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刑初8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辉，男，汉族，1980年2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21年1月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安琪、韩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犯职务侵占罪，于2021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林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安琪、韩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辉于2014年9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利用担任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业务款人民币40万元，后被民警查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刘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刘辉辩称钱是梁某从自己的银行卡花走的。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刘辉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刘辉在北京市朝阳区，利用其担任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侵占该公司人民币35万元。2021年1月4日，被告人刘辉经民警通知，自行到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或2013年，梁某通过朋友介绍到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梁某和我、郑某谈的，投资点钱不负责经营只是分红；因为怕麻烦，没去做工商的变更。后来，公司经营不善，需要再投钱，梁某不想再投资，就撤出了，之前的钱也就不要了，不再来公司。梁某介绍刘辉到我们公司做采购。公司经营不好时，梁某建议公司的股东转让股份，他找人接手。这期间，为了便于操作，将法人变更为刘辉。同时，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多次取走，2014年底才送回公司。2014年9月，刘辉以公司的名义和南京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了装修合同，让对方给我们公司做消防改造工程，合同标的1100万元；刘辉以公司的名义收取了对方40万元的装修保证金。这个合同的签署，公司所有人都不知道，公司也没进行任何改造和装修。签署合同时，刘辉已经不接触业务了，在合同签署完没多久就离职了。2016年，对方公司将我公司起诉至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我公司退还40万元装修保证金。我询问刘辉，他承认签了这个合同，钱打入他的个人账户，没交给公司财务，私自给了梁某。刘辉说现金形式给梁某，没有收条。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我公司偿还给南京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40万元。2014年9月，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已经出现工资发不出来的情况。公司账上没什么钱了，没有能力进行1100万的装修工程。2014年9月刘辉不来公司上班，2015年11月作的工商变更。2015年6月，梁某就不来公司了。2015年7月，我跟梁某说要卖股份，得到的钱用来还账，他表示同意。2014年9月2日，刘辉向我招商银行尾号8155转账4.4万元，是梁某欠我个人的钱（修车、上保险、购置私人物品），梁某通知我把钱打过来了。公司当时有一名叫肖某的员工，是业务员，现已离职。我不清楚，2014年9月2日，刘辉向肖某转账6000元是什么钱。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或2013年，刘辉通过投资人梁某介绍到公司。刘辉在公司跑腿、仓库管理员。我当时不想当法人了，梁某在公司有投资提出让刘辉当法人。我们去办理了法人变更手续；之后，公司的决策我就不参与了，只管经营。2017年，南京某公司因为装修押金的事将我们告到法院，我才知道刘辉任职时私下以公司的名义与对方公司签署了装修改造合同，用自己的账户收了40万的装修保证金。当时我不做法人了，还是公司股东。签合同应该和我说的，但是我不知道。公司所有的对外合同都应该是公司股东郭某谈、签署。公司从创立到现在都是我和郭某负责决策和实际经营，其他投资人只分红不经营。梁某是朋友介绍来公司，投资一起干点事，因为麻烦没去工商做变更手续。刘辉任法人，不负责具体经营决策，没有股份，挂一个法人，还是管理公司仓库之类的工作。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我投资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法人是郑某）。2014年，我介绍刘辉到这个公司。因为公司一直亏损，刘辉比较懂修车这行，就担任法人，负责公司全面经营（我和其他两个股东是同意的）。刘辉担任法人没多久，就提出装修门店的事，如何操作都是刘辉的事，我和其他几个股东没参与。谈了好久，没有动工。后来，公司一直经营不善，我撤出股份。我后来听郭某说刘辉在谈装修过程中收取了装修公司的安全保证金。我已经离开公司了。刘辉也说过一次用自己的卡收取保证金，我还和他说别弄出事来。刘辉收的钱不可能给我。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通过朋友介绍得知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有施工改造需要，我代表南京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该公司当时的法人刘辉商谈接洽。当时，合同约定我们公司需要向他们支付40万元装修保证金。合同签署当日，我、公司财务任某（我妻子）和刘辉一起去交通银行转账。我问刘辉为何转至个人账户，他说为了避税。任某向刘辉账户转了40万元。