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藏04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530号1栋5楼5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40338242L。   法定代表人：孙圣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小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华，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外来务工人员，现住四川省南充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祥安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东三路486号5栋10层10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395452182X。   法定代表人：李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与被上诉人张勇华、成都祥安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安骏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2020）藏042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小勇、康华彬，被上诉人张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祥安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二十三局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2020）藏042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支持中铁二十三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勇华、祥安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事实进行充分调查，且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对中铁二十三局及祥安骏公司需要庭后书面回复的内容，当事人书面回复后法庭未进行采纳或组织质证。第一，一审法院仅凭张勇华代理人提供的视频证据认定打架人员为中铁二十三局员工，该视频未提供原始载体，且并不完整，但根据警方笔录内容能够认定相关打架人员并非中铁二十三局员工，而是其它劳务班组人员。张勇华班组影响工程正常施工，以施工安全为手段胁迫中铁二十三局项目负责人，在未经公司审核情况下签订了相关协议。第二，2020年4月15日的会议记录并无项目经理康华彬的参与和签字，但一审判决认定康华彬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后废止，但一审法院仍以此作为判决依据，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二，中铁二十三局在诉讼中的主张符合可撤销的几种情形：（一）签订《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工程退场承诺书》时祥安骏公司未加盖印章进行确认，且签字人未取得相关授权。在签订相关协议和退场承诺书时对于中铁二十三局来说存在重大误解。（二）中铁二十三局项目负责人康华彬在打架斗殴事件发生后、安全施工受影响及已缺乏在正常施工情况的判断下签订了相关协议，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协议书条款中并无中铁二十三局对祥安骏公司违反协议不进行价款支付后果的约定，也无中铁二十三局仅对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相关约定，且祥安骏公司的行为致使中铁二十三局不能判断其是否存在故意不支付费用造成违约等情况。案涉协议书相关约定显失公平。基于以上几点可撤销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中铁二十三局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勇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张勇华班组人员被殴受伤的视频资料，一审中已向法庭出示了手机上的原始载体，该视频证据仅是结合其他证据来证实张勇华班组退场时并不存在胁迫中铁二十三局的行为，中铁二十三局在退场事宜未与其达成一致协议的情况下，强行安排其他施工队进场，由其他施工队将张勇华班组的人员打伤的事实，张勇华并未主张是中铁二十三局的人。二、中铁二十三局与祥安骏公司在2020年4月15日的会议记录上签字的问题，该会议记录显示由中铁二十三局项目姓张的书记参加了会议，祥安骏公司由项目负责人郭水斌参加，虽然没有康华彬的参与和签字，但是并不能够证明中铁二十三局没有参加会议，或者中铁二十三局不同意会议记录所约定或确定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在认定康华彬签字中存在瑕疵，但认定基本事实正确。三、对于法律适用问题。由于双方签订的案涉《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以前，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对基本事实的认定和判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祥安骏公司辩称，一、祥安骏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之间只有改建项目相关的合同，没有签订任何关于新建项目的合同和协议；二、祥安骏公司与张勇华仅就改建项目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新建项目合同和协议。三、对于郭水斌的授权范围仅限于改建项目，对于新建项目祥安骏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因此，郭水斌无权代表公司。签订案涉《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并非公司意愿，给张勇华支付款项仅是基于维护社会稳定，应要求和基于办理改建结算需要，配合中铁二十三局支付工程款。祥安骏公司对于签订的案涉《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完全不知情，亦没有义务去支付款项，故请求法院撤销案涉《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并由张勇华退还已支付的相关款项。   中铁二十三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中铁二十三局与张勇华、祥安骏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勇华、祥安骏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5日，中铁二十三局与张勇华、祥安骏公司三方在夏龙施工单位项目部（车库区办公室）召开施工单位退场清结算事宜会议，对张勇华班组的退场清结算事宜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录，约定“现目前，张勇华班组要搬走，车库区现场材料由郭总一方出面负责清点接收，中铁二十三局一方负责配合证明清单属实。如果问题没有在一个星期内解决好，该停工就停工。”协商后，中铁二十三局项目部负责人康华彬、祥安骏公司工作人员郭水斌、张勇华班组工人田博在会议纪录上签字确认。   2020年4月21日，张勇华班组部分工人因工程遗留问题与中铁二十三局施工工人发生口角进而打架，并向米林县XX局羌纳边境派出所报案，经该派出所调解，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赔偿相关损失后不再追究。   2020年4月30日，中铁二十三局与张勇华、祥安骏公司三方签订的《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中明确写明：“鉴于丙方作为施工班组责任人在甲方2331-15项目新建工程的前期所做部分基础工程建设。三方对前期所完成工作量进行了最终核算，三方依据已完成工程量经过协商，为彻底解决施工现场遗留问题及清结算事宜，进一步明确三方责任权益关系，现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并约定了工程款结算金额、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同日，在签订《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基础上，中铁二十三局与张勇华、祥安骏公司三方签订了《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中铁二十三局项目部负责人康华彬、祥安骏公司工作人员郭水斌、张勇华分别在《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上签字确认。   