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5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飞，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声照，古蔺县石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节，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古蔺县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飞因与被上诉人杨春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5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声照，被上诉人杨春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马飞不承担法律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春节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2日大概22时左右，马飞驾驶摩托车从本镇红坝村李帮乾家回家，途经杨春节住所门口时，杨春节要求停车，马飞将车停下后，杨春节要求马飞送其至石宝街上，称与其妻发生矛盾需要暂时离家。由于马飞已骑行了很长路程，为防止手脚僵冷后驾驶不安全，于是将车交给杨春节驾驶，马飞搭乘该车，并用风帽遮挡寒风，没有观察前方，大约1分钟，不知什么原因发生了交通事故，马飞醒来时已在医院。本次事故致马飞颅底骨折，鼻骨骨折，下颌骨骨折，上颌骨粉碎性骨折，马飞在多家医院花去医疗费16万余元。医疗终结后，马飞考虑肇事车辆属其所有，同时考虑与杨春节系地邻关系，没有要求杨春节赔偿。马飞外出后，杨春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将法律文书送达给马飞家人后，因马飞更换手机号码而无法联系，致马飞未到庭参与一审诉讼，使一审法院无法查明事实真相。杨春节辩称，马飞上诉主张的事实纯属捏造，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杨春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马飞赔偿杨春节各项损失123729.15元；诉讼及其他费用由马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2日22时许，马飞驾驶一辆无牌摩托车行至S309线30km+600m处，将在路上行走的杨春节撞倒，造成杨春节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杨春受伤后，被送往古蔺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9天，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下段骨折；2.头部软组织挫擦伤；3.右前臂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加强右下肢功能训练；2.门诊随访，术后1月、2月、3月、6月、12月返院复查，根据DR片情况在医生指导下有限行患肢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前禁患肢负重行走、重体力劳动等剧烈活动（3月内禁止右下肢负重行走，半年内禁止重体力劳动等剧烈活动），骨折愈合后取除内固定；3.平素严防感冒，若身体出现其他部位感染，需及时治疗，防止感染扩散；4.若手术部位有任何异常，立即来院就诊；5.如有不适，及时返院就诊。2017年7月31日，泸州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杨春节的右下肢伤其致残程度属于十级；2.杨春节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3.杨春节的后期医疗费为壹万伍仟元整或按实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马飞驾驶无牌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杨春节受伤，应当承担责任。杨春节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证据不足，故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春节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中对其母亲的扶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杨春节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3047.7元；2.护理费1900.00元（100元／天×1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0元（30元／天×19天）；4.误工费10900.00元（住院19天，院外结合医嘱酌定90天，100元／天×109天）；5.残疾赔偿金22406.00元（11203／年×20年×10%）；6.交通费酌定400.00元；7.鉴定费2600.00元；8.精神抚慰金4000.00元；9.营养费380.00元（20元／天×19天），以上共计66203.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马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杨春节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等共计66203.7元；二、驳回杨春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00元，减半收取509.00元，由杨春节负担100.00元，马飞负担409.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飞出示以下证据：1.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2页，证明马飞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产生住院医疗费153666.84元。2.对证人龙某的调查笔录一份，龙某陈述其与马某1等人到达事故现场后，马某1曾问杨春节：“为什么开得这么快？”，杨春节回答：“我都开得慢”，证实本次事故是由杨春节驾驶造成。3.申请证人周某1、周某2、马某1、马某2出庭作证。周某1证实：“晚上九点左右，我正准备睡觉，听到外面摩托车摔了。我把夜灯开起走过去，看到摩托车摔了，双方都摔倒在地。一两分钟后，马二娃和马漂骑车来，他认到杨春节，我就把杨春节拉到马路上。马飞是摔来趴起的，我没有认到。马漂用手机照了认到是马飞，我就把马飞扶起来坐起，坐起时他的头都是搭起的。马二娃给马飞的家人打电话，马飞的爸爸来后就把他们接走了。车子在一个地方，两人摔在另一个地方，两人是挨着的，马飞靠近公路边。把他们送上车我就回去了，我离开时有马某1、马二娃、马漂、马四根、龙某在。我没有跟杨春节摆谈。曾某没有和我在一起，曾某也没有把摩托车寄放到我家。我离开时警察还没到现场，是马二娃报的警”。周某2证实：“当天九点左右，我和马某1在小坝打牌，听到一声响，马二娃、马漂两人去看，看了后打电话回来，我和马某1就开长安车到事发现场。马某1问杨春节：‘你们为什么摔在一堆了？’杨春节回答：‘我都骑得慢’。我们先把马飞抬上车，然后再把杨春节抬上车。两人摔在一起，和摩托车距离大概三米。摩托车的位置靠近公路边吧，没注意”。马某1证实：“当天晚上我和我妻子、儿子马某2在我兄弟马利家打牌，她准备回家时听到‘碰’一声，我把牌丢了，我就开我的长安车到现场时，周某1扶着马飞在那里坐起，杨春节也在那里坐起。我问事故怎么发生，杨春节还回答我：‘我都开得慢’。于是我把杨春节和马飞抬到车上，送到镇上。由于马飞伤情重，就先送马飞到120车上，后通知了杨春节的家人，送走他们我就回去了。