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0515号原告：北京明师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南路25号5层5-19。法定代表人：谢文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北京观稻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师普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12号科研区综合楼301-312室。法定代表人：栾学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学振，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禹静，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明师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师公司）诉被告北京京师普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被告京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学振、朱禹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京师公司:1、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以退款2164568.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即明师公司发邮件要求京师公司应予退款的日期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1日即实际退款之日止）；2、承担律师费2万元和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明师公司与京师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署了图书经销协议，根据协议约定，京师公司向明师公司供应GuessWhat系列教材。该协议为框架性协议，双方约定需以订单形式订货。本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多笔订单交易。根据协议约定，订单交易程序如下：明师公司向京师公司下订单，京师公司确认订单后，明师公司以现款支付订单费用，京师公司在收到明师公司全额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并为明师公司开具发票；如遇库存不足，双方协商发货时间，但不得超过60天。明师公司有权取消未发货订单，且不承担责任。2019年9月10日，明师公司向京师公司发送订单，订购GuessWhat系列图书1463本，订单总额111463.32元，明师公司已全款支付，京师公司因部分图书缺货，无法交付，应退款1252.08元。且京师公司未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110211.24元。2019年10月22日，明师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京师公司发送了订单，订购GuessWhat系列图书共计42700本，由于订单数额较大，时间紧迫，因此明师公司要求京师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前确认此笔订单能否按照协议约定正常履行。京师公司在此日期前未予确认。2019年11月6日，京师公司工作人员郭爱珍邮件告知明师公司，要求明师公司正式提交采购订单。同日，明师公司以邮件形式向京师公司发送了订单，订购GuessWhat系列图书共计42700本，折扣后金额合计2970212元，并要求京师公司将现有库存先行发货，保证客户用书需求。2019年11月7日，京师公司工作人员郭爱珍邮件回复确认订单信息，故意隐瞒无法完全履行该订单的实际情况，并要求明师公司按订单金额付款。京师公司承诺于收到货款后执行订单。同日，明师公司向京师公司全额支付了订单款项2970212元。而后，明师公司多次询问京师公司订单履行情况，并催促京师公司须于2019年12月10日前交付订单图书。京师公司对交付时间不予答复，对明师公司的需求不予反馈。至2019年11月18日，京师公司仅将订单中11600册图书发货，剩余图书未发货，且不告知发货时间。2019年11月21日，明师公司再次以邮件形式催告京师公司确认12月20日能否交货，如来不及将取消订单。京师公司对订单交货日期仍不予确认。2019年11月27日因京师公司迟迟不予确认图书交付时间，导致客户取消订货故明师公司邮件告知京师公司取消未发货订单并要求京师公司退款。11月29日，京师公司对取消订单未提异议，要求明师公司核实退款金额，并发送退款申请。2019年12月3日，明师公司邮件告知京师公司应于2019年12月6日前退款2164568.08元。而后，京师公司多次以退款申请不符合其公司内部审核要求为由找出种种借口拖延退款。至12月12日，京师公司以财务封账为由拒绝退款。明师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24日先后两次致函京师公司要求京师公司退款，但京师公司置之不理。综上，明师公司根据图书经销协议约定的程序向京师公司发出订单，京师公司确认了订单并要求明师公司支付全额货款，至此订单交易已成立。明师公司支付了两笔订单的全额货款，京师公司应当履行交货义务。