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3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南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象山南路2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33913333T。法定代表人：ＸＸ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洪，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年萍，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萍乡市医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跃进路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159066933N。法定代表人：巫凤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洲、刘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南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萍乡市医药公司(以下简称“萍乡医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华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洪、梁年萍，被上诉人萍乡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巫凤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洲、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华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履行2002年7月3日的协议书义务，将健康药店(产权证号为萍房权证安字第××号）、高坑一分店(产权证号为萍房权证安字××号）两处房产过户到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表示认同。二、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没有异议。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2002年7月3日的协议，是约定四处房屋办理产权分割并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分割房产价值为387.8万元，但被上诉人自认同福堂药店被法院执行拍卖，清偿被上诉人120万元的债务，继红药店被政府依法征收拆除，被上诉人获得政府约300万元的拆迁补偿，上诉人对上述事实表示认同，灭失两处后，剩余房产价值仅为195.8万元，上诉人支付了190万元，应视为履行了全部义务。被上诉人因药店拍卖抵偿债务120万元，政府征收获得拆迁补偿300万元，共计420万元，这都属于上诉人的权益，但都是被上诉人占用和获益，该420万元应当视为是上诉人支付了余款100万元，被上诉人还应退回上诉人3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先履行支付余款100万元义务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萍乡医药公司辩称，上诉人自2008年起先后六次提起诉讼，但均被驳回诉讼请求。2002年7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本身就是被上诉人的上级主管单位以行政命令的方式要求被上诉人签署的，人为的将被上诉人的优良资产划归上诉人所有，没有顾及被上诉人400多员工的利益，因此造成被上诉人经营无法进行，但被上诉人鉴于下级服从上级的组织原则，还是不情愿的部分履行了协议，基层大部分房产已移交给了上诉人，但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协议，而造成如今的局面。且上诉人主张的房产的产权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其中两处房产的拍卖和征收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而上诉人从2002年至今一直占用上述房产，其收益已经超出上诉人所付出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华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萍乡医药公司履行2002年7月3日的协议书义务，将位于萍乡市的同福堂药店（产权证号为萍房权证安字第××号）、健康药店（产权证号为萍房权证安字第××号）、继红药店（产权证号为萍房权证安字第××号）、高坑一分店（产权证号为萍房权证安字第××号）共4处房屋办理产权分割并过户至南华医药公司名下，分割房产价值为3878259.38元；2.案件诉讼费由萍乡医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1年11月19日出具的赣府厅字（2001）160号关于同意筹建江西南华医药有限公司的函、江西省股份制改革和股票发行联审小组于2001年12月29日出具的赣股（2001）23号关于同意设立江西南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江西省医药集团公司于2002年4月15日联合下发的工银赣发（2002）38号解决省医药集团公司内部资产划拨涉及银行债权有关问题的通知，江西省医药集团与上海市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31日共同投资设立了南华医药公司，江西省医药集团以其名下的资产作价9000000元进行出资，本案房产在出资范围内，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江西省医药集团公司联合发文提出，南华医药公司在工商银行申请“上贷下还”的贷款，由南华医药公司在下拨资金单上注明“归还工行贷款”字样，有关市、县医药公司收到该资金后，必须优先用于归还以零售门面等房产作相应贷款，有关市、县支付在收回贷款后，对划转至南华医药公司且已在工行设定抵押的资产，可根据所收回贷款的数额与市、县医药公司协商共同办理相应数额的解除抵押手续，以便南华医药公司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南华医药公司、萍乡医药公司于2002年7月3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拟采取“上贷下还”的方式尽快归还南华医药公司在当地的银行贷款，解除零售门面等房产抵押合同，办理房屋产权证，南华医药公司负责将该协议及萍乡医药公司与当地贷款银行签订的还款协议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至南华医药公司财务计划总部及要求其及时汇划还贷资金，南华医药公司收到还贷资金后，必须在当天转付给萍乡医药公司，萍乡医药公司在收到南华医药公司的还贷资金后，必须优先用于归还零售门面等房产作抵押的相应贷款，萍乡医药公司归还银行贷款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与当地贷款银行办理解除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取回房屋产权证，萍乡医药公司在拿到产权证后，如属药店独立产权证，应交南华医药公司保管，如属共用产权证，应尽快办理进南华医药公司房产产权的分割手续。江西医药集团公司于2001年9月30日对包括本案房产在内的资产进行统计，制作了江西医药集团无产权证房屋一览表及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各一份，明确了相应房产的建筑面积及评估价值。后萍乡医药公司、南华医药公司萍乡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资产交接责任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本次交接的总资产为5157791.04元，其中金融机构负债2900000元。2002年9月16日，南华医药公司向萍乡医药公司支付了还贷资金1900000元。后因南华医药公司未继续支付剩余还贷资金1000000元，萍乡医药公司亦怠于履行2002年7月3日的协议书义务。