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华颖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明发商业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31551994XG。法定代表人：梁伟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中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水仙大街****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MA31HBU90L。法定代表人：张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德，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欣，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漳州市禾硕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南昌中路**丽园广场****代码91350602MA3458AP3J。法定代表人：文思慧，执行董事。上诉人漳州市华颖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华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中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世公司）、漳州市禾硕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下称禾硕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世公司与禾硕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华颖公司的合法权益，不论其两方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其双方之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禾硕公司应向中世公司返还租金28万元，中世公司应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72666元。中世公司在2018年6月4日就已明知该场地系华颖公司向漳州万达公司租赁。华颖公司的代表王国强与中世公司代表黄聪敏的微信聊天记录就可体现双方协商，并多次提到由华颖公司与中世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中世公司在2018年6月22日已将款项直接汇给禾硕公司后，其代表却从未提及，而是帮禾硕公司隐瞒相关情况，并且要求华颖公司提供相关租赁合同。华颖公司虽与禾硕公司存在各种方式的合作，但具体到本案场地租赁，双方仅是居间法律关系。中世公司与禾硕公司明知有权出租人是华颖公司，在华颖公司多次强调华颖公司才是签订合同主体的情况下，中世公司与禾硕公司索性连合同也不签，直接由中世公司转款给禾硕公司，明显存在恶意。二、2018年6月27日前场地原承租方是厦门市丰硕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和厦门御安策划有限公司，而不是中世公司，中世公司只是实际使用人。禾硕公司在2018年6月27日前具有出租权是基于华颖公司同意其出租，而之后已丧失出租权利，华颖公司已明确要以华颖公司名义出租，中世公司与禾硕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中世公司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付款，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不能作为拒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抗辩理由。三、2018年6月27日场地租赁到期前，华颖公司作为实际权利人特别向中世公司与禾硕公司明确合同签订主体为华颖公司，禾硕公司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中世公司仅凭一份报价单就付款给禾硕公司，明显损害华颖公司的合法权益。中世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租赁合同争议已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6民终1045号二审生效民事判决，判决已认定华颖公司与禾硕公司之间就展位推广存在合作的事实，中世公司与禾硕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展位续租合同的当事人应认定为禾硕公司与中世公司，并判决禾硕公司退还多收的租金，故中世公司支付的租金系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二、华颖公司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了前案诉讼，法院作出的判决对其具有拘束力，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华颖公司与禾硕公司之间的纠纷，法院已告知可以另行处理。华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中世公司支付拖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72666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暂计至2018年9月2日止共8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世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起委托第三方厦门御安策划有限公司向禾硕公司承租漳州碧湖万达广场2号中庭的一个展位。厦门御安策划有限公司与禾硕公司签订《参展合同》，约定“厦门御安策划有限公司向禾硕公司承租漳州碧湖万达广场2号中庭，约40㎡，展览时间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展位数量1个，展位价格70000元……。”中世公司委托厦门御安策划有限公司依约向禾硕公司支付租金，中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厦门御安策划有限公司，票面金额70000元。租赁期满后，中世公司因项目需要继续租赁使用万达广场2号中庭的（0605、0635）两个展位。2018年6月2日，华颖公司与漳州万达公司签订二份《展览展示及服务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ＷＤ-ＺＺＢＨ-ＳＧ-2018-111）、（ＷＤ-ＺＺＢＨ-ＳＧ-2018-136）。合同编号（ＷＤ-ＺＺＢＨ-ＳＧ-2018-111）《展览展示及服务合同》载明“甲方：漳州万达公司，乙方：华颖公司，一、展览展示位置、用途及其他要求：1、展览展示位置：位于漳州市龙文区建元东路**漳州××广场××层部分区域，面积400平方米。2、用途：用于房车展使用。3、（3）点位（0605、0635）。二、展览展示使用期限：1、双方确认展览展示展位使用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6月3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2、乙方须于2018年6月2日22：30点至2018年6月3日10点进场并完成装修安装设备且需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甲方营业期间不得进行装修安装行为。三、展览展示辅助服务费、物业管理费、其他费用与支付方式：1、展览展示辅助服务费标准：双方商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展览展示辅助服务费70000元。此金额为含增值税价格。其中增值税款为3962.26元……甲方（加盖漳州万达公司公章），乙方（加盖华颖公司公章）。”同日，华颖公司委托王国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漳州万达公司租金70000元。2018年6月5日，漳州万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华颖公司，票面金额70000元。合同编号（ＷＤ-ＺＺＢＨ-ＳＧ-2018-136）《展览展示及服务合同》载明“甲方：漳州万达公司，乙方华颖公司，一、展览展示位置、用途及其他要求：1、展览展示位置：位于漳州市龙文区建元东路**漳州××广场××层部分区域，面积400平方米。2、用途：用于房车展使用。3、（3）点位（0605、0635）。二、展览展示使用期限：1、双方确认展览展示展位使用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2、乙方须于2018年7月2日22点至2018年7月3日10点进场并完成装修安装设备且需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甲方营业期间不得进行装修安装行为。