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林，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能忠，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第一支行，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莲新中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9XG。负责人：熊玉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霖，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麟，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龙岩斯特贝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张白土村2幢4层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9264817J。法定代表人：王启林，总经理。上诉人王启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第一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龙岩第一支行），原审被告龙岩斯特贝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特贝恩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2020）闽0802民初5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启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建行龙岩第一支行一审对王启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启林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证据不足，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只凭建行龙岩第一支行单方提供的说明（只应视为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的单方陈述），认定本案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是针对小微企业、基于企业和企业主个人资产、信用等情况进行授信的贷款产品。即本案贷款是小微企业与企业主共同贷款产品，但是本案建行龙岩第一支行在宣传本案贷款产品和斯特贝恩公司申贷过程中，均没有明确告知和提醒王启林要与斯特贝恩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更没有要求王启林提供个人资产和信用等情况和资料。2、一审法院认定由王启林通过王启林个人网银盾登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银行”和向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申请“快e贷”业务，系统自动生成编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在王启林点击“确认”系统提示的阅读、理解并同意，并完成电子验密操作后，上述合同生效。首先，该认定，一审法院同样只凭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任何客观证据给予印证；其次，这过程的内容，又从何体现点击“确认”系统提示的阅读、理解并同意，就表示王启林同意为共同借款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启林系斯特贝恩公司贷款的共同借款人，证据不足，认定错误。二、王启林不是斯特贝恩公司贷款的共同借款人，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无法直接提供纸质合同的情况下，就应当充分举证成立数据电文形式的合同。1、在斯特贝恩公司申贷过程中，王启林是应斯特贝恩公司的业务人员要求作为法定代表人应提供网银盾（即U盾）以协助申贷，其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对此，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或告知提供“优盾”即是“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协助企业申贷的行为，不应视为或推定同意“共同借款”。事后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的款项是直接发放至斯特贝恩公司的账户，也没有经过所谓U盾的账户，王启林更没有从该账户中存取过任何款项。2、王启林作为法定代表人提供U盾协助申贷，也不符合数据电文特征，更不是狭义电子签名或者说电子签章行为。目前建行龙岩第一支行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王启林提供U盾中，在事前已告知王启林提供优盾是共同贷款行为，事中即在具体办理贷款过程中有明确提示和王启林明确表达同意为共同贷款的过程或选项，事后上诉人也根本无法在王启林的U盾网页体现和下载作为共同贷款的合同内容。根据《电子签名法》第四条规定，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视为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书面形式。现诉讼中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提供尚无王启林签名的纸质合同，根本不能证明王启林与建行龙岩第一支行达成和斯特贝恩公司共同贷款的合意。因此，目前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王启林为协助斯特贝恩公司贷款提供了U盾即符合了数据电文特征和提供了优盾即承载了“共同借款”意思表示的内容，这些均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王启林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的证据也根本无法证明这一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错误适用法律。王启林的上诉理由充分，请求依法支持王启林的上诉请求。建行龙岩第一支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是针对小微企业、基于企业和企业主个人资产、信用等情况进行授信的贷款产品。该产品的最大特点是全流程线上办理，客户可通过包括建设银行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官方网站、善融商务平台、智慧柜员机等电子渠道自助申请贷款、自助签约、自助支用贷款，贷款自助支用后系统自动将支用金额转入约定的贷款发放账号。从贷款申请、合同签署、贷款支用、利息支付到贷款归还均由客户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电子渠道自助操作。