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375号大院。法定代表人：成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苗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沚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52号5-8层。法定代表人：曹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佳斌，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能源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苗钿、罗沚卉，被上诉人浙江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盛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能源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只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275542.85元（争议金额为995643.03元），上诉人不需支付剩余欠付工程款利息；3.按照上诉人的实欠本金分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案涉建筑工程材料相应的工程税金403513.46元（按照材料款12227680.71元的3.3%计算）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在工程结算价中予以扣减，此扣减有法律、合同依据及被上诉人的书面确认，一审对此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第2.1条、2.1.2条、6.7条、6.8条的约定，案涉工程的合同总价是含税总价，合同总价中包含了工程需缴纳的所有税金，甲供材料（即上诉人提供的建筑工程所需的砼和钢筋）价款包含在合同价款内，即竣工结算总价中包含甲供材料款，被上诉人应按照竣工结算价向上诉人提供足额合法发票并承担所有税金。上诉人已支付了工程款39944933.98元（含甲供材料价款12227680.71元），但被上诉人至今只提供了《大埔电厂项目与浙江建工公司对账说明》，显然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因此上诉人要求扣减甲供材料对应的工程税金是有合同依据的。其次，根据2011年11月1日起施行的《营业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16条规定，案涉分包合同签订于2013年9月，被上诉人作为施工方，应将甲供材料并入自己的营业额缴纳营业税并向上诉人开具等值发票，但其并没有向上诉人开具甲供材料对应的工程发票，如被上诉人不提供甲供材料等值工程发票，法院也不支持扣减甲供材料对应的工程税金，那么被上诉人应税未税涉嫌偷税漏税，上诉人有权向税务征收机关举报，因此上诉人要求扣减甲供材料对应的工程税金是有法律依据的。最后，在《广电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A标段建筑机构工程（I标段）分包结算书”》的《结算明细表》中被上诉人方“钱建锋”已签字同意，被上诉人从上诉人领用的钢材和砼金额12227680.71元及其对应工程税金3.3%，共计12631194.17元，从结算价中扣减。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已认可扣减甲供材料对应的工程税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权不予以支持，而且“营改增”是从2016年5月1日起实施的，对于2013年10月开工的案涉项目并不适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并不是建筑工程施工中所产生的增值，不支持扣减相应的工程税金，实质上是错误的认为本案工程价款应征收的是“营改增”后的增值税。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导致工程总结算价中没有扣减烟囱CEMS小室费用（烟囱CEMS建筑工程+通风及照明工程）109612.84和主材价格调整费用319373.82元；合计428986.66元。广东粤电大埔发电有限公司（即业主、建设方，以下简称粤“电大埔电厂”）作为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建筑安装工程A标段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火电公司”），并签订了《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建筑安装工程A标段合同》，合同金额为76366万元（以下简称“主合同”）。广东火电公司作为项目的总包方，将项目中的建筑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并签订了《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建筑安装工程A标段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合同金额为51477.525万元（以下简称“总包合同”）。上诉人将A标段建筑结构工程（I标段）分包给被上诉人，并签订了《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A标段建筑结构工程（I标段）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分包合同”），合同金额为11032.39万元。（一）扣减烟囱CEMS小室费用为109612.84元。此项扣款包括两项工程，分别是烟囱CEMS建筑工程61580.55元、烟囱CEMS小室通风及照明工程48032.29元。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第7.3条约定，如果甲方（上诉人）提供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工程量高于甲方依据总包合同与总包方（建设方）确认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工程量的，则乙方（被上诉人）的竣工结算工程量以甲方依据总包合同与总包方（建设方）确认的分包工程结算工程量为准。案涉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烟囱工程按被上诉人实际完成量对应中标清单量审定的概算量和中标价格予以结算，结算价为27206451.41元。烟囱CEMS小室工程是在上诉人承包工程范围内的一项设计变更工程，此工程设计变更后由总包方广东火电公司代为施工，上诉人并没有施工，但烟囱工程上诉人已按照中标清单量审定的概算量和中标价格总价予以结算。广东火电公司要求扣减上诉人此两项工程的费用109612.84元，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第7.3条，该款项也应在上诉人的最终结算价中扣减。（二）扣减主材价格调整费用319373.82元。主合同第39.8条约定，材料价差调整：合同用材中建筑工程中的钢筋、槽钢（16号以下）、等边角钢（边长63mm以下）、H型钢、20mm以下钢板、铁件、硅酸盐水泥；安装工程中的烟风煤管道为可调差材料，上述材料外的其余所有建筑安装材料在合同执行期间均不作调差。