之后，这个装修合同没有执行，我们公司还起诉对方，法院判对方归还40万元装修保证金。当时，对方公司只有刘辉一人参与。我不认识梁某。刘辉说我接工程需要先付80万元保证金，我们最后谈成60万元，签了装修合同。刘辉要求把20万元给宋某，40万元给刘辉。我让任某分别给他们转账。这个工程一直没做。我找刘辉要钱，他不给。我就起诉了。5.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我到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当人会计，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2014年刘辉到公司的库房做库管，后变更为公司法人。我没有收到过刘辉交的40万元装修保证金。公司的公章由我保管，取公章的时候，我会有记录。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我曾经在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负责联系汽车维修业务。我的领导是郭某、梁某和老郑。我不认识刘辉。我不清楚刘辉为什么给我转账，我推测公司欠我工资和提成，应该是梁某让刘辉给我转账作为欠我的工资和提成。公司欠我几万元，还有从别的账户转给我，分好多笔，具体情况记不清了。7.证人倪某（民警）的证言：2018年7月17日9时许，我和同事拨打刘辉的电话，告知其10时到花家地派出所，说明收取南京某公司装修保证金40万的情况。10时许，我们在花家地派出所抓获刘辉。8.证人史某（民警）的证言：证明内容同倪某证言。9.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2014年9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林某变更为刘辉，公司股东为李某、郑某、姜某、安某；2015年11月法定代表人由刘辉变更为孙某，股东由李某、郑某、郭某、姜某变更为孙某、郑某。10.银行交易记录、汇款凭条等证明：刘辉在交通银行尾号0234的账户：2014年9月2日12时收到任某尾号5332的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刘辉的账户余额40万元；当日15时许汇款给肖某尾号1994账户6000元、汇款给郭某尾号8155账户4.4万元，取现2万元。9月3日0时许，消费8000元，15时许取现2万元、收入6000元。9月4日10时许，取现8笔2000元，21时许在某百货公司消费5990元。9月5日0时许，取现5000元、存现1000元，10时许在某百货公司消费6960元。9月6日0时许，消费438元，16时许消费2.8万元、6000元，22时许消费699元、取现2笔1万元。9月7日1时许，取款1000元，14时许取款500元，17时许消费6908.6元，19时许消费5688元，21时许消费2080元。9月8日10时许，消费209.8元，13时许消费5660元，14时许取款2000元，16时许消费6500元，17时许消费3100元，18时许取款2笔3000元、1笔500元，23时许消费443元。9月9日15时许，消费858元，16时许消费1913元，19时许取款1000元，21时许取款1万元、5000元，23时许消费543元。9月10日9时许，取款1万元、5000元，15时许消费2540元，18时许消费4.86万元。9月11日15时许，消费5620元，19时许消费41650.14元。9月14日1时许，取现10笔2000元。9月15日0时许，取款2000元。9月16日15时许，消费358元，19时许消费460元。9月17日12时许，消费189元、161元，16时许消费500元，20时许消费492元，23时许消费500元，余额623.46元。11.改建施工合同等证明：2014年9月1日，刘辉签字表示收到任某交的改建保证金40万元，并盖有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印章。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南京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暂估价1100万元的改造装修合同，承包人向发包人交安全施工保证金40万元。2014年9月23日，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刘辉与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任某在发包人的办公室签订合同，并有双方公司的盖章。12.民事诉讼材料证明：经法院判决，改建施工合同解除，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需返还南京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安全施工保证金40万元。13.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证明：该公司2014年7月至10月，公司公章取用记录中（8月和9月没有领取记录），没有刘辉或者林高宝的取用情况；2014年12月17日，刘辉领用公司公章等物品，12月23日交回。傅某表示自己负责保管公司公章，2014年9月，公司没有任何装修计划，也没有任何人从其手中领取公章，未收到装修保证金。公司给刘辉发放工资的情况。14.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明：2018年7月17日，刘辉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派出所。2021年1月4日，刘辉经民警通知到派出所。被告人刘辉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刘辉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26日供述：梁某说他是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老板，介绍我到这个公司做库房管理和采购。后，梁某让我挂职公司的法人，我同意了。我任法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还是负责公司的管理和采买工作。之后，梁某老是让我给他开车，公司我就不怎么去了。后来，梁某说公司不用我去了，我把法人改到别人名下。2014年，梁某和南京某消防公司谈我们公司消防装修的工程，梁某要对方公司缴纳40万元的装修保证金。我当时是公司法人，梁某说钱转到我的账上才有法律效力，我就同意了。2014年9月2日下午，我开车带着对方公司的职员任某到了酒仙桥的交通银行，给我转账40万元。