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8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中科中美激光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开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麦昌，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超，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四合重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单红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宙，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中科中美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四合重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1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四合公司继续履行《产品购销合同》，向中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3000元，或者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由四合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严格依据双方所签的《产品购销合同》进行审理和判决，是错误的。据一审查明部分可知，截止2020年1月16日,四合公司已支付了总货款的90%，即四合公司经连续三次付款，除支付了总货款30%的预付款外，还支付了“经现场验收合格”后才应支付的60%的货款，其已累计支付了总货款的90%。据此，既然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四合公司支付第二笔款即60%的货款给中科公司的条件是“乙方通知甲方到西安进行整套设备验收经现场验收合格”，而一审法院又查明四合公司“累计共付款1017000元”，即累计已达总货款的90%，其即应据此依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作出案涉设备质量合格的认定。总之，一审法院抛开《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径行作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被告产品质量存在瑕疵”、“被告提供的设备质量问题频出，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产，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有权行使解除权”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四合公司向中科公司购买了型号不同的多种货物，但一审法院仅认定“被告产品质量存在瑕疵”、“被告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供的设备质问题频出”，并未查清具体是什么型号的什么货物不合格。一审法院查明，四合公司与中科公司约定“四合公司向中科公司购买高速熔覆光纤激光器、中心送粉高速激光熔覆头、送粉器、水冷机(激光器)、水冷机(熔覆头)、稳压器、备品备件等”。可见，四合公司向中科公司购买的货物不止一件，也不止一类，而是多个、多类。总之，一审判决所称的“案涉设备投入使用后”、“产品质量存在瑕疵”、“被告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设备质量问题频出”中的“设备"、“产品”、“标的物”，具体何指,具体是四合公司购买的什么货物不合格,哪个产品属于“质量瑕疵”，哪个产品“质量频出”,一审法院并未查清。2、一审法院亦未查清案涉设备“质量问题频出”的原因，因此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1月10日“全部设备及配件均到货”，“四合公司坚持诉讼请求，称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并认定“案涉设备在使用中存在配件损耗等问题”。可见，“案涉设备”已被四合公司投入生产使用。而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对逾期验收的产品或四合公司已投入生产使用的产品，中科公司将不再接受四合公司后期以任何理由提出的退货要求。因此，在“案涉设备”已投入生产使用案涉设备“质量问题频出”的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提供的设备质量问题频出，致使四合公司无法正常生产，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合同约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本诉未围绕四合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一审本诉中，四合公司诉讼请求第二项是“判令原、被告双方相互返还财产，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017000元”，对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所签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科公司返还四合公司支付的设备款1017000元，但对“设备及配件返还一节”，认为应“由双方协商解决为妥，若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可另案诉讼解决”，并驳回四合公司其余本诉诉请。如此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即使四合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一审法院关于本诉部分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依据《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合同当事人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仅判令中科公司承担设备款返还义务，显然与《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效力的规定不符，而且也是自相矛盾的，其不能在判令解除《产品购销合同》的同时，仅判令中科公司向四合公司返还。总之，一审法院虽判决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却未判令双方互相返还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相应判项，予以改判，或者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以维护中科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合公司辩称，1、本案设备为整套专业设备，不调试使用不可能发现质量问题。