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3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富优，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代理人：张玮，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文，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代理人：杨震宇，福建亨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富优因与被上诉人王召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1）闽0206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富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被上诉人王召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富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召文一审的诉讼请求。1．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王召文为履行与罗富优签订的《合作协议》垫付讼争款3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合作协议》案外人之间的合伙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罗富优与王召文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以厦门市湖里区松昊五金制品厂、厦门想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王召文提供经营场所地点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号，罗富优负责设施设备的技术改造，技术改造资金由罗富优投资、王召文协助。如厂房拆迁转移，罗富优在拆迁补助款内先行收回所投资本金。厦门市湖里区松昊五金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召文。同时，王召文系厦门想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60%，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罗富优系厦门合利兴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召文与罗富优在日常经营中均存在股东个人与所在公司人格混同的现象，在签订上述《合作协议》时，个人与公司混合签字盖章。上述《合作协议》的主体事实上是罗富优与王召文。一审判决认定该《合作协议》系案外人之间的合伙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依据。讼争款项系王召文履行上述《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支付的技术改造资金，王召文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也明确注明款项用途为设备搬迁借支、设备搬迁借支、机台厂房设备借支等。罗富优出具讼争借条系对王召文垫付资金的确认，并同意王召文从拆迁补偿补助款中收回该资金，没有也不可能将合作中的款项转化为借款。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2．王召文应当确保罗富优在拆迁补助款内先行收回其投资本金，该投资足以抵消讼争款项。据了解，上述《合作协议》项下的经营地点厦门市湖里区××号已经被政府部门拆迁并征收，王召文就此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补助款。退一步来说，假设讼争款项转化为借款，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的约定，王召文务必由罗富优在拆迁补助款内先行收回其投资本金，包括但不限于讼争款项，罗富优在拆迁补助款内应当先行收回所投资本金足以抵消本案讼争款项，王召文要求支付本案讼争款项，没有依据。王召文辩称，案涉《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罗富优从未出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召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罗富优立即向王召文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3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20年1月1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9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18日、2014年7月26日、2014年8月15日，王召文分六次向罗富优转账70,000元、40,000元、90,000元、100,000元、30,000元、50,000元，合计380,000元。2020年1月12日，罗富优向王召文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借到王召文现金人民币转账共计叁拾捌元整，利息每月1%，自借款之日起计算，特立此据。借款人：罗富优。转账明细如下：2014.6.30转入4万，2014.7.18转入10万，2014.6.29转入7万，2014.7.26转入3万，2014.8.15转入5万，2014.7.3转入9万。”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关于转账的用途陈述如下：王召文主张系设备搬迁罗富优借支的款项以及罗富优个人投资需要资金；罗富优主张系双方合作经营中设备搬迁改造的款项，双方约定由王召文先行垫付，因罗富优的误解，将款项写成借款，并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另外，双方一致确认，上述款项支付后，罗富优未偿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罗富优辩称本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双方《合作协议》项下由王召文先行垫付的设备改造资金，但其提交的《合作协议》项下合作的双方并非本案当事人，且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双方亦通过《借条》的形式将合作中的款项转化为借款，故罗富优的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召文主张的借款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为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王召文与罗富优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王召文主张按《借条》约定，自借款之日即2020年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现罗富优未按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王召文主张罗富优偿还全部借款本金38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罗富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召文借款本金380,000元及利息（以3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20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7元，减半收取计3,813.5元，由罗富优负担。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罗富优提交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罗富优系厦门合利兴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召文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围绕罗富优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作投资款。首先，案涉《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并非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即使双方当事人与协议签订主体存在关联，但在法律上亦不属于相同的主体。其次，《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与罗富优上诉主张的不一致，罗富优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为了履行该《合作协议》而产生。再次，讼争《借条》明确载明款项性质系借款，并约定利息。《借条》并未体现与《合作协议》的关联性，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二者的关联性。且罗富优对于出具《借条》以履行《合作协议》未能作合理解释。综上，罗富优关于案涉款项系因履行《合作协议》产生的合作投资款，并非借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罗富优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7元，由罗富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郭 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