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654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一点点不可思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楼****。法定代表人：史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一颗蓝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刘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轩辕伟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一点点不可思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可思议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一颗蓝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颗蓝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不可思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一颗蓝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斌、轩辕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不可思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颗蓝莓公司支付加工承揽合同的尾款4.8万元人民币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8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2.一颗蓝莓公司支付超出合同约定工作量的38张图片的费用2.28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一颗蓝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不可思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鸥和一颗蓝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莹经人介绍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二人于2019年8月5日通过微信聊天代表各自的公司确定了《F.MATE系列服装产品创意视觉项目合同》，该合同经双方签章后生效。按照合同约定，不可思议公司向一颗蓝莓公司提供了作品制作的方案，并由一颗蓝莓公司最终审查确定方案。不可思议公司依约完成了合同及订单中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并且通过一颗蓝莓公司的验收后，提供了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颗蓝莓公司在2019年11月1日左右收到该发票。双方约定一颗蓝莓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不可思议公司支付服务费总额的剩余40%，即人民币4.8万元。此外，不可思议公司完成的工作量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38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600元计算，共需支付2.28万元。一颗蓝莓公司未依约给付上述款项，不可思议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一颗蓝莓公司辩称，第一，不可思议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按期交付工作成果，产品实际上线时间晚于约定的时间，根据迟延天数、2019年单价和日均销售价等计算的损失为90907.5元；第二，不可思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且有问题，一颗蓝莓公司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合同义务花费15700元；第三，不可思议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质感有褶皱；第四，不同意支付超出合同约定的图片费用，细节图按照行业惯例是不计算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颗蓝莓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不可思议公司赔偿一颗蓝莓公司损失58607.5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不可思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日，双方签订《F.MATE系列服装产品创意视觉项目合同》，约定一颗蓝莓公司委托不可思议公司制作F.MATE系列服装产品站设计及创意拍摄，不可思议公司自行提供摄影师、场地等资源完成标的作品摄制，作品上线日期为9月30日。经双方协商确定该系列服装共6种类型，其中双面穿羽绒服和中长款时尚羽绒服产品站，不可思议公司向一颗蓝莓公司交付时间分别为10月3日和10月10日，均晚于合同约定时间。由于服装销售受季节性影响明显，时效性强，因不可思议公司迟延履行义务，耽误了一颗蓝莓公司与网络销售平台之间对服装的推广安排，并因此减少了服装的销售数量，对一颗蓝莓公司造成销售损失约90907.5元。此外，合同约定不可思议公司交付的成果包括视频短片制作、模特外景拍摄，但是不可思议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交该成果，一颗蓝莓公司委托第三方制作视频短片、外景拍摄，共花费15700元。对于产品质量，不可思议公司交付的产品与签约前提供的方案相比，在整体风格、展示效果、模特细节姿态处理、质感方面均存在一定差距，如未完善服装褶皱处理。综上，一颗蓝莓公司不需要再支付合同款项48000元，不可思议公司应额外赔偿其损失58607.5元，故提起反诉。不可思议公司辩称，合同里没有约定产品站上线的时间，约定的是设计完成的时间，不可思议公司决定不了产品站上线的时间。一颗蓝莓公司在网上卖衣服，不可思议公司找模特按照一颗蓝莓公司提供的方案拍摄修图后，把照片交给一颗蓝莓公司，一颗蓝莓公司审核通过之后，再把这些照片发给小米有品平台，只有一颗蓝莓公司审核通过之后才能交给小米有品。不可思议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第3.3条约定验收通过之后，一颗蓝莓公司才让不可思议公司提供合法的发票，不可思议公司已提供发票，所以一颗蓝莓公司对于不可思议公司的工作已经验收通过。产品站上线时间的决定因素得看流程：第一步，不可思议公司提供初始方案；第二步，一颗蓝莓公司审核方案并且确定；第三步，不可思议公司根据一颗蓝莓公司确定的方案实施拍摄，而且一颗蓝莓公司在现场跟拍并监督制作；第四步，不可思议公司根据一颗蓝莓公司的方案、文案、结构进行制作、修改和完善；第五步，不可思议公司将作品交给一颗蓝莓公司，一颗蓝莓公司审核通过；第六步，一颗蓝莓公司将审核通过的作品交给小米有品；第七步，小米有品审核通过之后预约档期上线，如果小米有品审核不通过，继续重复第四步到第七步的流程。从以上流程可以看出，影响产品站上线的因素包括一颗蓝莓公司提供的方案、文案和结构是否符合要求，是否需要调整，一颗蓝莓公司审核照片的时间，小米有品审核照片的时间，小米有品排档期的时间，小米有品决定产品站上线的时间等，真正能够决定产品站上线时间的并不是原被告双方，而是小米有品设计师审核时间和小米有品安排的档期，产品站上线的时间要看设计师审核时间的长短和是否安排档期。