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9047号原告：北京鸿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建材城西路******B406。法定代表人：曲龙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陕西莱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皓，北京市中闻（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谍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身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天府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王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声富，四川君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锦，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成都谍翼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声富，四川君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鸿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舟公司）与被告成都谍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谍翼公司）、王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陈皓，被告谍翼公司、王锦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声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谍翼公司向鸿舟公司归还欠款本金212.9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80万元（其中100万元自2018年1月17日起以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中50万元自2018年3月28日起以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中20万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以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中42.9万元自2020年1月2日起以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王锦在129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谍翼公司、王锦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鸿舟公司与谍翼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签署借款协议，约定鸿舟公司向谍翼公司出借100万元，借期6个月，借期内无利息，逾期不还的，以未付款金额承担按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署借款协议，约定鸿舟公司向谍翼公司出借50万元，借期6个月，借期内无利息，逾期不还的，以未付款金额承担按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签署借款协议，约定鸿舟公司向谍翼公司出借20万元，借期2个月，借期内无利息，逾期不还的，以未付款金额承担按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双方于2019年1月2日签署借款协议，约定鸿舟公司向谍翼公司出借42.9万元，借期12个月，借期内无利息，逾期不还的，以未付款金额承担按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另查王锦作为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应当在2016年12月31日前出资到位129万元，但未实际出资，其应在在129万元范围内对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鸿舟公司多次催要，谍翼公司、王锦并未还款，故鸿舟公司诉至法院。谍翼公司答辩称，鸿舟公司与谍翼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无效的，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因此鸿舟公司与谍翼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应当驳回鸿舟公司的诉讼请求。王锦答辩称，由于鸿舟公司与谍翼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王锦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王锦认缴注册资本期限要到2050年12月31日到期，认缴注册资本的期限未届至，不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4日，肖舟（甲方）与王锦（乙方）签订《发起人协议书》载明，为寻求合作发展，合作各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设立谍翼公司，各方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签订如下协议，作为各方发起行为的规范，以资共同遵守。……注册资本：本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出资为货币，其中：甲方：出资额为1140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7%；乙方：出资额为860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3%。出资时间：首期注册资本缴纳200万元，其中甲方应当实缴出资114万元，乙方应当实缴出资86万元，双方股东应于公司完成工商注册登记后10日内同时完成首期注册资本金实缴；双方约定，第二期资本金实缴出资300万元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其中甲方应当实缴出资171万元，乙方应当实缴出资129万元，双方应约定日期同时按照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完成实缴；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承诺应按照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同时缴付资本金，各方股东应于2050年12月3l日前全部缴付到位。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谍翼公司工商档案信息显示，肖舟认缴出资额1140万元，王锦认缴出资额86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50年12月31日；肖舟于2017年1月5日实缴出资114万元，王锦于2017年1月10日实缴出资86万元。2016年10月21日，肖舟、王锦签署《谍翼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姓名：肖舟，认缴出资额：114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57%，实缴出资额：0元，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时间：2050年12月31日；股东姓名：王锦，认缴出资额：86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43%，实缴出资额：0元，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时间：2050年12月31日……诉讼中，谍翼公司、王锦称公司章程形成时间晚于发起人协议书形成时间，发起人协议书中出资时间的约定已经被公司章程予以变更，谍翼公司实缴出资时间是2050年12月31日，不需要分期到位，因此鸿舟公司依据发起人协议书要求王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2017年7月17日，鸿舟公司（出借方）与谍翼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经鸿舟公司与谍翼公司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借款用途：借款方流动资金需求；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息0%计算；借款方账户信息：开户名：谍翼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账户：×××；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借款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到期还本付息。