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怀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翔，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伟、顾雷，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法定代表人：桂迎宝，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新明、马雯，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法定代表人：陆波，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新明、马雯，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怀军因与被上诉人翟新华、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怀军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1.一审查明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于翟新华自2016年强制对码头进行清场，损害上诉人大量物资以及强制对码头进行拆除的事实没有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情况，录音中多次反映；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在码头和现场不完全存在的情况下，无法通过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连云港开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算书，可以作为认定建造费用的参考依据，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行为的举证责任；3.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和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裁决不当。翟新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1.翟新华系通过签订租赁合同的合法形式，取得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权；2.翟新华没有实施损害上诉人财产的侵权行为；3.上诉人所称的损失不符合实际，其损失主张既没有客观事实依据，也没有实际原始证据。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辩称，其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上诉人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辩称，其将自有的海域使用权发包给翟新华使用，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利益，也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上诉人要求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翟新华赔偿孙怀军损失300万元；2.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对翟新华负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翟新华、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8月3日，孙怀军���父亲孙玉湖与水产养殖公司签订虾池维修与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经商谈，乙方（孙玉湖）有意自费维修甲方（水产养殖公司）所属8号养殖池外堤并承包养殖。甲方尽快做好原小池承包户部分撤离的善后工作，外堤维修工程乙方应按规范的施工标准操作。进入正常养殖期间，乙方应当主动上缴国家征收的税费，养殖期间，8号池如遇国家征用等特殊情况，双方可参照国家有关政策，根据生产具体情况，协商解决补偿分配办法。乙方享有8号大池（110亩）免费养殖四年整（2001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后来延长1年，至2005年12月31日），小池免费养殖两年整（2001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小池在2003年、2004年甲方如对外承包，乙方可享有优先承包权，但应根据当年虾池承租费标准（双方协商再定）向甲方上交承包费。2001年8月20日，水产养殖公司出具补充说��，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与孙玉湖签订的虾池维修与承包合同第四条：“如遇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外堤特大损坏，乙方无法承担维修责任，具体事宜双方协商再做处理”的内容，近年来台风频繁，造成围堤损毁严重，经与孙玉湖协商，在排淡河入海口下游喇叭口处8号池加宽围堤，8号池修建码头，以抗击台风，维护外堤。修建及经营码头所产生的任何费用由孙玉湖承担，与我公司无关。合同期满后，码头所有权归孙玉湖所有，我公司不得以道路及其他理由影响码头正常运营。2001年10月10日，孙玉湖向板桥镇丁港村申请，要求在大板桥闸下游入海口处（8号池边上）修建码头，丁港村予以同意。2002年元月，孙玉湖去世。2003年，孙怀军作为原告，在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起诉水产养殖公司，要求水产养殖公司赔偿损失118000元。该案经审理���，同年9月22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判决水产养殖公司赔偿孙怀军77808元。判决生效后，孙怀军作为申请执行人，水产养殖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2004年9月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被执行人水产养殖公司用8号养殖池及旁边9号养殖池（小池）承包经营权，冲抵债务（包括案外人张智举的债权），期间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4年5月19日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取得连云港市海水育苗养殖示范基地1海域使用权。2014年10月28日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与翟新华签订《租赁合同》及2016年2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海域使用证核准范围内的基地（基地指养殖池塘及其配套生产用地）租赁给翟新华使用，租赁期间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翟新华已实际占有、使用租赁场地。在租赁期内如需改变基地现状��须经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同意，相关费用由翟新华自行承担等。在翟新华租赁使用涉案场地前，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将涉案场地一直租给案外人天强公司使用。2016年9月6日孙怀军以渔业承包合同为由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和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继续履行《虾池维修与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如不能履行合同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和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连带赔偿孙怀军码头建造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300万元。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706民初64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孙怀军建造码头后在码头从事黄沙、石子等货物运输，货船吨位在2000吨至4000吨左右。孙怀军的码头建造年代是在2004年之前，法律对此没有溯及力，但是孙怀军在2004年之后要经营码头，应当补办相关手续。根据上述规定��目前孙怀军所建的“码头”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相应的规划手续，其不是法律规定的合法建筑，孙怀军不能取得“码头”的物权，也不享有所谓的“码头经营权”。双方约定的“码头所有权归孙玉湖所有”条款，不能产生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孙怀军基于合同，要求赔偿码头建造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协议约定“码头所有权归孙玉湖所有”，故孙怀军要求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和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承担码头建造损失的诉求，没有合同或者法律依据。其次，如果支持孙怀军的损失，则意味着“码头”归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和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所有，这违背了合同当事人的约定。再次，孙怀军不是合法经营港口，所谓的“码头”，不是合法建造，其对此也没有物权，不能基于物权要求赔偿损失。最后，孙怀军基于“码头所有权归孙玉胡所有”的约定，可以另行确定请求权基础进行民事诉讼等，故判决驳回孙怀军的诉讼请求。孙怀军变更请求权基础以要求对占有保护为由向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而形成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中，翟新华已将涉案场地的重新修建。孙怀军主张由其修建的码头已不存在。庭审中，孙怀军明确表示亦不能举证证实8号池围堤加宽前的原状。孙怀军主张涉案码头工程被破坏的损失30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举证：一、连云港开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工程预算书，预算码头的工程造价4341407.13元，证实工程造价。二、砼料单4张，证实孙怀军对码头和虾池的维护支出费用。三、2015年孙怀军与他人签订的货运码头及场地租用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码头工程预算表，证明孙怀军本可将涉案场地出租获益，由于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和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侵权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孙怀军利益受损。翟新华、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和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对孙怀军所举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孙怀军提交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工程预算书晚于孙怀军修建涉案码头时间，且工程预算书出具单位不具备相应资质，该工程预算书不具备证据三性。孙怀军举证砼料单4张，形成时间为2005年、2007年及2008年，按孙怀军自认属于对码头和虾池的维护费用，孙怀军举证的2015年孙怀军与他人签订的货运码头及场地租用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码头工程预算表系对涉案码头权利使用的预期收益，而孙怀军主张的权利的基础是一种占有事实而非权利，孙怀军并不能就码头经营权主张权利，故该两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孙怀军并未能举证孙怀军所主张的占有事实受到侵害损失的存在。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水产养殖公司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水产养殖公司及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均是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的下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孙怀军基于与水产养殖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取得对所修建码头的占有，但不享有对码头的经营权。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的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孙怀军对涉案所建码头的占有现被毁坏，其确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当事人对自已的���张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孙怀军请求翟新华、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和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赔偿其因码头拆除损失300万元，孙怀军应对其主张修建的码头损失300万元承担举证责任，孙怀军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本案现场已不存在，已不能由一审法院进行委托评估价格。孙怀军对其主张的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由孙怀军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孙怀军要求翟新华赔偿孙怀军损失300万元及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对翟新华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怀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孙怀军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应当对侵权事实及因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将涉案的海水养殖基地租赁给翟新华使用，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将涉案基地清场后交付给翟新华使用，翟新华对基地现状进行了修整，对该修整行为，连云港市渔业技术指导站及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局并未提出异议。孙怀军认为翟新华对涉案基地的修整行为构成了对其码头占有权的损害，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享有占有使用权的标的物的原貌及范围，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怀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孙怀军已预交），由孙怀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善娟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其庆书 记 员 孙文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