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8425号原告（被告）：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开发区金苑路4号1幢二层208-211室。法定代表人：刘晓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雄，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肖海燕，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自述野川雪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桥公司）与被告（原告）肖海燕（以下简称姓名）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和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雄，肖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工资68781.61元；2.不支付报销费用4196.6元；3.不支付2018年6月5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1元。事实和理由：和桥公司已经足额发放肖海燕2020年1月至2月工资，肖海燕自2020年2月17日起从未提供劳动，从未出勤，无权要求相应工资。首先，肖海燕自2020年2月17日公司复工起，从未到岗上班，未提供任何劳动，从未申请在家办公，已经构成旷工。其次，因受疫情影响，我公司出现财务危机，以会议（工会主席列席）形式决定暂停发放所有高管绩效工资及董事长工资。该决定已征求工会意见，工会无异议，亦告知肖海燕。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第12条规定，对于受疫情影响延迟复工或未返岗期间，对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发放固定工资部分，可以不支付绩效等非固定部分。我公司暂停发放肖海燕2020年2月起的绩效部分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疫情防控的精神及政策。我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通过钉钉软件向肖海燕在内的全体员工发送关于费用报销的通知。通知第4条规定：员工报销费用发生之日起一个月内到财务办理报销手续，逾期不予报销。第5条规定：每月25日至次日5日（含5日）期间，为财务结账期。结账期内财务部不接收、不处理任何报销单据，也不对外付款。因此，肖海燕在职期间产生的报销费用应当在当月月底前进行报销，逾期未报销的，不予报销。肖海燕未在当月完成报销，已经超过申请报销费用的时效。对于报销审批流程完结的费用，我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报销金额共计1263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劳动者主张每年未休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应当从第二年的1月1日起算。肖海燕所主张的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1年的法定时效。我公司自2018年9月16日起不再对肖海燕进行考勤，肖海燕属于不定时工作制，完全可以自行安排休息休假时间。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肖海燕自行前往日本休假16天，亦已休完当年度法定年休假。肖海燕诉称并辩称，双方于2017年6月5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肖海燕担任设计总监职务。自入职至解除劳动合同，肖海燕在工作时间外加班595小时，在休息日加班144天，但和桥公司从未向肖海燕支付过加班工资；按照和桥公司的规定，肖海燕自入职以来合计应休带薪年假天数为27.5天，但由于工作任务繁重，肖海燕从未休过带薪年假，和桥公司也未支付过未休年假工资；自2020年开始，和桥公司开始拖欠正常的工资，至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共拖欠8.2万元工资未付；同时和桥公司尚拖欠肖海燕2019年应报销的费用29165.68元。鉴于上述原因，肖海燕于2020年3月31日向和桥公司发出通知，被迫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但相关费用和桥公司一直未付。同时，肖海燕要求：1.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31日工资390000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0000元；3.支付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3月31日加班工资147126元；4.支付自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3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68965元；5.支付拖欠的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报销费共计16527.08元。和桥公司就肖海燕请求辩称：不同意肖海燕的诉讼请求，坚持我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工资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且我公司也足额支付了该期间工资2020年1月至2月工资已经足额支付了。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3月23日肖海燕从未出勤，没有提供劳动，所以该期间工资不应该发放，肖海燕系个人原因离职，所以不应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肖海燕要求支付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没有经过仲裁前置，而且肖海燕本人属于不定时工时制，不存在加班费，公司有严格的加班审批制度，其没有证明经过加班审批。肖海燕要求的未休年假工资金额超出仲裁金额，没有经过前置。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超过了仲裁时效。公司报销制度是费用发生之日起一个月内进行报销，其提交的报销申请超过了一个月报销时效，而且有些报销审批手续没有完成。肖海燕曾于2020年4月16日以和桥公司为被申请人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大兴仲裁委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2597号裁决书，裁决：和桥公司支付肖海燕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工资68781.61元、报销费用4196.6元、2018年6月5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1元；驳回肖海燕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肖海燕于2017年6月5日入职和桥公司，担任设计总监，双方签订期限为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的劳动合同，每月15日以银行打卡的形式支付上月自然月工资。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肖海燕主张其正常提供劳动至2020年3月31日，当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和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滨和人力资源总监丁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同时以微信的形式发给了刘晓滨。