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7918号原告：北京云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18号楼5层101-505。法定代表人：戴林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美融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胡郎路80号1044室。法定代表人：陈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海，山西宁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云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国美融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00.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国美金融统一平台项目咨询服务与软件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就“国美金融统一平台项目”向被告提供咨询服务，具体包括高层访问、调研咨询、需求整理分析、系统架构搭建、数据框架搭建、系统设计、接口设计、协助完成关联业务系统改造方案等。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开始安排技术人员进驻被告现场开展工作，相继完成高层访谈、业务访谈、系统访谈、需求规划、需求分析、需求说明书初稿、项目咨询报告初稿及终稿以及系统设计部分工作。2018年7月，因被告业务调整等原因，“国美金融统一平台项目”实质上中止进行，自2018年7月13日下班后，原告撤离被告方现场工作的全部工作人员，并停止服务。因被告原因致使“国美金融统一平台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原告方投入成本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经原告核算，原告投入成本合计125.059万元。经多次沟通，双方始终无法就服务费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第20.3条约定：若协商不能解决，争议由合同签订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按量完成合同内容，且项目存在严重拖延，导致被告后续项目延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3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署《国美金融统一平台项目咨询服务与软件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国美金融统一平台项目”提供咨询等服务；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和交付咨询过程中产生的文档包括但不限于《咨询报告》《需求规格说明书》、ATHENAJAVA基础平台及该平台相关的各类资料和文件，以及其他乙方为甲方准备的有形或无形的材料。乙方为甲方提供项目咨询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高层访谈、调研咨询（包含但不限于业务线调研咨询、系统调研咨询）、需求调整分析、系统架构搭建、数据架构搭建、系统设计、接口设计、协助完成关联业务系统改造方案；乙方提供ATHENAJAVA基础平台（包括开发及运行环境），且授权甲方及甲方相关企业所有项目均可永久免费试用其平台，并提供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为期三年的免费升级服务，终身免费bug修复服务及平台终身免费补丁升级服务。项目需求分析完成后，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交的技术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咨询报告、需求分析文档、系统结构设计文档、ATHENAJAVA基础平台系统培训手册等；甲方应当对乙方提交的技术文件进行审核，并在10个工作日内签字确认提出修改意见。项目分为三个里程碑阶段；第一阶段：乙方完成业务调研，形成统一平台项目咨询报告初版，并通过甲方验收；第二阶段：乙方完成需求分析与系统设计，形成咨询报告终板、需求规格说明书、系统架构文档、数据库设计文档、接口设计文档协助甲方出具关联系统改造方案，并通过甲方验收；第三阶段：乙方提供技术人员，协助甲方ATHENAJAVA基础平台部署到甲方开发环境，并协助甲方搭建一个DEMO（包括查询和动账两个功能），保证DEMO运行正常；乙方应当在每个阶段交付5个工作日前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及时安排交付事宜；甲方在受领上述交付物后，应当进行测试和评估，甲方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交书面说明以表示是否接受该交付物，如有缺陷，应递交缺陷说明及指明应当改进的部分，乙方应当立即纠正，并再次评估；甲方应于10个工作日内再次检验并向乙方出具书面接受文件或递交缺陷报告；甲、乙双方将重复此项程序不超过三次。总价款190万元，其中项目咨询服务价款130万元，ATHENAJAVA基础平台软件授权使用费60万元。第一次付款：合同生效后，乙方完成项目咨询报告初版，甲方验收通过并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乙方支付总价款30%，即57万元；第二次付款：乙方完成项目咨询报告终版、需求规格说明书、系统设计文档等需求分析与系统设计阶段应交付的文档，甲方验收通过并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乙方支付总价款30%，即57万元；第三次付款：乙方完成ATHENAJAVA基础平台交付与培训，协助完成ATHENAJAVA基础平台在甲方开发环境的部署，协助完成DEMO搭建且DEMO运行正常等，甲方验收通过并受到乙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乙方支付总价款40%，即76万元。如任何本合同、附件及相关变更文件规定的阶段性交付物未能通过验收，乙方应在本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的或双方项目经理同意的期限内自费改正所有缺陷；或根据甲方的指示，停止所有有关交付物或系统的工作，并要求乙方在合理的时间内修复，在再次验收通过后甲方才有义务付款。