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222民初374号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玉荣，女，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领，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杜庄利子，女，199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法定代理人：杜明礼，男，1969年6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系杜庄利子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莉，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薄晓东，男，199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原告王玉荣诉被告杜庄利子及第三人薄晓东财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皖1222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杜庄利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玉荣100万。二、驳回原告王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杜庄利子负担。宣判后，被告杜庄利子不服提出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皖12民终6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庄利子不服本院（2018）皖1222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和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668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皖民申183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指令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皖12民再14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皖12民终668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被告杜庄利子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领、王振，被告杜庄利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礼、杨德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薄晓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玉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杜庄利子返还原告壹佰万（100000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7年2月13日在郭建刚、周宇红、陈文德的诱导下让其以儿子薄晓东名义同被告杜庄利子达成“解除婚姻（实际是同居关系）关系协议书”,不仅让儿子放弃所开设的位于太和县（县委对面鞋店）和太和县文庙广场二个鞋店给了杜庄利子,还让薄晓东偿还与被告杜庄利子同居期间借他人款20万元,还让薄晓东给被告杜庄利子1000000元（银行转账）作为生活费。其中,有陈文德自愿垫付被告杜庄利子人民币300000元并让原告丈夫薄金领给其打了张借条、有郭建刚直接打给被告杜庄利子100000元,并让原告的丈夫薄金领给其打了一张借条、有周宇红直接打给被告杜庄利子100000元并让原告的丈夫薄金领给其打了一张借条。协议达成后,儿子薄晓东知道了不同意,于2017年10月10日依法向太和县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与被告杜庄利子同郭建刚、周宇红、陈文德签订的“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受理开庭后作出协议无效的判决。之后,被告杜庄利子不服提出上诉,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原告认为,被告杜庄利子不应借无效协议非法取得原告的1000000元，否则不仅使原告家庭经济受到损失,而也无法偿还郭建刚、周宇红、陈文德借款。对此,为了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现特诉至法院,恳请支持原告诉求。被告杜庄利子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杜庄利子与薄晓东（王玉荣之子）依照当地的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双方已经达到了法定婚龄。杜庄利子与薄晓东及其家人共同生活，但二人一直未领取结婚证。举行婚礼后仅10个月左右，薄晓东就与张蒙蒙发生婚外情，被张蒙蒙的配偶当场发现。杜庄利子与薄晓东因此事无法共同生活，王玉荣以薄晓东的名义与杜庄利子签订了《解除婚约关系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薄晓东自愿偿还与杜庄利子同居期间向他人的借款20万元，并自愿补偿给杜庄利子100万元作为生活费”，王玉荣支付给杜庄利子100万元。杜庄利子因此事身心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多次入院治疗，2019年12月27日杜庄利子被鉴定为患精神分裂症，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薄晓东与婚外情的第三者结婚并且生子。王玉荣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予以驳回。一，本案系王玉荣的无权代理行为导致了《解除婚约关系协议书》无效，王玉荣系过错方，应承担过错给杜庄利子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如王玉荣陈述，其在没有取得薄晓东的授权情况下签订的协议，那么王玉荣主观上有欺骗杜庄利子与其签订案涉协议的故意，并且通过实际履行协议的方式，达到平息薄晓东婚外情事件的目的。随着时间推移事件平息后，紧接着，薄晓东便以不知情为由起诉协议无效，欲要回这笔赔偿款。王玉荣主观上有欺骗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骗的行为，王玉荣具有完全的过错，并因此应赔偿杜庄利子的所有损失。杜庄利子在协议的签订中无任何过错，基于对王玉荣和薄晓东的母子关系，加之签订协议时有薄晓东的父亲也是王玉荣的配偶薄金领在场，以及3个调解人在场，且在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加之在协议上也签署了王玉荣和薄晓东二个人的名字。按照常理杜庄利子有理由相信王玉荣取得了薄晓东的授权。