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玖玲，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吕，湖南星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元，湖南星河（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雄隆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邹双玲，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诚明，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某、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湖南雄隆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8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谭某无需对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雄隆公司向谭某退还垫付的医疗费73771.1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某、雄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谭某并未承包该台区的技术改造工作，谭某是在2019年6月底经蒋某某介绍到雄隆公司进行湘江新区高损台区改造，谭某并未与蒋某某和雄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只是由雄隆公司指派谭某带队施工，刘某某是由谭某介绍在此工地上工作，谭某与刘某某并非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另，刘某某住院期间由谭某垫付了医药费73771.46元，应由雄隆公司退还给谭某，但至今雄隆公司没有退还任何费用给谭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谭某即是雄隆公司的雇佣，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认定谭某与刘某某形成劳务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蒋某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蒋某某无需对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某、雄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雄隆公司与蒋某某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认定刘某某是接受蒋某某与谭某的共同雇请错误。蒋某某与雄隆公司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属于内部承包合同，由蒋某某承包湘江新区高损台区的部分台区（四个台区）的技术降损改造，蒋某某完成约定部分的台区改造后即离开长沙前往湘潭进行另一个项目的施工，刘某某并非在蒋某某承包的台区内受伤，也非蒋某某的雇佣从事劳务，刘某某受伤与蒋某某并无关联，蒋某某无需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内部合作协议》属于公司内部签订的承包合同并且合同明确约定实施企业内部责任制，该合同系公司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的效力，即便刘某某系在蒋某某承包的四个台区内受伤，蒋某某所雇佣劳务人员应视为公司雇佣，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针对谭某、蒋某某上诉，刘某某辩称，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谭某与蒋某某均对案涉的工程项目进行了管理，刘某某与谭某、蒋某某形成了劳务关系，系接受谭某、蒋某某的共同雇佣，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针对谭某、蒋某某上诉，雄隆公司辩称，1.刘某某在起诉状中自述从2019年8月份起经谭某介绍在蒋某某承包的雄隆公司下属的施工队上班，故刘某某与谭某、蒋某某是劳务关系。2.从资金流向上看蒋某某从雄隆公司借支180000元，然后谭某又从蒋某某借支170000元，两人都从项目上拿了钱，两人共同管理项目。3.蒋某某与谭某的上诉状从行文格式、打印纸张以及部分内容一致，可以证明两人的关系。针对谭某上诉，蒋某某辩称，对谭某的上诉意见没异议。针对蒋某某的上诉，谭某辩称，一、谭某并未承包涉案项目，仅介绍刘某某到项目上做事，与刘某某不是劳务关系。谭某于2019年6月底经蒋某某介绍到雄隆公司所承包的湖南湘江新区高损台区项目工程做事，谭某并未与雄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也未与雄隆公司进行过任何结算，仅负责给雄隆公司带队施工。谭某仅介绍了刘某某到雄隆公司承包涉案项目上做事，其并未雇佣刘某某。双方之间不是劳务关系。二、谭某不应对刘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谭某并非涉案项目承包人，事实上仅经蒋某某介绍到涉案项目上替雄隆公司做事，谭某与雄隆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有关规定，对于刘某某的相关损失，应当由雄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谭某不应该承担。另外谭某在刘某某住院期间垫付了医药费53771.46元，该部分费用应当由雄隆公司退还给谭某。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某、蒋某某、雄隆公司连带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护理费16475元、误工费54000元、鉴定费2534元、残疾赔偿金159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462元、交通费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264119元，医疗费凭票核对；2.谭某、蒋某某、雄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国网湖南湘江新区供电公司将国网湖南湘江新区供电公司高损台区技术降损改造工程发包给雄隆公司，雄隆公司将该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蒋某某，蒋某某又将该项目劳务交由谭某实际施工，由谭某负责现场管理、向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发放安全帽等设备。刘某某由谭某雇请在项目工作，工资为300元/天，从谭某处领取工资。蒋某某、谭某均未举证证明其具有建筑业资质。2019年9月8日15时左右，刘某某在项目工地长沙市岳麓区铁江村安装电表作业时不慎从约3米多高处摔下致腰背部受伤。刘某某当即被送至宁乡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43天，于2019年10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病、血瘀气滞证；西医诊断：多发胸腰椎骨折（T7/T10/L1）、T11/T12椎体挫伤水肿、T9陈旧性脊柱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脊椎退行性病变、脂肪肝、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出院医嘱：在腰围保护下逐步下床活动，3个月内避免体力劳动；逐步采用五点支撑法加强腰背部功能锻炼，注意腰背部保暖；定期返院门诊复查腰椎磁共振等。刘某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谭某支付。2020年4月28日，经刘某某自行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5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某某T10、L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PKP手术治疗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2000元左右；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刘某某支付鉴定费2534元。刘某某要求谭某、蒋某某、雄隆公司赔偿未果，遂于2020年8月13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1.刘某某陈述其在木梯上给墙上钉电表座钉，因天气太热或长久劳累，突发头昏胸闷从梯子上摔下来；2.蒋某某辩称刘某某受伤工地的施工负责人系谭某，刘某某受伤与蒋某某无关，提交保证书予以证明；刘某某称雄隆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承包资质的谭某，雄隆公司应当对刘某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谭某称雄隆公司未将保证书所载明的18万元支付给谭某，谭某系从蒋某某处借款17万元支付工人工资，谭某并非承包工头，与刘某某没有雇佣关系；雄隆公司称其并未与谭某签订承包合同；3.