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超，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慧珠，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哲，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棘，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玮，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淇，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潘超因与被上诉人张棘、原审第三人张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的房产归潘超与张淇夫妻共有；三、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由张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认定问题错误，忽视了潘超及张淇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涉案房屋贷款，错误认定涉案房屋权属人为张棘。事实上，涉案房屋应是潘超与张淇共同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交易日期为2010年9月26日，张棘在2010年以前并未参加工作，其资产状况不足以支持进行房屋买卖的大宗交易，涉案房屋的首付款项及其后房贷还款均由张淇定期以夫妻共同财产转账至张棘名下账户。因此，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张棘名下，但潘超与张淇均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张棘只是涉案房屋的代持人，该房屋实际上仍是潘超与张淇的共同财产。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购房资金来源于张棘，并结合张棘代持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而认定涉案房屋权属人是张棘，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张棘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涉案房产为张棘个人独资购买并合法登记在自己名下，是张棘的个人财产。根据张棘提供的银行明细记录、收条、房地产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发票、房产证复印件、土地证复印件、不动产查询登记证明、客户账户信息查询等证据可以得知，涉案房产是张棘向房产的原所有权人赵影梅购买的二手房，首付款由张棘名下的中国邮政银行卡转至赵影梅银行账户，双方在房屋登记机构办理过户手续，将房屋权属合法登记在张棘名下，尾款也由张棘支付，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房产是张棘的。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开庭情况，从购买涉案房产的资金来源、购买涉案房产的参与程度、涉案房产的登记情况三个角度分析得出涉房产是张棘所有，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潘超认为涉案房产是其与张淇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其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应予驳回。1、潘超一直认为张棘购房时未参加工作，没有能力购买涉案房产不成立。从本案张棘购房的资金流向和还房贷的情况，可以证明张棘是有能力购买涉案房屋的。而潘超作为举证方，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张棘的银行账户流水只是张棘的部分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张棘的收入情况，不能推定张棘没有能力购买涉案房产，况且，张棘的工作情况与购买事实毫无关联性，涉案房产是由张棘实际支付款项，也合法登记在张棘名下，足以证明是张棘合法拥有的房产。2、潘超认为涉案房产是利用潘超与张淇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张棘只是房屋代持人毫无事实根据。潘超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张棘的银行账户流水只是张棘偿还放贷款项的情况，而潘超提供的张淇的银行账户流水在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4月20日曾分5次转账12500元给张棘是购房之后发生的，是两姐弟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该金额与购房的金额相差甚远，不能证明是张淇为张棘提供购房款。同时，综合涉案房屋支付房款和过户登记的整个流程，都无证据证明潘超与张淇有参与过购房的流程，其两人与张棘也不存在书面的代持协议，根本不能证明存在代持一事。3、张淇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表示涉案房产是张棘个人购买，自己并无参与。潘超作为张淇的丈夫，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是由其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潘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是张棘的正确，张淇并没有与潘超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或偿还涉案房产放贷。首先，张淇一直表明自己并没有出过首付来购买涉案房产，涉案房产的交易对象、交易价格、登记情况张淇均不知情，也没有就涉案房产去任何银行办理过抵押贷款手续。其次，潘超与张淇于2008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后，基本上没承担过家庭经济责任。潘超没有出过首付来购买涉案房产，也没有就涉案房产去任何银行办理过抵押贷款手续，且潘超2017年8月至今没有工作，沉迷股市和网络贷款，没有钱给家里每月支付房贷，是张淇自己一直独自承担家庭经济重担。最后，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已经认定潘超无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是由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或供款，即涉案房产不是二人夫妻共同所有。二、如前第一点所述，张棘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张棘购买涉案房产后，张淇与张棘于2010年12月底口头约定由张淇租赁张棘的涉案房产用于家庭居住，每月计算租金，为了住得更加舒适且租赁时间长，张淇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因为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好所有累积的租金在张棘结婚再买房时才一次性作为首付款向其支付，因此此前我们家庭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却没有每月支付租金给张棘，后张棘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张淇、潘超之间的租赁关系，张淇与潘超向其支付租金。经双方协商后，张棘撤诉。因此，潘超和张淇与张棘只是租赁关系，涉案房产本案就是张棘的，与张淇、潘超无关，张棘根本不可能是代持人。三、作为夫妻，张淇一直本着家庭为原则，事事为家庭着想，希望潘超作为丈夫，能体贴张淇为家庭的辛勤付出，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解决家庭矛盾，担起家庭责任。