价差调整的计算原则：钢筋以Φ25mm螺纹钢价格变化幅度为代表、安装工程中的烟风煤管道以厚度20mm热轧钢板价格变化幅度为代表，调整相应类别的材料价差。建筑工程中的槽钢、角钢、H型钢、20mm以下钢板、铁件的价差调整以中厚钢板(20mm以下)价格为代表进行调差。上述主体建安工程某项主材采购进场后经监理见证取样，检验合格证书上标明的日期往前推算一个月后定为该项主材的采购日期。施工承包单位必须在主体建安工程开工后的每月25日前将上述可调差材料当月采购量上报监理、业主进行审核，业主、监理予以核定当月的采购量；每季度进行一次主材价差汇总调整，并在季度末的当月进度款中进行相应增减。可调差材料总量不得超出施工图相应材料的总量加其消耗量。消耗量按预规规定计算。案涉分包合同第15条补充条款1约定：建设方与总包方签订的主合同乙方（被上诉人）必须严格执行。根据主合同约定，钢筋及水泥采购日期当月或季度《梅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公布的代表材料的梅州市场信息单价对比《梅州市2013年第一季度建设工程材料价格》上下浮动超8%予以调整，单价上升超8%的，发包方补偿差价；单价降低超8%，发包方从承包合同中扣回费用，上诉人按平移合同原则对主材钢材和水泥按对应业主调差结算方式调减负材差共31.94万元，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第15条补充条款1约定，甲供材料材差调整31.94万元应在最终结算价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A标段建筑结构工程（Ⅰ标段）分包结算情况说明》（第2页“⑤分公司按平移合同原则对主材钢材和水泥按对应业主调差结算方式调减负材差31.94万元，此部分双方已核对无异议”）中证明双方对此是无异议的。三、业主前期水电布置费用和电厂门岗保安费应依据合同约定按合同价进行分摊，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施工的总结算价款进行分摊，违反合同约定。（一）扣减业主分摊前期水电布置费用应为120370.16元。主合同第5-6页第5.4条：厂区围墙内的供水、供电按“火力发电工程建设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使用指南”中规定执行，发包方先行对部分施工用水、用电进行施工，费用（包括380V施工、生活用变压器）由A、B标按和合同价格分摊。第5.5条：发包方提供箱式变电站（共9台，其中E9为铁路专用线施工专用）。费用由使用单位按合同价格分摊。案涉分包合同第2.1.5条：厂区围墙内的供水、供电按“火力发电工程建设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使用指南”中规定执行，甲方先行对部分施工用水主管网、用电进行施工，费用（包括380V施工、生活用变压器）由各标段按分包合同价格分摊。第15条补充条款1约定：建设方与总包方签订的主合同乙方（被上诉人）必须严格执行。业主扣A标段前期水电费用为833200元，广东火电公司扣上诉人A标段前期水电费用为561646元。鉴于前期水电费用是按照合同价进行分摊的，而上诉人与广东火电公司的总包合同价为51477.525万元（计算时按51477万元），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价为11032.39万元，故应扣除浙江建工前期水电布置费用为561646元/51477万元×11032.39万元=120370.16元。案涉分包工程土建工程部分退场结算工程款及上诉人初审、审批该项工程款时扣除的水电布置款项32289.85元是指上诉人布置二三级水电设施产生的费用，而不是业主前期水电布置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在业主分摊前期水电布置费用中扣除32289.85元是错误的。（二）扣减业主分摊大埔电厂厂区门岗保卫费用101558.28元。根据主合同第6条（a）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的补充协议、纪要或文件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第11.1条款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应履行并承担总包合同中与分包工程有关的甲方的所有义务与责任”。第15.1条补充条款1约定：“建设方与总包方签订的主合同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因此，业主与广东火电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达成的《大埔电厂厂区施工区域安全保安费用分摊说明》是其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协商一致的文件，是主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第11.1条、第15.1条补充条款1的约定，被上诉人也应严格执行《大埔电厂厂区施工区域安全保安费用分摊说明》，业主及总包方扣减上诉人的保安费用也应在被上诉人的结算价中扣减。总包方对上诉人的电厂门岗保卫费用按照合同价分摊为473869.71元，而上诉人与广东火电公司的总包合同价为51477.525万元（计算时按51477万元），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价为11032.39万元，故应扣除被上诉人电厂门岗保卫费用473869.71元/51477万元×11032.39万元=101558.28元。四、一审法院对案涉款项的利息计算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第6.6、6.7、6.8条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比例为当期已完工工程价款85%；剩余款项在双方确认竣工结算总价，被上诉人将竣工结算的所有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及提供足额合法发票，并且上诉人收到总承包方相应工程款后支付扣除质保金后的剩余部分；工程质保金为竣工结算价款的5%，工程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在甲方收到总包方相应价款后28天内支付，质保金不计算利息。案涉工程总结算价45274905.39元，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为39944933.98元，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比例为88%，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不存在违约，因双方至今未确认竣工结算总价，双方的工程结算纠纷仍处于诉讼阶段，因此按照合同在双方未确认结算总价且被上诉人未提供竣工结算价等值的发票的情况下，剩余工程款并不具备支付条件，也不应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剩余工程款的利息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且质保金照计利息，明显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就算二审法院认为需支付利息，剩余工程款的利息也应从双方确认竣工结算总价之日起计算，而且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不应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总结算价45274905.39元，双方确认已支付工程价款39944933.98元（含应扣除被上诉人的甲供材料价款12227680.71元），扣减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案涉建筑工程材料相应的工程税金403513.46元、扣减烟囱CEMS小室费用为109612.84元、扣减主材价格调整费用319373.82元、扣减业主分摊前期水电布置费用应为120370.16元、扣减业主分摊大埔电厂厂区门岗保卫费用101558.28元，上诉人仍欠付的工程款应为4275542.85元（含质保金）。