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8414号原告：江苏通州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米市桥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温建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山，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雨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正宏众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中兴路21号院4号楼23层2307室。法定代表人：张乃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亮，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通州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四建公司”）诉被告北京正宏众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宏众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州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山、唐雨辰，被告正宏众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州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403634．34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自工程竣工之日2017年3月28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拖延结算的违约金（每日3000元，自被告签收《结算书》后6个月届满之日2018年4月19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到起诉之日2019年7月24日为1386000元=462天x3000元）；4．确认原告就自己施工完成的建设工程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6日，原、被告双方以及案外人北京博兴众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和案外人将其共同开发建设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凉水河路村西的工程（昌平区XXX等3项项目、昌平区XXX办公楼及车库项目）发包给原告总承包施工。2016年7月1日，由于被告和案外人对开发建设的工程范围进行划分，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昌平区XXX办公楼及车库项目发包给原告总承包施工。补充协议对承包范围、工程款结算、违约金等作了明确约定。原告按照国家相关质量和安全规范进行施工，2017年3月28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五方主体办理了《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被告实际使用工程至今。2017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报送了《结算书》，结算价89645820．29元，被告当日签收后，却拖延结算、拖延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被告拖延结算、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合同违约，原告主张：1．根据补充协议第2．7．4条约定，“甲方收到结算资料6个月内既未能完成审核工作又未能给出书面审核意见，可视为甲方认可乙方申报的工程结算价并同意以此进行结算”。被告于2017年10月19日签收原告《结算书》，截止2018年4月19日，届满6个月，被告至今拖延结算的行为，应视为被告认可结算价89645820．29元。2．结算价89645820．29元，减去被告已付款62402727元，被告拖欠的工程款本金为27243093．29元。3．被告应承担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7年3月28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到起诉之日2019年7月24日为2922263．1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根据补充协议第2．7．2条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所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结算材料后6个月内完成审核，否则每延迟一天向乙方支付3000元违约金，在乙方结算金额中增加，违约金上额不限”。据此被告承担拖延结算的违约金，每日3000元，自被告签收《结算书》后6个月届满之日至2018年4月19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到起诉之日2019年7月24日为1386000元=462天x3000元。故通州四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上。被告正宏众创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合同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1．关于第1项请求，双方于2020年12月13日签署《备忘录》，就诉讼标的物最终结算款项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按照《备忘录》约定的价款支付。原告该项请求包括应付的工程款和质保金，现同意支付工程款10481055．34元，质保金922579元应按照《备忘录》约定，于2022年3月28日后支付。2．关于第2、3、4项请求，双方于2020年12月13日对结算价款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不存在违约及拖欠支付的事宜。