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9民终5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旭，男，汉族，1972年5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生，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大寨，男，汉族，1971年2月17日出生，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科，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康恒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法定代表人：胡战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少帅，男，公司法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汉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沈雨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建科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原陕西建科岩土工程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索军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旭因与被上诉人程大寨、安康恒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陕西汉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都公司”）、陕西建科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生，被上诉人程大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科，被上诉人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少帅，被上诉人建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汉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刘旭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大寨、恒大公司、汉都公司、建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刘旭施工总面积的问题。程大寨认可刘旭施工面积24130平方米(诉前验收)，和未确认的面积28669平方米(诉前未验收，诉讼过程中已验收)。从某卫作为建科公司是安康恒大未来城项目中的项目经理，在2018年6月30日出具了一份施工清单，载明安康恒大未来城项目的总施工量为62298平方米，其中包含刘旭主张的已经确认的24130平方米和未确认的28669平方米，原一审庭审过程中建科公司认可刘旭实际施工面积为52799平方米，故一审法院应认定刘旭施工面积为52799平方米。2.关于刘旭施工面积单价问题。刘旭与程大寨签订的《强夯施工合同》第3条约定“乙方（刘旭）承包强夯综合单价点夯为8元1平方米，其中不包含强夯后的满夯，满夯施工加2元1平方米”。刘旭认为应按照合同约定10元1平方米乘以总工程量扣减其他开支，下余约50万元工程款应予以支持。3.关于程大寨、恒大公司、汉都公司及建科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原一、二审和发回重审中程大寨、恒大公司、汉都公司、建科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该施工工程款项已支付的相关证据，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程大寨、恒大公司、汉都公司、建科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审中，刘旭主张按照8元每平方单价计算总工程款。程大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大寨认可一审判决对各方责任的认定，请求维持原判。恒大公司辩称，恒大公司是与建科公司签订的合同，且合同约定不得转包分包，恒大公司对建科公司分包工程不知情。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恒大公司应给建科公司的工程款也已支付完毕，恒大公司不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建科公司辩称，1.建科公司与刘旭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建科公司是与汉都公司签订的合同。2.建科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汉都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建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汉都公司未答辩。刘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大寨、恒大公司、汉都公司、建科公司连带支付刘旭工程款5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程大寨、恒大公司、汉都公司、建科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大公司将安康恒大未来城项目发包给建科公司，双方签订了《安康恒大未来城项目首期强夯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4.1款约定“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发包人与承包人均不得将其在合同中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建科公司将恒大未来城强夯施工项目分包给程大寨，程大寨以个人名义将部分强夯工程分包给刘旭，双方签订《强夯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强夯综合单价点夯为8元/平方米。经结算，程大寨认可刘旭施工面积为24130平方米。程大寨垫付强夯加油总数64212元，项目罚款5000元，刘旭对此予以认可。程大寨个人因无接收承兑汇票的资质，故委托汉都公司帮助其接收建科公司向程大寨出具的汇票，为此汉都公司在涉案项目工程完工后与建科公司补签《安康恒大未来城项目高填方强夯处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汉都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639018.45元，同汇票金额一致。2018年2月13日，建科公司将一张载明出票人恒大公司，收款人建科公司，票据号码为2102XXXXXXXXXXXXX，票据金额为陆拾叁万玖仟零拾捌圆肆角伍分（即小写639018.45元）的汇票背书转让给汉都公司。同日，汉都公司向建科公司出具《证明》一张，载明：建科公司，我司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贵公司支付给我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面信息如下：票据号码2102XXXXXXXXXXXXXXXXXX，出票人恒大公司，票据金额陆拾叁万玖仟零拾捌圆肆角伍分（￥639018.45），出票日期贰零壹捌年零贰月零陆日，汇票到期日贰零壹捌年零捌月零陆日，特此证明。同日，程大寨也向建科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建科公司，票据号码2102XXXXXXXXXXXXXXX，出票人恒大公司，票据金额陆拾叁万玖仟零拾捌圆肆角伍分（￥639018.45），出票日期贰零壹捌年零贰月零陆日，汇票到期日贰零壹捌年零捌月零陆日的票据一张，收票据人程大寨。经查汉都公司已将该汇票进行承兑，并在扣除必要税费和手续费后，将剩余536775元全额支付给程大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旭和程大寨签订的《强夯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刘旭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完成恒大未来城强夯项目施工，程大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刘旭要求程大寨支付工程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旭的施工总面积为24130平方米，按照单价8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共计193040元，扣除程大寨垫付的强夯加油费64212元和项目罚款5000元后为123828元。刘旭要求恒大公司、建科公司、汉都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程大寨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刘旭工程款123828元；二、驳回刘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刘旭负担3000元，程大寨负担6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从某卫与程大寨签订《强夯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强夯综合单价为11.8元/平方米。2018年4月2日，建科公司第五项目部出具《建科公司安康恒大未来城强（夯）施工结算（张某军）》载明，项目已确认的面积24130平方米，项目未确认的面积28669平方米，强夯加油总数64212元，项目罚款5000元，施工方张某军、刘旭签字，加盖建科公司第五项目部印章。2018年6月30日，建科公司项目经理从某卫出具《安康恒大未来城项目强夯施工程大寨施工量单》载明，24130+28669+2459+7040=62298平方米，罚款5000元，油费64212+8387.5=72599.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旭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2.恒大公司、汉都公司、建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焦点1，建科公司将其在恒大公司承包的强夯施工工程分包给程大寨，程大寨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刘旭，刘旭与程大寨签订的《强夯施工合同》因违法分包而无效。《强夯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刘旭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项目，程大寨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刘旭已完成的工程款数额，各方对刘旭已完成2018年4月2日《建科公司安康恒大未来城强（夯）施工结算（张某军）》载明的项目已确认的面积24130平方米均无异议，分歧在于项目未确认的面积28669平方米能否作为刘旭已完成的工程量。2018年4月2日建科公司第五项目部出具的《建科公司安康恒大未来城强（夯）施工结算（张某军）》虽载明项目未确认的面积28669平方米，但2018年6月30日建科公司项目经理从某卫出具的《安康恒大未来城项目强夯施工程大寨施工量单》已包含这部分工程量，建科公司庭审中亦认可该部分工程量已与恒大公司进行了结算。程大寨认可从某卫出具的《安康恒大未来城项目强夯施工程大寨施工量单》中全部的工程量均为其施工部分，但认为争议的28669平方米是否为刘旭施工不能确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工程并非刘旭施工，故刘旭实际施工面积应为52799（24130+28669）平方米。二审庭审中，刘旭认可按照8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故刘旭总计工程款数额为422392元，扣除油费64212元及项目罚款5000元，程大寨还应支付刘旭工程款353180元。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从某卫出具的《安康恒大未来城项目强夯施工程大寨施工量单》中载明程大寨的施工量为62298平方米，程大寨认为建科公司向恒大公司申报的全部工程量均为其施工，未提供证据证实。按照从某卫与程大寨签订的《强夯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扣除油费、罚款后，建科公司支付给程大寨的承兑汇票的款项639018.45元已基本付清全部工程价款。故刘旭要求恒大公司、建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汉都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其与建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仅为了接收承兑汇票，故刘旭要求汉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刘旭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二、由程大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旭工程款353180元；三、驳回刘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刘旭承担2800元，由程大寨承担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刘旭承担2800元，由程大寨承担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效梅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刘 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