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广毅，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星，宁阳磁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欣阳，女，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华，宁阳华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广毅因与被上诉人李欣阳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广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非婚生子赵某3由李欣阳抚养，被告赵广毅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赵某3年满十八周岁时止，每年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5%支付抚养费，分别于每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当年抚养费”内容以及一审判决第三项；二、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除“解除同居关系、赵某3由李欣阳抚养”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审理查明部分对以下事实认定不清。1、认定赵某3系赵广毅和李欣阳共同生育错误。一审中赵广毅对赵某3与赵广毅是否存在血缘关系提出质疑并提出做亲子鉴定事宜,遭李欣阳否定和拒绝,一审法院没有对此争议进行记载和依法处理。2、认定赵某3生病住院花费医疗费5366.72元错误。李欣阳庭审中没有提供住院病历,无法核实赵某3住院的真伪。除赵某3外,李欣阳与前夫生育的男孩李某也随李欣阳一起生活。3、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27060元房屋装修花费错误。（1）一审庭审后经赵广毅找涉案单据上的店主调查了解,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单据是被上诉人最近为了本次诉讼虚假开具的。（2）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4、被上诉人从赵广毅父母房子上撤离时拉走了空调、冰箱、床、沙发电视机价值数万元的共同财产,而且只字未提。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失当。1、鉴于赵广毅与赵某3的血缘关系没有查清,判决赵广毅支付抚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2020年4月份因被上诉人对赵广毅不忠实被发现被驱逐之前,被上诉人一家四口（其母亲、姥姥、与前夫所生儿子、赵某3）在赵广毅父母房子上白住两三年,大部分生活花费基本上都是赵广毅和家人提供,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份提起离婚诉讼,一审判决赵广毅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抚养费更没有法律依据。赵广毅认为即使赵某3与赵广毅有血缘关系,亦应从判决做出的次月即2020年11月份开始支付抚养费。3、一审判决赵广毅支付李欣阳24331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赵某3医疗费5366.72元和房屋装修费27060元根本就没有查清。（2）涉案装修房屋不是赵广毅的房产而是赵广毅父母的房产,装修也是赵广毅父母找的装修队进行的装修,大部分装修材料也是装卸队负责购买,最后由赵广毅父母支付。（3）按照法律规定,即使被申请人支付了部分费用,该费用也应视为赵广毅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的，被上诉人如果主张装退还修费用的话,也应向赵广毅父母主张,其主张的装修费用也应有赵广毅的一半。4、2020年4月份,被上诉人从赵广毅父母房子上撤离时拉走了空调、冰箱、床、沙发电视机等价值数万元的共同财产,原判决没有按共同财产分割。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欣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申请对孩子进行亲子鉴定，现二审提出亲子鉴定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的请求，但现在孩子在哈尔滨，来山东不方便，如果做亲子鉴定的话被上诉人配合，但必须去哈尔滨去做，因为孩子比较小，来回不方便。李欣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同居关系;2.判决非婚生子赵某3由原告抚养，被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止的抚养费；3.依法分割共同财产。李欣阳在一审庭审中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原告的个人财产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份在北京打工时相识并相恋，后双方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共同生育一男孩，取名赵某3。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曾居住在被告父亲所有的位于东庄镇××社区××楼××单元××室，后因双方发生矛盾，原告带孩子搬离该住房。原告曾因孩子赵某3生病住院花费医疗费5366.72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主张曾装修东庄镇××社区××楼××单元××室，其中小天鹅洗衣机（2000元，被告支付1000元）、防水胶（375元）、花线（150元）、两个推拉门、钛镁合金门（9000元）、瓷砖（6760元）、花洒（900元）、地漏（150元）、橱柜玻璃（2500元）、厨房装修（4025元）、防盗门（2200元）以上共计27060元并提交九张装修单据用于证明该主张，被告经质证对该花费不予认可。结合原告提交的装修单据及生活常识，对于原告关于装修花费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赵广毅主张原告借用被告花呗花费5670元未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认可。另查明被告赵广毅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未办理结婚登记即开始同居生活，其同居关系依法应予以解除。非婚生子赵某3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赵某3尚不满三周岁且一直由原告照顾，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考虑，应由原告抚养为宜，被告应支付抚养费。关于财产部分，孩子赵某3的医疗费，应由原、被告共同负担，原、被告各负担2683.36元；同居期间原告支付装修费用27060元，因无法移动分割，扣除20%折旧后由被告支付原告折价21648元。