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志云，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法定代理人：易攀（系卓志云之子），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尹贤文，金堂县隆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八角井镇桂江街西段786号一楼13-18室。负责人：胡小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非菲，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若愚，男，199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德阳市中江县宏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淮口镇淮白路***号。法定代表人：尹仲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志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斌、周若愚、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志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周斌、周若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主观的作出了电动三轮车在事发时由易大德驾驶，卓志云搭乘的推断，由此判令易大德承担70%的责任是毫无依据的，且一审时易攀、证人汪某的证言都能证明事发时三轮车是由卓志云驾驶，易大德搭乘的事实；二、交通事故发生后，卓志云与易大德在重症监护室抢救，长期处于昏迷状态，无法陈述事发时的客观情况，一审仅根据周斌单方面的陈述认定卓志云驾车横穿公路无任何事实依据，且周斌作为驾驶员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理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三、我国现行法律未强制要求电动三轮车必须取得驾驶证、行驶证方能上路，一审法院却因电动三轮车未取得该证件而认定易大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70%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辩称，同意卓志云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的意见，但其只应当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且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的范畴，应适用过错责任。周斌辩称，同意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周若愚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辩称，对案件本身不发表意见，欠付的医药费希望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斌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误工费按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后续护理费只计算两年；3.上诉费由卓志云、周斌、周若愚、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证明，卓志云、易大德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两人均未取得机动车的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且易大德已达到醉酒驾驶的标准，无论是卓志云还是易大德驾驶车辆，均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卓志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误工费应按照78.47元/天的标准计算，也不足也证明卓志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同时根据卓志云的身体状况，后续护理费应先只计算两年；三、依照本案的过错程度，原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按照责任比例调整。卓志云辩称，一审法院对于电动三轮车驾驶人的事实认定不清但不影响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的责任承担。一审时我方提交的了易大德、卓志云在城镇务工的相关证据，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卓志云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二级伤残，应赔偿精神抚慰金，且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五年并无不当。周斌、周若愚、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未发表答辩意见。卓志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周斌、周若愚、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92334.54元，并承担诉讼费，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1日，周斌驾驶登记车主为周若愚的川Ｆ×××××号北京现代牌轿车由金堂县赵家镇沿中金快速通道向中江县县城方向行驶，19时许，当该车行至金堂县中金快速通道29KM+600M路口处，车前部与易大德、卓志云驾乘的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三轮机动车相碰撞，造成易大德，卓志云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4日金堂县交通警察大队经检验：易大德的血液中乙醇浓度达到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标准，卓志云、周斌未饮酒。并以未能查明事发时是何人驾驶的电动三轮机动车及该车的行驶状态为由，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仅出据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卓志云受伤后被送至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左侧额颞急性硬膜下肿，右侧额颞脑挫裂伤伴血肿，小脑幕切迹疝，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左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头皮裂伤，右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目前仍在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康复。2017年8月28日和2017年9月19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卓志云颅脑损伤后遗留右侧偏瘫肌力2级属二级伤残；颅脑损伤后行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清除血肿并清除毁损脑组织属9级伤残；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遗留髋关节功能障碍属10级伤残；卓志云生命延续期间均存在护理期限，为完全护理依赖。卓志云在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截止2017年9月29日共花去医疗费171725.62元，除支付的102890元外，尚欠68835.62元未支付。事发后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垫付20494元，周斌垫付64816.5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卓志云（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金堂县福兴镇园觉寺村23组，户口本载明系未征地农转居）与其夫易大德生育易攀一子。