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秋萍，女，汉族，1970年12月23日生，户籍地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宏达生物农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茅山风景区茅陈路168号。诉讼代表人：李迎节，句容市宏达生物农药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秋萍因与被上诉人句容市宏达生物农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秋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宏达公司欠戴秋萍借款人民币34万元整；2.确认宏达公司欠戴秋萍工资款27万元整。事实与理由：1.宏达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戴秋萍借款9万元，约定周转两年，月息1分，并出具借条一张。2.宏达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戴秋萍借款10万元，约定周转两年，月息1分，并出具借条。3.宏达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向戴秋萍借款15万元，约定周转两年，月息1分，并出具借条一张。4.2004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戴秋萍在宏达公司从事化验员兼出纳会计，工资总额为27万元，每年都有工资表，至今一分未付。5.上述15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给宏达公司，因为宏达公司账号被查封，该款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另外两笔合计19万元是因宏达公司向徐小濮借款，徐小濮让戴秋萍在借条上签字。徐小濮起诉后，金坛法院分两笔扣划了戴秋萍的卖房款，走投无路的戴秋萍只能让闻育生给戴秋萍写了借条。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要，至今分文未付。宏达公司辩称：1.针对上诉人上诉所涉及到的普通债权，一审确认了15万元，管理人分配的时候予以了确认也给予了分配。至于剩余的19万元，根据上诉人在申报债权时所提交的资料显示是其在金坛市人民法院与案外人徐小璞达成了（2017）苏0482民初292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上诉人与闻育生、宏达公司共同拖欠案外人徐小璞借款35万元，后在（2017）苏0482执2228号执行案件中上诉人与徐小璞在2018年1月15日签订了一份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向徐小璞偿还19万元。管理人认为该19万元是上诉人履行其生效法律文书所约定的还款义务，而不是对被上诉人公司的借款，所以管理人认为不能作为普通债权予以确认。2.针对上诉人所主张的职工债权，管理人同样认为不能确认，因为：（1）上诉人称从2004年到2017年期间没有领取过一分工资，于是主张27万元的职工债权，管理人认为上诉人如果真的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连续13年工作未领取报酬有悖于常理；（2）管理人在破产清算过程中了解到被上诉人公司在2014年左右就已经长期处于停产状态，上诉人主张相应工资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3）与上诉人同期申报职工债权的有将近30人，都表示长达十几年在公司没有拿过一分钱工资，都要求确认数额巨大的职工债权，而且其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有很大一部分是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闻育生在破产清算受理后制作的。所以管理人认为上诉人所申报的债权存在与事实重大不符的地方；（4）在进入破产程序之后，闻育生经句容市人民法院和管理人多次通知都没有依法向管理人移交公司的财务账册、职工名册、公司印章等资料和证件，管理人也无法对职工债权进行全面审核。综上所述，管理人认为上诉人要求确认的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除了一审确认的15万元之外，其他部分的诉请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戴秋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宏达公司欠戴秋萍借款340000元;2.确认宏达公司欠戴秋萍工资款2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6日、2010年2月12日、2010年3月31日，戴秋萍、闻育生、宏达公司共同向徐小璞借款共计350000元，2018年1月30日和2018年5月23日，戴秋萍分别归还徐小璞借款90000元和100000元。2015年3月13日，宏达公司向戴秋萍借款150000元，戴秋萍以现金形式给付了宏达公司借款150000元。2018年7月17日，一审法院根据债权人申请，裁定受理宏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宏达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2019年12月13日，戴秋萍向宏达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总数额为270000元的职工债权以及340000元的普通债权，经审核，2020年4月1日，宏达公司管理人作出债权初审通知书，对戴秋萍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2020年4月29日，戴秋萍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一审审理中戴秋萍提交了用工合同和劳动合同复印各件一份，拟证明宏达公司欠原告工资270000元。经质证宏达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合法的民事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戴秋萍提交的借条及戴秋萍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仅能够认定2015年3月13日，宏达公司向戴秋萍借款150000元，现宏达公司尚欠戴秋萍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仅确认戴秋萍对宏达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50000元。戴秋萍系戴秋萍、闻育生、宏达公司共同向徐小璞借款350000元的债务人之一，其向徐小璞归还的借款90000元和100000元系其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还款行为系戴秋萍对宏达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90000元。