潘超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地址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的房产归潘超与张淇夫妻共有。二、本案一切费用由张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潘超与张淇于2008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08年12月26日生育一名儿子潘星瑜。潘超认为坐落于江门市江海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张棘名下，但其实际上是潘超与张淇婚后共同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潘超提交了张淇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户名：张淇，账号：43×××56）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4月20日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张淇转款给张棘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供楼款项。一审法院核查，该份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张淇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5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5日共计5次转账给张棘（每次转账金额均为2500元，5次共计12500元）；庭审中，张淇称其之所以转账给张棘是因为他们的母亲在1998年时曾转账50000元给张淇，他们的母亲叫张淇将该笔款项还给张棘。潘超提交了张淇名下的中信银行卡（户名：张淇，账号：62×××00）2019年3月13日的银行流水记录（该流水记录备注“买房”）拟证明张淇于当日转款200000元给案外人张硕（张淇的另一名弟弟）；庭审中，张淇确认该事实，但称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其父亲的生病治疗资金。此外，一审法院依潘超申请调取张棘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张棘，账号：62×××16及62×××73）自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10日的银行流水，潘超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了张棘没有能力购买涉案房屋；张棘认为其不一定要依据自身收入购买涉案房屋，也可以通过借款等方式购买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再依照潘超的申请调取张棘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户名：张棘，账号：60×××31）自2010年10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的银行流水，潘超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了涉案房屋的还贷及尾款均不是由张棘支付的。该流水显示在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有多笔款项通过其他银行账号汇入张棘的该账号，但是潘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其他银行账号的户主是何人，除此之外，该流水的其他扣款资金基本上均是来源张棘的该账号自行支付。（二）2010年9月26日，赵影梅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张棘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赵影梅将位于江门市江海区全部的房地产转让给张棘，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7平方米，房地产交易总金额为571716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赵影梅、张棘双方应携带有关资料到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并于2010年9月28日由赵影梅将该房产交付给张棘。2010年9月16日，张棘向赵影梅的银行账号60×××38转入300000元，同日，赵影梅出具《收条》，内容为“兹收到张棘转来购买江海区的首期房款人民币三十万元整。”张棘提供抬头均为张棘的涉案房屋评估费收据、手续费发票、契税申报表、契税完税证明、销售不动产发票等拟共同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过户税费等均由张棘本人负担；并提供房产证、土地证、不动产查询登记拟共同证明涉案房屋确实登记在张棘的名下，应属于张棘的个人财产；还提供了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棘已于2019年11月14日还清涉案房屋的贷款本息、涉案房屋的抵押已经注销。庭审中，潘超、张淇对张棘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三）张淇称张棘购买房产后，张淇与张棘在2010年12月底口头约定由张淇租赁张棘涉案房屋，为了居住更为舒适，张淇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此后张棘因张淇未支付租金曾以潘超、张淇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2020）粤0704民初1684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潘超、张淇支付租金，后因双方愿意进行协商，张棘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粤0704民初168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张棘撤诉。（四）目前潘超以张淇为被告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案至今仍处于诉前调解阶段，案号为（2020）粤0703诉前民调2623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本案系因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内容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首先，从购买涉案房屋资金来源上看，张棘提供的其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010年9月16日当日的银行流水记录、卖方赵影梅于2010年9月16日出具的《收条》、账号60×××38的用户信息查询单（户名为赵影梅）等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张棘支付了300000元的首付款给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赵影梅；庭审中，潘超、张淇对张棘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张棘所述的由其本人支付300000元给卖方赵影梅的事实予以确认。