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代表人：张国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振东，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涛，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育常，男，汉族，1970年12月24日出生，住济南市章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加波，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恒清，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振冰，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鸿发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法定代表人：艾艳红，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育常、徐振冰、获嘉县鸿发运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郑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改判范育常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农村标准计算，不承担鉴定费1250元、改判该费用由徐振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范育常、徐振冰、获嘉县鸿发运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振冰庭审中未提供驾驶证、行车证、车架号、营运证、道路运输资格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无法证明其合法驾驶车辆，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范育常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徐振冰庭审中未提供被保险人驾驶证、行车证、车架号、营运证、道路运输资格证，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在答辩与质证中明确要求徐振冰提供其证件，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无法证明徐振冰合法持有驾驶证，且与准驾车型相符，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是否按照规定年检，未提供车架号，无法核实该车辆在我公司是否投保有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未提供驾驶证、行车证、车架号、营运证、道路运输资格证的情况下，保险人不承担责任。投保时，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已尽到明确的告知与提示义务，徐振冰也在投保单上签字，按期缴纳了保费，视为同意保险合同约定的所有内容，中国人寿郑州公司保险条款各家保险公司都是一致的，其条款也不是随意制定的，都是经过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核通过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国务院主管保险行业的部位之一，其审核通过的保险条款应当对全社会有效。所以范育常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由徐振冰承担。二、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范育常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范育常户籍信息明确显示为农业家庭户，其提供的工商登记证地址也是显示为农村，未提供工资表、劳动合同、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社保证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明，无法证明范育常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生活来源城镇，原审法院未出示该地区取消户口性质的划分、实行统一的户籍登记制度的证明材料，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多计算20058元【34012元－(13954元/年×20年×10%)×5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四、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承担范育常鉴定费125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七条第七款，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中国人寿郑州公司不是本案的败诉方，中国人寿郑州公司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承担的是保险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国人寿郑州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评估费，投保时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的提示与告知义务。范育常鉴定费，应当由徐振冰和其他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承担范育常的鉴定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由两份交强险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全部承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事实不清，明显加重中国人寿郑州公司的赔偿责任。范育常辩称，一、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郑州公司认为“徐振冰庭审中未提供驾驶证、行车证、车架号、营运证、道路运输合格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无法证明合法驾驶车辆及在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投保，不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虽然徐振冰未到庭，但在一审已经提交了徐振冰的驾驶证、行驶证等复印件，结合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这些证据系从交警部门获得，能够证明徐振冰合法驾驶涉案车辆，并且行驶证与保险单记载的车架号、发动机号等信息完全相符。本案一审庭审中，中国人寿郑州公司也对投保情况无异议，因此中国人寿郑州公司的该项理由不成立。二、范育常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范育常所在辖区属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市,章丘市公安局《关于在全市范围内取消户口性质划分实行城乡统一户口登记制度的实施方案》早已取消户口性质划分，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户籍登记均为“居民”，不再区分城镇与农村户口，原有户口簿中的户口性质标注不再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的意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鲁高法〔2005〕201号)作出规定，“关于城镇、农村人口不同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另外范育常一直从事生猪批发零售，发生事故时车上装载大量生猪肉，结合范育常提供的营业执照足以认定范育常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鉴定费应由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承担。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范育常支付的鉴定、评估费用属于为查明人身损害程度、车辆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范畴。故应由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承担鉴定费。另外，没有任何法律或者解释明确鉴定费、评估费用属于商业三者险格式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其他相关费用”，以此约定抗辩赔偿诉求，属于对格式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其他相关费用”进行扩大解释。退一步讲，即使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有相关证据证明鉴定费、评估费用属于“其他相关费用”范畴，依据《保险法》第十九条关于保险合同中特定格式条款无效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也因该约定与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相抵触，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而无效。四、现行法律并未规定构成十级伤残时，精神损害抚慰金必须固定是1000元。赔偿数额应由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造成的结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来确定。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并未加重中国人寿郑州公司的赔偿责任。徐振冰未作答辩。获嘉县鸿发运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范育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徐振冰、中国人寿郑州公司、获嘉县鸿发运业有限公司赔偿范育常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2107.71元；2、诉讼费用由徐振冰、中国人寿郑州公司、获嘉县鸿发运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14日6时50分许，范育常驾驶XXX轻型货车载李某某（范育常之妻）沿省道32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56公里350米路口左转让直行车辆时，与顺行的张某某驾驶的XXX三轮汽车及对行的徐振冰驾驶的XX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范育常、李某某、张某某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章丘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徐振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范育常、李某某无责任。上述事实，有范育常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为证。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事故发生后，范育常在章丘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3天，诊断为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等，共支付医疗费83018.01元。上述事实，有范育常提供急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各1份及医疗费单据8张为证。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有异议，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经审查，范育常所提供证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国人寿郑州公司主张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范育常之医疗费为83018.01元。