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8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八角井镇照桥村二组。法定代表人：闫修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小竹，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崇义镇飞罗电站侧。法定代表人：郑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东，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振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查明振兴公司交货时间、件数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却认定振兴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系认定事实不清。2.振兴公司未向茂华公司提供合格证、化验报告。3.双方合同仅约定了总价，并未约定单价，一审判决认定振兴公司向茂华公司交货的27件产品货款为1,540,966.6元系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对振兴公司委托承运人陈忠文运回的9件不合格产品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有误。5.茂华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振兴公司支付10,000元，系支付2016年2月14日合同的款项，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将2016年2月14日与2016年4月20日所签订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品混同，也系事实认定不清。6.振兴公司迟延交货及交货质量不合格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双方2016年2月14日合同已经于2016年8月法定解除，茂华公司尚未履行的义务可以不再履行。7.一审判决认定振兴公司交货价值为1,934,086.6元，而振兴公司主张其产品价值为1,854,070.56元，一审判决裁判超出了振兴公司诉请。8.振兴公司将双方2016年2月14日合同的交货期“2016年”变造为“2018年”，丧失了民事诉讼的诚信基础，而该合同已经于2016年8月法定解除，振兴公司在解除后长达4年的时间里要求茂华公司承担责任，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振兴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茂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茂华公司的上诉。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茂华公司向振兴公司支付货款1,215,786.56元并承担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暂定1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茂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4月20日振兴公司、茂华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振兴公司按照茂华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要求制造铸钢坯件，分别是：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7件，单价28,080元；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7件，单价28,080元；合同价款393,120元（含17%税价）。振兴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交付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1件、2016年4月18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2016年4月23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2件和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1件、2016年5月4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金额为27,864元、2016年5月26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金额为27,864元和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1件金额为27,864元、2016年7月4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和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1件交付。2016年7月22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和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1件交付。故茂华公司应给付振兴公司38,664元。2.振兴公司、茂华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振兴公司按照茂华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要求制造铸钢坯件，分别是：上支承辊轴承座（操作成），规格型号为QYRS01-28.00MP-4的产品10件；上支承辊轴承座（传动侧），规格型号为QYRS01-28.00MP-5的产品10件；下支承辊轴承座（操作侧），规格型号为QYRS01-28.00MP-6的产品10件；下支承辊轴承座（传动侧），规格型号为QYRS01-28.00MP-7的产品10件；轨座，规格型号为QYRS01-28.00MP-2的产品10件；共计50件，合同总价为3000300元。双方还约定1、交货期：2016年3月15日交第1套，3月20日交第2套，3月30日交第3套，4月5日交第4套,4月10日交第5套。2、延迟交货1天扣合同总价千分之五，超过合同总价10%甲方有权撤销合同。2016年4月20日振兴公司、茂华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振兴公司按照茂华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要求制造铸钢坯件，分别是：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7件，单价28,080元；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7件，单价28,080元；合同价款393,120元（含17%税价）。合同签订后，振兴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3月6日、2016年3月27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4月9日2016年4月16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4月23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6月14日、2016年7月27日交付茂华公司共计27件产品。其中图号为QYRS01-28.00MP-4产品7件；图号为QYRS01-28.00MP-5产品6件；图号为QYRS01-28.00MP-6产品6件；图号为QYRS01-28.00MP-7产品5件；图号为QYRS01-28.00MP-2产品3件。3.2016年3月18日和2016年3月28日茂华公司分别支付振兴公司190,000元和268,260元货款，2016年3月28日和3月31日振兴公司分别退还茂华公司货款100,000元和17,060元，2019年9月5日茂华公司支付振兴公司货款10,000元。茂华公司共计给付振兴公司货款351,200元。振兴公司的陈忠文驾驶的川Ｕ2××××货车分别于2016年2月16日、2016年2月17日、2016年2月20日、2016年2月23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10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5月19日在茂华公司处拉走了废钢223.78吨抵扣合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16年4月20日振兴公司、茂华公司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振兴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前将14件产品全部交付茂华公司。2016年2月14日振兴公司、茂华公司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振兴公司已按照合同向茂华公司提供了大部分产品，茂华公司也支付了一定的货款并以废钢折抵部分货款，但双方未对货款及废钢折抵多少货款进行结算且在2019年9月5日茂华公司还在继续支付振兴公司货款10,000元。