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5082号原告：赛斯弗（天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塘镇西正河村村委会南侧。法定代表人：庞琪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丽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珊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灵境胡同42号1号楼4824室。法定代表人：姚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女，北京华捷贸易公司员工。被告：北京首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民中路4号。法定代表人：王国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机场路和平农场站北。法定代表人：郑立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赛斯弗（天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斯弗公司）与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华捷公司）、北京首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农集团）、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郊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洁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斯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珊珊、戚丽君，被告首农集团和被告东郊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捷公司经本院依法进行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赛斯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对北京北方联合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426755元；2.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对北京北方联合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联合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29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0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22933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0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38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08年2月29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20382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北方联合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17日，被告华捷公司、北京石油化学总厂系该公司股东。2009年10月9日，北方联合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随后，北京石油化学总厂于2013年3月19日经其开办单位被告首农集团，被告东郊公司同意予以注销。天津市津西东升化工提纯厂（下称津西提纯厂）与北方联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07)青民商初字第33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北方联合公司给付津西提纯厂货款共计422933元，于2007年9月15日之前给付22933元，2008年1月31日之前给付200000元，2008年2月28日之前给付200000元。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北方联合公司负担。调解书生效后，北方联合公司拒不履行，津西提纯厂依法向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因北方联合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中止本案执行程序。津西提纯厂于2017年3月8日将(2007)青民商初字第33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亦裁定(2008)朝执字第3479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津西提纯厂变更为原告，后原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因北方联合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认为，在北方联合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原告对其享有的债权将依赖于公司股东依法对该公司进行清算才能获得实现。北京石油化学总厂（以下简称石油总厂）注销后，其相关权利义务依法由开办单位首农集团、东郊公司享有和承担。现被告华捷公司、被告首农集团、被告东郊公司逾期多年仍未组织对北方联合公司进行清算，致使北方联合公司的责任财产状况处于不明状态，直接导致了原告的债权一直无法受偿。三被告该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首农集团、东郊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首农集团及被告东郊公司不是原告及原告所受让的津西提纯厂的债务人，也不是原告债务人北方联合公司的股东。按照原告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首农集团及东郊公司不具有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列首农集团及东郊公司为被告明显不适格。同时，参照《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属于不适当地扩大了股东清算责任义务。特别是本案当中代理案件的北京两高律师事务所已经代理了多起针对两被告的类似的案件，属于职业代理债权人。两被告认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认定指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清算，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而本案中债务人北方联合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后，石油总厂积极敦促华捷公司共同对北方联合公司进行清算，还催促北方联合公司登报公告清算并聘请北京嘉润会计师事务所对北方联合公司进行清算审计。债务人北方联合公司的清算组在2011年1月26日发布了清算公告，相关的清算审计工作也同时进行，因此不能说北方联合公司的股东不及时清算。由于北方联合公司经营管理由华捷公司主导，相关财务账册都由华捷公司保管，而华捷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华辛因为个人原因无法提供完整的财务账册导致清算未果，因此不能说北方联合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只是由于客观原因没有完成清算。因此本案不能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无限扩大股东责任。另外从因果关系上看，北方联合公司的经营管理由华捷公司主导，相关财务账册都由华捷公司掌管，北方联合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无法完整提供导致清算无法进行，其责任在于北方联合公司的另一股东华捷公司，与石油总厂没有因果关系，与两被告首农集团和东郊公司更不相干。石油总厂在北方联合公司清算问题上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这一点法院可以向北方联合公司当时负责清算审计的北京嘉润会计师事务所核实。被告首农集团及东郊公司主张不应对北方联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本案的原告是2019年8月6日受让的津西提纯厂的执行债权，因此在本案当中，原告就清算义务人怠于或不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无法清算而请求获得救济的权利应适用诉讼时效，应当以津西提纯厂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开始计算。债务人北方联合公司已经于2009年10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此原告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解释，诉讼时效应该从2009年的10月开始计算。津西提纯厂在长达11年的时间里，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对北方联合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也没有按照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现在提起诉讼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享有胜诉权，首农集团和东郊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就原告要求被告首农集团和东郊公司对债务人北方联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石油总厂作为北方联合公司的股东被依法注销程序合法。石油总厂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对于其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并没有法律规定由其上级单位予以承继。原告要求被告首农集团及东郊公司承担石油总厂的债权债务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北方联合公司的另一股东华捷公司是合法存续的，如果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华捷公司承担。3.石油总厂已经实缴了注册资本，承担有限责任。其对于北方联合公司而言已完成了出资义务，否则有限责任就成了空谈。债务人北方联合公司的实际控制股东和经营人是华捷公司，如果需要承担责任应当由华捷公司承担全部责任。4.被告首农集团及东郊公司特别说明，根据国资委的要求及首农集团的部署，石油总厂于2013年3月19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工商登记内容所记载的首农集团盖章内容为工商登记机关对国有企业的统一格式要求，属于工商登记机关的例行公事，只能代表首农集团知道这件事。该部分盖章内容并没有明示对石油总厂未了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上级单位需要承继被注销企业的债务。