3、2017年6月16日，经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范育常左膝关节损伤构成10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营养期限60天，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误工时间30天，1人护理15天。范育常支付鉴定费1300元。上述事实，有范育常提供司法鉴定书和鉴定费单据各1份为证。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系单方委托，后续治疗费过高，但未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范育常所提供证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范育常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100元×33天），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标准过高。经审查，参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天100元，据此，范育常住院伙食补助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范育常主张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标准过高。经审查，范育常营养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范育常主张其从事个体经营（生肉零售），要求按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4280.4元（163.24元×210天），并提供营业执照1份为证。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营业执照没有经过年检已经失效，不能证实范育常从事的行业，应按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赔偿。经审查，范育常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证实其从业状况，范育常主张该标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范育常主张由其堂兄弟范某甲、范某乙进行护理，主张护理人员范某甲为济南华声乐器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范某乙为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范育常主张护理费为16100（116.67元/天×33天×2人+116.67元/天×72天×1人），并提供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工资表各1份、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误工证明各1份、村委会证明1份为证。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范育常未提供劳动合同，误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主张护理费按10级住院天数1人标准计算。经审查，范育常仅提供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两护理人员实际收入，一审法院确定两护理人员之收入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据此，一审法院确定范育常之护理费为12858.84元（93.18元/天×33天×2人+93.18元/天×72天×1人）。8、范育常主张按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8024元（34012元×20年×10%），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有异议，要求按农村标准赔偿。经审查，章丘区已经取消户口性质划分，实行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常住人口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且范育常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其残疾赔偿金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范育常主张其母亲郭某某（1951年2月19日出生）、其女儿范某丙（2003年4月26日出生）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093元（21495元×14年×10%），并提供郭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为证，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范育常未提供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不予赔偿。经审查，范育常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且应并入伤残赔偿金项下。10、2017年8月23日，经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XXX号车因事故造成的实际车损价值为10400元，范育常支付鉴定费1200元，上述事实，有范育常提供评估报告书及鉴定费单据各1份为证。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系单方委托，且应扣除20%残值，但未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范育常所提供证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11、范育常主张交通费500元，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范育常未提供交通费证据，不予赔偿。经审查，根据范育常之住址及住院治疗、鉴定情况，其主张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范育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数额过高。经审查，范育常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残疾，必然给其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徐振冰驾驶的XX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获嘉县鸿发运业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广伟、徐振冰与范育常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范育常受伤，事实清楚。章丘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张广伟和徐振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获嘉县鸿发运业有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对车辆进行管理和控制，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徐振冰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投保，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应当在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范育常要求徐振冰、中国人寿郑州公司、获嘉县鸿发运业有限公司按50%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项目和数额赔偿。徐振冰、获嘉县鸿发运业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法律后果自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育常医疗费41509元（83018.01元×50%）；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育常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300元×50%）；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育常营养费1500元（3000元×50%）；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育常误工费17140.2（34280.4元×50%）；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育常护理费6429.42元（12858.84元×50%）；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育常伤残赔偿金49058.5元（98117元×50%）；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育常二次手术费6000元（12000元×50%）；八、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育常交通费250元（500×50%）；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育常车损5200元（10400×50%）；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育常鉴定费1250元（2500×50%）；十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育常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上述一至十一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履行（为方便当事人，根据本判决书之判决，请保险公司将赔偿款直接汇至范育常个人帐户：XXX）。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2元，减半收取计1471元，由徐振冰、获嘉县鸿发运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范育常一审中提交的徐振冰的驾驶证及行驶证等复印件，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已生效的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能够证明徐振冰合法驾驶车辆。同时，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就其主张的免责事由，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范育常户口薄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营业执照，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范育常劳动能力、收入来源等实际情况，范育常并不以农耕为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超出合理范围，并无不当。关于中国人寿郑州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问题，中国人寿郑州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不应承担鉴定费，且对于该项免责条款投保时已尽到提示说明与告知义务。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就不承担鉴定费作出明确约定。且鉴定费是被保险人在诉讼中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由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中国人寿郑州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由两份交强险共同承担，经查明，张广伟所驾驶的XXX三轮汽车并未投保交强险，一审认定由中国人寿郑州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郑州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