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民初6073号原告：广州市东雄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罗村飞来岭自编8号。法定代表人：王瑞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慧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安徽纽曼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金寨现代产业园）(北七路)。法定代表人：吴必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广明，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东雄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纽曼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东雄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慧君、李丽华，被告安徽纽曼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广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东雄化工有限公司起诉称：2020年2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X200228《购销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1000KG的“NM-Carbomer2020”原料产品，约定单价（未税）102.655元/KG，价税合计为116000元，交货日期为2020年3月6日。2020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X200306《购销合同》，原告又向被告购买了8000KG“卡波940”原料产品和7000KG“卡波980”原料产品，约定单价（未税）均为39.823元/KG，价税合计是675000元。其中4000KG“卡波940”和3000KG“卡波980”原料产品约定于2020年3月30日交货，4000KG“卡波940”和4000KG“卡波980”原料产品约定于2020年4月30日交货。上述《购销合同》第8.1款均约定被告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应按迟交货物总价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交货，原告已多次催促被告交货，但被告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交货，至今全部货物均未交付给原告，已构成严重违约。故被告应继续履行两《购销合同》并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继续按照合同编号为DX200228的《购销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1000KG的“NM-Carbomer2020”货物并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原告在收到前述货物及发票之日起30日内支付货款116000元；2、被告继续按照合同编号为DX200306的《购销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8000KG的“卡波940”货物和7000KG的“卡波980”货物并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原告收到前述货物及发票之日起30日内支付货款675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编号为DX200228《购销合同》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以迟交货物总价11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6日起按照每日2%利率计算至实际交货之日止，以不超过合同总价116000元为限）；4、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编号为DX200306的《购销合同》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以迟交货物总价3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0日起按每日2%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29日止，以迟交货物总价6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按每日2%利率计算至实际交货之日止，以不超过合同总价款675000元为限）；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因被告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不履行合同编号为DX200228《购销合同》的损失1160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不履行合同编号为DX200306《购销合同》的损失675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编号为DX200228《购销合同》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以迟交货物总价11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6日起按每日2%利率计算至实际交货之日止，以不超过合同总价116000元为限）；4、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编号为DX200306《购销合同》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以迟交货物总价3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0日起按每日2%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29日止，以迟交货物总价6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按每日2%利率计算至实际交货之日止；以不超过合同总价675000元为限）；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安徽纽曼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位于安徽省金寨县，但销售点位于广州市。2020年3月，由于湖北、武汉爆发大规模的新冠疫情，而金寨县与湖北省比邻，与武汉市也仅有100多公里的距离，防疫形势十分严峻。