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8民初9784号原告：孙清林，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佳成，男，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玲，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段秀兰，女，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被告：宋甜，女，199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原告孙清林与被告刘佳成、段秀兰、宋甜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清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被告刘佳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郭美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段秀兰、宋甜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清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佳成、段秀兰、宋甜支付拖欠我的2019年4月1日至5月14日工资20826.66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8年4月1日入职北京信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勇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15000元，信勇公司给我缴纳了社会保险。自2019年4月起，信勇公司开始拖欠我工资。2019年5月15日，信勇公司的办公场所突然被物业查封，公司负责人及股东跑路，公司拖欠我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工资未发。我于2019年5月15日申请劳动仲裁后，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于2019年10月23日开庭审理，信勇公司缺席。2020年11月26日，仲裁委作出决定书，称因经审查发现信勇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注销，决定撤销本案。迄今为止，信勇公司拖欠我的工资一直未发。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刘佳成、段秀兰、宋甜作为信勇公司的股东，在拖欠员工工资、明知有债务未了结的情况下，注销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刘佳成辩称，一、孙清林等11人向信勇公司追索劳动报酬，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信勇公司已经解散、注销。二、孙清林提供的证据中存在大量矛盾信息，例如：起诉状中提到2020年11月26日仲裁委做出撤销本案的决定，但起诉状上孙清林的签名是2020年8月26日，发生在仲裁委决定之前，违背常理。对方证据中存在多处类似的疑点，以及关键信息的缺页，手工的修改等，我对证据真实性存疑。三、信勇公司倒闭最后2个月，很多员工存在大量的迟到、早退和无故旷工的情况，根据员工手册第二章第8节纪律条例规定：迟到或早退累计超过5次，或连续旷工2日或累计旷工3个工作日以上等，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有权依据劳动法或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给予其解除劳动合同（简称“解雇”）的处理。孙清林未提供完整证明其符合考勤纪律的证据，索要的劳动报酬缺乏依据，要求提供详细的信勇公司的考勤记录，并证明遵守了纪律条例规定。四、我于2018年通过正常社会招聘以纯粹雇佣的方式应聘公司。老板和汇报对象是集团公司的CEO兼创始人赵润龙，也是实际控制人，一开始和我约定的就是纯粹的工资报酬，我不曾、也不想占有任何股份。但入职后赵润龙并未按当初的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资，一直找各种理由拖延和欠发我工资，并最终在公司倒闭前2周，隐瞒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利用我对法律和股份制等的不懂，设圈套骗我做工商变更，这并非我本人的真实意愿表示。信勇公司是空壳公司，赵润龙用该公司做成本中心，没放任何资产和利润，股份全部是认缴。赵润龙这样做完全是用股份的名义来不给我之前的欠薪。而且工商网站信息变更后，又故意不去税务局做税务股份变更，也没做完税手续，实际股份变更流程并没有做完，我实际并未真正拥有过信勇公司股份，也从未获得过任何利益。2周后信勇公司突然倒闭，我个人最后的薪水也没有给发，我在信勇公司工作仅半年，被欠发工资，一直被老板欺骗，本身也是受害者，更不适当应诉人。请求法院裁判时予以考虑。段秀兰、宋甜未到庭应诉或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6日，仲裁委就申请人孙清林与被申请人信勇公司工资争议案件作出决定书，称经审查发现信勇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注销。依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决定撤销本案。2020年10月30日，仲裁委对于孙清林就本案争议针对信勇公司、刘佳成、段秀兰、宋甜申请的劳动仲裁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称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2020年11月10日，本院收到孙清林起诉状。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26日。2021年2月23日法庭谈话时，经询问，刘佳成称2019年4月，公司老板突然要刘梓洁跟其办理入股手续，让其2019年4月23日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当时在场人有刘梓洁、持有宋甜、段秀兰授权书的代办人王肖及其本人，其从未见过宋甜、段秀兰，据说可能是赵润龙的亲戚；2019年5月开始信勇公司没有发全体员工的工资，赵润龙告知其公司困难，无法发工资，实在不行就打欠条，后来赵润龙经营的网利宝爆雷，手机关机失联，传闻被抓，公司被查封，无法上班，没人正式通知员工不上班或解雇，不了了之；网利集团的HR总监李娜告知其做公司股权变更时只做了工商变更，未做税务变更，所以其并非实际股东，只是网站显示其名字，其股东变更手续并未办完，孙清林等起诉的十一人都是其同事；其不知道谁办理的公司注销，其是网上查询时发现被注销的，其根本不知道公司注销的事情，也没有签过股东清算文件。另查，本院从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信勇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内容如下：2019年4月29日的信勇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增加新股东刘佳成。2、同意股东宋甜将其持有的出资150万元转让给刘佳成；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签字页上显示有宋甜、段秀兰签名。同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经信勇公司股东会决议，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宋甜同意将在信勇公司中所持有150万元人民币股权转让给乙方刘佳成，乙方同意接收其转让的股权。签字页上显示有宋甜、刘佳成签名。同日的信勇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由段秀兰、刘佳成、宋甜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签字页上显示有宋甜、段秀兰、刘佳成签名。信勇公司于同日修改公司章程，其上载明段秀兰出资数额222.2万元；宋甜出资数额627.8万元，刘佳成出资数额150万元，合计出资数额1000万元，并于同日委托王肖翔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登记注册手续。