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欣阳与被告赵广毅的同居关系；二、非婚生子赵某3由原告李欣阳抚养，被告赵广毅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赵某3年满十八周岁时止，每年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5%支付抚养费，分别于每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当年抚养费；被告有探望孩子的权利，原告应予协助；三、由被告赵广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欣阳243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欣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交换和指正。上诉人赵广毅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宁阳县东庄镇东庄村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实涉案由被上诉人居住并进行装修的楼房的所有权人不是上诉人，而是上诉人的父亲赵某2，赵某2是为了儿子而让被上诉人一家暂住或借住，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所谓装修费用不应向上诉人主张，而应向赵某2主张。证据二、证人赵某1、赵某2、訾某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赵某1、訾某应上诉人父亲的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除了阳台和厨房的两个推拉门之外，其他的装修材料都是赵某1购买的，所有装修费用都是赵某2支付的。厨房、卫生间、阳台原本就有地板砖，被上诉人进行了更换，訾某进行施工，人工费由上诉人父亲支付，被上诉人一审中辩称支付装修费用4025元，地漏、花洒、钛铝合金门、防盗门、橱柜玻璃防水胶、画线都是虚假的。证据三、照片，用以证明2020年4月被上诉人临走前将同居期间共同购置的洗衣机、冰箱、彩电、席梦思床等财产搬至据为己有。证据四、支付宝支付凭证，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支付宝账户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7月23日、7月28日向宁阳县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500元、900元、638.49元，共计3038.49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7月11日至28日的金额为2238.49元医疗费单据中的1538.49元是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支付宝账户支付的，在总额为5366.72元的医疗费中，上诉人已支付3038.49元，已超过上诉人应承担的2683.36元，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一审判决当中的2683.36元。证据五、上诉人支付宝账户通过淘宝天猫网购凭证，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1月11日、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11月30日通过天猫和淘宝网购了晾衣架、欧式淋雨花洒、装饰壁挂、儿童床、拖把拖布、榻榻米被褥等物品，上述物品是用被上诉人的支付宝账户购买的，而不是被上诉人利用自己的收入购置的上述财产，上述网购的财产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购货票据上的物品相同，被上诉人涉嫌伪造证据。证据六、网名为“军”的支付宝转账凭证，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3日利用上诉人的支付宝账户贷款12000元，用于自己及其家人的生活消费。证据七、上诉人自己书写的记账凭证，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为装修房屋所购置的瓷砖、推拉门等财产，但该价值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票据上的价值明显不符，差距较大，被上诉人涉嫌伪造证据。庭审中，赵广毅申请赵某2出庭作证，用以证实：1、上诉人和上诉人的父亲支付了全部的装修费用，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所谓的支付的装修费用是不存在的；2、上诉人的父亲在购买该房产时本身就有防盗门还有里面已经铺设好了地板砖和墙面的瓷砖，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后来将瓷砖全部砸掉，另行铺设，所有的花费应该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来共同实施的，所进行的投资也是两人共同的；3、被上诉人在办理该涉案的房产时，拉走了部分财产，这部分财产应该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证据八、2017年8月26日-2018年12月19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及其母亲的微信转账记录，共计46笔，合计26296元，用于证明2017年被上诉人给婚生子女治病的费用以及2018年4月-9月份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的费用，购买家具家电的费用，都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出资来实施的，因此，装修形成的财产及其家具家电是双方的共同财产。同时证明一审判决确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被上诉人李欣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子确实是上诉人父亲的，但是当时赵广毅曾经许诺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投资进行了装修。对证据二证人赵某1的证言有异议，他当时只是参与装修，其他的装修材料都是被上诉人买的，被上诉人有付钱的流水，而且该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我方对此有异议。对于訾某的证言，当时支付的是工钱。对证据三，拉走的东西都是被上诉人的。对证据四，一直都是被上诉人使用这个支付宝，银行卡和支付宝都是用上诉人的名字办理的，但一直都是被上诉人使用，钱的来源是借的许涛的。对证据五，一直是我在使用，是我拿着现金存到上诉人的卡上，每一笔取多少钱，都有流水记录，一审已经提交，都是在宁阳县华丰镇工商银行取的，还有被上诉人母亲带的两万多元的现金。对证据六，是原来一直使用的手机。对证据七，是被上诉人记的，但是上面记的不全，不存在伪造证据，第一页已消费的都是被上诉人付的。对于证人赵某2的证人证言，赵广毅质证认为：1、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因为证人和上诉人系父子关系，证人叙述的与事实不符，装修的费用全部是被上诉人所支付，医疗费证人也没有支付过，装修是经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协商同意的；2、本案装修的所有费用以及购买装修材料的发票在一审当中已经全部提交，而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投资的，而是被上诉人借的其母亲的现金进行的装修，一审当中有提交的证据和转账记录。