至2月底3月初，我县计确诊23例，位居六安市第一位，被确认为中风险地区，为此，金寨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6日专门发布《金寨县应对新冠××局部爆发疫情工作预案》，全县主干道均处于封闭或半封闭状态。由于事发突然，被告的原材料运不进来，产品也拉不出去，企业基本处于半停产的状态。但对于这种情况，当时身在广州的销售人员对此并不完全了解，因此于2020年3月6日与原告签订了本案的购销合同。被告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安排销售部门与原告协商解除合同，但却遭到原告的拒绝。无奈之下，被告于2020年4月20日以微信方式正式通知原告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原被告对合同的履行先后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在原告没有付款之前，被告有权拒绝履行合同。本案合同由原告拟定，其中在“结算方式及期限”中，原告拟定了三种方式，其中第一种方式是先付款后提货，后二种方式是先送货后付款。但双方在签订正式合同时，对采取何种方式均未确定。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的履行先后没有约定。《民法典》第525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没有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原告亦未支付分文货款，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有权拒绝履行合同。《民法典》第563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565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被告因疫情的影响，确无法履行合同，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原告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依法通过诉讼或仲裁机关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合同已依法解除，原告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和追究违约责任。本案合同已事实上履行不能，根据法律规定，属于继续履行合同的法定除外情形，本案涉及的940、980卡波产品，被告已停止生产。根据《民法典》第580条的规定，属于继续履行合同的法定除外情形，原告无权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事实上没有损失，原被告双方虽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原告并未支付货款，合同事实上也没有履行。综上所述，被告认为，由于客观原因被告确定无法履行合同，因此对原告带来的困扰被告深表歉意。对原告在明知被告确实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一再狮子开大口，丝毫不考虑被告的实际困难，也有违为商之道，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被告按合同价款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违约责任的限额也是按照合同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自2017年以来存在多次交易来往，2020年2月28日，原告（需方）与被告（供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X200228的《购销合同》，约定：一、原告向被告购买1000KG的“NM-Carbomer2020”原料产品，单价（未税）为102.655元/KG，税率为13%，价税合计为116000元，交货日期为2020年3月6日；三、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竹料镇大罗村飞来岭8号；七、结算方式及期限按下列第（）项执行：1、以电汇方式，见银行付款底单即发出货物，收到货物后一周内13%税发票供方快递给需方；2、需方在下次订货时付清此批货款；3、货到需方验收合格凭供方开具的13%增值税发票，月结付款。其中括号处为空白未填写；八、违约责任，供方延迟交货或由于产品质量、包装等缺陷造成交货时间迟延，自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开始计算，每延迟一天应按照迟交货物总价的2%向需方支付违约金；九、合同的变更及解除，1、如供方延迟交货时间超过四周，或产品经更换一次质量仍与合同约定不符，需方有权提前全部或者部分解除合同，需方因此全部或部分解除的，供方除应将所收款项全额退回需方外，还应按合同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2、本合同签署后，如由于供方擅自解除本合同，供方除应将所收款项全额退回给需方外，还应按合同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3、当需方根据合同规定接受违约金及/其它合同中规定的供方应付需方款项时，需方可从本合同项下应付或可能应付供方的款项中扣减相当于违约金及/或合同中规定的供方应付的其他款项。2020年3月6日，原告（需方）与被告（供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X200306《购销合同》，约定：一、原告向被告购买了8000KG“卡波940”原料产品和7000KG“卡波980”原料产品，约定单价（未税）均为39.823元/KG，税率为13%，价税合计是675000元。其中4000KG“卡波940”和3000KG“卡波980”原料产品约定于2020年3月30日交货，4000KG“卡波940和4000KG”卡波980“原料产品约定于2020年4月30日交货；三、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竹料镇大罗村飞来岭8号；七、结算方式及期限按下列第（）项执行：1、以电汇方式，见银行付款底单即发出货物，收到货物后一周内13%税发票供方快递给需方；2、需方在下次订货时付清此批货款；3、货到需方验收合格凭供方开具的13%增值税发票，月结付款。其中括号处为空白未填写；八、违约责任，供方迟延交货或由于产品质量、包装等缺陷造成交货时间迟延，自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开始计算，每延迟一天应按照迟交货物总价的2%向需方支付违约金；九、合同的变更及解除，1、如供方延迟交货时间超过四周，或产品经更换一次质量仍与合同约定不符，需方有权提前全部或者部分解除合同，需方因此全部或部分解除的，供方除应将所收款项全额退回需方外，还应按合同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2、本合同签署后，如由于供方擅自解除本合同，供方除应将所收款项全额退回给需方外，还应按合同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3、当需方根据合同规定接受违约金及/其它合同中规定的供方应付需方款项时，需方可从本合同项下应付或可能应付供方的款项中扣减相当于违约金及/或合同中规定的供方应付的其他款项。