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2544号原告：北京华尔盾康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杜献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闻，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欢，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尔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静。诉讼代表人：北京华尔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卓巍，系北京华尔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硕，系北京华尔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华尔盾康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琪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尔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欢、闫闻，被告生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卓巍、陈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康琪公司对生物公司享有金额为200万元的债权；2．诉讼费用由生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8日，生物公司与河南依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生公司）签订《设立北京注册的合资生物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成立北京注册的生物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物公司以疫苗业务资质有关的非现金资产，包含与疫苗生产相关及其设备、设施和疫苗业务资质作为资本投入合资公司，构成合资公司20%股份的资本。2011年12月6日，生物公司与依生公司按照上述协议约定设立康琪公司，公司章程约定生物公司以价值200万元实物作为出资，占公司20%股份。但是生物公司未按照公司章程约定履行实物出资义务。后生物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被门头沟法院裁定破产清算，康琪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生物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康琪公司发出不予确认债权通知。因生物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无法完成实物出资，故康琪公司要求将生物公司的200万元实物出资义务直接转换为货币债权。在庭审过程中，康琪公司变更事实和理由为生物公司在实物出资后抽逃出资，将实物折价转让给案外公司。后康琪公司又以生物公司未实际出资为由要求确认该公司对生物公司享有200万元债权。生物公司辩称，生物公司已实物出资到位，康琪公司生产经营的设备即为生物公司出资，生物公司亦不存在抽逃出资情形。综上，不同意康琪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如下：一、康琪公司的设立及工商登记材料情况。康琪公司系2011年12月22日由生物公司与依生公司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时章程规定：生物公司出资200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依生公司出资8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康琪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13年11月28日北京中达安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11月21日，贵公司已收到生物公司、依生公司交纳的第2期出资，即本期实收注册资本捌佰万元，贵公司新增实收资本八百万元，生物公司以实物出资200万元，依生公司货币出资600万元”。另附有生物公司与康琪公司盖章的《固定资产移交协议》，载明生物公司将56类共计2037255元的固定资产设备移交给康琪公司，并附有明细。二、生物公司与案外公司依生公司合同及仲裁情况。根据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显示【2016京仲裁字第0088号、2016京仲裁字第0312号、2018京仲裁字第1818号】：2011年11月8日生物公司（甲方）与依生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管理生物公司。合同约定生物公司的资产和业务主要分为两部分，即疫苗业务和其他业务。依生公司负责经营管理疫苗业务，生物公司继续负责疫苗业务以外的业务。合作经营管理期限为15年，自2011年11月8日至2026年11月7日止。第一阶段：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乙双方深化合作，完成现有疫苗业务的重组。完成疫苗业务重组的标志必须完成以下三部分：(1)甲乙双方完成双方合资独立法人公司的建立(完成时间点定为合同生效后90天内)；(2)甲乙双方深化合作，使疫苗业务及疫苗业务资质完全成为合资公司的合法业务，业务资质和资产，包括疫苗产品的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生产文号转入合资公司(完成时间点定为合资公司注册完成后六个月以内)；(3)股权收购，甲乙双方通过股权交易，将合资公司重组为乙方拥有百分之百股份的完全控股的公司(简称“疫苗业务重组”)。第二阶段：从第一阶段结束到本合同的终止日为止……合同第三章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使资产和业务失去任何经济意义，而使本合同完全无法履行，双方签署新协议同意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同日，生物公司与依生公司签署《设立北京注册的合资生物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以下简称《设立公司合同》)，生物公司为甲方，依生公司为乙方。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确定在北京成立合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医药生物产品和服务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业务。第二条第1款约定，中方以疫苗业务资质有关的非现金资产，包括与疫苗生产相关机器设备、设施和疫苗业务资质，作为资本投入资公司、构成合资公司20%股份的资本。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负责合资公司名称、办理注册手续、起草公司章程及相关行政事务，并保证按时实现。2012年12月13日，当事人双方签订《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合同》生效日期为《合作合同》签订日期，即2011年11月8日。《合作合同》生效日之前发生的全部费用(需根据经济实际发生具体时间)由生物公司全部负担；《合作合同》生效日之后发生的费用，由依生公司按照《合作合同》内容，在确认费用发生的时间点和真实性后负责执行。2015年，依生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分别为（2015）京仲裁案字第1205号，以下简称1205号、（2015）京仲裁案字第1206号，以下简称1206号】。1205号案件要求生物公司：1．依合同约定履行技术入股义务(重组乙型肝炎疫苗CHO细胞，批准文号分别为国药准字S20010009、国药准字S19990072)；2．向依生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3．承担律师费10万元及仲裁费用。