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静，女，1985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恒远，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昆，男，1980年5月31日生，布依族，住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艳，女，1976年11月9日生，布依族，住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良玮，男，2000年1月1日生，布依族，住惠水县。被上诉人蔡昆、蔡艳、陈良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青，贵州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家桥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白莲村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3MA6DK2AN6A。法定代表人：李宇，该支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嵋，贵州博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兴，贵州博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静因与被上诉人蔡昆、蔡艳、陈良玮及原审第三人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家桥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修文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恒进、张英，被上诉人蔡昆，蔡艳及蔡昆，蔡艳、陈良玮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良玮，原审第三人农商行修文支行未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静上诉请求：1、撤销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蔡艳为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依据不足。首先，一审认定“蔡艳直接或间接通过名义上为蔡昆的农业银行按揭贷款还款账户履行了偿还农业银行按揭贷款偿还义务”错误，庭审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事实。其次，一审认定“从2012年起蔡艳一直入住且一直实际占用该房屋”错误。蔡艳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入住且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且上诉人早年与蔡昆谈朋友时经常出入案涉房屋，该房屋长期是由蔡昆居住。一、蔡艳即使部分参与购房，最多可认定为其子陈良玮与蔡昆共同拥有案涉房屋的依据。首先，蔡艳虽有签订《购房认筹申请书》并交纳认筹金，但在房屋销售过程中，认筹环节只是客户与房开企业之间的意向购房协议，《购房认筹申请书》对双方并无实质性约束。相反，真正能让案涉房屋产生物权效力的依据，应该是双方就案涉房屋的单价、总价以及购房款支付方式等都约定比较全面而系统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更何况在实际生活中，认筹方在认筹文件签署之后，出现更名或加减名字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比比皆是。一审不能仅凭《购房认筹申请书》否认蔡昆系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事实，更不能否认蔡昆系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权利人的事实。其次，签订装修合同及购买部分装修材料，不能证明蔡艳与案涉房屋有权属关系，在实践中受托办理比比皆是。二、从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贷款按揭合同》及日常按揭还款流水等证据来看，蔡昆才是案涉房屋的真正购房权利义务承受人。《不动产登记》等资料是以物权公示效力宣示蔡昆是涉案房屋物权的所有人之一。三、一审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未依法认定蔡昆无偿转让财产对上诉人债权造成损害，系法律适用错误。蔡昆已经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债务人（或被执行人），其以无偿赠与的方式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到其姐姐蔡艳名下的行为，不当地减少蔡昆可以用于清偿债务的责任财产，导致上诉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未能有效执行，现已陷入了执行停滞状态，对债权人合法债权造成的损害显而易见。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五百三十九条、五百四十条、五百四十二条，蔡昆未履行2××8黔0103民初9669号生效判决规定的还款义务，无偿转让其名下的房产，影响上诉人债权的实现。上诉人法定期间内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无偿赠与行为，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立足本案客观事实，认定部分关键事实缺乏证据支撑，未能正确适用债权人撤销权的相关法律，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蔡昆、蔡艳、陈良炜二审答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2月29日到2017年3月25日被上诉人蔡昆已经向上诉人支付33万余元款项偿还了债权，2009年被上诉人蔡艳向房开商申请购房，支付认筹金，预付款，被上诉人蔡艳因婚变，涉及财产，就借被上诉人蔡昆、陈良玮名义购房，在合同上加上了陈良玮的名字，支付转账18万元，提前偿还贷款，一审依法查明蔡昆、蔡艳借名购房，无主观恶意。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原告韩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蔡昆于2019年1月11日将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四方河路山水黔城十组团五栋1单元2204室房屋赠予并转移登记至蔡艳名下的行为；2、判令被告蔡艳、蔡昆将贵阳市南明区四方河路山水黔城十组团五栋1单元2204室房屋变更登记至蔡昆及第三人陈良玮名下；3、本案的律师费1.5万元由被告承担；4、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差旅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本案的律师费1万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蔡昆系第三人蔡艳之弟，第三人陈良玮系蔡艳之子。