因此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茂华公司此项抗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2月14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单价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振兴公司所交货物按图纸号分数QYRS01-28.00MP-4-5-6-7-2各10件，共计50件，合同总价为3000300元，双方未约定每件的单价。诉讼中，茂华公司提出振兴公司交付茂华公司共计27件，其中图号为QYRS01-28.00MP-4产品7件，合同预定单价为53,914.5元；图号为QYRS01-28.00MP-5产品6件，合同预定单价为每件54,242元；图号为QYRS01-28.00MP-6产品6件，合同预定单价为每件52,367元；图号为QYRS01-28.00MP-7产品5件，合同预定单价为每件52,695.8元；图号为QYRS01-28.00MP-2产品3件，合同预定单价为每件86,810.7元。振兴公司对此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合同振兴公司交付茂华公司共计27件产品货款为1，540，966.6元。关于振兴公司是否委托的陈忠文驾驶的川Ｕ2××××货车从茂华公司处运走ＱＹＲＳ01-28.00ＭＰ-4-5-6-7-2产品9件的问题。茂华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外来人员出入登记表。但登记表没有被登记人陈忠文的签字确认，且振兴公司予以否认，故茂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振兴公司在茂华公司处运走与ＱＹＲＳ01-28.00ＭＰ-4-5-6-7-2产品9件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废钢折抵单价的问题。振兴公司认为废钢折抵单价是每吨1,400元，茂华公司认为是每吨2,5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参考2016年6月22日四川成都废钢价格行情，酌定废钢折抵单价是每吨2,000元。茂华公司以废钢223.78吨折抵振兴公司货款为447,560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振兴公司与茂华公司之间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可知，振兴公司要求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资金占用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因此对振兴公司要求茂华公司从2020年9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为止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振兴公司、茂华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及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振兴公司合同、发货单、过磅单、收据及银行凭证相互佐证，能够证明振兴公司主张的其向茂华公司交付了约定的货物，茂华公司应该给付振兴公司货款1,933,438.6元，除去茂华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351,200元和废钢折抵振兴公司货款447,560元，茂华公司还应给付振兴公司1,134,678.6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34,678.6元。二、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134,678.6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6元，由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316元。本院二审另查明，振兴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茂华公司交付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20096502产品1件。振兴公司与茂华公司2016年2月14日的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如是现金，则为合同价的0.95。2016年3月18日，茂华公司支付振兴公司19万元，振兴公司向茂华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茂华公司现金20万元整。二审中，茂华公司主张因其使用现金支付，故可以在合同价的基础上享受九五折优惠，其支付的19万元可以抵20万元货款，振兴公司对此认可。再查明，振兴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1,215,786.56元的构成为实际供货金额1,854,070.56元，减去茂华公司以废钢、承兑汇票、现金支付的货款638,284元后得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茂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和振兴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茂华公司尚欠振兴公司货款金额，3.振兴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当减少价款。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振兴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振兴公司与茂华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4月20日签订买卖合同后，向茂华公司陆续供货，茂华公司陆续向振兴公司付款，并用废钢抵扣货款，双方未对供货及付款进行结算，振兴公司的债权并不确定；2016年2月14日合同并未约定茂华公司的付款期限，故茂华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也不确定；2019年9月5日茂华公司还向振兴公司支付货款10,000元，虽然茂华公司抗辩该款项系支付双方其他合同的货款，但其提交的付款申请单系单方制作，该付款申请单上的备注和发票无法形成明确对应关系，退一步讲，即使该付款申请单属实，在双方在先的合同货款未结清的情况下，该笔支付也应当冲抵在先合同的货款，故茂华公司的该笔付款应视为支付双方2016年2月14日、4月20日买卖合同的欠款；综上，振兴公司诉讼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茂华公司尚欠振兴公司货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6年4月20日合同振兴公司的供货总金额，虽然双方合同约定规格为20096501、20096502的轨座单价均为28,080元/件，但振兴公司在供货中，自愿将单价调减为27,864元/件，茂华公司签收时也认可，故双方应按照此单价计算总价，故该合同振兴公司的供货金额为390,096元（27,864元/件*14件）；关于2016年2月14日合同振兴公司供货总金额的问题，该合同确未约定各规格型号产品的单价，但一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结算，茂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认为的各规格型号产品的预定单价，振兴公司对茂华公司提出的预订单价也予以了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据茂华公司提出的预订单价计算出该合同振兴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1,540,996.6元并无不当；综上，振兴公司两份合同的供货总金额为1,931,092.6元（390,096元+1,540,996.6元），振兴公司自认向茂华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1,854,070.56元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茂华公司主张其已向振兴公司退还了2016年2月14日合同项下的货物9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茂华公司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外来人员出入登记表既无振兴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的信息，也无法体现振兴公司人员将退还货物拉走的内容，茂华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振兴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茂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茂华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茂华公司通过现金、银行承兑方式的已付款金额，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18日，茂华公司支付振兴公司19万元，振兴公司向茂华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茂华公司现金20万元整，振兴公司认可该笔19万元转款可抵扣20万元货款，结合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付款事实，茂华公司的通过银行承兑、现金方式的已付款金额应为361,200元；茂华公司通过废钢抵债的金额，因双方并未事先协商确定废钢的价格，事后也无法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参考茂华公司以废钢抵债时成都地区的废钢价格行情，酌情认定茂华公司以废钢223.78吨抵债447,560元具有合理性，茂华公司也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茂华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808,760元。