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3257号原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物流园八街9号院6号楼3层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2556675X。法定代表人：宋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国泰商业大厦，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新顺南大街2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25220027。法定代表人：陈庆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珊，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国泰商业大厦员工，住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吉公司）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国泰商业大厦（以下简称国泰大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吉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被告国泰大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珊、王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建设工程款766.75万元（本院注：原告林吉公司提交诉状的同时向本院提交房屋评估申请，要求评估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新顺南大街2号1幢国泰大厦附楼建筑面积3067㎡商业用房2010年8月1日房屋市场价值）；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4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出地1600㎡，被告出地840㎡，合作开发国泰大厦附楼5487㎡（1-4层），原告承担建筑物主体建设费用，被告负责设计及装修，合作开发的房屋由被告单方经营，定期分给原告投资收益。并约定合作期限50年，50年后各方土地上的地上物归各方所有；双方合作10年后因收益分成问题发生分歧并进行诉讼。（2012）顺民初字第13995号、（2014）三中民终字第4238号判决判令《合作协议书》于2010年7月31日终止。后为确认房屋权属，经（2014）顺民初字第08444号、（2015）三中民终字第04234号判定，将房屋按各方出地面积进行分割。分割后确认给原告的房屋建筑面积2420㎡，确认给被告的房屋建筑面积3067㎡，原告将确权给原告的房屋继续租赁给被告使用，仍由被告经营，双方的合作关系变为租赁关系。原告认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时约定，合作期限50年，50年后，原告建设的位于被告土地上的3067㎡房屋无偿归被告所有，但《合作协议书》仅履行了10年，被判令终止。合同终止后，双方对地上物分割确权，被告获得了原告投资建设的3067㎡房屋，理应支付对应的建设工程款，按照当时建设成本，四层框架结构商业楼建设费用2500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766.75万元，该款项原告向被告主张多次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国泰大厦辩称，双方是合作关系，涉案的一至四层建筑属于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共有，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的关系，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性质是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的投资款，不是工程款，我们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是共同投资建筑四层的建筑附楼，具体约定详见双方合作协议书。二、合作协议书虽然于2010年7月31日终止，但法院的后续判决陆续确定双方合作建成的国泰大厦1至4层属于双方共同投资共同所有，判决房屋权属也是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各自场地面积归各自所有，但均未考虑双方合作协议是否提前终止的问题，双方分得的上述涉案建筑物均含有对方的投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原告为此投入的工程款。三、合作协议终止后，法院判决被告自2010年8月1日以后继续支付给原告场地使用费，原告的利益并未因为合作解除受损。综上，我方认为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基于双方共识，原告自2010年7月31日起从未主张涉案建筑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假设原告有权主张工程款，原告主张的金额也与当时施工方签订的北京市建筑施工合同严重不符，涉诉工程施工方是北京四通建设工程总公司林吉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四通林吉公司），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是建筑工程、地面吊顶、内外装修、钢架结构、给排水、五层轻体，建筑面积是5487平方米（6386平方米，这是包括5层轻体面积），合同工程造价为8491198元，原告仅负责建筑工程，其余是被告投资，按照常理，光内外装修一项可能就要高于建筑施工的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3067平方米的建设工程款达到了766.75万元，明显与实际不符，此外，上述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应该是属于原告方依据协议的投资，现在被告并未见到原告是否将此投资款支付给四通林吉公司，如果已经支付了请原告明确具体的支付金额，如果未支付，说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依据不存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且不同意原告方提出的评估鉴定申请，认为没有必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999年8月18日，林吉公司（乙方）与北京顺义金街综合市场（甲方）签订《房屋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所属的顺义区金街市场内北头西侧平房21间（建筑面积724平方米）、房屋场地1155平方米及院内水、电、暖设施提供给乙方有偿使用；期限自1999年8月20日起50年……甲乙双方保证甲方投资的场地及原振启火锅城前场地只能用于停车，在停车场内不能增加建筑物；甲方允许乙方在合同期内经甲方批准对房屋、场地进行改造、翻建和扩建及与第三方合作经营管理，但出现问题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由乙方自付；合同期内，遇有政府规划和不可抗力造成经济损失，甲乙双方各付其责，有关问题可另行协商，如国家补偿的费用，房屋补偿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归甲方所有。