所以产品站上线时间是一颗蓝莓公司与小米有品协商确定的，并非不可思议公司决定的，一颗蓝莓公司所称的损失并不存在，即使产品站如期上线，一颗蓝莓公司是否盈利也不确定，也没有证明其损失是不可思议公司导致的，所以请求驳回一颗蓝莓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一颗蓝莓公司（委托方、甲方）与不可思议公司（被委托方、乙方）签订《“F.MATE系列服装”产品创意视觉项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制作F.MATE系列服装产品站设计、F.MATE系列服装创意拍摄（以下简称标的作品），乙方自行提供摄影师、场地、设备、道具、服装、服装造型师、音乐等资源完成标的作品摄制（统称“委托工作”，委托工作明细见本协议附件一“报价单”）。乙方应在签署本合同的同时向甲方提供标的作品制作方案，由甲方最终审查确定后按照制作方案拍摄制作，因制作需要必须进行内容删改的，须事先取得甲方同意。制作周期及验收：制作周期，乙方应按照如下期限完成标的作品的摄制，乙方于今日起，至标的作品上线日期9月30日，持续对报价单内的工作进行完成、完善与修改，直至上线。乙方按照甲方意见修改完善标的作品后，应将所有报价单内的标的作品提交给甲方。验收，甲方应按照如下标准验收标的作品：标的作品内容符合甲乙方确认的制作方案；标的作品内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双方约定的其他标准。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就乙方为甲方完成标的作品，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总款项为人民币12万元，含税（简称服务费）。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费用60%的预付款7.2万元（简称预付款），用于乙方垫付的前期执行费用。在乙方完成本协议及订单中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且经甲方验收通过后，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提供合法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的60个自然日内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总额的后40%，即人民币4.8万元（简称尾款）。如因乙方出具发票迟延或有误致使甲方迟延付款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迟延付款违约责任。合作期内，因委托事项调整而造成的合同价款变化，双方书面确认后调整其发票金额及尾款支付金额。甲方有权在向乙方支付每期款项时，直接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等费用。上述款项为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金额，包括了乙方为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标的作品委托摄制工作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演职人员、器材、素材授权、第三方版权使用费、税费等全部成本）以及乙方所应获得的报酬，除非本合同另有明确规定，甲方无须另行向乙方和/或任何第三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或报酬。如涉及双方报价单中未约定的委托事项的时间、内容、形式等内容，双方进行协商，并通过书面补充协议的形式进行确认。对于额外选出的摄影图（超出报价单的实际张数），需支付600元/张的修图费用。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全面负责标的作品的验收，有权在乙方制作过程中按照本合同第二条所规定之验收标准提出修改意见，甲方对标的作品的艺术质量和技术标准能否通过甲方要求享有审查权和最终决定权。合同有效期、终止和违约，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其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甲方应按逾期付款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乙方不能在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成委托工作，则每迟延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服务费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附件为各项目的报价单，报价合计195000元（其中，视频短片费用和外景场地均为0元），税收5850元，费用总计200850元，优惠至总计12万元。2019年8月16日，一颗蓝莓公司向不可思议公司转账支付7.2万元。庭审中，一颗蓝莓公司认可已支付7.2万元，尚欠合同尾款4.8万元，且已于2019年11月2日收到不可思议公司开具的发票，但认为违约金日1‰的标准过高，违约金应不超过年利率24%。经询问，不可思议公司同意将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24%。不可思议公司称，除上述尾款外，不可思议公司通过微信和网盘交付图片共计98张，合同约定60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600元计算超出的38张图片，一颗蓝莓公司还需支付2.28万元。一颗蓝莓公司认为合同中的网站设计包含广告图，60张图片和广告图是重复的，图片只是截取了其中的一部分，并且部分图片未实际使用，故不同意支付该款项。一颗蓝莓公司称，合同约定的2019年9月30日是六款产品的产品站都做完并且上线的时间，双方约定的上线时间在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但实际上线时间在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六款产品上线时间均有迟延，从而给一颗蓝莓公司造成销售利润损失79633.3元和直接仓储损失11274.2元，共计90907.5元。此外，不可思议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交视频短片制作、外景拍摄，一颗蓝莓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视频短片制作、外景拍摄、产品站调整，共计花费15700元。不可思议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一颗蓝莓公司不需要支付合同尾款48000元，不可思议公司应额外赔偿损失58607.5元。不可思议公司认为已完成合同义务，第一个产品站在9月18日已交付，最后上线的时间不受其控制，需要一颗蓝莓公司、小米有品进行审核，如需修改，再由不可思议公司进行修改，不可思议公司的工作已经验收通过，并已开具发票，一颗蓝莓公司应支付尾款。不可思议公司认为一颗蓝莓公司所称的损失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存在，即使产品站如期上线，一颗蓝莓公司是否盈利也不确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是由不可思议公司所导致。不可思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鸥与一颗蓝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2日，刘莹向李鸥发送F.MaTe时尚训练双面穿短款羽绒服0922-1.doc文档及图片，并称：“修改意见，您看看哈。”