再查明，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川Ｆ×××××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福兴园觉村委会证明易大德，卓志云长期在外务工，劳动合同证明卓志云在成都市康凤鞋业有限公司务工，卓志云20**年平均工资2354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医药费票据，基层组织证，劳动合同，证人证言，现场示意图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1日，周斌驾驶川Ｆ×××××号车在金快速通道29KM+600M路口处，与易大德、卓志云驾乘的电动三轮机动车相碰撞，造成易大德受伤后死亡，卓志云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金堂县交通警察大队经检验，易大德的血液中乙醇浓度达到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标准，卓志云、周斌未饮酒，但以未能查明事发时是谁驾驶的电动三轮机动车及该车的行驶状态为由，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仅出据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诉讼中，双方均申请调取金堂县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案件材料。经查，周斌事发当天陈述系一男性驾驶电动三轮车；公安人员事发当天22时许询问易大德，因其处于抢救中无法询问，同年3月4日，5月4日二次再欲询问易大德案发情况，均因易大德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进行询问；事发当天因卓志云处于抢救状态无法询问。同年3月4日，5月4日二次到医院，也因卓志云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询问案件情况；2017年4月6日公安人员制作证人江某笔录证实，事发前约18时许，在园觉村7组见易大德坐在一辆电三轮的前排左侧，是一女性在驾驶电动三轮车；2017年2月18日易攀证实，事发那天见我母亲卓志云驾驶电动三轮车，搭乘易大德出的门，事发时我不在现场。金堂县交通警察大队出据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未确认电动三轮车为何人驾驶。双方当事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据均无法确认易大德与卓志云之间是何人驾电动三轮车，也未达到优势证据程度。诉讼中，周斌再次申请调取公安人员取证时，所制作的影视资料，欲证明易大德系电动三轮车驾驶员。经查，事发后公安人员曾分别三次询问易大德、卓志云，均因此二人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询问，这有公安机关出据的6次询问笔录及医院所出据的病情证明佐证。公安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所制作的相关的视频资料系内部对执法过程中的一种记录。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何人驾驶电动三轮车，且也不能达到优势证据程度，当事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易大德或卓志云何人驾车的事实无法认定。从查明的事实看，事发时电动三轮车上仅有易大德，卓志云二人。易大德与卓志云系夫妻关系，当天易大德达到醉酒状态，他们之间无论何人驾车均存在重大过错，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公安人员制作的现场示意图、照片、询问笔录可知，易大德与卓志云驾乘的电动车横穿公路，加之其中一人达到醉酒状态，另一方也明知此情况，造成本次事故发生，主观上均存在重大过错；周斌驾驶车辆观察不到位，未注意安全驾驶，主观上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案件事实，结合双方控辩和事故证明书等，一审认为，周斌承担30%，易大德等承担70%的责任较为适宜。故，对双方此方面的辩解意见均不予以采纳。周若愚虽为川Ｆ×××××号车的登记车主，但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卓志云请求周若愚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以采纳。周斌主张其车辆损失14500元，一并处理。一审认为，周斌此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其此主张不予采纳。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以卓志云的伤残等级系其子易攀单方委托，及卓志云目前仍在医院治疗并未终结为由，申请对卓志云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一审认为，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系依法成立的专门鉴定机构，根据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卓志云住院病历资料，X片，CD片，并对卓志云进行了临床学检查，综合分析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得出的鉴定结果，并无不当。故对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卓志云的损失为：1.医药费。卓志云主张截止2017年9月29日共花去医疗费171725.62元。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主张按20%扣除自费药，周斌主张扣除10%的自费药。酌情按17%扣除自费药即29193.36元，余额142532.26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卓志云主张计至2017年8月30日止：220天×30元/天＝6600元。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认可20元/天。对卓志云此主张予以采纳即6600元。3.护理费。卓志云主张截止2017年8月30日的护理费：220天×80元/天=17600元。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认可60元/天，扣除在重症监护室时间。一审认定160天×80元/天=12800元。4.误工费。卓志云主张截止2017年8月27日误工费：216天×78.47元/天=16949.52元。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认为应当按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对卓志云此主张予以采纳即认定16949.52元。5.伤残赔偿金。卓志云主张28335元×93%×20年=527031元。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认为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卓志云此主张予以采纳。6.交通费。卓志云主张500元。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以未提供证据为由，不予认可。对卓志云此主张予以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卓志云主张50000元。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认可15000元。酌情认可30000元。8.后续护理费。卓志云主张2400元×5年×12个月=144000元。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认可按2年计算，标准按法律规定。一审认为卓志云此主张并无不当予以采纳即144000元。9.护理用品。卓志云主张住院期间按医嘱购买的卫生纸等8966元，并提供相关收据佐证。对方当事人以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不认可。考虑到案情酌情认定4000元。10.卓志云主张为康复购电动轮椅车3000元。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以无关联性为由，不认可，周斌无异议。一审认定即3000元。11.