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民初7227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曾小静，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赤壁市，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陆小明，女，1982年11月28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赤壁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广州仙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旭，系公司职工。原告曾小静、陆小明与被告广州仙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小静、陆小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被告仙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小静、陆小明共同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7000元及利息(以87000元为基数，按同业拆借1.5倍，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18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是广州欧洁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洁公司）的股东。2020年9月17日，经两原告申请，欧洁公司注销，公司债权债务由两原告享有。2017年3月13日，欧洁公司与被告签订《装修合同》，约定欧洁公司为被告进行化妆品生产车间装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收到预付款后第5天开始计算共需60天竣工；合同价款435000元，签订时付40%订金，装修中期付40%，工程完工付10%，工程验收付10%，工程验收以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办理完毕为准，并在10天内结清尾款；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1%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3月3日、5月5日支付了174000元、174000元，合计348000元，尚欠87000元。后增加化验室工程，工程款70000元，被告于7月10日支付了该款。欧洁公司为被告完成了化妆品生产车间装修工程，并于2018年1月16日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但被告至今未支付余款87000元。欧洁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依约足额支付各分期款项及在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后10天内即2018年1月16日前结清尾款，已构成违约，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广州仙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增加工程费70000元毫无道理，被告支付的70000元是合同尾款。原、被告在签订装修合同时，该合同由原告提供，原告当面口头解说合同内容，当时原告出具的工程图和合同介绍时口头说了包含实验室，被告也不可能不做实验室，因为根据化妆品监督条例，实验室是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必须条件。当时特别提到了工厂必须要达到10万级标准，并要求原告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施工期间原告多次坐地起价要求增加费用遭到被告拒绝，原告因此开始拖延工期，在被告催促原告培训办证之时，原告突然告知报价不含实验室且需被告支付完尾款，被告无奈口头答应后期协商。拖延工期造成被告各项开支损失，且办证期间工程质量发生问题，原告培训老师缺乏经验，导致办证迟延，直至2018年1月才办证通过。通过之后原告却扣押证件，不愿意承担拖延工期的责任，并要求被告将实验室费用支付才同意交付证件。被告至今未从原告处拿到证件，造成被告进一步损失扩大。原告称有多次催促被告，但未能提供证据，被告亦未收到。就合同而言，被告已支付418000元，仅差17000元未付，与原告主张不符。被告据此提起反诉诉讼请求：1、原告赔偿拖延工期损失94800元（自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3月20日共316天，300元/天）；2、原告赔偿被告拖延期间的员工工资损失726170元；3、原告退还办证费15000元；4、原告承担所有诉讼费。原告对反诉辩称：首先，被告的反诉事实均不成立，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且被告的反诉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反诉请求不受法律保护，应当予以驳回。无论是从被告所称的竣工日期2017年5月8日起计算还是从被告主张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发放日期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或者是从原告为被告办理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发放时间2018年1月26号起算，到被告提起反诉，均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次，对于拖延工期损失。第一，合同仅约定了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300元违约金，并没有约定办证的期限以及逾期应负的违约责任。已有判决认为欧洁公司不具备建筑主体资质，按照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装修合同无效，相应的违约责任条款也无效，因此不能按违约责任进行处理。第二，原告的装修工程没有逾期，合同签订为2017年3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施工期间，被告还增加了实验室及其附属工程70000元的工程量。即使在增加工程量的情况下，原告在2017年5月18日就向被告主张支付尾期工程款，即表明在15号已经完成了相关的工程以及办证，所以原告没有逾期竣工，不存在承担逾期责任的前提。第三，被告委托办证并没有约定具体的办证期限、办证时间，被告认为办理时间过长，主要是被告自身人员的学历、职称不够，导致多次培训都不达标。原告先后两次派遣两个老师进行反复培训，才使人员培训达标。而且被告的设备设施检测不通过，先后进行了两次以上的检测才通过，才导致办证时间周期较长。这个责任在于被告而不在原告。第四，被告反诉请求赔偿其员工工资72万余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方面，原告装修没有逾期，办证没有约定期限，且系被告的原因造成时间周期较长，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另一方面，生产化妆品要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以外，还要同时取得排污许可证。被告在2019年6月25日才通过环评的批复，而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是2018年1月26日取得，显然早于被告取得环评批复的时间，在环评批复前被告仍然不能合法生产相关化妆品，所以其损失是自身原因所致。另外，被告所称的员工工资只有一张银行转账凭证，不能反映是向其员工支付工资，没有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签名表，不能证明其是向员工发放工资。