李鸥：“这基本是重做啊……”刘莹：“这款确实改的有点多，问题出在文案上，实在不好意思啦！”李鸥：“我先按这个改了。”2019年9月24日，刘莹：“老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黑色羽绒服延期了，十一回来再上，但是十一前初稿要通过，不然回来来不及。双面穿也有可能延几天……”李鸥：“好嘞，抓紧。”2019年10月4日，刘莹：“这是修改意见，辛苦帮忙调整。”李鸥：“这不就是改成不要任何设计了么，哎，这个改的太多了……现在为什么设计又要这个又要改这么多，因为我现在其实改的是跟咱们之前的意见是完全相反的……然后第二个就是这个是不太着急上线啊，就现在这么多修改，这肯定我这儿都已经修图了，然后现在又要重新改回来这些东西时间后边还有一件儿衣服呢，我觉得这是不是他不太着急上这个东西啊。”刘莹：“设计不着急，上线跟她关系不大，9号上线订好了，审不完我着急……背景听她的适当弱化一些，别删掉。”2019年10月12日，刘莹：“老板，老板，审核都通过了。”李鸥：“刚醒，太好了。”2019年10月29日，刘莹：“双面穿销售有问题，产品站需要重做，辛苦把双面穿所有的原图和之前产品站的图打包发给我，我安排人重做，着急，辛苦尽快！”李鸥：“收到，我上传网盘。”2019年11月1日，刘莹：“对了，leo老板（李鸥），我们财务说能不能两次付款分开开票，现在这样不好做账，都不在一个月份里。”李鸥：“就是开两张发票对吗？”刘莹：“对的，我把现在这张退给你，你要给你们财务作废掉的。”李鸥：“是的，ok，我和财务说下。”2019年12月8日，李鸥：“哈罗，咱们尾款在走流程了么？”刘莹：“嗯哪，票已经给财务了。”李鸥：“好嘞，我再等等。”上述事实，有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不可思议公司与一颗蓝莓公司签订合同，不可思议公司为一颗蓝莓公司制作服装产品站设计及创意拍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60%的预付款7.2万元，在不可思议公司完成全部服务内容且经一颗蓝莓公司验收通过后，不可思议公司应按照一颗蓝莓公司要求提供合法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颗蓝莓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的60个自然日内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服务费总额的后40%，即尾款4.8万元。现不可思议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一颗蓝莓公司亦在2019年10月12日的微信聊天中表示“审核都通过了”，一颗蓝莓公司认可已支付7.2万元，尚欠合同尾款4.8万元，且已于2019年11月2日收到不可思议公司开具的发票，故一颗蓝莓公司应于2020年1月1日前支付合同尾款4.8万元。故对不可思议公司要求一颗蓝莓公司支付合同尾款4.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及时付款，一颗蓝莓公司应按逾期付款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颗蓝莓公司认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认为违约金应不超过年利率24%。不可思议公司同意按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现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不可思议公司要求一颗蓝莓公司支付超出合同约定的图片费用2.2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颗蓝莓公司认为合同中的网站设计与广告图存在重复与截取，并且部分图片未实际使用，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看出双方对同一图片进行了多次修改，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一颗蓝莓公司提出的反诉，一颗蓝莓公司认为其委托第三方进行视频短片制作、外景拍摄、产品站调整共计花费15700元，不可思议公司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且双方在合同附件中约定视频短片和外景场地均无费用，故一颗蓝莓公司要求不可思议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颗蓝莓公司认为不可思议公司合同约定的2019年9月30日是全部产品站都做完并且上线的时间，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于今日起，至标的作品上线日期9月30日，持续对报价单内的工作进行完成、完善与修改，直至上线。”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2019年10月4日、2019年10月29日，一颗蓝莓公司仍在要求不可思议公司进行修改、重做，双方对于全部作品完成上线的时间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现一颗蓝莓公司以产品上线时间均有迟延为由，要求不可思议公司赔偿销售利润损失和直接仓储损失共计90907.5元的反诉请求，不可思议公司不认可，且一颗蓝莓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一颗蓝莓公司提出不可思议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不可思议公司不予认可，一颗蓝莓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可思议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在不可思议公司向一颗蓝莓公司催要尾款时，一颗蓝莓公司均未提出质量异议，故本院对一颗蓝莓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一颗蓝莓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一点点不可思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4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一颗蓝莓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一点点不可思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以4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一点点不可思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一颗蓝莓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一点点不可思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85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一颗蓝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费89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一颗蓝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夏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