本案所涉贷款系原审被告斯特贝恩与原审被告王启林（共同借款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服务平台办理，相关申请使用流程已由建行龙岩第一支行在一审时提供的编号为（2018）厦鹭证内字第41826号《公证书》证明，即案涉贷款由斯特贝恩公司通过登录建行企业网银提出申请，在核实本企业实际控制人信息后对王启林发出授权，王启林使用其建行个人网银盾，通过输入密码登录建行个人网上银行接受斯特贝恩公司对其的授权，后在贷款申请页面填写各项贷款要素并提交申请，在勾选“我已阅读并同意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后点击“签约”并输入密码才能完成该笔贷款的签约，并且，前述《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已明确“共同借款人姓名：王启林”。王启林在案涉贷款申请流程中对建行龙岩第一支行将其列为共同借款人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进行确认，即与建行龙岩第一支行达成了借款合意，王启林所称其不知晓自己作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是与事实严重不符的。2、案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前述小微快贷业务流程必须由斯特贝恩公司和王启林直接共同参与并推进案涉贷款的办理及支用，且案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第一页只记载了合同各方当事人的信息，王启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轻松理解其在该合同中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身份。此外，虽然案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未有斯特贝恩及王启林签字、盖章，但合同并非必须经过当事人签字、盖章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借款合同为采用数据电文的形式订立的合同，在斯特贝恩、王启林勾选同意的指令到达建行的系统时，案涉借款合同即已成立并生效。二、王启林为贷款的共同借款人事实清楚。如前所述，案涉小微快贷业务办理过程中，不仅需要斯特贝恩公司登录建行企业网银进行操作，也需要经斯特贝恩公司确认为实际控制人并已完成线上授权程序的王启林登录其建行个人网银进行相关确认操作后才能办理成功，且线上签约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已明确“共同借款人姓名：王启林”，王启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使用个人网银进行贷款相关操作均应预见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启林的所有诉讼请求。建行龙岩第一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斯特贝恩公司、王启林立即偿还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编号为350291030-0091-20205175294《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13,000元、利息、罚息、复利2,190.41元（截至2020年6月22日）、编号为350291030-0091-20205183409《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232,341元、利息、罚息、复利4,493.44元（截至2020年6月22日）以及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上述两笔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规则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斯特贝恩公司、王启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是针对小微企业、基于企业和企业主个人资产、信用等情况进行授信的贷款产品。该产品的最大特点是全流程线上办理，客户可通过包括建设银行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官方网站、善融商务平台、智慧柜员机等电子渠道自助申请贷款、自助签约、自助支用贷款、贷款自助支用手系统自动将支用金额转入约定的贷款发账号。从贷款申请、合同签署、贷款支用、利息支付等到贷款归还均由客户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电子渠道自助操作。2019年5月16日，斯特贝恩公司向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申请开通了电子银行服务并取得网银盾。2019年5月20日，因斯特贝恩公司资金周转需要，由王启林通过个人网银盾登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银行”向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申请“快e贷”业务，系统自动生成编号为350291030-0091-20205175294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在王启林点击“确认”系统提示的阅读、理解并同意，并完成电子验密操作后，上述合同生效。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113,000元，借款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按照5.0025%执行，即LPR利率加70.25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共同借款人与借款企业负有相同的借款责任，一旦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乙方可以向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任何一方主张全部的债权。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均不得以其内部关于债务承担的任何约定或其他任何意义拒绝向乙方履行还款义务。共同借款人亦不得以贷款被借款企业使用或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出现甲方违约或可能危及乙方债权的任一情形，乙方有权行下述权利：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本金合同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解除合同”。2019年5月21日，建行龙岩第一支行依约放款贷款113,000元。2019年5月21日，斯特贝恩公司、王启林按上述流程申请贷款，系统自动生成编号为350291030-0091-20205183409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232341元，借款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1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按照5.0025%执行，即ＬＰＲ利率加70.25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其他权利与义务与前一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相同。2019年6月3日，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按约发放贷款232341元。