北京市顺义食品总厂、北京顺义金街综合市场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均加盖公章。同年8月20日，北京市顺义区供销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顺义供销社）出具《证明》，载明：同意下属单位北京顺义金街综合市场与林吉公司签订的《房屋有偿使用合同》。《房屋有偿使用合同》签订后，林吉公司将原有建筑物进行了翻建和改造，并将其中1600平方米空置土地与国泰大厦合作。2000年4月29日，林吉公司与国泰大厦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国泰大厦（甲方）、林吉公司（乙方）共同投资扩建国泰大厦主楼（简称国泰附楼），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合作条件和内容。甲方提供国泰主楼南侧土地840平方米；乙方提供国泰场地以南的土地1600平方米；在甲、乙双方提供的场地上，共同投资建筑四层现浇框架结构的国泰附楼，以做经营之用。二、双方负责投资的项目。甲方：负责国泰附楼的设计及市政规划费用；负责附楼的地面、顶棚、照明、消防、货梯、扶梯、空调、水、电、暖等设备设施及装修、装潢。乙方：负责国泰附楼的勘察及场地清理；按亿商设计院设计图纸要求及内容，负责国泰附楼的主体建筑和安装所有设备设施所需的土建工程；负责外墙瓷砖、铝合金门窗、不锈钢无框玻璃门，具体按设计施工；上水、下水、消防栓、喷淋主管道到位；化粪池施工（由甲方负责市政管委的有关手续）；肯德基上水、下水、隔油池、化粪池；墙面挂灰、电梯井垒好；主、附楼的消防池。三、双方权利和义务。甲方：1.全权负责国泰附楼及附楼以外甲、乙双方所提供场地的经营使用及物业管理。附楼整体转租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但不得将附楼整体转让、抵押；2.单方承担经营风险和享受支付乙方的约定收入后的收益。乙方：1.负责所投资项目的养护和维修；2.负责承担由于工程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失，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3.保证国泰附楼东侧、南侧场地不能有任何障碍物；4.保证现振启火锅城以北的场地只用于停车场，不能增加新的障碍物；5.负责解决因场地及使用与第三方发生的矛盾，承担因此为甲方带来的损失；6.负责国泰附楼工程的全面验收；7.所提供场地，要给甲方提供所有权或使用权方面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依据；8.负责打通国泰主楼与家电商城的通道；9.保证国泰附楼东侧南北向路为公用通道，甲方有权使用，不能增加新的障碍物；10.在国泰附楼南侧乙方的建筑物一层为甲方提供发电机房一间。四、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50年，以乙方取得所提供场地合法使用权期限为准。具体时间为自1999年至2049年。利益分配时间：2000年8月1日为甲方支付乙方约定收入的起算时间。五、利益分配。1.合作期间，甲方单方经营，在保证乙方约定收入后，甲方自负盈亏；2.乙方约定收入第1年至5年每年90万元，第6年至10年每年100万元。第十一年以后的约定收入水平由双方另行商定；3.甲方每月初前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年保底收入的1/12，每迟交一天按迟交金额的0.1%交纳滞纳金。六、协议提前终止及期满财产处理：1.协议提前终止，造成协议终止的责任方所投资的全部不动产，归另一方无偿使用至协议期满，按期满后财产处理方法进行财产分割；2.协议期满后，甲方投资形成的有形资产及甲方所有场地上建筑面积归甲方所有；乙方场地上的建筑面积归乙方所有。七、本协议的修改、变更和解除。对本协议的修改、变更需经双方同意，且签订书面协议。八、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合作双方须忠实履行协议，如出现合作条件不到位及违约行为，违约方需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甲方满一年不交约定收入，加收当年约定收入的50%；第二年满半年不交约定收入，加收当年收入的100%；满两年不交约定收入，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乙方提供的场地，甲方不能全权使用达半年，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九、责任免除：不可抗力致使协议无法履行。《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林吉公司、国泰大厦按照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建设了国泰大厦附楼1-4层，建筑面积共5487平方米。其中国泰大厦提供的840平方米及林吉公司提供的605平方米土地均用来建设国泰大厦附楼，其余林吉公司提供的土地用来作为国泰大厦南侧的专用停车场，该停车场地下建有国泰大厦的消防水池。2002年，国泰大厦在双方共同投资建设的四层国泰大厦附楼的基础上加建第五层共426平方米的轻体建筑。后林吉公司与国泰大厦协商，于2002年12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国泰附楼的五层轻体，国泰自建部分426平方米，属双方共同所有；共有轻体部分双方权利义务随《合作协议》；林吉方因此共有面积，每年增加约定收入69864.00元，即5822.00元/月（213平方米×328元/平方米/年=69864.00元）；林吉方支付给国泰方共有部分投资工程款：218129.24元（213平方米×1024.08元/平方米）；轻体房屋检测费二万元，双方各负担50%。自2000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国泰大厦已按照上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给付林吉公司约定收入。2010年，因顺义区金街改造工程，国泰大厦东侧、南侧场地均被占用，国泰附楼东侧南北向路被占据，现振启火锅城以北公用场地不能再停车，同时，因金街工地施工，造成国泰大厦附楼沉降，国泰大厦南侧的消防水池（即建设在国泰大厦南侧其专有停车场下方的消防水池）被破坏，其专有停车场亦被全部占用。2004年，顺义区人民政府制定《顺义区商业规划（试行）》，规划在包括《合作协议书》中林吉公司所提供场地在内的区域建设“金街商业街”。2007年8月15日，顺义区人民政府要求金街商业区改造项目由顺义供销社具体负责。2007年8月24日，因金街市场改造工程。林吉公司所建设的房屋被拆除，其提供给国泰大厦的停车场也有约近一半面积被占用，故林吉公司于2009年8月19日，将顺义供销社、顺义食品厂（以下简称食品厂）及北京金街生活消费品市场中心（以下简称市场中心）诉至我院，要求三被告停止在涉诉的场地上施工，并将侵占的房屋、场地、消防水池、停车场恢复原状。