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楚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佳园7栋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08885677W。法定代表人：陈星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坤辉，男，汉族，1996年12月27日生，住贵州省盘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厚昌，男，1973年8月5日生，白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名祥，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243255。原审被告：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府河路一段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2370288U。法定代表人：林丹，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楚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厚昌、原审被告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7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7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和工资1165194.8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王建、简飞荣、左成、卢某、张高勇等五人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程序错误。在案涉工程中王建、简飞荣、左成、卢某、张高勇等五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于被上诉人未向该五人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经被上诉人委托均由上诉人向该五人直接支付，故该五人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为查明案件事实并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该五人的申请，上诉人认为一审法程序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以便查明案件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工程建设领域推行分包单位农民工工资委托施工总承包单位代发制度。”、第三十条“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因建设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拖欠的，建设单位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等规定，本案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依法应依约向王建等五人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4542402.35元，并已付2795930元，剩余未付农民工工资为王建款项138747元、左成款项251112元、张高勇款项594153.35元、卢某款项562284元、简飞荣款项200176元，合计未付款项为1746472.35元，根据上述条例规定及为了切实保障农民工工资的社会效果，上述款项依法应由上诉人继续在未付被上诉人案涉工程款限额内予以支付，而并非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竣工后因验收不合格等原因导致案涉工程返工、重建的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二条“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合同义务人应承担因自身原因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带来的后果。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案涉工程代为垫付维修费89250元是客观事实，故被上诉人应承担因自身原因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造成案涉工程后期维修费89250元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维修费在案涉工程款项中予以扣除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杨厚昌辩称，一、本案一审程序正确，王建、简飞荣、左成、张高勇四人系被上诉人杨厚昌下属班组，上述四人与上诉人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且现在张高勇已经向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已经审理完毕，卢某系案涉工程的中介人，其也向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因此一审法院程序正确；二、本案的农民工工资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撤销委托上诉人向王建、张高勇二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是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合法行使，另外，王建、简飞荣、左成、张高勇四人并非农民工，而是被上诉人的下属班组即包工头；三、上诉人所言，已支付的维修费用89250元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得到发包方、监理方以及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的认可，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2日所做的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了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剩余工程款，因此上诉人所说的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华阳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杨厚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杨厚昌劳务费及农民工工资1642444.00元（其中包括劳务费1569019元，零星用工工资73425元），二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诉讼中，原告杨厚昌将要求二被告支付的劳务费及农民工工资减少为1254444.81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原告杨厚昌代表被告楚天公司与被告华阳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将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承包给被告楚天公司施工，承包内容：自筏板基础、地梁（含）起除主材、孔桩、消防、门窗、栏杆、钢结构外满足图纸及业主要求的人工、机械、辅材、安全等有所工作，全同工期365天。