斯特贝恩公司支付利息至2020年2月20日，未支付2020年2月21日起的利息。截至2020年6月22日，斯特贝恩公司尚欠建行龙岩第一支行贷款本金113000元和利息、罚息、复利2190.41元，及贷款本金232341元和利息、罚息、复利4493.44元。二笔借款期限届满，斯特贝恩公司未归还二笔借款本金。王启林亦未归还上述款项。建行龙岩第一支行起诉至本院，并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802民初5418号民事裁定，查封龙岩斯特贝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村××幢××室。建行龙岩第一支行向一审法院缴纳保全申请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斯特贝恩公司、王启林之间网上签订的二份《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启林应否对斯特贝恩公司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建行龙岩第一支行主张是在斯特贝恩公司登录公司网银发起贷款申请的授权后，作为斯特贝恩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启林的个人网银登录接受授权进而填写贷款信息、确认审批方案，经阅读、同意借款合同并打钩确认后申请成功，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启林辩称所有操作均为银行工作人员代为操作，对相关约定内容均不知情，从未见过亦未亲笔签署《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王启林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代为操作的事实，办理的每个结点均需王启林接入企业网银U盾、输入密码或输入授权短信点击确认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操作，因此即使非其本人亲自操作，也系在其授权下进行；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规定：民事活动中的合同或者其他文件、单证等文书，当事人可以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第十三条规定：电子签名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视为可靠的电子签名，（一）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用于电子签名时，属于电子签名人专有，（二）签署时电子签名制作数据仅由电子签名人控制，（三）签署后对电子签名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四）签署后对数据电文内容和形式的任何发动能够被发现。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故不能以本案中无双方手写签名或盖章的合同书，又或者欠缺直观显示双方签约过程的录音录像，而否认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所举证据及相应文书的法律效力。且在办理当时及办理完成后均可随时登录相关网银操作页面查看并打印该合同的纸质版本，因此，王启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论自行操作亦或是授权他人操作均应预见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对王启林有关不知晓其为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对建行龙岩第一支行请求王启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斯特贝恩公司、王启林未能按期足额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限期偿还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截至2020年6月22日结欠的本金113,000元和利息、罚息、复利2,190.41元，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及另一笔贷款本金232,341元和利息、罚息、复利4,493.44元，王启林辩称其不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建行龙岩第一支行主张斯特贝恩公司、王启林承担保全申请费3,020元，符合合同规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诉讼中，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放弃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龙岩斯特贝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王启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第一支行借款本金113,000元，并支付截止2020年6月22日利息、罚息、复利2,190.41元，及从2020年6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本金113,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二、龙岩斯特贝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王启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第一支行借款本金232,341元，并支付截止2020年6月22日利息、罚息、复利4,493.44元，及从2020年6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本金232,341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三、龙岩斯特贝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王启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第一支行保全申请费3,020元。案件受理费6,580元，减半收取计3,290元，由龙岩斯特贝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王启林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一：王启林的中国建设银行网银（手机银行）网页内容公证书；证明：目前王启林的中国建设银行（手机银行）网银操作页面贷款详情只有体现斯特贝恩公司的贷款信息，但没有借款合同内容，更没有体现王启林作为本案贷款共同借款人的信息（Ｐ12页内容中体现王启林的贷款本金余额为0.00元；Ｐ13页内容中体现王启林的归还为“您没有需要归还的贷款”；Ｐ14页内容贷款总额也为0.00元），依这些内容，可证明王启林不是本案斯特贝恩公司贷款的共同借款人。证据二：证人黄某书面证人证言。证明：本案贷款办理中，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的工作人员没有告知王启林要作为本案贷款的共同借款人，更没有征得王启林的同意，要求王启林提供优盾是用于协助斯特贝恩公司申贷的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王启林手机银行的信息仅是个人贷款，王启林在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没有申请个人贷款，所以金额是0元，案涉贷款是小微企业快贷，相关贷款信息在小微企业快贷中，可以进一步证明王启林是共同借款人。