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荣成市泓瑞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黄海南路90号（近建设银行）景仁馅饼西100米路南大院4楼。法定代表人：罗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山东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金大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原聊城市东昌府区金帅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北路水城华府19号1011。法定代表人：迟玉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利，男，汉族，1976年12月18日出生，渔民，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桂凯，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远遥水产食品冷冻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镇远遥村。法定代表人：李文谭，经理。上诉人荣成市泓瑞水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金大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张胜利、威海市远遥水产食品冷冻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成市泓瑞水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工伤赔偿或补偿责任，属于程序错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一、一审法院判决由原审第三人(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程序错误。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属于第三人的诉讼地位，所谓第三人即是当事人所争议的法律关系之外的人，不是该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人和义务人，不能基于该法律关系而主张请求权。既然第三人不是当事人所争议的法律关系的义务人，也就不应当判决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另外，第三人不是当事人的请求对象，也就失去了法院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否则就成了无诉之判。基于此，法院就不得在处理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中判决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原告认为应由第三人承担责任，那么其起诉的主体存在不当，只能通过撤回原来的诉讼而重新起诉，法院以职权变更责任主体更是对原告诉权的肆意干涉。另外，聊城市东昌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也是裁决被上诉人金帅劳务派遣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工伤赔偿或补偿责任，并未裁决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也明显违背了劳动争议案件先裁后审的程序。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实属干涉当事人的诉权，程序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张胜利的实际用工单位。一审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张胜利工作船舶属于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垫付张胜利的医疗费用及被上诉人张胜利的陈述而简单粗暴地断定上诉人系张胜利的实际用工单位太过于草率。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裁判范围明显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张胜利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张胜利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7167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根据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应该围绕原告与被告张胜利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是否应该支付被告张胜利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而一审法院的实际判项中不仅遗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关于原告与被告张胜利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而且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原告支付被告张胜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以及原审第三人承担支付被告张胜利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连带责任。“不告不理”原则是我国民事诉讼的一个重要原则，在民事诉讼中实行无请求就无裁判是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行为的重要表现。法院裁判的结果取决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体现了我国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在司法领域公权对私权的合理保护。而本案一审判决不仅对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有遗漏，而且超出原告诉请范围增加了判决项目以及承担责任的主体，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胜利并非为上诉人工作过程中受伤。上诉人名下无任何船舶，实际也不经营渔船，故被上诉人张胜利在渔船上工作受伤不可能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动，其该劳动也并非受上诉人管理和安排，该工作内容并非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更重要的是，上诉人从未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张胜利发放过工资报酬，被上诉人张胜利在一审中做的上述相关陈述完全是虚假陈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对被上诉人张胜利虚假陈述的行为做出相应处分。被上诉人聊城金大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根据民诉法规定法院依法裁判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享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因此，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第二、一审中上诉人无故缺席案件审理，即视为对相关权利的放弃，因此，其所主张的第二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胜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应对张胜利的工伤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威海市远遥水产食品冷冻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尽管在劳动仲裁、原审程序中均被列为第三人的诉讼地位，但均无法改变其为张胜利的用工单位这一事实，且其既与被上诉人聊城市东昌府区金帅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也为张胜利支付了医疗费。上诉人作为实际用工单位，金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张胜利发生工伤后，双方应当按照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内容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金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除了前期有义务为张胜利申报工伤认定、劳动能力等级鉴定外，后期还有为张胜利申领工伤待遇等义务。当金帅公司收到工伤保险基金拨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后，应及时将该工伤待遇款支付给张胜利。而上诉人与金帅公司却未积极主动向张胜利支付相关工伤待遇，导致了本次诉讼。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张胜利的工伤赔偿或补偿责任的问题，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原告和被告所争议的诉讼标的，认为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经申请或法院通知而参加到正在进行的诉讼中的人。本案的上诉人是张胜利从仲裁程序中直接将其列为第三人。民事诉讼法依据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不同原因，将其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两种类型，凡被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均享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对案件处理结果可能与其有法律上的权利性、义务性的利害关系。本案中的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法律上的牵连，并且这种牵连使其应承担实体上的民事责任，并直接影响到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中的权利实现和义务履行，且不合法地损害了张胜利的利益，因此，上诉人应承担工伤赔偿或补偿责任。三、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任何一方当事人对劳动仲裁裁决不服的，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的，裁决书则不发生其效力。且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如何并不影响法院根据庭审及证据所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上诉人在原审时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当判决其承担责任时又述称其不是张胜利的用工单位，甚是牵强。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聊城金大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张胜利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张胜利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7167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金帅劳务派遣公司与被告威海远遥水产公司、第三人荣成泓瑞水产分别于2016年4月3日、2016年4月30日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用工单位（甲方）威海远遥水产公司、荣成泓瑞水产，代理单位（乙方）金帅劳务派遣公司，甲方的权利义务：告知被派遣人员甲方的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岗位操作规范、安全注意事项，为被派遣人员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劳动工具和业务用品等，被派遣人员发生工伤事故时，甲方应在8小时内电话通知乙方由乙方进行工伤备案等，按时足额支付乙方派遣人员的劳动报酬等；乙方权利义务：乙方与被派遣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乙方按照甲方指定的社会险种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乙方负责为被派遣人员办理社会保险等，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且甲乙双方完全履行本协议的前提下，按法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为派遣员工办理报销社会保险机构按政策规定支付的费用。乙方在接到工伤人员相关住院或救治等医疗凭证后应及时进行工伤申报和理赔事宜，报销的费用应在3个工作日以内以转账的形式先行支付甲方所垫付的费用；在合同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威海远遥水产公司提供的荣成泓瑞水产于2016年11月11日和2016年12月2日发给威海远遥水产公司的续保名单，可以证明荣成泓瑞水产将公司的工伤保险费用交纳至威海远遥水产公司，再由威海远遥水产公司转账至原告金帅劳务派遣公司。