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8366号原告：刘杰，女，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1M99XXJ。法定代表人：刘增奇，男，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澄名苑北区27号楼3层2022F030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MA00DKFLX0。法定代表人：陈丽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内蒙古耀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杰与被告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健力公司）、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尚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杰，被告健力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刘增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被告艾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杰诉称：2019年8月初，原告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艾尚公司支付瑜伽卡预付款500元，2019年8月16日，原告向艾尚公司支付尾款4000元，办理瑜伽卡“58次”次卡一张，并向原告提供了收据，但未盖章。随后艾尚公司为原告提供了瑜伽馆场所使用和瑜伽授课服务，原告可通过艾尚公司提供的公众号“伽人艾尚yoga”进行课程预约和请假。由于疫情的原因，艾尚公司于2020年年初暂停营业。2020年3月5日，原告微信提到当时办卡没签署过合同一事，被告回复说需要核实一下然后补开给原告。2020年5月30日，原告接到健力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通知告知瑜伽馆6月2日将重新开业，但更名为一行瑜伽。预约公众号也变更为“一行瑜伽”(目前公众号因涉嫌违规，已被限制，无法再打开查看会员信息)，位于顺义前进花园石门苑甲13号四层401号的瑜伽馆也更名为“A瑜伽”。2020年6月21日接到健力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因疫情暂停营业，但通知单位落款变更为：健力公司。2020年7月16日，健力公司通过微信通知瑜伽馆将恢复课程。2020年12月28日原告接到瑜伽馆通知，由于疫情原因暂时闭馆，紧接着在2021年1月27日又接到通知，由于瑜伽馆经营不善停业，原有会员可以去马坡的德一瑜伽馆继续上课，后原告联系德一瑜伽，被告知不能在其瑜伽管上课，原因是健力公司并没有与德一瑜伽做会员交接，目前健力公司既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也没有妥善的安排会员退款的相关事项。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艾尚公司在收取原告4500元后，未向原告提供相应服务，与健力公司进行了店铺转让和对原告提供服务的义务转让，该行为未征得原告的同意，健力公司在接受了与艾尚公司的会员转让后也没有对会员提供完整的相关服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372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健力公司辩称：原告办的是次卡，已经使用完毕，不同意原告诉求。被告艾尚公司辩称：一、刘杰未与艾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艾尚公司也未收到刘杰缴纳的学费，且刘杰提供的收据中也未加盖艾尚公司或艾尚第六分公司的公章，因此，双方不成立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刘杰要求艾尚公司退还学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即便认为艾尚公司与刘杰成立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但是因为艾尚公司已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健力公司，健力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会员也接受了健力公司提供的服务，所以应当认定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经过会员同意，对会员具有法律效力，故应由收取费用并提供服务的健力公司向会员负担退还学费的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经对方同意，当事人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刘杰与艾尚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即便双方成立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刘杰作为会员，应当参照《会员信息合同》享有权利和义务。但健力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出具《声明》，载明“所有会员与艾尚公司签订的《会员信息合同》，自2019年7月28日至合同终止所有合同责任与义务全部由健力公司负责，不再与艾尚公司有任何关系”，该《声明》说明健力公司愿意取代艾尚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成为合同相对方，负担合同义务，且艾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将收取的会员学费全部转给健力公司，故应当认定艾尚公司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健力公司。健力公司出具《声明》后，即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向会员提供瑜伽课程服务，刘杰也实际在健力公司注册地（北京市顺义区前进花园石门苑甲13号楼四层401号）接受了服务，且其对于预约课程由“伽人艾尚”公众号变更至“一行瑜伽”公众号的事实是知情的，也接收了健力公司在疫情期间的停课通知，并且没有任何异议，也认可合同义务的履行方是健力公司。在本案中刘杰也要求健力公司承担退费责任，故应当认定刘杰已默示同意艾尚公司与健力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行为，案涉《会员信息合同》对健力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应当由健力公司承担退费责任。如果认为健力公司出具《声明》的行为仅是债务转移，那么刘杰接受健力公司提供的服务，并持有《声明》来要求健力公司承担责任的行为，也属于对债务转移行为的同意，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在债务转移成立的情况下，也应当由新债务人健力公司承担退费责任。三、艾尚公司与健力公司成立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独立经营，且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艾尚公司作为特许人无需向会员承担退费的责任。