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1692号原告：邱某，女，193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张某1，女，195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明明，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书萱，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男，195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告：张某3，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明，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某、张某1与被告张某2、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夏文慧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某、张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明明、关书萱，被告张某3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某、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按法定继承分割张某4的遗产，包括房产（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号）及存款、抚恤金；2.判令张某1因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多分遗产、抚恤金，邱某因体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照顾，多分遗产、抚恤金；3.判令优先从张某4遗产中偿还其欠张某1的10万元借款后，再依法分割剩余遗产；4.判令双方共同承担丧葬费；5.诉讼费用由张某2、张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邱某与张某4系夫妻，育有子女三人，即张某2、张某1、张某3。2019年12月9日张某4去世。张某4名下留有房屋一套，系其与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在确认邱某的房产份额后，依法分割张某4的房产份额。另，张某4留有存款，要求依法分割。因张某1对张某4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要求在法定份额的基础上予以多分。此外，张某4曾向张某1借款10万元，至今未还，要求从张某4遗产中予以扣除，剩余部分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张某4身故后，邱某应张某2要求向其汇款5万元用于丧葬费，加之张某2从张某4卡内取款2.5万元，共计7.5万元，要求该笔费用由各继承人共同负担。张某2、张某3辩称，因张某4生前留有遗嘱，根据遗嘱被继承人将其遗产指定由三子女共同继承。该遗嘱是以打印方式形成的自书遗嘱，是2015年10月4日张某4在自己家中使用写字笔输入电脑，打印后亲笔签名和注明日期、地点所形成。遗嘱内容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张某4确认肺癌后，便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遗嘱，先是2015年5月被继承人将自己所立遗嘱内容口头告知张某2，后于2015年5月29日通过QQ方式又将自己所立遗嘱发给张某3。上述2015年5月29日遗嘱与2015年10月4日所留嘱托的内容基本一致。2015年10月张某4立有遗嘱后，先后将自己书写的遗嘱出示给保姆何某和崔某，并清楚地表明将自己的遗产分为三份由三个子女继承。为了确认自己遗留遗嘱的真实性，2019年9月22日被继承人在案外人王某和张某5为其维修电脑时，请求二人将2015年10月4日的打印遗嘱与电脑中保存的遗嘱内容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又让二人于遗嘱背面亲笔书写“本遗书正面内容与电脑中内容一致”。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第15条，民法典施行前，遗嘱人以打印方式立的遗嘱，当事人对该遗嘱效力发生争议的，打印遗嘱的效力应适用民法典第1136条。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继承编司法解释中的第二十七条，自然人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以按自书遗嘱对待。由此可见，在认定遗嘱法律效力时，更应注重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是否为被继承人本人签名并注明日期。本案中，张某4先于2015年5月29日以QQ方式向子女明确表明自己的遗产分配方案，后又在2015年10月4日使用自己家中电脑和打印机自行打印《嘱托》，并在嘱托上签名、注明日期，前后两页盖有其人名章的骑缝章，能够证实《嘱托》系其本人亲自打印签字完成。张某4生前日常习惯使用电脑，留有打印遗嘱也符合其行为习惯，该打印形式的自书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张某4所留遗产范围包括海淀区建委大院×号房屋二分之一的份额，邱某、张某4的夫妻共同存款、理财产品的二分之一。张某4去世后，单位发放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222662元，由张某3领取并保管，其中丧葬费5000元已支付给邱某，同意丧葬费不再处理，抚恤金依法分割。我们不认可张某1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要求多分的诉求。对邱某应该多分的诉求，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身体状况，所以不同意邱某多分。张某2在张某4生病期间，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应予以多分。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9日张某4确认肺癌后回辽宁老家疗养期间，主要由张某2抚养照顾，张某2及爱人对父亲进行日常陪伴、照顾、雇佣保姆、去医院看病等，同时自2018年1月雇佣第二个保姆崔某后，张某2每月开始分担一半保姆费2000元。张某4在辽宁生活期间，主要居住在其自己朋友陈某位于处庄河市城关街道海洋委铭润园×号房屋中，只是偶尔到张某1在庄河的房屋短暂居住。张某4去世后，是由张某2一人操办的父亲丧葬事宜。