但京师公司在明知无法交货的情况下，恶意收取货款，在两次宽限期内仍无法履行全部交货义务，故明师公司取消了该笔订单中未发货部分，京师公司亦无异议，但京师公司以种种借口故意拖延时间，恶意拖欠退款，给明师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恶劣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明师公司有权要求京师公司返还巳支付的货款并要求京师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然而，京师公司在本案调解中，置明师公司损失于不顾，直至2020年4月1日京师公司方才退还了明师公司订单款2164568.08元。因京师公司的恶意拖延退款，导致明师公司退还客户费用延期，对明师公司的信誉造成了严重影响，同时因此产生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及维权费用。该等损失和费用京师公司均应予以赔偿。诉讼中，因为明师公司向相关税务部门举报京师公司偷税漏税后，京师公司才向明师公司补开发票。据此，为维护明师公司的合法权益，明师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京师公司答辩称：一、图书经销协议并未约定明师公司单方取消订单的情况下的退款时间，京师公司在收到付款申请后合理期限内退款，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无需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明师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向京师公司发出邮件告知2019年12月6日之前退款。但图书经销协议并未约定在明师公司单方取消订单情况下的退款时间，明师公司无权指定退款时间，京师公司有权在合理期限内退还货款。京师公司在收到明师公司的邮件通知后，于2019年12月3日明确回复明师公司退款申请内容与事实不符，且退款需要走公司财务流程，无法按照对方指定时间退款。2019年12月上旬，京师公司多次联系明师公司，告知其更正申请退款需提交的文件及手续。在2019年12月中旬，京师公司因国资监管涉及的财务审计而推迟对外付款。而后又由于新冠疫情的突然爆发，京师公司按照主管单位要求停工，直到3月下旬陆续复工。在复工后及时安排财务人员办理退款手续，于2020年3月31日向明师公司退还相应货款。京师公司系在合理期限内及时退款。综上，图书经销协议并未约定明师公司单方取消订单情况下的退款时间，京师公司在合理期限内退款，未违反合同约定。明师公司要求京师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法律或合同依据。二、京师公司在收到明师公司询价函后，及时、明确回复明师公司部分货物库存不足，并明确告知其备货周期。明师公司表示认可后下单，后京师公司向上游供应商采购货物。但在正常备货周期内，明师公司擅自要求供货时间提前，并以此为由取消订单。因此，明师公司取消订单系由其自身违约行为造成的，京师公司不存在过错。就涉案2019年9月10日订单，京师公司在收到明师公司询价邮件后，通过邮件回复告知其部分商品无货，补货周期2个月左右。明师公司表示知悉并认可该情况，后正式下单并支付货款。京师公司据此向尚有供应商剑桥大学出版社采购货物。就涉案2019年11月6日订单，京师公司在明师公司正式下单和付款前，已明确告知其库存不足，有印刷周期。明师公司未提出异议仍然下单。后京师公司再次通过邮件说明，由于上游供货商剑桥大学出版社无足够库存，印制时间1个月左右（不含进货周期）。2019年11月15日，京师公司将有库存的商品先行发货给明师公司，并邮件告知其具体明细。2019年11月27日，明师公司提出取消前述订单。2019年11月29日，明师公司要求京师公司当天返还货款2346924.32元。京师公司回复，需要补货部分已向上游供货商下单。考虑到下单、备货至发货有一定周期，京师公司与明师公司签署的图书经销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双方就订单事宜达成一致后，京师公司有60天的备货期。在经销协议履行过程中，明师公司先向京师公司询价和询问库存情况，在对京师公司反馈的报价和库存情况无异议后，正式下单。60天的备货时间本身为正常的供货周期，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对于涉案订单，在明师公司正式下单前，京师公司多次明确向其提示：部分商品无库存，备货周期2个月左右。即明师公司对供货周期是明知的，但在供货期届满前，明师公司单方要求提前供货时间，并以此为由取消订单，违反合同约定，违背诚信原则。在图书经销协议和涉案订单的履行过程中，京师公司在明师公司询价阶段就已明确向其告知或无库存不足及发货周期，明师公司认可该情形并下单，但此后明师公司单方临时要求提前供货，并以此为由取消订单，明显违背合同约定。因此，明师公司取消订单系由其自身违约行为造成的，京师公司不存在过错，无需为此承担任何责任。三、明师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于京师公司前总经理徐海生离职后，京师公司发现明师公司存在低价销售、恶意抢夺京师公司客户，拟追究明师公司违约责任有关。京师公司起诉目的是为了损害京师公司商誉，属于恶意诉讼。京师公司于2017年4月与剑桥大学出版社签署图书采购及分销协议，取得剑桥大学出版社GuessWhat图书（涉案图书）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权。明师公司是通过京师公司前总经理徐海生（明师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文辉与京师公司前总经理徐海生系多年同事），与京师公司签署图书经销协议，代理GuessWhat图书分销业务。2019年6月底，京师公司前总经理徐海生离职。在此之后，京师公司发现，京师公司原有重要客户猿辅导（系国内知名在线教育平台）等不再向京师公司采购GuessWhat图书。