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闽02执复3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科之杰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内垵中路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61725313R。法定代表人麻秀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文华、连丽红，该公司职员。被执行人漳州永丰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工业开发区前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0523468553。法定代表人王云，董事兼经理。被执行人宝达（漳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金峰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11473480W。法定代表人王云，董事兼经理。被执行人王云，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城和平路**号，现住厦门市思明区。复议申请人科之杰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之杰公司）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13执异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科之杰公司异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6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6）闽0213执1573号之一终结本次执行裁定，并立即恢复对被执行人的强制执行。主要理由为：1、执行和解协议没有漳州永丰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达公司）参加签订，欠缺主体要素，不发生法律效力；2、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不能推导出科之杰公司放弃违约金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各方当事人并未就原执行请求达成完整约定；3、永丰达公司不是《执行和解协议》当事人，科之杰公司仍有权要求永丰达公司承担违约金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支付责任；4、宝达（龙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龙海）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并非代被执行人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保全费5000元按约定应在付清尾款时一并结清，被执行人至今未支付；5、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本案应在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的前提下才能终结本次执行。王云称，1、（2016）闽0213民初262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担保人王云同意对被告永丰达公司、宝达（漳州）公司所欠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该约定，任一被执行人偿还本案债务都是可以的。且王云是永丰达公司、宝达（漳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王云来承担上述债权合情合法。因此，执行和解协议主体完整，依法有效；2、执行和解协议已重新约定新的付款方案及违约责任，王云已提前完成全部付款义务，故本案应做结案处理；3、王云已按约履行，科之杰公司却提出执行和解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拒绝履行其解除财产查封的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执行法院查明，因漳州永丰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达公司）、宝达（漳州）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漳州）公司）、王云未履行执行法院作出的（2016）闽0213民初262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科之杰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向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依法查封了永丰达公司、宝达（漳州）公司、王云的银行账户。同年11月22日，宝达（漳州）公司、王云在执行法院的主持下与科之杰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共计五条：一、由法院扣划宝达（漳州）公司在兴业银行漳州元光北支行的16×××13银行账户存款1000000元后，（1）对该账户予以解除冻结；（2）对宝达（漳州）公司在建设银行漳州营业部会计柜台的账户予以解除冻结；（3）对王云名下的兴业银行漳州元光北支行的银行账户予以解除冻结；除此之外，永丰达公司、宝达（漳州）公司、王云其他已被法院查封、冻结的财产、账户继续保持查封、冻结状态直至案件结案；二、宝达（漳州）公司承诺在2016年11月30日之前再支付500000元的货款给科之杰公司；三、自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4月止，宝达（漳州）公司承诺在每个月的月底之前支付1500000元的货款给科之杰公司；尾款775311.77元在2017年5月底之前付清；四、王云同意将其持有的宝达（漳州）公司75%的股权质押给科之杰公司，直至案件结案；五、若宝达（漳州）公司、王云在履行上述一、二、三、四条协议内容过程中出现违约情形，则科之杰公司可就剩余未付货款及全部违约金向法院申请按（2016）闽0213民初2625号民事调解书恢复强制执行。同日，宝达（漳州）公司、王云另出具一份《承诺书》，针对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做出补充承诺，承诺内容：“科之杰公司垫付的保全费5000元由我方在付清尾款时一并结清；在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间，如宝达（漳州）公司股权发生变动，我方同意在有关当事人就宝达（漳州）公司股权转让签署法律文书之日起30日内向科之杰公司付清我方所欠科之杰公司的全部款项，包括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承诺为执行和解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本承诺一经做出即刻生效且不可撤销。”2016年11月22日，执行法院从宝达（漳州）公司银行账户中扣划1000000元；同年11月29日，宝达（漳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科之杰公司支付500000元；12月31日，漳州嘉航建材有限公司分30次、每次50000元向科之杰公司共支付150万元；2017年1月22日，宝达（龙海）公司出具金额为1360857.52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上述承兑汇票于同年1月25日背书转让与科之杰公司，同日宝达（漳州）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科之杰公司转账139142.48元，上述款项共计1500000元；同年2月28日，宝达（漳州）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向科之杰公司支付1500000元；同年3月2日，宝达（漳州）公司向执行法院转账3903944.77元并标注系用于支付科之杰公司货款及本案的诉讼费、执行费。2017年6月20日，永丰达公司将原股东黄志强、徐书勇变更为王云、王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云。2017年7月11日，经执行法院通知，宝达（漳州）公司于将保全费5000元转至执行法院账户。执行法院认为，1、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有效。该和解协议系在法院主持下签订，虽无永丰达公司，但永丰达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王云在听证程序中认可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可视为永丰达公司亦追认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而科之杰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后续执行过程中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可见当事人双方对于执行和解协议遗漏永丰达公司均无异议，故对该协议的有效性予以认可。2、宝达（龙海）公司并非本案被执行人，其向科之杰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是否代为偿还本案债务。科之杰公司在听证中提出宝达（龙海）公司向其支付的承兑汇票1360857.52元系因两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往来而应当支付的货款或预付款，而非宝达（龙海）公司代宝达（漳州）公司支付本案执行款，并提供《产品购销合同》及《发运单》证明双方于2011年9月2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其公司并在2013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28日间均有向宝达（龙海）公司提供聚羧酸高效减水剂。