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华，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陆浪。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琦，广东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福荣。原审第三人：潘陆红。上诉人戴平因与被上诉人潘陆浪、原审被告孙福荣、原审第三人潘陆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1）粤148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潘陆浪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陆浪承担。事实和理由：1.戴平与潘陆浪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潘陆浪不是案件的适格原告主体。潘陆浪提交的《借条》内容不真实，民间借贷是一个实践合同，戴平与潘陆浪之间根本就不认识，戴平也从未向潘陆浪有过任何借款行为。从借条所约定的内容看，作为63万元这么大额的资金借贷，显然以现金进行交付是不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的，该借条是一个孤证，潘陆浪与戴平之间从未以任何形式建立民间借贷的意思联络和对应的法律关系。2.本案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委托人与代理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委托代理行为结束时终止。戴平与潘陆红的丈夫曾志仁认识，曾志仁表示可以由戴平代其妻子潘陆红名下的股票账户进行操作，所获收益由双方享有。戴平操作了该账户一段时间后，2013年7月11日，与潘陆红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于《协议书》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当属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涉案的《协议书》因违反证券管理的规定造成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损害，属于无效协议，双方应当以各自过错承担缔约过失的责任。如果该协议书有效，在委托代理操盘股票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仍应当归于委托人潘陆红。戴平不具有再依据《协议书》约定再向委托人支付红利的义务，委托代理行为终止后，戴平作为代理人也只具有归还本金损失部分的义务。本案中，潘陆红才是案件讼争的适格主体。3.至2014年1月或3月委托行为终止时，潘陆红的股票账户仍有大量剩余资金。考虑到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委托代理股票操盘的时间为半年，所以潘陆红所述的双方委托代理股票操盘的时间为2014年1月中旬具有其合理性，为此戴平请求二审法院出具调查令，以便查清潘陆红截止2014年1月11日止的股票账户资金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戴平与潘陆浪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完全错误的。潘陆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笔借款是由潘陆浪委托潘陆红出借给戴平的，仅收取出借资金的固定利息。戴平与潘陆红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股票账户由戴平管理，资产收益权全部让渡给戴平，戴平无论盈亏均保证固定收益回报。该《协议书》为借贷合同，并非委托理财合同。《协议书》终止后，戴平出具借条，进一步确认了双方的关系为借贷关系。戴平按照约定，每月支付9450元利息，戴平以实际行动承认双方的借贷关系。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戴平的全部上诉请求。孙福荣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潘陆红述称，按一审意见。潘陆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戴平、孙福荣返还借款本金630000元给原告潘陆浪；2.请求被告戴平、孙福荣支付从2020年3月1日起以本金63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5分计息9450元给原告，至2021年1月31止的利息共103950元，及本金630000元还清为止的利息，合计733950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戴平、孙福荣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陆红与曾志仁是夫妻关系，潘陆红与潘陆浪是姐弟关系，曾志仁与戴平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戴平与孙福荣是夫妻关系，经曾志仁介绍，潘陆红认识了戴平。2013年5月初，潘陆红与戴平约定将潘陆红证券账号（上证：××）交由戴平操盘买卖股票。2013年5月8日，第三人潘陆红向股票账户关联的银行账户中转入380000元，由被告戴平将380000元转入股票账户进行操盘。2013年6月24日，被告戴平按资金380000元的5%向第三人潘陆红支付5月红利19000元。2013年7月9日、2013年7月10日，第三人潘陆红陆续向股票账户关联的银行账户中转入180000元，加上6月红利19000（380000×5%）元，合计按200000元计算，此时资金达到580000元。2013年7月11日，潘陆红与戴平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潘陆红441425196910××××，乙方戴平441425197305××××。经双方协商同意如下：一、甲方证券账号：上证××，证券密码828733，证券内本金共伍拾捌万元（￥58万元）交由乙方操盘买卖股票，甲方不得进行操作。二、乙方操作该证券账号时间为6个月，每月（以20个交易日为一个月）红利共贰万玖千元（￥2.9万元，即58万元×5%）每满1个月的次一个交易日将红利转至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内。三、乙方买卖股票实行盈亏自负。操盘期间，在保证账户内本金58万元及红利2.9万元的前提下，乙方可支取属于乙方的利润。期满后，本金（58万元）应悉数留在账户内，盈利部分由甲方转至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内，亏损部分由乙方转至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四、期满后，双方可再协商延期；期间，甲方需要部分资金可与乙方协商，并征得同意。五、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约之日起生效。甲方签名：潘陆红，乙方签名：戴平，二Ｏ一三年七月十一日。”另戴平向曾志仁借款50000元，用于购买投资股票的软件，以上涉案资金合计630000元。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被告戴平每月以630000元的资金为基数计付5%的红利给第三人潘陆红。2014年4月底双方终止协议，被告戴平停止股票账户的操作，股票账户内剩余89288.33元，其中89280元转入与证券账户绑定的银行账户中给第三人潘陆红，作为2014年2月、3月、4月的红利。2014年6月开始，被告戴平每月支付630000元资金的1.5%（即9450元）给第三人潘陆红。