后京师公司与客户联系、回访后发现，明师公司以低于图书经销协议约定的折扣向京师公司的客户供货，致使京师公司客户不再向京师公司采购。该等行为严重违反图书经销协议，影响京师公司的图书经销秩序，导致京师公司重要客户流失，损害京师公司合法利益。基于此，京师公司与明师公司交涉，要求明师公司提供涉案图书销售的相关市场信息，并停止低价销售、恶意抢夺客户的违约行为。然而，明师公司继续向京师公司下单采购图书，为完成销售业绩，京师公司继续向明师公司供货，但在京师公司向上游供应商订货后，明师公司却突然要求提前供货时间，并以此为由取消订单。由此可知，明师公司在图书经销协议履行过程中，严重违反协议约定，违背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四、京师公司已为明师公司开具全额发票。五、明师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计算方式有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计算时应当按照利息期间的实际天数计算。明师公司给出的分段计算表计算方式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六、明师公司主张律师费无任何依据。京师公司在复工后，已及时向明师公司退还全部货款。在本案诉前调解期间，明师公司坚持要求京师公司向其额外支付律师费2万元，因京师公司不同意该要求，明师公司拒绝调解，并坚持提起本案诉讼，属于缠诉滥讼、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此外图书经销协议并未就律师费作出任何约定，明师公司主张律师费，无任何依据。综上，明师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明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围绕争议焦点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5日，京师公司（甲方）与明师公司（乙方）签订图书经销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产品与销售范围，1.1甲方授权乙方在互联网教育行业范围内销售甲方（代理的）产品；1.2本协议中所指产品系指甲方代理的GuessWhat系列教材。第三条订货：3.2乙方依照合同约定的包销数量、在合同有效期内完成订货。3.2.1乙方可采取传真进行订货，但需满足下述条件后，甲方才能确认该需求的有效性，并组织发货。第四条发货：4.1甲方按照乙方提供的地址向乙方打包发运，发货采用公路汽运、铁路等模式。第七条货款结算：7.1乙方现款支付订单费用，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额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并为乙方开具发票；如遇甲方库存不足，双方协商发货时间，但不得超过60天。第八条甲方责任与义务：8.3甲方为乙方用户提供产品售后服务于技术支持，并针对乙方的补货、对账事宜，及时回应。第十条违约责任：10.1本协议有效期内，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10日，明师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京师公司发送订单。同日，京师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您提交的订单中英版Level3级别无货、教师用书和闪卡无货，补货周期2个月左右。”同日，明师公司向京师公司给付图书货款111463.32元。2019年9月16日，京师公司向明师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请核对订单，确定无误后发货。缺货部分需补货到货后发出，请知晓。”同日，明师公司回复：“确认，请今天发货。另外，补货的周期麻烦回复告知。”2019年10月22日，明师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京师公司发送订单。2019年11月6日，京师公司回复明师公司：“关于贵司10月22日订单我司正在向进出口公司询价，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剑桥目前没有足够库存，需要印刷，印刷周期一个月左右，请知悉。另请贵司完善订单信息，正式提交采购订单”。同日，明师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由于目前供货时间紧迫，且剑桥现有库存不足，烦劳贵司与进口商协商将剑桥现有库存先行发货，其余不足部分请协调剑桥安排生产后及时发货。另，贵司如有这些品种库存，也可先行发货，我司会与客户积极沟通订单进度，希望咱们一起想办法不耽误客户用书”，同时通过附件补充了订单信息，数量为42700本，折扣后金额合计2970212元。2019年11月7日，京师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确认上述订单信息，并称“请贵司按照订单金额付款，并在付款后邮件回复汇款凭证，我司确认收到货款后执行订单”。同日，明师公司向京师公司给付图书货款2970212元，并向京师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已付款情况。2019年11月13日，明师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询问11月7日打款订单进展情况，并称：“客户要求一定要12月10日前收到。”次日，京师公司回复：“11月7日收到贵司的订单款项，目前我司正在走采购流程，且在贵司付款之前已将印刷周期告知贵司，再次说明：由于剑桥目前没有足够库存，需要印刷，印刷周期一个月左右（为含进货周期）”等内容。