2009年3月12日，第三人蔡艳以案外人贵州宏立城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宏立城公司)员工的名义出具《购房认筹申请书》。同月15日第三人蔡艳为购买该公司开发的山水黔城的房屋向该公司支付20000元认筹金及20000元预付款。同月17日，第三人陈良玮的法定代理人蔡艳代表陈良玮与被告蔡昆及宏立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F-2000-0171)。合同约定：蔡昆、陈良玮购买山水黔城十组团第5号楼1单元2204号房(以下简称2204号房)；单价每平方米3190元，房款共计368573元。同月19日，因认筹金不能直接抵扣房款，宏立城公司退还20000元给蔡昆、陈良玮。同日，宏立城公司出具收到被告蔡昆、陈良玮支付购房款78573元的收据。2009年4月7日，为支付购买2204号房剩余的购房款，被告蔡昆、第三人陈良玮与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农行南明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向该行按揭贷款29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借款人为被告蔡昆，抵押人为蔡昆与第三人陈良玮。第三人蔡艳作为陈良玮的法定代理人签名。后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农行南明支行一直从蔡昆的农业银行还款账户(尾号5473)扣取每月需还的按揭贷款，金额从1717.53元至1991.57元不等。2009年5月27日，第三人蔡艳与前夫办理离婚手续。同日，第三人蔡艳与案外人成都市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分公司签订《贵阳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将2204号房委托该公司进行装修，并支付了装修款。此后，第三人蔡艳出资购买含地板、卫浴材料、墙纸、抱枕、家用电器等装修装饰材料用于该房装修。从2012年起，第三人蔡艳一直入住该房至今。2016年2月28日，被告蔡昆与原告结算后向原告出具借款32万元的借条，并承诺于2017年3月1日一次性还清。从2016年2月29日起，被告蔡昆通过其工行卡(尾号分别为4324、1986)、农行卡(尾号5371)陆续向原告的工行卡(尾号分别1912、1978、3807、4912、2856)、农行卡(尾号9282)账户转款，并向原告之父韩黔菊的工行卡(尾号1740)、之母钟世银的工行卡(尾号7139)转款。至2017年3月25日，被告蔡昆共计向上述三个银行卡账户转款339414元。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2××8年10月29日，原告以被告蔡昆未归还借款为由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蔡昆归还借款32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蔡昆到庭参加诉讼，但未提交还款凭证。2××8年12月26日，该院作出《（2××8）黔0103民初96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蔡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7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时止）。收到判决书后原告及蔡昆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8年11月15日，第三人蔡艳将工资8万元及信用卡透支资金约10万元汇入被告蔡昆的农行账户。同日，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农行南明支行从被告蔡昆的账户中转出180396.96元用于归还被告蔡昆、第三人陈良玮所欠该行的按揭贷款。2019年1月11日，被告蔡昆、第三人陈良玮作为甲方与乙方第三人蔡艳签订《房屋赠予合同》约定，被告蔡昆、第三人陈良玮自愿将2204号房（房产证号：2××8南明0099781号）赠与第三人蔡艳。同日，第三人蔡艳出资1000元委托案外人贵州激扬房地产营业有限公司办理权属变更手续。第三人蔡艳取得了2204号的权属登记证书（黔2019南明区不动产权第0004898号）后，于2019年1月21日与第三人农商行修文支行签订《综合授信及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2204号为抵押向该行贷款92万元，该款尚在还款期。2019年4月3日，原告以被告蔡昆未履行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该院受理了该执行案件。同年12月9日，原告经查询得知被告蔡昆及第三人陈良玮已将2204号房赠予第三人蔡艳。原告以被告蔡昆恶意转移名下财产，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行使撤销权需要具备两个前提条件：一、被告蔡昆对案涉2204号房屋享有所有权；二、被告蔡昆与第三人陈良玮赠与房屋给第三人蔡艳的行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且存在主观上的故意。对此,分别评析如下:房屋产权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是一种权利推定效力,产权证书并不能直接决定实际权利的状况,实际出资购房人有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权利人时,可以请求确认其权利。对争议房产物权的取得，应主要审查基础关系，即房产买卖关系中实际由谁支付了房款,谁是真正的买受人。本案中，第三人蔡艳签订了《购房认筹申请书》，并交纳20000元认筹金、20000元预付款；第三人蔡艳直接或间接通过名义上为蔡昆的农业银行按揭贷款还款账户履行了偿还农业银行按揭贷款偿还义务；第三人蔡艳签订了《贵阳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对2204号房进行装修，购买了装修材料、家电等；第三人蔡艳自2012年起入住且一直实际占有该房屋；2019年1月11日，第三人蔡艳通过与蔡昆、陈良玮签订《房屋赠予合同》的方式，将2204号房（房产证号：2××8南明0099781号）的产权权属变更登记在了其名下。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第三人蔡艳系2204号房实际买受人和真正权利人，被告蔡昆、第三人陈良玮系挂名购买人。因被告蔡昆及第三人陈良玮并不是2204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该房屋的真正购房人及实际所有权人系第三人蔡艳。故对第三人蔡艳提出因自身的婚姻状况出现问题，为避免离婚过程中处理财产时涉及该套房屋，才借用蔡昆名义买房，且为对蔡昆有所限制，才把陈良玮列为共有人，购房及按揭贷款均由蔡艳支付，蔡艳系实际购房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因第三人蔡艳系案涉的2204号房屋真正购房人及实际所有权人，而被告蔡昆与第三人陈良玮并非案涉的2204号房的所有权人，故原告并不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条件。