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522民初4059号原告：泸州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少岷路新区四转盘禾田小区一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791825577Q。法定代表人：王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其，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思敏，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泸州市国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瑞丰公馆小区2号楼2单元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563253802W。法定代表人：喻茂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熔，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泸州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馨公司）与被告周思敏、泸州市国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瑞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其，被告周思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被告国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熔到庭参加诉讼。起诉时，原告瑞馨公司将国瑞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又申请将国瑞公司退出本案，以周思敏系借用国瑞公司资质签订施工合同为由，申请追加国瑞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追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因本案工程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向案涉楼栋购房客户支付的违约金）968502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至损失本金支付完毕。审理中，原告变更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利率为融资年利率13.2%。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3日，被告周思敏代表被告国瑞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国瑞公司以总承包的方式修建由原告开发的位于合江县项目的二标段2号楼工程，其中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国瑞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以内部承包方式将工程交给周思敏具体负责施工。周思敏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一段时间后因多种原因停工。2015年10月29日，周思敏作为国瑞公司的代表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就停工补偿款、复工时间，完工期限进行约定：乙方必须于2015年11月正式复工，并于2016年6月底完成主合同约定范围工程。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周思敏虽然组织复工，但施工进展缓慢，没有在补充协议规定工期内完成工程建设，直到2017年1月20日才完工并提交竣工报告，2017年2月22日才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延误工期达8个月之久。因被告严重延误工期，导致原告向巴黎春天2号楼购房业主因迟延交房而须支付违约金968502元，现已支付895966元。2019年5月，周思敏以原告没有付清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19）川052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思敏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且其以国瑞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被告对因其延误施工给原告造成的前述损失应予赔偿。为此，原告提起前述诉请。周思敏辩称，一、本案在（2019）川0522民初1557号案件中，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反诉，并被法院驳回，现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驳回。二、根据民法典合同相对性，国瑞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周思敏不是适格被告。三、原告的主张，是虚假事实，周思敏并未违约和延误工期，原告所产生的损失是其自己造成。理由：1、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停工7个月的过错是原告造成，并承担了周思敏的停工损失赔偿。2、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约定了甲方直接和指定分包项目，该项目是原告另行承包他人负责，该项目迟延装修和安装造成迟延交房与周思敏无关。周思敏负责的土建部分已于2016年6月完工，虽于2017年1月才提交竣工报告，但原因是原告在分包前述项目时作了变更，而周思敏需要对原告的变更进行修补等配合工程，故而导致周思敏迟延提交竣工报告。3、周思敏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国瑞公司承包项目工程，合同本身无效，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系直接损失，而不是间接损失。工期的迟延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工期未完成才承担延误导致甲方的损失赔偿，合同无效按照民法典规定，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的义务，这种损失是在双方返还财产的基础上造成的直接损失，而不是在合同有效情况下，因延期交付房屋造成迟延交付有违合同义务而需承担损失的延伸义务。因此，原告主张延误工期造成损失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国瑞公司辩称，1、国瑞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首先，案涉合同已由（2019）川052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国瑞公司为被告是错误的；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无效合同是过错原则，国瑞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上的过错，且根据第七条和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只有在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时才承担责任。2、原告的损失应由实际行为人、实际施工人以及工程款项的实际受益人即周思敏来承担，与无过错的国瑞公司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巴黎春天一期工程二标段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项目负责人责任书、巴黎春天二号楼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9）川052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竣工验收备案书、工序报验申请表、塑料门窗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管道工程隐蔽验收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案涉工程所建楼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巴黎春天一期逾期交房违约金签领单，被告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仅提交了136份合同，且部分合同存在缺页，故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内容与逾期交房违约金签领单，