因此杜庄利子无任何过错行为，若因此遭受其应该获得的100万元精神和生活补助款，既违背了基本的公平正义，也不符合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约定。故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玉荣对案涉合同具有完全过错，应赔偿杜庄利子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二，虽然案涉的《解除婚约关系协议书》被法院认定为无效，但并不影响王玉荣以其自身财产给付杜庄利子生活费的义务。首先，本案中，王玉荣和其配偶薄金领请求3位调解人，拟定协议，并且王玉荣以其自身的财产履行了协议，故虽然案涉《解除婚约关系协议书》，因薄晓东不知情被法院认定为无效，但并不影响王玉荣与杜庄利子就王玉荣解决家庭矛盾所达成的补偿杜庄利子100万元生活费的约定，该协议系王玉荣为解决其家庭矛盾，自愿补偿杜庄利子100万元的约定。其次，案涉的100万元在签订《解除婚约关系协议书》之前已经履行，也能够佐证，王玉荣与杜庄利子约定以王玉荣自身的财产补偿杜庄利子的生活费用。其次，案涉的100万元系王玉荣支付，薄金领也愿意出该笔费用补偿杜庄利子，按照薄晓东陈述其对此并不知情，也未履行任何协议义务，其无权就该100万主张任何权利。故，该份协议在王玉荣的配偶同意的情况下，完全由王玉荣签署（协议上签有王玉荣的名字）、履行，并且签署协议以后杜庄利子就离开了薄家，并且因此遭受精神损害达到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程度。薄晓东便与张蒙蒙结婚生子。故，王玉荣和杜庄利子双方都在履行合同的义务，现合同能够履行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当然不存在返还。再次，原审中当时参与调解也是《解除婚姻关系协议》的证明人（郭建刚，陈文德，周宇红），也向法庭出具了证据，由王玉荣出面找证明人调解，王玉荣承诺“她可以做主，不需要薄晓东出面”，也能够佐证，案涉《解除婚姻关系协议》的前期准备到签订直至履行完毕均是王玉荣在履行，该协议中补偿杜庄利子生活费系王玉荣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履行完毕。故，案涉的100万元，实际王玉荣为解决家庭矛盾，以其自身的财产补偿给杜庄利子的生活费，当然不应返还。三，杜庄利子因协议无效导致损失了100万的生活补助，有权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王玉荣赔偿。杜庄利子离开薄家以后无处安身，由于薄晓东的伤害，精神受到巨大创伤，长时间无法投入工作，衣食无着，居无定所，王玉荣对此是认可的，给予100万元作为杜庄利子的生活补贴，包含买房子和生活费用，这一点薄金领（王玉荣的配偶，薄晓东的父亲）也是认可的（该部分由签订协议时的录音可以证明），该100万元是杜庄利子的精神和生活上的合理补偿，但因王玉荣的无权代理行为，导致了协议的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善意相对人杜庄利子有权请求过错方王玉荣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赔偿，赔偿的标准基于该合同有效杜庄利子获得的100万元。综上所述，杜庄利子作为无辜的受害方本应基于《解除婚姻关系协议》获得分割财产和精神赔偿生活费补助，因为王玉荣的无权代理行为，导致协议无效，杜庄利子有权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王玉荣赔偿，杜庄利子可以行使抗辩权。王玉荣系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应赔偿杜庄利子基于该协议应得的100万元损失。杜庄利子原本是一个热情、勤劳的女孩，因为薄晓东的伤害，身心疲惫，最终精神分裂，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反而薄晓东，违背道德，王玉荣出尔反尔，违背诚实守信原则，没有得到任何的惩罚，违背了公平正义原则。为此，请法院驳回王玉荣的所有诉讼请求。第三人薄晓东述称：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本人完全不知情，协议内容也全都不是本人真实的意见表达，我从来没有授权王玉荣代替签约。所以本人对协议的内容均不认可，并起诉经太和县人民法院判决协议无效，后又上诉至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判决协议无效。杜庄利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如下：1、请求依法判令王玉荣赔偿杜庄利子损害赔偿100万元。2、反诉费用由王玉荣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玉荣以薄晓东的名义与杜庄利子签订了《解除婚约关系协议书》，该份协议被法院确认为无效。该份协议明确，自愿补偿给杜庄利子100万元作为生活等费用。杜庄利子可以依据该份协议书得到100万元的生活费补偿，因王玉荣的无权代理行为，致使杜庄利子遭受损失，王玉荣依法应赔偿杜庄利子全部损失。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出反诉。王玉荣反诉辩称：杜庄利子要求王玉荣赔偿其100万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一方应赔偿另一方所受损失，该损失指的是因合同无效产生的缔约过失损失，是信赖利益损失不是期待利益损失。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信赖协议有效支出了100万元费用的存在；2、杜庄利子举证住院等部分证据对应的损失系其与本案第三人共同生活造成的，与本案无关，对该部分损失不应向王玉荣主张。综上所述，杜庄利子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5日，薄晓东与杜庄利子举行结婚仪式，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薄晓东与杜庄利子共同生活期间，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2017年2月12日王玉荣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杜庄利子10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杜庄利子400000元。2017年2月12日，周宇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000元汇入杜庄利子的账户,同日薄金领向周宇红出具借条一张；2017年2月12日，陈文德通过自己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将300000元汇入薄金领妻子王玉荣的账户，同日薄金领向陈文德出具借条一张，2017年2月13日王玉荣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杜庄利子300000元；2017年2月12日，郭建刚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太和县支行的账户将100000元汇入杜庄利子的账户,同日薄金领向郭建刚出具借条一张。2017年2月13日，王玉荣代替薄晓东与杜庄利子签订“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薄晓东，身份证号码：3412221991××××××××。