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远红，女，汉族，1982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力，南部县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旭，南部县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部县昌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蜀北办事处草市街129号。法定代表人：李永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女，汉族，1977年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帮金，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元培，男，汉族，1979年6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原审被告：魏小飞，男，汉族，1979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杨远红因与被上诉人南部县昌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平酒业）、杜元培及原审被告魏小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3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远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中“并自2015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三年期）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杨远红对前述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改判杨远红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改判从昌平酒业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事实和理由：1.巴蜀崽火锅店是杜元培个人出资开办的，没有合伙人，也没有其他投资人；2.案涉欠条虽由杨远红书写，但杨远红只是杜元培所聘收银员，欠款应由杜元培清偿；3.昌平酒业主张的货款是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产生的，与杨远红等人在杜元培注销后的经营无关联，原审法院未查明杜元培注销后的经营者和经营状况；4.原审法院未采信证据而进行推断不当；5.欠款上没有约定利息，应从昌平酒业主张权利的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而且应以一年期利率而不是三年期利率计息。昌平酒业辩称，1.杨远红承认欠条是自己书写的；2.昌平酒业与巴蜀崽火锅店的往来票据上，都是杨远红在经手和签字，在个体工商户被注销后，杨远红还在继续经营，杨远红不仅是杜元培的合伙人，还是实际经营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出卖人有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杜元培未作答辩。魏小飞未作答辩。昌平酒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元培、杨远红、魏小飞连带即向其支付货款76,629元并从欠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年利率24%支付利息；2.杜元培、杨远红、魏小飞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元培于2014年12月15日申请个体工商户登记，成为“南部县巴蜀崽火锅”（以下简称巴蜀崽）经营者。2015年9月30日，巴蜀崽办理了注销登记。杜元培与昌平酒业签订《终端店销售协议》，约定在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巴蜀崽经营场所内所有的啤酒、白酒、饮料均由昌平酒业提供，昌平酒业支付广告陈列费5万元。2015年11月27日，杨远红向昌平酒业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到昌平酒业从2014年10月-2015年9月共计￥76,629元正，大写柒万陆仟陆佰贰拾玖元正。注此欠条未含返点（此句被划去）巴蜀崽2015.11.27”。2017年1月20日，昌平酒业员工杨琳给杨远红发信息称“后面4万多是杜元培走后你拿的，反正你的家我们也知道，到时过春节就到你家收帐了”，杨远红回信息称“不要瞎说”、“杜远裴（元培）九月二十几跑了，十月一号以后我全是现金，凭啥子都是我一个人的，不要瞎说话”、“今年这段时间也确实没有钱，在外面钱也没有收到，不好意思，有了合理给你解决”。其后，昌平酒业催收未果，以巴蜀崽、杜元培、杨远红、魏小飞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欠款及返还展示柜2台，庭审中，昌平酒业承认展示柜已收回，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远红与杜元培是否系合伙关系，昌平酒业虽无合伙协议这一书证直接证实这一事实，但，其一、杨远红出具欠条这一行为已超出其自称的“负责收货的服务员”这一工作职责范围，即使是其证人魏碧琼负责后台收货，亦承认其从未出具欠条，仅在其收货的单子签收货人或经手人；其二、其举证的昌平酒业销售出库单三份，上签写的收货人均不是“杨远红”，可以印证其并非专门负责前台收货的人员；其三，杜元培于2015年9月底走后，按常理，任一服务员不可能也不会去继续经营，但杨远红仍继续经营至2015年11月；其四，其在短信中表示“凭啥子都是我一个人的”，从侧面证明了二人系合伙关系。故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巴蜀崽已注销，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所负债务应由经营者杜元培负责清偿，因杨远红系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昌平酒业主张魏小飞也系合伙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欠款金额，杨远红辩称酒水价格太贵的理由不能成立，从出库单载明的价格看，远低于零售价，且价格也系双方协商的结果，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关于欠条载明的返点问题，杨远红称应按销售总价20%返点，但《终端店销售协议》未载明返点事项，杨远红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此不予采纳。故判决：一、杜元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部县昌平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6,629元，并自2015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三年期）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杨远红对前述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南部县昌平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6元，公告费700元，由杜元培、杨远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远红出示了巴蜀崽火锅加盟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巴蜀崽系杜元培个人开办的。昌平酒业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昌平酒业向本院申请证人龙某出庭作证。龙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是巴蜀崽招聘的传菜生，在巴蜀崽一共工作了三、四年；巴蜀崽的老板一个是杜元培、一个是杨远红，有什么事都找杨远红，杨远红是大股东，但她平时不进店，是廖小飞在店里管理，廖小飞是杨远红的同辈姊妹，杨远红会在下班后把钱收走，廖小飞不管收钱；前两年是杨远红给所有员工发工资，后来是廖小飞在发；杜元培和杨远红经营巴蜀崽两年多，杜元培走后，杨远红和廖小飞是股东，又经营了两年。昌平酒业拟证明杨远红是巴蜀崽的大股东。杨远红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是否是巴蜀崽的员工不清楚，需要核实；证人称巴蜀崽经营了四年是假话，实际只经营了一年。杜元培、魏小飞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巴蜀崽火锅加盟合同系复印件，举证人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该证据缺乏真实性。2.龙某的证言，巴蜀崽的投资比例，普通员工一般不会知悉，仅凭其证言不能认定杨远红系火锅店的大股东；证人陈述的杨远红管账、发工资等行为，与杨远红作为前台收银和管账人员的身份相符，杨远红未提交证据证明证人龙某不是巴蜀崽的员工，故对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查明的事实表明，2015年9月底杜元培离开巴蜀崽后，杨远红继续对巴蜀崽进行经营，该事实是杨远红、昌平酒业均予以认可的事实。昌平酒业主张，杨远红与杜元培是合伙关系，并且举出了证人证言、短信、2015年11月27日杨远红向昌平酒业出具的欠条等证据；杨远红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对巴蜀崽的经营，是杜元培因为其它事要走，不是店开不下去了，继续请杨远红当经理，店的房租也还没到。昌平酒业对杨远红的主张亦不予认可。经审查，杨远红在杜元培离开以后，继续对巴蜀崽进行经营、管理，并且与昌平酒业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的时候，未清楚表明是受杜元培的委托或者作为巴蜀崽员工而为的民事法律行为。杨远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受托管理巴蜀崽或者仅作为巴蜀崽员工管理火锅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昌平酒业关于杨远红与杜元培系合伙关系，应与杜元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适当。案涉货款产生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杨远红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7日，欠条上未约定支付时间，昌平酒业诉请从欠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从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由于欠付货款已近三年，杨远红主张以一年期利率计息不当。经查询，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年期均为4.75%，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计息标准是适当的。综上所述，杨远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杨远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元华审 判 员 江春虹审 判 员 刘大轩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庞雨鸿书 记 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