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初51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住所地江阴市人民中路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842217994C。主要负责人：梁柱，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阳，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梅园大街6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1422107675。法定代表人：李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该公司职员。被告：江阴澄高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璜土镇石庄春江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406827215。诉讼代表人：倪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洁，江苏合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临港新城长江石化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17868077B。诉讼代表人：倪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洁，江苏合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兴，男，1953年8月23日出生，住江阴市。被告：缪维芬，女，1953年1月15日出生，住江阴市。被告：江苏石磷化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兴经济开发区凯旋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48714804W。法定代表人：李伟林，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江阴支行)因与被告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星集团）、江阴澄高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高公司）、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李兴、缪维芬、江苏石磷化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0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阳，被告澄星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被告澄高公司、汉邦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兴、缪维芬、石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江阴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澄星集团偿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4150万元及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1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截至2020年12月21日，利息暂计990.15万元）；二、判令澄星集团赔偿建行江阴支行律师费损失152310元；三、判令澄高公司对澄星集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汉邦公司对澄星集团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2.41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兴、缪维芬对澄星集团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对澄星集团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建行江阴支行有权以石磷公司名下坐落于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南侧，抵押权不动产登记证明：苏（2019）宜兴不动产证明第0××0号项下的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4997.51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主债权情况：澄星集团于2019年9月29日与建行江阴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合同编号：2019-ＣＸＳＹ-ＹＹＢ001-020），约定：建行江阴支行对澄星集团出具的汇票进行承兑，并且约定澄星集团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建行江阴支行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建行江阴支行因本案产生律师费152310元。担保情况：2019年9月29日，澄高公司与建行江阴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澄高公司对澄星集团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20年7月9日，汉邦公司与建行江阴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汉邦公司对澄星集团与建行江阴支行在2019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的债务在最高额2.41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9月29日，李兴、缪维芬与建行江阴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李兴、缪维芬对澄星集团与建行江阴支行在2019年9月29日至2022年9月29日的债务在最高额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月22日，石磷公司与建行江阴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石磷公司对澄星集团与建行江阴支行在2019年1月11日至2022年1月10日期间的债务，以坐落于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南侧的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最高额4997.51万元的抵押担保。2020年9月30日澄星集团未能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至其账户，致使建行江阴支行对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汇票进行兑付时，扣除保证金本金16100万元及利息后剩余24150万元由建行江阴支行垫款。建行江阴支行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澄星集团答辩称：对建行江阴支行主张的垫款本金数额予以认可，但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高于四倍LPR，请求法院予以降低。建行江阴支行主张律师费损失，但未提供支付凭证，故不予认可。澄高公司、汉邦公司均答辩称：澄高公司与汉邦公司均已进入破产程序，故债务利息在2021年2月3日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应停止计算。建行江阴支行主张律师费损失，但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无法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且收费标准过高，也非本案必须发生的费用，故不予认可。澄高公司与汉邦公司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澄星集团追偿。澄高公司与汉邦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兴、缪维芬、石磷公司均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9月29日，澄星集团与建行江阴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由建行江阴支行对澄星集团签发的20张商业汇票(1、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987、汇票金额2000万元；2、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413、汇票金额2000万元；3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569、汇票金额2000万元；4、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899、汇票金额2000万元；5、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405、汇票金额2000万元；6、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489、汇票金额2000万元；7、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577、汇票金额2000万元；8、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954、汇票金额2000万元；9、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497、汇票金额2000万元；10、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761、汇票金额2000万元；11、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472、汇票金额2000万元；12、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421、汇票金额2000万元；13、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536、汇票金额2000万元；14、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962、汇票金额2000万元；15、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464、汇票金额2000万元；16、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673、汇票金额2000万元；17、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938、汇票金额2000万元；18、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430、汇票金额2000万元；19、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593、汇票金额2000万元；20、汇票号码110530220007620190930488248448、汇票金额2250万元)进行承兑，上述汇票出票日期均为2019年9月30日，到期日期均为2020年9月30日；上述20张汇票总金额40250万元，澄星集团应交纳保证金16100万元；澄星集团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其在建行江阴支行开设的账户，无论持票人或收款人是否提示付款，在汇票到期日均由建行江阴支行将票款足额划至建行江阴支行账户，澄星集团未足额支付的部分构成建行江阴支行垫款；如澄星集团未按时足额交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建行江阴支行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交存款项收取利息；因澄星集团违反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由澄星集团承担。2019年9月29日，澄高公司与建行江阴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由澄高公司对澄星集团上述《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241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澄高公司并提供了公司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9.月29日，李兴、缪维芬与建行江阴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李兴、缪维芬对澄星集团与建行江阴支行在2019年9月29日至2022年9月29日期间发生的授信业务项下澄星集团的债务在最高额5亿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2019年1月22日，石磷公司与建行江阴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由石磷公司对澄星集团与建行江阴支行在2019年1月11日至2022年1月10日期间发生的授信业务项下澄星集团的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4997.51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坐落于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南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宜房权证屺亭字第Ｃ××8号、宜房权证屺亭字第Ｃ××4号、宜房权证屺亭字第Ｃ××5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国用（2003）字第00080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双方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苏（2019）宜兴不动产证明第0××0号。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江阴支行按约为澄星集团签发的20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澄星集团交纳保证金共计16100万元。2020年7月9日，汉邦公司与建行江阴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汉邦公司对澄星集团与建行江阴支行在2019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期间发生的授信业务项下澄星集团的债务在最高额2415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汉邦公司并提供了公司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后澄星集团未能于2020年9月30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至其开设在建行江阴支行的账户，建行江阴支行对外垫付票款24150万元。2021年2月3日，江阴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对澄高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21年2月3日，江阴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对汉邦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21年2月3日，江阴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对澄高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为本案诉讼，建行江阴支行与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代理协议》，由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律师费152310元。上述事实，有《银行承兑协议》、《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江阴市人民法院（2021）苏028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2021）苏028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2021）苏0281破7号决定书、（2021）苏0281破8号决定书、《律师代理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澄高公司、汉邦公司保证债务的利息是否应停止计算；二、建行江阴支行主张的利息是否过高；三、建行江阴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建行江阴支行与澄星集团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与澄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汉邦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李兴、缪维芬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建行江阴支行按约为澄星集团签发的商业汇票承兑，澄星集团未按约在汇票到期日缴存足额票款，造成建行江阴支行对外垫付票款，澄星集团应承担偿还票款的责任。澄高公司、汉邦公司、李兴、缪维芬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本案债务系金融债务，非民间借贷，故本案不适用有关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澄星集团应按约自汇票到期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因澄高公司及汉邦公司均已进入破产程序，故自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其保证责任停止计息。建行江阴支行虽向本院提供了其与石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但建行江阴支行未能提供石磷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为本案所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故无法证明石磷公司签订此《最高额抵押合同》得到了股东会或董事会授权，《最高额抵押合同》应属无效。建行江阴支行与石磷公司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石磷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限额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对澄星集团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建行江阴支行为本案诉讼与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律师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的律师费金额合理。建行江阴支行虽未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但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已按约提供了法律服务，建行江阴支行应按约支付律师费，故此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建行江阴支行有权向澄星公司主张，担保人亦应按约对此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建行江阴支行的诉讼理由基本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基本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垫款本金24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41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律师费损失152310元。三、确认江阴澄高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对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应付本金及计算至2021年2月2日的利息及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确认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对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应付本金及计算至2021年2月2日的利息及上述第二项债务在最高额2.41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李兴、缪维芬对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额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就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江苏石磷化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498万元限额内，对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95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1304569元，由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阴澄高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李兴、缪维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裘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