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4月26日，正宏众创公司与北京博兴众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兴众业公司”）（发包人）与通州四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发包人为建设A座办公楼等5项（昌平区XXX等3项项目、昌平区XXX办公楼及车库项目），已接受承包人提出的承担本工程的施工、竣工、并交付维修其任何缺陷的投标。工程内容：本工程的主体结构（十一层及以上部分）、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给水、排水及采暖、通风空调、消防工程、建筑电气、室外工程等施工图纸所示的全部工程。2016年7月1日，因正宏众创公司和博兴众业公司对涉案工程开发范围进行了划分，正宏众创公司（发包单位、甲方）与通州四建公司（承包单位、乙方）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昌平区XXX办公楼及车库项目）》，主要约定：本工程经招投标，确定由乙方承建“昌平区XXX办公楼及车库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拟定总工期为日历天716天[2015年3月16日（开工）至2017年2月28日（竣工）]，实际竣工日期为工程竣工四方验收（甲方、乙方、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有关部门验收（包括工程竣工验收即政府质监部门备案的工程竣工质量报告）及工程移交验收（甲方、乙方、监理单位）三者文件所标示的最后日期为准。暂定合同总额（含税价）83028541．39元，具体按合同工程量核算……竣工结算：（2．7．1）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个月（60日历天）内向甲方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否则每延迟一天向甲方支付3000元违约金，在乙方结算金额中扣除，违约金上额不限，结算日期顺延，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7．2）甲方在收到乙方所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及完整结算资料后6个月内完成审核，否则每延迟一天向乙方支付3000元违约金，在乙方结算额中增加，违约金上额不限，但如因乙方未能及时递交结算资料、资料不齐、发生结算争议或承包人不配合等未完成审核，结算日期顺延，甲方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2．7．3）因双方工程结算核对时未能达成共识导致6个月内未完成审核工作，甲方可单方向乙方出具书面审核意见（乙方在收到书面审核意见后于15天内作出回应，不在此期限做出回应，视为同意甲方单方向出具的审核意见并据此结算），书面审核意见上需注明未达成共识的事项和款额，乙方也可以提出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进行造价鉴定。乙方收到审核意见后，对审核意见有异议申请鉴定时，鉴定费及损失（按鉴定价款的10％计算）由被否决方承担。（2．7．4）甲方收到结算资料6个月内既未能完成审核工作又未给出书面审核意见，可视作甲方认可乙方申报的工程结算价并同意以此进行结算。（2．8）甲乙双方于签署最终的结算协议之日3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2．9）余款按合同文本《合同条款》附录7“工程质量保修书（售后服务协议）”约定的有关条款执行。如遇假期或乙方的原因延误，付款日顺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3月28日，正宏众创公司、博兴众业公司（建设单位）、北京中轻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通州四建公司（施工单位）、华通设计顾问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北京市建平工程勘察有限责任公司（勘察单位）共同就涉案C座办公楼、车库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其验收结论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8月，通州四建公司出具《昌平区XXX办公楼车库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蓝图决算》，载明涉案C座办公楼及地库项目决算总额为89645820．29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正宏众创公司已支付62402727元。另查一，正宏众创公司主张其2017年10月19日收到上述决算文件后，于2018年2月2日出具《A座办公楼等5项工程结算争议回复》邮寄至通州四建公司，并于2018年3月2日向通州四建公司签发《工作联系单》，要求其加快工程结算审核事宜，提供工程详细资料，双方一直在核对工作量，推进结算事宜。但通州四建公司对其陈述不予认可，表示并未收到上述争议回复文件，正宏众创公司收到决算书后拖延结算，应视为认可报价并承担拖欠利息。另查二，正宏众创公司向本院提交通州四建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出具的《关于抓紧完成工程结算审计事宜的函》，内容为：由我司总承包施工的A座办公楼等5项工程，2015年4月1日开工，2016年9月1日完成所有单位工程主体结构验收，2016年12月20日我司完成了合同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2017年3月28日进行了第一次五方责任主体验收，因贵司原因取消了原设计所有楼层的公共卫生间改造施工。最终于2017年8月22日完成五方责任主体验收。根据合同条款约定，我方在2017年2月27日第一次报送了全套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贵司成本部以工程五方责任主体验收未通过为由，不予接受该工程结算资料。待贵司卫生间改造完成后，2017年8月22日五方责任主体验收通过，2017年10月19日我司又第二次报送了全套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从2017年4月初，我司与贵司委托的第三方审计咨询公司——中机中电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量核对，2017年7月11日工程量核对完成，2018年1月8日工程量计价核对完成。其间贵司成本部提出一些问题和看法，要求进行再次核对，于2018年5月30日核对完成。并出具一审报告。综上所述，截止今日，按第一次报送结算资料日期来计算已有17余月，按第二次报送结算资料日期来计算已有10余月。