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27015号原告：张爱文，女，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唯，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南汇厅海机械制造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金建村9组560号。投资人：潘行达。被告：潘乐海,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XXX弄XXX号XXX室。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维,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乐挺,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八村XXX号XXX室。原告张爱文与被告上海南汇厅海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厅海厂)、潘乐挺、潘乐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爱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唯,被告厅海厂及潘乐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王琦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乐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爱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0,000元；2.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厅海厂系潘行达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潘行达于2018年12月去世,被告潘乐挺系潘行达与汪爱菊(2004年7月去世)夫妻的长子,被告潘乐海系潘行达与汪爱菊夫妻的次子。2018年6月13日,原告按照案外人杨某(被告潘乐海的妻子)的借款要求向其尾号为1277的农行账户转账150,000元。此后,因杨某一直未予归还,原告于2020年6月起诉杨某要求归还上述借款。该案审理过程中,杨某辩称：其持有的尾号为1277的农行账号常被作为潘行达及厅海厂的付款账号，且经杨某及潘乐挺的妻子周某和厅海厂厂长方才明三方签字确认,150,000元作为潘行达及厅海厂的债务予以暂行记录。2020年7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以(2020)沪0115民初283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杨某主张该款系潘行达生前或者厅海厂债务的意见更符合常理”。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11月2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沪01民终103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上述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本案系争的150,000元系厅海厂或潘行达生前所负的债务。被告厅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的投资人潘行达个人依法拥有该企业的财产,同时也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该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潘行达去世后,被告潘乐挺和潘乐海是潘行达的法定继承人,且该二被告的法定继承纠纷案已由法院受理，因此该二被告应当根据《民法典》第1161条的规定,向原告清偿案涉债务。综上，原告提出诉请如前。被告厅海厂及潘乐海共同辩称，1、三被告并非共同借款人，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真实存在，首先(2020)沪0115民初28347号民事判决书未确定系争债务系潘行达的债务。原告称是按潘行达的指示将案涉钱款打到杨某的账上，鉴于潘行达生前与原告长期共同生活，原告无工作、无收入来源，生活开支等均由潘行达负担的实际情况，因此没有证据表明原告与潘行达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次，本案所涉的150,000元与厅海厂无关，系潘行达用于归还案外人凌某某的借款，而且在(2019)沪0115民初75148号继承纠纷案件中，对厅海厂财产所作审计报告中，应付账款及其他应付款明细均未包含张爱文的这笔借款，因此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与厅海厂存在借款关系。3、厅海厂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厅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财产属于投资人潘行达个人所有，现潘行达已经过世，厅海厂作为遗产，已经发生了继承，属于继承人所有，因此厅海厂已不具有承担债务的资格。4、如果本案的债务成立，适格被告主体应该是潘乐海、潘乐挺，由他们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原告认为本案债务人为厅海厂。因不清楚继承案件现状如何，故共同起诉潘乐挺、潘乐海。其真实意思是要求潘乐挺、潘乐海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并非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因此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厅海厂归还原告借款150,000元;2.判令被告厅海厂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3月22日起计算到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被告潘乐挺、潘乐海在所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潘乐挺未作答辩。原告为证实其诉请，提出如下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上海南汇厅海机械制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潘行达系该厂投资人；证据二：(2020)沪0115民初283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查明及认定如下事实：1、潘行达与汪爱菊系夫妻，两人生育了长子潘乐挺及次子潘乐海；汪爱菊和潘行达分别于2004年7月和2018年12月去世，2019年9月,潘乐挺以潘乐海等为被告诉至浦东法院,要求分割继承潘行达的遗产；2、2018年6月13日9时11分16秒,原告向杨某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当天14时46分25秒,杨某转账支付给案外人凌某某154,000元；3、2019年1月8日,杨某及案外人周某、方才明确认并签署了一份应付款和借款清单,其中载有客户“张爱文”、借款“150000”、备注“2018.6.13”的内容；4、杨某自认：经杨某、周某及方才明三方签字确认,涉案的150,000元作为潘行达及厅海厂的债务予以暂行记录；杨某持有的尾号为1277的农行账号常被作为潘行达及厅海厂的付款账号；5、判决书认为：杨某主张该款系潘行达生前或厅海厂债务的意见更符合常理。证据三：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9时11分16秒向杨某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证据四：“应付款和借款清单”一份，证明潘行达继承人潘乐挺的妻子周某、潘乐海的妻子杨某及厅海厂厂长方才明于2019年1月8日共同签字确认张爱文的150,000元作为厅海厂的借款；证据五：(2020)沪01民终103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审维持了(2020)沪0115民初28347号的一审判决。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三、五及证据二中的1、2、3、4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二.5提出异议，认为(2020)沪0115民初28347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明确认定借款人是谁；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为：“应付款和借款清单”系潘行达去世后，杨某、周某等人为方便处理后续遗产继承事宜，对厅海厂及潘行达生前往来账目进行梳理后所作的内部暂行记录，并非对借款的确认。被告为证实其辩称，提出如下证据：证据一：《专项审计报告》附件7-1、附件9“其他应付款发生明细表”，证明法院委托审计的报告中，厅海厂的应付账款及其它应付款明细，均无原告所主张的150,000元款项的记载，厅海厂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及收据，证明原告转账给杨某的150,000元，系用于替潘行达归还案外人凌某某的借款，且该笔借款并未列入《专项审计报告》的应付账款及其它应付款明细中，故该150,000元并非用于归还厅海厂的借款，与厅海厂没有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一《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审计意见明确“由于未获取厅海厂的会计账册，且缺少相关单证，无法判断61本凭证记载的完整性和正确性。”