三、展览展示辅助服务费、物业管理费、其他费用与支付方式：1、展览展示辅助服务费标准：双方商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展览展示辅助服务费80000元。此金额为含增值税价格。其中增值税款为4528.3元……甲方（加盖漳州万达公司公章），乙方（加盖华颖公司公章）。”2018年6月22日和7月2日，华颖公司委托王国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漳州万达公司租金60000元和20000元。2018年7月3日漳州万达公司开具二份增值税发票给华颖公司，票面金额60000元和20000元。2018年6月，禾硕公司向中世公司提供一份《场地授权代理证明》复印件，《场地授权代理证明》载明“漳州碧湖万达广场2号中庭及2号门口场地一事，禾硕公司享有独家代理招商权限，企业资质代理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6日。（加盖）万达公司公章，2017年12月18日。”但禾硕公司未向中世公司出示《场地授权代理证明》原件，也没有提交禾硕公司签与漳州万达公司就讼涉展位签订相关租赁合同。同时，禾硕公司向中世公司提供一份《报价单》，《报价单》载明“世茂地产万达展点租赁报价单，战略合作基准物料内报价，序号1：漳州碧湖万达广场2号中庭（1号位置），尺寸：面积约40平方米，租期：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8月26日，数量：2个月，备注：租赁开始前支付租金，单价70000元，总价140000元。序号2：漳州碧湖万达广场2号中庭（2号位置），尺寸：面积约40平方米，租期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26日（含赠送一周的时间），备注：租赁开始前支付租金，单价70000元、总价140000元。序号3：凯德广场内1楼至2楼手扶梯上方ＬＥＤ广告6面，租期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单价15000元，总价30000元，增值税点数3%，共计310000元，报价合计280000元（含税优惠价）。”2018年6月22日，中世公司支付禾硕公司租金（含税优惠价）280000元，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禾硕公司银行账户。嗣后，华颖公司、中世公司、禾硕公司因案涉展位租赁问题产生纠纷。中世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出具书面《撤场申请报告》给漳州万达公司，载明“中世公司2018年6月27号至8月2号对外销售展具放置于万达中庭2号中庭（占地80平方米），我司于8月3日申请撤场。此期间因上述万达中庭展位租赁纠纷及法律后果与漳州万达公司没有关系。现场撤场负责人陈丰，身份证号码42088119********。（加盖）中世公司公章，2018年8月3日。”2019年7月2日，中世公司因案涉展位租赁纠纷以禾硕公司为被告、华颖公司和漳州万达公司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另案民事诉讼，案号为（2019）闽0603民初1435号，中世公司在该案中诉请禾硕公司返还其租金28万元及相关损失。该案经法院一审判决后，禾硕公司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闽06民终10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世公司因项目需要继续租赁万达广场2号中庭的两个展位。中世公司根据禾硕公司的报价单向禾硕公司支付全部租金28万元，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因华颖公司向中世公司主张租金，中世公司与禾硕公司发生纠纷，中世公司因无法继续租赁使用案涉展位，也于2018年8月3日向漳州万达公司申请撤场，案涉展位租赁合同自此解除。……因中世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展位至2018年8月2日，且中世公司对禾硕公司提供的《报价单》载明的报价及租期均无异议，因此，案涉展位续租期间应自2018年6月27日起算，其中2号展位虽自2018年6月20日起，但因合同约定赠送一周，仍应从2018年6月27日起算。续租期间从6月27日起算至8月2日止共计37天，则该期间的租金为14万元÷30天×37天，合计172666元。因此，合同解除后，禾硕公司应向中世公司退还的租金107334元（28万元-172666元）。……”。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中世公司租赁案涉租赁物碧湖万达广场2号中庭1、2号（0605、0635）展位而产生的纠纷。对于华颖公司主张中世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作如下分析：首先，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6民终104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中世公司与禾硕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案涉展位续租合同的当事人应认定为禾硕公司与中世公司。因此，华颖公司与中世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次，中世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禾硕公司支付租金28万元，该租金已包含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的租金172666元。中世公司作为承租人，已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已就使用案涉展位支付相应的对价，故中世公司没有义务向华颖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综上，华颖公司主张中世公司支付拖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72666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世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禾硕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华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50元，由华颖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华颖公司、中世公司均无异议，禾硕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20）闽06民终104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中世公司与禾硕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故中世公司使用展位有合同依据，且已实际支付相应租金。前述判决认定：“以现有证据不足以推定，中世公司在订立合同前或订立合同之时，已知晓华颖公司是案涉展位的唯一的有权出租方。”“而本案中根据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可以推定华颖公司对禾硕公司以自己名义对案涉展位进行推广并订立合同是许可的。”故华颖公司主张中世公司与禾硕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前述判决并未确认中世公司与禾硕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而是认定合同解除后对租金进行多退少补的处理，故华颖公司上诉主张合同无效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合同效力应以生效判决认定为准。在前述生效判决中，本院已根据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计算中世公司应付租金和禾硕公司应退还中世公司的租金，一审驳回华颖公司再向中世公司追索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华颖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相悖，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华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5元，由漳州市华颖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书茵审 判 员 陈春生审 判 员 陈天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