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许海浪，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孝儒，高青热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杨洁，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高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红珍，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李志刚，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青县实验中学教师，现住山东省高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史风华，女，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高青县文化和旅游局工会主席，现住山东省高青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金谱，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高青县。上诉人许海浪、杨洁与被上诉人李志刚、史风华、张金谱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2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海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李志刚、史风华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在上诉人购买涉案房产后，至今已有五年的时间，被上诉人张金谱(杨洁前夫)从未提出过异议，五年期间被上诉人张金谱从未到涉案房产中去过，这足以说明张金谱对涉案房屋出售给上诉人的事实是知情的。第二，在杨洁与张金谱的离婚案件中，杨洁已经将涉案房屋以买卖的形式抵押给案外人赵维勇，并且用赵维勇出具给杨洁的钱用于偿还了杨洁与张金谱的夫妻共同债务(银行贷款30万元)。在离婚开庭时，上诉人并未购买涉案房屋，因此在杨洁与张金谱的离婚诉讼中，杨洁并未提及房屋卖给上诉人。虽然离婚判决书的日期是2016年5月30日，但开庭时间是在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之前。因此并不矛盾。第三，上诉人购买涉案房产时，是杨洁、赵维勇、上诉人三人在场。上诉人经杨洁同意，直接将购房款交付给了赵维勇。赵维勇当面撤销了以买卖方式抵押的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上诉人才与杨洁签订就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以上事实没有任何矛盾之处。第四，上诉人从事工程行业，由于工作原因，需要使用大量现金(向农民工发放工资等)，故有大量使用现金的生活习惯。本次购房交易系用现金交易。虽然本次交易未通过银行转账，但是在之前杨洁与赵维勇的借款交易中，他们是有转账交易的，并且杨洁用借赵维勇的借款偿还了杨洁与张金谱的夫妻共同债务(银行贷款30万元)。虽然上诉人用现金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听起来有点不合常理，但是，第一上诉人有使用大量现金的生活习惯，第二假设杨洁与上诉人不是善意购买涉案房屋，杨洁为什么非要找没有转账记录的上诉人来恶意购买涉案房屋呢?为什么不找有转账记录的赵维勇来恶意购买呢?显然杨洁与上诉人非善意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存在。第五，涉案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上诉人，涉案房屋没有产权手续(系农村开发的小产权房)，上诉人在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上诉人一直将涉案房屋用于出租，并且租赁费都由上诉人收取。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高青法院执行庭在执行时，对租客进行了调查，租客认可是租住的上诉人的房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杨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高青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2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予执行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执194号案件查封的高青县众益花园沿街A段1单元201室及储藏室(20号)，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杨洁与许海浪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1、上诉人杨洁与被上诉人张金谱于1998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在山东高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做生意，截至2012年4月28日，其在山东高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数额为90万元。该贷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在高青农商行属于循环贷，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维持资金周转。2、2014年4月20日，上诉人杨洁与被上诉人张金谱在山东高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一笔294652.88元贷款到期需要偿还，上诉人杨洁跟案外人赵维勇借款3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到期贷款，根据以往惯例，上诉人杨洁偿还该笔贷款后，高青农商行再将贷款发放，杨洁再用于偿还赵维勇的借款，但高青农商行此次收到还款后，拒绝再次发放30万元贷款，导致上诉人杨洁无法按照约定及时偿还赵维勇的借款。之后，2014年6月4日上诉人杨洁与赵维勇签订了《购房约定书》，约定杨洁将民主街众益花园沿街A段1单元2层201室及储藏室(20号)卖给赵维勇，五年内杨洁免费居住，如杨洁一年内如能偿还30万(利息按2分支付)房子按原价收回。该份《购房约定书》从内容上看其实质是一份借款抵押合同。赵维勇的本意是收回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而不是购买杨洁的涉案房产。3、上诉人杨洁为偿还案外人赵维勇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于2015年12月2日，与许海浪签订了《购房合同》，约定许海浪以37万元价格购买杨洁的涉案房产。合同签订后，杨洁并未直接收取许海浪的购房款，而是要求许海浪将购房款直接交给赵维勇，根据赵维勇的要求，许海浪当天以现金方式将购房款交给了赵维勇，赵维勇于同日出具《收到条》，并解除了与杨洁签订的购房协议。4、上诉人杨洁从赵维勇处借款偿还了高青农商行的30万元贷款后，剩余60万元贷款无法按约定时间偿还，高青农商行于2016年7月13日诉至高青县人民法院要求杨洁、张金谱等人偿还借款，高青县人民法院以(2016)鲁0322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洁、张金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民主街众益花园沿街A段1单元2层201室及储藏室(20号)系小产权房，属于杨洁与张金谱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张金谱虽然否认知晓上诉人杨洁将涉案房产出卖给了许海浪，但杨洁处分该房产是为了偿还双方在高青农商行的夫妻共同债务，而不是挪作他用。