1206号案件要求生物公司：1．解禁中信银行开立的账户；2．向中信银行合作账户返还被执行费2638735．27元及增加被执行费2833196．6元；3．向依生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4．承担仲裁费用。针对1205号案件，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编号为(2016)京仲裁字第0312号的终局裁决书(以下简称312号裁决)。在312号裁决书中，仲裁庭认为，《设立公司合同》约定生物公司应将其拥有批准文号的乙型肝炎疫苗作为出资投入双方设立的合资公司康琪公司，实质上是要求生物公司将相应药品技术转让给康琪公司。但是，当事人双方作为专业的药品生产企业，在《设立公司合同》签订之时，均应当知道所转让的药品生产技术的《新药证书》由第三人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病毒病预防控制所(以下简称病毒所)持有，且生物公司与依生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同意药品技术转让，在第三人对所转让的药品技术享有权利的情况下，《设立公司合同》约定的药品技术转让自始即存在履行障碍。另外，根据《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的附件要求，进行药品生产技术转让，转让方与受让方均应提交《药品生产许可证》，但依生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受让方康琪公司已经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基于上述分析，仲裁庭认为康琪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成立，虽然依《设立公司合同》约定，生物公司应于这一日期将重组乙型肝炎疫苗投入康琪公司，但是由于所转让药品技术的《新药证书》由第三人持有，且受让方康琪公司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导致本案生物公司自始存在履行障碍。在当事人双方满足我国法律有关药品生产技术转让的规定之前，《设立公司合同》约定的技术转让无履行可能……。裁决驳回依生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针对1206号案件，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编号为(2016)京仲裁字第0088号的终局裁决书(以下简称88号裁决)。在88号裁决书中，仲裁庭认为，《合作合同》系当事人经协商签订的，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且无违法之处，是一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生物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生物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符合《合作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严重违约事件”，理由如下：（1）生物公司承认要求中信银行冻结合作账户……(2)生物公司的GMP证书在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未申请重新认证。裁决生物公司：1．解禁中信银行合作账户；2．向中信银行合作账户返还被执行费4307341．89元；3．向依生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2017年10月23日，生物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件编号为（2017）京仲裁字第2711号】，生物公司申请1．解除《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终止生物公司与依生公司关于重组乙肝疫苗的合作；依生公司向中信银行合作账户返还挪用款项及银行利息损失……依生公司在该案中提出仲裁反请求：1．生物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2．生物公司将《合作合同》约定的疫苗资质转入康琪公司；3．生物公司向依生公司返还司法扣押款及账户余额。2018年10月3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1818号终局裁决书（以下简称1818裁决书）。在1818号裁决书中，仲裁庭认为：《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且无违法或违反社会公共利益支出，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受其约束。……《合作合同》与《设立公司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但具有密切的关联性。《设立公司合同》是为了具体落实《合作合同》有关成立合资公司并使生物公司的疫苗业务资质投入合资公司而进行的约定……《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予解除。理由如下：（1）88号裁决中，仲裁庭认为生物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且当事人均未有解除合同的意愿，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所谓“双方均未有解除合同的意愿”是指在该案中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的仲裁请求。故依生公司以88号裁决认为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为依据，合同应继续履行的主张无法得到仲裁庭的支持；（2）依生公司称其在88号裁决和312号裁决后一直为履行合同义务积极努力，但未提交证据；（3）本案合同为合作性质合同，需要双方高度的互信及精诚合作，否则合同无法顺利履行。合同应该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应依是否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严重障碍加以确定。……本案经过前述审理，仲裁庭得出的结论是：在1205号案和1206号案存在的履行障碍仍然继续存在，双方的合作无法继续进行。另外，依生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向门头沟法院提出破产申请书，依法申请宣告生物公司破产。仲裁庭认为，双方合作关系自2013年即出现重大争议，持续至今，严重破坏当事人的互信，损害了合作基础。……《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和必要，应予解除，当事人应终止关于重组乙肝疫苗业务的合作……裁决：1．解除生物公司与依生公司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公司合作经营合同》及双方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的《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终止依生公司与生物公司关于重组乙肝疫苗业务的合作；2．驳回生物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3．驳回依生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三、其他相关情况2015年11月8日，生物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公司北京亚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亚东公司）签订《企业兼并协议》，载明甲方兼并乙方无形资产及部分有限资产，转让费用1100万元，其中无形资产800万元，固定资产150万元……。庭审中生物公司表示无法找到该企业兼并协议转让的固定资产明细表。2019年8月13日本院根据依生公司申请，裁定受理生物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该案目前仍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12月23日，本院召开生物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生物公司在该会议中表示“机器设备已折价给亚东，协议里面的150万元”。