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才，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74年5月11日出生，农民，住西宁市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占祥，羊圈村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宝录，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70年3月27日出生，农民，住西宁市城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文，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才因与被上诉人郭宝录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0日作出的（2020）青0122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才上诉请求：改判郭宝录恢复土地后返还农户，并支付土地租金。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关于修停车场事实认定不清，其次认定变更土地耕地性质的事实不成立。签订合同时郭宝录口头承诺土地用于发展种植，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用途，无法明确涉案土地性质发生改变。《土地租赁协议》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公共利益。至于郭宝录私自将租赁土地用于修建停车场，不利后果应由郭宝录承担。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认定涉案土地性质发生改变，认定土地租赁协议无效错误。郭宝录辩称，协议第六条规定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干预乙方的生产、建设、生活秩序，可以得知协议已经改变了土地性质，因此无效。陈文才一审中只是口头提出复耕费的请求，并没有提出反诉，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支持复耕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郭宝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陈文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郭宝录欲在湟中县西堡镇羊圈村开办停车场，便与陈文才协商一致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陈文才将位于羊圈村的承包耕地2.8亩出租给郭宝录，租赁期限20年，从2017年1月1日起算，租金费1500元／亩／年，每年每亩递增100元，该协议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郭宝录租赁位于羊圈村的耕地用于建设停车场，因租赁土地的性质是耕地，审批手续未通过，致使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停车场所涉及的全部耕地均已荒废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应遵守法律法规，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属无效。郭宝录与陈文才之间的租赁合同所涉土地性质为农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我国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陈文才出租给郭宝录的土地系其承包经营的耕地，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租赁土地用途为非农建设，结合庭审内容，郭宝录租赁土地的目的系用于建设停车场。双方在庭审结束前均未提交有关土地用途变更的证据，故郭宝录与陈文才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违反了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禁止占用耕地、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对郭宝录要求确认与陈文才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的诉求予以支持，遂判决郭宝录与陈文才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文才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除郭宝录租赁土地是否用于建设停车场外，陈文才、郭宝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主要争议仍然是租赁合同的效力。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郭宝录与陈文才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为“乙方租用期内，如遇政府规划使用该土地，土地补偿归甲方，地面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归乙方……”；第六条为“甲方保证出租土地的权属清楚，没有纠纷，不能以任何理由干预乙方的建设、生产、生活的秩序。否则赔偿生产效益的50%误工费，乙方在工程建设的同时负责修好、维护好相邻农田的灌溉水渠、道路。保证不能影响其他土地农田……”。本院认为，郭宝录主张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将耕地改为建设停车场，改变了土地用途，并称协商租赁事宜时是与包括陈文才在内的众多土地承包户的代表芦占祥进行的协商，告知了停车场的事情，并在与陈文才等人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第一年租金时，将租赁土地建设停车场的用途明确告知了陈文才等土地承包户，而陈文才及芦占祥极力否认事先知道改变土地用途，坚称签订合同不知道郭宝录的租赁目的。同样，郭宝录也坚决否认陈文才等人所谓“签订合同时郭宝录口头承诺土地用于发展种植”的说法。因双方当事人有关签订合同时是否知道土地用途的说法各异，而双方又均未提交充足证据，而租赁合同也未明确租赁用途，所以对各自的说法均无法直接采信。但根据租赁合同中，郭宝录租用土地需要进行“工程建设”，也需要“地面建筑物”，而郭宝录租用土地为了获益，不会进行水利工程的建设，正常的农业建设也无需在合同中特别注明“在工程建设的同时负责……”，结合陈文才等人虽然称郭宝录可能从事种植，但实际并不关心土地用途的情况，可以认定陈文才出租土地时就知道郭宝录租赁土地的用途是非农建设，也可以认定郭宝录与陈文才协商改变了土地用途。而双方改变陈文才承包耕地用途的做法未获得批准，应该认定为无效合同。陈文才所谓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而陈文才所谓由郭宝录恢复土地原状后返还并支付租金的请求，陈文才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也未进行审理，陈文才可以另行主张。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郭宝录所说的有关合同效力的问题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民法典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文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二○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雷 蕾书记员 保昕欣（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