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东瓜镇永安社区居委会龙树屯居民小组，住所地：楚雄市丰胜路626号。负责人：谢家兵，居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华，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开华，男，1962年10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珍，女，1961年5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谢开华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伟，男，1985年10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谢开华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惠琼，女，1987年12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谢开华之女）。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辉，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以进，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楚雄市东瓜镇永安社区居委会龙树屯居民小组（以下简称龙树屯居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1）云230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树屯居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华，被上诉人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辉、唐以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树屯居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1）云230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龙树屯居民小组差欠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指标收购款项80000元证据不足。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一审提交的由黄朝斗、谢国明出具的情况说明系二人以个人名义出具，向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收购指标小票这一事项是否提交当时的村小组讨论决定根本无法核实，且该份情况说明系在2008年9月28日签订，而最终解决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拆迁安置问题的是龙树屯居民小组与谢开华户在2009年12月4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该份协议己明确了具体解决办法，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所持有的指标小票需交还村集体而非由村集体收购，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亦最终获得拆迁安置地块。故，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的指标小票系由龙树屯居民小组收购，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龙树屯居民小组差欠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指标款项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龙树屯居民小组至今尚未支付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款项80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并不存在龙树屯居民小组差欠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款项的情形，从楚雄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与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及龙树屯居民小组2009年12月4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需将其所持有的40㎡指标小票交还龙树屯居民小组后，方可再次获得120㎡安置地的资格，也是基于此才形成了2009年12月4日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随后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也才能按照后期安置的条件以700元/㎡的价格缴纳了该安置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协议签订后，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在缴纳相应款项后如约获得协议中约定的安置地块。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户的拆迁安置事项早已处理完毕，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旨在解决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单独持有的40㎡指标小票的历史遗留问题，并非龙树屯居民小组与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之间形成的新的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龙树屯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黄朝斗、谢国明是村民小组负责人，他们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述的事实和内容均是关于40㎡小票的问题，现实中村民小组也没有任何印章，一般都是由村民小组的组长签字确认代表村民小组的意思表示，黄朝斗、谢国明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代表村民小组。2.龙树屯居民小组与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之间已经以80000元的价格收购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40㎡小票达成协议，该协议与龙树屯居民小组所述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是两个独立的事件，黄朝斗和谢国明是在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将40㎡小票交给村民小组后才出具的情况说明，龙树屯居民小组应当支付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相应款项。3.2009年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与楚雄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中涉及的120㎡土地，是由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向楚雄市经济开发区土地储备地产交易中心支付了84000元购买的安置用地，与40㎡小票无关。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树屯居民小组支付宗地安置指标补偿款80000元；2.由龙树屯居民小组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8日，原永安镇人民政府与谢开华户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谢开华户在龙树屯居民小组处原来的房屋被拆迁。之后，谢开华户被纳入龙树屯居民小组规划的商贸小区进行安置。2008年9月28日，龙树屯居民小组负责人黄朝斗、谢国明向谢开华户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龙树屯居民小组谢开华户在2006年8月14日小区安置时领到40㎡的小票一张，由于家庭困难没有拼到另两张小票。到2008年振兴路第二期小区安置时，谢开华户又多次找到小组干部要求安置一宗地，小组干部给予答复：“1.与其他居民购买另两张小票后可以安置；2.将小票交回小组，由集体收购，按照谢开成户以人民币80000元集体售价付给你户，现在集体没有钱，只能欠，到集体有钱后付给。现在谢开华户由开发区管委会、东瓜镇政府做特困户安置。40㎡小票交给集体，由小组收购。”2009年8月，谢开华户向开发区管委会提出要求安置用地的申请，经居民小组、社区、东瓜国土资源所、东瓜镇政府同意后，2009年12月4日，楚雄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为甲方，谢开华户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一、乙方将新建龙树屯小区40㎡的指标小票交还给村集体后，甲方给予乙方120㎡安置地块一宗，乙方在建盖房屋时必须符合开发区规划要求；二、安置位置在龙树屯新增用地规划区内22号地块，乙方按照120㎡×700元/㎡=84000元向甲方购买；三、乙方保证今后不再向开发区管委会提出任何有关拆迁安置方面的要求。之后，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向楚雄经济开发区土地储备地产交易中心交纳了土地款84000元，并获得一宗120㎡的安置土地。至今，龙树屯居民小组尚未支付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款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在2000年拆迁安置过程中，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多出一个安置指标一直未能进行安置。