对此王云辩称，其是宝达（龙海）公司、宝达（漳州）公司、永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家公司均与科之杰公司有签订购销合同，亦有经济往来，但在2013年4月份之后以上三家公司与科之杰公司的往来账目均是通过永丰达公司来处理的，故宝达（龙海）公司虽与科之杰公司仍有购销关系，但双方实际并无经济往来。执行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科之杰公司无法提供完整的交易明细或是往来账情况说明宝达（龙海）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其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系用于支付货款，故其主张该笔承兑汇票系用于支付货款不予支持。且宝达（漳州）公司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又向科之杰公司支付139142.48元，该日承兑汇票及转账金额共计1500000元，与和解协议约定的宝达（漳州）公司应当支付的执行款金额相一致，故确认宝达（龙海）公司在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承兑汇票系用于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因科之杰公司对于被执行人其他还款行为并无异议，故认定宝达（漳州）公司、王云已经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3、被执行人未按约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是否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根据《承诺书》，宝达（漳州）公司或王云应当在付清和解协议约定的执行款时一并支付由科之杰公司垫付的5000元保全费，但直至2017年7月11日，宝达（漳州）公司才将保全费5000元转至法院账户，该笔保全费的支付确已超过《承诺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宝达（漳州）公司虽未按照承诺书约定的时间支付保全费，但其已按照约定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全部9775311.77元的还款义务，应当视为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4、双方在协议书中未约定违约金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科之杰公司能否对此提出要求。在执行程序中，双方当事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若被执行人一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则视为案件执行完毕，当事人未在和解协议中约定的视为放弃相关权利义务。本案中，当事人之间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上并未约定违约金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应当视为科之杰公司放弃对该部分权利的主张。综上，本案被执行人均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执行双方已就还款达成和解协议，执行员在和解协议履行期间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确有不妥。但宝达（漳州）有限公司、王云已按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故科之杰公司申请恢复本案执行的理由不成立，本案应以执行完毕结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执行法院作出的（2016）闽0213执15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本案以执行完毕结案；二、驳回科之杰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科之杰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科之杰公司2017年3月就提出执行异议，王云20**年6月20日才变更为永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执行异议审查中追认执行和解协议的时间明显晚于科之杰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执行法院认定执行和解协议有效存在错误。2、执行法院一方面认定被执行人超过约定时间支付保全费，另一方面又认为被执行人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存在自相矛盾，科之杰公司有权申请恢复执行。3、被执行人擅自改变付款方式和习惯，将应直接支付给科之杰公司的款项转到法院账户，导致科之杰公司直到2017年9月才收到执行款，严重损害科之杰公司的利益。4、执行法院以执行和解协议未约定违约金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为由，认定科之杰公司放弃该权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5、永丰达公司不是执行和解协议当事人，科之杰公司仍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金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综上，请求撤销（2018）闽0213执异6号执行裁定，恢复本案执行。永丰达公司、宝达（漳州）公司、王云称，2017年3月份以后的款项转到执行法院，是因为科之杰公司当时提出要支付违约金，经与执行法官沟通，执行法官表示可将款项转到法院。保全费没按时支付是因为民事调解书确定应由对方承担。其余意见与上述异议期间的意见一致。本院查明，执行法院上述查明事实属实，可予确认。另查明，执行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闽0213执15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双方当事人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再查明，被执行人2017年3月2日将3903944.77元转到执行法院，系因科之杰公司提出被执行人除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款项外，还应支付（2016）闽0213民初262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的违约金，执行法官同意被执行人先将款项转到法院。之后因科之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暂缓向其发放该款项。2017年9月30日，执行法院在收取执行费和诉讼费后，将剩余的3775311.77元及保全费5000元支付给科之杰公司。本院认为，执行和解是当事人经过自愿协商达成协议，结束执行程序的活动。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后，原生效法律文书依法就不再执行。本案被执行人永丰达公司、宝达（漳州）公司系执行依据（2016）闽0213民初262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共同债务人、王云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人，三被执行人均负有单独清偿本案债权的义务，相应的，任一被执行人亦享有通过对执行依据所确定全部债务的履行，或通过与债权人达成执行和解并依约履行而消灭本案债权，结束本案执行程序的权利。因此，宝达（漳州）公司、王云与科之杰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并不因永丰达公司未参与签订而无效，其履行的效力亦及于永丰达公司。科之杰公司以永丰达公司未参与执行和解协议的签订为由，主张协议无效及三被执行人仍应支付执行依据确定的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的违约金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执行人将部分执行款转到执行法院的问题，科之杰公司要求被执行人仍应支付违约金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其在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提出该主张，实际已构成对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违背。被执行人经执行法官同意后将后续执行款转到执行法院，目的在于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合法合理，故科之杰公司主张被执行人擅自改变付款方式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执行人迟延支付5000元保全费的问题，被执行人未按其承诺的时间支付保全费，确存在迟延履行，但该保全费金额相对于被执行人已依约支付全部9775311.77元货款，金额较小，应认定属于履行瑕疵，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迟延履行和解协议的争议应当另诉解决的复函》关于“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尽管存在瑕疵，但和解协议确已履行完毕，人民法院应不予恢复执行”的答复意见，科之杰公司以此主张其有权申请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科之杰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科之杰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执异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美苹）审 判 员 （周 锋）审 判 员 （袁爱芬）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代书记员（ 陈莹 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