另查明，郭水斌系祥安骏公司劳务负责人，祥安骏公司已向张勇华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铁二十三局主张撤销《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合同及民事法律行为的撤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中铁二十三局主张撤销《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并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该院对此认为，首先，中铁二十三局提供的《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和反诉状，只能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合同关系并进行结算的事实，不能直接证实涉案合同存在以上可撤销的情形。其次，中铁二十三局申请调取的米林县XX局羌纳边境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及张勇华提供的视频资料，虽然能够证实2020年4月21日在案涉工地张勇华班组部分工人与中铁二十三局员工发生纠纷的事实，但双方已协商处理好，不再追究责任，且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无法证实签订《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时张勇华对中铁二十三局实施了胁迫行为。第三，中铁二十三局认为在违约责任条款中，乙方逾期行为让其来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过高显失公平。该院对此认为，中铁二十三局在《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并盖章，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而非张勇华虚构事实诱导中铁二十三局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且违约金过高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调整，不属于依法可撤销的情形。另，在《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签订后，中铁二十三局未提任何异议，祥安骏公司已向张勇华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中铁二十三局主张撤销《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的依据不充分，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则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铁二十三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铁二十三局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铁二十三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陈苗的证言，欲证明案涉《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第四项第一小点内容明确了混凝土费用包含在内，但事实上混凝土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相关费用亦由中铁二十三局进行支付，该费用并未包含在三方协议里面，显失公平、存在重大误解；2.证人才旺群佩的证言，欲证明现场使用的所有机械、挖机、装载机、运输车均由才旺群佩、岗嘎村提供，协议包含机械费显失公平；3.《15项目对下核算（夏龙）》复印件一份、《15项目对下核算（新村）》复印件一份、《夏龙新建收方单》原件一份两页、《新村新建收方单》原件一份、验1-4-1《合同（内）工程数量计算表》打印件三张，欲证明现场实际完成费用为2,207,894元，与确认的费用5,200,000元差距巨大，案涉结算内容不真实的事实；4.《林芝15#项目管理人员薪资时间（2019.09-2020.04）》复印件九张，欲证明实际完成工程量和证据3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吻合，与案涉结算金额差距巨大，显失公平。5.《材料进场明细台账》复印件两张，欲证明现场实际的工程量与证据3、4吻合，结算显失公平；6.《帮仲村车队对账单汇总表》原件一份一张、《帮中村车队结算单》原件一份三张、《岗嘎村车队对账单汇总表》原件一份，欲证明所做工程内容与现场一致，案涉结算显失公平；7.《15项目新建部分没有结清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雷必禄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张勇华班组机械结算异常情况》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未结清款项并未从三方协议中扣除，三方协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8.贺晓红出具的《情况说明》、唐国庆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复印件两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三份，欲证明张勇华故意找人闹事、蓄意阻工的事实；9.《15项目因阻工受干扰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九张，欲证明张勇华蓄意阻工，长期阻挠、胁迫、乘人之危，签订的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10.《工资联系单》原件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系在中铁二十三局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事实；1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七张，欲证明支付张勇华费用的均为祥安骏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无关的事实；12.《林芝15#项目土建类、时间（2019.09-2020.01）》其中包括“林芝15#项目土建类明细”两页、“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收据”“销售单”“销货单”“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条”等复印件共计三十一张、《林芝15#项目场地用车、时间（2019.09-2020.04）包括“西藏林芝15#项目施工现场租赁用车情况汇总表”“西藏1151项目施工现场租赁用车情况”“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加油消费凭证”“四川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汽车转让合同”等复印件共计十九张、《林芝15#项目机械类、时间（2019.09-2020.01）》其中包括“林芝15#项目机械类明细”“费用报销单”“收据”“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夏龙新建PBY食堂-人工挖孔桩劳务费结算单”“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条”等复印件共计二十六张、《林芝15#项目安装类、时间（2019.09-2020.01）》其中包括“林芝15#项目安装类明细”“收据”“收款收据”“销售清单”“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条”等复印件共计三十五张，欲证明该组证据系张勇华提供的所有计算依据，该依据认定张勇华存在欺骗、欺诈、隐瞒的行为。   针对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案涉《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四.工程款结算1）”中载明“……（甲供主材：钢筋、混凝土及现场钢管租赁合同、甲方提供机械如挖机等除外）……”的内容，无法认定证据1.2.证人证言所述费用未包含在《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内，致使该结算显失公平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4.5.6.7.12.中除证据《夏龙新建收方单》《帮仲村车队对账单汇总表》《帮中村车队结算单》《岗嘎村车队对账单汇总表》系原件外，其他均为复印件，张勇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仅凭上述证据原件无法证实三方签订的《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9.10.11.