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英，女，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201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林某母亲），女，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现住福建省柘荣县。刘秀英、林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金凤，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荣支公司，住所地：柘荣县柳城东路95号。负责人：江海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星，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秀英、林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21）闽0926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秀英、林某上诉请求：1、撤销（2021）闽0926民初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5966.1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受害人林锐官应认定为“第三者”，被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本案是多因一果导致的交通事故，不能将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割裂分析；三、被上诉人不是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中的必要共同被告；四、上诉人损失金额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合法有效，且上诉人本次诉讼主张金额系剩余损失金额，未重复主张。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柘荣县人民法院（2021）闽0926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秀英、林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虽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林某已经离开闽ＪＪ××××号车，不在该车上，但是林某作为闽ＪＪ××××号车的驾驶员的身份并没有改变，其对闽ＪＪ××××号车仍然负有控制和管理义务，依法属于闽ＪＪ××××号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意义上的被保险人，而不是第三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原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除非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3、对于与本案交通事故相同或类型案件，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有的司法判例都持与答辩人上述相同的观点。具体判例：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申字第2507号民事裁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910号民事判决书。刘秀英、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其赔付205966.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9时54分许，李良地驾驶闽Ｄ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Ｄ××××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途经Ｇ15沈海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732公里＋300米处时，碰撞由林锐官驾驶的因故障停于硬路肩内的闽ＪＪ××××号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及在慢车道活动的林锐官，紧随其后的由缪起州驾驶的皖Ｍ9××××号重型厢式货车再次碰撞闽ＪＪ××××号车，造成林锐官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直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良地负事故主要责任，林锐官、缪起州均负事故次要责任。林锐官与其妻刘某育有一子林某，其二人于2018年12月期间离婚。事故发生后，刘秀英、林某向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浙038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秀英、林某总损失为1593105.5元，李良地承担70%、缪起州承担15%、林锐官自负15%的事故责任，并判决闽Ｄ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Ｄ××××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及皖Ｍ9××××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保险公司分别按照70%及15%的比例赔偿损失总计1387139.68元。闽ＪＪ××××号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公司，投保人为福鼎市宝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柘荣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及第六十八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的规定，闽ＪＪ××××号车因故障停于硬路肩内并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规定。本案事故造成林锐官死亡系林锐官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规定在慢车道上活动等行为、闽Ｄ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Ｄ××××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和皖Ｍ9××××号重型厢式货车连续碰撞闽ＪＪ××××号车所致，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直属大队之所以认定林锐官负事故次要责任，系因其驾驶机动车在高速上发生故障停车后，未履行按规范设置警告标志义务，且在行车道活动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的规定，与闽ＪＪ××××号车的合规停放没有实质上关联和因果关系。2、本案事故发生时，林锐官已经离开闽ＪＪ××××号车在慢车道上活动，其不属于闽ＪＪ××××号车的车上人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将强制保险的受害人定位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被保险人指的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驾驶人林锐官；同理，林锐官亦不属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3、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林锐官应当为其违法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其应负的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的规定，人保公司就闽ＪＪ××××号车是否是交通事故的参与方或原因之一具有共同的诉讼利益，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与刘秀英、林某提起的前诉中。但前诉法院并未追加人保公司参与前诉之诉讼程序，其公司无法对闽ＪＪ××××号车是否是交通事故的参与方或原因之一这一要件事实及损失数额、责任分担等提出抗辩，其诉讼权利并未得到保障。人保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亦对前诉赔偿标准等提出异议；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之判决并未确认林锐官自负的责任应由人保公司予以赔偿，且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刘秀英、林某径就前诉判决认定的数额和责任分担等诉请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当不予支持。若刘秀英、林某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错误的，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径行向前诉法院主张。综上所述，刘秀英、林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秀英、林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闽ＪＪ××××号驾驶员林某某能否转换为第三者的问题。对此，分析认定如下：林锐官作为闽ＪＪ××××号车辆的驾驶人，因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停车，即在事故发生时，闽ＪＪ××××号车辆仍处于林锐官的操控过程中，并未有他人驾驶操控等因素介入，应认定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林锐官仍属于闽ＪＪ××××号车辆的驾驶人。林锐官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规范设置警告标志，并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带，而是在行车道内活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且其自身行为亦是损害后果产生的直接原因之一，不能因自己的过错行为而要求其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林锐官不属于其所驾驶的闽ＪＪ××××号车辆的第三者，故对刘秀英、林某的其他上诉理由已无必要再作分析。刘秀英、林某上诉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秀英、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论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9.49元，由刘秀英、林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孝斌审判员  郑新星审判员  毛胤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欧园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