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321民初1052号 原告：广西南宁祥熙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中缅路**。 法定代表人：林吉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美玲，女，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衡山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湖南芙蓉（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宾新根，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 被告：黄梅，女，1984年2月2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住贡川乡××村××号。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聪，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面，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立新，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衡山县人，住湖南省衡山县。 原告广西南宁祥熙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熙劳务公司）诉被告宾新根、被告黄梅、被告赵立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南宁祥熙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美玲、张炯，被告宾新根、被告黄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聪、唐面到庭，被告赵立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宁祥熙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宾新根退回原告230000元；2、判令被告黄梅、被告赵立新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在工地所支付的费用及230000元的资金占用期的利息按银行最高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的计算方式230000×（0.006×4）×16个月＝88320元，直至付清为止；4、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得知广西东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莫元利）在桂林灵川有劳务项目。被告赵立新知晓该项目后，就跟蒋美玲商量能否一起做。原告看在是多年的老乡就答应了。随后赵立新就叫来宾新根、黄梅，并介绍宾新根与黄梅是夫妻。二人一起与赵立新找到蒋美玲洽谈，双方协商合伙做劳务项目。在桂林市灵川县××镇实地考察项目后双方达成自愿合伙、风险共担的口头协议，但该项目需要交纳劳务押金60万元。经协商，赵立新、宾新根夫妻三人自愿合筹资金30万元，原告出资30万元，合计筹资60万元作为该项目劳务押金；以原告的名义共同组织人员承接桂林漓江奥林苑项目的劳务。被告筹足款项，于2017年4月28日后分三次通过农业银行以黄梅的个人账户转入原告账户30万元（附言为工程款投资）；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后分四次通过银行账号，以劳务押金支付给工程分包者（广西东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经手人莫元利的个人账户60万元（附言为押金）。原告、被告一起于2017年5月7日组织相关劳务人员进入项目工地做前期开工准备工作。原告于2017年5月15日与广西东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进入工地后直到7月底都未办下开工手续，原、被告只好退出工地。原告在此期间共计开支各项费用约7万余元。同时，原、被告要求广西东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莫元利退还劳务押金，但莫元利至今只退回10万元。在三被告的催促下，原告只有先垫支退款，被告黄梅说把钱退转到宾新根的账户，并以电话提供了宾新根的个人账户。原告在问赵立新时，赵立新也同意。为此，原告于2017年11月3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宾新根转账10万元；2017年11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宾新根转账4万元；2018年2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宾新根1万元；2018年2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宾新根0.6万元；2018年3月9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宾新根转账2万元；2018年5月9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宾新根转账2.4万元；2018年10月16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宾新根转账1万元；2019年02月03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宾新根转账2万元。合计转账给宾新根23万元。余下7万元为合伙在工地期间的所有开支，根据口头协议双方共同投资，无论盈亏，风险必须共同承担，所以就要算清后再分摊支付。但三被告就是不愿意，一定要退够30万元。双方协商不成，没过多久宾新根连这23万元都不承认了，三被告合谋以黄梅歪曲事实将原告向灵川县人民法院起诉，黄梅起诉原告其目的是想侵吞原告退还的23万元。灵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桂0323民初1519号判决，原告不服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中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桂03民终876号维持原判。综上所述，被告三人筹集的30万元钱用黄梅的账户一起转给原告去做该项目劳务的押金。因项目未开工，退款时被告黄梅提供其丈夫宾新根的账号，要求转到丈夫的账户。依据本次起诉事实经过，以及黄梅起诉原告的事实，足以证明三被告合伙预谋侵吞原告的23万元款项。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宾新根的答辩意见为：1、原告的转款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该款项具有合理、合法依据，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但是原告诉称宾新根与黄梅、赵立新一起形成口头合伙的劳务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宾新根是原告通知进场，宾新根为进驻案涉工程前期已经准备相关进场材料（详见宾新根提供的证据二）。组织工人进场后，按照一般工人一天200元，煮饭工一天150元，被告宾新根作为工头按照400元一天计算。由于工程迟迟未开工，原告一直要求被告进场待工，并承诺按照上述标准发放常住工人工资。这样反复拖延，直到当年的7月底，时间长达3个多月。关于待工期间的工人工资，原告承诺会按时支付，现均由宾新根垫付。被告在得知案涉工程不能进行后，向原告讨要工人工资和受到的经济损失。经多次追讨，被告陆续收到原告的相关款项。