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玉红，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鞍山市立山区曙光路***号-400。上诉人(原审被告)：屈艳玲，女，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鞍山市立山区曙光路***号-400。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乐虹，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金工素化工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人民路***栋。法定代表人：姚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玉红、屈艳玲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金工素化工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工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玉红、屈艳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以下简称台安商赛）是集体企业，一审法院认定为独资企业并由谢玉红、屈艳玲开办缺乏证据。2、鞍山市新海耐火材料厂在变更为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之前,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企业性质从未改变,一审法院仅依据张占明证词,即认定该企业卖给屈艳玲缺乏事实依据。3、谢玉红注册成立的鞍山红锋连铸制品有限公司与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组织，两者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能仅仅因为红锋连铸公司是在台安商赛的原址上所建，即认定二者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4、与金工素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是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而非谢玉红、屈艳玲。谢玉红、屈艳玲与金工素公司从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判令谢玉红、屈艳玲给付金工素公司货款缺乏证据。5、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谢玉红未签收任何开庭通知的情况下缺席判决，剥夺了谢玉红参加一审庭审的权利。金工素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工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玉红、屈艳玲连带给付货款本金286260元；2、谢玉红、屈艳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30日，鞍山市新钢特种耐火材料厂变更登记为鞍山市新海特种耐火材料厂。2000年3月，该厂由许统群以1130.83万元的价格在新台镇工贸企业总公司处购买。2003年4月10日，经台安县工商局批准，鞍山市新海特种耐火材料厂变更登记为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全部股东为屈艳玲。2006年9月10日，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以拖欠谢玉红货款为由，以80万元将该厂抵顶给谢玉红。2007年6月15日，谢玉红利用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原址、原设备注册了鞍山红锋连铸制品有限公司。屈艳玲、谢玉红系夫妻关系。另查，2012年金工素公司以屈艳玲、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拖欠货款为由将屈艳玲、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诉至该院，该院经审理判决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给付金工素公司货款286260元。2014年10月，金工素公司将台安县新台镇人民政府和谢玉红、屈艳玲诉至该院，该院对原鞍山市新海耐火厂法人张占明进行询问，张占明称以300万元价格将鞍山市新海耐火厂卖给屈艳玲，台安县政府对此无异议。再查，该院作出的（2012）立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金工素公司已作为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因被告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已吊销，且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已终止上述生效判决的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民事行为受法律保护，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2006年9月10日，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以拖欠谢玉红货款，并以80万元将该厂抵顶给谢玉红。2007年6月15日，谢玉红利用该厂原址、原设备注册了鞍山红锋连铸制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可证明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实际归谢玉红、屈艳玲所有。该院作出（2012）立民三初字第21号判决，判令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给付金工素公司货款286260元，同时判令由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承担诉讼费用5542元。屈艳玲与谢玉红的行为致使屈艳玲逃避债务，原生效判决无法执行，本案债务发生在谢玉红、屈艳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金工素公司主张谢玉红、屈艳玲给付货款本金286260元该院予以支持。谢玉红、屈艳玲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承担相应的不利诉讼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屈艳玲、谢玉红给付鞍山市金工素化工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86260元。谢玉红、屈艳玲应给付金工素公司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4元(金工素公司均已预交)，由屈艳玲、谢玉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玉红、屈艳玲提供新证据有：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工商档案、鞍山红锋连铸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产转让合同及受让资产明细、证实一份、非税收一般缴款书（收据），欲以证明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属集体企业并非个人独资企业，谢玉红、屈艳玲在购买该企业时仅购买该企业资产，而不包括债务，故不应对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金工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金工素公司提供新证据有：贷款承诺书、借据及借款合同、房产土地他项权利证，欲以证明台安商赛的房产、土地等资产的实际价值约六百万元，谢玉红、屈艳玲以明显低于实际价值购得，显系恶意处置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故谢玉红、屈艳玲应对其恶意处分资产给金工素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对台安商赛欠金工素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谢玉红、屈艳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6年9月26日谢玉红（屈艳玲丈夫）与张占明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书》，约定谢玉红以248万元价格从张占明处购买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的全部资产，企业资产包括1、目标企业土地使用权14940平方米；2、固定资产所有权（厂房2970平方米、办公用房286平方米）；3、目标企业厂房内所有的机器、设备、设施（包括设备资料及所有目标企业档案资料、备品备件及办公用品、附设备清单）；4、无形资产所有权（在谢玉红的新公司没有完成登记注册前，谢玉红可以用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进行产品投标、销售，企业法定代表人不变更）。