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01民初3514号原告：杨再武，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施秉县人，住施秉县。被告：贵州荣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凯开大道73号农机五金机电大市场19幢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073872264D。法定代表人：杨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啊华，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石寿，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剑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铠，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凯里正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凯里市苗侗风情园J区29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3142187908。法定代表人：伍湘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德，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杨再武诉被告贵州荣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城建筑公司）、石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被告石寿的申请，依法追加凯里正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建筑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再武、被告荣城建筑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啊华、被告石寿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铠、被告正源建筑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茂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再武请求依法判决被告：1、连带支付尚欠我的工程款1484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7年，荣城建筑公司承接正源建筑公司发包的凯里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后，石寿担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具体负责组织施工。为完成上述工程，石寿将龙场片区、虎庄片区的外墙油漆工程和外墙抹灰砂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我，双方约定施工必需的材料由石寿提供。截止2019年4月工程完工时，被告仅向我支付部分工程款。2019年12月25日，我与石寿对帐结算后，其向我出具结算单以及欠条各一张，结算单载明我提供劳务的外墙油漆工程和外墙抹灰砂浆工程的劳务费为3641925.6元，已支付1737925.6元，尚欠1904000元。事后，荣城建筑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260000元、2021年2月10日支付160000元，至今仍欠劳务费1484000元。综上所述，我已为被告在涉案工程（外墙油漆和外墙抹灰砂浆工程）中提供劳务，但被告却未能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杨再武为证明诉请理由成立，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被告荣城建筑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各一份1页，拟证明（1）杨再武的基本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2）荣城建筑公司的企业性质、登记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2019年12月25日的《结算单》、《欠条》复印件各一份1页，拟证明（1）杨再武工班组提供劳务的外墙油漆工程和外墙抹灰砂浆工程的劳务费为3641925.60元的事实；（2）石寿认可尚欠杨再武劳务费1904000的事实。3、原告的《个人账户明细》复印件三份共2页，拟证明2020年1月23日荣城建筑公司支付劳务费260000元、2021年2月10日支付劳务费160000元的事实。被告荣城建筑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杨再武没有任何书面或者口头施工合同，既不清楚石寿将龙场片区、虎庄片区外墙油漆工程、外墙抹灰砂浆工程的劳务分包事宜，也未参与杨再武与石寿之间劳务费的结算。二、即便原告杨再武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是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也是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所谓的劳务费。按照我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权利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主张权利。三、我公司每次收到发包人正源建筑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在扣除税费的情况下已全部支付给石寿，或者按照石寿的委托直接支付给农民工。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具备适格的被告主体，对石寿与杨再武之间的劳务费结算、支付方式均不得而知。综上所述，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荣城建筑公司为证明答辩理由成立，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GF-2017-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凯招施备（2018）05号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共7页，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正源建筑公司的事实。2、《凯里市龙头河至小江口风貌整治项目拨付情况表》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1）荣成建筑公司仅收到发包方工程款735万元，且全部支付给龙头河至小江口八个片区的施工班组及农民工，荣城建筑公司仅是过账而已的事实；（2）表中的1035万元工程款，其中300万元是龙场镇政府支付给农民工工资的事实。3、《凯里龙头河至小江口风貌整治项目拨款情况表》、2018年2月13日的《借条》、农业银行的《付款回单》、2019年2月3日的《借据》、《承诺书》、《电子回单》、2021年2月10日的《转账情况表》复印件各一份共34页，拟证明荣城建筑公司将龙场片区、虎庄片区的工程款511.6万元支付给石寿（含受石寿委托支付给农民工工资），已经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石寿辩称：一、被告荣城建筑公司既是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又是该工程的承建方，且获取原告杨再武班组及其他班组提供劳务的施工成果，依法负有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我在涉案工程中拖欠原告杨再武的劳务费是事实，被告正源建筑公司作为该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2017年8月，正源建筑公司将凯里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居的风貌整治工程中的龙场片区交由我来组织施工，我又将外墙油漆工程、外墙抹灰砂浆工程的劳务以每平方米18元的单价分包给杨再武施工。三、2018年10月，案涉工程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后，泰宇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对工程进行审计，其中我负责施工的龙场片区工程款为20032358.43元。期间，我从荣城建筑公司共支取工程款5116000元，用于支付各班组民工工资。其中，杨再武班组的劳务费为2157925.60元。因正源建筑公司未能及时拨付工程款项，以致我等拖欠下属工班组民工工资。虽然我曾多次向相关部门请求协调解决，但至今正源建筑公司仍欠我工程款14916358.43元。综上所述，我作为案涉工程龙场片区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于理均应向杨再武班组支付所欠劳务费。