因此，该案涉款项不是不当得利，而是原告为案涉工程所产生的必要支出和经济损失，包括待工期间原告承诺支付给被告本人及工人的工资，班组工资及误工损失，以及为准备案涉工程所投入的资金；2、原告主张的第三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并未提供为案涉工程所需的费用等相关证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黄梅的答辩意见为：1、黄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黄梅与原告之间纠纷已经审理终结，相关事实已经查清，并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黄梅也由于原告不自觉履行判决义务，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黄梅与原告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关系；2、原告提起的是虚假诉讼，起诉的目的是拒绝履行与黄梅之间的生效判决的事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赵立新的答辩意见为：1、赵立新不是本案适合被告。 因为赵立新与本案无关，不仅从未参与本案所涉的桂林奥林苑工程，也没有投资该项目。宾新根参与桂林奥林苑工程，当时是赵立新介绍，最多是介绍人。至于原告、蒋美玲跟莫元利之间的关系，赵立新根本不清楚。2、原告转钱给宾新根是应该的。至于原告与宾新根怎么谈的补偿问题，赵立新不清楚，而且赵立新也未经手资金。并不构成什么不当得利，那是农民工三个月损失。因赵立新介绍该项目给宾新根，宾新根就组织了几个班组进场，农民工每天均需要开支。宾新根一留就是3个月，差不多100多天。原告当时也承诺予以补偿。3、本案起诉赵立新，系原告提起的虚假诉讼。所有的事实是清楚的，跟赵立新没有关系。蒋美玲曾打电话，发微信都威胁要赵立新承担责任，要赵立新承认合伙投资。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公司、法人的合法性以及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蒋美玲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蒋美玲的身份并证明蒋美玲系项目实际负责人；三、转账回执凭证，拟证明原告已将款项转给发包人的事实；四、退款转账回执凭证，拟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退款事实；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原告与发包人劳务合同真实性。补充证据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法院（2021）桂0323民初40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宾新根本人答辩称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补充证据二、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3民终876号判决书，拟证明认定原告向宾新根转款的事实，但黄梅、宾新根均否认转款是宾新根根据黄梅的指示代为收款，法院也未予支持。补充证据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桂民申489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法院未予认定宾新根系代理黄梅收款，并驳回再审申请。补充证据四、证人李某、证人向某出庭作证的证词。 被告宾新根、被告黄梅的共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蒋美玲的公民身份，不能证据蒋美玲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对证据三需要核对原件，对莫元利的四笔转账需要核对原件，转款回执因为没有原件核对，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因为是在灵川县法院已经质证过，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原告与宾新根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因何事转款，且时间分散，备注不统一，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微信转账记录不具备证据的三性，既没有转款人姓名也没有收款人姓名，更没有转款的事由，不能证明原告的代征事实；对证据五需要核对原件，由于原告方庭上不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有部分必要条款空白，比如工期空白，也无劳务押金的约定，代表劳务公司代表莫元利既非公司法人，也非公司股东，也没有得到授权及公司事后追认，代表杲奇公司的蒋美玲也非公司法人及股东，也没有得到杲奇公司授权及事后追认，故被告认为，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是虚假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与东昀建筑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建筑关系，原告利用根本不存在事实，恶意隐瞒真相，属于欺诈的行为。对补充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已经说明宾新根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当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灵川县法院已认定双方之间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际是劳务合同关系，也并不是不当得利关系，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黄梅无任何关联；对补充证据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证明的是跟黄梅没有任何关系，至于跟宾新根是什么法律关系，该桂林中院没有确认；该两份判决主要是针对黄梅与原告的纠纷所下的判决，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与本案纠纷无关联。对补充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该院的审查认为事实，该裁定是根据黄梅与原告案所下的裁定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证人向某的证词，也说明待工期间是有工资领取的，两位证人也说到宾新根的大哥、大嫂也在工地上做事，这说明被告方提供证人对案涉工程工地发生事情是了解的。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证实宾新根组织工人进场，宾新根与原告存在实际劳务关系，原告的证人都当庭承认并不认识黄梅，至于黄梅与宾新根是何种身份，也是道听途说，也可以证实原告相关证人对宾新根组织相关人员进场，发生相关费用也是知情的，也是对宾新根与原告之间事实劳务关系最好的人证；相关证人并不清楚，本案真实合伙关系，只知道本案工程老板有宾新根、蒋美玲、赵立新，而不清楚真实法律关系。 被告宾新根为支持其答辩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收条，拟证明被告宾新根为桂林奥林苑项目垫付工人工资及生活费。二、阿谱五金机电建材销售（2017.5.12）2张，拟证明被告宾新根为进驻桂林奥林苑项目，在项目开工前购买了相关建筑工具设备一批，并运到案涉地待工。