按照合同条款约定，贵司在收到我司工程结算资料6个月内完成审计工作，并进行工程结算。现一审出具的工程结算报告资料已报送贵司集团成本部进行审核，望贵司集团领导给予高度重视和督促实施，确保2018年10月底完成所有审核工作，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有工程结算款。通州四建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认可，正宏众创公司认为此函详细描述了双方关于结算工作的推进。另查三，庭审中，正宏众创公司主张2018年10月以后，双方就工程款结算问题协商至2019年4月未果，后通州四建公司并未再就相关结算问题进行协商。并提交《签到表》《工作联系单》《关于总包结算相关事宜复函》《关于A座办公楼等5项工程结算的函》及相应快递底单等材料，拟证明双方协商过程及其通知通州四建公司的相应情节。通州四建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并未接收到相关材料，其仅收到正宏众创及博兴众业公司于2019年7月8日、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结算函》两份，但对其内容陈述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本院核实，上述两份结算函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2019年8月16日《结算函》的内容为：贵司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的催款函我司已知悉。就双方结算办理的实际情况，我司于2019年7月19日已致函贵司，至今贵司未予回应。现我司就双方结算办理实际情况重申如下：一、自贵司提交结算报告初稿后，贵我双方一致就结算进行核对中。虽然，因贵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齐及结算争议，导致双方至今未能完成结算，但也不能否认结算过程中取得的部分成绩。关于土建工程，贵司于2018年6月与我司委托的第三方机构中机中电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初步核对。在此基础上贵司张跃华与我司进行了多轮沟通；关于安装工程，我司与贵司安装负责人黄建进行了会议签到并对部分争议进行了有效复核确认，双方在2019年4月之前一直保持了有效的沟通，但之后贵司未予继续配合结算；关于安装竣工图与结算竣工图与实际施工做法差异较大的情况，虽经我司发函催促，贵司至今仍未能提供符合实际的予以完善修订的安装竣工图与结算竣工图。因此，我司不认可贵司“催款”行为，不同意贵司“通州四建公司报送的结算价，视为贵方认可”的表述。如此表示，不符合“合则两利”的合作原则。二、依据现有资料，双方结算核对取得的事实和争议现状，我司对贵司的送审价格出具如下审核意见：贵司与博兴众业公司签订的《昌平区XXX等3项项目》、与正宏众创公司签订的《昌平区XXX办公楼及车库项目》审定结算总价格为：124547894．76元，针对结算总价暂时分割如下，具体以最终的结算数额为准：其中A座办公楼项目为52174957．4元，C座办公楼及车库项目为72372937．36元。三、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尽快对我司出具的结算意见予以回应。又查一，2019年8月，因双方对涉案工程结算价未达成一致意见，通州四建公司诉至本院。本案审理中，通州四建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鉴定。2020年12月13日，博兴众业公司（甲方1）、正宏众创公司（甲方2）（以下甲方1和甲方2合称甲方）与通州四建公司（乙方）签署《备忘录》，内容：根据国家现行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甲乙双方对昌平区凉水河路A座办公楼等3项、昌平区凉水河C座办公楼及车库项目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备忘录：一、经双方共同确认，昌平区XXX办公楼等3项、昌平区XXX办公楼及车库项目最终结算金额人民币：壹亿贰仟捌佰陆拾玖万壹仟伍佰柒拾肆元整(128691574元)。其中甲方合计已付工程款金额人民币：壹亿壹仟肆佰伍拾陆万零伍佰元(114560500元，已付款金额具体以双方财务确认值为准)，扣除保修金金额人民币：壹佰陆拾万捌仟陆佰肆拾肆元(1608644元)，合计应付结算尾款金额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贰万贰仟肆佰叁拾元整(12522430元)。二、保修款在(本工程保修期：自2017年3月28日至2022年3月28日)保修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如发生维修费用的在保修款中扣除。三、甲乙双方根据本备忘录确定的结算金额协商确认甲方1和甲方2的最终结算金额并据此签订最终结算协议书。四、双方于2020年12月31日前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各自办理起诉(反诉)的撤诉或法院出具调解书，乙方应同步完成对甲方诉讼保全财产解封。五、甲方于双方签署完结算协议并完成财产保全解封的7个工作日内按照最终签署的结算协议书支付乙方扣除保修款后的工程款。甲方付款前，乙方提供上述最终结算金额的结算报告书并开具结算余款全额的税务发票。六、本各忘录签署后，甲乙双方对昌平区凉水河路A座办公楼等3项、区凉水河C座办公楼及车库项目没有任何争议。七、本备忘录签订后，甲乙双方对昌平区XXX办公楼等3项、昌平区XXX办公楼及车库项目质量和保修仍按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执行，如发生工程质量利维修问题及材料质量本身问题，甲方保留向乙方追诉的权利。八、本备忘录经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各方约定的原则与备忘录约定的不一致的，以本备忘录约定为准。本备忘录一式6份，甲方执4份，乙方执2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尾部显示，正宏众创公司和博兴众业公司、通州四建公司盖有单位公章及有授权代表人签字。又查二，2020年12月18日，正宏众创公司（甲方）与通州四建公司（乙方）签署《工程结算协议书》，内容：甲乙双方就昌平区XXX办公楼及车库项目工程结算达成一致，结算内容经双方共同确认，在本合同项下：合同原金额83028541．39元，最终结算金额为人民币柒仟叁佰捌拾万零陆仟叁佰陆拾壹元叁角肆分（73806361．34元），扣除保修金额人民币玖拾贰万贰仟伍佰柒拾玖元（922579元），扣除甲方已付款人民币陆仟贰佰肆拾万零贰仟柒佰贰拾柒元（62402727元），应付结算尾款金额人民币壹仟零肆拾捌万壹仟零伍拾伍元叁角肆分（10481055．