否则，高青农商行起诉杨洁、张金谱偿还借款就应为90万元，而非60万元。张金谱对二人前期贷款总额是知晓的，对农商行起诉还贷也是知晓的，其否认事后知晓杨洁卖房还贷没有任何意义。二、原审被告许海浪已合法取得涉案房产。1、涉案房产系小产权房，购房合同是上诉人杨洁的名字，由杨洁出面与许海浪签订购房合同符合常理。且杨洁与许海浪签订购房合同后也将许海浪带至村委会，告知村委会其已将涉案房产出售，履行了产权变更通知义务。2、许海浪已按市场价支付了购房款。(1)许海浪是以正常的市场价购买的涉案房产；(2)许海浪已按杨洁的指示将购房款直接交给了赵维勇，赵维勇收到款项后给杨洁出具了《收到条》。3、许海浪购买涉案房产后一直将该房产出租，高青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2执异72号执行裁定中已查明“2016年许海浪将该房租给了王君，2020年4月20日许海浪委托吴虞将该房产租给了孙希望，2020年7月30日，在查封过程中，该房产租给了姚国栋，并且三租户均已支付相应租金”。该裁定书中法院已经查明许海浪购买涉案房产后一直对该房产进行使用、收益、处分，享有所有权。4、杨洁与张金谱离婚纠纷一案，高青县法院2015年3月20日立案受理，2016年5月30日结案，这期间长达一年两个月，法院更是多次开庭审理。杨洁于第一次开庭时(2015年7月份)陈述已将涉案房产出售给赵维勇并提交购房约定书符合事实，那时候杨洁还未将涉案房产出售给许海浪。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洁前后陈述矛盾，依法不适用善意取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志刚、史风华针对许海浪、杨洁的上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案基本事实是许海浪是伪造的与杨洁的购买合同及收条，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在离婚案件中没有向法庭报告，更没有通知张金谱，本案实际的争议焦点是许海浪与杨洁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合同法及民法典第154条明确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物权法也明确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上诉人杨洁与上诉人许海浪明知案涉房屋系杨洁与张金谱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撇开张金谱，私自将涉案房屋买卖，姑且不谈该买卖的真实性，即便真实，根据法律规定，该合同严重侵犯了张金谱合法的财产权益，依法应当裁决无效，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洁同意许海浪的上诉意见。许海浪同意杨洁的上诉意见。张金谱未作答辩。李志刚、史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对(2018)鲁0322执194号案件查封的高青县众益花园沿街A段1单元201室及储藏室(20号)的执行标的继续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争议房产是第三人张金谱于2010年以271000元的价格购买，购房合同上是被告杨洁的名字，系小产权房。以上事实由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被告均未提异议，予以确认。2、被告杨洁与第三人张金谱于1998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1999年10月18日生育一子。原被告于2016年5月30日经一审法院作出（2015）高民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在离婚判决书中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3、2020年9月27日，高青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2020)鲁0322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执行涉案房产的执行。4.被告许海浪自称，于2015年12月2日在被告杨洁处购买了涉案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许海浪与被告杨洁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涉案《购房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如果合法有效，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否则，则应当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民法总则第143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判断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涉案房产系被告杨洁与第三人张金谱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系夫妻共同财产，在（2015）高民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亦提出过争议。婚姻法解释（一）第17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可见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或者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11条“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善意取得。首先看杨洁与许海浪签署的涉案买卖合同是否是杨洁与张金谱的共同意思表示。被告许海浪未能提交被告杨洁与第三人张金谱对涉案房屋买卖有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第三人张金谱也当庭否认了杨洁与许海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称其不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洁在与许海浪签署涉案买卖合同时，未征得第三人张金谱的同意，也未在事后征得张金谱的同意，并非杨洁与张金谱的共同意思表示。其次看许海浪是否善意取得了涉案房产。物权法第1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从本条规定可以看出，善意取得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主观上必须是善意，二是价格合理且已支付，三是应当登记的已经办理了登记，无需登记的已经交付。①杨洁在与张金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未征得张金谱同意的情形下与许海浪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②而许海浪称对杨洁的婚姻状况不知情，房屋买卖在当前情形下属于重大的财产处分，购买人对出卖人的房屋是否有共有人不闻不问，明显有违常理；③在杨洁与张金谱离婚案件中，杨洁也未提到与许海浪之间的房屋买卖，判决书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在判决书中记载“原告（杨洁）主张已于2014年6月4日将该房屋转让给赵维勇，并提供原告与赵维勇的购房约定书一份”，而本次诉讼又称于2015年12月2日转让给许海浪，明显矛盾。