谭某辩称刘某某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73901.86元，其中刘某某支付130.4元，谭某垫付73771.46元，后刘某某通过保险公司理赔20000元，该款已转付给谭某，提交医疗费票据、账户对账单予以证明；刘某某对医疗费票据、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谭某垫付医疗费73771.46元；蒋某某对医疗费票据、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雄隆公司称医疗费票据、账户对账单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雄隆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人为蒋某某，相关安全责任应由蒋某某承担，提交《内部合作协议》、《借条》、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刘某某称该证据恰能证明雄隆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承包资质的蒋某某，雄隆公司应当对刘某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蒋某某称其承包了该项目的四个台区，刘某某受伤并非在蒋某某所负责台区之内，借款18万元系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内部合作协议》系为结算需要在2019年8月7日补签；谭某对《内部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借条》、转账凭证其并不知情。另查明，1.刘某某自2016年6月27日户籍迁至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镇大安村委莫家坝组679号，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2.刘某某母亲彭淑英,1941年12月1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育有五子；3.蒋某某从雄隆公司借支18万元，谭某从蒋某某处借支17万元，用于支付涉案项目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二、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雄隆公司与蒋某某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将国网湖南湘江新区供电公司高损台区技术降损改造工程劳务分包给蒋某某，双方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蒋某某、谭某、雄隆公司对刘某某受谁的雇请，各持己见。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刘某某是接受蒋某某与谭某的共同雇请，其理由如下：蒋某某从雄隆公司承包涉案项目，谭某负责项目实际施工，并由蒋某某向雄隆公司借支款项用于支付刘某某等工人的工资，事实上蒋某某、谭某对涉案项目均实施了管理。蒋某某、谭某为完成涉案项目，由谭某联系刘某某等人进行施工。因此，刘某某与蒋某某、谭某形成劳务关系，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蒋某某、谭某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身体状况应有所知晓，其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由蒋某某、谭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某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个人承包经营违反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雄隆公司明知蒋某某不具有相关的施工资质，违法将涉案工程劳务发包给蒋某某，蒋某某又交给没有相关资质的谭某实际施工，雄隆公司应对刘某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与蒋某某、谭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刘某某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73901.86元，其中刘某某支付130.4元，谭某垫付73771.46元，通过保险公司理赔20000元已转付给谭某，有谭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账户对账单复印件予以佐证，刘某某与谭某、蒋某某一致予以确认，雄隆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确认刘某某的医疗费损失为53901.86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某某后续治疗费约需2000元，故刘某某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某某误工期为180天，一审法院根据湖南省2019年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故刘某某的误工费为38250元（77563元÷365天×180天），对刘某某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某某的护理期为90天，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故刘某某的护理费为9000元（90天×100元/天），对刘某某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刘某某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考虑到刘某某的伤残情况及该项费用发生的必要性，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600元，对刘某某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某某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43天，一审法院按照6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刘某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43天×6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营养费。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某某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按30元/天计算其营养费，故刘某某主张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刘某某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一审法院根据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刘某某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59368元（39842元/年×20年×2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某某有被扶养人母亲彭淑英，1941年12月1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由刘某某及其他四子赡养。一审法院根据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84.8元（26924元/年×5年×20%÷5），对刘某某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刘某某主张鉴定费2534元，提供了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某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元，根据刘某某受伤的事实、伤残情况以及受伤后对刘某某工作、生活方面的影响，再参照当地人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4000元，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刘某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76318.7元（53901.86元+2000元+38250元+9000元+600元+2580元+2700元+159368元+5384.8元+2534元），蒋某某、谭某承担80%，应支付刘某某225054.96（276318.7元×80%+4000元），谭某已支付医疗费53771.46元（73771.46元-20000元），故蒋某某、谭某还应支付刘某某17128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某某、谭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某某赔偿款171283.5元；二、雄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4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收取771元，由刘某某负担154元，由蒋某某、谭某、湖南雄隆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蒋某某从雄隆公司承包涉案项目，谭某负责项目实际施工，并由蒋某某向雄隆公司借支款项用于支付刘某某等工人的工资，由谭某联系刘某某等人进行施工，因此，蒋某某与谭某均对涉案项目进行了管理，刘某某与蒋某某、谭某形成劳务关系，刘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蒋某某、谭某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蒋某某、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蒋某某负担771元，由谭某负担7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姜文审判员张文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詹            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