2020年6月1日，生物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康琪公司发出不予确认债权通知书，载明“经管理人审查材料及核实相关事实：债务人与河南依生药业有限公司签订《设立北京注册的合资生物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后双方就该合同的相关争议已经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审理，北京市仲裁委员会已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1818号裁决书，仲裁委认为，北京华尔盾康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即申报人)于2011年12月22日成立，虽然《设立公司合同》约定北京华尔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即债务人)应于这一日期将重型乙型肝炎疫苗投入康琪公司(即申报人)，但是由于所转让药品技术的《新药证书》由第三人持有，且受让方康琪公司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导致本案申请人(即债务人北京华尔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自始存在履行障碍。在当事人双方满足我国法律有关药品生产技术转让的规定之前，《设立公司合同》约定的技术转让无履行可能。因此，仲裁庭驳回被申请人的第一项仲裁请求(即：要求本案申请人依据合同约定继续技术入股义务)。管理人认为：(2018)京仲裁字第1818号裁决书作为生效法律文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撤销的情形，管理人对(2018)京仲裁字第1818号裁决书的效力予以确认。作为药品生产企业，无法取得《新药证书》及《药品生产许可证》，因此无法符合合同订立时目的。且债务人与河南依生药业有限公司就设立北京华尔盾康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仲裁委裁决解除，而申报人提供的《设立合同》与《合作合同》在内容上具有密切的关联性，《设立合同》是为了具体落实《合作合同》有关成立合资公司并使疫苗业务投入合资公司而进行的约定。现《合作合同》已经解除，因此，《设立合同》继续履行存在法律及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无法达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根据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该《设立合同》事实上履行不能，申报人根据该合同约定的股东出资义务作为债权申报依据，管理人该对债权申报不予确认。”庭审过程中，本院向生物公司释明，如法院认定生物公司未履行实物出资，该公司能否履行实物出资义务，该公司表示无法履行实物出资义务。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如下：生物公司出资情况。康琪公司主张生物公司未实际出资，如果按照工商登记的验资报告认定生物公司构成实际出资，该公司亦构成抽逃出资，将实物出资折价转让给案外人公司北京亚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公司）。康琪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生物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笔录，主张生物公司在该会议笔录中称已折价变卖给亚东公司的资产就是生物公司应实物出资给康琪公司的资产。生物公司质证称该会议笔录中的资产与生物公司出资给康琪公司的资产不是同一批，但表示无法找到与亚东公司资产交接表。另，生物公司提交了康琪公司盖章的甲方为康琪公司，乙方为生物公司的《承诺函》（载明“鉴于双方此前协议，甲方借用乙方价值贰佰万元设备等实物资产，用于工商注册事宜办理，无任何法律效力。借用期限至年底，甲方用完即予归还。具体资产件附后明细，明细中所列物资所有权性质无任何变动，所列资产一直存于乙方的厂区，不存在借用到乙方厂区以外的情况，甲方特此承诺。2013-11-21”，落款处有康琪公司盖章。庭审中生物公司表示无法找到该承诺函所载明细表）以及标有“评估基准日为2015-12-31”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证明生物公司已将机器设备交给康琪公司，如康琪公司主张生物公司抽逃出资，康琪公司需首先证明该公司将设备返还给生物公司，“评估基准日为2015-12-31”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为康琪公司工商备案材料中实物验资的设备。康琪对该证据质证称，《承诺函》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能证明生物公司未实际履行实物出资义务。不认可“评估基准日为2015-12-31”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系2013年11月28日验资报告中的设备，并表示从时间来看，该2015年设备明细表与生物公司和亚东公司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接近，恰好证明生物公司将设备全部折价转让给亚东公司。生物公司表示，该公司出具《承诺函》系为证明设备交由康琪公司，但不认可《承诺函》所载的未实际出资的内容。经本院释明，生物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本院将在判决论理部分，结合法律规定，对上述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论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康琪公司向生物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不予确认。根据本案诉辩双方意见，双方争议焦点为生物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本案中，虽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生物公司已完成对康琪公司的实物出资，但是根据生物公司提交的《承诺函》，康琪公司借用该公司资产用于公司注册事宜办理，生物公司将《承诺函》作为证据提交，又不认可承诺函中主要内容，且未就其不认可的部分提交证据，应负举证不利后果。结合该《承诺函》的落款时间和康琪公司工商档案中2013年11月28日验资报告载明的截至2013年11月21日该公司实收出资情况，应当认定为《承诺函》所载实物资产与2013年11月28日验资报告所载生物公司的实物出资属于同一批。根据《承诺函》内容，生物公司仅为完成康琪公司验资手续将资产出借给康琪公司，实际并未发生所有权转移，且物资存放于生物公司厂房内，应视为未转移交付。生物公司主张已实物出资但未提交其他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康琪公司关于生物公司未实缴出资的主张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生物公司表示该公司无法实物出资，而康琪公司章程规定的生物公司的实物出资作价为200万元，本院对于康琪公司确认该公司对生物公司享有200万元债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北京华尔盾康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对北京华尔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享有200万元债权。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北京华尔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露婷人民陪审员王欣人民陪审员王立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        光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