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2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茹，女，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州新城新永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江，滦州市榛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州新城新永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娜，女，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辉，河北李敬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艳茹因与被上诉人王超、杨亚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江，被上诉人王超、被上诉人杨亚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王超，杨亚娜交往发展成恋人关系，违背了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诚、互相尊重的原则，也有悖于公序良俗，对于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确认王超将共同财产赠与杨亚娜的行为无效，返还财产，予以支持都是非常正确的，但是在王超赠与杨亚娜财产数额的认定上，却出现明显错误，故一审判决对于王赠与杨亚娜款项数额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王超与杨亚娜为合作关系产生资金往来没有事实依据，即使王超为其他人代刷卡、养卡收取手续费等，也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收入，王超并未与杨亚娜共同为他人代办提取公积金业务，更没从中赚取收益，王超为杨亚娜通过银行卡转的款均属于刘艳茹和王超的夫妻共同财产，杨亚娜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与王超存在业务往来，原审认定错误，应当纠正。二、原审认定杨亚南名下中国银行、河北银行、平安银行的信用卡及杨亚娜名下平安行信用卡刷卡套现到王超银行卡后再转账给杨亚娜125330元及认定杨亚娜和陈信龙信用卡各亏空17840元和24000元，与事实不符，没有相关事实根据。首先，对这些卡是否刷出上述款项未经双方确认，没有进行质证，属于一审法院主观认定，程序违法。再有，即使有刷卡刷出数额也是消费不是现金，不应当仅仅单纯的对这些卡刷出数额进行认定，而应结合是谁在往信用卡里充钱，来综合认定是否刷出现金并且将刷出现金给了杨亚娜。众所周知，每张信用卡都有一定的额度并非可以任意随时刷卡消费，在消费后是需要把用卡还上以使信用卡保持相应的额度，才可以再次使用。故原审未就上述事实进一步进行核实，就认定125330元“属于重复计算”并自王超转款给杨亚娜的263300元中刨除125330元和20920元，草率认定并进行判决，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三、原审判决未对上诉人主张的王超给杨亚娜新购置的滦州新城昌盛里东组团7-2-31楼房装修、购买家具、家电等支出57829元予以返还的请求予以支持，也是上诉人所不能接受的。王超在与被上诉人杨亚娜交往期间私下用刘艳茹、王超共同财产为杨亚娜新房装修、购置家具家电等共计支付57829元。其中淘宝支付14668元，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系赠送一些小件财物，属于情理之中，该赠与行为不会影响刘艳茹和王超的生活质量，且刘艳茹没有证据证明是杨亚娜索要，故本院酌情认定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如此认定背常理违背法律违背事实，明显偏颇明显不公。杨亚娜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被上诉人杨亚娜2017年7月认识王超，2019年得知王超已经结婚提出了分手，2020年5月份双方正式分手。从另一种程度上说杨亚娜也是受害者。在此期间，杨亚娜与王超代为办理信用卡及公积金业务赚取了利润，但大部分利润在王超手中并没有进行分割。在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中也可以看出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可以说双方是存在合作关系的。3.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王超转给杨亚娜125330元是使用王超手中的POS机，利用杨亚娜和其姐姐杨亚南信用卡所套取的现金。该笔费用并非由王超个人银行卡中转至杨亚娜名下。该笔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杨亚娜信用卡亏空的17840元和陈信龙信用卡亏空的24000元在一审中已经作出了认定，被上诉人杨亚娜与王超均控制过信用卡。并不能查清两笔亏空的款项具体发生的时间和原因。所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所发生的项目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相对公平。所以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并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杨亚娜所有的房产发生的装修、购买家具家电等费用，认为由于杨亚娜并不知道王超已经结婚的事实，且双方合作所产生的利润并没有进行分割，而该笔费用是通过多笔小额款项组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王超对刘艳茹的上诉没有意见。刘艳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超未经刘艳茹同意赠予杨亚娜钱物的行为无效；2.依法判令杨亚娜向刘艳茹返还受赠的款物合计人民币317326元；3.依法判令杨亚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艳茹和王超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7月7日登记结婚。王超为货车司机，同时从事POS机销售，并代为刷卡、养卡收取手续费。杨亚娜在平安保险公司工作，负责办理信用卡业务，因业务往来二人2017年7月相识后发展为朋友关系，在王超隐瞒婚史的情况下杨亚娜与其发展为恋人关系。二人相处期间为他人代办提取公积金业务，从中赚取收益。在2017年9月至2020年6月王超和杨亚娜交往过程中，因工作及个人关系王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向杨亚娜转款2593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向杨亚娜转款4000元，但王超名下银行卡很少长时间存有大额资金，大多为IBPS、CUPS业务；通过支付宝杨亚娜向王超转款93089元，王超向杨亚娜转款73660元；以微信方式王超向杨亚娜转款147494.2元，杨亚娜向王超转款163721.84元；王超为杨亚娜购买电器花费43161元，淘宝支付14668元；共同使用的杨亚娜建设银行信用卡亏空17840元，陈信龙平安银行信用卡亏空24000元；杨亚南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刷卡套现20000元、河北银行信用卡刷卡套现10100元、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套现20000元、杨亚娜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套现75230元，合计125330元均为王超刷卡套现到其卡上后，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转给杨亚娜的。