而关于涉案房屋后续的还贷款项及尾款资金来源，一审法院在审查张棘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户名：张棘，账号：60×××31）自2010年10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的银行流水后认为，该流水中扣款资金基本上是来源张棘的该账号自行支付；而对于其他账户转账汇入张棘该账号的资金，既无证据证明该其他账号系属于张淇的银行账户亦无证据证明汇入的资金来源于张淇；另外，潘超提供的张淇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户名：张淇，账号：43×××56）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4月20日的银行流水记录，仅能证明张淇曾经分5次转账共计12500元给张棘，该笔款项金额与购房款金额相差甚远，且无法证明张淇代张棘偿还涉案房屋的房贷，而潘超提供的张淇名下的中信银行卡（户名：张淇，账号：62×××00）2019年3月13日的银行流水记录，因该笔200000元的转账汇入账户户名为张硕（张淇的另一名亲生弟弟）而非张棘，潘超无法举证证明案外人张硕收到该笔转账与本案有关，亦无法证明张淇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张棘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张棘，账号：62×××16及62×××73）自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10日的银行流水，其亦不足以全面反映出张棘在此期间的实际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潘超以张淇通过张棘的名义实际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为由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与张淇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依据不足。如果潘超认为张淇有存在转移夫妻婚内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在其起诉张淇的离婚诉讼案件中另行主张。其次，从购买涉案房屋实际参与情况来看，张棘提供的与涉案房屋相关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卖方赵影梅出具的《收条》、手续费发票、契税申报表、契税完税证明、销售不动产发票等证据，均显示出实际参与购买涉案房屋流程的人为张棘，潘超没有提供足以证明潘超本人实际参与购买涉案房屋的证据；庭审中，潘超亦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称涉案房屋合同签订手续、购房流程及资金来源均由张淇负责，其从来不过问，该说法违背了夫妻财产共同共有的处分原则。潘超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称完全不过问涉案房屋的登记情况及资金来源等说法，并不符合与配偶共同购置房产等属于处置家庭大宗财产的行为应有的表现。另外，假若潘超真有通过借张棘的名义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其理应与张棘作出书面约定或保留相关证据证明其借张棘的名义购房，而潘超亦无法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存在借名购房的意思表示。最后，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不动产查询登记上的权属人姓名均为张棘，且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也已经清偿完毕，根据房产证、土地证的物权法定和公示原则，结合潘超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购房资金是来源于张淇，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购买涉案房屋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证明具有公信力，在潘超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该登记错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认定，以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不动产查询登记上记载的内容为准，即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张棘。潘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超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150元，由潘超负担。二审中，张淇无提交新证据。潘超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三、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司法），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张淇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56）、银行账户（账号：62×××40）、银行账户（账号：62×××76）、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6），定期向张棘转账以偿还房贷的事实。张棘针对潘超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是张淇对自己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张淇的银行账户并非由张淇转账以还贷，张淇向张棘转账是张棘曾借款给张淇，张淇向张棘还款的流水记录。而张棘的该账户并没有连续出现张淇向其转账的事实，并不能全面证明是由张淇转账给张棘以偿还放贷，且大部分还款都是发生在2018年和2019年，正说明了张淇向张棘还款的事实。张淇针对潘超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尾号为4576、2516的银行账户是单位的财务用卡，证据三的款项是张淇向张棘还款的款项。张棘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因工作需要于2009年至今借用财务负责人张淇名下账号为62×××76的农业银行卡作为单位经营收支使用，张棘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中六笔合共三万元款项是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与张棘之间的经济关系。二、李康乐银行流水、曾清华银行流水、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公户流水各一份，证明张棘2010年至2019年邮政银行卡流水记录中2019年11月7日至8日的大额资金转账并不是张淇汇款的。潘超针对张棘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仅为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单方出具，不能证明张淇名下账号为62×××76的银行账户与张棘的交易是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与张棘的经济关系。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李康乐向张棘转账239000元前，其账户收取了淇利来会计师事务所尾号为8069的公户转入的239000元，而张淇为淇利来会计师事务所的隐名股东及实际掌控人，通过淇利来会计师事务所公户向张棘转账的款项均系张淇所有，即张棘偿还放贷的款项均为张淇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张淇针对张棘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认为，该《证明》是2020年8月潘超起诉张淇离婚一案[案号为（2021）粤0703民初839号]中，为查明夫妻共同财产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于2021年4月1日向蓬江法院出具的，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因工作需要2009年至今借用张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作为单位经营收支使用，该银行卡一直由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财务人员保管，不在张淇身上。