附件一中项目里程碑及人力资源计划中载明，第一阶段中业务调研最后一步骤需求规划于合同签订后第25个工作日完成，第二阶段需求分析与系统设计最后一个步骤于合同签订后第55个工作日完成，第三阶段于合同签订后第60个工作日完成。项目交付清单中载明在项目合同签订期前甲方交付访谈高层名单、访谈业务线列表、访谈系统列表。第一阶段结束前乙方交付项目咨询报告、项目实施计划。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13日被告方王某1要求原告方每天提供日报；2018年4月16日，原告方戴某问：passport的全部源代码合适能提供？王某1：我再去催一下；2018年4月17日王某1问：统一用户和账户的文档有更新吗？我今天中午要发给业务方进行需求评估，戴某称：现在这份文件不达标，需要修改完善；王某1：戴总，修改完成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呢？目前项目进度与之前的设想已有较大偏差，业务线已经多次在领导例会中表示本项目无产出；2018年4月19日，王某1：陈总秘书刚刚反馈，因陈总临时外出，访谈取消，再次访谈时间待定；2018年4月23日，王某1：戴总好，本周三上午10点，和法务同事约了聊下统一平台项目用户数据归集的事情，主要是讲下咱们要做什么，大概要收集哪些内容，法务同事会从合规的角度上，看下业务线数据是否可提供，您如果忙的话，可以让杨总代为参加；2018年4月23日，戴某：咨询报告已发出，请查收；王某1：戴总您好，我微调了下文档的格式，后期请在该版本上进行修订吧，谢啦；2018年4月26日，王某1：杨总，今天下班前，需要完成需求规格说明书的修订，邮件我，谢谢；已协调出工位，工位于26层，今日下班搬过去吧；2018年5月4日，王某1：杨总，下次文档更新时，请开启修订模式，以便方便的看到修改内容，且在版本管理中，将重点修改章节内容备注上；杨某：收到，本次更改较大，修订无法查看，后续文档更新会开启修订模式；2018年4月27日，王某1：咨询报告终版及需求说明书终版，预计什么时候能提供；2018年5月10日，王某1：嗯，杨总先准备一下吧，主要准备下咨询方案，给曹总仔细讲解下；2018年5月28日，王某1：杨总，明天上午10:30有个统一支付方案沟通及与统一用户账户边界确认会在9层5会议室，烦请参加；2018年6月19日，王某1：细化后的工作量评估本周什么时候完成呢。2018年4月28日，王某1向杨某发送邮件称：除业务方邮件需细化的问题外，烦请将以下问题补充至咨询报告及需求说明书中，5月5号前给出答复。2018年5月2日，杨某回复邮件称：附件是根据业务意见及高层访谈内容修订后的咨询服务报告，请查收。2018年7月4日罗某（原告员工）向王某1、王某2（被告员工）发邮件，称因被告业务调整停止统一平台咨询项目，与曹某、熊某等沟通，协商结束本合同，要求被告给付125万元。2018年7月26日罗某再次向陈伟、曹某等发送邮件，称就“国美金额统一平台咨询项目”赔偿一事与曹某举行了会谈，被告同意给付245345.45元；双方差距较大，原告最终决定要求被告赔偿95万元；并要求2018年7月31日前回复。双方均认可没有对原告交付的成果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验收。双方均认可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费用；双方均认可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原告提交人力资源成本表，证明其人力投入情况；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国美金融统一平台项目咨询服务与软件采购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现原告提交邮件载明因被告业务调整终止上述合同，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系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合同解除系被告原因造成。根据《国美金融统一平台项目咨询服务与软件采购合同》及其附件，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合同期限，只是约定了进度计划，但根据双方约定的交付及验收方式，远超出进度计划；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被告在2018年4月17日提出项目进度与预定时间有偏差；2018年4月19日被告告知原告陈总访谈时间延后；原告在2018年4月23日提交了咨询报告初版，之后被告要求原告修改，并于2018年4月27日问原告方咨询报告终版及需求说明书终版，预计什么时候能提供；以上说明，原告已经完成了咨询报告的初稿，已经进入到终稿阶段。根据双方沟通情况，原告完成咨询报告，并非能完全独立完成，需要被告的配合，需要被告组织各方开会讨论需求，然后原告根据需求进行下一步工作，比如被告方陈总的访谈就被延后；另被告提出项目进度比预计时间晚，原告并未辩解，且实际晚于计划表中的阶段（第一阶段完成应当在T+25，即2018年4月18日）；综上，项目进度比预期晚，双方均有一定责任；且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基于进度原因向原告提出解约。关于应付款项数额，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了第二阶段的全部工作，达到了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条件；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投入成本情况，即无法证明其损失情况。综上，考虑双方履行过程中的过错情况、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判令被告支付第一阶段的款项57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美融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云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五十七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云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5元，由原告北京云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9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国美融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5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