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浙江建工公司答辩称：一、甲供材料货方并未出具发票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未收到材料供应商发票的前提下，并没有义务开具发票给上诉人，一审法院也认定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开具发票给上诉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二、退一步讲，上诉人要求抵扣甲供材料未开具发票的金额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未开具相应发票才产生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及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实质上是另案另行起诉或提起反诉，不应在本案中解决，上诉人关于工程税金3.3%的问题，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烟囱CEMS小室费用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CEMS并不是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内，上诉人就是事后给予了施工，也与上诉人无关，因为上诉人并未把该款项安装到工程中，即使双方对该部分存在争议，因为上诉人对烟囱CEMS小室费用的结算达成了一致，也包括了上诉人所谓的该部分争议在内，上诉人也不能再提出该主张。四、关于主材价格调整的问题，1、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主材调整产生的相应的金额，所谓的证据只是单方制作，也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2、其他与烟囱CEMS小室费用意见一致，即使双方对烟囱的结算达成了一致，我们有理由相信，双方对甲供主材价格的费用也包含在烟囱的结算之中，上诉人不应提起该诉讼或要求扣减该费用。3、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未提出主材价格调整的任何意见。4、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水电布置费用和电厂门岗保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答辩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保安费用认定的金额有异议，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充足的证据证明发生了水电布置费和保安费，如果在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了水电布置费用和电厂门岗保安费的情况下，答辩人认可一审法院对于最终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金额的计算方式和方法。五、关于上诉人逾期利息支付金额起算的问题。理由：1、上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质保金的约定是根据上诉人与粤电大埔电厂的合同支付的，直至一审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粤电大埔电厂之间的付款情况、结算情况。因此，应该按照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起算时间予以结算。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工程款和质保金支付的时间并没有具体的约定，应为约定不明，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案涉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利息计付应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计算准确，上诉人上诉无理。一审原告浙江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能源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6224996.57元，并支付上述工程款（含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为1016633.77元，此后以尚未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能源电力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698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能源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粤电大埔电厂作为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建筑安装工程Ａ标段的发包方（即业主、建设方）将工程发包给广东火电公司，并签订《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建筑安装工程Ａ标段合同》，合同金额为763660000元，约定厂区围墙内的供水、供电按“火力发电工程建设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使用指南”中规定执行，发包方先行对部分施工用水、用电进行施工，费用（包括380Ｖ施工、生活用变压器）由Ａ、Ｂ标按合同价格分摊；发包方提供箱式变电站（共9台，其中Ｅ9为铁路专用线施工专用），费用由使用单位按合同价格分摊。尔后，广东火电公司作为项目的总包方，将项目中的建筑工程分包给能源电力公司，并签订了《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建筑安装工程Ａ标段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合同金额为514775250元。