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华，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辉，临清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会，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中，临清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鲁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大辛庄街道办事处大辛庄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孙兆志，经理。上诉人王志华因与被上诉人李荣会、临清鲁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鲁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对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一切诉讼费及诉讼实际支出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草率作出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上诉人王志华在一审时明确阐述了案件的事实经过：“2017年7月份，被上诉人鲁光公司竞标承接了临清市教育局2017年教学楼配套工程四标段工程，工程总造价为：362600元。承接工程后，被上诉人鲁光公司通过被上诉人李荣会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上诉人王志华施工建设，2017年8月份工程完工并经发包方验收使用，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鲁光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上诉人王志华支付工程款131063元，剩余部分工程款项，被上诉人鲁光公司至今没有支付给上诉人王志华，经多次催要，被上诉人鲁光公司称已将剩余工程款项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李荣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鲁光公司出具相关结算手续，但被上诉人鲁光公司拒绝提供，上诉人王志华向被上诉人李荣会追要剩余工程款项，被上诉人李荣会拒不承认收到工程款。”对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鲁光公司在一审时当庭予以承认，并提供了相关工程结算、支付证明，证实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王志华的合法权利。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上诉人王志华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1581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鲁15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述案件中，被上诉人李荣会明确表示“上述工程是由李荣会介绍的，并不能证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李荣会，因李荣会与教育局及一些招标公司很熟，在王志华的请求下帮其联系了鲁光公司及龙奕公司，工程的管理、施工和材料均由王志华负责，李荣会仅仅是介绍人，实际接收工程款的王志华才是实际施工人”(详见(2019)鲁1581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2段、第3段、第8页第9行至第11行)。据此，临清市人民法院对(2019)鲁1581民初2154号民事案件作出了判决，判决王志华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履行付款义务，王志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多次向被上诉人李荣会发问，要求其如实陈述，李荣会坚称，工程与其无关，实际施工人就是王志华，致使二审法院做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后上诉人王志华在一审法院履行了全部判决义务，上述涉案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履行收据等上诉人王志华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但一审法院却以“王志华与李荣会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明，被告李荣会是否支付王志华工程款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原告王志华对上述法律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原告王志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为由驳回原告王志华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王志华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对此不闻不问，只字未提，就草率作出判决，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荣会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一）关于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李荣会并未否认已收到部分工程款，李荣会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已将收到的涉案工程款如数转给了上诉人，并提供了转款凭证等证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李荣会否认收到工程款不属实。（二）上诉人以（2019）鲁1581民初2154号及（2020）鲁15民终18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来印证本案的事实更是无理取闹，上诉人在上述两案中极力主张的是上诉人未承包涉案工程，其只是李荣会的雇工，而在本案中又称是自己承包了涉案工程，实在是荒唐可笑至极。被上诉人李荣会在上述两案中针对上诉人诉称的反驳完全是为了诉讼目的而为的，无可厚非，上诉人在上述两案中败诉完全是虚构事实、举证不能所致。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鲁光公司答辩称，开始李荣会用我公司资质投标进行施工，后期李荣会让我们公司把钱直接转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与李荣会的关系我们不清楚。涉案工程款我公司已付清，不应承担责任。王志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231537元；二、依法判令二被告对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切诉讼费及诉讼实际支出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2日，鲁光公司（承包方）与临清市教育局（发包方）签订《临清市教育局2017年教学楼配套工程四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临清市青年中学及青年办事处民族小学配套工程，工程地点为临清市青年中学及青年办事处民族小学院内，资金来源为临清市财政资金，合同价为362600元，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成交价70%，剩余价款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合同中加盖鲁光公司和临清市教育局公章，并向山东省临清市政府采购中心报备。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临清市教育局通过临清市青年办事处中学、临清市青年办事处联校向鲁光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17201元。2018年5月7日，被告李荣会向被告鲁光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款项数额为198775元，收款方式为现金100000元、转（账）98775元，收款事由为青年办事处中学联校工程款。2019年1月7日，被告鲁光公司通过孙宪君账户向原告王志华支付工程款131063元，交易摘要备注付李龙辉，交易用途备注付李龙辉朱庄小学配套工程款。2021年1月8日，被告鲁光公司缴纳工程税金39668.41元并获得完税证明。另：1.原被告均认可工程款总额为约定数额362600元，后原告王志华在被告鲁光公司提供完税证明、转账凭证后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98775元；2.（2019）鲁1581民初2154号案件中，王志华、李荣会均主张对方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告鲁光公司与案外人临清市教育局签订建工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案外人已履行工程款付款义务，被告鲁光公司向原告王志华、被告李荣会足额支付了约定工程款项。结合原被告诉辩主张、原被告在另案中的陈述及现有证据，原告王志华与被告李荣会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李荣会应否支付原告王志华工程款项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原告王志华对上述法律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于自己的法律后果。原告王志华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王志华要求被告李荣会支付工程款198775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志华要求被告鲁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荣会要求原告偿付100375元及相应利息，其提交的证据关联性欠缺，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李荣会与原告王志华及案外人赵银兴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依证据向义务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志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87元，由原告王志华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志华提交证据：1.收款收据五份，证明涉案部分工程款项是由王志华对外支付的。2.收款人证明三组，证明收款人收到的款项是由王志华支付，并提交收款人的身份证明。被上诉人李荣会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这些款项都是上诉人应支付的，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对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鲁光公司质证称，我们对李荣会与上诉人的关系不了解，同意李荣会的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综观涉案工程的洽谈、承包及部分付款等过程，相关事实仍不清晰，特别是具体工程和实际施工人仍不好确定。在整个过程中，还有案外人赵银星、龙奕公司等主体的参与，其在工程施工中的身份有待查清。一审认为王志华的证据不足而暂未支持其诉求，并无不当。王志华可针对涉案工程与李荣会、赵银星等人进行对账、协商。如协商不成，可考虑追加其他主体，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3元，由上诉人王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繁奎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孙久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 豪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