被告盖章后将两合同发送给原告。2020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请求被告在收到该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收取该函。被告主张其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合同，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于2020年4月20日通知原告因被告受疫情影响无法向原告交付案涉货物，并请求商谈取消合同相关事宜；2、《3月1日安徽省新冠××疫情风险等级分类名单》的网页截图，显示被告所在地六安市金寨县属于中风险地区；3、金寨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防治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金寨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防治应急指挥部通告》第12号文件复印件，显示从2020年2月11日12时起，金寨县对全县机动车辆和道路实行临时交通管制，县内所有机动车除经金寨县防控应急指挥部许可（需办理通行证）的公务、执法、防疫、医务、环卫、物资保障以及与民生密切相关、参与疫情防控有关工作人员的代步车辆外，其他一切车辆不得上路行驶等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在2020年2月24日完成了在双方签订的其他合同中与案涉产品同类产品的交付义务，不存在因疫情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货到开票后支付货款，被告不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对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于2020年2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X200217的《购销合同》，显示双方约定原告（需方）向被告（供方）购买3000KG的“卡波940”原料产品，单价（未税）为39.823元/KG，税率为13%，价税合计为135000元，1000KG的“卡波980”原料产品，单价为39.823元，税率为13%，价税合计为45000元，交货日期为2020年2月24日，结算方式为货到需方验收合格凭供方开具的13%增值税发票，月结付款，等等；2、2020年2月23日《送货单》及次日收料单，显示被告于2020年2月23日向原告发货“卡波980”原料产品1000KG、“卡波940”原料产品3000KG，单价均为45元/KG，合计180000元；3、开票日期为2020年2月24日的发票两张，均显示原告为购买方，其中一张货物名称为“专用化学用品*卡波”，规格型号为940，数量为2000KG，单价为39.823，价税合计为90000元，销售方为被告，另一张显示货物名称为“专用化学用品*卡波”，规格型号分别为940、980，数量分别为1000KG、1000KG，单价均为39.823，价税合计为90000元，销售方为被告；4、2020年3月23日的交通银行回单，显示原告于2020年3月23日向被告转账支付180000元；5、原、被告于2019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X191228的《购销合同》，显示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2000KG的“卡波980”原料产品，单价（未税）为39.823元/KG，税率为13%，价税合计为90000元等等；6、2019年12月29日《送货单》及2020年1月3日的收料单，显示被告于2020年12月29日向原告发货“卡波980”原料产品2000KG，单价为45元/KG，合计90000元；7、2020年1月6日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原告为购买方，货物名称为“专用化学用品*卡波”，规格型号为980，数量为2000KG，单价为39.823，价税合计为90000元，销售方为被告；8、2020年1月15日交通银行回单，显示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向被告转账支付90000元；9、微信聊天记录（2021年3月26日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记载原告工作人员与“纽曼朱经理”的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2月27日原告工作人员表示“您后续发货后发票尽快寄出”，“纽曼朱经理”回复“好的”，原告工作人员回复“这样付款就比较快了”。2020年2月14日，原告工作人员询问“朱经理，你们复工了没”，“纽曼朱经理”回复“我们要下周复工，你们需要采购吗”，原告工作人员表示“是的，要676”，“纽曼朱经理”回复“676库存不多，940和980还有些，你与陈总沟通一下，我建议940更好些”。2020年2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发送合同编号为DX200217的《购销合同》，“纽曼朱经理”于当天回复“王小姐，请查收合同”，并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盖章版本的合同编号为DX200217的《购销合同》。2020年2月28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发送合同编号为DX200228的《购销合同》，“纽曼朱经理”回复“收到，谢谢，我们周一回传，货我先安排生产”。2020年3月6日，“纽曼朱经理”表示“王小姐，您好，2020货要等到下周安排生产了，另外本月15日起我们的卡波姆全线调价了，给你们这边最好的价为940为49元，980为51元，请知悉”，原告工作人员回复“朱经理，近期刚好接了一些凝胶的单，676/940/980各来五吨，合同我一会发给您，货款尽快安排过来哈”，“纽曼朱经理”回复“940和980各五吨可以”，“纽曼朱经理”表示“王小姐，好，合同先给我，货款能先安排一部分吗”，原告工作人员回复“朱经理，货款还是要货/票到一周安排哈”，“纽曼朱经理”回复“好的”，原告工作人员于当天向被告发送合同编号为DX200306的《购销合同》，“纽曼朱经理”亦于当日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盖章版本的编号为DX200306的《购销合同》。2020年3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表示“朱经理，我们的货什么时候发过来？