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万海，男，194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宁，男，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乃元，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万海因与被上诉人蔡建宁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7)苏1023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万海的二审主要上诉请求与理由为：1、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的两倍赔偿款均因被上诉人租用房屋后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房屋上下三层所有隔墙打掉，房屋成为空壳所致。上诉人作为房屋部分产权人、实际占有人，对房屋的损失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分担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上诉人出租房屋，其目的在于获取收益，并不希望房屋结构发生整体改动；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不能成为被上诉人侵权后向上诉人追偿的理由；4、被上诉人租赁房屋的用途为办厂，但是不能得出其必然对房屋进行改造的结论；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双方对于租赁房屋如需进行改造，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改造房屋时并未通知上诉人，其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双方在交接房屋时已经签订了房屋现状交接确认书，被上诉人应当原物返还。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蔡建宁的答辩意见为：关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认为确认上诉人在并非实际产权人的情况下将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是无权处分行为，相关诉讼中上诉人也未得到原产权人的认可，原审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的；过错方面，应当认定是上诉人方，上诉人方是造成损失的过错方，第一点关于被上诉人承租厂房长达十五年，肯定要进行改造，第二点从签订合同到原产权人阻扰，上诉人对承租房屋进行大规模改造，被上诉人事先告知了上诉人并经其同意，上诉人称其不知情不是事实。关于同案不同判的问题，诉讼请求合计四项，第一项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不是上诉人陈述的被驳回，各50%的责任，被上诉人也存有异议，只是为了案结事了也未上诉，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全部负担是因为上诉人是过错方来认定的，并无不当。蔡建宁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0000元（暂定，具体金额待定）；2、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对宝应县人民法院（2012）宝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宝民初字第89号判决书中确定的义务的承担方式或者比例；3、请求判决被告根据上述第二项确认之诉的结果返还原告代垫的款项；4、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被告将原白金龙宾馆楼一幢和院落及西头小房间四间，作为生产用房；约定：一、租赁期限为15年，即从2010年7月1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每年租金16万元，于每月6月30日前一次性交付给被告；二、租赁期间原告对被告财产应妥善保管使用，如需整体变动，需经原告书面同意。如有损害应立即修复或折价赔偿给原告。后租赁房屋的实际产权人耿全等人分两次向宝应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对原白金龙宾馆恢复原状并承担房屋的空置损失。宝应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12）宝民初字第92号和（2015）宝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后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上述两份判决。（2012）宝民初字第92号判决书判决原告与被告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将拆除的隔墙和一楼地坪恢复原状��如不自行恢复，应当承担恢复原状费用。后由于原告和被告未能按照生效判决恢复原状，耿全等人向宝应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法院对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进行评估，评估恢复原状所需的费用为60万元，评估费15000元。后原告与耿全等人经协商，实际支付40万元结案，该40万元均由原告一人承担。宝应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89号判决书判决原告与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耿全等人243767.33元也已由原告一人履行完毕，实际支付了240000元。上述两案现由于原告方认为其向案外人支付的赔偿款应与被告共同分担，故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赔偿款，遂引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建宁与被告蔡万海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而该合同的订立，双方均有过错。作为出租方蔡万海，明知该房产不再属于他所有，就不应对其使用和收益，而蔡万海却在无权收益的情况下将该房产出租给蔡建宁，导致蔡建宁未经真正的产权人同意而对其进行改造，导致产权人的损失，并向其索赔。而蔡建宁在该租赁过程中亦有过错，蔡建宁在租赁房屋时，理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该房屋的产权进行调查了解，在确定蔡万海有无权利出租该房屋之后，再进行租赁并对其改造。至于被告蔡万海在庭审中辩称，其租赁合同上明确载明，蔡建宁在改造该房屋时有大的改动应经过其准许，但蔡建宁这种大规模的改动未经其允许，因此，作为出租人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一审对此辩称不予采信，理由是，首先蔡万海本就无权出租，这个租赁合同是无效的，再者，蔡万海在出租时也知道蔡建宁租赁该房屋是用于办厂，而该房屋出租前原本是开办旅馆的，原房屋结构显然不能适应原告的租赁用途，原告做合理的改造是必然的，而蔡万海限制其改造也是不合理的。对于被告抗辩时效已超过，一审认为，原告与案外人的诉讼和执行一直在进行，刚了结，现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权利，一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认定原、被告对产权人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由于原告方已经向产权人实际支付了损失640000元，故被告蔡万海理应向原告赔偿3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万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建宁案件执行款320000元；二、驳回原告蔡建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被告蔡万海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双方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蔡万海对于蔡建宁所承担租赁房屋产生的赔偿损失如何分担？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系蔡建宁承担对租赁房屋原产权人的损失赔偿后要求无权处分人蔡万海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本案中，原房屋产权人要求蔡万海、蔡建宁共同赔偿租赁房屋的损失分为两项，其一为房屋恢复原状费用，该费用由执行案件中已经予以确定，为40万元；其二为由于蔡万海、蔡建宁未能及时恢复原状的房屋空置费用24万元。对于第一项费用40万元，由于将租赁房屋隔墙拆除系由蔡建宁实施，即蔡建宁为侵权行为的实施人，虽该恢复原状纠纷由生效判决确定蔡万海蔡建宁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是对于内部追偿关系应当考虑双方的过错，虽蔡万海对于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具有过错，但是对于蔡建宁侵权行为造成租赁房屋原产权人损失，其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蔡建宁实施侵权行为后，其也未能提出有效证据证实其拆除租赁房屋隔墙，系经蔡万海同意，故在拆除租赁房屋隔墙，造成租赁房屋损失的侵权行为上，不能认定双方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原审对于该部分损失按照双方各50%承担损失，系法律适用不当，该损失的最终责任应由蔡建宁自行承担；对于第二项租赁房屋的空置损失，由于蔡万海系共同责任人，在生效判决确定蔡万海与蔡建宁为共同责任人后，蔡万海亦有责任及时对租赁房屋恢复原状，其怠于履行该义务，故对该项损失有一定的过错，故对于该损失，蔡万海与蔡建宁应当予以分担，故对于该项损失24万元，由于蔡万海与蔡建宁双方并无约��，本院酌定蔡万海按照损失的50%即12万元予以承担。蔡万海认为其不应承担部分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部分法律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7）苏1023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二、蔡万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建宁1200**元；三、驳回蔡建宁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蔡万海承担1143元，蔡建宁承担19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蔡建宁承担3813元，蔡万海承担2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文辉审 判 员 邱世国审 判 员 叶 露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帆书 记 员 施亚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