张某1主张的十万元借款，我们不予认可，即便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诉讼时效已过。张某4的丧葬费用共计74340元，主要包括丧葬费42340元和支付保姆补偿款、加班费32000元，同意由双方分担。丧葬事宜是张某2在辽宁老家办理，鉴于当地农村习俗并不能对全部支付款项提供相应的发票或收据，但已将每笔款项用途和金额予以列明，请求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邱某与张某4系原配夫妻，婚后育有子女三人，即张某2、张某1、张某3。2019年12月9日张某4死亡。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建委大院×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某4名下，系邱某与张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2与张某3称张某4留有自书遗嘱，表示其遗产由三子女继承，为此提交：1、2015年5月25日《遗嘱》（全部为打印字迹，手机截屏），其中关于财产分配的主要内容为：“财产分配：一生没有积储，只有北京建设部大院×室69平方米住房与你等母亲邱某共有。1.我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由三个子女等量分配，即各得三分之一，我离世后，仍由你等母亲邱某居住，任何人不得干扰（属于她的二分之一产权，由她心愿决定）。在她离世后此约定生效。丧葬费、抚恤金及养老金余额：扣除治疗中及处理后事全部支出剩余部分的二分之一，留给你等母亲邱某使用，另二分之一你等三人等量分配”。2、2015年10月4日《嘱托》，主要内容为：“财产分配：一生没有积储，只有北京建设部大院×室69平方米住房一套与你等母亲邱某共有，我离世后仍由你们母亲邱某居住，任何人不得干扰。她离世后，考虑到英海有病虽已占有一套住房，但仍分有一份，哥哥和姐姐能予理解。决定由三个子女等量分配，即各得三分之一，现金部分扣除花销后（包括全部张某2、张某1为我支付的保姆费和特种不能报销的费用）剩余部分仍按上述原则分配。现金由张某1领取，房照张某2存放并牵头与弟弟妹妹商量处置方案。嘱托全文为打印件，落款处有张某4签名及人名章。3、证人证言3份，证明张某4曾向两位保姆及朋友陈某表示过自己留有遗嘱，遗嘱系张某4打印，并向三人出示该遗嘱，主要内容为房屋由三子女继承。邱某、张某1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不具备遗嘱效力，应该按照法定继承，且对张某4签字不予认可，但不申请笔迹鉴定。邱某、张某1认为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但是《遗嘱》草稿不知何人发送，也看不出发送给何人，亦无法看出生成时间，内容与《嘱托》存在矛盾；证人未到庭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查，张某4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账户内截至其死亡时余额为136.66元，后于2019年12月14日收入养老金6150.5元，于2019年12月16日收入工资3300元，张某2于2021年1月8日支取8254.7元，现在张某2处；账号尾号×××账户内截至其死亡时余额为17004.12元，后张某2于2019年12月13日支取17000元，于2019年12月27日收入工资12000元，于2020年4月29日收入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222662元（其中丧葬费5000元），后张某2于2020年5月3日至5月22日支取共计234680元。对张某4名下存款，邱某、张某1主张因张某2于2019年12月5日已卧床，且张某4去世前张某2有更改密码行为，故张某4名下账号尾号×××账户中于2019年12月5日支取的1.2万元亦应为张某2支取，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张某2称银行工作人员于2019年12月6日到医院为张某4办理了账号尾号×××账户密码重置，更改密码后其支取1.7万元；账号尾号×××中的取款1.2万元并非张某2或张某3支取，且取款时张某4尚未去世，故该笔款项不应作为遗产分割。邱某名下兴业银行账号尾号×××账户内截至2019年12月21日余额44174.28元，双方均同意一半为张某4的遗产予以分割。邱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账户内截至2019年12月10日余额为74028.95元,后分两笔向张某2转账共计5万元，双方均同意余款31146.45元的一半作为张某4的遗产予以分割。邱某、张某1主张转给张某2的5万元均系按照张某2的要求支付的丧葬费，张某2称丧葬事宜共花费74340元（42340元办理丧事，32000元支付保姆加班费、补偿款），其中包括邱某转账4万元、自张某4账户取款17000元、张某3转账6000元，以及张某2个人垫付11340元，邱某于2019年12月15日转账1万元系母亲给予的奖励，而非丧葬费用。针对丧葬费用，张某2提交明细清单及火化费票据，其中包括火化费2640元、墓地施工费5000元、服装、祭品、棺材、车费、餐费等其他费用。邱某、张某1仅认可火化费2640元系丧葬费用，其余花费不予认可，认为保姆费用不应算作丧葬费用。张某2、张某3主张邱某名下应有其他存款，但就此未提供相关证据。张某1主张张某4生前曾向其借款10万元，要求在张某4遗产中清偿，为此提交《欠条》，内容为“人民币拾万元。从1997年11月1日始计息，每月2000元。这件事，我对不起你，一下子解释不清楚。为了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春节。二月十二日前（××（字迹不清）人已回家过节）不论及此事。爸爸，张，1996.1.22”。张某2、张某3对欠条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谁向谁借款。就借款的付款时间及用途，邱某、张某1称是用于张某4开店，给付时间记不清了，给的现金。庭审中，邱某提交其自2008年至2019年病历，证明其身患多种疾病，要求在法定份额基础上予以多分。张某2、张某3对病历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某1提交看望张某4的火车票、为张某4购买各种生活物品记录、张某4家属同意手术记录、病危通知、病危病重通知书、医疗费报销单、房产证，证明上述就医、报销材料均系张某1签字办理，张某4生前所居房屋由张某1提供，其对张某4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要求在分割遗产时予以多分。张某2、张某3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主张张某4自2015年确诊肺癌后回到辽宁省庄河市进行疗养，日常主要由张某2进行照顾，且在张某1房屋内只是暂住，在朋友家中居住较多，并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约定书、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某2在张某4生病期间聘请两位保姆照顾张某4，每月分担支付部分保姆费，对张某4尽了较多赡养义务；2、张某3失业证、购物交易记录、照片，证明张某3因身体疾病自2011年失业至今，并在生活困难的情况下仍赡养、探望老人，要求在分割遗产时予以照顾；3、陈某证明、物业证明、房产证，证明张某4生前居住在朋友陈某的房屋。