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梅,公民身份号码XXX，女，汉族，1965年6月12日生，住西宁市城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698512808U，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299号1号楼5单元299-27室。法定代表人：李旭鸿，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22751658F，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六石街道中学路8号。法定发表人：严成效，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鸿，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70年6月18日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城东街道李宅社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明，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73年9月8日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城东街道李宅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宗业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408254，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东关大街170号3单元201室。法定代表人：韩宗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霞，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喜梅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李旭鸿、青海宗业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业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已由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青0102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喜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喜梅，被上诉人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及李旭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明，宗业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喜梅的上诉请求:改判由李旭鸿承担工程款982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8920.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给付工程款主体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王喜梅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单系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出具，没有证据显示李旭鸿为涉案工程款的给付主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工程系李旭鸿将挂靠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名下所承揽的西宁市德令哈南路文锦丽都小区项目1、2、3、4号楼及地下水防水工程分包给王喜梅，由王喜梅负责施工建设，王喜梅与李旭鸿之间存在合作和事实上的施工关系，故李旭鸿为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认定工程款给付主体为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旭鸿是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也是合同的实际履行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要不违反相关规定，合同主体间的约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对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认定则视为变更了合同条款中关于履行的约定，故案涉项目合同系王喜梅与李旭鸿签订。至于浙江中仑建设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与李旭鸿之间的挂靠关系系其内部关系，对王喜梅不发生效力。李旭鸿以浙江中仑建设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明确以对外签订合同，且该公司的财产和权利均为李旭鸿掌握，李旭鸿利用公司故意逃避合同义务。根据（2019）最高法民终136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李旭鸿实际参与工程、组织施工人员、实际施工等环节，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旭鸿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喜梅，与王喜梅口头约定工程总价款的结算依据及方式，对涉案工程量结算确认，李旭鸿实际参与涉案工程中，是涉案合同的实际义务人，是给付工程款的主体，应承担给付义务。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李旭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宗业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喜梅一审的诉讼请求：1．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李旭鸿支付王喜梅工程款982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8920.82元（2020年6月20日至2020年12月20日，年利率3.85％），合计1001820.82元；2．宗业地产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喜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李旭鸿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0日，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向王喜梅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王喜梅从事文锦丽都1#、2#、3#、4#楼及地下室的防水工程，工程款合计1697416元，借支714516元，总欠款合计982900元。现王喜梅以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李旭鸿出具该《结算单》后至今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对欠付王喜梅工程款9829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其应承担足额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王喜梅要求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给付工程款982900元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因王喜梅据以主张工程款的《结算单》显示为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出具，没有证据显示李旭鸿为案涉工程款给付主体，王喜梅要求李旭鸿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宗业地产公司与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尚未完成结算，王喜梅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宗业地产公司欠付浙江中仑建设公司及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的工程款，故对王喜梅要求宗业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结算单》显示结算时间为2020年6月20日，王喜梅要求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合理，应予支持；遂判决：一、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向王喜梅支付工程款9829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8920.8元，两项合计1001820.8元；二、驳回王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16元，减半收取6908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500元，由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承担。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6月20日，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向王喜梅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王喜梅从事文锦丽都1#、2#、3#、4#楼及地下室的防水工程，工程款合计1697416元，借支714516元，总欠款合计9829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二审应予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除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承担给付王喜梅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外，李旭鸿是否应与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公司共同承担给付王喜梅工程款的民事责任。二审经核实，2013年，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将其承建的西宁市德令哈南路的文锦丽都小区项目1#、2#、3#、4#楼及地下室防水工程分包给王喜梅，王喜梅在完成工程项目后，2020年6月20日，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向王喜梅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王喜梅从事文锦丽都1#、2#、3#、4#楼及地下室的防水工程，工程款合计1697416元，借支714516元，总欠款合计982900元。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出具结算单后，未按约定向王喜梅支付涉案款项，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公司应承担本案给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李旭鸿虽未与王喜梅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是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在向宗业地产公司主张工程款时，宗业地产公司将部分房屋给李旭鸿个人折抵工程款，因此，李旭鸿将本应由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公司取得的工程款，由其本人取得，本着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李旭鸿在享有权利的同时，也应承担民事义务，即其应与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公司共同承担向王喜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仅由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浙江中仑建设公司向王喜梅支付工程款有误，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王喜梅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二、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李旭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喜梅支付工程款9829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8920.8元，两项合计1001820.8元；三、驳回王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6元，减半收取6908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500元，由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李旭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6元，由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浙江中仑建设青海分公司、李旭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审判员 张 薇二○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乔 红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