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合法、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谢玉红、屈艳玲主张台安商赛是集体企业不是个人独资企业一节。台安商赛企业前身为鞍山市新钢特种耐火材料厂，1999年6月30日变更登记为鞍山市新海特种耐火材料厂，后在2000年新台镇工贸企业总公司将该厂以1130.8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许统群。后经台安县工商局批准，鞍山市新海特种耐火材料厂变更登记为本案涉案主体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全部股东为自然人屈艳玲。判断该企业在出售给自然人后，是否依然具有集体企业性质的界定标准，应当根据《宪法》和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法律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是集体经济的实现方式之一，是按照《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或《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规定设立的经济组织。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集体企业应符合（1）本集体企业的劳动者群众集体所有；（2）集体企业的联合经济组织范围内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3）投资主体为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集体企业，其中前两项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应当占主导地位。而本案中台安商赛由自然人购买后，档案登记上全部股东为屈艳玲一人，且该公司资产被当时的实际负责人张占明处置给了谢玉红。而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大会系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而本案中涉案企业整个转手过程没有召开集体企业的职工大会，没有任何民主决策过程，从现有证据上看，均系个人意志决定企业命运。故谢玉红、屈艳玲现仅以从工商档案上企业性质仍为集体所有，便主张企业为集体企业性质，不具有事实依据。其次，企业在性质发生改变后，变更工商登记系企业实际经营人的义务，而公司主要负责人因未履行管理义务而主张公司性质未发生变化，不具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谢玉红、屈艳玲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谢玉红、屈艳玲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台安商赛卖给屈艳玲缺乏事实依据”一节。首先，原审法院曾在另案中对原鞍山市新海特种耐火材料厂法人张占明进行询问，张占明称以300万元价格将鞍山市新海特种耐火材料厂卖给屈艳玲，台安县政府对此无异议。其次，台安商赛的全部股东为屈艳玲自然人一人。再者，在另案审理的笔录中，谢玉红、屈艳玲对于本案此笔债权曾有关于质量异议的抗辩，表示屈艳玲、谢玉红当时已经实际经营台安商赛。故原审判令台安商赛卖给屈艳玲系依据证据链条佐证而认定，并无不当。且屈艳玲与谢玉红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系因谢玉红受让案涉企业后的行为恶意处置公司资产，导致了公司债权人权利受损。庭审中，谢玉红并未就受让后的台安商赛是否为夫妻个人财产予以举证，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对谢玉红、屈艳玲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玉红、屈艳玲上诉主张“鞍山红锋连铸制品有限公司与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组织，不能因为红锋连铸是在台安商赛原址上成立的，即认定二者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一节。因金工素公司并未要求鞍山红锋连铸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故谢玉红、屈艳玲的此项上诉理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玉红、屈艳玲上诉主张“其购买的是台安商赛的资产但并没有对台安商赛的债权债务进行转让”一节。首先，经二审查明，谢玉红与张占明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书》，约定谢玉红以248万元价格从张占明处购买台安商赛的全部资产，企业资产包括1、目标企业土地使用权14940平方米；2、固定资产所有权（厂房2970平方米、办公用房286平方米）；3、目标企业厂房内所有的机器、设备、设施（包括设备资料及所有目标企业档案资料、备品备件及办公用品、附设备清单）；4、无形资产所有权（在乙方的新公司没有完成登记注册前，乙方可以用台安商赛高级耐火材料厂进行产品投标、销售，企业法定代表人不变更）。上述合同内容包含了原企业的全部资产，其中包括该企业无形资产（商标、商号）所有权，构成企业整体出售而非特定资产出售。故对谢玉红、屈艳玲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玉红、屈艳玲上诉主张“与金工素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是台安商赛，而非谢玉红、屈艳玲。谢玉红、屈艳玲与金工素公司从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判令谢玉红、屈艳玲给付金工素公司货款缺乏证据”一节。本案中，谢玉红以其购得台安商赛的房产、土地等固定资产作为出资，纳入到其新成立的鞍山红锋连铸制品有限公司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者将所购企业变更为所属分支机构的，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承担。但买受人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规定。张占明与谢玉红虽在《资产转让合同书》中对台安商赛的债务承担做出约定，但该约定未得到作为债权人的金工素公司认可，该约定对金工素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金工素公司的债权应由买受人谢玉红承担。屈艳玲是谢玉红的妻子，购买台安商赛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审判令屈艳玲、谢玉红共同承担债务并无不当。故对谢玉红、屈艳玲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玉红、屈艳玲上诉主张“谢玉红未签收任何开庭通知的情况下缺席判决，剥夺了谢玉红、屈艳玲参加一审庭审的权利”一节。首先，原审卷宗内，谢玉红的开庭传票系由谢玉红的直系亲属签收确认。其次，原审法院曾两次以短信形式向谢玉红通知开庭传票内容，根据最高人员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四项规定，允许法院以电话、微信等方式通知送达当事人。故原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故对谢玉红、屈艳玲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玉红、屈艳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4元，由上诉人谢玉红、屈艳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延军审判员  顾书宇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全名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