对证据八，对上诉人提交的46笔转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交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费用，微信转账不能证明支付的治疗费以及装修费，除了1千元和8千元以外，其他的都是生活消费，8千元是支付给上诉人三叔的人工费，1千元和2千元是上诉人借的，又转给了上诉人，和装修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当中已经查清，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在2018年期间赵广毅一直没有上班，没有收入。被上诉人李欣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6月-2018年12月手机截屏一份，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过的所有的钱，用以证明上诉人这期间没有给过孩子抚养费，反而都是被上诉人一直给上诉人钱。证据二、被上诉人母亲书写的对涉案房产的装修的花费的明细。证据三、房产赠予合同，用以证实当时赵广毅答应将房子赠予李欣阳，所以被上诉人的母亲才出钱装修。上诉人赵广毅质证认为，被上诉人转的钱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也给被上诉人转过钱，具体多少钱不清楚，需要回去查一下。对于被上诉人母亲书写的对涉案房产的装修的花费的明细有异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上面的书写的内容我也不是很清楚，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母亲书写的对涉案房产的装修的花费的明细里面有一部分钱一审时被上诉人说是被上诉人出资的，法院也已经做出了认定，并且上诉人对价格也不认可。对房产赠与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是逼迫我书写的，是不合法的。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于上诉人赵广毅提交的证据一，被上诉人李欣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产系赵广毅的父亲赵某2所有；对于证据二，三证人赵某1、赵某2、訾某的书面证言中，因赵某1、訾某未出庭，无法核实其书面证言真实性，赵某2系上诉人赵广毅的父亲，其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且李欣阳对其证言不认可，对于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该照片仅拍摄部分家具家电，无法核实时间、地点，亦无法证实赵广毅主张的李欣阳拉走价值数万元的财产，本院对该照片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四与证据五，赵广毅认可双方均使用该支付宝账号，无法证实赵广毅已支付3038.49元医疗费，亦无法证实李欣阳涉嫌伪造证据，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六，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七，该记账凭证系上诉人自己书写记录，且李欣阳不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赵某2出庭作证，因赵某2与上诉人赵广毅系父子关系，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被上诉人亦不认可，结合一、二审庭审及证据情况，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八，仅能证实部分款项往来，亦系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的正常支出，不能直接证实2017年被上诉人给婚生子女治病的费用以及2018年4月-9月份对涉案争议费用的支付系由上诉人赵广毅支付，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赵广毅认可其收到李欣阳的转款，该手机截图可以证实李欣阳向赵广毅转账情况；对于证据二，被上诉人母亲书写的对涉案房产的装修花费明细，因其本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明细的真实性，对该花费明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赵广毅认可系其向李欣阳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于李欣阳主张的装修花费，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赵广毅曾申请对其与赵某3是否具有亲子关系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后，其未按鉴定机构的要求预交鉴定费用，被做退鉴处理。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法院认定赵某3系上诉人赵广毅与被上诉人李欣阳共同生育，并且判决赵广毅支付抚养费，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及花费的分割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广毅与赵某3亲子关系及支付抚养费的问题。一审中李欣阳提交赵某3的出生医学证明，赵广毅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可以证实赵广毅与赵某3的父子关系。赵广毅在一审中未提出亲子鉴定申请，其二审提出亲子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后，其又未按鉴定机构的要求预交鉴定费用，被做退鉴处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抚养权及抚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赵某3一直跟随母亲李欣阳生活的情况，并从有利于孩子成长的角度考虑，判决赵某3由其母亲李欣阳抚养，并无不当。一审中赵广毅认可自2020年年初李欣阳即把孩子带至外地生活，一审判决赵广毅自2020年1月起支付孩子的抚养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及有关花费的分割认定的问题。一审中李欣阳提交了其持有的装修材料费用单据，结合赵广毅认可其于××××年××月××日向李欣阳出具的同意赠予房产作为结婚聘礼的合同，以及涉案支付宝使用情况，可以证实涉案房屋装修有关花费系由李欣阳支付，该装修构成了对涉案房屋的添附，一审法院判决对该装修材料折旧后由赵广毅向李欣阳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广毅主张上述装修费用单据系虚假开具，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孩子赵某3医疗花费问题，一审中李欣阳提交宁阳县第二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证实其支付的医疗费用5366.72元，赵广毅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该医疗费由双方共同负担并判决各自负担2683.36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广毅主张李欣阳自涉案房屋中拉走价值数万元的共同财产，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广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广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雷审判员  宋许科审判员  张晓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