2016年11月19日被告华阳公司将与被告楚天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所涉项目分包给原告杨厚昌，双方签订了《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华阳公司将部分土建工程［自筏板基础、地梁（含）起除主材、孔桩、消防、门窗、栏杆、钢结构外满足图纸及业主要求的人工、机械、辅材、安全等有所工作］以包工、包辅材、包周转材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杨厚昌。合同价款约2000000元（最终以结算金额为准），分包单价461元／平方米，分包工程量约41000平方米（以实际发生量为准）。被告华阳公司按月进度量的30%支付进度款，原告杨厚昌完成所有建筑面积到外架拆完一个月内，支付原告杨厚昌完成工程量的70%，余款30%以被告华阳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规定的尾款结算方式为准，如因原告杨厚昌原因造成漏浆、爆模、返工或在施工过程中不合理用料等引起的材料浪费、返工损失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原告杨厚昌承担，并赔偿被告华阳公司由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双方还对工期、质量标准、安全文明施工、安全及质量保证金、工程变更、安全事故、材料管理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保修、管理要求、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杨厚与被告楚天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由杨厚昌负责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所有事务，担任此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双方对承包工程的基本情况、承包方式、工程的施工、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管理、资金、财务、税收管理费、利润奖励、合同与印章、承诺与担保、工程接管、合同解除、违约责任、资料保证金、决算拖延、纠纷、诉讼管理及补充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杨厚昌依约进行了施工。2018年11月12日，原告杨厚昌、被告楚天公司、被告华阳公司、案外人红腾公司（建设单位）、贵州建工监理（监理公司）及劳务班组经友好协商形成了《关于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劳务农民工工资处理会议纪要》约定：由楚天公司补给杨厚昌“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工程款6916334.98元，在协商日之前楚天公司扣除的税款按实际扣除金额233945.83元，合计楚天公司补给杨厚昌7150280.81元。同时，原被告签署《工程款结算清单》确认：总结算金额为7150280.81元。此后，被告楚天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向原告杨厚昌支付劳务费10000元，于2019年9月4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0月10日支付30000元，2019年10月18日支付10000元，2019年10月24日支付10000元，2019年12月23日支付50000元，2020年4月10日支付20000元共计230000元；2018年9月8日，原告杨厚昌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华阳公司发放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木工班组（张高勇）及工人在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所有工程款1650367.35元，发放抹灰班组（左成）及工人工程款1749328.84元，代为支付简飞荣劳务工程尾款555176元，代为支付王建劳务工程尾款708747元，代为支付卢某劳务工程尾款715000元。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1月22日，被告楚天公司按前述委托书代为支付张高勇工程尾款400000元，王建工程尾款570000元，简飞荣355000元，左成662000元，卢某73000元（被告楚天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和2020年1月22日分二次支付至吴耽帐户中，卢某予以认可），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3000000元（含代为支付卢瑞仁工资79716元）共计5060000元。截止2020年4月10日，被告楚天公司共支付和代付的劳务费及农民工工资5290000元。2020年8月18日，原告杨厚昌向被告华阳公司发出撤销委托的通知，要求撤销其于2018年9月8日签署给张高勇、左成的《委托书》，被告华阳公司不得再向张高勇、左成发放涉案工程款。此后，双方因劳务费支付产生纠纷，原告杨厚昌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7年，陈星江以被告华阳公司代理人名义与原告杨厚昌签订了《工程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承包图纸施工范围内的零星用工由杨厚昌负责，承包图约施工范围外的零星用工由杨厚昌负责组织实施，费用由被告华阳公司承担给予签证为准，用工工资标准为260元/天，小工100元/天，每天8小时为一个工时，不足一天的按小时计算。用工签证以被告华阳公司指定的人员签字为准。做地梁基础垫层之前的人工渣土清理回填工作由杨厚昌负责组织施工，用工费用被告华阳承担给予签证为准，用工工资标准为技工260元/天，小工100元/天，每天8小时为一个工时，不足一天的按小时计算。2019年9月2日，双方进行结算应付杨厚昌零星用工费7504元，双方在《杨厚昌零星用工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同时注明杨厚昌临时用工全部费用为7504元由项目部直接支付，之前项目部签字的单子一律作废。还查明，诉讼中，原告杨厚昌和被告楚天公司所述的租赁费问题，红果开发区宏鑫建筑材料租赁站于2020年8月10日以楚天公司和杨厚昌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现该案正在二审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楚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5290000元，吴耽部分应否在涉案劳务费中扣除？2、下欠的零星工资是73425元还是7504元？3、双方争议的租赁费应否在本案劳务费中扣除？4、被告楚天公司主张的维修费否在本案劳务费中扣除？5、被告楚天公司下欠原告杨厚昌涉案劳务费数额？6、被告华阳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楚天公司支付的款项5290000元中支付吴耽的73000元应否在涉案劳务费中扣除问题。本院认为，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经过对账和庭审质证，被告楚天公司共计支付劳务费和农民工工资5290000元，其中被告楚天公司支付吴耽73000元，被告楚天公司辩解该款系按原告杨厚昌委托代为支付卢某的工程尾款，对于支付款项的情况证人卢某当庭出庭作证予以认可，同时被告楚天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上亦注明了款项用途为职校杨厚昌支付卢某人工费。因此，被告楚天公司支付吴耽的73000元款项是代原告杨厚昌支付卢某相关款项应从涉案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关于下欠的零星工资是73425元还是7504元问题。