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5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树芳，女，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军，四川拥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素珍，女，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军，四川拥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昌林，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昌容，女，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上诉人雷树芳、雷素珍因与被上诉人韩昌林、韩昌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2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树芳、雷素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军，被上诉人韩昌林，被上诉人韩昌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树芳、雷素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韩昌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2万元；剩余损失，由韩昌容、韩昌林按8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韩昌容、韩昌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韩昌容系系肇事车辆川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法定车主，该车未投保交强险，韩昌容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韩昌容与韩昌林应对本次事故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韩昌容与韩昌林签订的《购车协议书》是虚假的。韩昌林于事故发生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向交警部门提供该《购车协议书》，也没有说明肇事摩托车最先是以其前妻的名字购买，且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与一审陈述矛盾。韩昌林在交警部门陈述是韩昌容以2000.00元价格卖给他的，在一审时又说该车本来就是他与前妻购买的，在2013年与前妻离婚时因户籍原因不能过户到自己名下，只能先过户到韩昌容名下。其次，《购车协议》的笔迹鉴定只能证明形成的时间早于2016年2月28日，不能证明该协议签订时间在2013年3月20日。同时，韩昌林在鉴定时拒绝提供2013年3月20日前后的笔迹样本，造成不能鉴定出具体笔迹形成时间，故不能排除该协议是在事故发生后补签的。第三，韩昌林、韩昌容既然约定购车后一周内办理过户手续，作为车辆所有人的韩昌容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该义务，存在明显过错。第四，韩昌容作为法定车主，将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人使用，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存在明显过错，实际使用人没有赔偿能力的，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有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之间的事故一般按照70%和30%划分主次责任，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所发生的事故，一般按照80%和20%划分主次责任，加之本案韩昌林属无证驾驶，主观过错更大，故应承担本次事故80%赔偿责任。韩昌林辩称，事发当天，雷某临时横穿公路，车辆驾驶人根本反映不过来，韩昌林对事故发生有过错，但应按60%和40%划分本案主次责任。购车协议内容虽不专业，但客观真实，有鉴定意见证实，韩昌林不存在造假和推卸责任。韩昌容辩称，韩昌林夫妇离婚时将摩托车登记到韩昌容名下，之后为明确责任，与韩昌林签订了购车协议，且经鉴定该协议真实。韩昌容根本不会驾驶，怎会是车主，韩昌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雷树芳、雷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昌林、韩昌容连带赔偿雷树芳、雷素珍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87611.4元（一审中请求按2016年统计数据计算）；2.本案受理费由韩昌林、韩昌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Ｑ×××××号车登记在韩昌容名下，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16年2月20日9时30分许，韩昌林驾驶川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江阳区丹林镇往江阳区况场镇方向行驶，10时00分，当车行驶至江阳区行人雷某发生碰撞，致雷某受伤及川Ｑ×××××车受损。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昌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雷某受伤后即被送往泸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救治8天。2016年2月28日，雷树芳、雷素珍与韩昌林一致同意将雷某转入江安县川安医院继续救治。2016年2月29日，雷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雷某在泸州市中医医院及江安县川安医院救治期间产生医疗费48224.41元，由韩昌林垫付。2016年3月10日，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分析意见为：死者雷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2月26日，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川EQ044**号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及照明装置进行相关安全技术司法鉴定。2016年3月10日，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检验，未发现川Ｑ×××××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及照明装置存在安全隐患。2016年2月28日，韩昌林向雷树芳支付丧葬费22800.00元。同日，韩昌林向雷树芳支付现金17200.00元。2017年9月6日，韩昌林向雷树芳、雷素珍支付民事赔偿金30000.00元。另查明，死者雷某系雷正华与李某之子。雷正华与李某共育有子女3人，分别是雷某、雷树芳、雷素珍。雷正华与李某已故。死者雷某生前未娶妻生子。再查明，2010年10月26日，案外人姜小琼（韩昌林前妻）购得发动机号为“10F00184”二轮摩托车一辆，车牌号为川Ｑ×××××。2011年12月26日，韩昌林与案外人姜小琼离婚。