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0021号原告：广州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18号2301房。法定代表人：樊保荣，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飞、林春燕，均为广东天禄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苑玲，女，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告：丁建明，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广州传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306号四楼B61房。法定代表人：丁建明，职务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被告丁建明、广州传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远，上海中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而思）诉被告丁建明、李苑玲、广州传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识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燕、被告丁建明、传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苑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2、追加被告丁建明为（2019）粤0105执12509号案的被执行人，在其未缴纳出资额404.9万元范围内对传识公司在（2019）粤0105执12509号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追加被告李苑玲为（2019）粤0105执12509号案的被执行人，在其未缴纳出资额5.1万元范围内对传识公司在（2019）粤0105执12509号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学而思申请执行传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海珠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案号为(2019)粤0105执12509号。依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1607号民事判决书，传识公司应当向学而思返还租金376906.43元、保证金204913.6元，赔偿经济损失2272176.83元、未撤教学设备损失99570.64元，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69066.79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019年12月17日，海珠法院经执行未发现传识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2019)粤0105执12509号案终结本次执行。后，原告向海珠法院申请追加传识公司股东丁建明、李苑玲为(2019)粤0105执12509号案的被执行人，要求二人在各自未缴纳出资额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案号为(2020)粤0105执异61号。2020年6月5日，海珠法院裁定：驳回申请人广州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追加被执行人请求。原告认为，本案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理由如下：一、传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明显资不抵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执行裁定书对此是予以认可的。海珠法院在(2020)粤0105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己查明传识公司资不抵债，见：“本案执行过程中，经过采取多项执行措施，被执行人传识公司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虽然传识公司举证证明其在另案中对他人享有到期债权及对案外人享有租金收益，但上述债权和租金收益并未实际执行到位，尚不能实际用于清偿涉案债务。”二、学而思主张传识公司两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符合会议纪要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点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己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原告认为会议纪要施行前，对于资不抵债的债务人，债权人要求其股东提前出资的，因股东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只能通过破产程序主张。会议纪要出台后，第6点规定了可突破股东期限利益的除外情形，即债务人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人民法院不支持股东的期限利益，支持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资不抵债即符合破产申请条件。本案中，法院裁定书己查明，传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明显资不抵债，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传识公司不申请破产，完全符合会议纪要第6点规定中的第一种除外情形。但海珠法院在裁定中以股东享有期限利益为由驳回学而思追加被执行人请求，与会议纪要规定明显相悖，是错误的。执行裁定书认为，学而思认为传识公司具备破产原因的，可向法院提出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申请，通过破产管理人要求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按照该裁定书的逻辑，具备破产原因，只能提出破产清算来要求股东缴纳出资。若具备破产原因的都只能通过破产程序处理，那么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因此，学而思主张传识公司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三、传识公司两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学而思主张追加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法院应予支持。传识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10万元，股东丁建明尚有404.9万元认缴出资额未实际出资，李苑玲尚有5.1万元认缴出资额未实际出资。传识公司符合会议纪要第6点规定的“股东出资应加速到期”情形，鉴于传识公司两股东均未足额出资，因此，学而思主张追加丁建明、李苑玲为(2019)粤0105执12509号的被执行人，要求二人在各自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传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丁建明、传识公司辩称：一、传识公司章程约定丁建明出资期限为2038年1月1日，至今未到期；而且丁建明等股东通过代传识公司支付款项已经实际缴足注册资本，所以丁建明不应当被迫加为被执行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该要追加企业法人的股东、出资人或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的条件是其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本案中，传识公司2011年7月12日注册时，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实缴100万元；2018年7月20日为了扩大经营，所以将注册资本并更至510万元；2019年7月9日通过股东会决议，确定股东认缴出资（410万元）的日期为2038年1月1日，故认缴出资期限均未届满，所以不能认定丁建明未足额缴纳出资。其次，广州君联税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7日出具的《广州传识教育公司《》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显示，传识“吸收投资者投资收到的现金为4100000.00元”，“筹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4100000.00元”，可见，传识公司的股东投资者通过代公司支付款项的方式已经足额缴纳注册资本，所以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二、本案不属于《全国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点第(1)款规定的“已具备破产原因”除外情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己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由此可见，适用该规定需要涉案公司已经具备破产原因。