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艾高，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陇城镇红星村料岩**。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连，女，1973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陇城镇红星村料岩**。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立忠，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陇城镇路塘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文昌，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陇城镇甘溪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春果，女，1983年1月10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陇城镇甘溪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从坡，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陇城镇恩科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旭寒，女，1984年6月15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陇城镇恩科村**。原审第三人：段东瑜，男，2006年6月8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陇城镇甘溪村**。原审第三人：杨浩阳，男，2007年2月9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陇城镇恩科村**。上诉人吴艾高、吴秀连与被上诉人段文昌、姚春果、杨从坡、龙旭寒，原审第三人段东瑜、杨浩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30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艾高、吴秀连上诉请求：1、依法按同命同价城市农村统一标准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92620.80元；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担责过轻，应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担责60%；3、本案一审、二审的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用“同命同价”做法有违人性良知；二、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误工费带来的损失没有进行任何补偿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四被上诉人担责过轻，应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担责60%以上。被上诉人段文昌、姚春果、杨从坡、龙旭寒辩称：一、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吴艾高、吴秀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误工损失等合计992620.80元；2.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认定：2020年8月23日上午9时许，第三人段东瑜开摩托车来到吴南林（死者）楼下约吴南林去办健康卡。段东瑜搭载吴南林骑车到通道县陇城镇甘溪村村部询问健康卡，村部工作人员告知已发放完，吴南林打QQ电话叫第三人杨浩阳出来。后段东瑜、吴南林、杨浩阳一起到杨盛辉经营网吧上网。上网后，段东瑜搭载着吴南林、杨浩阳骑车到广西三江县斗江镇甜水寨玩，到甜水寨后，发现人少不好混进去。于是三人相约又来到沙宜大桥桥底上游一点的地方河里游泳，期间三人各开一瓶啤酒喝，还分一袋花生吃。酒后段东瑜与杨浩阳要到河中的岛上去，并告知吴南林不会游泳就别过去。随后三人便把鞋子往岛上扔，但未扔到岛上，于是段东瑜、杨浩阳下水去捞鞋子。后段东瑜、杨浩阳发现吴南林在小岛旁的水中，不久吴南林沉到水下，一直未再浮起来。经段东瑜、杨浩阳查看寻找，但并未发现吴南林。杨浩阳提出报警，段东瑜要求再等下找找看。但仍未见吴南林浮起来，段东瑜、杨浩阳便上公路去找人来救，但公路上只看到一个老人，二人未向老人说明此事，便返回游泳处把吴南林衣服鞋子藏好。因怕家里大人责怪，段东瑜要杨浩阳不要跟大人讲此事。并称已把吴南林送回到半路的红星路口。8月24日晚，在段东瑜家，在家人追问下，段东瑜、杨浩阳才把前一天三人去河边游泳吴南林失踪的事情讲出。吴南林家人报警，并寻找吴南林未果。8月25日，在吴南林失联河段发现浮尸，经原告确认系吴南林。另查明，死者吴南林系农村居民。被告段文昌、姚春果已支付原告10000元，被告杨从坡、龙旭寨已支付原告10000元。原判认为，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段东瑜、杨浩阳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各自的监护人即被告段文昌、姚春果、杨从坡、龙旭寒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以段文昌、姚春果、杨从坡、龙旭寒为被告并要求四被告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段文昌、姚春果、杨从坡、龙旭寒具有被告主体资格。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段东瑜、吴南林、杨告阳三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自身安全应当由其监护人负责。本案中，吴艾高、吴秀连作为吴南林的监护人，平时特别是暑假期间应加强对吴南林的教育和管护，告知吴南林私自下河游泳的危险性，严禁不会游泳的吴南林私自下河游泳，切实履行监护责任。且吴南林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对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私自下河游泳的危险性有一定认识，但吴南林明知自己不会游泳仍下河，吴南林的父母吴艾高、吴秀连对吴南林监护不力，未尽到应尽的监护、教育责任，应对吴南林溺水身亡事件承担70%责任。两原告主张事发前，通过现金兑换、手机转账及网吧抽烟、河边喝酒照片，吴南林受到段东瑜等人威胁恐吓。两原告主张段东瑜以办健康卡为由骗吴南林，段东瑜、杨浩阳藏匿吴南林衣服鞋子等物品，且对家长及派出所不告知实情，有预谋溺害之嫌疑。本院认为，原告的前述两个主张均系其主观推测，仅凭原告在本案中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吴南林受到段东瑜、杨浩阳威胁恐吓，也不能证实段东瑜以办健康卡为由骗吴南林，段东瑜、杨浩阳预谋溺害吴南林，故本院对其主张均不予支持。