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28民初948号原告：王艳，女，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英，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红，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漳州通广云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东厦镇高速出口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2MA3495AB2B。法定代表人：简经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男，公司员工。被告：中交一公司厦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银江路139号，统一信用代码91350200155027398G。法定代表人：谷世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蒙，女，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女，系公司职工。被告：四川龙林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实录镇三江中心村6号楼8号门市，统一信用代码91510522MA63T8Y15W。法定代表人：谭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全，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云升，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贵州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云茂，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贵州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艳与被告漳州通广云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平高速公司）、中交一公司厦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四川龙林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林公司）、高云升、高云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英，吴燕红与被告云平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中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蒙、吴静，龙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波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全，高云升、高云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云升、高云茂共同支付王艳工程款1114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2.其余各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庭审中，王艳放弃对云平高速公司、中交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高云升、高云茂共同支付王艳工程款1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2.龙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诉工程漳州××路××段的建设单位为云平高速公司，施工总承包单位为中交公司，该涉诉工程经中交公司、龙林公司多次转包或分包后，最终该工程的劳务部分由龙林公司分包给本单位员工高云升与高云茂，高云升、高云茂又将张拉分项工程分包给王艳。2019年9月29日，高云茂与王艳就2018年9月起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的张拉分项工程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由高云茂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共欠王艳工程款268682元，扣除已付168682元，剩余工程款为10万元。现涉诉工程已交付并投入使用。云平高速公司辩称，我们是采用公开招投标的方式，中交公司中标，我们所有的款项已经支付给中交公司。中交公司辩称，我们与龙林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并且我们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龙林公司了。龙林公司辩称，原告的诉求依法不能成立，我们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我们都把款项汇至高云升提交的银行账户。原告主张的诉求应当由高云升、高云茂支付。我司已经有通知高云升、高云茂进行结算，高云升、高云茂一直不搭理我们，我们向高云升、高云茂发了律师函。高云升和高云茂辩称，原告主张的金额有异议，应当为100000元。我们与原告还有约定，只有龙林公司把工程款支付给我们，才向原告支付，现在龙林公司还未把款项支付给我们，所以我们未能向原告支付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王艳提供的欠条、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照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交一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最终结算协议书、银行回单，龙林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工资表，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艳提供工程量结算单，因系其自行书写且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其实质为当事人书面陈述；审理中，高云升和高云茂提出异议，其他被告亦不予确认，故不予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庭审认定事实如下：云平高速公司系漳州通广云平高速公路的发包人。云平高速公司将漳州××路××段发包给中交公司，中交公司为此成立“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云平高速公路Ａ9标项目经理部”。2018年1月10日，中交公司将其中的漳州云平高速Ａ9合同段（Ｋ89＋610～Ｋ97＋346.962）Ｔ梁预制及钢筋加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龙林公司。2018年9月5日，龙林公司与高云升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云平Ａ9标部分桥面施工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高云升。后，高云升组织王艳带领班组在漳州××路××段从事钢筋工工人工作，并指派高云茂作为现场管理人员。2019年9月29日，高云茂向王艳出具欠条一份，上载：“今欠钢筋工工人王艳工程款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捌仟陆佰捌拾贰圆整（¥268682.00），已付壹拾陆万捌仟陆佰捌拾贰（¥168682.00），剩余壹拾万圆整（¥100000.00）；剩余工程款于项目部工程计量款到账后进行支付。备注：姓名：王艳……欠款人：高云茂2019年9月29日”。庭审中，高云升和高云茂予以确认，认为应当由高云升承担上述债务。另查明，云平高速公司与中交公司间未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中交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应付款项全部支付给龙林公司。高云升和高云茂系亲属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是案涉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三是讼争款项履行期限是否届满。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告主张本案的案由由法院确定，其余被告均认为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因王艳与高云升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其陈述，其自认讼争款项为打工工资，参与班组完成工作量，并提供银行卡供发放每月工资，应为以工作量计算劳务收入的劳务合同。由此，本院认为，本案应属劳务合同纠纷。针对第二个焦点。“实际施工人”是区别于合法的施工人的概念，即是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如上所述，本案中，王艳仅以班组工头的名义就其完成的劳务工作量计取报酬，而非自负盈亏的承包人。故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王艳系建筑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龙林公司为发包人，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各方当事人对云平高速公司系发包人、中交公司系承包人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王艳在庭审中放弃对云平高速公司和中交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高云升自认系接受劳务的一方，对高云茂确认的欠款事实不持异议，应当承担付款义务。高云茂作为个人，参与现场管理，在欠款人处签名确认欠款事实、承诺付款，通过债务加入的方式保证王艳的债权得以实现，应对讼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高云茂主张其系高云升的代理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焦点。高云升、高云茂以欠条中载明“剩余工程款于项目部工程计量款到账后进行支付”主张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王艳主张履行期限业已届满，双方争执不下。本院分析认为，从“项目部”的定义上来看，高云升、高云茂主张“项目部”是指龙林公司，王艳认为“项目部”是指中交公司，各方均确认龙林公司并未成立涉案项目部，故而此处的“项目部”应指向“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云平高速公路A9标项目经理部”，而各方均确认中交公司已经将涉案款项全额支付完毕，欠条所载的履行期限业已届满；从“工程计量款到账后”的定义上来看，亦无法明确指向是“款项全部到账后”或是“款项部分到账后”。因此，即使退一步认为，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王艳起诉催讨欠款，履行期限亦已届满。因此，高云升、高云茂辩称履行条件尚未成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王艳主张自起诉催讨之日（2021年4月9日）起计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艳请求高云升、高云茂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10万元以及自起诉催讨之日（2021年4月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2021年4月9日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欠条和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云平高速公司、中交公司、龙林公司主张驳回王艳对其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基础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高云升、高云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王艳劳务费用10万元以及自2021年4月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2021年4月9日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8元，由高云升、高云茂负担2300元，王艳负担2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春福人民陪审员  周日发人民陪审员  周志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