最后，被告要求退还的办证费不成立的，原告已经为被告办证。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后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欧洁公司（乙方、承包方）与被告（甲方、发包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厂房装修，承包范围为化妆品生产车间，工期自2017年3月13日收到预付款后第5天开始计算共需60天竣工，合同价款435000元；开工前3天，双方确认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1份，并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因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影响工期，工期顺延；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工期相应顺延；工程完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5日内组织验收；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签订合同付40%订金，装修中期付40%，工程完工付10%，工程验收付10%；工程验收以卫生许可证条件审核完毕为准；工程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5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0天内结清尾款；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1%支付滞纳金；由于乙方的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300元违约金；等等。上述合同附件装修项目说明中记载，本说明根据预算文件中所描述的生产区化妆品净化车间施工范围等多种条件编制而成，报价范围包括车间内彩钢板隔断及门窗装修工程、洁净空调及制冷系统、空调水、制冷管道工程、给排风和冷却水管道工程、工艺管道工程，车间及办公电气动力与照明工程；报价内容包括车间约为750㎡净化（非净化）装修工程和机电工程；等等。合同附件图纸中，对左侧大面积的区域中每一个小区域均标明了房间用途及面积，右侧小面积的房间未标明房间用途及面积。审理中，原告称根据该图纸显示，右侧小面积房间即为被告的实验室，该实验室并未标注施工用途及面积，属于被告的增加工程；被告称实验室已列入施工图纸中，属于施工范围。上述合同附件净化装修工程清单计价表显示，净化结构部分337164元，中央净化空调部分96063元，办理生产许可证部分15000元（未包含第三方检测费用）。2017年3月3日，被告向原告曾小静支付174000元。2017年5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中期项目款78000元。2017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曾小静支付70000元。2018年1月26日，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被告核发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粤妆20180033。被告对该证无异议，称原告一直扣留该证并未交付给被告，故被告自行于2018年3月20日另行办理了同一编号的许可证，并出示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2020年8月4日，欧洁公司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收函后7日内付清欠款87000元。原告出示快递单及物流记录，显示该函于2020年8月6日邮寄至被告住所地被签收。原告为证实增加工程属实，出示原告方人员与“李仙妆”的微信通信记录复印件，记载2017年5月18日，原告方人员发送信息称“实验室增加15000元，泡沫板间隔不含实验台，改玻镁板增加38000元，合计尾款140000元”，之后对方回复意思是之前付款过一次，应该还有70000元。被告对该微信通信记录不予确认，称时间久远，无法核实。被告为证实其存在员工工资损失（含场地租金损失及影响生产损失），出示交易详情截图，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分别向蒋连金支付款项，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每月分别向袁年秀支付款项，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每月分别向黎志桃支付款项，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每月分别向杨益英支付款项、其中部分转账备注为工资，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每月均向何绍帮转账。被告主张上述人员中杨益英为生产主管，蒋连金为质量负责人，黎志桃为内审员，袁年秀为仓库主管，另有法定代表人及其配偶需要计算工资损失，以上人员工资损失均计算10.5个月；场地租金损失只主张1楼及2楼局部租金，按20000元/月计算，计算10.5个月。另被告还主张因原告扣押证件无法生产导致影响生产的损失50000元。原告对上述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无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等证实存在真实劳动关系。另查，欧洁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注销，两原告为欧洁公司股东。审理中，原、被告对办证时间迟延主张的原因各不相同。原告主张在于被告的工作人员学历不符以及相关设备资料不符导致迟延；并称原告仅是协助被告办理证件，收集整理被告的办证资料提交审批以及为被告提供培训服务，被告需要自行配备人员、机器设备，对仪器进行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原告提供培训人员对被告员工进行培训，第一次培训后验收不合格，之后又安排了第二次培训才最终验收合格。被告则主张是因原告施工拖延以及第一次培训老师经验不足导致迟延。另，原、被告对开工时间及竣工时间存在争议。原告主张2017年3月13日签订合同，2017年3月18日或19日开工，2017年5月15日竣工，之后在5月18日催要尾款，且增加实验室施工了1周。被告主张2017年3月3日签订合同并当天支付了款项，合同签订几天后就开工了，具体开始时间记不清，竣工时间应为2017年8月至9月期间，确认实验室施工约为1周。以上事实有装修合同及其附件、化妆品生产许可证信息、律师函、快递单、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商事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欧洁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欧洁公司注销，故相关权利义务应由欧洁公司股东即两原告行使。关于涉案工程的开工、竣工、结算及验收时间：1、开工日期。原告主张2017年3月18日开工，被告称为支付预付款后几天时间。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装修合同》记载，工期自2017年3月13日收到预付款第5天开始计算，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笔预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3日，已早于2017年3月13日，故在原、被告主张不一的情况下，应以合同记载的2017年3月13日为准，故本院确认开工日为2017年3月13日。2、竣工日期。