2019年9月1日的信勇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形成决议如下：同意公司成立清算组；其中组长为宋甜，组员为段秀兰、刘佳成、宋甜。签字页上显示有宋甜、段秀兰、刘佳成签名。2019年9月16日，信勇公司在北京晚报上发布注销公告。2019年9月19日，信勇公司委托田明志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申请，申请备案事项：公司清算组成员及清算组负责人。该局于同日向信勇公司出具备案通知书，对信勇公司提交的清算组备案申请予以备案，清算组成员如下：负责人：宋甜，成员：段秀兰、刘佳成，宋甜。2019年11月1日的信勇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形成决议如下：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签字页上显示有宋甜、段秀兰、刘佳成签名。同日的信勇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对其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报告如下：（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算；（3）已于2019年9月16日在北京晚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签字页上显示有宋甜、段秀兰、刘佳成签名。信勇公司于同日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该局于同日向信勇公司出具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明准予注销。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孙清林提交以下证据：信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工作证、荣誉证书、银行工资流水、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住房公积金网络查询截图，证明其与信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工资和社保、个税情况。上述证据中，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信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甜，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2019年11月1日核准注销；股东：刘佳成、段秀兰、宋甜；清算组成员：段秀兰、刘佳成、宋甜；工作证显示孙清林职位为研发部PHP。荣誉证书显示为孙清林在2017年度工作中被评为优秀新人，颁发单位为网利金融。银行流水显示信勇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4月12日每月向孙清林转账工资，金额多为一万二千多元；社保记录显示信勇公司为孙清林缴纳了2019年1月至5月的养老保险1400元，医疗保险523元。公积金截图显示信勇公司为孙清林分别缴纳了2019年4月和5月公积金各840元。经质证，刘佳成认可除工作证、荣誉证书外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否支持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事实统一论述。2.刘佳成提交以下证据：（1）信勇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报告、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报告、税务登记信息，证明信勇公司已注销；工商信息的股东及出资人信息里显示其不在其中，也不占有股份；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其不是公司主要人员。公示报告及报告显示信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甜，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2019年11月1日核准注销；股东：刘佳成、段秀兰、宋甜；主要人员信息：1.宋甜执行董事，2.宋甜经理，3.段秀兰监事；清算组成员：段秀兰、刘佳成、宋甜；社保信息：26人；2019年4月29日投资人发生变更，变更前股东为段秀兰、宋甜，变更后为段秀兰、刘佳成、宋甜。（2）刘佳成的面试邀请邮件、与面试专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录用通知书邮件、劳动合同书、银行工资流水、工商变更拍照、信勇股份变更邮件及附件股东会决议、离职申请邮件，与HR刘梓洁的微信记录，证明其与信勇公司的纯雇佣关系，并不持股；其被公司实际老板赵润龙等欺骗的经过；其被欠发薪资的过程；其被欺骗进行股权变更的过程，非本人主观意愿；其质疑股权变更的真实性。面试邀请邮件显示北京网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向刘佳成发邮件邀请于9月28日来公司面试产品运营vp职位。录用通知书邮件显示刘佳成被信勇公司录用，被邀请于2018年10月15日办理入职手续。劳动合同书显示信勇公司与刘佳成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合同期至2021年10月14日，刘佳成担任信勇部门vp岗位工作。银行工资流水显示信勇公司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4月12日向刘佳成发放工资。其他证据显示信勇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增加新股东刘佳成；2、同意股东宋甜将其持有的出资77.78万元转让给刘佳成；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信勇公司于同日修改公司章程，载明段秀兰出资数额222.2万元；宋甜出资数额700.02元，刘佳成出资数额77.78万元，合计出资数额1000万元。人力行政部刘梓洁于2019年4月28日向包括刘佳成在内的公司领导发送主题为“信勇变更股份”的电子邮件，附件内容显示股东会决议第2项变更为同意股东宋甜将其持有的出资150万元转让给刘佳成。刘佳成于2019年4月28日向刘梓洁发送微信信息询问“我们不是新设立公司，还需要重新认缴出资吗？当初设立信勇不是已经认缴过了？”“这次是老公司的股份变更吧，还是新注册一家公司？”刘梓洁告知其电话询问第三人小军，并告知次日下午去办理变更登记。刘佳成表示其过去没问题，希望别再出错。刘佳成于2019年5月21日向信勇公司HR及其他相关人员发送主题为“回复：刘佳成_离职申请”的电子邮件，称“现由于集团公司经营不善，工资无法及时发放，申请离职及社保减员，特申请财务审批，如无问题请回复审批”“刘佳成无个人借款，无经办往来未回，财务已确认”。刘佳成于2019年5月28日向刘梓洁发送微信信息称其在办理离职，但离职证明盖不了章，据说当时因为欠代办公司的费，章被扣了，不知道章是否要回，其现在离不了职，入不了职；于6月5日向刘梓洁发送微信信息称代办公司称章发给刘梓洁，希望尽快帮其在离职证明上盖章。（3）员工手册，证明起诉人需提供完整的信勇公司考勤记录，以证明起诉人符合员工手册中的考勤要求及无迟到、早退及旷工等违规行为；起诉人需提供真实完整的劳动合同、录用通知书、薪资Offer、详细完整的银行流水、社保记录等证据，并对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员工手册显示为2018年9月26日制定的网利金融员工手册，董事长为赵润龙，公司简介主要介绍北京网利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平台网利宝，手册中规定有相应考勤要求。经质证，孙清林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公司已注销并不能免除股东承担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清偿的责任。该组证据均显示刘佳成系信勇公司股东且是清算组成员。