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9861号原告：李淑贤，女，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鸡西市发电厂退休工人，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13号院5号楼5-1。法定代表人：姚玉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宇，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淑贤与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比邻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淑贤，被告青鸟比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庞晓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李淑贤与青鸟比邻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青鸟比邻公司向李淑贤返回课程费用8498.63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青鸟比邻公司向李淑贤支付违约金564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青鸟比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2日，李淑贤与青鸟比邻公司签订了《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李淑贤向青鸟比邻公司购买线下英语教育服务课程，总课程为146课时，课程费总计18800元，服务期限截止至2020年9月21日。由于2020年疫情原因无法完成线下课，服务课时应顺延。2021年2月2日，在未与李淑贤协商并获得同意的情况下，青鸟比邻公司单方向李淑贤发出公告，因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青鸟比邻公司决定停止线下教育课程，转为线上教育课程，同时拒绝办理退费。青鸟比邻公司在发出公告后，立即关闭了其经营场所，强制要求李淑贤接受线上教育模式，并拒绝与李淑贤进行任何沟通、协商，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且违约性质极度恶劣。李淑贤购买的课程服务是线下教育模式，所支付的课程费用远远高于线上教育模式，青鸟比邻公司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李淑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青鸟比邻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李淑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青鸟比邻公司拒绝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淑贤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以支持李淑贤的全部诉讼请求。青鸟比邻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淑贤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李淑贤继续履行合同。一、青鸟比邻公司对于以下事实予以认可，即李淑贤于2019年9月22日签订培训合同，学时共146课时，学费共18800元。剩余66课时，剩余课时价值8498元。合同第二条中有明确说明，入学服务含评测及建档750元和教辅材料498元，退费应当予以扣除。根据合同第十条青鸟比邻公司安排正式开课后一个月内李淑贤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课程费用的，青鸟比邻公司有权扣除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开课一个月后，李淑贤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任何费用，李淑贤要求解除合同的，青鸟比邻公司有权扣除违约金，同时扣除已发生的课时费及报名档案费，李淑贤已正式上课，且课程近半，按照合同第十条，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和退费，如李淑贤坚持要求退费则至少应扣除服务费750元、教辅材料费498元以及总课时费的30%违约金。二、培训合同的延迟履行和变更教学方式是由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李淑贤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青鸟比邻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李淑贤要求青鸟比邻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淑贤（乙方）与青鸟比邻公司（甲方）签订《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对学员XXX的培训事宜，经双方协调一致，特签订本合同，并共同遵照执行。约定乙方为学员报名后，甲方在乙方学员所报班级满6名学员后安排开课，甲方承诺乙方为学员报名后两个月内安排开课，开课前可享受最多4次免费预热课程，超出的部分将划取课时，满班人数为10人/班。甲方共计安排课程146课时，40分钟/课时，每周安排学员上课2次，上课地点为大兴校区。课程费用原价24800元，实收学费188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9月22日至2020年9月21日止。本合同自签订后，预热课期间要求退款的，甲方按照100元人民币每课时扣除预热课及参加的活动课时费用，扣除报名建档费、报名礼品、付款手续费（如有教材、书包、校服发放的情况应按照等价扣除）；甲方安排开课一个月内，乙方要求单方解除本合同退还课程费用的，甲方有权扣除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甲方安排开课一个月后，乙方无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并退还任何费用。（乙方要求解除合同的，甲方扣除违约金的同时有权扣除已发生的课时费用、报名建档费、书包、校服、教材、礼品、付款手续费等费用）。李淑贤提交《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购买的青鸟比邻公司线下教育服务模式。提交缴费发票、转账凭证、缴费收据，证明合同签订后，其一次性支付了全部的课程费用。提交微信通知截屏与致全学员和员工的一封信，证明2021年2月2日，在未与李淑贤协商并获同意的情况下，青鸟比邻公司擅自变更授课服务模式，致使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交学员信息截屏，证明截至2021年2月2日，李淑贤剩余课时为66课时，折算为8498.63元。青鸟比邻公司对《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缴费发票、转账凭证、缴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微信通知截屏与致全学员和员工的一封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当时给李淑贤发信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2021年1月19日政府要求所有线下教育关停，第二是关停期间无法预测，故资金无法支付关停期间的租金但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在恢复线下培训许可后继续履行。对学员信息截屏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认可。青鸟比邻公司提交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证明甲类传染防控措施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属于不可抗力。提交关闭线下培训通知，证明2021年1月20日关停是政府疫情防控措施。提交2021年2月18日给李淑贤的信及转置方案，证明为了尽量减少李淑贤的损失，提供的三种转置方案供其参考。提交2021年2月24日给李淑贤的补充方案，证明给其提供转置参考方案。提交2021年3月4日给李淑贤的通知，证明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开展线下培训的通知。李淑贤对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关闭线下培训通知，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信及转置方案、补充方案、通知，从来没有收到过。经询问，李淑贤称其领取了两本教辅材料。关于评测及建档情况,青鸟比邻公司称系经过老师的评测,确定授课等级内容,李淑贤表示在上课班级确定之前没有见过老师,进入班级之后有试听课但是很短。另查，青鸟比邻公司于2021年3月21日签收我院寄送的起诉材料。上述事实，有《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缴费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淑贤与青鸟比邻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淑贤已交纳培训费用，青鸟比邻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费用，应履行全部培训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现因疫情原因，青鸟比邻公司无法对原合同进行有效履行，就英语教育培训而言，线上方式必然无法等同于线下方式，李淑贤亦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青鸟比邻公司提供的替代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淑贤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因李淑贤在起诉状中载明了合同解除的事项，故应自青鸟比邻公司收到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3月21日起解除。合同解除，李淑贤有权要求青鸟比邻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本案中，对于剩余课时费，双方均认可为8498元，本院不持异议。因涉案合同并非李淑贤违约所致，故青鸟比邻公司主张扣除30%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因李淑贤认可领取教材等物品，故对青鸟比邻公司关于扣除教辅费49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青鸟比邻公司要求扣除入学服务的相关费用,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对李淑贤要求青鸟比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淑贤与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9月22日签订的《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于2021年3月21日解除；二、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淑贤已交纳的课程费8000元；三、驳回李淑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元，由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洋法官助理  赵新兰书 记 员  张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