本案中，传识公司仍然正常经营，原注册地华海大厦租赁合同到期后，传识公司迁往越秀区解放中路306号四楼B61房继续经营，对于这点，传识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场地租赁合同可以证实，所以传识公司并不具备破产原因。三、追加答辩人丁建明为被执行人不符合《公司法》立法的初衷。针对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学而思公司是在2017年10月19日起诉传识公司的，而丁建明将传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实缴的100万元变更至认缴的510万元是发生诉讼大半年之后的2018年7月20日，可见丁建明是想将公司做强做大的，并未恶意规避债务。因此丁建明是否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应从《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注册资本制度予以考虑。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由此可知，股东出资认缴制系现行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股东依法获得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且股东认缴的金额、实缴期限等都可通过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作为一种公示信息，债权人对此应当知晓，对于交易过程中的风险也可以并且应当预见，在无证据显示股东存在欺诈或者其他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直接要求产生债务后扩大认缴额度的股东放弃期限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并不符合股东出资认缴制度的设立初衷。综上所述，丁建明不应被追加被执行人，(2019)粤0105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苑玲庭审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股权之前的纠纷或债务由丁建明承担，李苑玲无需承担责任。原告提交的《广州传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1款规定“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权、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丁建明）承担”。海珠区人民法院是在2019年3月27日判决传识公司承担还租金、保证金和赔偿经济损失等责任，李苑玲是2019年7月9日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并成为股东的，按照该合同约定，所有责任是由丁建明承担。二、从《公司法》设立股东出资认缴制度的角度上讲，李苑玲也无需承担责任。针对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原告是在2017年10月19日起诉传识公司，丁建明在发生诉讼大半年之后的2018年7月20日将传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实缴的100万元变更至认缴的510万元，李苑玲是在本案一审出结果即发生债务之后才成为传识公司股东。因此，李苑玲是否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应从《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注册资本制度予以考虑。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出资认缴制系现行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股东依法获得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且股东认缴的金额、实缴期限等都可通过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作为一种公示信息，债权人对此应当知晓，对于交易过程中的风险也可以并且应当预见，在无证据显示股东存在欺诈或者其他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直接要求发生产生债务之后新加入的股东放弃期限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并不符合股东出资认缴制度的设立初衷。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7日，本院就学而思与传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作出（2017）粤0105民初95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传识公司向学而思返还租金376956.43元、返还保证金204913.6元、赔偿经济损失2272176.83元、赔偿未撤教学设备损失99570.64元等。一审判决后，传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16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因传识公司未履行义务，学而思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粤0105执12509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除依法分配学而思26728.1元、发函通知承租人扣留被执行人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232号B座华海大厦第七、八层的场地租金收益（未实际扣留到款项）外，未发现传识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裁定(2019)粤0105执12509号案终结本次执行。此后，学而思以传识公司的股东李苑玲、丁建明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李苑玲、丁建明为（2019）粤0105执12509号案的被执行人。2020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20）粤0105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追加被执行人请求。原告对该裁定书不服，于2020年6月19日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根据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示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3年6月28日，广州灏安贸易有限公司经核准更名为广州传识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为丁建明、冯澄，出资额各50万元，已于2013年6月27日出资。2014年12月3日，冯澄以50万元金额将其占有的该公司股权转让给丁建明，丁建明成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公司变更注册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丁建明已于2014年12月3日完成出资义务。2015年3月10日，广州传识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广州传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20日，传识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章程修正，内容包括变更经营范围、变更认缴注册资本为510万元等；同日，传识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其中，第七条原为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现修改为公司认缴注册资本510万元，第八条认缴出资时间由2014年12月3日改为2022年2月28日。同月23日，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该变更登记。