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15日竣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竣工时有通知被告验收，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应以被告自认的2017年8月至9月期间竣工为准。由于被告未能明确竣工的具体时间，故本院酌情认定2017年8月31日竣工。3、验收时间。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仅主张原告未将该证交付被告。但《装修合同》仅约定验收之日以证照审核完毕为准，并未约定要以证照交付为准，故被告主张证照未交付从而对原告主张的验收时间不予确认，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确认验收之日为2018年1月16日。4、结算时间。原告出示证据显示最早于2018年1月16日为被告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有在该证取得后向被告提交结算资料，考虑结算资料至少应当包括原告为被告办理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在被告否认收到原告出示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应以被告确认的其取得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时间为原告提交结算资料的时间。关于工程款。根据原告主张在增加工程70000元后，被告尚欠87000元工程尾款未付，被告虽不确认实验室属于增加工程，但结合图纸中对于施工区域的用途及面积的标识可知，实验室并未标注其使用功能及施工面积，明显区别于其他使用区域，故原告主张实验室属于增加工程更加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增加工程款共计70000元，但结合原告出示的微信通信记录复印件显示，增加工程款为53000元（15000+38000），在原告自行提交的证据显示增加费用低于70000元时，应以该53000元为准。故工程款共计488000元（435000+53000）。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支付418000元（174000+174000+70000），工程余款应为70000元。原告主张工程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被告主张验收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无论以何为准，原告在2018年8月4日发出律师函催要欠款后，诉讼时效可自2018年8月4日重新起算3年。现原告于2021年3月12日起诉本案，尚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剩余70000元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故仍应承担继续支付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7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利息，根据本院上述认定，结算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根据《装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收到结算资料后5日内审查并在审查后10日付款，故被告最迟应于2018年4月4日前支付工程尾款。现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标准为同业拆借的1.5倍合理，故被告应支付滞纳金，以7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公布的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关于拖延工期损失。《装修合同》约定工期为60天，结合本院认定的开工日期2017年3月13日，工期届满之日应为2017年5月11日。现本院对原告主张存在增加工程予以采信，故增加工程的施工期亦可顺延。原、被告均确认实验室施工1周，故工期可顺延7天至2017年5月18日。根据本院认定的竣工时间，原告存在逾期竣工情况，即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逾期105天。原告主张被告该项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被告实际是以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对被告要求原告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抵消，并非是放弃主张权利。故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表示不认同被告的抵消行为时，被告仍有权向原告继续主张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被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自被告收到原告起诉状证据副本开始重新起算。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逾期竣工损失具有合同依据，经计算应为31500元（300×105）。被告主张该损失应计算到出证之日，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员工工资损失（含场地租金损失及影响生产损失），《装修合同》已对逾期竣工期间的损失赔偿进行了约定，被告也依据合同主张了上述逾期竣工的损失亦得到本院支持。现被告主张其员工工资、场地租金及生产损失均属于被告生产经营应负担的成本及经营风险，要求原告承担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退还办证费。原告已于2018年1月16日为被告办理了化妆品生产许可证，虽被告主张原告并未交付，但不能否认原告已履行了办证义务。被告虽另行领取了落款时间不同但编号相同的同一证件，但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因重新领证而需另外花费办证费用，且重新领证也是基于原告已为被告成功办理了首次证件后才可重新领取。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办证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仙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曾小静、陆小明支付工程款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曾小静、陆小明共同向被告广州仙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竣工损失31500元；三、驳回原告曾小静、陆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州仙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10元，由原告曾小静、陆小明共同负担214元，由被告广州仙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6元；反诉受理费6079.85元，由原告曾小静、陆小明共同负担229.09元，被告广州仙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50.76元。原告负担的反诉受理费、被告负担的本诉受理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对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林艾婧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孔捷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