综上所述，茂华公司的尚欠货款金额为1,045,310.56元（1,854,070.56元-808,760元）。关于振兴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当减少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茂华公司主张振兴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证据系其与案外人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德阳）万信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定作合同及图纸、检验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振兴公司向茂华公司交货，双方案涉合同并未约定由振兴公司直接向案外人万信公司交货，并未约定以茂华公司与万信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作为本案茂华公司与振兴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故茂华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检验期限和质量保证期，茂华公司也未举证其在两年的合理期限内将标的物质量不合格的异议通知过振兴公司，应视为振兴公司的供货符合合同约定。再次，合同约定了振兴公司应向茂华提供产品化验报告及合格证，这是振兴公司的合同义务，其应当向茂华公司提供，但该证件的交付系振兴公司的附随义务，振兴公司未提供并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茂华公司也不能以振兴公司未履行该附随义务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最后，关于茂华公司主张双方2016年2月14日合同已经于2016年8月法定解除，茂华公司尚未履行的义务可以不再履行，对此，本院认为，茂华公司并未向振兴公司发送过解除合同的通知，未通过诉讼或者仲裁方式请求解除合同，也未提交其与振兴公司振兴公司协商解除合同的证据，故本院对茂华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茂华公司主张振兴公司逾期交货导致其无法向上家交货，该主张实质是主张振兴公司赔偿茂华公司因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因茂华公司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茂华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茂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因本院二审查明了新的事实，对一审判决部分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45,310.56元。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045,310.56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驳回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16元，由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2元，由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74元，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冷雪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欢书 记 员 彭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8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八角井镇照桥村二组。法定代表人：闫修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小竹，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崇义镇飞罗电站侧。法定代表人：郑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东，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振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查明振兴公司交货时间、件数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却认定振兴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系认定事实不清。2.振兴公司未向茂华公司提供合格证、化验报告。3.双方合同仅约定了总价，并未约定单价，一审判决认定振兴公司向茂华公司交货的27件产品货款为1,540,966.6元系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对振兴公司委托承运人陈忠文运回的9件不合格产品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有误。5.茂华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振兴公司支付10,000元，系支付2016年2月14日合同的款项，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将2016年2月14日与2016年4月20日所签订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品混同，也系事实认定不清。6.振兴公司迟延交货及交货质量不合格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双方2016年2月14日合同已经于2016年8月法定解除，茂华公司尚未履行的义务可以不再履行。7.一审判决认定振兴公司交货价值为1,934,086.6元，而振兴公司主张其产品价值为1,854,070.56元，一审判决裁判超出了振兴公司诉请。8.振兴公司将双方2016年2月14日合同的交货期“2016年”变造为“2018年”，丧失了民事诉讼的诚信基础，而该合同已经于2016年8月法定解除，振兴公司在解除后长达4年的时间里要求茂华公司承担责任，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振兴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茂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茂华公司的上诉。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茂华公司向振兴公司支付货款1,215,786.56元并承担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暂定1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茂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4月20日振兴公司、茂华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振兴公司按照茂华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要求制造铸钢坯件，分别是：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7件，单价28,080元；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7件，单价28,080元；合同价款393,120元（含17%税价）。振兴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交付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1件、2016年4月18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2016年4月23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2件和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1件、2016年5月4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金额为27,864元、2016年5月26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金额为27,864元和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1件金额为27,864元、2016年7月4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和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1件交付。