其他事项说明第3点又明确“由于未获取厅海厂的会计账册，本报告所附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期间余额不代表厅海厂2019年10月31日的真实债权。”因此被告以《专项审计报告》未记载案涉款项为由否认厅海厂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潘行达与案外人凌某某的借贷关系与本案的150,000元有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上海南汇厅海机械制造厂于1998年1月8日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潘行达，设立时投资人潘行达在出资方式一栏内勾选了以个人财产出资，未勾选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家庭成员签名处未有家庭成员签名,目前登记状态：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潘行达与汪爱菊系夫妻,两人生育长子潘乐挺及次子潘乐海。汪爱菊和潘行达分别于2004年7月7日和2018年12月30日去世。案外人杨某系被告潘乐海的妻子，案外人周某系被告潘乐挺的妻子。2018年6月13日上午，原告以跨行汇款方式向杨某持有的尾号1277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了150,000元。当天下午，杨某转账支付给案外人凌某某154,000元。2019年1月8日，杨某、周某和方才明签署厅海厂“应付款和借款”清单一份，该清单记载了截止2019年1月7日，厅海厂的客户姓名、应付款、借款金额和用途等内容，其中一栏载明“客户张爱文，借款150000，备注2018.6.13”。2020年5月6日原告起诉杨某要求其归还上述借款，同年7月8日,本院以(2020)沪0115民初283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潘乐挺、潘乐海确认潘行达去世前有一定的负债，但双方对所负债务系潘行达个人债务还是厅海厂的债务意见不一，杨某主张该款系潘行达生前或厅海厂债务的意见更符合常理。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1月2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沪01民终103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年9月2日，我院受理(2019)沪0115民初75148号原告潘乐挺诉被告潘乐海等人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审理中，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厅海厂的资产进行审计，审计意见为：“由于未获取厅海厂的会计账册，且缺少相关单证，无法判断61本凭证记载的完整性和正确性。仅根据对61本记账凭证的记载进行分类统计，得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实现净利润为891,480.25元。根据厅海厂2015年1月31日资产负债表的年初数推算出厅海厂10月31日所有者权益为3,037,395.03元”(不含厂房和土地)。2021年3月18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潘乐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现该案尚在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厅海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若借贷关系成立，还款责任应如何承担。对此，本院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原告与被告厅海厂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2018年6月13日，原告向杨某持有的尾号为1277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对此，杨某在(2020)沪0115民初2834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自认，其收到原告转账，但该账号常被作为被告厅海厂及潘行达的付款账号，并出具了由潘乐挺的妻子周某、潘乐海的妻子杨某及厅海厂厂长方才明三人签字确认的“应付款和借款清单”，该清单明确记载“客户张爱文，借款150000，备注2018.6.13”，同时还记载了“姚福明，借款XXXXXXX，备注2017.6.16”(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另案处理)等其他客户的应付款或借款及金额、用途等内容。本案中，厅海厂、潘乐海虽认为该清单系为日后处理潘行达遗产，由杨某、周某等人对厅海厂及潘行达生前往来账目进行梳理后所作的暂行记录，但对清单记载内容并无异议，结合杨某等人均在厅海厂工作的事实，该清单应为杨某等三人对厅海厂资产清理核查后所作确认，因此可以认定本案系争的150,000元系厅海厂向原告的借款。对于被告提出杨某取得该款后即转账归还了潘行达向案外人凌某某的借款，且在(2019)沪0115民初75148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法院委托审计后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亦未有厅海厂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的记载，认为原告与厅海厂不存在借款关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出示的“银行回单、借条、收据”等证据仅证明了潘行达与凌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均未提及有关150,000元的借款、还款及借款事由等事宜，不能证明该还款与本案的借款有关；2、潘行达作为厅海厂的投资人，企业的财产由其享有，对企业的债务亦需担责，其向凌某某的还款究竟是归还个人借款还是企业借款，并无证据证实；3、“应付款和借款清单”记载内容已确认厅海厂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即使该款被用于归还厅海厂或潘行达的其他借款，也不能否定厅海厂向原告借款的事实；4、《专项审计报告》特别声明，审计是在继承人提供的现有审计材料的基础上得出，“由于未获取厅海厂的会计账册，且缺少相关单证，无法判断61本凭证记载的完整性和正确性。……”“由于未获取厅海厂的会计账册，本报告所附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期间余额不代表厅海厂2019年10月31日的真实债权债务”。因此被告以《专项审计报告》未记载为由，否认厅海厂与原告的借贷关系也不能成立。此外，对于被告提出厅海厂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厅海厂系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该厂目前仍存续，企业未清算未注销未解散，其法律人格未消亡，因此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地位，系本案适格被告。二、被告潘乐挺、潘乐海应以继承被告厅海厂投资人潘行达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企业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可见，由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主体的单一性和投资人对企业控制的单独性，致使企业并无独立财产，企业财产即为投资人个人财产，因此在责任承担上投资人与企业具有同一性，需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潘行达作为被告厅海厂的投资人，依法对厅海厂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同时也须对厅海厂所欠原告的150,000元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潘行达已去世，厅海厂的财产成为潘行达的遗产，且法定继承人潘乐挺和潘乐海均明确表示要求继承潘行达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的有关规定，潘乐挺、潘乐海应当以继承潘行达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厅海厂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理应归还；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期内及逾期利率，原告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潘乐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由此可能产生诉讼不利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南汇厅海机械制造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爱文借款150,000元；二、被告上海南汇厅海机械制造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爱文支付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三、被告潘乐挺、潘乐海应在继承被告上海南汇厅海机械制造厂投资人潘行达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被告上海南汇厅海机械制造厂、潘乐挺、潘乐海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 坚书记员 顾韵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