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12民初504号 原告胡拥军，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党璐，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鑫，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796763336G。法定代表人李程碑，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灿辉，河南法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依，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庭宝，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原告胡拥军与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七建公司）、宋庭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琦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拥军与委托代理人党璐、赵鑫，被告河南七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灿辉、张辉，被告宋庭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陕西秦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公司）开发建设凤城庭院二期项目，并总发包给被告河南七建公司，被告宋庭宝系被告河南七建公司在凤城庭院项目的负责人。2015年3月，经孙某某介绍，被告宋庭宝与其约定，将凤城庭院二期项目10#、11#楼的水电施工、消防预埋及部分地下车库的工程以劳务清包方式分包给其施工。其按照与被告宋庭宝约定的施工范围自行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并按照约定的劳务费计算方式进行结算。2018年3月30日，被告宋庭宝与其补充签订了《水电安装协议书》、《水电施工补充协议（孙、胡）》，将其与被告宋庭宝之间的口头约定变为了书面协议。经其与被告河南七建公司核算，双方对其施工面积70957.72平方米没有异议，依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其劳务费合计3400469.28元，被告宋庭宝、河南七建公司仅支付195万元。在其不断催讨劳务费后，被告宋庭宝、案外人刘某某于2018年4月至9月陆续向其累计支付了劳务费208653元，余款未付。诉请：被告河南七建公司支付劳务费1241816.28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承担自2018年8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7日约为127803.59元），被告宋庭宝承担连带责任；秦皇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申请撤销了对秦皇公司的起诉，同时撤销了要求被告宋庭宝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南七建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XX城XX号楼、XX号楼部分项目的劳务分包人，在完成施工任务后，理应按照约定获得约定的劳务费，结合原告提交的水电施工补充协议，可以确定原告的身份是案涉项目水电施工班组，是案外人孙某某雇佣的劳务人员，与孙某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案应该是劳务纠纷。原告未取得其他施工班组授权委托情况下，没有资格代表整个施工班组提起诉讼，应向与其存在劳务关系的案外人孙某某主张权利。原告既未出具与孙某某结算工资的证明，也未出具与其之间的结算证明。案涉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其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将案涉项目分包给原告，原告作为自然人，也无承包劳务的施工资质。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宋庭宝辩称，被告河南七建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水电、消防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全部转包给其，其将工程分包给孙某某，孙某某将劳务包给原告，原告系孙某某承包10号楼11号楼及部分车库水电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孙某某中途退场时，又移交给其。因原告无资质承包项目，无施工能力，给其及发包方、总包方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与其个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因原告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要求，被发包方、总包方、监理要求无条件退场，并造成监理对其高达89.5万元的罚款。而原告只完成了案涉项目的预埋工程，后续的穿线、安装等工程由案外人刘某某、谷玉军完成。河南七建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刘某某。按照结算及补充协议，加上罚款其已超付了原告的劳务费138万余元。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保留向原告追究违约责任的诉权。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XX城XX段XX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整体发包给被告河南七建公司进行施工。