四合公司对设备进行的现场验收应视为外观瑕疵验收，而非质量验收。中科公司以四合公司外观瑕疵验收后支付货款的事实来推定四合公司认可设备质量合格不能成立。2、中科公司出售的是整体设备，合同中列明的各部件组装到一起才能工作。所有部件均由中科公司供货，并安装调试。一审已经查明该整套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需要再进一步查明是何部件存在问题。因为四合公司需要和购买的是整套成品设备，单独购买或更换其中一个部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3、在起诉前，中科公司已经多次安排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调试维修，但一直不能解决问题，本身就已经证实了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中科公司作为生产厂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其质量问题的原因已经很明确，就是中科公司将不成熟产品推向市场。4、虽然四合公司将返还设备列入诉讼请求，但四合公司对该诉讼请求不具有诉讼利益，这应当是中科公司的诉讼利益，不应由四合公司进行主张，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均无不当。且四合公司认可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应当返还设备，也承诺对设备进行返还，双方对此并无争议，无需再经法院判令返还。综上，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四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于2019年10月1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判令双方相互返还财产，中科公司返还四合公司货款1017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科公司承担。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四合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尾款113000元；二、反诉费用由四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0日，四合公司（甲方、需方）与中科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四合公司向中科公司购买高速熔覆光纤激光器、中心送粉高速激光熔覆头、送粉器、水冷机（激光器）、水冷机（熔覆头）、稳压器、备品备件等，合同总价款1130000元，中科公司需提供安装调试及技术服务。双方约定自产品接收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确认，具体验收方式如下：甲方在接收产品后，应根据合同内容对产品型号、外观、数量和安装调试结果等项进行验收。验收期内，甲方若对产品质量或其他方面有异议，须以书面形式提出。乙方将根据实际情况给予维修、换货或退货意见处理。甲方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产品验收合格。对逾期验收的产品或需方已投入使用的产品，乙方不再接受甲方后期以任何理由提出的退货要求。双方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如下：1、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乙方安排下单生产。2、设备生产完成，乙方通知甲方到西安进行整套设备验收，经现场验收合格，甲方再支付60%的货款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安排发货。验收不符合甲方指标要求，乙方退还甲方30%的货款。3、甲方在乙方处验收合格，未提出异议，乙方安排将设备送至甲方指定地点，进行安装调试二次验收，经甲方二次验收设备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1年内付清剩余10%尾款到乙方指定账户。4、如甲方二次验收不合格1个月内，甲方将设备退回给乙方，乙方安排退款，逾期甲方未提出退货要求，则视为验收合格。对逾期验收的产品或甲方已投入生产使用的产品，乙方将不再接受甲方后期以任何理由提出的退货要求……合同签订后，四合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中科公司支付340000元，同年12月29日，中科公司安排发货。2020年1月6日，四合公司向中科公司付款670000元。因部分配件遗漏，中科公司于2020年1月8日进行补发，1月10日全部设备及配件均到货，2020年1月16日，四合公司向中科公司付款7000元，至此累计共付款1017000元，后四合公司、中科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但截至2020年1月20日未能调试成功。受疫情影响，中科公司于2020年3月派人到四合公司再次对设备进行调试，但从3月至7月开始该设备多次出现配件损耗大、送粉不稳、通信异常、保护镜异常、接头漏水、线圈固定架缺失、激光器故障、水冷机故障等问题，中科公司多次委派技术人员到场对设备进行调试或维修。后案涉设备出现熔覆件腐蚀问题，2020年7月中科公司工作人员到场配合四合公司进行了加工熔覆实验，但加工产品未能通过盐雾试验，截止目前中科公司仍未能解决其设备加工的熔覆件的腐蚀问题。四合公司要求退货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四合公司坚持诉讼请求，称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已严重影响其公司生产经营，其公司为保证生产，已从案外第三人处购买了类似设备，可正常使用，要求解除与中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要求退款退货。中科公司不同意四合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案涉设备并非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即便熔覆出的产品不合格，也是受到了多种因素影响，与设备本身无关，不应归责于中科公司。同时，中科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四合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四合公司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中科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本案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四合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中科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向四合公司提供质量合格即可正常使用、满足四合公司安全生产的设备，但四合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涉设备投入使用后，多次出现故障，直接影响四合公司的正常生产，中科公司指派技术人员多次到场调试或检修，均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故四合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中科公司产品质量存在瑕疵，而中科公司提交的其企业资质等证据，不足以反驳四合公司的主张，故对四合公司主张的中科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予以采纳。