我回公司，签了一个收款协议给她。第二天，梁某让我将40万元现金取出给他。我取出钱，在车里给他；当时只有我们两个在。消防装修没有实际进行，钱没有还给对方公司。我不记得签署收条是否盖了公司的章，公司管理挺严格的，只有梁某和财务说好我才能拿到这个章。2018年7月7日供述：收到对方款的第二天，梁某和我到大望路的某百货商场用这张银行卡消费，买了很多奢侈品。我们连续在商场消费了很多天，卡里的钱都被消费完了。只有梁某和我知道钱打到我的账户。梁某是大股东，他说我是法人，这样才有效。我只是陪着梁某，所有的消费都是他；他让我刷卡就刷卡，还剩10万元左右的时候，他直接把这张卡拿走了。我在这张卡里还取了3万元左右现金给公司另一个股东郭某。公司的人知道南京某消防公司装修的事，他们还来人在我们公司做装修前的测量等准备工作。我和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没有经济纠纷。2021年1月4日供述：2014年初，我通过梁某到公司，做库房管理和采购员工饭菜。2014年6月，梁某让我挂职公司法人。我不参与公司经营，还是负责库房管理和采购员工饭菜。后来，我辞职；基本上就是给梁某当司机。2015年4月，公司另一个股东郭某找到我，我配合变更了公司法人。2015年9月，我和梁某断了联系。2014年5月左右，梁某和郭某商量要装修公司。7月，梁某找到南京某消防公司进行装修。2014年9月2日，我和梁某，装修公司的一名男子、一名女子，在公司办公地二楼商讨签署装修保证金合同。梁某说我是公司法人，所以合同上是我签字；他的银行卡不能进账，要求对方把保证金打进我的账户。当天，对方公司的女工作人员将40万元打进我个人账户，我将签署好的合同给对方。梁某让我把保证金取出来。我和梁某一起开车到交通银行，我将钱取出来，他在车上等着。我回到车上，把钱给梁某，送他回家。在他家，我看见梁某给他母亲10万元，我就离开了。后续几天，我开车带他购买文玩、奢侈品等，他也给我买了一些东西。梁某给了3万元，让我给郭某送去。公司的人都知道和南京某消防公司签署装修合同的事，他们进来装修前测量等工作。装修没有实际进行，梁某说一个手续没跑下来。保证金没退给南京某消防公司。2021年1月4日第二次：当天，梁某让我把保证金取出来。我们一起开车到了大山子支行。我到柜台将保证金中的20万取出来，回到车上就把钱交给梁某。我开车回他家，我看见梁某给他母亲10万元，我就离开了。后续几天，我作为梁某的司机，开车带他买文玩、奢侈品等，都是刷我的卡（都是保证金里的钱）。因为高消费，钱很快没了。2021年1月14日供述：2014年9月2日，我和梁某，南京某消防公司的一名男子、一名女子，在公司办公地二楼商讨签署装修保证金合同。梁某突然提出让我签字，通过我的银行卡收取装修保证金：我是法人，保证金打到我个人账户方便购买装修材料。当天，对方公司往我的银行卡转入40万元，双方签署了合同。对方员工离开，梁某让我把卡内的装修保证金取出去买装修材料。我和梁某开车到银行，我到柜台取出20万元，并在车上把钱都给了梁某。我送梁某回家，他给他妈10万元。后续几天，我开车带梁某购买文玩、奢侈品等，钱基本花光了。我对银行交易记录9月2日转出一笔6000元、一笔4.4万元没有印象了。我不认识肖某，梁某让我转给肖某6000元；我对转出的4.4万元没有印象了。当庭供述：梁某让我当公司法人。梁某谈的装修保证金，让我以法人名义签字，收装修保证金。我印象中取现20万元。钱是梁某从我卡里花走的，他知道密码。他消费，我有时候在现场；我没主动花过，都是他给我。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人刘辉利用了其在公司职务上的便利。在案被告人刘辉的供述、证人郭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刘辉只是挂名法人，在公司没有相应职责；工商资料能够证明刘辉在2014年9月30日才成为公司法人，晚于其收取对方公司钱款和签合同的时间。但，在案郭某、梁某等人的证言同时能够证明刘辉确实担任过该公司挂名法人，且该公司的很多内容未及时办理工商登记；证人赵某的证言能证明商谈对象是该公司的法人刘辉，被告人刘辉亦承认因为自己是法人在合同上签字，且在案相关装修合同盖有被害单位印章，能够证明被告人刘辉还是利用了其在该单位的法人职务，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人刘辉参与了侵占公司钱款。在案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钱款打入了被告人刘辉的银行账户，随后用于转账、取现、消费等支出；而被告人刘辉在其被抓获后的供述中尽管辩称钱是梁某使用，但承认自己明知这是装修保证金而放任钱款被挥霍。3、在案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肖某、郭某的证言能够证明，二人认为涉案钱款中有5万元系梁某支付；且这些钱款不能排除与被害单位的关联性，在案证据不能排除这些钱款并非侵占的合理怀疑，本院不予确认。4、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辉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辉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有误，本院根据证据依法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刘辉经传唤自动到案，2021年1月4日第二次讯问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辉关于钱是梁某花了的辩护意见，在案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不存在刘辉取现40万元或者20万元的情况，足以证明刘辉关于给梁某钱款的辩解不成立；关于和梁某一起消费的辩解，能证明其对非法占有的明知，不影响刘辉构成职务侵占罪，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刘辉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法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综上，根据被告人刘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辉退赔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北京某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旭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