依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在其授权的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被特许人支付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李秀荣、董岩等人为创办瑜伽馆，注册了艾尚第六分公司作为艾尚公司的加盟店，双方约定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同时，艾尚公司授权分公司使用其拥有的“伽人艾尚”商标自愿，帮助分公司进行场地选址、布局以及店面设计，为分公司提供业务培训，安排课程及授权老师，指导分公司店铺宣传和预售。在艾尚第六分公司注销后，李秀荣、董岩等人作为股东，于2019年8月26日注册了健力公司，健力公司仍使用原艾尚第六分公司的注册地、场馆作为办公和培训地点。同时艾尚公司授权健力公司继续使用“伽人艾尚”商标资源，使用期间包括了艾尚第六分公司存续期间的使用期间，使用费为5万元，并继续为健力公司安排课程，招聘和提供授课老师，进行业务销售培训，健力公司在《声明》中也认可其是艾尚公司的加盟店，因此，艾尚公司与健力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成立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因健力公司为案涉瑜伽馆的实际经营者，其与艾尚公司属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独立经营，艾尚公司也已经将收取的会员学费全部转给健力公司，且法律也没有规定特许人应当对被特许人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故刘杰要求艾尚公司承担退费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会员信息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退费方式及金额，所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费，现要求按照会员卡剩余金额予以退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艾尚公司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健力公司，该转让行为对刘杰发生了法律效力，所以，刘杰要求艾尚公司退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艾尚公司作为特许人，也无需对被特许人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6日，刘杰称其向艾尚公司支付4500元，办理了50次瑜伽课，送8次，共58次课程，刘杰提交的收据复印件显示“今收到刘杰50次卡尾款4000元，特价卡不退不换，送8次卡，共58”，上述收据没有盖章，艾尚公司认可收到刘杰的4500元，艾尚公司与健力公司均认为会员合同在2020年8月16日已经结束。刘杰的上课地点为北京市顺义区前进花园石门苑。关于瑜伽馆的闭馆时间，结合本案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在其他案件中查明的事实，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6月2日、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7月16日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闭馆。2020年12月28日，因疫情加重，瑜伽馆再次闭馆。2020年12月30日，健力公司将所有会员均转至顺义区马坡镇“得一”瑜伽馆。2021年2月20日正式开馆。2020年6月10日，健力公司出具《疫情期间延卡通知》，具体内容为：“尊敬的会员您好，因疫情期间影响大家的练习，经本馆决定……一年以上卡延期4个月，50次以下延期2个月（含半年）……”关于课时期限，刘杰提交了与“A·瑜伽”的聊天记录，2019年11月27日，刘杰：“我的有效期现在系统显示什么时候”，A·瑜伽：“21年五月份”，“按照佳妮给您承诺的，有效期一年半”。2020年3月5日，刘杰：“对了，我当时办卡没给我合同”，A·瑜伽：“这个得等我们核实完在补给你”。健力公司称“A·瑜伽”是其公司的商标，认可“A·瑜伽”与会员之间的聊天记录，但不认可员工与会员之间协商的钱及延长期间。刘杰主张其之所以起诉要求被告退款，是因为马坡离家远，练习不方便，其不同意在马坡“得一”瑜伽馆继续练习。关于具体退还的数额，刘杰称其大概上了10节课，故要求退还剩余48节课的课时费3724元。健力公司与艾尚公司均认为刘杰办理的是一年期的卡，已经履行完毕。就刘杰的上课情况及剩余课时情况，健力公司庭审中称于2021年5月24日到庭提交证据，但仅提交了一份健力公司法人刘增奇手写的情况说明，未见具体上课记录。关于二被告公司是何关系，健力公司主张艾尚公司帮其公司做的预售并收取费用，实际经营系健力公司，双方没有签订合同，艾尚公司主张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刘杰表示并不知晓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二被告之间谁收取预收款、谁实际经营其均不知晓，亦并未通知过刘杰。另，经本院查明，健力公司以销售代理合同为案由将艾尚公司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21)京0113民初6494号，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处理。艾尚公司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主张二公司对于双方合同性质、履行情况、会员费的具体数额、会员费的所有权归属，均存在重大分歧，故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等各项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健力公司认可与刘杰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合同期限，虽健力公司与艾尚公司均认为是一年，但刘杰提交的与健力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合同的履行期限至2021年5月，故本院对刘杰的主张予以采信。现刘杰主张因健力公司变更上课地点其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要求退还剩余课时费，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具体的退费金额，刘杰主张剩余48节课，健力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关的上课记录佐证课时情况，故本院对健力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具体金额本院依法予以核算。艾尚公司虽主张健力公司出具声明，所有合同责任与义务全部由健力公司负责，不再与艾尚公司有任何关系。但二被告之间并无书面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亦未告知消费者其二公司之间的关系，消费者有理由相信二被告系共同经营，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故，本院对艾尚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公司具体的责任分担方式，其二公司应当在履行完退还服务费的义务后，另案解决。艾尚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刘杰服务费37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刘杰已预交），由被告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杰书 记 员  张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