荣城建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依法也应与我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正源建筑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业主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被告石寿为证明答辩理由成立，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石寿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石寿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2019年9月19日的《凯里市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进度审核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6页，拟证明泰宇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工程总价款为49463491.15元。其中，石寿负责施工的龙场片区工程款为20032358.43元的事实。3、凯建复[2020]158号的《凯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石寿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凯建复[2021]17号的《凯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石寿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各一份共5页，拟证明案涉工程经泰宇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后，石寿负责施工龙场片区的工程款为4330000元，正源建筑公司尚欠石寿工程款15702358.43元的事实。当庭提供的证据有：1、《凯里市龙头河至小河江口风貌整治项目拨款情况表》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石寿在案涉工程施工中通过借款以及荣城建筑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式获得工程款5116000元的事实。2、凯建复[2020]142号的《凯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石寿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复查申请书》、《凯里市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关于石寿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凯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拨付凯里市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风貌整治工程工程款请示》复印件各一份共13页，拟证明（1）石寿曾向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凯里市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反映案涉工程款拨付的问题；（2）凯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可案涉工程审计结果和产值为4946.3491万元，并据此向凯里市人民政府请求拨付工程款以及农民工工资18422400元的事实。3、《网页截图》复印件一份3页，拟证明（1）付厚德曾在“黔东南地方领导留言板块”上反映涉案工程的情况以及拖欠工程款的问题；（2）正源建筑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于2018年2月12日对外发布招标信息的事实。被告正源建筑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作为凯里市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的业主单位是凯里市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承包该工程的施工单位为荣城建筑公司。石寿、杨再武既没有参与2018年4月12日施工合同的签订，我公司也没有参加石寿、杨再武之间的劳务费结算，更不知晓杨再武起诉荣城建筑公司、石寿欠付1484000元的劳务费。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荣城建筑公司为施工总承包方，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合同第三部分还专门明确工程计量、竣工结算、工程款付款等具体事项。虽然涉案工程经泰宇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初步审计，但没有经过发包方、监理方与承包方的竣工验收，无法知晓工程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以致还没有进行竣工结算后的工程款审计。三、我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先后支付工程款1236万元。其中，荣城建筑公司735万元，“两清”专班账户1万元（代荣城建筑公司先行垫付付厚德工资），湾水镇政府200万元、龙场镇政府300万元。我公司作为凯里市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业主方，一直在向有关部门争取拨付资金，但需要有关部门和市人民政府综合决策决定，请各承包人理解和支持。四、根据我国民法典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原告杨再武与被告石寿之间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工程只有经验收合格后，才能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因涉案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故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五、石寿已向法院起诉我公司和荣城建筑公司，且请求支付工程款14916358.43元及利息），是否存在重复诉讼和工程部分重复计算，请求人民法依法予以查明。综上所述，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正源建筑公司为证明答辩理由成立，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正源建筑公司的企业性质、登记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GF-2017-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5页，拟证明正源建筑公司与荣城建筑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且在合同中约定各自权利义务内容的事实。3、《支付工程款凭证》复印件一份10页，拟证明正源建筑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工程款500万元，直接支付给荣城建筑公司工程款735万元，支付“两清”专班账户1万元（代荣城建筑公司垫付劳动者付厚德工资）的事实。4、《监理工作报告及照片》复印件一份6页，拟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中存在大量问题，现还未进行竣工验收结算的事实。5、《现场照片》打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涉案工程龙场街上的房屋已出现大量外墙涂料脱落的事实。6、《工程进度审核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工程进度款的审核只是依据石寿等班组提供的工程量资料，且没有监理和建设单位签字盖章，不作为最终审核结果的事实。7、《传票》、《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各一份3页，拟证明（1）石寿已起诉正源建筑公司和荣城建筑公司的事实；（2）石寿的请求数额与本案杨再武的请求数额存在重复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杨再武系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工班组长。被告石寿系凯里市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龙场片区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荣城建筑公司系2013年7月24日注册成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工业与民用建筑、市政工程、装饰工程等。被告正源建筑公司系2014年10月20日注册成立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建筑工程、市政工程、城乡道路建设工程、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等。