公司未经清算或进行虚假清算、清算组未合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致使债权人未获清偿，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股东需为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是否公司主要人员不影响股东的清偿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刘佳成系工商登记的股东，其作为债权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依法要求刘佳成承担股东责任，至于刘佳成如何成为信勇公司的股东或刘佳成的股东权益是否实现与本案无关，不能免除刘佳成的股东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无其签字认可的文件，其对该证据不知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是否符合考勤要求，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其作为劳动者，无举证责任；关于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其在本案中已经提交，能够证明其与信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否支持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事实统一论述。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段秀兰、宋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关于孙清林与信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节。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刘佳成虽辩称孙清林未提供完整证明其符合考勤纪律的证据，索要的劳动报酬缺乏依据，但并未举证证明孙清林存在违反考勤的情形，故本院对刘佳成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孙清林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信勇公司拖欠其2019年4月1日至5月14日工资20826.66元，刘佳成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孙清林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及欠薪事实予以采纳，孙清林主张的拖欠工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佳成、段秀兰、宋甜是否应就信勇公司的债务向孙清林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信勇公司于2019年9月1日成立清算组，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清算报告并于同日进行了注销，信勇公司的清算报告所载“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职工工资已经结算”等内容与事实不符，应认定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行为成立。该行为导致孙清林无法以信勇公司的财产获得债务清偿，行为人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佳成辩称其系被赵润龙所骗而办理成为信勇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且此后信勇公司未办理相应的税务变更和完税手续，股权变更流程并未完成，其实际未真正拥有过信勇公司股权，也从未获得过任何利益，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刘佳成就其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而根据现有查明事实，刘佳成于2019年4月29日与宋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意接收宋甜转让的在信勇公司所持有的150万元股权。信勇公司股东会于同日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刘佳成，同意宋甜将其持有的出资150万元转让给刘佳成，并于同日修改了公司章程，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综上，本院认定刘佳成已于2019年4月29日通过股权转让成为信勇公司新股东，其该项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佳成辩称其不知道信勇公司注销一事，也未签过公司清算注销的相关文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现有查明事实，2019年9月1日和2019年11月1日的信勇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2019年11月1日的信勇公司清算报告上均显示有刘佳成的签名，刘佳成虽称上述签名系他人伪造，但并未通过申请鉴定等方式鉴别真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便刘佳成所述属实，但其在信勇公司的持股比例仅为15%，其签名不属实属于信勇公司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存在的瑕疵，并不影响上述股东会作出的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以及注销公司的决议效力，信勇公司注销状态已无法逆转。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佳成作为信勇公司股东，应当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职责。其在明知信勇公司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形下，不履行股东相应职责，反而向信勇公司申请离职，即使他人伪造其签名注销信勇公司，刘佳成也应就其怠于行使股东职责对外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债权的形成时间、信勇公司的注销时间和刘佳成所持股权比例及股东权责的实际状况，现信勇公司注销状态已无法逆转，即使上述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上的刘佳成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刘佳成也不能免除因信勇公司不当注销对善意第三人即债权人孙清林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刘佳成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宋甜、段秀兰、刘佳成作为信勇公司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导致债权人孙清林无法以信勇公司的财产获得债务清偿，应就信勇公司的债务向孙清林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刘佳成、段秀兰、宋甜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一节，股东未依法进行清算须对债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以依法清算下债权人应得金额为限。而依法清算下债权人应得金额，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股东对公司情况知情的优势地位，应由作为清算义务人的股东承担举证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依法清算情形下公司真实的剩余财产数额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刘佳成、段秀兰、宋甜未举证证明信勇公司依法清算时应当的剩余财产数额，信勇公司的清算报告因存在虚假情形亦不能准确认定该剩余财产数额，故三人应当对孙清林尚未得到清偿的全部债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刘佳成、段秀兰、宋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清林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工资20826.6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由段秀兰、宋甜各负担13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佳成、段秀兰、宋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