许海浪称“买卖时许海浪、杨洁、赵维勇在场，许海浪当着杨洁的面将钱37万元交给了赵维勇”，明显有违大额现金的交易习惯，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取款或获取该款项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也不能证实款项交付的事实。综上，杨洁与许海浪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不具有善意，且未交付房款，依法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即使价格合理也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何况第三人张金谱及原告对37万元的出售价格并不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许海浪与被告杨洁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涉案《购房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不能排除执行，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对(2018)鲁0322执194号案件查封的高青县众益花园沿街A段1单元201室及储藏室(20号)的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322执194号案件查封的高青县众益花园沿街A段1单元201室及储藏室(20号)。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许海浪、杨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洁提交证据一贷款证，拟证明截止到2012年4月28日，杨洁与张金谱在山东农村信用社的贷款总额为90万元，分三笔发放，每笔的数额为30万元，用借新还旧的方式维持贷款的循环。2014年5月29日，偿还贷款本金293748.67元。证据二贷款还款通知单、山东农信客户回单，拟证明赵维勇提取在山东农信的存款30万元出借给杨洁。2014年5月29日，杨洁用此款向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偿还贷款本金293748.67元，本息合计294652.88元。证据三购房约定书，拟证明2014年6月4日，杨洁（甲方）与赵维勇（乙方）签订《购房约定书》，约定赵维勇自愿购买涉案房产及储藏室，房款叁拾万元，同时约定五年内杨洁免费居住，杨洁一年内如能偿还30万元（利息按2分支付）房子按原价收回。证据四收到条，拟证明2015年12月2日，赵维勇收到杨洁的房款及利息39万元，利息是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12月2日九万元包括前期支付的贰万元。赵维勇2014年6月4号购买杨洁的众益花园沿街A段一单元二层201室住宅房的购房协议取消。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20年12月份与案涉房屋同小区同面积的房屋及储藏室价格是395000元，而本案在2015年12月2日卖给许海浪时是37万元，涉案房屋的出售价格是正常的市场价格。以上证据与许海浪提交的《购房合同》、收到条、（2016）鲁0322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系许海浪，其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李志刚、史风华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焦点事实无关联性，依据法庭总结的本案争议焦点是许海浪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许海浪有排除执行权利的前提是其合法购买涉案房屋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许海浪有上述权利的前提是许海浪与杨洁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否有效，这是本案最关键的待证事实，购房合同有效的首要前提是在处理房屋时作为共有人张金谱是否同意、知情或追认。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在贷款人姓名处明确载明是杨洁一人，杨洁以该份证据证明贷款系杨洁与张金谱两人，显然是虚构证明内容，该份证据恰证明贷款证涉及的贷款是杨洁个人债务而非与张金谱的共同债务。对证据二、三、四、五真实性不认可，且该四份证据在执行异议案件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这些证据都可能是事后补签的，且赵维勇始终没有到庭参与诉讼或者是给两上诉人作证证明其打收条及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两上诉人唯一伪造不出的就是张金谱的签字或认可，杨洁的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及证明力，请求法庭不予采信。许海浪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杨洁的证明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洁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即许海浪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该规定，许海浪作为案外人应当对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针对本案实际情况，第一，许海浪与杨洁虽在2015年即案涉房屋查封前签订了购房合同，但如一审法院所述，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杨洁对案涉房屋的处分经过了共有人张金谱的同意，而许海浪作为买受人在购买房屋这种重大资产时，对案涉房屋的权属状况亦未尽到审查义务。第二，对于购房款，许海浪主张系现金支付，仅提供了杨洁出具的收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如现金提取凭证等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且大额款项以现金交付亦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第三，许海浪一审中仅提供了租赁合同证明案涉房屋由其对外出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份租赁合同作为单一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许海浪因购买案涉房屋而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对外出租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的事实。综上，参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许海浪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海浪、杨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杨洁、许海浪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忠熙审 判 员 杨继生审 判 员 王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蒙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