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364号原告：北京永乐店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区德仁务村。法定代表人：刘万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振江，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当事人所在基层组织推荐公民。原告北京永乐店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场公司）诉被告王振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被告王振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场公司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自2020年7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王振江承包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包含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德仁务前街村东的土地及地上物的相关权利义务）终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振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农场公司自1999年7月开始与被告王振江合作，由原告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德仁务前街村东的土地（总建筑面积3990平方米，厂区占地110亩）整体承包给被告，双方约定实行风险抵押机制，由被告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期间原被告双方多次签订《承包协议书》，最后一次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承包费由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103034元。2020年6月30日合同到期终止后，双方不再续签新的承包协议，原告找到被告要求其腾退涉案土地但遭到被告拒绝，现双方关于此事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既然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权利义务随即终止，同时双方没有续签新合同，被告继续侵占原告土地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裁判。被告王振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合同确实到期了，但不是简单的承包关系。我承包期间主要是承担原告退休职工70多位的补差、退休职工的福利、周边的环境历史遗留问题，包括环境污染，需要每年补钱，不光是地上物与建筑物的交接问题，主要在合同第三条、第四条有所体现。承包合同已经到期了，经过检查，农场经营模式有问题，在经营20多年期间，新增的资产如何处理，主要是建筑物，建筑物有的有手续，有的没有，由法院决定。从1999年到2020年一直是我在承包，在我承包期间有过建设成本，合同到期没有续，原因可能是经营承包不规范，原告不同意签了，合同不续了也应当给我一些补偿。如果退出承包关系，需要把全部的相关情况都需要与原告进行交接，资产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合同到期之后我支付了退休职工的福利，农场发给我和另外一个人的工资按照劳动合同发放，奖金与养老保险是从原告处交的，这一年收取的租金没有返还给我，其他的生产管理都是由我支出。我有两块损失，一个是新建的厂房，有的也办理了房产证，第二个是新投的600万，还没有取得收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振江与农场公司于2006年签有无固定期劳动合同书，王振江为农场公司职工。2019年7月1日，王振江（乙方）与农场公司（甲方）签有《王振江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原农药厂全部资产采取整体承包的形式承包给乙方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承包方10.3034万元；乙方应负负责企业正常开支及企业全体退休人员的工资和费用，还应负责企业共有设施维修费及未租用房屋建筑物的维修费；污染补偿费每年5万元由乙方负责协调解决；企业现有职工3名乙方聘用要重新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期限应与承包期限同步；乙方有自主经营权但应保证企业原有账目连续性。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包含上述《王振江承包协议书》在内，自1999年7月1日起，王振江与农场公司连续签订了9份承包合同书或承包协议书。约定内容基本一致，承包期限为一年、三年、五年不等，时间上保持连续。本案审理过程中，农场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案由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农场公司提交了登记在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土地与房屋位于永乐店镇德仁务前街村东；王振江对此认可。另外王振江认可对外经营以自己名义经营，不以农场公司名义经营；认可其占有使用了登记在农场公司的土地与房屋，但在承包经营期间部分建筑物系其投资建设。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王振江辩称双方之间纠纷不应该由法院处理的意见。虽然双方之间签有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形成了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涉案承包合同中王振江承担的企业职工工资待遇等支出，应系王振江占有使用登记在农场公司名下土地、房屋的对价，而并无王振江与农场公司之间关于工资、福利待遇等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且王振江可自主经营、涉案承包合同亦无目标责任制经营或经营指标同薪酬挂钩的内容。所以，基于该承包合同发生的纠纷，应属于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纠纷，对王振江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院根据农场公司与王振江多次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协议与双方陈述，王振江向农场公司交纳承包费、承担农场公司员工待遇的支出，并可占有使用登记在农场公司名下的土地与房屋，但其对外不以农场公司名义经营，经营所得除上述承包费、处理承包合同约定的其他支出（污染补偿费、建筑物维修费等）外，剩余经营所得归其个人所有。据此，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包含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另因王振江虽可自主经营，但对外不以农场公司名义经营，故亦不完全属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故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较为复合，本院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为宜。最后，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双方以往签订承包合同后均新签承包合同将承包期进行延续，但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王振江承包协议书》承包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现合同期限届满属于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故农场公司要求确认自2020年7月1日起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王振江承包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包含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德仁务前街村东的土地及地上物的相关权利义务）终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需要指出的是，双方基于承包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仅意味双方可不再履行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但不意味着双方不再发生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物业（土地、房屋）交割、财务交接、承包费及其他费用清算、场地腾退等后合同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自2020年7月1日起原告北京永乐店农场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振江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王振江承包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包含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德仁务前街村东的土地及地上物的相关权利义务）终止。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王振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雷小云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宏耀书 记 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