.16元,2018年度亏损3652014.63元,2019年度亏损67572860.68元,2020年度亏损13707765.14元;共计亏损112025214.28元。15.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单。拟证明原告派驻的代表贾某从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一直参与着合资公司的财务管理及各部门监督,我们提交了一部分,每次报销都有两个人的签字一个是原告派驻的合资公司贾富和另一个尊屹陶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赵某。16.贾某工资表一部分。拟证明原告派驻合资企业的副矿长贾某至今每月开资3000元的情况。17.工程决算书。拟证明原告派驻的代表贾某在2015年5月12日参与被告公司与山西际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程决算,在工程决算书也有贾某的签字,原告方一直参与管理经营。18.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单位是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双方联合办场)。拟证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一直实际参与着合资企业的经营管理并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尾处加盖被告的公章也有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某的亲笔签名,证明双方一直在履行合作协议。原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证明目的有异议,坚持我方证明目的。证据6、7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对汇款的数字、日期都是一致的。证据8真实性也是认可,车辆作价15万元也在原告的主张之中。证据9,我们实际投资了4800多万元。对证据10到证据12真实性我们无法判断。关联性我们认为这是被告方如有贷款是自己的贷款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我们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4真实性和关联性我们都有异议。对证据15真实性我们无法确认。对证据16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方提交的证据都是从李某3等个人卡上打给很多人其中包括贾某,不符合国家对企业财务的强制性规定,不能证明是贾某领取的工资。对证据17、18真实性无法确认,包括证据15如果原告方工作人员曾经参与过极少一部分的被告方的工作,也只能说明在协议签订的前期原告履行协议约定和原告现在主张的被告之后没有履行协议并不矛盾。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质证、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1日，被告尊屹陶瓷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3年5月1日,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尊屹陶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企业合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按照中国的合资企业法和其他有关法律和法规，合同双方同意在中国山西省怀仁县境内建立合资陶瓷生产企业。第四条约定，合资公司为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法人李某2。还约定，合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为10000万元,其中,原告投资5000万元,被告投资5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资金用途及股份为:机械设备5000万元,厂房、办公建设及土地4000万元,流动资金1000万元。被告尊屹陶瓷公司负责组织建设、设备引进、经营管理、技术支持、生产销售,占股75%。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负责财务管理及各部门监督,占股25%。合资公司经营年限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20年。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在协议下方乙方处加盖公章并贾富签字，被告尊屹陶瓷公司在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公章并赵某签字。企业合资协议签订前，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购买钢结构设备共计450万元，并有支付渠江之凭据。企业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即投入资金组织建设，生产经营。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派驻其职工贾某至被告尊屹陶瓷公司参与经营、管理，贾某作为股东的派驻领导与合资公司的另一股东在被告尊屹陶瓷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的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等财务相关凭据上审批签字，且被告尊屹陶瓷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贾某工资至今。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于2012年6月汇入怀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土地款317.2万元，2013年5月9日汇入怀仁县金沙滩陶瓷工业园区筹备组改造林地款150万元，7月24日汇入怀仁县新家园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占地补偿费15万元，2013年8月至2017年11月30日累计汇入被告尊屹陶瓷公司款项3850万元，以上合计4332.2万元。2014年12月，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用车抵顶投资款15万元，用煤300吨抵顶投资款84450元。被告尊屹陶瓷公司对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购买钢结构设备共计450万元及煤300吨抵顶投资款84450元有异议。2019年经本院（2019）晋06民终744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尊屹陶瓷公司欠付山西际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9805747.3元；另被告尊屹陶瓷公司有其他部分债务。2019年1月5日，被告尊屹陶瓷公司单方书写一份退资协议，内容：山西怀仁峙峰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怀仁县尊屹陶瓷研发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有关法律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同意从2019年元月开始分期三年逐步退还山西怀仁峙峰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前期投资，不计利息。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认为，被告尊屹陶瓷公司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且向其出具退资计划,同意逐步退还原告公司的前期投资,故原告起诉法院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遂形成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要求被告尊屹陶瓷公司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之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与被告尊屹陶瓷公司签订的企业合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投资并组织生产、经营。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派员参与被告尊屹陶瓷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其未履行足额投资的义务。根据《公司法》29条规定，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只有认足股东出资后，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相关文件后，申请设立登记。现被告尊屹陶瓷公司认可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份占比，即使按原告主张的投资数额，其亦不能达到企业合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数额5000万元，且《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双方应继续履行企业合资协议，履行各自的股东权利义务。经本院口头向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释明，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但其明确表示不同意。2019年1月5日，被告尊屹陶瓷公司虽单方书写退资协议一份，但该协议未经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签字确认，且该协议没有退还资金的具体数额，存在较大瑕疵，故本院对该退资协议不予采信。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要求被告尊屹陶瓷公司退还投资款，双方应当就公司账目进行结算、清算。现双方未进行结算、清算。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要求被告尊屹陶瓷公司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之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尊屹陶瓷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退还投资款条件、并驳回其诉讼请求之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峙峰山煤业公司要求被告尊屹陶瓷公司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之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怀仁峙峰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478元，由原告山西怀仁峙峰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郭洪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