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进行认定：201号、1501号房的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13日、2017年1月7日，但原告主张2号楼的逾期交房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2月22日，两者时间不相符，故对该两套房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不予确认；506号、2806号房屋没有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确认该房的销售情况，故对该两套房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不予确认；603号、903号、1103号、1206号、1805号、2005号、2105号、2805号共计8户对应的购房业主尚未领取逾期交房违约金，原告未实际支付的违约金不能认定为其损失，故不予以确认；2701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缺少了购买房屋基本情况一页，无法核实所购房屋是本案2号楼的房屋，故不予确认；2702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与逾期交房签领单对应的买受人不一致，故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已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882278.7元；2、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原告对外借款所签订，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借款金额有1200万余元，借款用途是归还贷款。因此该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证明所借款项用于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故其利率不能作为本案诉请中资金占用费的利率标准，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3、2015年11月、12月的施工日志，没有相应的记录员以及相关的工程信息，无法确定是否案涉的巴黎春天一期工程，故本院不予确认；情况说明，无法核实说明的内容以及指定的对象，不予确认；4、会议纪要、施工监理日志、巴黎春天购物中心2#楼竣工结算总价等证据在（2019）川052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本案不再重复认定；5、合江县恒利国际新城、福地·御景城、合江荔城华府、百庆·尚西国际A区的相关报告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6、被告周思敏提交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施工竣工图、工序报验申请表、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消防通风验收记录、智能建筑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电气消防竣工图、照明通电验收记录、电力电缆材料报批表、防水工程试验记录、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记录、电梯验收报告、消防验收意见书、防雷竣工验收批准书等证据，在（2019）川052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本案不再重复认定。本院结合原、被告陈述以及认定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4月13日，周思敏作为国瑞公司的授权代表，代表国瑞公司（乙方、承包方）与瑞馨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巴黎春天一期工程二标段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巴黎春天二标段（2号楼）。合同对工程概况以及工期要求等进行约定，其中：第2.1条，乙方负责对本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工程的设计施工图、设计变更、会议纪要、交底纪要等中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本工程的场地平整、土方开挖及回填、基础工程；结构工程的施工；安装工程的施工；一般装饰工程的施工；规划红线内总体工程的施工。第2.2条甲方直接分包工程，2.2.1定义：是指甲方直接发包的，乙方须配合甲方签订三方协议，提供总包管理服务、施工脚手架、垂直和水平运输机械、水电接口、资料整理等，分包单位自行负责组织材料设备的采购和施工的专项工程；2.2.3甲方直接分包工程项目:电梯、消防（含通风、消防水）、园林绿化、小区景观；电力（含配电间及其设备）、供水（含泵房及水箱系统）、燃气。第2.3条甲方指定分包工程，2.3.1定义：是指甲、乙双方根据设计施工图进行统一招标，确定分包工程材料厂家、品牌、技术要求以及分包施工单位，由甲方、乙方和分包单位签订专业分包三方合同，乙方对分包工程的施工、质量、工期、安全等全面负责，甲方按三方协议要求支付专项工程款；2.3.3甲方指定分包工程项目：外墙保温及装修、外墙窗、分户门（包括单元门、玻璃门）、栏杆、阳台装饰栏（板）弱电（含联动报警）系统等。第3条工期要求：开工时间2014年4月13日，竣工时间2015年7月14日。同日，国瑞公司合江分公司与周思敏签订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责任书，工程名称为巴黎春天二标段2号楼，工程范围：工程的设计施工图、设计变更、会议纪要、交底纪要等中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本工程的场地平整、土方开挖及回填、基础工程、结构工程的施工、安装工程的施工、一般装饰工程的施工、规划红线内总体工程的施工，以包干上缴、单独核算、自负盈亏的责任方式，由周思敏组织施工，国瑞公司按工程项目决算总价款的1%收取周思敏包干管理费。同时还约定：盈亏由周思敏自负；周思敏负责组织调配该工程所需的一切人、财、物，配齐与本工程相适应的管理班子、生产工人、机械设备、安全设施等，一切责任由周思敏负责；本工程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周思敏承担。合同签订后，周思敏组织进场施工。2015年10月29日，周思敏作为国瑞公司的代表人，代表国瑞公司（乙方）与瑞馨公司（甲方）签订巴黎春天二号楼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为确保工程顺利复工，协议如下：一、双方确定前期工程补助款52.26万元；停工损失按2.7万元每月计算，累计停工七个月计18.9万元，两项合计71.16万元，在办理竣工决算时一并支付乙方。二、乙方必须于2015年11月正式复工，并于2016年6月底完成主合同约定范围工程，总工期为七个月。2016年5月24日，巴黎春天购物中心2号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6年8月1日，为确保工程2016年9月完成竣工验收，瑞馨公司召集巴黎春天1、2期所有单位进行工程进度安排。2017年1月20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2月22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另查明，2016年5月，瑞馨公司作出电梯门设计更改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避雷、电力、照明、消防、电梯等分部工程陆续验收合格。2016年12月，周思敏就瑞馨公司要求，对砖砌体、抹灰、附属工程、电机房、商业门市等进行施工。再查明，周思敏因瑞馨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川052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思敏挂靠国瑞公司与瑞馨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瑞馨公司对于周思敏与国瑞公司的挂靠关系是明知，且放任挂靠事实的存在，施工总承包合同由瑞馨公司与周思敏实际履行，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周思敏借用国瑞公司名义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认定为无效。还查明，瑞馨公司就案涉楼的住房与购房户自2014年9月起开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交付商品房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前，其中对逾期交房有两种约定，分别为：逾期在60日之内，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出卖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向买受人交付商品房的，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2017年4月2日起，原告陆续向案涉2号楼的购房户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的逾期交房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2月22日，共计53天；违约金支付方式为现场现金支付或者经办人银行转账，其中因部分购房户逾期付款，原告将其逾期付款违约金品跌后再行支付。