34元）。本工程保修自2017年3月28日至2022年3月28日止。本结算金额乙方最终确认，无遗漏、错漏。乙方的索赔及其他未决事项均已包括在本结算范围内。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对本协议项下的工程质量和保修仍按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执行，如发生工程质量和维修问题及材料质量本身问题，甲方保留向乙方追诉的权利。本协议书一式四份，施工单位一份，建设单位三份。合同尾部显示，通州四建公司盖有单位公章及有经办人签字。正宏众创公司由经办人签字。又查三，2021年1月5日法庭询问中，通州四建公司向本院撤回鉴定申请。因双方无法就撤诉及解除保全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经本院询问，正宏众创公司同意以备忘录约定内容为基础进行裁判，通州四建公司同意按照备忘录及工程结算书进行裁决。再查，2019年9月20日，通州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查封、冻结正宏众创公司名下31551356．45元的财产，本院经审查后出具（2019）京0114民初18414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申请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昌平区XXX办公楼及车库项目）》、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昌平区XXX办公楼车库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蓝图决算》《关于抓紧完成工程结算审计事宜的函》《结算函》《备忘录》《工程结算协议书》、（2019）京0114民初18414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通州四建公司与正宏众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通州四建履行了施工义务，涉案工程也已办理完毕竣工验收手续并交付正宏众创公司使用，正宏众创公司亦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双方因尾款结算问题出现争议，并导致合同履行障碍。综合全案事实可看出，通州四建公司在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向正宏众创公司送达了竣工结算报告及部分资料，其虽主张正宏众创公司存在拖延结算的行为，但相关证据显示正宏众创公司确系在收到结算报告后与通州四建公司就结算问题进行了沟通，故对通州四建公司要求正宏众创公司承担拖延结算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就正宏众创公司所持通州四建公司拒绝配合其进行结算的相关抗辩，因其证据无法显示通州四建公司存在抗拒补充结算材料的事实，且双方在长期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通州四建公司已及时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故对此抗辩，在现有证据下，本院不予采信。就最终结算数额的认定问题，双方在2020年12月13日签订《备忘录》及2020年12月18日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中实际已对最终结算内容予以明确，对此本院不持异议。通州四建公司虽对保修金返还及保修期限问题提出异议，但结合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及相关建设规范，上述协议中关于保修问题的约定并未明显超出一般行业惯例。故涉案协议最终结算金额为73806361．34元，扣除已付款62402727元及保修金922579元，正宏众创公司尚应支付10481055．34元。对于保修金922579元，通州四建公司可在2022年3月28日保修期截止后另行要求返还。就工程款支付时间问题，双方达成结算协议后，虽因解除保全及撤诉问题产生履行障碍，但2021年1月5日法庭询问中双方均已明确同意按照上述数额予以裁判，考虑到涉案工程早已交付正宏众创公司使用的现实，结合备忘录第五条约定，本院综合认定正宏众创公司应于询问后七个工作日（2021年1月14日）内支付相应款项，逾期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的规定支付利息。对通州四建公司主张就建设工程拍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优先受偿的范围不应包括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正宏众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江苏通州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481055．34元；二、北京正宏众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江苏通州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0481055．34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确认江苏通州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北京正宏众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0481055．34元范围内对昌平区XXX办公楼及车库项目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江苏通州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22元，由江苏通州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36元（已交纳），由北京正宏众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6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正宏众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爱军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人民陪审员  刘志宝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