2018年5月1日，戴平向潘陆红的弟弟潘陆浪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向潘陆浪借到人民币63万元整（大写陆拾叁万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8年5月1日。借款人：戴平，身份证号：441425197305××××（月息1.5分整），签订日期：2018年5月1日。”被告戴平每月支付9450元给潘陆红至2020年3月，2020年4月后未再支付任何钱款。庭审中，原告潘陆浪陈述2013年过年期间，原告潘陆浪与其姐姐潘陆红和姐夫曾志仁商量在兴宁买门店，但是后来没买成，就将买门店的钱放在潘陆红及曾志仁手中，后来听说戴平想借钱炒股，每月按5%的红利分红，原告潘陆浪就委托第三人潘陆红将买门店的钱借给被告戴平，因为担心被告戴平将本金转移，双方就商量被告戴平借用潘陆红的股票账户进行炒股。涉案借款一共630000元，2014年4月戴平将股票账户还给潘陆红，戴平将炒股亏损的资金转写为借条，借条每年转单一次，2018年5月1日最后一次转单，以630000元为基数，约定月息按1.5%计算，戴平每月付息9450元。被告戴平抗辩认为其第一次写借条是在2016年间，2018年5月1日借条转单，其每月支付给第三人潘陆红的9450元并不是利息，而是本金。被告孙福荣补充答辩称，被告孙福荣对于被告戴平与第三人潘陆红签订的股票投资协议并不清楚，对于2018年5月1日被告戴平所签的《借条》也不知情，被告孙福荣对于戴平与潘陆红之间的委托代理行为以及因此衍生的其他法律关系不需要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因为戴平在该法律行为中并没有取得利益，不存在将利益用于夫妻共同开支或者收益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潘陆浪对被告孙福荣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潘陆红认为原告潘陆浪委托其借款给被告戴平炒股，2014年4月底戴平与潘陆红终止协议后，戴平当即出具《借条》一份由潘陆红转交给原告潘陆浪收执，借条内容为：“今向潘陆浪借到人民币63万元整（大写陆拾叁万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4年5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月息1.5分整。”被告戴平亲笔签名确认，并在签名及身份证号码上面按了指模，此后每年转单一次借条，被告戴平按照月息1.5分支付利息9450元给第三人潘陆红，潘陆红再将利息转给潘陆浪，2018年5月1日最后一次转单借条。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基础法律关系问题。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原告潘陆浪以借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戴平抗辩本案应属委托理财合同，不是民间借贷。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究竟是委托理财合同还是民间借贷的问题，根据第三人潘陆红与被告戴平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戴平无论盈亏均保证第三人潘陆红获得固定本息回报，第三人潘陆红将资产交由被告戴平进行投资管理，将资产投资收益权全部让渡给被告戴平，其通过让渡资金的使用权，取得固定收益，潘陆红的缔约目的和合同预期为纯粹追求资产的固定本息收益，而对被告戴平管理资产行为及收益后的分成并无预期，股票账户的超额投资收益均归被告戴平所有。因此，本案合同性质应认定为“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关系”。原告潘陆浪和被告戴平、第三人潘陆红以《协议书》为基础，终止协议并进行结算后，涉案款项转为被告戴平欠原告潘陆浪的借款，被告戴平亲笔书写《借条》一份并由第三人潘陆红转交给原告潘陆浪收执，视为被告戴平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依法予以认定。二、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2013年5月8日，潘陆红向股票账户关联的银行账户中转入380000元，由戴平将380000元转入股票账户进行操盘。2013年7月9日、2013年7月10日，潘陆红陆续向股票账户关联的银行账户中转入180000元，加上6月红利19000（380000×5%）元，合计按200000元计算，此时资金达到580000元，2013年7月11日潘陆红和戴平签订《协议书》进行确认。另戴平向曾志仁借款50000元用于购买投资股票的软件，以上资金合计630000元。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5月8日借出的资金380000元，6月的红利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7600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17600元（380000+180000+7600+50000）。三、关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被告戴平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处理问题。2013年7月11日潘陆红与戴平签订《协议书》，约定每月红利5个点可以认定为双方约定的借贷利率，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戴平在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已支付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617600元为基数，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计算如下(金额以元为单位)：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应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抵扣后仍欠本金2013.6.242013.8.142013.9.182013.11.1517496.1214003.88569200.12554776.122014.1.1016643.2814656.72540119.42014.1.2416203.5815496.42524622.982014.4.3015738.6915761.31508861.6715265.8516234.15492627.5214778.8311501.17481126.35因此，被告戴平抵扣后仍欠原告潘陆浪本金481126.35元。四、关于从2014年6月至2020年3月被告戴平每月支付的945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2013年7月潘陆红与戴平签订《协议书》，约定潘陆红享受固定本息收益，戴平股票操盘自负盈亏，2014年4月底双方终止协议并结算，而被告戴平从2014年6月起每月支付9450元给第三人潘陆红，2018年5月1日被告戴平出具《借条》，约定月息按1.5%计算，被告戴平继续每月支付9450元给第三人潘陆红，直至2020年3月。原告潘陆浪、被告戴平、第三人潘陆红均认可2018年5月1日的《借条》是转单而成。因此，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从2014年6月至2020年3月被告戴平每月支付的9450元应为利息，而且即使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抵扣后仍欠本金481126.35元为基数计算，也并没有超过当时法律保护的上限年利率24%。