后，该案移送至平谷法院审理，平谷法院于2011年6月17日做出（2010）平民初字第55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虽然林吉公司与综合市场、食品厂签订的《房屋有偿使用合同》、《〈房屋有偿使用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是顺义区政府为本区的经济发展制定规划，决定将涉诉场地在内的商业中心区金街片区进行改造，建设金街商业街，并列为重点工程，双方均应服从该规划而不应抗拒。林吉公司经营使用的房屋、场地在政府规划实施过程中已被拆除、占用，现林吉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林吉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林吉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对于国泰大厦南侧其专用停车场下的消防水池被破坏的情况，经顺义区政府协调，国泰大厦在其东侧建设了临时性消防水池，并随后在其大厦西侧另建一永久性消防水池。但国泰大厦南侧其专用停车场被占用问题至今未能解决，国泰大厦称今后停车场问题亦无法解决，其经营已经受到严重影响，造成了巨大损失，但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统计。2012年10月30日，林吉公司将国泰大厦诉至本院，变更后诉讼请求为：1.判令双方于2000年4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0年7月31日终止；2.判令国泰大厦支付林吉公司自2010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场地占用费，价格按照10元每平方米每日计算，面积按照5487平方米计算；3.判令国泰大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林吉公司自2010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场地占用费的利息；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国泰大厦承担。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2）顺民初字第13995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的合作预期是50年。现自2000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这十年间，双方已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完毕，十年期满后，即自2010年7月31日以后双方的收益分配需要双方自行协商，现双方协商不成，应视为双方未能达成新的协议，《合作协议书》在2010年7月31日即终止。故林吉公司要求确认《合作协议书》于2010年7月31日终止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判决“一、确认原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国泰商业大厦于二〇〇〇年四月二十九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二〇一〇年七月三十一日终止；二、驳回原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国泰大厦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作协议书》是否应确认终止。林吉公司与国泰大厦于二〇〇〇年四月二十九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满两年不交租金的，林吉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协议。对未交租金的原因，虽双方各执一词，但可以确定的是双方对租金没能协商一致。从双方陈述确认的事实看，国泰大厦认可具备了不能全权使用达半年的条件。综上，合同具备提前终止的条件，可以解除合同，国泰大厦虽未主张解除合同，但亦未按自己主张的标准交付租金。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合作协议书》于2010年7月31日终止并无不当，故对国泰大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并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42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5月26日，林吉公司再次将国泰大厦诉至本院，要求：1.林吉公司与国泰大厦共同所有的顺义国泰大厦附楼产权依法分割，确认位于林吉公司土地上的面积3355.16平方米归林吉公司所有（计算方式为605平方米×6层+165.08平方米-439.92平方米=3355.16平方米，庭审中，林吉公司撤回对国泰大厦附楼第六层、第七层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即确认林吉公司土地上的顺义国泰大厦附楼第1至5层面积2585.08平方米归林吉公司所有）；2.判令国泰大厦按照诉讼请求1中确认的面积给予原告自2010年8月1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费用参照周边租金计算标准；3.国泰大厦给付林吉公司确权给国泰大厦的房屋价款（庭审中林吉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4.国泰大厦给付林吉公司确权给国泰大厦的房屋使用费，给付林吉公司自2010年8月1日起至房屋分割确认日止的房屋使用费，费用参照周边租金计算标准（庭审中，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5.国泰大厦给付林吉公司确权给林吉公司的房屋六、七层770.08平方米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0日的使用费（庭审中，林吉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6.本案诉讼费用由国泰大厦承担。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顺民初字第08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位于原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提供土地之上的顺义国泰大厦附楼第一层至第五层面积二千五百八十五点零八建筑平方米房屋归原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所有（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附图所确认的原告所出土地为准）；二、被告北京市顺义国泰商业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自二〇一〇年八月一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面积二千五百八十五点零八建筑平方米房屋的场地使用费（按照每天每建筑平方米五元五角的标准支付原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所有的顺义国泰大厦附楼第五层轻体一百六十五点零八建筑平方米房屋的场地使用费、按照每天每建筑平方米六元五角的标准支付原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所有的顺义国泰大厦附楼第一至四层二千四百二十建筑平方米房屋的场地使用费）”。