戴秋萍为证明宏达公司欠付其工资270000元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法院提交了用工合同和劳动合同复印件，原告未能提交原件，被告对此亦未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了宏达公司破产案件，其法定代表人闻育生在法院及管理人的多次通知下至今未将公司公章、财务账册等移交管理人，故该用工合同和劳动合同复印件等证据不能视为宏达公司对原告职工债权270000元的确认。综合戴秋萍的举证情况，戴秋萍关于其对宏达公司享有职工债权27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戴秋萍要求确认戴秋萍对宏达公司享有职工债权2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戴秋萍对宏达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150000元；二、驳回戴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三组记账凭证、收据（2010年3月18日的15万元、2010年4月30日的22万元、2010年4月30日的9万元），证明从徐小璞那边的借款是给宏达公司使用的，这个借款与戴秋萍没有关系。2.财务凭证一组，包括支出证明单10份、记账凭证9份；3.工作参与记录，包括公司主要技术管理和检验人员情况表、收条、产品（中控）分析记录、原材料检验原始记录、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评审会签到表（复印件）；4.2011年6、7月份工资发放表、2011年3月至8月、8月、9月、11月、12月工资报销单；2012年1月工资报销单2份。上述证据2-4证明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公司上班，领取报酬也是理所应当的。对上述证据，宏达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系收款收据，并非是银行的入账凭证，对于这三张收款收据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也无法判断收据所代表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这三张收款收据所记载的借款金额、发生时间都与一审已经查明的35万元借款并非是同一款项。记账凭证应当属于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资料，既然上诉人能够获取该财务资料也应当能够拿到与其工资发放有关的财务凭证，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所主张的职工债权并非是真实的。2.对证据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工资发放表上也能看出上诉人在2011年是拿到发放的工资的，由于其他年份的工资表没有提供，但仍然能够推测出工资是按月份发放的，所以对于上诉人所声称从2004年进入公司后一直没有领取工资的说法完全是虚假的。至于2014年以后宏达公司处于长期的停业状态，上诉人在之前的庭审中也是予以了认可，对于2014年之后产生的工资以及工资的发放情况由于管理人目前没有资料予以审核，而上诉人能够提供相关的财务资料以及工资发放表，其也应当能够就宏达公司欠付的工资情况进行举证。证据3的形成背景管理人无法进行核实，当时公司应当处于停产停业状态，上述人员到底是长期处于工作状态还是临时应付评审会前来签到、签字这都无法进行判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1.上诉人主张的总计34万元的普通债权能否确认；2.上诉人主张的27万元职工债权能否确认。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上诉人就2015年3月13日的借款15万元对被上诉人享有普通债权，且宏达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2017年1月23日和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10万元和9万元，上诉人陈述该借条系执行向徐小濮的借款35万元及利息3万元而由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闻育生出具。但该陈述与上诉人于2018年1月30日和2018年5月23日分别向徐小濮偿还9万元和10万元，在时间上明显不吻合，且时间跨度大，无法说明两者之间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又认为2010年上诉人、闻育生、宏达公司向徐小濮借款35万元的实际用款人是宏达公司，其仅是作为宏达公司财务人员应徐小濮要求签字，该借款实际由宏达公司使用，并在二审中提供了三组记账凭证、收据相佐证。对此，结合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宏达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我国破产法的规定，宏达公司应当向破产管理人移交公司财务账册。上诉人自认其系宏达公司出纳会计，但未能将公司财务账册向破产管理人移交，而在本案债权确认案件中拿出宏达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拟佐证其本案主张，但该证据来源不明，形式零散，且从时间及金额上看均与本案所涉向徐小濮借款35万元无法形成对应关系，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主张35万元借款系由宏达公司实际使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认为其系宏达公司化验员兼出纳会计，并在一审中提供了劳动合同及用工合同的复印件，在二审中提供了宏达公司的财务资料、原材料检验原始记录、工资发放单等证据原件。结合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曾系宏达公司的职工。上诉人认为宏达公司欠付其工资27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认为宏达公司自2004年起未支付其工资，既不符合常理，也与其在二审中提供的工资发放单不相吻合，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也自认宏达公司对其发放了部分生活费。故上诉人认为宏达公司自2004年起从未向其支付工资不能成立。其次，宏达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我国破产法的规定，宏达公司应当向破产管理人移交公司财务账册。上诉人自认其系宏达公司出纳会计，但未能将公司财务账册向破产管理人移交，而在本案债权确认案件中拿出宏达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拟佐证其本案主张，且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仅能反映上诉人在宏达公司阶段性的工作情况，无法证实其在宏达公司完整的工作情况以及工资支付情况，故仅依据上诉人目前提供的证据仍不能证实宏达公司应付其27万元工资。综上所述，上诉人戴秋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戴秋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