另，原告金帅劳务派遣公司与被告张胜利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10月2日上午7时左右，被告张胜利在工作中腿部受伤。2017年1月12日，聊城市东昌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金帅劳务派遣公司为用人单位作出东昌人社工认字[2017]004号工伤认定书，认定张胜利左胫腓骨骨折为因工受伤。2018年1月11日，聊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聊劳鉴[2018]08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张胜利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玖级。2018年1月份，张胜利与金帅劳务派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8月7日，聊城市东昌府区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出具工伤保险基金拨付单据，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619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21元拨付给金帅劳务派遣公司，上述费用金帅劳务派遣公司未支付给被告张胜利。2017年4月13日和2018年8月27日，金帅劳务派遣公司分别将张胜利两次住院报销费用转至被告威海远遥水产公司，威海远遥水产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2018年11月27日将上述费用转给荣成泓瑞水产，荣成泓瑞水产分别出具了收款证明。2019年7月18日，张胜利作为申请人，金帅劳务派遣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威海远遥水产公司作为被申请人，荣成泓瑞水产作为第三人，向聊城市东昌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事项：依法解除申请人与金帅劳务派遣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金帅劳务派遣公司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共计132987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东昌劳人仲案字[2019]第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金帅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张胜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619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21元；二、金帅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张胜利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0036元；三、金帅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张胜利停工留薪期工资11640元。原告金帅劳务派遣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诉至本院。庭后张胜利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其在荣成泓瑞水产所属渔船任渔捞长，工资由荣成泓瑞水产以现金或转账形式发放，与荣成泓瑞水产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庭审中被告威海远遥水产公司亦称张胜利是在荣成泓瑞水产渔船上工作时受伤。一审法院认为，工伤认定是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据法律的授权对职工因事故伤害是否属于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给予定性的行政确认行为。工伤认定书作为劳动行政部门工伤认定行为的载体，在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若双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该认定书提起行政复议，则该工伤认定书即生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由此可见，申请工伤认定，员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亦即劳动行政部门在作出工伤认定时已对申请员工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审查核实，在此基础上所作出的工伤认定已确认申请员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本院对该行政认定予以采纳，应确认张胜利与金帅劳务派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威海远遥水产公司称被告张胜利为第三人荣成泓瑞水产提供劳动，被告张胜利称为荣成泓瑞水产提供劳动，任渔捞长职务，由荣成泓瑞水产发放工资，发生事故也是在被告荣成泓瑞水产船上，足以认定被告张胜利为荣成泓瑞水产提供劳动，接受该公司管理和安排，工作内容系该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由该公司发放报酬，应认定荣成泓瑞水产为张胜利的用工单位。原告金帅劳务派遣公司与第三人荣成泓瑞水产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双方在协议中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约定的协议内容具备劳务派遣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原告为劳务派遣单位。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在用工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依法申请工伤认定，用工单位应当协助工伤认定的调查核实工作。劳务派遣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可以与用工单位约定补偿办法。但该规定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不支付被告张胜利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71676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金帅劳务派遣公司应与荣成泓瑞水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帅劳务派遣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荣成泓瑞水产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原告金帅劳务派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张胜利申报了工伤并进行了劳动能力鉴定，2018年8月7日聊城市东昌府区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工伤保险科出具的工伤保险基金拨付单据显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619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21元，已拨付至原告账户，故原告应将领取的上述款项支付给张胜利；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工伤职工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以其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本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九级12个月。本案中，张胜利被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九级，现张胜利已解除劳动合同，金帅劳务派遣公司与荣成泓瑞水产应连带支付张胜利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0036元（5003元/月×12个月）；依据《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左胫腓骨骨折停工留薪期4个月，原被告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张胜利的月平均工资，根据聊城市东昌府区社会劳动保障事业处工伤保险科工伤保险基金拨付单据，张胜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6190元，计算张胜利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2910元/月，金帅劳务派遣公司与荣成泓瑞水产应连带支付张胜利停工留薪期工资11640元（2910元/月×4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金帅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胜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619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21元；二、限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金帅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荣成市泓瑞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被告张胜利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003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1640元；三、驳回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金帅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金帅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荣成市泓瑞水产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即被上诉人张胜利工作船只鲁荣渔59019号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一份及船舶所有权人荣成市立发渔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张胜利工作渔船鲁荣渔59019号船舶所有人为荣成市立发渔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聊城金大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该证据在二审时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第二、船舶的所有权登记证书其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企业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结合产权登记证书并不能证明张胜利在该渔船进行工作，且系立发渔业公司的员工，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胜利质证认为：同金大成公司质证意见，即使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合法真实也不能够证明张胜利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排除上诉人租用或以其他方式使用该渔船的可能性，结合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上诉人向金大成公司交付工伤保险费用及金大成公司将工伤保险报销的医疗费转付给上诉人等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系实际用工单位。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不能判决第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张胜利的实际用工单位，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否认自己是实际用工单位，其二审提交的证据船舶所有权证书仅能证明船舶的登记情况，不能否定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是实际用工单位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荣成市泓瑞水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荣成市泓瑞水产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进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孙久强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崔欣欣书 记 员  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