2016年7月22日交付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和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1件交付。故茂华公司应给付振兴公司38,664元。2.振兴公司、茂华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振兴公司按照茂华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要求制造铸钢坯件，分别是：上支承辊轴承座（操作成），规格型号为QYRS01-28.00MP-4的产品10件；上支承辊轴承座（传动侧），规格型号为QYRS01-28.00MP-5的产品10件；下支承辊轴承座（操作侧），规格型号为QYRS01-28.00MP-6的产品10件；下支承辊轴承座（传动侧），规格型号为QYRS01-28.00MP-7的产品10件；轨座，规格型号为QYRS01-28.00MP-2的产品10件；共计50件，合同总价为3000300元。双方还约定1、交货期：2016年3月15日交第1套，3月20日交第2套，3月30日交第3套，4月5日交第4套,4月10日交第5套。2、延迟交货1天扣合同总价千分之五，超过合同总价10%甲方有权撤销合同。2016年4月20日振兴公司、茂华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振兴公司按照茂华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要求制造铸钢坯件，分别是：入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7件，单价28,080元；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2产品7件，单价28,080元；合同价款393,120元（含17%税价）。合同签订后，振兴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3月6日、2016年3月27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4月9日2016年4月16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4月23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6月14日、2016年7月27日交付茂华公司共计27件产品。其中图号为QYRS01-28.00MP-4产品7件；图号为QYRS01-28.00MP-5产品6件；图号为QYRS01-28.00MP-6产品6件；图号为QYRS01-28.00MP-7产品5件；图号为QYRS01-28.00MP-2产品3件。3.2016年3月18日和2016年3月28日茂华公司分别支付振兴公司190,000元和268,260元货款，2016年3月28日和3月31日振兴公司分别退还茂华公司货款100,000元和17,060元，2019年9月5日茂华公司支付振兴公司货款10,000元。茂华公司共计给付振兴公司货款351,200元。振兴公司的陈忠文驾驶的川Ｕ2××××货车分别于2016年2月16日、2016年2月17日、2016年2月20日、2016年2月23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10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5月19日在茂华公司处拉走了废钢223.78吨抵扣合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16年4月20日振兴公司、茂华公司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振兴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前将14件产品全部交付茂华公司。2016年2月14日振兴公司、茂华公司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振兴公司已按照合同向茂华公司提供了大部分产品，茂华公司也支付了一定的货款并以废钢折抵部分货款，但双方未对货款及废钢折抵多少货款进行结算且在2019年9月5日茂华公司还在继续支付振兴公司货款10,000元。因此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茂华公司此项抗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2月14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单价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振兴公司所交货物按图纸号分数QYRS01-28.00MP-4-5-6-7-2各10件，共计50件，合同总价为3000300元，双方未约定每件的单价。诉讼中，茂华公司提出振兴公司交付茂华公司共计27件，其中图号为QYRS01-28.00MP-4产品7件，合同预定单价为53,914.5元；图号为QYRS01-28.00MP-5产品6件，合同预定单价为每件54,242元；图号为QYRS01-28.00MP-6产品6件，合同预定单价为每件52,367元；图号为QYRS01-28.00MP-7产品5件，合同预定单价为每件52,695.8元；图号为QYRS01-28.00MP-2产品3件，合同预定单价为每件86,810.7元。振兴公司对此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合同振兴公司交付茂华公司共计27件产品货款为1，540，966.6元。关于振兴公司是否委托的陈忠文驾驶的川Ｕ2××××货车从茂华公司处运走ＱＹＲＳ01-28.00ＭＰ-4-5-6-7-2产品9件的问题。茂华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外来人员出入登记表。但登记表没有被登记人陈忠文的签字确认，且振兴公司予以否认，故茂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振兴公司在茂华公司处运走与ＱＹＲＳ01-28.00ＭＰ-4-5-6-7-2产品9件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废钢折抵单价的问题。振兴公司认为废钢折抵单价是每吨1,400元，茂华公司认为是每吨2,5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参考2016年6月22日四川成都废钢价格行情，酌定废钢折抵单价是每吨2,000元。茂华公司以废钢223.78吨折抵振兴公司货款为447,560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振兴公司与茂华公司之间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可知，振兴公司要求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资金占用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因此对振兴公司要求茂华公司从2020年9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为止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振兴公司、茂华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及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振兴公司合同、发货单、过磅单、收据及银行凭证相互佐证，能够证明振兴公司主张的其向茂华公司交付了约定的货物，茂华公司应该给付振兴公司货款1,933,438.6元，除去茂华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351,200元和废钢折抵振兴公司货款447,560元，茂华公司还应给付振兴公司1,134,678.6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34,678.6元。二、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134,678.6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6元，由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316元。本院二审另查明，振兴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茂华公司交付出口侧轨座规格型号为20096501产品1件、20096502产品1件。振兴公司与茂华公司2016年2月14日的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如是现金，则为合同价的0.95。2016年3月18日，茂华公司支付振兴公司19万元，振兴公司向茂华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茂华公司现金20万元整。