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再7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建宇，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马学英，女，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李东卫，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东卫，男，198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再审申请人杨建宇因与被申请人马学英、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普惠公司）、李东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鲁01民申5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建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马学英、中创普惠公司、李东卫经本院合法传唤或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宇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杨建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部分。事实与理由：杨建宇作为中创普惠公司的员工从未在任何文书上签字表明对中创普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申请人在一审期间提交过书面答辩状，申请人从没有接到过一审民事判决。申请人与其他涉及中创普惠公司案件，经过二审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的内容，可认定为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在2020年4月份接到执行通知才知道本案判决情况。马学英、中创普惠公司、李东卫均未答辩。马学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三被告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7000元；4.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元；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0日，马学英（甲方、出借人）与中创普惠公司（乙方）签订客户编号为SD0232号《资金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甲方通过POS机转账向乙方提供出借资金10万元，授权乙方进行管理，意向出借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预期年化收益率7%；出借期限45天，到期后甲方一次性出让债权，收回出借资金及收益，收益约为甲方出借资金金额的0.87%。乙方有义务全程协助甲方完成到期债权的转让手续等。上述协议签订后，马学英于2018年10月30日通过中创普惠公司名下的POS机刷卡消费10万元，将款项以该种方式支付给中创普惠公司。2018年12月19日，马学英（甲方）与中创普惠公司（乙方）就前述协议又签署《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上述资金出借时延长至2019年3月14日，资金出借金额不变，延长期内甲方继续享有原合同中规定的8%（实际原合同约定为7%）的年化收益率；乙方若违反任何一期的付息，甲方可就拖欠的全部本、息要求乙方提前一次性偿还到位，甲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到期后，乙方要严格按照资金出借日期的结束时间准时将甲方的本金及利息转入甲方指定账户，若遇节假日可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乙方如未能按照合同时间退还甲方的出借资金则视为违约，需要多支付甲方本金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并在七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的本金及利息，甲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出现任何违约行为，公司法人李东卫及公司总负责人杨建宇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且甲方有权追究乙方公司法人李东卫及公司总负责人杨建宇共同的法律责任，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上述协议签订后，中创普惠公司向马学英支付2018年12月14日前的投资收益583.3元。之后中创普惠公司未再向马学英支付投资收益，到期后亦未偿还本金。马学英提供通话记录一份（并附有根据通话情况刻录的光盘），称系杨建宇与中创普惠公司济南办事处工作人员陈俊紫于2018年12月24日的通话记录，上面记载有杨建宇称“即便有一天公司不认我来认”、“作为负责人来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公司不认我来认”的内容。陈俊紫出庭作证称，其原是中创普惠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内勤，曾经与该公司总负责人杨建宇见过面；客户反映不能按期收到本息后，杨建宇委托其向客户解释，其曾经为此与杨建宇通电话，杨建宇曾经在电话中称他和李东卫都会一起向客户兑现本金利息等。另查，中创普惠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经天津市东丽区市场监督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杨桂林（认缴出资额为950万元）、李东卫（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8年1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李东卫，职务为经理。2019年3月1日，马学英与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记载，马学英委托该所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7000元等。同日，马学英向该所转账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000元，并由该所开具了律师代理费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马学英与中创普惠公司签订的资金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明确载明了出借资金数额、期限、每月按照年利率8%收益及到期一次性收回本息等内容，应予认定马学英与中创普惠公司之间系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马学英与中创普惠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及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马学英和中创普惠公司在补充合同中重新约定的年利率为8%，不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中创普惠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及到期偿还借款，系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马学英请求中创普惠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的约定，未超出相应法律规定的标准。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中创普惠公司虽然注册资金1000万元，但股东出资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8年1月1日，即该公司现注册资金尚未实际到位，尚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能力。马学英与中创普惠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李东卫作为公司法人、杨建宇作为公司总负责人对涉案合同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李东卫作为中创普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宇作为公司总负责人，故上述两被告均应当明知涉案签订合同的事实及涉案合同载明的相应内容；且根据证人证言，杨建宇在与其公司工作人员通话中亦明确表明了上述两被告在涉案合同履行中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李东卫、杨建宇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学英借款本金10万元；二、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学英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三、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学英违约金1万元；四、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学英律师代理费损失7000元；五、李东卫、杨建宇对于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李东卫、杨建宇负担。再审中，杨建宇提交证据：第一组，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传票，拟证明申请人是在2020年4月以后才知道一审判决的情况。第二组，（2020）鲁01民终1118号、（2020）鲁01民终2766号、（2019）鲁01民终7197号、（2019）鲁01民终10056号案件的民事判决、有关执行通知书，拟证明四份判决中申请人的地位与本案相同，一审法院判决后，经申请人上诉，二审法院全部撤销了对申请人的判决。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案情相关，为有效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合同补充协议书》中无杨建宇签字。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杨建宇应否对中创普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合同补充协议书》虽然载明，乙方即中创普惠公司出现任何违约行为，公司法人李东卫及公司总负责人杨建宇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协议书中杨建宇未签字确认。原审诉讼中，马秀英虽向原审法院提交中创普惠公司员工陈俊紫的证言及证人与杨建宇的通话录音，但仅凭上述录音的内容无法证明杨建宇承诺向马学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令杨建宇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充分。杨建宇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中相关民事判决的案情与本案基本一致，亦应统一裁判尺度，对原审判决相关判项作出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杨建宇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学英借款本金10万元”、“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学英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学英违约金1万元”、“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学英律师代理费损失7000元”。二、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李东卫、杨建宇对于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李东卫对于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李东卫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再审申请人杨建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