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0535号原告：桂媛，女，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朴优啄木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44号26号楼2层214.法定代表人:杨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丽，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桂嫒与被告北京朴优啄木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优啄木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嫒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明，被告朴优啄木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杨美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2019年11月15日签署的《访问学者全程服务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20年5月9日解除；2、判令朴优啄木鸟公司退还服务费325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朴优啄木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2019年11月15日签署《访问学者全程服务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朴优啄木鸟公司为桂媛做交流访问学者提供全程服务，桂媛应分三期支付服务费，金额分别为5000元、20000元及17500元。桂媛支付前两期服务费后，2020年3月20日前朴优啄木鸟公司仅协助桂媛拿到了美国大学的邀请函，桂媛提出异议后，朴优啄木鸟公司答应继续申请另一所英国大学的邀请函，因此桂媛又支付了第三期服务费。此后受疫情影响，去英国大学的申请未能成功，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桂媛2020年5月9日以微信方式通知朴优啄木鸟公司解除合同，而朴优啄木鸟公司至今未退还服务费。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朴优啄木鸟公司辩称，认可桂媛所称合同关系，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退还服务费。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除签证办理外的各项工作。2019年12月16日，我公司协助桂媛拿到了英国大学的接收意向，2020年2月20日，该大学教授和秘书巳同意接收桂媛。同时，2020年2月6日，我公司协助桂嫒申请到美国大学的邀请函，仅因桂媛要求等待英国大学的邀请函而未办理签证。后因疫情影响，英国大学暂停办理访学业务，桂媛擅自回绝了美国大学的邀请函及英国大学的意向。我公司未成功办理赴美签证系桂媛延后办理所致，我公司并未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为桂媛申请到经桂媛确认的邀请函后，桂媛无权要求退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5日，桂媛（甲方）与朴优啄木鸟公司（乙方）签订《访问学者全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提供如下服务：1、为甲方选择合适的目标专业及院校信息，2、指导甲方设置合理有效的申请计划，3、帮助甲方联系国外大学邀请信，4、指导甲方量身准备申请文书，5、指导甲方审阅修改申请文书，6、指导甲方准备申请材料，包括学历学位证明、专业资历证明、资金证明、成绩单等，7、为甲方追踪和推进申请进展，8、指导甲方准备面试，9、指导甲方准备签证材料，为甲方提供签证培训；签订协议时，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期服务费5000元，甲方认可乙方提供的选校名单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服务费20000元，待申请成功后按照下列标准结算第三期服务费，前期服务费计入服务费总额：美国大学排名1-20服务费总额5万元，美国大学排名21-40服务费总額4.5万元,美国大学排名41-60服务费总额4万元，美国大学排名61-80服务费总额3.5万元……；其他国家或地区大学QS世界排名1-100服务费总额5万元，排名100以后服务费总额3.8万元；美国大学排名以美国新闻和世界报道(USNews&WorldReport)公布的最新排名为准，除美国以外的其他国家大学排名以QS世界排名（QSworlduniversityrankings）为准；排名同时参考综合排名和专业排名，并按照排名较高者计算服务费；若同时申请多所大学，乙方在收到第一份邀请函或聘书时支付第三期服务费；如已申请到遨请函，但由于甲方个人原因不选择任何大学访问学者职位，仍需按照申请到的学校的排名最低收费标准缴纳第三期服务费；乙方须代甲方向相关大学索取签证材料并为甲方提供签证指导服务，以帮助甲方顺利通过签证;甲方认可乙方提供的申请国外大学，并接受目标学校方案后，再行支付第二期服务费，乙方开始为甲方准备各项申请工作，若在此之后甲方以任何理由提出退费要求，则分为三种情况：a.乙方还没有开始任何访问学者申请文书的写作，则退还甲方二期服务费2万元，扣除一期服务费5000元作为前期咨询与访问学者申请计划服务费用；b.乙方已开始部分或者全部访问学者申请文书写作，则退还甲方1万元，扣除1.5万元作为前期咨询、访学申请计划服务费用以及文书写作费用；c.若乙方已经开始向目标学校发邮件或通过学校的申请系统申请访学机会，恕不退还任何费用；若乙方未能在一年内获得任何与甲方商定的国外大学邀请信，则视为申请失败，须在甲方提出退费要求的15个工作日内扣除工本费3000元，将剩余前期申请服务费2.2万元退还甲方；若国家签证政策突然发生变化，导致签证难度加大，甲方在三次签证以后依然无法获取签证，并表示不再打算出国时提出退费要求，乙方扣除服务费中的1万元后须将剩余服务费在15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擅自不履行协议，甲方需要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和后果。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两个工作日内与乙方签约，甲方享受总服务费优惠，总服务费优惠到38250元；乙方帮助甲方申请QS世界大学排名前100的英国和美国的高校访学，同时，需要在2020年3月20日前拿到邀请函，逾期视为申请失败，如果申请失败，乙方扣除5000元工本费，剩余服务费退还甲方。签约后，朴优啄木鸟公司为桂嫒提供了合同所列第1至8项服务。2019年11月15日，桂嫒向朴优啄木鸟公司付款5000元。2019年11月27日，桂嫒向朴优啄木鸟公司付款2万元。2020年2月17日，桂嫒向朴优啄木鸟公司付款1.75万元。2019年12月16日，桂媛收到英国大学（UCL）的电子邮件，开始接洽访学事宜，2020年2月20日，英国大学（UCL)反馈已将申请访学的表格提交相关机构寻求进一步建议，2020年3月17日，英国大学表示将为桂媛申请相应签证。另外，2020年2月6日，桂媛获得美国大学（UCSF)的访问学者邀请函，访问期间为2020年5月15日至2021年5月14日。