2014年7月9日，被告河南七建公司与被告宋庭宝签订《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安全生产责任书》，以及“项目负责人聘任书”，任命被告宋庭宝担任凤城庭院二期二标段10-1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上述项目的全面管理，并有权按照河南七建公司规定选择劳务分包队伍。被告宋庭宝将水电部分劳务分包给案外人孙某某。2015年3月，经孙某某介绍，被告宋庭宝将凤城庭院二期项目的10#、11#楼的水电施工、消防预埋及部分地下车库的劳务以劳务清包方式分包给原告，由原告自行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4月之前，原告施工及劳务费均通过孙某某与被告宋庭宝联系，此后，孙某某将原告交给被告宋庭宝，由原告直接与被告宋庭宝联系。2018年3月30日，原告（孙某某）（承包人、乙方）与被告宋庭宝（河南七建凤城庭院项目部）（发包人、甲方）补签了《水电安装协议书》，约定：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凤城庭院二期10#、11#楼及50%地库；承包范围为给水、排水、电气预埋、安装（不包括暖气）、消防、通风、冷凝管、新风等预埋；建筑面积约7.5万平方米（结算时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承包方式为清包工，乙方自行组织施工人员；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为42元/平方米，预埋部分施工至10层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至20层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主体封顶付已完工程量的70%，以后每两月付90%，具备验收条件95%，初验合格97%，交工并资料齐备98%，保修期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消防、通风、冷凝管、新风等预埋一次性包死34万元整，具备交工条件后付清；剩余工程量人工按140万元，2018年5月25日标准层水通、电通，5月31日具备交工条件，付至95%；由于乙方组织施工不力，延误工期，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原告在承包人栏签字，被告宋庭宝在发包人栏签字，孙某某在担保人栏签字。当日，原告（施工班组负责人）与被告宋庭宝（总包方）以及孙某某（分包方）签订《水电施工补充协议（孙、胡）》，约定：为顺利完成贰号大院10#、11#及50%地库全部水电工程达成协议；截止2018年3月30日，未完成水电工程清单价600万元（仅指10#、11#及50%地库水电工程），其中人工工资部分140万元；人工工资部分需要25人-40人，加班加点45-60天完成；人员安排：确保2018年4月1日之前必须有12名熟练技术工人，2018年4月5日之前必须有16名熟练技术工人，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26日40名熟练工人，按以上节点少1人每天罚款5000元，以累计天数计算；必须确保在2018年5月25日前标准层住户每户灯亮、水通，必须确保2018年5月31日具备交工条件，每推迟一天罚款10万元，从孙某某水电保证金扣除；按每天熟练工人个数，每月发工资给胡拥军，工作标准按每人每天300元核算，如每周计划全部完成按每月工资总额另加30%杂项开支，如有一周完不成降10个百分点，二周降20个百分点，总工资控制在140万元内；连续2周完不成节点，总包有权直接安排施工班组进场，工资按双倍扣除（定额工资乘2）；连续3周完不成，分包直接无条件退场，剩余工程按定额工资的3倍从孙某某保证金里扣除；孙某某、胡拥军确保每周按计划完成，宋庭宝及项目部确保工人工资；具备交工条件后总工资控制在140万内，超过部分由孙某某负责。原告于2015年5月进场施工。2015年，被告通过孙某某给付原告劳务费累计30万元；2016年，被告通过孙某某给付原告劳务费累计80万元；孙某某于2017年4月退出。2017年，被告河南七建公司累计给付原告劳务费85万元；截止2018年8月30日，被告宋庭宝和案外人刘某某累计给付原告劳务费208653元，原告合计收到劳务费2158653元。涉案项目住宅部分于2018年8月30日通知业主收房。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18年12月完工，工程均系其组织工人独立完成。并提交被告河南七建公司生产经理冉某某向其出具的“工程结算单”照片打印件，证明其实际完成10#楼的施工面积24111.61平方米，11#楼的施工面积34227.16平方米， 50%地库部分12618.95平方米，总施工面积为70957.7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单价42元计算，该部分劳务费为2980224.24元；消防、通风、冷凝管、新风等预埋为包干价34万元。增项部分合计80245.04元，分别为：更改施工图纸将花台该为一室13.32平方米x4户x29层x42元/平方米=64895.04元；雨水管道：23道x250元/道=5750元；地埋管160管,80米x120元/米=9600元。以上其完成的工程劳务费为3400469.28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2158653元，要求被告河南七建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1241816.28元，并要求被告河南七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原告就其增项部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提交“工程结算单”，认可原告完成施工的10#楼面积为24111.61平方米，11#楼的施工面积为34227.16平方米，地库部分原告实际施工面积为8011.23平方米，合计施工面积为66350平方米。但是，双方约定的每平方米42元，是自施工至竣工的单价，含预埋、穿线、灯具、插板、开关、电线电缆、配电箱等的全部安装。原告仅完成了预埋，其余均系刘某某施工。并提交2018年4月1日，河南七建公司项目经理蔺某某与河南省建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XX城XX段XX#、11#楼安装施工承揽协议》，以及刘某某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自2018年4月1日之后的工程，均系刘某某完成施工，原告自此之后，已经编入刘某某施工班组，劳务费由刘某某支付，原告不再独立完成施工。