均无法证实签订《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时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中铁二十三局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祥安骏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铁二十三局2331-15项目经理部与祥安骏公司签订的（编号：西藏2331-15（LW）-03-2019-001号）《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三张，欲证明祥安骏公司承包内容为改建项目，与三方结算协议中涉及的新建工程无任何关联；2.祥安骏公司与张勇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三张，欲证明张勇华与祥安骏公司的劳务关系仅限于改建项目，新建项目与祥安骏公司无关联的事实；3.《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祥安骏公司对郭水斌的授权仅限于改建项目，其在《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的签字并无祥安骏公司授权，该签字无效。   针对祥安骏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当事人对祥安骏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2.仅能证实合同所涉承包内容，无法证实《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涉及工程内容与祥安骏公司无关，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仅能证实祥安骏公司对郭水斌改建项目授权的事实，郭水斌在《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签字行为的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二审查明，2020年4月15日，中铁二十三局与张勇华、祥安骏公司在夏龙施工单位项目部（车库区办公室）召开施工单位退场清结算事宜会议，对张勇华班组的退场清结算事宜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记录，约定“现目前，张勇华班组要搬走，车库区现场材料由郭总一方出面负责清点接收，二十三局一方负责配合证明清单属实。如果问题没有在一个星期内解决好，该停工就停工”。协商后，中铁二十三局工作人员张金军、祥安骏公司工作人员郭水斌、张勇华班组工人田博等人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   2020年4月21日，米林县XX局羌纳边境派出所因群众报警，处警情况载明了中铁二十三局项目部施工地有两施工班组因工程遗留问题发生纠纷，进而发生打架事件，造成人员受伤。后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赔偿相关损失后不再追究等内容。   2020年4月30日，中铁二十三局作为甲方与乙方祥安骏公司、丙方张勇华签订《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上述协议中明确写明：“鉴于丙方作为施工班组责任人在甲方2331-15项目新建工程的前期所做部分基础工程建设。三方对前期所完成工作量进行了最终核算，三方依据已完成工程量经过协商，为彻底解决施工现场遗留问题及清结算事宜，进一步明确三方责任权益关系，现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并载明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作内容，约定了工程款结算金额、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上述协议书、承诺书均由中铁二十三局项目部负责人康华彬签字并加盖中铁二十三局2331-15项目经理部印章，张勇华、祥安骏公司工作人员郭水斌签字确认。   另查明，郭水斌系祥安骏公司劳务负责人，且祥安骏公司已向张勇华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中铁二十三局主张撤销三方签订的案涉《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中张勇华提交的2020年4月15日的《会议记录》内容及人员签名，结合中铁二十三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该会议由中铁二十三局工作人员张金军参会并签字，一审法院对中铁二十三局项目部负责人康华彬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020年4月30日，中铁二十三局作为甲方与乙方祥安骏公司、丙方张勇华签订《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并由中铁二十三局项目部负责人康华彬签字并加盖中铁二十三局2331-15项目经理部印章，张勇华、祥安骏公司工作人员郭水斌签字确认。上述协议书、承诺书虽仅有祥安骏公司工作人员郭水斌的签字并未加盖祥安骏公司的印章，但根据张勇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反诉状”中祥安骏公司自认郭水斌系祥安骏公司劳务负责人，且祥安骏公司已向张勇华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能够认定祥安骏公司对郭水斌签字行为予以追认，因此，中铁二十三局以此主张存在重大误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铁二十三局一审中申请调取的米林县XX局羌纳边境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内容显示，该打架事件系中铁二十三局项目部施工工地两施工班组因前期遗留问题发生的纠纷，并载明了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赔偿相关损失后不再追究。一审法院认定中铁二十三局员工参与该打架事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接处警登记表》内容及该起事件无法证明张勇华以胁迫手段使中铁二十三局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的事实，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中铁二十三局以签订的《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并无中铁二十三局对祥安骏公司违反协议不进行价款支付后的责任约定，也无中铁二十三局仅对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相关约定，且祥安骏公司的行为致使中铁二十三局不能判断其是否存在故意不支付费用造成违约等情况，主张该协议书显失公平，但该未约定项并不属于合同显失公平的事由，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说理，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决主文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15日中铁二十三局参会人员及2020年4月21日打架事件人员存在认定错误，但该事实与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其在签订《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以及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的情形，故其主张撤销《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对祥安骏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要求撤销案涉《工程结算三方合同协议书》和《西藏2331-15项目退场承诺书》，并由张勇华返还已付的款项问题，本院认为，祥安骏公司就本案未上诉系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且其提出的请求判决张勇华返还已付的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中铁二十三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央  宗   审 判 员 查 木 热   审 判 员 达娃玉珍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旦增曲珍   书 记 员 万 芳 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