（当时）两个伤者在一起，都坐在那里。杨春节靠公路的黄线边，抱着自己的脚，马飞靠公路边，周某1扶着，但两个都是挨着的，是并排坐起的，不是前后坐。我问：‘骑那么快的车做啥子？’，杨春节说：‘我都骑得慢’。这句话后来杨春节在我的车上都在讲，在医院坝子时他也这样说。他（杨春节）没有说事故经过”。马某2证实：“我是听到声音后第二个过去的，我和马漂一路，骑摩托车过去。到了后把摩托车的灯打开，看到我四爷（周某1）扶着马飞，我跟爸爸打电话，他说报警，我就打110。我看到杨春节坐在那里，好像脚摔断了。我爸过来问：‘为什么开这么快？’，杨春节回答：‘平时都开得慢’。摩托车和人大概距离三米左右，两人摔在一起，都是趴着，马飞戴了帽子，没看到脸，后来四爷扶起他，我认出后给我爸打了电话，两人是挨着一起的，马飞趴着的旁边有一摊血”。被上诉人杨春节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中证人系上诉人的亲戚，且未到庭作证，该调查笔录由一人完成，证据形式不合法，证词内容也不客观，不应采信。证据3四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虚构事实，应追究其作伪证的责任；杨春节与马飞父亲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两家已矛盾多年，杨春节不会去驾驶马飞的车。被上诉人杨春节于二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各一份、现场照片四张，3.驾驶人信息查询材料二份，4.公安机关对杨春节、马飞、周某1、马某3等人的询问笔录。以上证据均复印于古蔺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石宝交通管理中队的案卷材料，能够客观反映本次事故相关情况，其中杨春节与马飞倒地的位置，一个靠路中央，一个靠路边，并非是两人挨在一起；证人周某1在事故后向公安机关证实了前述内容，也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的情况一致，现周某1出庭证实的内容与其向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不一致，说明周某1与上诉人等串供，作虚假证实。上诉人马飞质证认为，证人周某1到庭证实的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证实的内容一致；证人马某3系马飞的堂兄弟，非亲兄弟，证词内容客观；杨春节向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不符合事实，本次事故由其驾驶造成，故其陈述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余证据无意见。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马飞出示的证据1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春节出示的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案卷材料，其中证据1、2、3和证据4中对证人周某1的询问笔录，由公安机关制作和收集，双方对该部分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出示的其余证据属于当事人自述和证人证言，其内容是否客观真实，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侵权事实及任认定。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春节主张其损伤是上诉人马飞驾驶摩托车将其撞倒所致，向法庭举出交通事故证明书、现场图、现场照片、古蔺县中医医院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以及证人曾某、徐某、周某1等人的证词予以证实。上诉人马飞主张被上诉人杨春节所受损伤是杨春节自行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于一审中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上诉人马飞自行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于二审中举出其住院病历资料和证人龙某、周某1、周某2、马某1、马某2等人的证词予以证实。经审核，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本院只能通过双方所出示间接证据的真实性、合理性以及证据间的印证程度予以分析认定。在被上诉人杨春节出示的证据中，交警部门绘制的现场图上标注了肇事摩托车倒地刮痕的始末痕迹，该痕迹始点与被上诉人杨春节陈述的行走路线和被撞地点基本吻合；事故发生后首先到达现场的证人周某1向交警部门证实：“走近一看，发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中央，后面有两个人倒在路上，其中一个一直在叫喊腿痛，另一个直接趴地上不动。（现场情况是）从我家往石宝方向，依次是杨春节，躺在路中央；马飞倒在靠右边的路边，再之后是摩托车，横在路中央。后来有人将摩托车推到了路边”，该证实内容与被上诉人杨春节在医院向办案交警陈述的事故经过和相关细节基本吻合，也与上诉人马飞面部受伤、口鼻出血的伤情和现场图中标注靠右侧路边有一摊血迹等情节相印证；事发当晚，被上诉人杨春节被送至古蔺县中医医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杨春节主诉其病因为“入院前3小时，患者在石宝小学旁（小地名小坝）行走时被摩托车撞到，致头部、右前臂、右小腿疼痛，右小腿畸形、不能活动……”，该主诉内容与其之后陈述的事故经过一致；被上诉人杨春节于治疗终结后，主动申请伤残鉴定，并就其所受损害积极主张赔偿，其行为符合人身权利遭受侵害后的常规行为表现。上诉人马飞出示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该种证据由于受证人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其证明效力低于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的证明力。证人周某1到庭证实：“两人摔在另一个地方，两人是挨着的”，该部分证实内容与其向交警部门证实的内容不一致，存在反复，已缺乏真实性；另几位证人证实杨春节在事故现场说过“我平时都开得慢”这句话，然杨春节是否有驾驶摩托车的行为，无任何证据佐证，证人也未向交警部门作过相应证实，且几位证人证实的现场情况与证人周某1反复后的内容一致，故其真实性令人存疑。此外，上诉人马飞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严重，仅医疗费就产生15万余元，却于治疗终结后自行外出，称是考虑双方之间地邻关系而未要求被上诉人杨春节赔偿，其理由有违常理。综上分析意见，被上诉人杨春节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明显高于上诉人马飞出示的证据，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杨春节主张的侵权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马飞上诉主张的事实，因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马飞驾驶其无牌摩托车撞伤被上诉人杨春节，由此给被上诉人杨春节造成的损害后果，上诉人马飞依法应予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故损失，判决上诉人马飞赔偿被上诉人杨春节各项损失共计6620.37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0元，由马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勇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