二审中，茂华公司主张因其使用现金支付，故可以在合同价的基础上享受九五折优惠，其支付的19万元可以抵20万元货款，振兴公司对此认可。再查明，振兴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1,215,786.56元的构成为实际供货金额1,854,070.56元，减去茂华公司以废钢、承兑汇票、现金支付的货款638,284元后得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茂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和振兴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茂华公司尚欠振兴公司货款金额，3.振兴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当减少价款。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振兴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振兴公司与茂华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4月20日签订买卖合同后，向茂华公司陆续供货，茂华公司陆续向振兴公司付款，并用废钢抵扣货款，双方未对供货及付款进行结算，振兴公司的债权并不确定；2016年2月14日合同并未约定茂华公司的付款期限，故茂华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也不确定；2019年9月5日茂华公司还向振兴公司支付货款10,000元，虽然茂华公司抗辩该款项系支付双方其他合同的货款，但其提交的付款申请单系单方制作，该付款申请单上的备注和发票无法形成明确对应关系，退一步讲，即使该付款申请单属实，在双方在先的合同货款未结清的情况下，该笔支付也应当冲抵在先合同的货款，故茂华公司的该笔付款应视为支付双方2016年2月14日、4月20日买卖合同的欠款；综上，振兴公司诉讼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茂华公司尚欠振兴公司货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6年4月20日合同振兴公司的供货总金额，虽然双方合同约定规格为20096501、20096502的轨座单价均为28,080元/件，但振兴公司在供货中，自愿将单价调减为27,864元/件，茂华公司签收时也认可，故双方应按照此单价计算总价，故该合同振兴公司的供货金额为390,096元（27,864元/件*14件）；关于2016年2月14日合同振兴公司供货总金额的问题，该合同确未约定各规格型号产品的单价，但一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结算，茂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认为的各规格型号产品的预定单价，振兴公司对茂华公司提出的预订单价也予以了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据茂华公司提出的预订单价计算出该合同振兴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1,540,996.6元并无不当；综上，振兴公司两份合同的供货总金额为1,931,092.6元（390,096元+1,540,996.6元），振兴公司自认向茂华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1,854,070.56元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茂华公司主张其已向振兴公司退还了2016年2月14日合同项下的货物9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茂华公司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外来人员出入登记表既无振兴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的信息，也无法体现振兴公司人员将退还货物拉走的内容，茂华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振兴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茂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茂华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茂华公司通过现金、银行承兑方式的已付款金额，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18日，茂华公司支付振兴公司19万元，振兴公司向茂华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茂华公司现金20万元整，振兴公司认可该笔19万元转款可抵扣20万元货款，结合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付款事实，茂华公司的通过银行承兑、现金方式的已付款金额应为361,200元；茂华公司通过废钢抵债的金额，因双方并未事先协商确定废钢的价格，事后也无法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参考茂华公司以废钢抵债时成都地区的废钢价格行情，酌情认定茂华公司以废钢223.78吨抵债447,560元具有合理性，茂华公司也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茂华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808,760元。综上所述，茂华公司的尚欠货款金额为1,045,310.56元（1,854,070.56元-808,760元）。关于振兴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当减少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茂华公司主张振兴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证据系其与案外人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德阳）万信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定作合同及图纸、检验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振兴公司向茂华公司交货，双方案涉合同并未约定由振兴公司直接向案外人万信公司交货，并未约定以茂华公司与万信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作为本案茂华公司与振兴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故茂华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检验期限和质量保证期，茂华公司也未举证其在两年的合理期限内将标的物质量不合格的异议通知过振兴公司，应视为振兴公司的供货符合合同约定。再次，合同约定了振兴公司应向茂华提供产品化验报告及合格证，这是振兴公司的合同义务，其应当向茂华公司提供，但该证件的交付系振兴公司的附随义务，振兴公司未提供并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茂华公司也不能以振兴公司未履行该附随义务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最后，关于茂华公司主张双方2016年2月14日合同已经于2016年8月法定解除，茂华公司尚未履行的义务可以不再履行，对此，本院认为，茂华公司并未向振兴公司发送过解除合同的通知，未通过诉讼或者仲裁方式请求解除合同，也未提交其与振兴公司振兴公司协商解除合同的证据，故本院对茂华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茂华公司主张振兴公司逾期交货导致其无法向上家交货，该主张实质是主张振兴公司赔偿茂华公司因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因茂华公司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茂华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茂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因本院二审查明了新的事实，对一审判决部分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45,310.56元。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045,310.56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驳回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16元，由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2元，由都江堰市振兴机械铸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74元，四川德阳茂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冷雪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欢书 记 员 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