债务的形成需要有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现没有任何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要求东郊公司及首农集团对原告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在办理石油总厂注销过程中，东郊公司从内部清理了石油总厂相关合同和财务的记载资料，并根据合同和财务记载清理了债权债务。同时，按照政策支付了职工的安置费用，结清了税款，在办理注销之前又在2012年的11月29日在北京法制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整个注销过程公开透明，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转移、隐匿、私分的情况。截止到注销登记完成，石油总厂也没有收到本案原告（包括原告所受让的债权人）以及法院通知要求石油总厂承担本案所涉及的北方联合公司的债务。北方联合公司是独立法人，由华捷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北方联合公司的债权债务并不是石油总厂的债权债务，石油总厂注销时是否清理债权债务以及如何清理债权债务与本案及本案的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综上，鉴于原告在本案起诉首农集团及东郊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石油总厂作为北方联合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责任，债务人北方联合公司的实际经营股东是被告华捷公司，债务人北方联合公司不能完成清算与石油总厂及其上级单位首农集团和东郊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同时，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九民纪要的精神，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捷公司既未参加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2007)青民商初字第337号民事调解书，证据2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委托执行案件呈批表、结案证明，证据3(2019)京0105执异1032号执行裁定书、(2020)京0105执恢1076号执行裁定书，证据4北京北方联合公司工商档案，证据5石油总厂工商档案、东郊公司出具的说明，被告首农集团、东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首农集团、东郊公司提交的证据2北方联合公司关于清算的股东会决议，证据32011年1月26日刊登于法制晚报的清算公告，证据42012年11月29日刊登于法制晚报的注销公告，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首农集团、东郊公司提交的证据1经营管理承诺书、董事会决议，原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赛斯弗公司对北方联合公司享有的债权。津西提纯厂作为原告与北方联合公司作为被告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07年8月23日作出(2007)青民商初字第3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共计给付原告货款422933元，于2007年9月15日之前给付原告22933元，2008年1月31日之前给付原告200000元，2008年2月28日之前给付原告20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自愿垫付，被告于2008年2月28日之前直接给付原告）。”上述调解书生效后，津西提纯厂向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8年3月17日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委托执行案件呈批表显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2007)青民商初字第3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北方联合公司负担的债务进行强制执行。2009年12月31日，由于北方联合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中止该案执行。赛斯弗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其为(2008)朝执字第3479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京0105执异1032号执行裁定书，经审查查明“现赛斯弗公司、津西提纯厂均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赛斯弗公司作为债权的合法受让人，申请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合法有据，其请求应予支持。”该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2008)朝执字第3479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津西提纯厂变更为赛斯弗公司。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京0105执恢107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未发现被执行人北方联合公司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北方联合公司、石油总厂清算与注销情况。2009年10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09）第D76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北方联合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08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2009年9月16日以前补办年检手续，决定吊销北方联合公司营业执照。2011年1月26日，北方联合公司在《法制晚报》上刊登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以书面形式申报债权。但实际上清算并未实际进行。北方联合公司的股东包括石油总厂和华捷公司，出资额分别为51万元和49万元。其中，石油总厂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12年11月29日，石油总厂在《法制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通知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备案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表》载明，石油总厂因决议解散注销，首农集团在主办单位（主管部门）处盖章，确认石油总厂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税款已结清，职工工资已结清，同意注销的内容。东郊公司亦出具《证明》，证明石油总厂系东郊公司的下属企业。2013年3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石油总厂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另查，首农集团系东郊公司的全资股东。首农集团原名称为北京首都农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4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东郊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2017年12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北方联合公司对赛斯弗公司负有债务，但其并未主动履行，目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华捷公司和首农集团、东郊公司的下级单位石油总厂系北方联合公司股东，首农集团、东郊公司对北方联合公司没有清算义务。其次，首农集团、东郊公司对石油总厂进行依法注销时，赛斯弗公司并没有对石油总厂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诉讼，同时，截至石油总厂注销登记完成之日，赛斯弗公司也没有进行过相关债权申报，没有要求石油总厂对北方联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即石油总厂注销时，赛斯弗公司并不对石油总厂享有债权。在石油总厂清算完成的情况下，首农集团、东郊公司作为石油总厂上级单位的相关义务已履行完毕，赛斯弗公司在债务人股东石油总厂已依法注销的情况下，起诉要求首农集团、东郊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捷公司作为清算义务主体，依法应当对北方联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案证据未显示华捷公司积极履行清算义务，故赛斯弗公司要求华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请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算。首农公司与东郊公司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北方联合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算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不能确认赛斯弗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华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赛斯弗（天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426755元；二、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赛斯弗（天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29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自200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2293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自200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38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自2008年2月29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20382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赛斯弗（天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2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肖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