潘超在该离婚案中也调取该卡近三年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全部是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经营开支，潘超2009年5月至2016年8月与张淇是同事关系，其是知悉这个事实的。因此，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与张棘的银行账户的六笔往来款共三万元是该公司与张棘之间的经济关系，不是张淇与潘超的共同财产转入张棘的银行账户，更不能证明潘超所说的以张淇和潘超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涉案房屋贷款。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认可。张淇对涉案房屋从来没有支付过任何资金，也没有为张棘偿还过涉案房屋贷款。张淇与张超2008年结婚，潘超对涉案房屋也从来没有支付过任何资金或为张棘偿还过房屋贷款。经审查，潘超二审提交的证据三已经一审法院调取并作为本案证据，潘超二审中无需作为新证据提交。除此之外，潘超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张棘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与案件审理事实相关，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潘超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与张淇共有的依据是否充分？潘超上诉称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房贷还款均是由张淇转账至张棘银行账户，涉案房屋虽登记于张棘名下，但张棘只是房屋的代持人，房屋实际应为潘超与张淇夫妻共同财产，故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夫妻所有。本院认为，一、从购房的资金来源来看。首先，根据张棘提交的客户账户信息查询、《收条》显示，2010年9月16日，张棘向卖方赵影梅转账支付涉案房屋的首期款300000元，潘超上诉称涉案房屋的首期款实际由张淇提供，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次，潘超提供的关于张淇、张棘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情况，反映自2010年至2019年10月，张淇名下账号为62×××76的银行账户共向张棘转账30000元，账号为43×××56的银行账户共向张棘转账30000元，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共向张棘转账2500元，账号为62×××40的银行账户共向张棘转账5000元，以上转账合共67500元，与房屋价款571716元相差甚远。而根据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张淇名下账号为62×××76的银行账户自2009年起至今作为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经营收支使用，在此情况下，该账户向张棘转账的30000元是否为张淇个人与张棘之间的往来款的事实存疑。同时，张棘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其名下账号为60×××3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9年11月7日至11月8日收取的大额资金并非由张淇转入。潘超认为其中李康乐转入张棘账户的239000元是先由淇利来会计师事务所转入李康乐账户，再由李康乐转入张棘账户，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加之，从张淇与张棘的款项往来情况来看，除了张淇名下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月10日向张棘转账2500元之外，账号为43×××56、62×××40的银行账户向张棘转账的事实主要发生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而涉案房屋购买于2010年9月26日，潘超称张淇存在定期定额向张棘转账购房款与事实不符。再次，张棘与张淇是姐弟关系，且双方均任职于淇利来会计师事务所、淇利来税务师事务所，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交易往来实属正常，在潘超未提供其他证据对以上银行流水款项的性质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相关转账往来是否为张淇向张棘提供的用于支付购房款的款项不能确定。综上，潘超在本案中提交的张淇与张棘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购房资金来源于张淇。基于此，潘超二审中申请律师调查令拟对张棘持有的账号为60×××31的邮政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信息进行调查，缺乏必要性，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二、从购房过程及房产证的保管情况来看。首先，张棘提供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条》、手续费发票、契税申报表、契税完税证明、销售不动产发票等证据，证明实际参与购买涉案房屋流程的人为张棘，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潘超或张淇曾参与过涉案房屋的购房过程。其次，一般来说，借他人名义购房，房产证由实际购房人保管。涉案房屋虽然购买后由张淇一家居住，但房产证并未由张淇或潘超保管控制，且张淇在二审中表示张棘现也在涉案房屋居住，上述情况并不符合借名购房的一般特征。三、在借名购房中，由于房屋价值较大，实际购买人一般都会与名义购买人签订如代持协议等形式的委托协议，明确房屋的出资、实际产权人、名义产权人等重要内容。本案中，潘超主张张棘是房屋的代持人，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张淇与张棘之间存在代持协议，且张淇对于潘超的主张不予认可。退一步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我国采取的是登记生效主义的不动产物权变动模式，即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以登记完成为生效要件。涉案房屋合法登记在张棘名下，基于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张棘已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即便双方之间存在代持协议，根据物权区分原则，张淇或潘超也仅能依据代持协议主张债权请求权，要求张棘为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但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尚需办理登记手续，代持协议并不具有物权效力，不能直接引起物权变动，因此，潘超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与张淇夫妻共有，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潘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