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3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祥，台湾地区居民，男，1950年7月20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基隆市信义区。现暂住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瀚智，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雪，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德，男，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银泉，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林荣祥因与被上诉人黄振德、黄银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荣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荣祥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黄振德、黄银泉持有厦门泉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兴公司）财务账册，依法应由黄振德、黄银泉对泉兴公司是否具备清算条件及清偿能力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加重林荣祥举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首先，一审中林荣祥通过查询泉兴公司工商内档资料，已证明泉兴公司于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泉兴公司本应当在被吊销之日起30日内申请进行清算并申请注销登记，但黄振德、黄银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至今未进行清算。至此林荣祥就黄振德、黄银泉怠于清算的事实已经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泉兴公司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长期未清算且在一审程序中黄振德、黄银泉亦未提供泉兴公司的财务账册，据此可以合理推断泉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退一步而言，黄振德、黄银泉持有泉兴公司财务账册，而拒不提供，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林荣祥主张泉兴公司财务账册已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再次，一审法院不当的加重林荣祥的举证责任。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只要股东怠于清算导致公司账册灭失，并且实际存在不能清偿的公司债权，在没有合理的抗辩理由情况下，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条款规定扩大解释，要求林荣祥证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泉兴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存在因果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且不当的加重林荣祥的举证责任。黄振德辩称，一、泉兴公司债权、债务、财产状态明确，不存在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根据。林荣祥有责任就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即证明泉兴公司存在无法清算，而且是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灭失。二、泉兴公司在财产状态明确，黄振德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造成林荣祥损失的事实根据。请求依法驳回林荣祥的上诉。黄银泉未作答辩。林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振德、黄银泉与泉兴公司就（2006）厦民终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即赔偿林荣祥经济损失318685元（自2001年2月8日至2007年5月29日，按照4208元/月计算），返还20年的使用费即租金264599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493735.324元（自2006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3月17日，583284×0.000175×4837）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黄振德、黄银泉承担林荣祥为本案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泉兴公司于1997年设立，注册资本为80万元，股东为黄振德、黄银泉，持股比例分别为81.25%、18.75%。2006年11月27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林荣祥诉泉兴公司、黄振德、郑清珍侵权纠纷一案作出（2006）厦民终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5）思民初字第4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泉兴公司、郑清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停止侵占厦门市莲前西路279号之1二楼（南兴综合楼西梯二层），并将该房产交还给林荣祥使用，第三项驳回林荣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第二项为泉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荣祥经济损失（自2001年2月8日至实际退房之日止，按每月4208元计算）；三、泉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20年的使用费即租金264599元给林荣祥。该判决生效后，因泉兴公司未履行判决，林荣祥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先后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及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最终由南平市顺昌县人民法院执行。2007年6月5日，南平市顺昌县人民法院以泉兴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且林荣祥同意延期执行为由，作出（2007）顺执行字第114号裁定书，裁定：（2006）厦民终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05年12月23日，原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泉兴公司未参加2002年及其后年度的企业年检，逾期年检时间为2年以上为由，吊销泉兴公司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林荣祥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系涉台纠纷，林荣祥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依法应适用公司住所地法律。泉兴公司登记地为福建省厦门市，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林荣祥仅举证证明泉兴公司股东在符合法定清算事由的情形下，怠于履行义务未及时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但未举证证明公司已经无法进行清算，也未举证证明其债权至今未能得到清偿与泉兴公司股东黄振德、黄银泉怠于履行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振德、黄银泉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给林荣祥造成损失，林荣祥请求黄振德、黄银泉对泉兴公司在（2006）厦民终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书下应向林荣祥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黄银泉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开庭审理，现已查明事实，依法应当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荣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93元，由林荣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期间，林荣祥以其已依法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请求对泉兴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并已立案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二审法庭调查中，林荣祥、黄振德均陈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黄银泉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林荣祥没有证据证明泉兴公司由于据以进行清算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正常的清理，造成公司的财产和负债范围无法确定，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情形。林荣祥请求黄振德、黄银泉与泉兴公司就（2006）厦民终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其二审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已无必要。综上所述，林荣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3元，由林荣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水波）审 判 员 （江 伟）审 判 员 （林巧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 杭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