被告杨从坡、龙旭寨主张，吴南林、段东瑜、杨浩阳都是未成年人，法律没有规定未成年人之间有相互救助的义务，段东瑜、杨浩阳及法定代理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否产生一定的义务，应根据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及行为方式来判断。本案中，段东瑜、杨浩阳在斗江派出所询问中均称，在学校受到游泳溺水方面的安全教育，二人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没有监护人情况下自私下河游泳行为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预见和认识。段东瑜、杨浩阳、吴南林相约游泳，应相互提醒注意安全，相互照料、力所能及的帮助，产生危险及时呼救。段东瑜、杨浩阳未阻止不会游泳的吴南林下河游泳，后来段东瑜、杨浩阳虽在事发前提醒吴南林不会游泳就不要过去，但二人仍未有效制止吴南林下河并前往小岛。吴南林发生溺水，段东瑜、杨浩阳基于先前的相约游泳行为，有采取与其年龄、智力相适的力所能及的报警、呼救等帮助行为的义务。但段东瑜、杨浩阳未及时报警，后二人在周边找人帮忙时也未及时向所碰到的老人说明吴南林现场情况。据此，段东瑜、杨浩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由于段东瑜、杨浩阳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故本院确定被告段文昌、姚春果共同承担15%的责任，被告杨从坡、龙旭寨共同承担15%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07900元（15395元×20年）。吴南林系农村居民，故按2019年湖南省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计算20年。2、丧葬费38781.50元即（77563元÷2），按2019年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标准，计算六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吴南林溺水死亡情况，并结合当地实际，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3项损失共计396681.50元。被告段文昌、姚春果承担15%的责任，赔偿原告59502.22元（396681.50元×15%），扣减被告段文昌、姚春果已支付原告的10000元后，被告段文昌、姚春果还需赔偿原告49502.22元。被告杨从坡、龙旭寒承担15%的责任，赔偿原告59502.22元（396681.50元×15%），扣减被告杨从坡、龙旭寒已支付原告的10000元后，被告杨从坡、龙旭寒还需赔偿原告49502.22元。原告主张应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但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吴南林在城镇居住生活及吴南林应该适用城镇赔偿标准，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办理丧葬事宜各项支出22680元，因在上述损失中已计算丧葬费38781.50元，再要求办理丧葬事宜各项支出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各项支出22680元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交通费8000元，但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原告诉请误工损失费29156.20元，但仅凭吴艾高的工作证明难以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及误工情况，故本院对原告吴艾高、吴秀连诉请交通费8000元、误工损失费29156.20元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段文昌、姚春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艾高、吴秀连49502.22元；二、限被告杨从坡、龙旭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艾高、吴秀连49502.22元；三、驳回原告吴艾高、吴秀连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726元，由原告吴艾高、吴秀连共同负担9608元，被告段文昌、姚春果共同负担2059元，被告杨从坡、龙旭寒共同负担205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吴南林与段东瑜、杨告阳三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自身安全应当由其监护人负责。吴艾高、吴秀连作为吴南林的监护人，平时特别是暑假期间应加强教育和管护，告知其私自下河游泳的危险性，切实履行监护责任，且吴南林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对私自下河游泳的危险性有一定认识，吴艾高、吴秀连对吴南林监护不力，未尽到应尽的监护、教育责任，应对本案事件承担主要民事责任；段东瑜、杨浩阳对在没有监护人情况下自私下河游泳行为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预见和认识,应尽相互提醒注意安全，相互照料、力所能及的帮助，发生危险及时呼救等义务,但二人未有效制止吴南林下河游泳及采取力所能及的报警、呼救等帮助行为的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原判决根据本案实际，确定由吴艾高、吴秀连承担70%的民事责任，段文昌、姚春果与杨从坡、龙旭寨各承担15%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吴艾高、吴秀连提出应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担责60%以上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判决对本案应赔偿损失已作出评析，吴南林系农村居民，原判决对其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吴艾高、吴秀连提出因寻找吴南林溺水后下落的损失并诉请赔偿误工损失费29156.20元，既无法律依据，也未有事实依据，该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吴艾高、吴秀连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3.1元，由上诉人吴艾高、吴秀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晓林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彭湘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米玉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