2013年9月，能源电力公司（作为甲方）将位于广东省大埔县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Ａ标段建筑结构（Ⅰ标段）工程分包给浙江建工公司（作为乙方），与浙江建工公司签订《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Ａ标段建筑结构工程（Ⅰ标段）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分包范围为Ⅰ标段工程含热力系统（含烟囱及其钢结构和钢内筒）、电气系统、脱硫系统、脱硝系统等；合同价款为含税固定总价110323900元，建筑工程所需砼和钢筋为甲供材料，其价值含在本分包合同总价内，款项从合同总价中扣除；厂区围墙内的供水、供电按“火力发电工程建设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使用指南”中规定执行，甲方先行对部分施工用水主管网、用电进行施工，费用（包括380Ｖ施工、生活用变压器）由各标段按分包合同价格分摊;开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6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在双方确认竣工结算总价，乙方将竣工结算的所有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及提供足额合法发票，并且甲方收到总承包方相应工程款后支付扣除质保金后的剩余部分；工程质保金为竣工结算价款的5％，工程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在甲方收到总包方相应价款后的28天内支付（质保金不计算利息）；乙方应履行并承担总包合同中与分包合同有关的甲方的所有义务与责任、建设方与总包方签订的主合同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合同签订后，浙江建工公司即进场施工，2013年11月底因各种原因停工至2014年5月。2014年9月，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分包工程土建施工部分浙江建工公司退场，烟囱工程则由浙江建工公司继续施工，并于2015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12月26日交付使用，浙江建工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移交项目竣工资料给能源电力公司。2014年10月12日,双方进行了浙江建工公司所施工的土建工程部分的退场结算，并作出《1＃主厂房热力系统工程工程结算表（一分部退场结算）》一份，确认案涉分包工程退场时土建工程部分的结算价为17351250元（其中“扣除水电布置”的款项为32289.85元），该《1＃主厂房热力系统工程工程结算表（一分部退场结算）》落款处有“作业分部”“生产副经理”“工程部”“经济副经理”“经营部”“项目经理”人员的签名以及能源电力公司的局领导高圣勇的签字。2018年12月14日，能源电力公司对浙江建工公司报送的分包结算书，进行了初审、审批并出具了《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Ａ标段建筑结构工程（Ⅰ标段）分包结算书》一份，显示浙江建工公司案涉分包工程施工的工程总价款32494736.38元，其中：1.土建工程部分工程款初审17351250元，审批12769015.93元，其中初审“扣除水电布置”的款项为32289.85元；2.烟囱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初审和审批均为27206451.41元；3.临建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初审和审批均为401142.80元、搅拌站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初审和审批均为316061.15元，两者合计为717203.95元；4.甲供材料款部分为12631194.17元（甲供钢材和砼的材料款12227680.71元＋工程对应税金12227680.71元×3.3%）。一审另查明，广东火电公司费控部出具《业主前期水电布置费用结算表》显示：分摊业主前期水电布置费用，业主广东粤电大埔电厂扣A标段前期水电费用为833200元，总包方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扣能源电力公司A标段前期水电费用为561646元。粤电大埔电厂于2014年6月20日发出通知《大埔电厂厂区施工区域安全保卫费用分摊说明》载明：“广东火电(含广电一局)、江西火电、广深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大埔电厂厂区施工区域前后门的安全保卫工作由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牵头负责实施，所需费用由各单位按大埔电厂工程合同金额比例分摊。经测算，广东火电(含广电一局)分摊比例为73%(其中广电一局49%)、江西火电分摊比例为22%、广深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分摊比例为5%。施工区域前后门的安全保卫工作实施时间从2014年5月28号起执行，因此项工作所产生费用为：一次性费用为60763元、每月固定费用为43158元，按上述比例由广东火电(含广电一局)、江西火电、广深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三单位分摊。”广东火电公司费控部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一、浙江建工公司对能源电力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A标段建筑结构工程（Ⅰ标段）分包结算书》发表质证意见表示：1.案涉工程土建工程部分的工程款，认可能源电力公司初审的17351250元，不认可审批的12769015.93元，因为双方在2014年10月12日就土建工程部分的退场进行了结算，并作出了《1＃主厂房热力系统工程工程结算表（一分部退场结算）》，确认了案涉分包工程退场时土建工程部分的结算价为17351250元；2.烟囱工程部分的工程款，认可能源电力公司审批的27206451.41元；3.对双方确认的临建部分工程款401142.80元及搅拌站工程款316061.15元，两项合计717203.95元，没有异议；4.认可能源电力公司甲供材料价款12227680.71元，认为能源电力公司加上税金的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更没有事实依据，不认可能源电力公司加上税金后的甲供材料价款金额12631194.17元。二、能源电力公司对其出示的证据《业主前期水电布置费用结算表》《大埔电厂厂区施工区域安全保卫费用分摊说明》《营业执照》认为，1.鉴于前期水电费用是按照合同价进行分摊的，而能源电力公司与广东火电公司的总包合同价为514775250元(计算时按514770000元)，双方当事人的分包合同价为110323900元，故应扣除浙江建工公司前期水电布置费用为561646元÷514770000元×110323900元=120370.16元；2.业主与广东火电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达成的《大埔电厂厂区施工区域安全保安费用分摊说明》是其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协商一致的文件，是主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的约定，浙江建工公司也应严格执行《大埔电厂厂区施工区域安全保安费用分摊说明》，业主及总包方扣减能源电力公司的保安费用也应在浙江建工公司的结算价中扣减。