2019年11月15日，明师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京师公司，称“我司之前已一再向贵司强调此笔订单金额大、时间紧，并且在前两次邮件中已经向贵司提出合理的发货方案，贵司却一直避而不答，我司再次向贵司强调：作为与贵司签约的经销商，我司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后，有权询问订单进度，并请贵司及时回复”同时提出了问题和要求。2019年11月18日，京师公司电子邮件回复明师公司，告知了订单上周安排部分发货的明细，数量共11600本。2019年11月20日，明师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京师公司，就11月7日的订单进行了催要，称“客户要求一定要12月10日前收到”。2019年11月21日，明师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京师公司，称：“您库房直接发出的那批货客户已收到，非常感谢。剩余部分麻烦与进口商确认一下12月20日能否到货，如果来不及的话，客户将取消这部分订单。”。2019年11月22日，京师公司回复明师公司，称：“关于贵司11月6日订单，需补货部分我司已在收到贵司付款后即向进出口公司询价并下单。”2019年11月27日，明师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京师公司，称：“已将您的回复转告客户，客户说鉴于货期风险要求取消订单，此外，我司之前向贵司订货的部分产品迄今没有音信，也请一并取消。根据我司与贵司合同第3.2.3条关于取消订单的约定‘甲方还未发货的，不要求乙方承担责任’，我司将已支付货款但贵司尚未发货的品种、数量、金额汇总整理详见附件，请贵司核对后于11月29日前将货款退至我司账户”；附表显示退款金额为2345424.08元。2019年11月28日，京师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至明师公司，称：“关于贵司11月6日订单，需补货部分我司已在收到贵司付款后即向进出口公司询价并下单”，又于2019年11月29日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称：“1、再次说明：关于贵司11月6日订单，付款时间是11月7日，需补货部分我司已在收到贵司付款后即向进出口公司询价并下单。2、经核查我司暂未发货的货款金额和贵司邮件及附件中提及未交付的货款金额（2346924.32元）不符，请贵司予以核对。3、鉴于贵司执意取消尚未发货的余量订单，依据规定，涉及退款订单需贵司提供纸质版退款申请并加盖贵司公章。”2019年12月2日，明师公司发送京师公司电子邮件，主要称经其核算未完成部分退款的金额为2164568.08元，请京师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退款。2019年12月3日，明师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和邮寄方式提出了书面退款申请，要求退还货款金额为2164568.08元，请求于2019年12月6日之前返回至打款账户。同日，京师公司电子邮件回复，称：“我司于11月7日收到贵司付款，并于11月27日邮件收到贵司的退款申请，在贵司付款之前，我司已告知贵司剑桥目前没有足够库存，并如实告知备货周期。此订单并非因我司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将剩余图书全部发货，致使该笔订单无法完成，贵司的退款说明有悖事实。关于贵司的退款申请，落款日期在贵司打款日期之前，与事实不符，请核实。以上信息烦请贵司予以更正，收到贵司更正后的退款申请，我司会尽快为贵司办理退款”。2019年12月4日，明师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更正后的退款说明，并称将纸质版退款说明快递给京师公司。2019年12月11日，京师公司回复明师公司，称：“关于贵司提交的退款申请，如刚与您电话沟通，有以下修改建议烦请贵司配合处理”同时列明了包括发货日期、订货日期、有关退款等方面，且建议不要指定退款日期，以避免审核无法通过。2019年12月11日、12日，明师公司与京师公司就退款说明的格式、内容等进行了沟通，京师公司告知明师公司财务封账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2019年12月18日，明师公司向京师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京师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前将欠发货款总额2164568.08元返还至明师公司。京师公司于次日签收上述函件。2019年12月24日、2019年12月25日，明师公司又向京师公司发出了催告函，称若不能在2019年12月26日中午12时前将欠发货款总额2164568.08元返还至明师公司账户，其将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2020年3月31日，京师公司将2164568.08元货款退还至明师公司。诉讼中，明师公司称其中2019年9月10日订单退款金额为1252.08元、2019年11月6日订单退款金额为2163316元。诉讼中，对于应退款期限，明师公司称图书经销协议对于退款时间无明确约定，但合同第8.3条约定京师公司应及时回应明师公司，即在取消订单后的合理期限内即2019年12月6日前退款。对此，京师公司称2019年12月12日封账，2020年1月恢复正常，但因其总经理出差没有审批，此后春节放假，后来又赶上疫情，退款需线下审批办理，故导致3月底才退款，为此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9年财务结账通知，证明京师公司2019年封账日期为12月12日，明师公司逾期提交退款说明导致京师公司无法在其要求的时间内为其办理退款。