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俊江，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营，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法定代表人：庄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森，山东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俊江因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1）鲁1502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俊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21)鲁1502民初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不合法，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举证通知书，也未明确告知举证期限。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审理民事诉讼案件中，人民法院必须适用举证期限的规定。举证期限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经人民法院认可。由人民法院指定举证期限的，指定的期限不得少于30日，自当事人收到案件受理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的次日起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向当事人送达举证通知书。本案中，一审法院在适用举证期限时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那么依据法律规定就应当指定举证期限。本案是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而开庭时间是2021年1月25日，很明显举证期限未达到法定的30日，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送达举证期限，上诉人作为普通的农民工无法达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举证期限。在开庭时，上诉人提出证人出庭作证，被一审法院依据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内提出书面申请为由拒绝证人出庭，导致本案的事实无法查证。在一审法院未送达举证通知书的情况下，又以举证期限为由拒绝证人出庭，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上诉人起诉的唯一证据就是证人，而一审法院直接拒绝证人出庭作证，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上诉人作为普通的农民工本身就是社会的弱者，在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后得不到应有的报酬，也是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在平时工作时不可能保留任何书面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再者上诉人也不可能预见到被上诉人会不讲诚信，不尊重事实拒不支付其所拖欠的工资。上诉人只有通过一起干活的工友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于2019年2月至4月一直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而被上诉人未支付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以程序驳回上诉人的诉求，而未对事实进行调查，作为司法机关应当尊重客观事实，查明案件的事实，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及当事人掌握证据的客观可能性进行审判，而不能仅仅依据证据判案，从而导致案件的事实未经查证直接判案的错判，进而导致当事人的利益无法通过正义的法律而得到保护。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在未送达举证通知书或者明确告知上诉人举证期限的情况下，拒绝证人出庭作证，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证，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无法得到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做出判决。被上诉人中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俊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2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1353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于2018年9月进入被告公司单位(中天集团聊城百合新城项目)工作，任水电工。在工作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办理各项社会保险。被告约定每天向原告支付工资200元，工资由班组长李建华进行计算并发放，被告为该项目总承包人。原告作为申请人，被告作为被申请人，向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9月至年底拖欠工资7500元，2019年2月至4月拖欠工资13530元，误工费1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拖欠工资补偿费18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2日作出聊高开劳人仲案字[2020]第45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认为：申请人于2018年9月底经人介绍到被申请人中天集团聊城百合新城项目工作，任水电工，工作期间为被申请人水电班组提供劳动，被申请人水电班组承包人李建华应足额向申请人支付劳动报酬，应向申请人支付7500元劳动报酬。仲裁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7500元劳动报酬，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起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仅提交聊高开劳人仲案字[2020]第45号仲裁裁决书，未提交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2019年2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13530元，所提交的聊高开劳人仲案字[2020]第45号仲裁裁决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俊江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徐俊江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刘某1、刘某2、张某出庭作证。刘某1作证称，2019年春天，我是中天建设集团绿城二期的电工，当时工资220元一天，我干了将近一年，一直干到年底，当时说工资先给生活费后结清，后来我们去了清欠办，中天建设集团的老金给我结清的工资。当时上诉人也是来干的电工，我们一个班组，当时是上诉人打电话让我来的，我们班组干电工的工资都是一样的，上诉人在中天建设集团干到什么时间我不知道，2019年上诉人去中天建设集团干活了。我和中天建设集团原来签过合同，现提供不了。带班的是一个姓朱的和一个老郑。当时工资是光给一个生活费，需要钱的时候可以跟老板要，工资就是按照日工资一天220元的工资，不干就没有，根据考勤给我们发工资，工资是年底结清，平常发钱属于提前将工资预支出来。平时给工资有现金和微信转账，平时是项目部的给我们工资，最后结算工资是给的现金。李建华曾经给我微信转过账，现在找应该能找到。这个项目因为钱难要，我第二年就不去了。上诉人是因为公司没有给他打条，我有条。刘某2作证称，我和上诉人在中天建设集团的百合新城二期干的活，我和上诉人是一个班组，水电是一个班组。当时约定一个月2000块钱生活费，年底算账，过秋过麦一人5000块钱，最后的年底结清。我2018年冬天开始在那里干的，我干到2019年天冷的时候，干了一年多，我去的时候上诉人就在，2019年过秋的时候他还在，他走的比我早。中天集团给我打的工资，通过建设银行进行的转账，我是经过清欠办要来的工资，我不知道具体谁打的，我把建行的卡和信息给中天建设公司了，他们给打的钱。我和中天建设集团没有合同。百合新城也就是绿城百合新城，绿城和百合新城是一个项目，是民生公司开发的，中天建设集团是承包方。上诉人在那里干到什么时间，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的工资都是李建华给我转微信，有几个上年纪的给的是现金。张某作证称，是上诉人介绍我去干的活，我们一起干的中天公司承包的活，干的水电暖。我干了两个多月，工资开给我150元，我干的时候上诉人也在那里干着，工资是李建华给我们发的。我和中天建设集团没有合同。一天工资是140-150元，工资是按日计算，每个月先发2000块钱的生活费，剩下的年底结算，多退少补。上诉人介绍我去的这个工地，头年干了两个多月，过了年干到了2月份，三月份我就去东北了。工资给我结清了，因为我一直催李建华，直接给我打卡上了，没有给我打过欠条。上诉人对三位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三位证人证言质证称：第一，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申请该三证人出庭作证，故二审不应再允许其出庭作证。第二，该三人中，刘某1和张某均系上诉人之前的朋友，且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具有中立性和真实性。第三，本次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并未携带身份证原件，故无法验明其身份，故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第四，上述三位证人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中天建设集团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故其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内容不应予以采信。第五，根据三位证人的证言内容，无法推断出上诉人比较一致的工资、工作时间和其所述的被上诉人拖欠其工资的情况，所以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情况看，徐俊江于2018年9月份到中天公司聊城百合新城项目工作，任水电工，工作期间为水电班组提供劳动。仲裁裁决认定水电班组李建华应向徐俊江支付劳动报酬，且徐俊江自己陈述也是正常跟李建华要工资。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也陈述由李建华为他们计算发放工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徐俊江如认为欠发工资，亦应首先向李建华主张权利。因李建华未参与诉讼，且徐俊江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欠发工资及欠发工资多少的事实，故一审以其证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徐俊江所提一审程序问题，因一审按简易程序审理，在送达手续及调查取证等方面均较灵活简便，与普通程序存在区别，一审程序并不构成严重违法，上诉人该主张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徐俊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俊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繁奎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孙久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守菊书 记 员 刘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