被告戴平提出每月偿还的9450元是本金，不是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五、关于原告潘陆浪诉请被告戴平每月按1.5%计算支付从2020年3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问题。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的借贷合同成立于2018年5月1日，借条上原、被告约定月息为1.5%，现原告潘陆浪请求按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认为以抵扣后仍欠本金481126.35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计算的利息应从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应按2021年1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六、关于被告孙福荣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被告孙福荣并未在《协议书》及《借条》上签名，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没有在事后追认，因此，本案借款应属被告戴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福荣不承担责任。原告及第三人提出签订《协议书》及《借条》时被告孙福荣均知情，要求被告孙福荣与其丈夫戴平共同偿还借款，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被告戴平和孙福荣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被告戴平和孙福荣的共同意思表示，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七十九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戴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潘陆浪借款本金481126.35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81126.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2021年1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潘陆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5570元，由原告潘陆浪负担1096元，被告戴平负担4474元。二审中，戴平提供如下证据：1.其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同和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主张其先后于2014年9月17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21日分别向潘陆红的账户转账9450元，四次合计37800元；2.其在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兴宁证券营业部开设的股票账户交易明细，主张其开设了自己的账户进行炒股，不需要向潘陆红借款代为炒股的情况。潘陆浪、潘陆红质证认为，戴平四次转账支付的37800是利息，均已收到，至于戴平的证券信息与本案无关；孙福荣同意戴平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戴平二审提供的其四次向潘陆红转账支付的利息合计37800元，潘陆浪、潘陆红已在一审中予以认可。戴平一审已申请调取了潘陆红的股票账户自开户时至2021年2月8日止的资金转入、转出记录和股票交易明细清单。戴平在二审中又申请调查潘陆红开设于安信证券兴宁证券营业部的股票账户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4年1月10日止的股票账户对账单。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是否准确；2.潘陆浪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3.戴平要求调取潘陆红的股票账户对账单是否予以准许。关于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是否准确的问题。戴平上诉称其与潘陆红之间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主张其对涉案证券账户进行操作产生的风险后果由潘陆红承担。根据潘陆红与戴平签订的《协议书》，潘陆红在约定期限内不再对涉案证券账户进行操作，也不承担投资风险，不论盈亏均取得固定收益；而戴平则应在保证本金的情况下，自负盈亏。在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协议书》并进行结算时，戴平亦出具亲笔书写的《借条》，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及利息，并自2014年6月至2020年3月期间一直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因此，一审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应属于“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关系”准确。戴平的主张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潘陆浪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涉案的《协议书》终止时，潘陆红、戴平对投资进行结算，并应潘陆红的要求，戴平出具了债权人为潘陆浪的《借条》。潘陆红在诉讼中称涉案债权由潘陆浪享有，实际上是潘陆红将其对戴平的结算债权转让给潘陆浪。原实际债权人潘陆红转让债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戴平出具《借条》时亦没有异议。本案《借条》为结算债权而出具，并非实际现金借款，戴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向潘陆浪出具《借条》时，应明白其在借款人处签名后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且该《借条》的出具并未因此加重债务人戴平的责任或义务。因戴平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故潘陆浪有权要求戴平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戴平要求调取潘陆红的股票账户对账单是否予以准许的问题。戴平在一审时已申请调取了潘陆红的股票账户自开户时至2021年2月8日止的资金转入、转出记录和股票交易明细清单，各方当事人对该上述记录及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涉案股票账户至2014年4月底潘陆红、戴平终止协议时，股票账户内剩余89288.33元的事实无异议。潘陆红、戴平已对债权进行结算，一审也对剩余的89288.33元按当时实欠本金、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现戴平在二审中要求调取潘陆红的股票账户对账单已无实际意义，对戴平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0元，由上诉人戴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