本院认为，对于零星工资数额问题，由于原告杨厚昌与被告楚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星江已于2019年9月2日进行了最终结算，被告楚天公司应付原告杨厚昌零星用工费7504元，而不是原告杨厚昌主张的73425元，故原告杨厚昌主张二被告下欠其零星工资73425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争议的租赁费应否在本案劳务费中扣除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争议的租赁费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涉案当事人已经另案提起诉讼，因此对于双方争议的租赁费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被告楚天公司主张的维修费89250元应否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维修费等内容作了约定，但是原告杨厚昌分包的施工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需要维修以及维修的范围、价款等相关事宜，需要发包人、承包人、施工人等相关人员确定或通过相关程序予以确定。庭审中，原告杨厚昌对被告楚天公司主张代付的维修费89250元予以否认，且被告楚天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因此，被告楚天公司主张其代为垫付的维修费89250元应从原告杨厚昌工程款中扣除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楚天公司可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楚天公司下欠原告杨厚昌涉案劳务费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杨厚昌、被告楚天公司、华阳公司、红腾公司（建设单位）、贵州建工监理（监理公司）及劳务班组经友好协商形成了《关于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劳务农民工工资处理会议纪要》和原被告签署《工程款结算清单》约定，被告楚天公司应补杨厚昌7150280.81元，加上被告华阳公司应当支付的零星用工费7504元，减去被告楚天公司已实际支付和代付的劳务费及农民工工资5290000元，被告楚天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杨厚昌劳务费1867784.81元（7150280.81元＋7504元－5290000元＝1867784.81元）。诉讼中，原告杨厚昌自认现尚欠简飞荣工程尾款138747元、欠王建工程尾款200176元共计338923元，原告杨厚昌表示继续委托被告楚天公司支付，故该款可由被告楚天公司按委托书要求继续支付，并从下欠原告杨厚昌劳务费中扣除。如前所述，被告楚天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杨厚昌劳务费1528861.81元（1867784.81元－338923元＝1528861.81元）。同时，由于原告杨厚昌已于2020年8月18日通知被告华阳公司撤销委托，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已经解除，并且原告杨厚昌与案外人左成、张高勇、卢某之间的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相关权利人可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故被告楚天公司辩解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被告楚天公司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杨厚昌要求被告楚天公司支付下欠劳务费和零星用工工资1254444.81元未超过被告楚天公司应支付劳务费和零星用工工资，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华阳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杨厚昌与被告华阳公司就涉案工程签有劳动分包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由于原告杨厚昌、被告楚天公司、被告华阳公司、案外人红腾公司（建设单位）、贵州建工监理（监理公司）及劳务班组于2018年11月12日经友好协商形成了《关于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劳务农民工工资处理会议纪要》，就涉案款项数额及支付主体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楚天公司补偿原告杨厚昌7150280.81元，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告华阳公司下欠原告杨厚昌的债务已发生转移，不再承担责任。因此，原告杨厚昌要求被告华阳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楚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给原告杨厚昌劳务费和零星用工工资1254444.81元；二、驳回原告杨厚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1元，因原告杨厚昌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收取8045元，由被告贵州楚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其余案件受理费1746元退还原告杨厚昌。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错误；二、上诉人应否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三、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89250元应否扣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将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未准许王建、简飞荣、左成、卢某、张高勇等五人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程序错误。经查，一审中仅有左成、卢某、张高勇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其与杨厚昌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现无证据证实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左成等三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未准许左成等三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应否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为保障农民工工资，其应向王建等五人进行付款而不是直接向被上诉人杨厚昌支付剩余工程款。经查，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杨厚昌，而不是王建等五人，被上诉人杨厚昌虽曾委托上诉人向王建等五人支付相关款项，但杨厚昌已撤销该项委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89250元应否扣除。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代被上诉人杨厚昌垫付，应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代为垫付维修费89250元的事实予以否认，而上诉人又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未扣除该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楚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元，由上诉人贵州楚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景强审 判 员 张 丽审 判 员 龙 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欧 静书 记 员 徐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