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8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万冰，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翠，女，193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前街村农民。法定代理人：王凤营（陈玉翠之子），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营，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彦杰，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武清支公司，营业场所武清区泉发路6号。负责人王颖，总经理。上诉人姜万冰因与被上诉人陈玉翠、王凤营，原审被告马彦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武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5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万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5986号民事判决，改判陈玉翠、王凤营返还姜万冰垫付的医疗费5125.44元、丧葬费27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玉翠、王凤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将姜万冰垫付的医疗费5125.44元、丧葬费27000元判决返还，结果有失公允。陈玉翠、王凤营针对姜万冰的上诉共同辩称：陈玉翠、王凤营根本就没有收到姜万冰垫付的医疗费，这个问题应当另行解决。一审判决并没有要求返还丧葬费，丧葬费实际支出远多于6个月的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同意返还该部分钱款。马彦杰述称，同意姜万冰的上诉主张。人保武清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陈玉翠、王凤营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7年4月1日8时5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张采路牛堡屯前街村西口，姜万冰驾驶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由南向北行驶时，适有王某驾驶正三轮摩托车（后乘陈玉翠）由东向南左转弯，小型轿车前部与正三轮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王某、陈玉翠受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认定，姜万冰、王某为同等责任,陈玉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被送往北京潞河医院救治，4月3日，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陈玉翠系王某之妻，因事故造成脑部受伤神志不清。王凤营系王某之子。姜万冰系车辆×××发生事故时的司机，马彦杰系车辆×××的所有人，人保武清公司系车辆×××的投保公司。现陈玉翠、王凤营诉至法院，请求：1.姜万冰、马彦杰、人保武清公司赔偿陈玉翠、王凤营医疗费20967.88元、误工费7953.55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2863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6400元、丧葬费46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371432.43元，交强险数额之外部分按照同等责任比例负担，即最终赔偿陈玉翠、王凤营746716.22元。2.本案诉讼费由姜万冰、马彦杰、人保武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翠系王某之妻，王凤营系王某之子。2017年4月1日08时5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张采路牛堡屯前街村西口，姜万冰驾驶小型轿车（车号：×××）由南向北行驶时，适有王某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后乘：陈玉翠）由东向南左转弯，小型轿车前部与正三轮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王某、陈玉翠受伤，王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确定姜万冰、王某为同等责任，陈玉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姜万冰已支付王某医疗费人民币11600元及现金27000元。另查，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系由姜万冰驾驶。该车在人保武清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限内。再查，王凤营与刘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5日，××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五道口证券营业部出具《工作及收入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刘某（身份证号：×××），（女），于1980年09月17日出生，于2005年07月在我单位参加工作至今，系我单位职工。现任职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五道口证券营业部：客服部经理。其近六个月平均税前月收入为（大写金额）肆万柒仟叁佰伍拾元整，（小写金额）￥47350。特此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玉翠表示不需给其预留保险公司赔偿限额。经核实，陈玉翠、王凤营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20250.88元（含姜万冰已支付的医疗费11600元）、误工费7891.67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863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640元、丧葬费46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508393.5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人保武清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姜万冰驾驶车辆与王某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死亡，交管部门认定姜万冰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姜万冰应对陈玉翠、王凤营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人保武清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肇事车辆向人保武清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尚未届满发生交通事故，故人保武清公司理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车辆实际使用人姜万冰负担。对于陈玉翠、王凤营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玉翠、王凤营主张医疗费，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按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核实为准，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陈玉翠、王凤营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王凤营前妻刘某月平均工资计算，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陈玉翠、王凤营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酌定，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陈玉翠、王凤营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陈玉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实为准，其中王凤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对于陈玉翠、王凤营主张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考虑折旧等因素予以酌定，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姜万冰已为王某支付的医疗费，由姜万冰自行到人保武清公司理赔。判决如下：一、人保武清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玉翠、王凤营医疗费人民币八千六百五十元八角八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二、人保武清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玉翠、王凤营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三、人保武清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玉翠、王凤营财产损失人民币一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四、人保武清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玉翠、王凤营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十八万八千五百七十一元三角四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五、驳回陈玉翠、王凤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期间，经当事人确认，姜万冰垫付了医疗费11600元、丧葬费27000元，对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无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姜万冰作为上诉人，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处理其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本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审对该两项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陈玉翠、王凤营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数额无异议[医疗费20250.88元（含姜万冰已支付的医疗费11600元）、误工费7891.67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863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640元、丧葬费46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侵权人王某因伤支出的医疗费20250.88元，先由交强险医疗费用类1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受害人，因姜万冰垫付11600元，经计算，陈玉翠、王凤营应获赔偿的医疗费为8650.88元。一审判决第一项对此认定准确，应当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对丧葬费的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确认。陈玉翠、王凤营虽主张其实际支出多于法律规定的标准，但是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且与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人保武清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类赔偿项目内先行赔偿（误工费7891.67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863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640元、丧葬费46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1万元，剩余部分按照双方50%的责任比例进行计算。经计算，姜万冰在交强险之外应赔偿陈玉翠、王凤营188571.34元，因姜万冰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武清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交强险之外的部分应由人保武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付。姜万冰先行垫付的27000元丧葬费包含在188571.34元内，故人保武清保险公司应赔付的商业三者险金额为161571.34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一审中，姜万冰并未提出要求陈玉翠、王凤营返还其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且一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并不包含姜万冰垫付的部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此次交通事故中，除王某受伤死亡外，陈玉翠亦因本次事故受伤，虽然陈玉翠主张本案中不为其预留保险限额，但其并未放弃索赔的权利。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的对象是车外第三人，故，姜万冰前往人保武清公司理赔垫付的费用（医疗费、丧葬费）应在陈玉翠损害得到赔偿后较为适宜。另，姜万冰垫付的款项理赔涉及到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姜万冰可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处理完毕之后，向陈玉翠、王凤营主张返还超额垫付的费用。综上所述，姜万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59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5986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武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玉翠、王凤营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十六万一千五百七十一元三角四分；四、驳回陈玉翠、王凤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34元，由陈玉翠、王凤营3634负担（已交纳），由姜万冰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603元，由姜万冰负担96元（已交纳），由陈玉翠、王凤营负担5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承松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