鉴定费18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可。综上，医药费限额149132.26元。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医限额内承担5000元（为同一事故受伤人员易大德预留5000元），余额144132.26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周斌承担43239.68元。残疾赔偿类738280.52元，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死亡赔偿金限额内承担55000元（为同一事故受伤人员预留55000元），余额683280.52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周斌承担204984.16元。以上周斌所承担的248223.84元，因周斌所驾车在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投了500000元的第三者险，除易大德已支付的费用，未超过限额，故248223.84元由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支付；其他损失30993.36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周斌承担9298元。事发后，垫付费用予以扣除。综上，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支付卓志云50**元+55000元+248223.84元-20494元（保垫付）-68835.62元（第三人垫付）=218894.22元。周斌应支付卓志云92**元-64816.55元=-55518.55元。因目前卓志云仍在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还存在相关费用支出。故55518.55元作周斌对卓志云继续康复治疗的垫付费用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卓志云人民币218894.22元；二、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人民币68835.62元；三、驳回卓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2元，卓志云承担4803元，周斌承担205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二、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后续护理费计算年限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金额。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首先，二审中，卓志云、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就涉案电动三轮车的性质及其对事故责任认定的影响存在争议，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的鉴定结论，认为易大德、卓志云具有无证、无牌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卓志云则认为驾驶电动三轮车不能按照机动车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非机动车和机动车的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依照该规定，易大德生前和卓志云驾乘的电动三轮车，不符合非机动车的法律标准；同时由于无证据证明案涉电动三轮车列入了国家《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且在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缺乏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亦不能直接认定案涉三轮车为机动车。但本院参考车辆鉴定意见，电动三轮车的物理属性和技术指标实际已经达到机动车标准，而上路行驶亦无需申办牌照及申领驾驶证，故在道路通行中增加了交通安全隐患和损害扩大的风险，因此电动三轮车的驾驶人员应当具备等同于机动车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责任承担亦应参照机动车处理，故本院二审将依据电动三轮车和机动车驾驶人员的过错，依法认定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其次，《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交警部门未能查明事发时电动三轮车的驾驶人以及行驶状态，而仅凭周斌、易攀以及证人江某的相反陈述，尚难以认定实际驾驶人以及是否存在横穿双实线的事实，一审法院有关无论何人驾车均存在重大过错以及横穿双实线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卓正云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在快速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快速车道规定的速度行驶，未达到快速车道规定的行驶速度的，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有交通标志标明行驶速度的，按照标明的行驶速度行驶。慢速车道内的机动车超越前车时，可以借用快速车道行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事故现场照片，事发路段为双向六车道，限速为80公里/小时，机动车通行时速较高。周斌驾驶的机动车与电动三轮车在快速车道发生碰撞，按照前述法规规定，易大德和卓志云驾乘电动三轮车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其在快速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周斌违反谨慎驾驶义务，具有一定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周斌承担30%责任、易大德和卓志云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后续护理费计算年限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的问题。1.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中，卓志云提交的成都市康凤鞋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其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据此标准判决误工费并无不当。基于卓志云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对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所提误工费按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及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后续护理费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结合卓志云的伤情和护理依赖程度，酌定5年的定残后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卓志云残疾后其近亲属要求通过财产赔偿的方式对其遭受的精神痛苦给予的物质补偿，一审法院在确定该金额时已考虑了侵权损害事实、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的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予以判定，据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卓志云与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卓志云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冬琦审判员  陈丽华审判员  于 洋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Ｘ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