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本院确认原告已有效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882278.7元。本院认为，周思敏借用国瑞公司名义与瑞馨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已由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负有返还财产、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义务。周思敏作为实际施工人，投入的材料、劳务等已转化为案涉工程，其已通过诉讼方式主张了工程款的支付，完成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财产主张。瑞馨公司在该案中，以周思敏迟延交付工程，致使其向买房者迟延交付房屋而承担违约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周思敏承担其支付的违约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瑞馨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其因迟延交房承担的违约损失，对其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因此，瑞馨公司再行收集证据后，就其承担的逾期交房违约损失，可再次提出诉讼主张，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起诉。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周思敏借用国瑞公司名义与瑞馨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也是由瑞馨公司与周思敏实际履行，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瑞馨公司有权就合同履行中产生的损失直接向周思敏主张。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周思敏负责对工程施工总承包，竣工时间为2015年7月14日。后因停工，双方在2015年10月29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于2016年6月底完成主合同约定范围工程。因此，双方对工程竣工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即为2016年6月底。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因此前期的停工与案涉工程工期延误并无关联，故对周思敏认为案涉工程的延误是原告前期停工所致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周思敏认为，其仅负责土建部分，已于2016年5月24日验收合格，后期是因其他分包工程导致工期延误。案涉工程存在多个分包、平行工程，各分包项目之间的完成具有先后顺序也需相互配合。周思敏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16年6月底完工，即为其土建部分的完工属片面理解。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周思敏负责的工程范围，补充协议的完工时间即是对施工总承包合同竣工时间的变更，而非某一分部工程的完工。虽然双方对分包项目的工程进度由谁负责存在较大争议，但分包项目之间应给予相互配合的时间以及预留充裕施工时间，且必须确保在约定的竣工时间内完成。周思敏提出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距离约定的2016年6月底的竣工时间仅一月左右，主体结构的后续工程还包括多项其他的分部、分包项目，该时间明显预留不充分。因此，不管周思敏是否只负责土建部分，其预留的时间也给后续其他分部项目的按时完工造成障碍，周思敏对工程的迟延交付具有一定责任。另外，周思敏在施工过程中，瑞馨公司对设计进行部分更改以及调整，虽其认为并不对施工进度造成影响，但其提交证据并不能予以证明，因此，瑞馨公司在工程迟延交付中也存在一定责任。周思敏认为，瑞馨公司主张的损失为间接损失，而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是根据过错程度赔偿直接损失，故其主张不应支持。工程的逾期交付，直接导致建设单位房屋的迟延交付，建设单位迟延交房应根据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即向购房户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逾期交房违约金系瑞馨公司的直接损失，与案涉工程迟延交付具有直接关系，故该损失可以作为瑞馨公司发包的工程迟延交付产生的损失。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结合前述对双方在迟延交付工程中存在的过错程度，双方均应对工程的迟延交付承担相应责任，责任比例为4:6。本院确认瑞馨公司已有效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即工程迟延交付给瑞馨公司造成的损失为882278.7元，故周思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529367元，对瑞馨公司要求计算损失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周思敏认为，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瑞馨公司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即使存在工期延误也仅有20天，而非瑞馨公司所计算的53天。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到瑞馨公司通知的接房时间，相差一月左右，该时间属于瑞馨公司通知购房户的准备时间，该时间段属于合理的时间范围。因此，对周思敏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周思敏借用国瑞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以国瑞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从而导致与瑞馨公司的合同无效。因此，国瑞公司应对周思敏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国瑞公司认为，鉴于周思敏借用其资质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其仅在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时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法律条文中，只是列举了“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一种因素，而非仅有该种因素。国瑞公司出借资质给周思敏，造成合同无效，故而造成工期延误的损失，国瑞公司对其出借资质的行为，应对瑞馨公司的损失与周思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国瑞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思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泸州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延误工期损失529367元；二、被告泸州市国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周思敏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泸州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14元，由原告泸州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20元，被告周思敏、泸州市国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容人民陪审员  胡朝群人民陪审员  李声琴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 助理  石恩婧书 记 员  罗金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