逾期不还或用作其他用途的，由借款方按日向贷款方支付到期本金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鸿舟公司向谍翼公司银行转账100万元。2017年9月28日，鸿舟公司（出借方）与谍翼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经鸿舟公司与谍翼公司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借款用途：借款方流动资金需求；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息0%计算；借款方账户信息：开户名：谍翼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账户：×××；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借款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到期还本付息。逾期不还或用作其他用途的，由借款方按日向贷款方支付到期本金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鸿舟公司向谍翼公司银行转账50万元。2019年1月2日，鸿舟公司（出借方）与谍翼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经鸿舟公司与谍翼公司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借款用途：借款方流动资金需求；借款金额：42.9万元；借款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息0%计算；借款方账户信息：开户名：谍翼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账户：×××；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借款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到期还本付息。逾期不还或用作其他用途的，由借款方按日向贷款方支付到期本金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鸿舟公司向谍翼公司银行转账42.9万元。2019年4月30日，鸿舟公司（出借方）与谍翼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经鸿舟公司与谍翼公司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借款用途：借款方流动资金需求；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息0%计算；借款方账户信息：开户名：谍翼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账户：×××；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借款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到期还本付息。逾期不还或用作其他用途的，由借款方按日向贷款方支付到期本金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鸿舟公司向谍翼公司银行转账20万元。诉讼中，鸿舟公司称其所主张的案涉借款由以上四份《借款协议》本金数额相加得来；公司章程是在工商局设立公司时要求的制式文件，公司章程仅可做日期修改，不能做内容变更，应按照发起人协议书履行各方义务，王锦以实际行动即实缴出资86万元表明对发起人协议的认可。谍翼公司、王锦称认可以上四份《借款协议》及相应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但合法性不认可，该借款协议所针对的款项本身是鸿舟公司代肖舟缴纳或支付注册资本的，不是借款；鸿舟公司将案涉款项作为借款，借款协议本身不合法，签订借款协议的期间，肖舟是鸿舟公司的唯一股东，鸿舟公司在肖舟的完全控制之下，同时肖舟是谍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所以鸿舟公司与谍翼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等于是肖舟自己与自己签订协议，代表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抽逃注册资本的非法目的，所以鸿舟公司与谍翼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鸿舟公司据此要求谍翼公司归还借款的主张不成立，违约金亦不应当受保护，且约定过高，违反法律规定。2019年7月29日，谍翼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形成决议如下：聘任王锦为公司经理（即法定代表人）……经查询，鸿舟公司工商信息显示肖舟持股100%。以上事实，有鸿舟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企业年报、发起人协议；谍翼公司、王锦提交的工商档案资料及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受理在2020年8月20日前，故应适用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鸿舟公司向谍翼公司交付借款，双方签订4份《借款协议》，该等借款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鸿舟公司出借案涉借款时有实际转入款项，其时肖舟已实缴出资114万元，工商登记未显示其另有出资，故谍翼公司、王锦所辩称的鸿舟公司系以借款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抽逃注册资本的非法目的，缺乏事实依据。谍翼公司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关于借款本金及违约金。鸿舟公司分四笔向谍翼公司交付借款共计212.9万元，双方约定“逾期不还或用作其他用途的，由借款方按日向贷款方支付到期本金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现谍翼公司未偿还，故鸿舟公司有权要求谍翼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2.9万元及自各笔借款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其相应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锦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公司法司法解释中关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当对债权人承担的是侵权赔偿责任，其适用前提应包括损害后果已发生即谍翼公司无法向鸿舟公司清偿案涉债务，但本案中鸿舟公司未对此举证。其次，当事人关于法律适用的分歧在于应以发起人协议还是工商登记信息、备案章程作为认定王锦应出资时间的依据。因本案鸿舟公司系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提起的补充赔偿责任诉讼，并非肖舟作为股东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其他股东提起的违约诉讼，基于债权人之间应平等保护的原则，不能因为不同的债权人基于各自取得发起人协议的便利程度而对其予以不同程度的保护，故应统一以公示的工商登记及备案公司章程载明的出资时间为准。故鸿舟公司要求王锦在谍翼公司上述债务中129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谍翼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鸿舟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2.9万元及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以42.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北京鸿舟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32元（北京鸿舟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848元；由成都谍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3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 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