2017年8月，正源建筑公司将凯里市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分八个片区交由石寿等人组织施工后，石寿等人通过挂靠荣城建筑公司的方式，于次年4月12日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正源建筑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GF-2017-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荣城建筑公司承接凯里市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其中，石寿负责龙场片区的施工。期间，石寿将龙场片区（含虎庄公路沿线）外墙油漆工程、外墙抹灰砂浆工程的劳务以单价18元/平方米分包给杨再武的工班组。2019年5月，凯里市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同年12月25日，杨再武与石寿对劳务费进行对帐结算后，石寿向杨再武出具一份《欠条》，主要内容为：欠条今欠到杨再武在凯里市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工程款及农民工资壹佰玖拾万零肆仟元整￥1904000.00元。欠款人：石寿。2019.12.25身份证5226301985××××××××事后，因石寿迟迟未能支付尚欠的劳务费，原告杨再武在多次上门催促未果的情况下于2021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石寿申请追加正源建筑公司参加诉讼，并请求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庭审中，因被告石寿、被告正源建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不同意调解，本院未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涉案工程不仅已由泰宇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而且交由当地老百姓使用至今。同时查明：截止本案庭审结束之日，杨再武从石寿、荣城建筑公司获得龙场片区、虎庄片区的劳务费为1737925.60元。2020年1月23日、2021年2月10日，荣城建筑公司分别向杨再武支付劳务费260000元、160000元，共计420000元。再查明：2019年12月25日的《结算清单》内容为：结算单杨再武班组龙头河至小江口公路沿线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龙场片区、虎庄片区：1、外墙油漆工程总面积142288.13㎡,单价18元（包工），共计2561186.34元；2、外墙抹灰砂浆工程总面积为60041.07㎡,单价18元（包工），共计1080739.26元；两项共计3641925.6元。从2017年9月份至2019年12月25日，已向杨再武支付1737925.6元，尚欠1904000元。项目负责人：石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上述事实，有原告杨再武的民事起诉状、被告荣城建筑公司的民事答辩状、被告石寿的民事答辩状、被告正源建筑公司的民事答辩状以及本院采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和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我国民法典所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告杨再武承包的只是提供劳务，施工中所需材料全部由被告石寿提供，故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构成要件。从承包内容和形式来看，案由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较为适宜，故杨再武主张的标的应为劳务费。虽然杨再武与石寿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或者承包协议，但杨再武的工班组已为石寿负责龙场片区公路沿线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的施工提供了劳务。石寿作为项目片区负责人既接收杨再武工班组提供的劳务成果，又任由公路沿线的村民使用，且至今未提出质量问题，足以说明劳务分包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完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真实性、有效性予以确认。根据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材料，本院评析如下：第一、石寿与荣城建筑公司、正源建筑公司是什么关系？本案中，石寿利用荣城建筑公司资质的目的是达到合法施工，便于正源建筑公司验收、审计、结算以及支付工程款等。而荣城建筑公司之所以出借资质也是为了收取工程管理费，双方之间系资质挂靠关系。虽然从合同层面来看，石寿与正源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在荣城建筑公司中标以及签订施工合同前，石寿已组织工班组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之间实际是业主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第二、正源建筑公司是否尚欠荣城建筑公司工程款？根据荣城建筑公司、正源建筑公司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泰宇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审计的结果，截止本案庭审结束之日，正源建筑公司仅支付涉案工程款1236万元（直接汇入荣城建筑公司银行帐户为735万元），也就是说正源建筑公司尚欠荣城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是事实。因所欠数额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作具体认定。第三、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有无事实依据？计算是否准确？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杨再武工班组确实给石寿负责施工的龙场片区提供了劳务，而且整个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已完工，石寿作为涉案分包劳务的发包人，依法于约均应当如数支付劳务费。从石寿与杨再武结算内容来看，结算单不仅载明杨再武工班组完成外墙油漆、外墙抹灰砂浆工程的总面积,而且明确单价为18元/平方米和劳务费总额，足以说明劳务费既有事实依据，又计算正确。第四、正源建筑公司、荣城建筑公司以及石寿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虽然正源建筑公司系本案村镇民居风貌整治工程的发包人，但与杨再武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协议或者劳务分包合同。荣城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通过接受挂靠出借资质是事实，但接收的款项均为发包人拨付的工程款。虽然2021年初曾支付杨再武两笔劳务费来看，但均是受石寿的委托支付。故正源建筑公司、荣城建筑公司对石寿尚欠杨再武工班组的劳务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或者给付责任。第五、被告荣城建筑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就本案而言，荣城建筑公司既是工程的合法中标承包人，又数次接收发包人拨付的工程款项。公司不仅收取管理费和代扣税款，而且直接支付民工工班组的劳务费。原告作为提供劳务工班组的负责人，在多次催收劳务费未果的情况下，将其列为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且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原告杨再武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于约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荣城建筑公司、正源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部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再武劳务费1484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再武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56元，减半收取9078元，由被告石寿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在上诉期限内直接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彭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春香书记员令狐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