2019年7月9日，丁建明与李苑玲签订《广州传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丁建明将原认缴出资额5.1万元转让给李苑玲，转让金0.51万元；同日，传识公司股东会决定同意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丁建明和李苑玲的出资额在2038年1月1日前缴足，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等，在此基础上，该公司形成新的公司章程，并向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2019年7月10日经核准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丁建明、李苑玲，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04.9万元、5.1万元，出资时间为2038年1月1日。被告丁建明、传识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传识教育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报告日期2021年2月7日）；2、《营业执照》；3、《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纳税调整报告是传识公司单方委托制作的，原告不予认可；第二，报告已载明仅供向主管税务机关办理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时使用，不作其他用途，被告用于本案诉讼来证明股东已经实际缴足注册资本不能成立；第三，原告从2017年起诉开始就已经查封了传识公司的所有公司账户，一直到2019年执行，公司账户都是冻结的，现在主张已经实缴出资额，但是什么时候交的、有没有交到公司的公户里面、银行流水在哪里，这些被告都没有提供，而是以一份纳税报告来证明二者已经实际足额缴纳出资本明显不能成立，也是不真实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传识公司以这份租赁合同主张其公司仍在实际经营，这份租赁合同列明的租赁面积是六个平方；第二公司是否实际经营，与公司资不抵债是两码事，二者互不关联。传识公司以其有实际经营来对抗其资不抵债，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被告丁建明、传识公司主张《广州传识教育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中的《现金流量表》载明的“吸收投资者投资收到的现金410万元”、“筹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410万元”两栏内容证明被告丁建明已实缴出资410万元。经本院询问具体的出资方式，被告丁建明、传识公司当庭陈述：1、传识公司账户在2019年底被法院冻结，丁建明委托李苑玲通过李苑玲个人账户向业主支付100多万的租金和管理费；2、2014年到2015年期间，丁建明委托李苑玲代传识公司支付一些工程款170万元、装修补偿款50万元，该款项虽然发生在传识公司增资之前，但也可以视为股东缴纳注册资本；3、丁建明是通过委托李苑玲代传识公司垫付款项的方式完成出资义务。传识公司并当庭认可李苑玲已实际出资，依据也是《广州传识教育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中的《现金流量表》中记载的“吸收投资者投资收到的现金410万元”，丁建明、传识公司主张李苑玲支付的款项中部分视为李苑玲个人出资，其他视为丁建明的出资。诉讼过程中，被告丁建明、传识公司确认：传识公司目前没有收入、没有盈利，也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庭审后，传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其主张传识公司依据2017年11月22日生效的（2017）粤01民终18443、18444号判决书取得对案外人广州华忆场地租赁有限公司的债权，债权金额分别为281378.4元、5535182元，经强制执行后，仍有共计6545248.29元未能执行。传识公司正向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债转股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要求追加李苑玲、丁建明为（2019）粤0105执12509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款范围内对传识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丁建明、李苑玲作为传识公司股东未按公司章程规定全额出资，已有工商登记档案作为初步证据，被告传识公司、丁建明虽提交了《广州传识教育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但该报告系传识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单方委托制作，也未提供转账支付凭证、公司财务账册资料等予以佐证；经本院询问，传识公司、丁建明未能就出资方式、出资金额、支付方式等具体的出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供证据，被告李苑玲亦没有到庭提出抗辩意见及反驳证据，故丁建明关于通过委托李苑玲代传识公司垫付款项的方式完成出资义务及传识公司关于李苑玲已实缴出资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丁建明、李苑玲均未实缴出资的事实予以认定。其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法院一般不予支持。但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作为债务人的传识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经强制执行程序后，仍无法清偿对原告所负的债务，且被告丁建明、传识公司当庭确认传识公司目前没有收入、没有盈利，也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由此可见，传识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在此情况下，传识公司未申请破产，但已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例外规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申请追加丁建明、李苑玲为被执行人，并请求丁建明、李苑玲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传识公司抗辩其仍在经营、不具备破产原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丁建明与李苑玲签订的《广州传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只能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其效力并不能及于债权人。李苑玲成为传识公司股东时理应清楚知悉传识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诉讼纠纷，传识公司内部股权变更并不影响公司主体资格，传识公司的债务也不会因为公司内部股权转让而归于消灭，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变更后的主体概括承受。被告李苑玲以此抗辩无需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传识公司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主张其正办理债转股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要求延期审判的问题。传识公司于2017年已取得该生效判决文书，生效判决仅能证明传识公司有对外债权且尚未得到执行，如执行到位，亦属于传识公司名下财产，不能就此直接证明丁建明、李苑玲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再者，现并无任何证据显示传识公司与李苑玲、丁建明之间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庭审后，传识公司才以办理债转股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要求延期审判，实有拖延诉讼之嫌。综上，对传识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丁建明为（2019）粤0105执12509号案的被执行人，丁建明在404.9万元范围内对（2019）粤01民终1160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州传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追加被告李苑玲为（2019）粤0105执12509号案的被执行人，李苑玲在5.1万元范围内对（2019）粤01民终1160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州传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丁建明、李苑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 曼人民陪审员  胡广萍人民陪审员  邓丽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颜 姣吴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