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友俊，女，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于珈浩，男，199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俊，系上诉人于珈浩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郭学胜，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国丽娜，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薄明安，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东营市民建大厦公司职工，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原审被告：成光前，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李友俊、于珈浩因与被上诉人郭学胜、一审被告薄明安、成光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的（2019）鲁0591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友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国丽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薄明安、成光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友俊、于珈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在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同时，按照虚假诉讼的处理原则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处理；3.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和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郭学胜在原审诉状中所述，在涉案《最高额基金互助保证合同》签订后，其向使用人于建立提供的借款为120万，且在合同约定互助期限届满之日即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8日(被上诉人郭学胜起诉之日)，长达5年多的时间，于建立偿还的借款利息为862000元，而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利率为日利率30‰，据此于建立的还款甚至不足以偿还一年的逾期利息，但被上诉人郭学胜在此期间却未曾向于建立主张过债权，存在较大疑点，直接关系到于建立是否为真实的借款人。郭学胜以《最高额基金互助保证合同》之名进行职业放贷，其行为可能涉嫌违法犯罪。郭学胜举证的于建立所偿还的19笔借款，无法确认还款人的具体身份，亦无法确认具体的还款方式，但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郭学胜的自认即确认相关还款系于建立偿还，认定事实存在瑕疵。被上诉人对还款的自认金额出现了多次变动，由开始起诉时称已还款862000元，后将成光前于2015年7月31日偿还50000元，薄明安于2016年2月4日偿还25000元两笔还款均追加为于建立的还款。对于于建立还款的真实数额郭学胜本人无法确认，法院应当进一步对还款数额予以细查。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郭学胜已丧失胜诉权。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5年4月12日于建立死亡，郭学胜从未向于建立主张过债权。即使于建立系真实借款人，涉案债权也早已超出诉讼时效。薄明安明确否认2016年2月4日支付的25000元系为于建立还款，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31日成光前支付的50000元与薄明安支付的25000元均为于建立的还款，与事实不符，两人支付款项不应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郭学胜在未向债务人确认债务的情况下接受成光明、薄明安两位担保人此时的还款，也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下，担保人的还款行为不能向主债务人追偿。3.上诉人继承的遗产已全部偿还冯云琴，一审法院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鲁0591执616号执行裁定书，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了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于建立生前与上诉人向冯云琴借款买房，后无力偿还借款，将房屋出售给买受人李宝利，所得房款用于偿还借款。该借款系真实发生，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凭证系伪造或被依法确认无效。一审法院仅以鉴定结论中于建立书写名字时间在前即对该借款凭证予以否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以2602000元出售涉案房屋，并将所继承于建立的遗产用于偿还上述借款，现已无可供执行的遗产。被上诉人辩称：1.本案经过一审法院两次审理，多次开庭，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于案件事实没有异议。2.上诉人被上诉人虚假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称继承的遗产归还了冯云琴的欠款无事实依据。一审中上诉人伪造欠条证据。4.一审法院已经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进行了改判，支持了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提起再审的理由系有新证据，即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证明于建立与李嘉和的父子关系，因李嘉和未成年，应为其留存抚养费，现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改判。5.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恶意串通，虚假陈述。在一审法院的两次庭审中，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就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虚假陈述，说法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学胜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友俊、于珈浩支付郭学胜借款本金120万元，向郭学胜支付逾期利息1479200元（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2月8日止，减去已经向郭学胜支付的862000元），共计1817200元；并承担郭学胜自起诉之次日起（2017年2月9日）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李友俊、于珈浩履行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郭学胜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5552元；2.判令薄明安、成光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由李友俊、于珈浩、薄明安、成光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1日，郭学胜作为甲方、于建立作为乙方（使用人）、成光前、薄明安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最高额基金互助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1年12月19日，甲方根据乙方的需求向乙方提供最高限额不超过120万元的基金互助，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届满后的两年，保证范围为基金本金、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应按期还款，逾期不能归还的根据逾期天数按日30‰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同日，郭学胜通过其本人账户向于建立账户转入1151500元。