中科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问题频出，致使四合公司无法正常生产，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四合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对四合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科公司以四合公司支付货款为由反推标的物合格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故对四合公司要求中科公司退还购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案涉设备在使用中存在配件损耗等问题，故设备及配件返还一节，由双方协商解决为妥，若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可另案诉讼解决。中科公司要求四合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于法无据，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对中科公司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四合重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中科中美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中科中美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四合重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设备款1017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四合重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中科中美激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费13953元，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四合重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中科中美激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同上列判决款项一并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四合重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本案反诉诉讼费1280元，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中科中美激光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中科中美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科公司提交了九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年1月3日的视频和视频截屏、2020年1月3日的视频、2020年1月3日的视频及视频截屏和微信截图、2020年1月4日的照片、2020年1月5日的微信截图、2020年1月5日的照片、2020年1月的视频及视频截屏、2020年1月8日的微信截图，以上证据证明中科公司2019年12月29日发货，2020年1月3日设备即调试成功，并投入生产使用。一审查明的：“后原被告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但截至2020年1月20日未能调试成功”是错误的。第二组证据：2019年12月28日中科公司与西安辰翰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根据云平台记录统计设备出光时间表、四合公司购买JG-8粉末清单、根据粉末消耗量计算工作强度表，以上证据证明截止2020年8月21日案涉设备共出光2051h24M，根据该时长计算为四合公司创造约200万元的效益，四合公司在长时间高强度使用案涉设备并产生巨大经济效益的情况下要求退货既不公平也不合理。从四合公司购买消耗JG-8粉末4吨的数量可辅助证明其对设备进行了高强度使用。四合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高强度使用熔覆面积巨大，出光时长2051h24M，按照每小时0.5平米的加工效率已经加工了1000多平米的产品，个别熔覆涂层出现腐蚀是任何产品难以避免的。四合公司既没有证明设备加工出的熔覆件出现腐蚀的数量，更没有腐蚀比例等。故一审认定“后案涉设备出现熔覆件腐蚀问题2020年7月中科公司工作人员到场配合四合公司进行了加工熔覆实验，但加工产品未能通过盐雾试验，截止目前中科公司仍未能解决其设备加工的熔覆件的腐蚀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三组证据：3张照片（郑州市上街区神达机床）、照片和视频（焦作市博爱县、河南中轴中汇汽车零部件公司），从刘宇与耿国辉微信对话截图可见2020年5月四合公司已将设备迁移至焦作市博爱县，且迁移后设备成功运转（四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单红战在视频中说“所以说是速度非常快，但我希望大家鉴证这一刻，关键这一刻”），证明一审所谓的截止2020年1月20日未能调试成功不是事实。若案涉设备不能正常运转四合公司不可能迁移设备。第四组证据：订购契约书及代付款说明（2020年4月10日四合公司从中科公司购买第二台设备）、中科公司发货物流信息及起运前装车照片、付款记录，以上证据证明四合公司在购买第一台设备4个月后（2020年4月10日）又通过融资租赁形式向中科公司购买第二台设备，证明第一台设备运行良好，不存在“截止2020年1月20日未能调试成功”。四合公司对第一台设备是认可的。第五组证据：中科公司送粉器照片、王彦涛和马宝田微信对话截图及四合公司拆改送粉器的9张照片，以上证据证明四合公司移机中自行拆改了设备的送粉器，并将其安装在自己的控制柜内。因自行拆改送粉器中出现问题故以移机重新安装熔覆头为借口让中科公司派人前往现场，四合公司应对其因擅自拆改送粉器造成的设备质量问题承担责任。第六组证据：手机通话记录、微信对话截图、照片，证明中科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售后维保义务，而四合公司为达到退机目的故意对中科公司的售后服务工作设置障碍，所以四合公司所述的“现在维保义务没有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异议依据，不能成立。第七组证据：刘宇与单红战微信对话截图（2020.1.9-2020.4.23）、韩忠富微信身份信息（hzf63461697）、单红战向韩忠富转账付款（2020年1月13日，两笔）、刘宇和韩忠富微信对话截图（2020年1月15日）、四合公司毕鹏飞与韩忠富微信对话截图（2020年7月27日），以上证据证明2020年1月份四合公司在韩忠富处加工制作案涉设备的熔覆头6个，设备已被四合公司进行了高强度的使用即生产加工。