由于原告仅完成了预埋工程，后期穿线、灯具、插板、开关、电线电缆、配电箱等均系刘某某完成，且原告未依《水电施工补充协议（孙、胡）》的约定保证施工人数，未按施工节点完成施工任务。故，10#楼、11#楼应按每平方米20元的60%与原告结算劳务费，地下车库应按每平方米10元与原告结算劳务费；消防、通风、冷凝管、新风等预埋为包干价34万元，其中冷凝管系刘某某施工，应扣减。但未举证证明。原告否认刘某某施工的事实，坚持10#楼、11#楼的预埋、穿线、灯具、插板、开关、电线电缆、配电箱等的全部安装工程均系其组织的工人完成，应按每平方米42元结算，被告仅通过刘某某向其支付过劳务费；地下车库其只完成了预埋等前期工程，后期工程未施工，同意每平方米扣减12元。上述事实，有《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安全生产责任书》、“项目负责人聘任书”，《水电安装协议书》，《水电施工补充协议（孙、胡）》，“工程结算单”，银行交易流水，《XX城XX段XX#、11#楼安装施工承揽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宋庭宝与被告河南七建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按双方约定，被告宋庭宝有权按照被告河南七建公司规定选择劳务分包队伍。被告宋庭宝选择孙某某，又通过孙某某就10#、11#楼及部分地下车库的水电安装直接与原告建立劳务关系，被告河南七建公司也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劳务费。故，被告宋庭宝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协议书》、《水电施工补充协议（孙、胡）》，均系代表被告河南七建公司。原告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应为无效。但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工程已交付使用，要求被告河南七建公司支付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原告施工10#、11#楼面积合计58338.77平方米均无异议，唯对原告是否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有争议。原告自2015年就进场施工，2018年3月30日与被告签订《水电施工补充协议（孙、胡）》，次日，被告就以原告未履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由，在未与原告解除协议时，就与第三方签订《XX城XX段XX#、11#楼安装施工承揽协议》，且被告自认原告并未退场，而是继续施工至完工，住宅部分于2018年8月底即向业主交付使用。故，虽然被告与第三方签订了承揽协议，但不能否认原告完成了10#、11#楼的水电安装施工。被告提出10#、11#楼的水电安装应与原告按每平方米20元的60%结算劳务费，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按协议约定的每平方米42元结算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劳务费为2450228.34元（58338.77㎡x42元）。关于地下车库的施工面积，被告认可原告施工8011.23平方米，原告自认施工12618.95平方米。由于原告未提交双方结算的证据证明，该部分酌情以被告认可的面积8011.23平方米结算。原告自认地下车库其只完成了预埋等前期工程，后期工程未施工，同意每平方米扣减12元；被告同意按每平方米10元与原告结算劳务费，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本院酌情按原告同意扣减的每平方米30元（42元-12元）标准计算劳务费为240336.9元（8011.23㎡x30元）。关于消防、通风、冷凝管、新风等预埋包干价34万元，原告自认已全部完成了施工任务。而原告实际也是在全部完工后退场。被告称其中冷凝管系刘某某施工，应扣减，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全额支付该项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增项部分劳务费80245.04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完成的工程劳务费应为3030565.24元（2450228.34元+240336.9元+34万元），被告河南七建公司已经支付了2158653元，应支付原告剩余劳务费871912.24元，此款与2018年4月1日后被告累计付款208653元合计金额为1080565.24元，未超出《水电施工补充协议（孙、胡）》约定的2018年4月1日之后应付原告总劳务费140万元。被告河南七建公司未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亦予以支持。可酌情以劳务费871912.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被告河南七建公司承担自2020年9月14日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胡拥军劳务费871912.24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自2020年9月14日至劳务费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胡拥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万元，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原告。原告自行负担41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琦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  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