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庭静，女，1984年12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员，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桢祥，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庭静因与被上诉人林员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荔波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庭静上诉请求：1、撤销荔波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未完工也未通过验收，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缺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向一审提交未完工的照片和荔波小七孔（B.C区停车场）消防工程图，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承包的荔波小七孔风景区旅游建设项目地下车库B.C区消防工程事实未完工，也未通过验收。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被上诉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无效且涉诉工程实际未完工也未通过验收，被上诉人应当修复，并验收通过后再主张工程款。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未完工也未通过验收，工程款不应当支付，故不存在逾期利息问题。其次，双方自始没有书面约定或者口头逾期利息。再次，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请求利息，前提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有效，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利息依法不应当支持。三、一审将《工程量核算单》作为工程验收依据，认定事实不清，另外12万元的综合补助费依法应当扣除。1、一审将双方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约定的12万元的综合补助费认定为11万元错误。2、上诉人向一审提交未完工的照片和荔波小七孔（B.C区停车场）消防工程图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事实上未完工也未通过验收，根据双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安装调试正常运行且验收合格后，给予12万元的综合补助费用。因本案工程实际未完工也未通过验收，故应当扣除12万元的综合补助费用。3、《工程量核算单》只是对工程量确定，不能作为验收依据，一审将《工程量核算单》作为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代理意见：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李庭静与林员2019年8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庭静在结算后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情况可知，双方对案涉工程量的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客观真实的。李庭静上诉是拖延时间，不诚信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一审中，林员提交充分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林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7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15,000元（以3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利率报价计算，从2019年8月30日起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原告林员（乙方）与被告李庭静（甲方）签订《内部施工协议书》，约定被告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荔波樟江旅游景区大、小七孔风景区旅游提质升级建设项目、地下车库B、C区消防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承包内容为自动喷淋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应急照明系统、防火门消防联动、电气火灾（漏电）监控系统、水泵房、消防控制室、气体灭火联动系统安装、配合生产厂家调试工作；承包方式为单包人工（不含税）；承包金额为：喷淋系统按实际安装的喷头数量95元/只，报警、应急照明、防火门、电气火灾监控等及其他联动按实际安装的设备数量95元/只，水泵房为包干4万元，消防栓系统按实际安装的消防箱数量450元/套，项目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给予11万元的综合补助费用，签证部分另计。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1、按月进度付款，根据当月实际所完成的工程量的80%给予支付，消防质检验收后付清尾款；2、如因甲方原因在2018年5月1日以前不能组织消防质检验收的情况下，甲方必须付清尾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9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在“工程量核算单”签名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年底安装结束且在2019年6月底联动调试完成，2019年8月15日乙方配合甲方移交该工程交由物管公司正常使用。”双方并确认“总人工费1,374,675元，甲方已付乙方人工费900,000元，未付人工费474,675元”。2019年10月18日，被告李庭静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林员支付工程款74,600元。2020年4月5日，被告李庭静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林员支付3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李庭静向一审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黔2722民初1899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李庭静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同日，因原告向一审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一审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黔2722民初189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已交付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被告将其承包的荔波樟江旅游景区大、小七孔风景区旅游提质升级建设项目、地下车库B、C区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与原告签订《内部施工协议书》，且原告并无建筑施工相关资质，因此，原告与被告李庭静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属于违法分包，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无效，但因涉案荔波樟江旅游景区大、小七孔风景区旅游提质升级建设项目、地下车库B、C区消防工程已经完工，被告李庭静与原告已于2019年8月29日进行结算，确认了“2019年8月15日乙方配合甲方移交该工程交由物管公司正常使用”，也确认了工程价款总额和欠款数额，而且被告李庭静也未就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在结算后又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清所欠工程款，因此，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李庭静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及其计算标准，且原告与被告李庭静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故本案的利息应参照《内部施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双方结算确认后最后一次付款日期，即从2020年4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庭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员支付工程款37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7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8元，保全费2445元，由被告李庭静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有新证据。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认定李庭静将其承包的荔波樟江旅游景区大、小七孔风景区旅游提质升级建设项目、地下车库B、C区消防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林员施工，双方并签订《内部施工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李庭静应否支付林员工程款。虽然李庭静与林员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无效，但涉案荔波樟江旅游景区大、小七孔风景区旅游提质升级建设项目、地下车库B、C区消防工程已经完工，李庭静与林员已于2019年8月29日进行结算，确认了“2019年8月15日乙方配合甲方移交该工程交由物管公司正常使用”，也确认了工程价款总额和欠款数额，在结算后李庭静又向林员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李庭静也认可未付清林员所欠工程款。李庭静认为，林员未完成施工，也未竣工验收，并提供照片证实，但所提供的照片没有形成时间，不足以证明林员未完成施工，况且，李庭静与林员已进行了结算，并移交工程由物管公司正常使用，说明已对完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对林员诉请李庭静支付尚欠工程款，应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但双方结算工程款后，李庭静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结合李庭静与林员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双方结算确认后最后一次付款日期，即从2020年4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对于李庭静二审提出应扣除12万元补助费的问题，林员施工完工后，由李庭静另补助林员，但林员是根据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款诉请工程款，不存在扣除，故李庭静提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庭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李庭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育义审判员  莫玉魁审判员  吴美岭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