其后，该发动机号为“10F00184”二轮摩托车辆登记在韩昌容名下，车牌号为川Ｑ×××××。2013年3月20日，韩昌林与韩昌容签订《购车协议书》一份，载明：“韩昌容（四川省江安县四面山镇新华村水井组）现有本田牌WH1257-5普二轮摩托车一辆，号牌为川Ｑ×××××，以2000元价格卖给韩昌林（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江北镇中学路二幢2号），转卖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经买卖双方协商，购车人韩昌林从购车之日起必须在一周内到车辆管理所办理此车的过户手续，如逾期不办理此车的过户手续，一切后果由韩昌林自行负责，与韩昌容无关。特此协议。此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韩昌林、韩昌容在落款处签名捺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雷树芳、雷素珍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韩昌容提交的证据《购车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遂予以准许。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2017年6月1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标称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双方署名为“韩昌林”、“韩昌容”的《购车协议书》字迹应早于2016年2月28日的《协议书》字迹书写形成。雷树芳、雷素珍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200.00元。上述法律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资料、医疗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韩昌林违反交通法规造成雷某死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雷树芳、雷素珍作为死者雷某的近亲属，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韩昌林对其进行赔偿。韩昌林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雷树芳、雷素珍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由韩昌林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韩昌容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涉案车辆系韩昌林与其前妻购买，韩昌林离婚后，该车辆虽登记在韩昌容名下，但实际车主为韩昌林，由韩昌林实际使用和控制。韩昌林作为实际车主，应当购买机动车交强险而未购买，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韩昌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本案进行了司法鉴定，因该鉴定结论未能支持雷树芳、雷素珍的主张，该鉴定费用应由雷树芳、雷素珍承担。四一审法院确认雷树芳、雷素珍的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48224.41元（此款韩昌林已垫付）；（二）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20年）；（三）护理费893.00元（36218元÷365天×9天）；（四）丧葬费27212.5元（54425元÷12月×6月）；（五）鉴定费2200.00元；（六）交通费酌定1000.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合计686229.91元。上述金额首先由韩昌林在交强险的医疗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00元，剩余566229.91元，扣减2200.00元鉴定费后，由韩昌林赔偿70%即394821.00元（取整数），扣除韩昌林已垫付和赔付的118224.41元，韩昌林尚应向雷树芳、雷素珍赔偿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396596.59元。综上，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韩昌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雷树芳、雷素珍赔偿金396596.59元；二、驳回雷树芳、雷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7.00元，由雷树芳、雷素珍承担777.00元，由韩昌林承担3530.00元（此款雷树芳、雷素珍已预交，韩昌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雷树芳、雷素珍）。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责任应如何认定、划分。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在案证据显示，案涉川Ｑ×××××号二轮摩托车由被上诉人韩昌林与其前妻姜小琼于2010年10月购买，后因二人离婚，该车变更登记在被上诉人韩昌容名下。2013年3月20日，被上诉人韩昌容与被上诉人韩昌林为明确韩昌林对案涉摩托车享有所有权而签订一份《购车协议书》，此后案涉摩托车一直由被上诉人韩昌林占有、使用和控制。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韩昌林是案涉摩托车实际车主，具有相应事实依据。上诉人雷树芳、雷素珍主张案涉摩托车车主为被上诉人韩昌容，前述《购车协议书》系二被上诉人伪造，于一审中申请对《购车协议书》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并坚持以2016年2月28日形成的《协议书》作为比对样本，在此基础上经司法鉴定，二上诉人的该部分异议不能成立。由于上诉人雷树芳、雷素珍无证据反驳被上诉人韩昌容、韩昌林举证证明的前述事实，故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韩昌容承担案涉摩托车车主责任，即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和与被上诉人韩昌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韩昌林驾驶摩托车与行人雷某发生碰撞，致雷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被上诉人韩昌林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以及与损害后果之间原因力大小，认定由被上诉人韩昌林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雷树芳、雷素珍主张一审法院划分双方责任比例不当，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雷树芳、雷素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8.00元，由雷树芳、雷素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剑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