2、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于2020年3月15日出具的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进一步做好疫情防控与生产经营工作的通知，证明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京师公司的控股股东，根据出版集团对各单位疫情防控的要求，京师公司在2020年3月期间尚未能实现复工，大量员工无法到岗，导致无法在明师公司要求的时间期限内办理退款事宜。3、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及发票金额统计表，证明京师公司已经向明师公司开具了已供货部分金额917107.24元的增值税发票。经庭审质证，明师公司主要质证称：对于证据1，京师公司仅系在微信中说了一下，但也与明师公司无关；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称可以通过网上办公方式进行审批；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诉讼中，明师公司提交其与北京观稻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代理协议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证明其就本案支出律师费2万元。经庭审质证，京师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明师公司提交的图书经销协议、订单记录、支付凭证、往来邮件记录、退款说明、催告函、代理协议；京师公司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微信沟通记录、退款银行回单、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发票金额统计表等证据材料和庭审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明师公司与京师公司签订的图书经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京师公司退款是否存在逾期。对于该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对于发生退货情况下的退款期限未予以明确约定；而案涉退款的发生原因系明师公司的订单库存不足需要由出版方印刷需要周期等，案涉合同约定对于库存不足需要双方协商时间，经核查明师公司与京师公司的电子邮件记录，显示明师公司与京师公司就京师公司提出的供货期限不予认可，故取消了未发货部分的订单。明师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提出了退款申请，自此，京师公司应属已知晓存在需要退款的可能性；此后，双方就退款金额进行了沟通，明确了退款的金额，对于明师公司提交的退款申请书的表述内容京师公司亦提出修改意见，京师公司于2019年12月时已对明师公司的退款申请不持异议，其应在合理期限内办理退款手续；虽京师公司提出了包括封账时间、审批人员出差、春节假期、疫情等原因导致其退款迟延，但结合以上时间节点，在春节假期以及此后发生的公共事件前本案已经满足了退款条件。据此，经综合考量以上时间和明师公司的函告内容等，本院认为京师公司在2020年1月4日前予以退款完毕应属合理期限。据此，本院对明师公司要求京师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以下部分：以2164568.0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明师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双方在案涉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损失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或直接损失，故本院对明师公司要求京师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本院就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京师普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明师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逾期退款利息损失（以2164568.0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明师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京师普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9元，原告北京明师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59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京师普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8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悦君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