涉案借款分别于2011年11月21日、12月20日、2012年1月21日、2月21日、3月23日、4月20日、5月17日、6月18日、7月16日、8月17日、9月17日、10月12日、12月10日、12月25日、2013年1月16日、3月29日、2013年6月3日、2015年7月31日、2016年2月4日偿还48000元、48000元、48000元、48000元、48000元、48000元、48000元、48000元、48000元、48000元、48000元、48000元、48000元、86000元、56000元、48000元、48000元、50000元、25000元，共计9370000元。其中2015年7月31日的50000元系成光前支付,2016年2月4日的25000元系薄明安支付。于建立于2015年4月12日因突发脑出血死亡，其妻子李友俊、儿子于珈浩、母亲崔华英于2015年9月21日经东营市渤海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崔华英自愿放弃对于建立位于东营区（该房屋为于建立生前与李友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继承，由李友俊、于珈浩继承。2017年5月27日李友俊、于珈浩以2602000的价格将该房屋出卖给李宝利，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审理过程中，郭学胜申请对李友俊、于珈浩提供的2010年7月30日欠条的内容与于建立的签名字迹是否为同时形成及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技术鉴定，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标称时间为“2010.7.30”的《欠条》内容字迹与“于建立”签名字迹不是同时形成；“于建立”签名字迹形成在先，内容字迹形成在后。李友俊、于珈浩因此支付鉴定费26240元。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1条、第6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友俊、于珈浩在继承遗产1268757.50元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学胜借款本金614948.50元，支付逾期利息201278.59元及自2017年2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以614948.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薄明安、成光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薄明安、成光前承担担保责任后享有追偿权。四、驳回郭学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35元，由郭学胜负担12418元，李友俊、于珈浩、薄明安、成光前负担9416元；鉴定费26240元由李友俊、于珈浩负担。李友俊、于珈浩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059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驳回郭学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郭学胜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便借款属实，也已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4.李嘉和与于珈浩为同胞兄弟，原审没有保留李嘉和生活费用。5.郭学胜在原审起诉时最初的诉求是偿还了862000元，而非937000元，只不过是在庭审之后自己列了一个表，而且增加了2笔，一笔是薄明安向郭学胜借款180万元其中的还款，这是在2016年2月4日。另一笔是在李友俊丈夫于建立于2015年4月12日去世之后的同年7月31日由担保人成光前代替还款，这既不是事实也不符合情理，是郭学胜起诉之后发现了本案存在漏洞而钻法律的空子，将薄明安、成光前的还款作为中断诉讼时效证据。如果将这2笔款项去掉，恰恰就是郭学胜最初起诉的还款数字，而且即便是说成光前代替还款，也只是郭学胜的一面之词，自己填写的收据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于建立于2015年6月19日注销户口。郭学胜于2017年2月9日提起原审诉讼，于2017年2月24日申请调取证据和追加李友俊、于珈浩为被告，一审法院再审依照郭学胜申请于2017年3月6日调取于建立死亡信息及继承人信息。在郭学胜申请执行李友俊、于珈浩、薄明安、成光前民间借贷案件中，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鲁0591执616号执行裁定书，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郭学胜以李友俊、于珈浩、李宝利为被告向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于2019年5月17日撤回起诉。再审庭审中李友俊、于珈浩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以证实于建立收到郭学胜转款后转给程某1065000元以归还成光前的债务，实际借款人是成光前。于珈浩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于珈浩与李嘉和是否存在全同胞兄弟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倾向于认为于珈浩、李嘉和为全同胞兄弟，于珈浩的等位基因与李嘉和的完全相同，不排除于珈浩与李嘉和来自同一父系。鉴定意见为：综合分析上述染色体和Ｙ染色体的结果，在排除外源干扰的前提下，倾向于认为于珈浩与李嘉和为全同胞兄弟，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李嘉和户口登记在李友俊妹妹李友凤户下。东营市东营区工商业资信担保协会法定代表人为郭学胜，业务范围包括互保、联保、管理咨询、培训、信用互助、法律援助等服务。李友俊、于珈浩主张郭学胜与协会涉非法放贷，涉及民间借贷15件，标的额1573万元、执行案件8件。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郭学胜主张起诉时不知晓于建立已去世，起诉后了解到于建立已去世，同时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和调取证据申请书，依法调取证据核实于建立的户籍信息和继承人信息，并不违反法律程序性规定。关于原审应否为李嘉和预留生活费用的问题。李友俊、于珈浩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司法鉴定所意见书倾向认定于珈浩与李嘉和为全同胞兄弟关系，李友俊主张李嘉和由其实际抚养，李友俊、于珈浩提交的录音证据也有体现，郭学胜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证据，郭学胜主张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不申请追加李嘉和为被告，东营市渤海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于建立遗产由李友俊、于珈浩实际继承，李友俊、于珈浩未撤销该公证文书，但李友俊不能剥夺李嘉和生活费用的权利，本案理应为李嘉和保留必要的抚养费。于建立去世时李嘉和年满3岁，于建立遗产中应保留李嘉和的抚养费数额为161212.50（21495＊15／2），于珈浩仅年满15周岁,故于建立遗产中应保留于珈浩抚养费32242.50元（21495×3÷2）。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实和借款主体问题。根据郭学胜提交的最高额基金互助保证合同、基金使用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款单、还款明细及李友俊、于珈浩提交的录音证据等证据，李友俊、于珈浩认可的郭学胜转款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借款真实存在。于建立在最高额基金互助保证合同、基金使用收据、领款单上签字，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作为借款人签字的法律后果明知，于建立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偿还责任，李友俊、于珈浩抗辩于建立收取郭学胜款项后用于偿还成光前欠款，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与借款交付后的实际使用人系两个不同法律主体，于建立收到款项交由他人使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关于李友俊、于珈浩、薄明安、成光前应否承担还款问题。于建立去世后，李友俊、于珈浩实际继承于建立遗产，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2602000元×50%）对于建立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李友俊、于珈浩继承于建立位于东营区，后又将该房屋卖出，因该房屋为于建立与李友俊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友俊、于珈浩应在该房屋出卖一半价值的范围内且预留于珈浩、李嘉和抚养费后对涉案借款应付未付部分承担偿还责任。