2020年5月3日，桂媛向英国大学及美国大学发送电子邮件称受疫情影响无法在原定期间访学。经询，双方未就各项服务的对应费用作出约定。另查，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美国于2020年2月3日至2月19日间暂停赴美签证预约。2020年3月20日美国宣布暂停所有常规签证服务。经询，桂媛认可受疫情影响2020年4月23日至12月31日无法办理赴美签证，朴优啄木鸟公司仅认可2020年5月24日至12月31日无法办理赴美签证。此外,朴优啄木鸟公司于2020年12月17日签收了本案诉状。庭审中，朴优啄木鸟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总金额是对服务费优惠幅度的约定，即按4.5万元的八五折计算总价，最终费用仍应据申请结果进行结算。就此，朴优啄木鸟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显示签约当日朴优啄木鸟公司的员工曾告知桂媛“最后按照实际帮您拿到的排名来收费，按照目前的排名，我们的服务费有2个可能性，4.25万元和3.825万元，但是补充协议不能写折扣，要具体写多少金额的服务费，所以目前按照这个服务费约定哈，到三期的时候具体按照排名来支付”。桂媛认可上述微信聊天的真实性，但称其并未就此作出回应，故应按合同文本已确定金额支付服务费。朴优啄木鸟公司主张向桂媛发的美国大学排名前5。桂媛则称不清楚该大学的综合排名，但认可该大学专业排名在前10名。桂媛主张其优先选择英国大学访学，但朴优啄木鸟公司未在2020年2月之前协助其拿到英国大学的邀请函，已构成违约。朴优啄木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桂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优先申请英国大学，未成功申请到英国大学的邀请函即构成违约。朴优啄木鸟公司主张因桂媛希望等待英国大学的申请结果，要求暂不办理赴美签证，因此延误了赴美签证办理。桂媛则称收到美国大学邀请函时因国内疫情严重，已经无法办理出国签证。就此，朴优啄木鸟公司提交聊天记录，显示桂媛2020年2月10日曾询问美国拒签的概率，并曾提到“我在等UCL那边能定下来”。桂嫒认可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桂媛主张其2020年5月9日发送微信通知解除了双方合同。就此，桂媛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显示其2020年5月9日在徵信中提及“offer时间肯定出不去了”，要求扣除1万元退还剩余费用。朴优啄木鸟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桂嫒主张因其他原因无法办理签证应按照合同扣除1万元后退还其佘费用，朴优啄木鸟则主张其尚未启动代办签证的程序，所以不适用上述约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桂媛与朴优啄木鸟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朴优啄木鸟公司已经依约提供相应服务，桂媛亦已分三期交纳服务费。至于服务费总额，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已明确按申请到的学校排名交纳服务费，虽然补充协议约定了固定金额，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朴优啄木鸟公司巳在签约当日对补充协议的约定方式作出解释与说明，且桂嫒巳实际支付超过补充协议约定金额的服务费，则应认定双方并未改变服务费总额的计算方式，而是约定了服务费的折扣比例，按桂媛已收到的美国大学遨请函，服务费总额应为5万元的85%,即4.25万元。桂媛主张朴优啄木鸟公司未协助其取得英国大学的邀请函构成违约，但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朴优啄木鸟公司主张桂媛延误签证办理导致无法办理签证，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2020年2月10日当天桂媛曾询问赴美签证拒签率并提出等英国大学申请结果，尚不足以证明在美国暂定赴美签证办理前桂媛曾恶意拖延签证办理，考虑到双方未就签证办理时间作出限定，且桂媛在双方约履约期限届满前选择等待其他学校的申请结果并无不当，则即便桂媛在收到美国大学邀请函后未立即配合办理赴美签证亦不构成违约。在桂媛等待英国大学申请结果期间，受疫情影响，赴美签证办理已处于停滞状态，故桂媛未能办理赴美签证，并在原定访学期间即将到来、仍无法办理赴美签证且无法预期签证办理前景乃至中美疫情防控情况的背景下，婉拒了美国大学的邀请函，并无不当。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朴优啄木鸟公司及桂媛均未违约，双方合同仅因疫情影响及签证政策变化等不可抗力无法继续履行。桂媛在2020年5月9日的微信中要求依据合同进行退费，但未明确表达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则双方合同并未因桂媛2020年5月9日的微信通知而解除。在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桂媛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则双方合同应于朴优啄木鸟公司收到本案诉状之日，即2020年12月1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朴优啄木鸟公司未履行代办签证的合同义务，现桂媛请求其退还对应的服务费，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未就各项服务的对应价格作出约定，但对因国家政策变化导致三次签证失败的情况作出了约定，考虑到涉案合同确因国家政策变化无法继续履行，而实际提供三次签证服务显然需要朴优啄木鸟公司支出更多成本，现朴优啄木鸟公司并未提供代办签证服务，桂媛请求参照该约定退还扣除1万元后的服务费，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朴优啄木鸟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方负有返还服务费之义务，故对桂媛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朴优啄木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桂媛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访问学者全程服务委托合同》于2020年12月17日解除；二、北京朴优啄木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桂媛服务费32500元；三、驳回桂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元（桂媛已预交），由北京朴优啄木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撒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郭文成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锦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