证据二的证人证言无法确认是否黄某本人的证言，除此之外，证人黄某作为斯特贝恩公司的关联方，证人证言由王启林单方出具，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证人黄某与王启林、斯特贝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8）厦鹭证内字第41826号公证书部分内容；证明本案贷款的操作流程已经公证。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是2018年其他人的贷款公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超过了举证期限，证据内容看，该证据是建行福州城东支行的申贷操作，不能就此推定本案是相同的操作流程，更不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在申贷过程中告知了王启林要作为共同借款人，并征询了王启林同意。从申贷申请页面的签约信息显示借款人是该授权的借款企业，未显示也未提示被授权自然人即为同时共同借款人，同时签约完成后的详细贷款信息页面仍显示借款人是授权的借款企业，没有显示自然人是共同借款人。证据无法看出本案小微快贷借合同的内容，操作完成后至今在王启林的手机银行页面也只是体现斯特贝恩公司是借款主体。因此，证据不能证明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的主张。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新证据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8）厦鹭证内字第41826号公证书部分内容，该公证文书真实、合法，但不足以证实上诉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上诉人提交的黄某证人证言：因黄某本人未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三、被上诉人提交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8）厦鹭证内字第41826号公证书部分内容，该证据可以证实办理“小微快贷”的操作流程。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如下事实提出异议：一、一审认定“2019年5月20日，因斯特贝恩公司资周转需要，由王启林通过个人网银质登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银行向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申请快e贷业务”是错误的，客观的事实应该是：2019年5月20日，因斯特贝恩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申请贷款，由斯特贝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启林提供个人优盾给予协助申贷，然后由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的工作人员直接在斯特贝恩公司的财务室电脑上登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银行向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申请快e贷业务。二、一审认定“在王启林点击确认系统提示的阅读、理解并同意，并完成电子验密操作后，上述合同生效”错误，客观的事实应该是：借款人斯特贝恩公司点击系统提示的阅读、理解并同意，并完成电子验密操作后，上述合同生效，但在这系统阅读、理解中均没有体现和明确王启林要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内容。三、一审认定有关共同借款人的内容都不是事实，也没有依据。四、一审认定“2019年5月21日，斯特贝恩公司、王启林按上述流程申请贷款”错误，应该是：2019年5月21日，斯特贝恩公司按上述流程，法定代表人王启林提供优盾给予协助申请贷款。对其他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办理小微企业快贷时，必须点击“我已认真阅读并同意《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方可进入下一步流程，但无需点开合同链接，就可以直接点“我已认真阅读并同意”。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借款人如何认定，上诉人王启林对案涉借款是否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建行小微企业快贷是中国建设银行为中小企业推出的贷款产品，案涉贷款即属于小微企业快贷，采取全程由个人借款人登录网银进行线上申请的模式。因此本案中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提举的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中甲乙双方均无签章，实属正常。案涉贷款系以王启林的身份证办理网银进行申请，借款合同显示王启林为共同借款人，由于办理流程环环相扣，借款人申请贷款时必须点击“我已认真阅读并同意《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方可进入下一步流程，而王启林、斯特贝恩公司成功申请到案涉贷款，说明其已阅读并同意线上电子版借款合同。退一步而言，即使如王启林所述，系由建行龙岩第一支行员工在斯特贝恩公司财务配合下完成申请贷款，王启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认识到向他人提供其网银盾及其密码的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且斯特贝恩公司申请本案借款时，王启林作为斯特贝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公司提供其网银盾及其密码在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平台完成贷款办理过程中的相关操作，应当认定该行为属于共同借款。本院注意到，建设银行推出的“小微快贷”业务模式，借力互联网渠道不断开拓金融产品和服务，大大提高了信贷业务办理的自主性、高效性和便捷性，但普通贷款申请人在网络环境下进行在线签约时，对合同内容的关注度、重视度明显低于在传统纸质环境下的签约，对通过在线申请、电子签约的贷款流程操作以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认知有限。建设银行在“小微快贷”业务流程设计上的不完善正是本案双方产生纠纷的重要原因。故建设银行对此应当引起重视，在不断追求高效、便捷的同时，在金融产品设计上应更加注重流程设置的科学化、人性化，充分保障贷款申请人的知情权，更加注重提升普通大众对电子业务办理流程的认知度和信赖度。将线上操作确认的重要贷款信息置于显著位置告知并作出相应的法律风险提示，尽力避免类似纠纷再次发生。综上所述，王启林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王启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刘伟明审 判 员 张婷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宇凯书 记 员 郑冬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