邱某、张某1对上述证据1和证据3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张某4在辽宁省庄河市生活期间均单独居住，没有子女与其共居。张某4、邱某月收入均为一万余元。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自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年、月、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遗嘱人以打印方式立的遗嘱，当事人对该遗嘱效力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但是遗产已经在民法典施行前处理完毕的除外。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张某2、张某3提交的《遗嘱》草稿与《嘱托》均为打印件，邱某、张某1均不予认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打印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属无效，张某2、张某3要求按照《嘱托》予以继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某4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涉案房屋系邱某与张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属于张某4的遗产，由邱某、张某2、张某1、张某3继承。就邱某名下的存款，双方均同意以剩余金额的一半作为张某4的遗产予以分割，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就张某2、张某3主张邱某名下还有其他存款一节，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某4账户2019年12月5日支取的1.2万元，该取款时间发生在张某4住院期间，虽张某2否认支取了相关款项，但根据该账户的交易明细及后续取款信息可知，该账户由张某2持有，在张某4不具备取款条件的情况下，张某2未对该款项予以合理说明，本院认定该款项应作为张某4的遗产予以分割。另张某2称其支取的1.7万元系用于办理张某4丧葬事宜，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该1.7万元应作为张某4遗产予以分割。对于张某4的丧葬费用，张某2主张花费74340元，其中32000元系保姆费用，本院认为，保姆费用并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且张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相关款项，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采信。邱某、张某1认可2640元作为丧葬费用，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剩余费用中服装费用票据时间早于张某4死亡时间，施工费用仅有票据，无法看出与张某4丧葬事宜的关联性，其他费用张某2、张某3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的金额不予采信，考虑到我国农村地区的丧葬习俗，除火化外确会产生一定安葬费用，本院酌情确定为一万元。对于邱某转账的5万元，张某2主张其中1万元为邱某给其奖励，邱某对此不予认可，除双方认可及本院确认的12640元丧葬费用外，剩余款项应为邱某与张某4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张某4的遗产。经核算，张某4遗留存款共计81045.05元，抚恤金217662元，上述款项均由张某2支取或保管，由张某2向其他继承人承担给付义务。张某1主张张某4对其负有债务10万元，其提交的欠条落款签字仅有“张”字，且张某2、张某3对该欠条不予认可，张某1亦未提交其支付相关款项的凭证，故本院对张某1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又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邱某有固定收入，且张某1、张某2、张某3对其负有法定的赡养义务，邱某因年迈导致身体机能下降实属必然，但该情形并非要求多分遗产的法定理由，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某1、张某2、张某3要求多分遗产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三子女对张某4均以不同方式尽了赡养义务，但三人均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己方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对三人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张某4的遗产由四人均等继承。抚恤金比照遗产分割的方式及比例，由四人均等分配。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建委大院×号房屋由邱某、张某2、张某1、张某3按份继承所有，其中邱某占八分之五份额，张某2、张某1、张某3每人占八分之一份额；二、张某4（身份证号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内的存款及利息由张某2继承所有，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邱某折价款108646.35元，给付张某3、张某1折价款每人65261.67元；三、邱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和兴业银行内的存款归邱某所有，邱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1、张某2、张某3折价款每人9415.09元；四、驳回邱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90元，由邱某、张某1负担15395元，已交纳；由张某2、张某3各负担769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夏文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