李友俊、于珈浩主张涉案房屋是向冯云琴借款购买，但李友俊、于珈浩提供的借条经原审鉴定于建立的签字时间与欠条内容形成时间不一致，该欠条与被告李友俊、于珈浩提供的证人证言也相矛盾，对其主张借款事实证据不足，对李友俊、于珈浩主张出卖房款已支付夫妻债务，不予支持。李友俊、于珈浩因原审鉴定支出的鉴定费26240元，由李友俊、于珈浩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成光前于2015年7月31日偿还50000元,薄明安的180万元个人债务已于2016年2月前结清，其于2016年2月4日偿还25000元，而原审起诉于2017年2月9日提起，原审认定涉案诉讼未超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郭学胜是否构成非法放贷问题。涉案最高额基金互助保证合同系由郭学胜、于建立、薄明安、成光前签订，涉案借款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款项1151500元由郭学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帐户支付给于建立，于建立也实际收取，借款发生在郭学胜与于建立之间，合同相对方为东营市东营区工商业资信担保协会与于建立，东营市东营区工商业资信担保协会收取已还款项不影响借款相对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自2019年10月21日施行，李友俊、于珈浩举证的郭学胜所涉民间借贷案件绝大部分形成于该意见施行之前，郭学胜与于建立、薄明安、成光前之间的借款关系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约束。关于应还款数额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涉案借款本金认定为1151500元，双方借款期间内未约定借款利息，该期间内偿还的款项应视为对本金款项的偿还。因《最高额基金互助保证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郭学胜与于建立、薄明安、成光前之间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逾期后已经偿还部分，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偿还。按照于建立及被告薄明安、成光前还款情况计算，截至2016年2月4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63033.96元、利息285588.54元。截至2017年2月8日的利息为422197.55元（563033.96×24%÷365×369＋285588.54）。对2017年2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63033.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郭学胜要求各被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5552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1条、第6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59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书；二、李友俊、于珈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遗产1107545元范围内偿还郭学胜借款本金563033.96元，支付截至2017年2月8日逾期利息422197.55元及自2017年2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以563033.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薄明安、成光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四、驳回郭学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35元，由郭学胜负担10470元，由李友俊、于珈浩、薄明安、成光前负担11365元；鉴定费26240元由李友俊、于珈浩负担。本院二审中，对原审被告薄明安和被上诉人郭学胜进行调查，形成两份调查笔录。同时郭学胜提交了薄明安的承诺书一份。经庭审质证，双方对两份调查笔录无异议，薄明安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出具承诺书是为了缓解偿还借款的时限。本院对两份调查笔录及郭学胜提交的薄明安的承诺书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9月15日，郭学胜的会计张洪芹通过电子邮箱向薄明安发送对账明细表一份。2015年3月6日，薄明安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与于建立等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0万元，承诺：4月20日前由薄明安提供朋友及亲戚2处房产，向银行抵押，贷出资金，向协会存入；5月20日前，薄明安处理抵押房屋及部分对外投资款，予以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3月底（2016年）前，争取济南漱玉（药店）总部拨付清偿款优先归还借款。成光前原康源药店在民建一、二店的合同尚未变更为东营漱玉平民大药房，双方迫切需要变更合同开业营运，争取以此机会，要求其优先偿还或部分偿还本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郭学胜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郭学胜起诉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继承的遗产是否已经全部用于支付欠款？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13年6月3日前，借款人及担保人按照合同约定正常偿还借款。2014年9月15日，郭学胜的会计张洪芹通过电子邮箱向薄明安发送对账明细表。2015年3月6日，薄明安出具承诺书，承诺积极偿还借款。上述事实能够证明郭学胜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人主张过权利，其于2017年2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再审申请人关于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郭学胜向法院提交了《最高额基金互助保证合同》及连带债务人的还款明细，可以证明郭学胜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151500元。因《最高额基金互助保证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逾期后已经偿还部分，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偿还。按照于建立及被告薄明安、成光前还款情况计算，截至2016年2月4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63033.96元、利息285588.54元。截至2017年2月8日的利息为422197.55元（563033.96×24%÷365×369+285588.54）。对2017年2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63033.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于建立去世后，李友俊、于珈浩实际继承于建立位于东营区遗产，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2602000元×50%）对于建立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因该房屋为于建立与李友俊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友俊、于珈浩应在该房屋出卖一半价值的范围内且预留其未成年子女于珈浩、李嘉和抚养费后对涉案借款应付未付部分承担偿还责任。李友俊、于珈浩继承于建立房产后，后又将该房屋卖出。李友俊、于珈浩主张涉案房屋是向冯云琴借款购买，但李友俊、于珈浩提供的借条经原审鉴定于建立的签字时间与欠条内容形成时间不一致，该欠条与被告李友俊、于珈浩提供的证人证言也相矛盾，对其主张借款事实证据不足，对李友俊、于珈浩主张出卖房款已支付夫妻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5元，由上诉人李友俊、于珈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曰全审 判 员 蒋建功审 判 员 翁秀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贾智涵书 记 员 杨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