四合公司使用了非设备厂家生产的设备重要配件（熔覆头），对因其使用非标配件产生的熔覆件质量问题不应归责于中科公司。刘宇与四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单红战之间存在利益输送，一审四合公司提交的与刘宇的微信对话截图中对中科公司不利的部分应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王行和刘宇微信对话截图（2020年7月13日）、西安云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2020年9月14日成立），证明王行早已打定主意离职，并从事高速激光熔覆行业，“吃谁饭砸谁锅”，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目的是通过破坏中科公司形象为自己铺路。故一审中四合公司提供的王行对于中科公司不利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信。王行只是工艺工程师，其并不负责有关设备的计算问题，客观上其也不懂比如光学技术性的内容，因此一审涉及王行微信聊天内容凡是与工艺无关技术问题不予采信。第九组证据：付款变更协议（2019年12月28日）、收款发票（合同编号为：ZKZM20191010-01、规格型号为：ZKZM-6000），付款变更协议将产品购销合同第4.2条变更为“或到甲方指定地点进行设备安装及工艺调试。调试验收合格后5日内将合同总金额60%货款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逾期视为违约。”。依据约定，发票开具是在四合公司二次验收合格后中科公司依约根据四合公司付款金额即占合同总金额90%的金额开具了金额为1017000元的发票，可见设备已经二次验收合格。四合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中科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形成的新证据，因此依法不应作为二审裁判的依据，且中科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提供的整套设备产品质量合格。四合公司在中科公司多次调试维修后仍不能解决问题，委托其本案的代理人在起诉前与中科公司董事长段开椋协商退货事宜，其后段开椋委托其亲外甥刘宇与四合公司商谈，刘宇与单红战多次谈话，该录音四合公司一审已经提交。中科公司在该录音中表达的主要意思是认可设备存在腐蚀问题，请求再给他们最后机会对设备进行维修调试，其声称在西安通过实验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将派人到四合公司对设备进行改进。如果最后一次还不能改进，同意退货。然后才有了7月底中科公司总经理马宝田带着刘宇、王行等其他技术人员到四合公司厂里对设备维修调试。他们修了一个星期还是不行，无奈下他们返回了西安。之后，马宝田给四合公司一方发短信称发回西安后继续通过实验找解决方案，从此以后就再无音讯，四合公司才开始起诉。中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以上陈述的事实经过是相矛盾的。四合公司购买的融资租赁的设备与本案设备实际是同一时间决定购买的，四合公司由于资金不足通过融资租赁购买一台，然后办理融资租赁手续，因为赶到春节假期及疫情原因一直到2020年4月初才签订的正式合同，此时，本案设备已经出现运营不稳定的质量问题。因为中科公司的技术人员一直在调试，并很有信心，加上四合公司与客户订单的工期时间很紧，还有融资租赁手续已经办完，也就不得不签订了第二台融资租赁的设备合同，这不能证明四合公司是认可中科公司第一台设备的质量问题。第二台设备在运行中也出现了与第一台设备同样的质量问题，四合公司已与出租方协商一致在苏州市工业园区法院起诉中科公司进行维权。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中，中科公司作为出卖方，向四合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是其基本义务，提供的产品应可以正常使用，并满足四合公司安全生产的需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四合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涉设备投入使用后，多次出现故障，直接影响了四合公司的正常生产，且中科公司多次指派技术人员到场进行调试或检修，但均未能从根本上解决其产品质量存在的问题。从以上内容可见，中科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虽然中科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其企业的资质等证据，但是该资质等证据并不能否定案涉产品质量上存在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四合公司主张中科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之意见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上述微信聊天内容还可证明，中科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质量确实存在问题，而且问题频出，虽经中科公司多次调试、维修等，四合公司仍无法进行正常生产。因中科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四合公司订立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四合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判令解除四合公司与中科公司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于法不悖。从而，中科公司主张四合公司继续履行《产品购销合同》，向中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3000元的请求显然不能成立。关于中科公司以四合公司已支付了相应货款为由反推其提供的案涉产品即为合格之意见，因支付了货款并不能必然得出产品质量即为合格的结论，且中科公司的观点也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故，一审法院对中科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亦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根据四合公司的主张判决中科公司退还购货款正确。本案中，由于四合公司和中科公司在前期调试、维修等过程中确实存在配件损耗等问题，故一审法院对设备及配件返还事宜，让双方当事人先自行协商，若协商未果，可另案诉讼解决，并无不当。二审中，中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的整套设备产品质量合格，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因此，本院对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3元，由西安中科中美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