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3751号原告：高园园，女，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甲2号院2号楼1层101号8层805室。法定代表人：刘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高园园与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园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园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和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且需经法院及原告审核认可，登报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高园园，中国内地影视女演员。2020年9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高圆圆评选万年老二、杨幕无缘上榜，她才是直男心中的白月光？》《高圆圆整前生图曝光，惊到我了，do的一点不比baby少！》《高圆圆天价保养品皮肤照样糙，为啥大多数人的护肤都是浪费钱？》（《高圆圆剪短发撞脸郑爽，未修图她长这样．．．》《高圆圆女儿曝光，从苦相脸到宅男女神，她靠这个部位实现美貌逆袭》《脸肿嘴变大，我们找到了高圆圆整形的实锤》的6篇文章，被告在涉案文章中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肖像72次，旨在利用原告肖像价值进行商业宣传，涉嫌严重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公民享有肖像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的涉案行为系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被告理应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且被告作为一家大型美容整形企业，自2013年起至今己获得5轮金额数亿元的融资支持。据相关司法数据显示，被告自2015年至今因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侵犯不同演艺工作者肖像权、名誉权的商业宣传文章而被起诉的案件多达数十例，由此可见被告的侵权历史之久、程度之深、影响之恶劣。被告在明知上述涉案行为会给原告带来严重损害后果，其涉案行为会被法院认定为构成侵权的情况下，仍故意发布涉案侵权内容，可见被告将此类侵权行为视为低成本、高收益的商业宣传途径，其主观恶意明显，影响极为恶劣，属于严重的恶意侵权行为。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求。被告不构成侵权，同时涉案公众号受众小，阅读量不高。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高园园为内地影视女演员，其曾出演多部电影和电视剧。被告是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的认证主体。西瓜数据平台显示该公众号为“美妆护肤-评论第5名”“美妆护肤-行业第7名”“美妆护肤-原创第10名”，其预估活跃粉丝为174.89万，头条平均阅读10万+；在新榜——内容产业服务平台数据显示其为公众号41次进入中国微信月榜500强，系美体·周榜的第2名，其预估活跃粉丝量高达100万+，阅读数总计19万+、平均39928，头条阅读数10万+、平均10万+。原告提交真相数据保全中心于2020年9月11日出具的通过快照及互联网取证获得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上述证书记载的证明文件显示，2017年6月6日至2020年7月13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了题为《高圆圆评选万年老二、杨幕无缘上榜，她才是直男心中的白月光？》《高圆圆整前生图曝光，惊到我了，do的一点不比baby少！》《高圆圆天价保养品皮肤照样糙，为啥大多数人的护肤都是浪费钱？》（《高圆圆剪短发撞脸郑爽，未修图她长这样．．．》《高圆圆女儿曝光，从苦相脸到宅男女神，她靠这个部位实现美貌逆袭》《脸肿嘴变大，我们找到了高圆圆整形的实锤》的6篇文章，被告在涉案文章中使用了原告多张肖像，包括影视剧截图、剧照、生活照等，累计69次的文章。文章中包含更美APP宣传海报、微信二维码、医美项目推荐等信息。原告提交了高园园的百度百科截图及新浪微博截图，拟证明高园园具有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原告提交了多份民事判决书及被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多篇文章截图，拟证明被告具有主观过错，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不同演艺明星肖像、姓名，把此类侵权当做是低成本、高效益的商业广告途径。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文章已经删除。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电子取证视频及截图、网页截图、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简称民法典）施行前，至开庭审理时双方确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但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停止时间在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文章配图含有原告肖像的照片，原告的肖像能够清晰识别，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及配图，意在吸引社会公众关注，吸引潜在客户。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其肖像的行为侵犯了高园园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损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使用原告肖像属于合理使用，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商业主体，在其微信公众号内以商业推广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并不符合《民法典》一千零二十条规定合理使用肖像的行为，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高园园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二、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园园经济损失35000元。三、驳回原告高园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原告高园园负担55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7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淑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喻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