几个都等着用了”“纽曼朱经理”表示“你好，王小姐，现在排单呢，要下周先安排一吨过来了，争取每周都发一吨过来”；10、编号为DX201123的《购销合同》，显示原告于2020年11月23日向广州众赢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卡波980”原料产品20KG，单价（未税）141.593元/KG，合计3200元；11、交通银行回单，显示原告于2020年12月2日向广州众赢商贸有限公司转账3200元；12、2020年12月2日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原告为购买方，货物名称为“其他化学制品“丙烯酸聚合物”，规格型号为CARBOPOL980POLYMER，数量为20KG，单价为141.592元，价税合计为3200元，销售方为广州众赢商贸有限公司；13、报价单，显示2021年3月26日，广州众赢商贸有限公司对与案涉同类型的940、980产品作出报价均为150元/KG，该司次日对2020产品作出的报价为240元/KG。被告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纽曼朱经理”为其工作人员，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案涉940、980产品在市场上已经停止生产，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并主张双方的交易习惯有先付款后发货，也有先发货后付款，但就此无提供相应证据。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没有按照案涉两份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货物，原告也未向被告付款。被告主张其于2020年3月上旬复工，金寨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防治应急指挥部的管控措施于2020年3月底解除，案涉产品由于法律上原因停止生产，但就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送货单、收料单、发票、银行交易回单、报价单、《3月1日安徽省新冠××疫情风险等级分类名单》《金寨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防治应急指挥部通告》《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买卖交易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交货及付款时间的问题，原告主张按照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均为先交货后付款，并提供了案涉合同签订前的编号为DX200217、DX191228的《购销合同》及两次交易的《送货单》、收料单、交通银行回单、发票予以证实，2020年3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被告同意案涉两份合同的货款等到货/票到一周安排，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先交货后付款予以采信。原、被告在案涉两份《购销合同》中虽然未约定付款时间，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认定被告具有先行向原告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主张双方互负债务应当同时履行、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有权拒绝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责任问题。被告虽提交《3月1日安徽省新冠××疫情风险等级分类名单》《金寨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防治应急指挥部通告》证明其所在地受疫情影响当地交通处于管制状态，但其实际在2020年2月24日向原告发货“卡波980”原料产品1000KG及“卡波940”原料产品3000KG，表明其于疫情管控期间仍具备向原告交付“940、980”货物的能力，且根据原、被告在微信中的沟通记录，被告于2020年3月6日仍承诺原告2020货等到下周安排生产，被告的上述行为与其受疫情影响不能向原告交货的主张相矛盾。此外，被告主张其于2020年3月上旬复工，金寨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防治应急指挥部的管控措施于2020年3月底解除，案涉产品由于法律原因已停止生产导致其不能交付案涉产品，被告对疫情管控结束后依旧不能交付案涉产品的原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均不予采信。被告未按期向原告交付货物，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按合同价款计付损失，然其提供的报价单形成于2021年3月，不足以证实案涉产品在被告拒不履行后的合理期限内的市场价格，其对另行采购同样数量的案涉产品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直接损失。由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案涉产品价格上升属实，原告向被告采购大量案涉产品，被告未依约交付，势必给原告造成损失，故根据《购销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本院将原告损失酌情调整为按合同总价款的20%计付，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8200元【（116000元+675000元）×20%】。原告于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不再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而是要求被告支付损失，其实质为要求解除合同并由被告赔偿损失，故其再行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不符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安徽纽曼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东雄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82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东雄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9元，由原告广州市东雄化工有限公司负担8567元（已缴纳），被告安徽纽曼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5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任坤灵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林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