（2××8）黔0103民初966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2月28日被告蔡昆与原告结算后蔡昆才向原告出具借款32万元的借条。庭审中已查明，从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被告蔡昆共计向原告、原告之父、之母账户转款339414元。原告辩称转款系原、被告之间的生意往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016年2月29日后原、被告之间有生意往来的证据，从现有的证据来看，仅有蔡昆一方的转款，并无原告向蔡昆的转款，即生意“往来”的证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基于被告蔡昆在2017年3月25日前汇给原告方的款项数额已超过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这一事实，不论被告蔡昆向原告方所转的款项能否认定为归还原告的32万元借款，被告蔡昆在2019年1月11日才与第三人陈良玮、蔡艳签订《房屋赠予合同》将该屋以赠予的方式过户到蔡艳名下，从主观上而言，被告蔡昆、第三人陈良玮、蔡艳之间并无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债权的故意。综上，2019年1月11日被告蔡昆、第三人陈良玮与第三人蔡艳签订《房屋赠予合同》将该屋以赠予的方式过户到蔡艳名下，该行为名为赠予，实为履行双方的挂名买房协议,蔡昆并非将其与陈良玮所有的房屋赠与蔡艳,而是恢复蔡艳为实际所有权人的权属登记状态。因原告缺乏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蔡昆于2019年1月11日将2204号房屋赠予并转移登记至蔡艳名下的行为以及判令被告蔡艳、蔡昆将2204号房屋变更登记至蔡昆及第三人陈良玮名下的诉请，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由于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原告要求被告蔡昆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6元，由原告韩静承担。二审期间，韩静提供的证据：1、贵州宏立城物业服务公司物业费支付凭证，证明2××8年、2019年全年的物业费均由蔡昆缴纳2208元（分两次缴），2020年全年的物业费才由蔡艳缴纳2208元。蔡昆一直是该房屋的实际占有人，该房屋实际权利人蔡昆、陈良玮。被上诉人蔡昆、蔡艳、陈良玮代理人质证：该证据不能证明物业费是蔡昆所交，不能证明蔡昆是实际购房人，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相反，该证据能证明蔡昆、陈良玮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是蔡艳借蔡昆和陈良玮之名所购房屋，舅舅和外甥共同购房一起居住不符合常理。蔡昆、蔡艳、陈良玮二审提供的证据：案件受理通知书、传票，证明：云岩区法院已经受理蔡昆的申请再审（2××8）黔0103民初9669号民事案件，云岩区法院知道本案案涉情况，所以云岩区法院传票传蔡昆到云岩区法院，告诉蔡昆暂时中止再审。韩静代理人质证：认可该份证据三性，但该案件已于2021年3月11日被准予撤回再审申请，已经结案，因此，该份证据达不到对方证明目的，也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经审查，韩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为蔡昆、陈良玮，不予认定。蔡昆、蔡艳、陈良玮提供的证据并未进入实体审理程序，不足以推翻（2××8）黔0103民初96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韩静诉请撤销蔡昆将房屋赠予行为并转移登记至蔡艳名下的行为及蔡艳、蔡昆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蔡昆、陈良玮名下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韩静诉请撤销蔡昆将房屋赠予并转移登记至蔡艳名下的行为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蔡昆系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二是蔡昆、陈良玮与蔡艳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给韩静的债权造成损害。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效力的作用，但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物权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蔡艳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并在一审提供证据证实。从提供的证据来看，首先，蔡艳与房开商签订《购房认筹申请书》，并交纳20000元认筹金和20000元预付款；其次，蔡艳直接或间接通过名义上为蔡昆的农业银行按揭贷款还款账户履行偿还农业银行按揭贷款偿还义务；第三，蔡艳与装修公司签订《贵阳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对2204号房进行装修，购买装修材料、家电等；第四，蔡艳从2012年起入住且实际占有该房屋；第五，蔡昆与陈良玮系舅舅和外?关系，一起购买居住涉案房屋与常理不符。2019年1月11日，蔡艳与蔡昆、陈良玮签订《房屋赠予合同》，将2204号房（房产证号：2××8南明0099781号）的产权权属变更登记在其名下。综合分析，蔡艳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蔡艳系涉案房屋2204号房实际买受人和真正权利人，蔡昆、陈良玮系挂名购买人。韩静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和蔡昆、蔡艳恶意损害其债权，故其撤销蔡昆将房屋赠予并转移登记至蔡艳名下的行为及蔡艳、蔡昆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蔡昆、陈良玮名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理，韩静诉请蔡昆支付其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诉讼费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韩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上诉人韩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育义审判员  莫玉魁审判员  吴美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