乙方：杜庄丽子，身份证号码：3412221993××××××××。甲乙双方就解除婚姻关系的相关事宜同调解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协议；二、甲、乙双方解除关系后，甲方自愿把婚姻期间所开设的位于太和县（县委对面一个鞋店及太和县文庙广场一个鞋店）经营权归乙方杜庄丽子所有，甲方不得干涉；三、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后，由甲方自愿偿还婚姻期间借他人款贰拾万元（20万元），同时自愿补偿乙方壹佰元（100万元）作为乙方的生活等之用；四、甲、乙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后（乙方得到鞋店经营权及甲方补偿的壹佰万元后）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找甲方的事和提起民事诉讼；五、本协议系甲乙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双方及调解人签字后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2017年2月13日。”上述协议有王玉荣代薄晓东在甲方处签字，杜庄利子在乙方处签字确认，郭建刚、周宇红、陈文德在调解人处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薄晓东对上述协议不予追认，薄晓东于2017年10月10日起诉杜庄利子、王玉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皖1222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玉荣代替原告薄晓东与被告杜庄利子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无效。杜庄利子不服本院（2017）皖1222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5月25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民终9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荣认为杜庄利子不应借无效协议非法取得1000000元，致使王玉荣家庭经济损失，无法偿还向郭建刚、周宇红、陈文德的借款。为此，王玉荣提起诉讼。另查明，郭建刚、周宇红、陈文德分别起诉薄金领、王玉荣要求偿还替王玉荣垫付赔偿杜庄利子的款项，本院（2017）皖1222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及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终3628号、3651号民事判决，均予以支持。又查明，2019年12月23日杜庄利子的父亲杜明礼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杜庄利子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7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高[2020]精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杜庄利子患精神分裂症，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杜庄利子认为因王玉荣的无权代理行为致使杜庄利子遭受损失，王玉荣依法应赔偿杜庄利子的全部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杜庄利子的父亲杜明礼不同意申请宣告杜庄利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自愿作为杜庄利子的监护人参与诉讼。上述事实有王玉荣提供的身份证、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终900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汇款凭证两份、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终3628号民事判决书，杜庄利子提供的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皖高[2020]精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郭建刚、周宇红、陈文德证人证言、签订调解协议时的录音、转款凭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虽然2017年2月13日王玉荣以薄晓东的名义与杜庄利子签订了《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该协议没有得到薄晓东的追认，又经本院（2017）皖1222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和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终90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协议无效。但是王玉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积极促成与杜庄利子签订《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又自愿以其儿子薄晓东的名义补偿杜庄利子100万元并已于签订该协议书之前即2017年2月12日支付70万元和签订该协议当日即2017年2月13日支付30万元已履行完毕，是王玉荣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王玉荣对自己签订该协议的行为承担责任，王玉荣按照约定已自愿以自身财产补偿杜庄利子100万元，故《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无效不影响王玉荣自愿用自身财产补偿杜庄利子100万元，王玉荣要求杜庄利子返还100万元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但杜庄利子反诉因王玉荣的无权代理行为致使杜庄利子遭受损失要求王玉荣赔偿杜庄利子全部损失，杜庄利子也未能提供其遭受损失高于100万元的证据，故杜庄利子反诉要求王玉荣赔偿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合议如下：一、驳回原告王玉荣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杜庄利子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反诉费6900元，合计20700元，原告王玉荣承担13800元，反诉原告杜庄利子承担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沈 怡审判员 吴仲文审判员 单 翔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范 宁附: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至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