总包方对能源电力公司的电厂门岗保卫费用按照合同价分摊为473869.71元，而能源电力公司与广东火电公司的总包合同价为514775250元(计算时按514770000元)，双方的合同价为1l0323900元，故应扣除浙江建工公司电厂门岗保卫费用473869.71元÷514770000元×110323900元=101558.28元。三、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能源电力公司已支付给浙江建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39944933.98元（包含应扣除给能源电力公司的甲供材料价款12227680.71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能源电力公司（作为甲方）将位于广东省大埔县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建筑结构工程Ａ标段建筑结构（Ⅰ标段）工程分包给原告浙江建工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浙江建工公司签订《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Ａ标段建筑结构工程（Ⅰ标段）分包合同》，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案涉分包施工工程总价款为多少的问题。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被告按约提供其作为甲方应提供的施工材料（甲供材料），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根据原告的报送，对原告所施工的案涉分包工程进行初审和审批，现原告认可被告就原告报送给被告初审、审批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Ａ标段建筑结构工程（Ⅰ标段）分包结算书》中审批的烟囱工程部分的工程款27206451.41元、临建部分工程款及搅拌站工程款717203.95元、被告方甲供材料价款12227680.71元，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所施工的土建工程部分，于2014年10月12日进行退场结算时，该工程“作业分部”“生产副经理”“工程部”“经济副经理”“经营部”“项目经理”等人员以及被告方的局领导高圣勇均进行签名确认案涉分包工程退场时土建工程部分的工程款17351250元，现原告主张认可案涉分包工程土建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为被告初审的17351250元，理由充分，有据可依，予以支持。因此，案涉分包工程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45274905.36元（土建工程部分的工程款17351250元＋烟囱工程部分的工程款27206451.41元＋临建部分工程款及搅拌站工程款717203.95元）。关于被告提供案涉建筑工程材料价款是否计算税金的问题。案涉《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Ａ标段建筑结构工程（Ⅰ标段）分包合同》中建筑工程所需砼和钢筋为甲供材料，其价值含在本分包合同总价内，款项从合同总价中扣除的约定，被告所购买提供建筑工程所需砼和钢筋的材料价款，并不是建筑工程施工中所产生的增值的工程款。因此，被告抗辩在扣除所供材料价款时应增加扣除所供材料价款的3%的营业税及其附加税费的税金，无据可依，不予支持。被告所购买提供的工程材料价款12227680.71元，在工程总价款中就只能直接扣除12227680.71元。关于应否在工程款总价中扣除分摊业主前期水电布置费用的问题。据查明，建设方与总包方签订的主合同原告浙江建工公司必须严格执行及前期水电费用是依据合同约定按照合同价进行分摊等情况，因业主扣Ａ标段前期水电费用为833200元，广东火电公司扣能源电力公司Ａ标段前期水电费用为561646元，而能源电力公司与广东火电公司的总包合同价为514775250元（计算时按514770000元），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价虽为110323900元，但浙江建工公司案涉分包工程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仅为45274905.36元，且案涉分包工程土建工程部分退场结算工程款及能源电力公司初审、审批该项工程款时已扣除水电布置款项32289.85元，故被告能源电力公司认为应扣除原告浙江建工公司前期水电布置费用561646元÷514770000元×110323900元＝120370.16元的抗辩，只支持扣除561646元÷514770000元×45274905.36元-32289.85元＝17107.88元。关于应否在工程款总价中扣除分摊电厂门岗保卫费用的问题。广东火电公司盖章确认业主的《大埔电厂厂区施工区域安全保安费用分摊说明》，是其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协商一致的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文件，是主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的约定，浙江建工公司也应严格执行。因此，业主及总包方扣减被告能源电力公司的保安费用也应在原告浙江建工公司的结算价中扣减。总包方对能源电力公司的电厂门岗保卫费用按照合同价分摊为473869.71元，而能源电力公司与广东火电公司的总包合同价为514775250元（计算时按514770000元），但浙江建工公司案涉分包工程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仅为45274905.36元，故只支持被告能源电力公司认为应扣除原告浙江建工公司电厂门岗保卫费用473869.71元÷514770000元×45274905.36元＝41677.65元。关于应否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案涉《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Ａ标段建筑结构工程（Ⅰ标段）分包合同》约定“在甲方收到总承包方相应工程款后支付扣除质保金后的剩余部分；工程质保金为竣工结算价款的5％，工程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在甲方收到总包方相应价款后的28天内支付（质保金不计算利息）”，并没有明确约定被告收到总包方相应价款及返还质保金的具体时间，也即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应支付案涉工程款及返还质保金的具体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案涉分包工程已于2015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12月26日交付使用，但原告却在2016年12月29日才将项目竣工结算资料移交给被告，案涉分包工程已提前一年交付使用。因此，案涉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含质保金）应付之日应确定为原告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利息计付应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案涉分包工程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付停工损失的问题。