三、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通知被告带工人进驻桂林奥林苑工地，按每人每天200元支付工资，该部分费用由宾新根垫付；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广西东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天明，代表合同相对方东昀建筑公司署名人莫元利既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非该公司股东，更没有得到东昀建筑公司的授权，不能证明原告与东昀建筑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利用根本不存在的事实，恶意隐瞒真相，属于欺诈行为。 被告黄梅为支持其答辩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案号为（2019）桂0323民初1519号。二、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案号为（2020）桂03民终876号，证明原告恶意诉讼，目的是为了拖延及拒绝履行生效判决。 被告宾新根和被告黄梅共同申请证人宾某1、证人宾某2、证人邓某出庭作证，当庭所作的证词。 原告祥熙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不能确认上述四名证人在涉案工程实际提供劳务，因为工程并未实际施工，即使领取工资，也与原告并无关联，原告并未将工程劳务承包给宾新根，其发放工资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该销售单虽加盖公司公章，但是不是正规发票，原告公司并未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并未受到任何器材供应方所供应的器材，所以原告认为该建材供应单完全是虚假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商登记信息不足以证明原告与广西东昀公司的项目经办人莫元利所签订合同是虚假的，原告提交的该合同是真实的，不存在欺诈。对黄梅提供的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恰好可以证明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是黄梅，而非宾新根，且在该案庭审中当庭黄梅也陈述宾新根与原告公司之间并无其他实际工程合作关系。被告申请出庭的三名证人均系被告宾新根的近亲属，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陈述存在矛盾。特别是关于他们并没有实际工作而领取如此高额的报酬明显不符合事实。关于设备运输地点，也与被告提交的设备销售单上的销售地址完全不一致，设备销售单是靖西市，足以说明上述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告赵立新未进行举证和质证。 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按照证据规则，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南宁祥熙劳务公司原名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依法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等。2019年8月15日，在南宁市行政审批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广西南宁祥熙劳务有限公司。 2017年，原告公司的负责人蒋美玲与被告黄梅约定合伙分包桂林市漓江·奥林苑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项目，由被告黄梅向原告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元。被告黄梅依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11日向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转账共计300000元。 2017年4月27日，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南宁金湖支行开设的账号为0121××××1974的账户向案外人莫元利账号为6231××××3566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2017年5月2日，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莫元利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2017年5月10日，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莫元利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20000元；2017年5月11日，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莫元利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0000元。以上4笔款项共计600000元，备注均为“桂林市奥林苑项目劳务分包押金”。 2017年5月15日，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广西东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分包桂林市漓江·奥林苑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项目；另外，双方对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具体工作责任、承包价款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上均加盖甲、乙双方公司公章。并且，案外人莫元利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蒋美玲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之后被告宾新根在未收到原告公司通知的情况下即组织工人进场等待开工，该项目一直未能开工建设。2017年7月底，被告宾新根组织的人员退出工地。 2017年11月3日，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根据被告宾新根提供的银行账号，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南宁金湖支行开设的账号为0121××××1974的账户向被告宾新根账号为6231××××3566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并备注为“还款”；2017年11月28日，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宾新根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00元，并备注为“还款”；2018年3月9日，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宾新根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元，并备注为“往来款”；2018年5月9日，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宾新根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4000元，并备注为“退款”；2018年10月12日，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宾新根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元，并备注为“退款”；2019年2月3日，广西南宁杲奇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宾新根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元。