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4306号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院**楼**206-40。法定代表人：陈梓荣，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贵，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云，女，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新问题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延长路****法定代表人：孙继伟，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新问题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贵、张彩云，被告上海新问题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侵权，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置顶位置向原告方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9500元和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0元（包括打印材料费200元、取证费用300元），共计10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30日，作者王远成在知乎平台其账号（账号名：王远成）发表题为《为什么很多年轻人都愿意到京沪穗深打拼？》的文字作品，文章总字数4811字。后王远成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授权前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其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授权给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刀豆公司），后刀豆公司又将作者的部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予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2014年9月12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平台“问题管理”（微信号×××）上发布《为什么要放弃家乡人脉、义无反顾地来上海打拼呢？（两段感人至深的真情故事正反对比）》一文。经比对，该文的全文内容与王远成发表的《为什么很多年轻人都愿意到京沪穗深打拼？》一文内容基本相同。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发布至其微信公众号平台，供公众自由浏览，其行为严重地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造成原告因维权而额外支付的费用损失。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1.被告法定代表人孙继伟是上海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开设课程《问题管理与个人发展》。被告开办涉案微信公众号不是以盈利为目的，而是帮助学生和年轻人获得个人发展。2.2014年被告转载涉案文章时，因没有联系到著作权人，就按当时查到的作者、出处进行了署名和标注。转载该文章不是为了谋利。3.2014年9月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了作者为王远成的《去人多的地方捞世界》一书，涉案文章作为书稿的一部分，其网络传播权已经授权给中国联合出版公司。出版社都会根据国家版权局1999年3月标准，在出版合同中写明“作者将图书形式和电子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图书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出版社（含出版公司）”。因此，北京联合出版公司才有权起诉被告转载侵权。4.知乎用户协议存在第三方使用条款，即：第三方若出于非商业目的，将用户在知乎上发表的内容转载在知乎之外的地方，应当在作品的正文开头的显著位置注明原作者姓名（或原作者在知乎上使用的账号名称），给出原始链接，注明“发表于知乎”，并不得对作品进行修改演绎。被告在转载时履行了知乎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即于转载作品的正文开头的显著位置注明原作者姓名，给出原始链接，注明了发表于知乎，并未对作品进行修改演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发表在知乎平台中，并署名“王远成”。原告提交了王远成登录知乎平台账号的截图和过程取证保全书，进入“我的主页”“账号信息”，显示“王远成”的实名注册信息，包括姓名、证件、邮箱等。2014年2月5日，微博账号“人民日报”转载了涉案文章，并署名“王远成”。2020年7月16日，王远成（授权方）与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授权方）签订《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授权方以独占性专有许可的方式授权被授权方享有授权方以“王远成”为署名通过知乎平台账号“王远成”、微信公众号“小成故事”所发布的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维权权利是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前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被授权方无须经授权方同意有权将维权权利转授给第三方行使，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12月23日至2022年12月22日。2020年11月1日，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方）与原告（被授权方）签订《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授权方将作者王远成所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被授权方，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前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作者王远成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12月23日至2022年12月22日。2020年7月17日，原告通过网页取证对涉案行为进行保全。网页取证保全书及附件显示，被告为微信公众号“问题管理”（微信号×××）的认证主体。微信公众号“问题管理”于2014年9月12日发布题为《为什么要放弃家乡人脉、义无反顾地来上海打拼呢？（两段感人至深的真情故事正反对比）》的文章，部分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一致。文章正文开头标注了原作者姓名，并在文末附上知乎回答的原始链接。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远成所著图书《去人多的地方捞世界》，内有题为《北上广打拼的游子，为何远离亲人仍义无反顾？》的文章；2.被告与企业管理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作者将电子图书出版发行的专有使用权授予给出版社，拟证明涉案文章作为书稿的一部分，其网络传播权已经授权给出版社；3.《知乎协议（草案）》，其中“知识产权”项下第5条约定“第三方若出于非商业目的，将用户在知乎上发表的内容转载在知乎之外的地方，应当在作品的正文开头的显著位置注明原作者姓名（或原作者在知乎上使用的帐号名称），给出原始链接，注明「发表于知乎」，并不得对作品进行修改演绎。若需要对作品进行修改，或用于商业目的，第三方应当联系用户获得单独授权，按照用户规定的方式使用该内容。”第6条约定“知乎为用户提供「保留所有权利，禁止转载」的选项。除非获得原作者的单独授权，任何第三方不得转载标注了「禁止转载」的内容，否则均视为侵权。”4.被告法定代表人在上海大学网站中开设的《问题管理与个人发展》网络课程截图，拟证明被告转发涉案文章不是以营利为目的。上述事实有知乎平台网页截图、微信公众号网页截图、《授权声明》、过程取证保全书、网页取证保全书及相应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生效之前，且于开庭审理时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首次发表截图和《授权声明》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授权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被告辩称，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经授权给中国联合出版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作者王远成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出版社，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其已按照《知乎协议（草案）》规定转载涉案文章，视为已获得合法授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该协议第5条规定，“用于商业目的，第三方应当联系用户获得单独授权，按照用户规定的方式使用该内容”。本案中，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法人，其转载涉案文章的目的系利用涉案文章吸引相关公众关注，扩大企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应认定为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业经营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转载行为取得作者授权，其行为不符合《知乎协议（草案）》的相关约定，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已经当庭撤回该项诉讼，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本院将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创作难度和字数，侵权持续时间、被告的主观过错等侵权情节酌情确定。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取证费、打印费等维权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佐证，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已为作者署名，且原告并非涉案作品作者，不享有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问题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上海新问题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