因原告目前未能提供关于停工因果关系及停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材料，且原、被告双方目前亦未提供业主最终结算的确定该部分损失的证据材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停工索赔价款1698000元的主张，无据可依，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分包工程总价款45274905.36元，原、被告双方确认已支付工程价款39944933.98元（含应扣除给被告的甲供材料价款12227680.71元），未付工程价款为5329971.38元（含质保金）。扣除应分摊未扣除的水电布置费用17107.88元及电厂门岗保卫费用41677.65元。被告能源电力公司仍欠原告浙江建工公司的工程款为5271185.85元（含质保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5271185.85元（含质保金），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21元，由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06元，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5581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A标段合同，证明：1.合同金额为76366万元；2.合同第39.8条约定了主材价格调整的计算原则。（二）广东粤电大埔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建筑安装工程A标段建筑工程主材价差结算书，证明业主根据主材采购日期当月《梅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公布的代表材料的梅州市场信息单价，对比《梅州市2013年第一季度建设工程材料价格》对主材价差±8%的材料价格进行了调整。（三）浙江建工公司A标段建筑工程主材价差计算表，广电工程局按平移合同原则对主材钢材和水泥按对应业主调差结算方式调减负材差共31.94万元，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第15条补充条款1约定，甲供材材差调整31.94万元应在浙江建工公司的最终结算价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的水电和安装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且没有异议，甲供材料调整没有任何争议，因为双方已经进行了最终的结算和确认；证据三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证据，对其所谓的调差计算依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在本案所涉工程分包结算书的结算明细表中，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钱建锋签名确认结算工程款中包含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用的钢材等材料价款12227680.71元及其对应工程税金3.3%共计12631194.17元，从结算额中扣减。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已认可上述材料款的税金403513.46元从工程结算价中扣减，上诉人认为应扣减该税金的上诉主张应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上诉人主张的烟囱CEMS小室费用109612.84元不是其施工的，上诉人主张应扣减该109612.84元应予支持。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确认的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用的钢材等材料价款12227680.71元未扣减上诉人主张的主材价格调差319373.82元，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亦未明确提出该项主张。据此，上诉人认为应扣减该319373.82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四、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1032.39万元，但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4500多万元，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按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分摊业主前期水电布置费用和电厂门岗保安费应予维持。五、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部分工程款造成了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且被上诉人主张的仍欠工程款大部分得到了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工程验收交付多年等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从被上诉人提交工程结算资料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仍欠工程款利息可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浙江建工公司工程款4758059.55元（含质保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4758059.55元（含质保金）及利息，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21元（已由被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4066元，被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755元。一审法院应退还44066元给被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440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7元（已由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2106元，被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51元。由本院退回1651元给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16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法官助理 邱泳婷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