另外，原告公司的负责人蒋美玲通过微信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向被告宾新根转账1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向被告宾新根转账6000元，均由被告宾新根收取。被告宾新根收取以上8笔款项共计230000元。 另查明，被告宾新根、被告黄梅于2018年7月16日登记结婚。 再查明，黄梅于2019年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广西南宁祥熙劳务有限公司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0日，灵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32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广西南宁祥熙劳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梅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南宁祥熙劳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桂03民终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南宁祥熙劳务公司遂于2021年1月15日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该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立案受理后，被告宾新根提出管辖异议。2021年2月18日，灵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21）桂0323民初4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处理。 本院认为：1、关于蒋美玲是否可以作为原告南宁祥熙劳务公司代理人出庭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蒋美玲系原告公司总经理，又系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签订时乙方的代理人。并且，在案涉工程项目不能开工的情况下，代原告公司通过微信向被告宾新根两次转账16000元。上述系列行为可以证实蒋美玲系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蒋美玲作为代理人出庭，更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因此，被告宾新根、被告黄梅的代理人主张蒋美玲不能以原告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不予支持。 2、本案争议焦点：即原告公司向被告宾新根转账支付23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告公司或其负责人蒋美玲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宾新根支付230000元是实，但被告宾新根抗辩该款项系原告支付待工期间的民工工资和为准备案涉工程所投入的资金。首先，从转账时间来看，上述230000元款项的支付均在被告宾新根组织的人员退出工地后，无须再为案涉工程准备投入的资金和支付民工工资；其次，被告宾新根不能举证证明系原告公司通知其进场等待开工，且基于原告公司和被告黄梅的合同关系以及被告宾新根与被告黄梅的特殊身份关系，即使原告公司和被告黄梅经协商后确定应当支付民工工资，也应当由原告公司转账给被告黄梅后，再行发放；再次，从原告公司银行转账的备注来看，每次转账均备注“还款”、“退款”或“往来款”，因此时原、被告双方并未产生纠纷，显然双方并无支付民工工资的合意。另外，被告宾新根提供的民工工资收条均系2021年5月4日或2021年5月6日出具，该批收条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被告宾新根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已生效判决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公司在收到被告黄梅转账支付的3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后，因案涉工程项目未能开工建设，在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过程中，由于被告宾新根与被告黄梅的特殊身份关系，原告公司错误地认为被告宾新根系退还款项的收款主体，而向被告宾新根转账支付了230000元。此后，该退款既未得到被告黄梅的认可，而且在黄梅起诉后，黄梅支付的3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已由法院判决生效并执行到位。本案中，原告公司主张上述230000元款项系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原告公司向被告宾新根转账支付的上述230000元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被告宾新根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原告公司。 3、被告赵立新与本案不当得利之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另外，原告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本案不当得利之债发生时系被告黄梅指定支付至被告宾新根的银行和微信账户，且不能证明系被告宾新根与被告黄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公司主张由被告黄梅、被告赵立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4、关于原告公司主张由被告支付23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本案中，系原告公司对收款对象认识错误导致产生纠纷，原告公司存在一定过错；但是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被告宾新根应当将230000元返还给原告公司，被告宾新根拒绝返还该笔款项，存在主观上的恶意，应当自2021年1月15日起，以2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宾新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广西南宁祥熙劳务有限公司230000元，并自2021年1月15日起以2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广西南宁祥熙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黄梅、被告赵立新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广西南宁祥熙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074元，减半收取3037元，由原告广西南宁祥熙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34元，被告宾新根负担24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彭灿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