现刘艳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王超未经刘艳茹同意赠予杨亚娜钱物的行为无效，并向刘艳茹返还受赠的款物合计人民币317326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艳茹与王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王超与刘艳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杨亚娜保持了三年的恋爱关系，违反了婚姻法所规定的夫妻间应当互相忠诚、互相尊重的原则，也有悖公序良俗；杨亚娜主张直到2020年才知道王超是有妇之夫的说法不具有说服力，杨亚娜与王超恋爱期间不可能不询问其个人情况及拜访父母家人，在这种情况下王超是无法回避已婚事实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杨亚娜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王超已婚的事实，并与其保持长期的恋爱关系，也是违反公序良俗的。现刘艳茹作为王超的合法妻子基于其对该共同财产的合法权利向婚外第三者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确认王超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赠予杨亚娜的行为无效,返还该财产，法院对此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庭审过程中，刘艳茹主张王超转账给杨亚娜款物合计317326元均为单方赠予，要求予以返还，杨亚娜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能够证实王超和杨亚娜因生活、工作关系有较多的业务资金往来，也有共同消费，故对于王超向杨亚娜转账不能一概认定为赠予。王超通过农业银行及建设银行向杨亚娜转账263300元事实成立，但对于杨亚南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杨亚南名下河北银行信用卡、杨亚南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杨亚娜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套现到王超银行卡后再转账给杨亚娜的125330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从转账款中予以扣除；杨亚娜名下建设银行信用卡亏空17840元，陈信龙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亏空24000元，因王超和杨亚娜均承认曾经使用，但均不承认是本人拖欠，在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二人共同债务；杨亚娜主张另有信用卡王超套现后转款给杨亚娜52200元，因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通过支付宝杨亚娜向王超转款超出19429元，应从返还款中予以扣除；通过微信杨亚娜向王超转款超出16227.69元，亦应予以扣除；另刘艳茹主张王超为杨亚娜购买电器、淘宝购物等支付57829元，要求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王超与杨亚娜基于工作、个人关系赠送一些小件财物，属于情理之中，该赠予行为不会影响刘艳茹和王超的生活质量，且刘艳茹没有证据证明是杨亚娜索要，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王超赠与杨亚娜款项为81393.36元{263300-125330-16227.64-19429-[（17840+24000）÷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亚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艳茹返还王超赠予的款项81393.6元。二、驳回刘艳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9元，由刘艳茹负担2002元，杨亚娜负担9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超银行卡转账给杨亚娜125330元的认定问题。因王超银行卡转账给杨亚娜的125330元系杨亚南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杨亚南名下河北银行信用卡、杨亚南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杨亚娜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套现所得，不是王超银行卡中原有钱款，继而不能认定上述钱款为上诉人刘艳茹与被上诉人王超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上诉人刘艳茹要求被上诉人杨亚娜返还该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亚娜名下建设银行信用卡亏空17840元，陈信龙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亏空24000元的认定问题。因被上诉人王超和被上诉人杨亚娜均承认曾经使用该信用卡，但均不承认是本人拖欠，在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二人共同债务相对公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艳茹主张王超为杨亚娜购买电器、淘宝购物等支付的钱款予以返还的问题。被上诉人王超与杨亚娜资金来往频繁，王超购买电器、淘宝购物等均用于杨亚娜添置家具以及家用电器，因王超和杨亚娜存在特殊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王超在交往过程赠送给杨亚娜的物品并无明显不当。基于上述事实，现上诉人刘艳茹要求杨亚娜返还购买电器、淘宝购物等支付的钱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艳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元，由上诉人刘艳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辉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甄洪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裴得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