后江西省医药集团公司向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呈送了一份关于确认南华医药公司萍乡市分公司有关资产的请求，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1月19日函复江西省医药集团公司，提出根据赣府厅字（2001）160号文件批复，萍乡市医药公司原同福堂药店4间、健康药店9间、继红药店、高坑一分店以评估作价出资方式注入南华医药公司，同时南华医药公司承接了萍乡医药公司与注入资产相应的债务，因此，本案房产系南华医药公司的合法资产。江西省医药集团与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了一份关于江西省萍乡市医药公司行政划转属地政府管理的移交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江西省医药集团公司（甲方）将所属萍乡市医药公司划转给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政府(乙方)管理，甲方对萍乡市医药公司享有的权利及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继，萍乡市医药公司的所有人员、资产及权益、债务或有债务随企业一并划转移交，乙方应妥善安置萍乡市医药公司职工、领导班子成员及参与改革改制工作人员，南华医药公司、萍乡医药公司及中国工商银行萍乡市安源支行于2002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履行中未了事项由当事方协商解决，甲方负责落实省财政转移支付资金11630000元，专项用于补贴被划转企业职工安置。南华医药公司、萍乡医药公司因本案房产发生争议，南华医药公司以合同纠纷起诉萍乡医药公司，要求将本案房产过户至南华医药公司名下。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2010）萍民二初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南华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南华医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赣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南华医药公司又以所有权确认纠纷起诉萍乡医药公司。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安民初字第211、212、213号民事判决书，以本案房产已设立抵押为由，驳回了南华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南华医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4）萍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因本案房产解除了抵押登记，南华医药公司遂又诉至法院。萍乡医药公司自认同福堂药店于2009年左右被法院执行拍卖，继红药店于2016年被政府依法征收拆除。南华医药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本案房产即健康药店、继红药店、高坑一分店的产权登记权利人均为萍乡医药公司，房产证为萍房权证安字第××号、萍房权证安字第××号、萍房权证安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萍国用1997字第15229号。一审法院认为，南华医药公司曾就本案房产以合同纠纷、所有权确认纠纷起诉萍乡医药公司，并经法院依法判决，现因本案房产解除了抵押登记，遂又以合同纠纷再次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本案房产解除了抵押登记系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新发生的事实，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萍乡医药公司的答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南华医药公司以萍乡医药公司未履行南华医药公司、萍乡医药公司于2002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协议义务为由起诉萍乡医药公司，要求萍乡医药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义务，将本案房产办理产权分割手续并过户至南华医药公司名下。因南华医药公司、萍乡医药公司于2002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南华医药公司应先行向萍乡医药公司支付还贷资金即2900000元，萍乡医药公司在与贷款银行解除了本案房产的抵押登记后方能办理产权分割手续，后南华医药公司仅向萍乡医药公司支付了1900000元还贷资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负有先履行义务的南华医药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萍乡医药公司足额支付2900000元还贷资金，故萍乡医药公司作为后履行义务方有权拒绝按协议约定履行协议义务，故南华医药公司要求萍乡医药公司继续履行2002年7月3日的协议书的义务，将本案房产即同福堂药店、健康药店、继红药店、高坑一分店办理产权分割并过户至南华医药公司名下之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华医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26元由南华医药公司负担。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南华医药公司提交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的立案告知书及收费缴款单、银行电子回复单一份。拟证明本案双方在2002年7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继红、同福堂药店被拍卖、征收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所有。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相关立案手续和缴款凭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萍乡医药公司未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2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应先行向被上诉人支付还贷资金290万元，被上诉人再与贷款银行解除所涉房产的抵押登记之后方能办理产权分割手续，而上诉人在履行该协议的过程中，实际上支付的还贷资金为190万元，另有100万元并未支付，从而导致所涉房产在协议签订后又重新设定了抵押，而至于之后所涉房产抵押权的解除并非基于上诉人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支付了还贷资金，即所涉房产抵押权的解除非基于上诉人完全履行了2002年7月3日协议约定的义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同福堂药店抵偿债务120万元、继红药店征收拆除获得政府约定300万元的拆迁补偿，该420万元应当视为上诉人支付了还贷资金100万元的主张。被上诉人自认同福堂药店2009年左右被法院拍卖、继红药店于2016年被政府征收拆除，但无论是法院拍卖还是政府征收，上述上诉人主张的420万元并非基于上诉人的履行义务行为，且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420万元归上诉人所有，420万元的归属问题与本案亦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华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26元，由南华医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 康审 判 员  黄 薇审 判 员  严林伟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曾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