之后，龙树屯居民小组于2008年9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由其对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持有的安置小票以80000元的价格进行收购，款项在有钱时予以支付。上述情况说明是龙树屯居民小组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龙树屯居民小组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其义务，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该情况说明出具后至今，龙树屯居民小组尚未履行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故龙树屯居民小组应当支付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款项8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在2009年经批准获得另一宗安置土地，但其已经按规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故龙树屯居民小组关于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主张的安置指标已经进行了处理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由楚雄市东瓜镇永安社区居委会龙树屯居民小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款项80000元（款交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900元（已减半收取），由楚雄市东瓜镇永安社区居委会龙树屯居民小组负担（未交，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款交一审法院）二审中，龙树屯居民小组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楚雄市东瓜镇永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欲证明谢开华等人提交的2008年9月28日的情况说明形式不符合以集体名义出具情况说明的程序，且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户于2009年12月4日获取120㎡安置土地就是为了处理当初谢开华户剩余一个40㎡安置指标的历史遗留问题，在谢开华户获取了120㎡安置土地后，就不存在龙树屯居民小组还需要回购谢开华户指标小票的问题；2.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08年9月28日经黄朝斗、谢国明签名的情况说明未经村集体班子成员讨论过，不是以村集体名义出具的。经质证，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认为龙树屯居民小组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龙树屯居民小组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楚雄市东瓜镇永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社区要求的“以集体名义作出的情况说明等文件，须经村民小组开会讨论决定，并且形成会议记录后向社区报备及盖章”这一规定是从何时开始执行，本院不予采信；楚雄市东瓜镇永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一审中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提交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的签订就是为了解决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的40㎡指标小票的遗留问题，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谢某的证言只能证实其不清楚2008年9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的事情，不能证实龙树屯居民小组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龙树屯居民小组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2008年9月28日......只能欠，到集体有钱后付给”的内容不属实，认为该情况说明上的字迹前后不一致，不清楚到底是谁出具的；2.一审认定“现在谢开华户由开发区管委会、东瓜镇政府做特困户安置。40㎡小票交给集体，由小组收购”的内容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该事实认定不客观；3.一审认定“龙树屯居民小组尚未支付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款项80000元”的事实属认定错误，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的40㎡指标小票的事情已于2009年处理完毕，不存在村小组欠付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款项的事实；4.一审遗漏认定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中还有一方当事人为丙方龙树屯居民小组。本院认为，针对龙树屯居民小组提出的异议1、异议2，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的描述系对2008年9月28日情况说明中的内容进行的原文摘抄，并无不当；龙树屯居民小组提出的异议4，有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予以证实，该异议成立；龙树屯居民小组提出的异议3系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其余双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一审提交的2006年9月5日会议记录中针对王翠珍家安置问题记载的内容为：“王翠珍家现有人员4人，2000年实验小学拆迁安置是属水淹户拆迁安置，根据当时的拆迁安置方案，该户按人均享受40㎡安置用地，在振兴路现已安置160㎡，完全符合安置指标，现根据本户实际情况，主要考虑到谢开华残疾，经多方协商讨论决定，把他家按实验小学拆迁安置（3人享受160㎡），2006年8月份安置时，小组已承认并发给该户安置指标1人，其他3人已按规定发给基础补偿费，小组对各安置户的安置是严格按照人均40㎡指标进行安置，王翠珍家只有一个安置指标是不能单独安置一套小区的（120㎡），必须与其他户拼足3个安置指标方可安置。”2009年12月4日，楚雄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与谢开华户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中龙树屯居民小组（原龙树屯村民小组）作为丙方参与了协议的签订。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龙树屯居民小组应否向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支付40㎡宗地安置指标补偿款8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时的安置政策，一人可以享受一张安置指标小票（一张小票40㎡），安置一宗土地需三张小票，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因未能凑足三张安置指标小票，对于其多出的一张指标小票问题多次找相关部门要求解决，2006年9月5日在楚雄市龙树屯居民小组相关人员及部分村民参加的协调会上给予的答复也是必须要拼足3个安置指标方可安置120㎡。虽然当时的村民小组负责人于2008年9月28日向谢开华户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曾表示由村小组以80000元收购，但当时村小组并未及时向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支付回购款，谢开华户40㎡指标小票的问题并未得到彻底解决。之后谢开华户在2009年8月1日的“关于谢开华户要求安置用地的申请”中也是反映40㎡的指标小票不够安置一宗土地，要求给予安排120㎡的用地。最终由楚雄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谢开华户（乙方）、龙树屯居民小组（丙方）三方于2009年12月4日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将新建龙树屯小区40㎡的指标小票交还给村集体后，甲方给予乙方120㎡安置地块一宗”，从该约定的内容足以证实三方明确了只有在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将40㎡指标小票交还给村集体后，楚雄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才给予安置120㎡土地一宗，即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向村集体交回40㎡的指标小票是获得120㎡安置地块的前置条件，2009年12月4日三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解决的就是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所拥有的40㎡安置指标小票的历史遗留问题，并不存在龙树屯居民小组还需向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支付安置指标回购款。故，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要求龙树屯居民小组支付宗地安置指标补偿款8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判处错误，应予改判。龙树屯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1）云230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谢开华、王翠珍、谢国伟、谢惠琼负担（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楚雄市东瓜镇永安社区居委会龙树屯居民小组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