国泰大厦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42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国泰大厦称，国泰大厦附楼1-4层发包方是国泰大厦，当时是以国泰大厦的名义申请建设立项、招投标等，工程款应该是原、被告共同支付的，具体国泰大厦支付了多少目前没有查到相关账目，且林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亦与事实不符，并提交《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佐证。该《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顺义国泰商业大厦扩建，发包方（甲方）国泰大厦、承包方（乙方）四通林吉公司；承包范围建筑结构、地面吊顶、内外装修、钢架结构、给排水、五层轻体；工程承包造价8491198元。林吉公司认可《北京市建筑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承包方四通林吉公司与原告是有关联关系的，当时实际控制人都是宋自林，宋自林是宋闯的父亲，当时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前提就是宋自林有自己的公司，有能力建设大楼，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履行审批手续，被告未支付任何建设工程款，具体原告向四通林吉公司支付多少工程款也没有详细计算，该合同同时证明了涉案国泰大厦附楼1-4层全部是由原告自己家的公司建设的，被告没有任何出资。林吉公司称，系其自己的建筑公司建造的，没有相关的工程款预算、支出、决算等，包括工程变更、洽商等，也没有记过账，具体建造完工的工程款到底花了多少不清楚，就是按照被告的要求建造的，被告出规划，其负责建设，其建造不计成本，按照被告的要求去建造。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国泰大厦附楼1-4层于2000年7月底完工。关于收入分配情况，双方一致认可：按照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履行至2010年7月31日，自2010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12日，双方按照（2015）三中民终字第04234号民事判决书履行，后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就国泰大厦附楼1至5层又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7月13日至2020年3月31日，年租金为3×3025×365=3312375元。庭审中，林吉公司称，（2014）顺民初字第08444号案件中，林吉公司有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国泰大厦给付林吉公司确权给国泰大厦的房屋价款，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确实相同，当时之所以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是因为法官说可以确权，不能分割，所以撤回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林吉公司提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闯与国泰大厦员工董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20年6月22日曾向被告发函主张工程款。国泰大厦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应该自（2015）三中民终字第042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即2015年6月17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现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在诉讼时效期间，不造成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况。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林吉公司与国泰大厦2000年4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系合作关系，且明确了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其中，国泰大厦负责“国泰附楼的设计及市政规划费用；负责附楼的地面、顶棚、照明、消防、货梯、扶梯、空调、水、电、暖等设备设施及装修、装潢”，林吉公司因《合作协议书》终止基于其出资等因素要求分割房屋面积，生效判决已经对双方合作所建房屋进行分割，故林吉公司分得的房屋面积中亦包含国泰大厦投资部分，林吉公司再次基于出资等因素要求国泰大厦支付房屋建设工程款显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林吉公司在（2014）顺民初字第08444号案件确实提起过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请求，后自行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014）顺民初字第0844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6月17日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4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林吉公司于2020年再次提起诉讼，林吉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20年6月22日曾向国泰大厦主张过权利，林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过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况，故确实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72元，由原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冰人民陪审员  马德云人民陪审员  代 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郭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