解除理由是和桥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未按照约定交纳社保公积金。肖海燕就此主张提交了电子邮件（显示：“时间：2020年3月31日……依据劳动约定与劳动法标准，因公司未按时发放工资、未提供正常工作环境、未按标准全额缴纳社保公积金。现解除与贵司劳动合同，并保留要求相关补偿权利。……”）。和桥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肖海燕最后工作至2020年3月23日，于2020年3月23日个人原因以微信和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和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辞职。就此和桥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显示：日期：2020年3月23日，辞职信，刘董您好！来和桥快三年了。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让我经历了以往从未经历过的一切。感谢公司领导对我的信任。由于公司目前现状，我已不适合留在公司。因而申请辞职。感谢和桥、感谢曾经帮助过我的所有人。谢谢！祝福和桥！）、微信聊天记录。肖海燕对和桥公司提交上述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2020年3月23日肖海燕向和桥公司发了辞职信，虽然抬头是辞职信，但从内容看是一个申请，类似于要约，肖海燕是在2020年3月31日以公司未按时发放工资、未提供正常工作环境、未按标准全额缴纳社保公积金正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综合双方意见，本院对肖海燕提交电子邮件、和桥公司提交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采信。2.关于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肖海燕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税后5万元，按照《录用函》约定年薪60万元，每月先发80%，即4万元，20%以年终奖的形式补发，算至每月为月工资共计税后5万元。2018年2月14日发放6万元是补发的2017年6月5日入职至2017年12月的工资，少补了1万元，由财务经理翟文婷通过现金的形式给了9195.4元。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是由和桥绘青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桥绘青公司）支付的钱，但肖海燕主张不知道支付的什么钱，认为不是工资，2020年1月24日补发了2019年整年的工资12万元，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每月有4万元没有发放，所以和桥公司应当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390000元（4万元×6个月+5万元×3个月）。肖海燕就其主张提交了《员工手册》节选第二节（载：“第二节入职引导，二.报道程序，3.签订劳动合同、《录用函》”……三.入职引导，2.（1）填写《员工入职登记表》、《录用函》……）、《录用函》（载：“尊敬的肖海燕女士：……您的薪酬待遇为：年薪60万（税后），薪酬发放比例：税后月累计发放年薪的80%，剩余年薪的20%年中（阴历年）支付。税后月薪=60万×80%÷12个月=4万，即税前月薪52334元。2017年年中（阴历年）支付薪金=60万×20%÷12个月×入职时长=60万×20%÷12个月×7个月=7万……”）、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2月14日，和桥公司汇款60000元给肖海燕）、肖海燕与公司总经理周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14日下午17：57，‘周总，今天发的是工资还是奖金啊？’‘1月工资和奖金’‘哦哦，我去年每月有一万的工资说等年底发。也是在今天这个里边吗？’‘具体数我一会儿问问邬’‘好的，我就是问问今天发的里边都包含什么。’‘刚问：发的是剩余年薪的20%+1月份工资。奖金年后了。’‘2017年剩余年薪和1月份工资加起来也还少一万呢啊。奖金为什么是年后呢？’‘出纳说卡是外地卡，还有什么手续费什么的。’‘手续费是1万吗？’……‘亲，你具体入职时间是哪一天？我看他们账算的对不对？’‘6月5号’‘20%是12万，半年是6万，然后就是工资，你看看对不对’‘从6月到12月，是七个月，7万’‘哦哦，我没算过来，那我觉得是少算了，稍等，让给你补上’‘还有个问题，想问下。我的渐进式怎么算呢？’‘没有签约的不算。今年高管都不拿项目组奖金。高管的数是刘总定的。’”）、肖海燕与公司财务经理翟文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肖总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去年奖金的钱，需要您给我补一张支出单’……‘肖总，我知道那个是工资，但是现在补给您，在支出单上我们要写奖金，但是金额不变。9195.4。’……”）、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11日银行明细（显示：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和桥公司每月15日左右向肖海燕支付40000元左右的工资；另，由和桥公司于2019年2月3日支付摘要为“工资”215650.5元、于2020年1月24日支付摘要为“报销”120000元；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每月由和桥绘青公司支付肖海燕摘要为“工资”的款项每月均为40000元，2020年3月31日由和桥绘青公司支付摘要为“工资”的款项28000元，此后未显示有摘要为“工资”的支付情况。）仲裁时，肖海燕主张2019年2月3日发放的215650.5元包括2018年度奖金100000元、2018年剩余工资120000元，2020年1月24日发放的120000元为2019年剩余工资。和桥公司对《录用函》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没有肖海燕的签字，也没有公司盖章，不具有任何效力。称一般员工入职，公司会发给员工《录用函》，但是《录用函》需要经过公司盖章和签字才会给对方，其公司并未找到肖海燕签字及公司盖章版本的《录用函》；对于肖海燕与周玲、翟文婷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无法核实；对肖海燕提交的上述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和桥公司主张肖海燕月工资标准为每月4万元，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按照4万元足额发放。2018年2月14日发放的6万元为2017年度奖金。2020年3月31日发放的2020年2月的工资28000元，因为2020年2月疫情影响，高管工资按照其工资的70%发放，发放的是28000元。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3月23日肖海燕未出勤，故该期间工资不应发放。和桥绘青公司系代其公司向肖海燕发放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和代缴该期间的社保。和桥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和桥绘青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代付款说明、《和桥公司高管会议纪要》（载：“时间2020年3月13日17：00，参加人员：……未到：肖海燕，会议主题：关于疫情期间公司财务危机解决方案……1.所有高管暂停发绩效工资、董事长停发工资（2020年2月-6月之间），高管人员包含：李晨晨、白宏乾、肖海燕……）、工会回函、微信聊天记录（和桥公司在仲裁时主张为公司市场总监李晨晨和肖海燕的聊天，内容为：2020年3月14日，李晨晨：“昨天我们快下班的时候开了个会”，肖海燕：“恩”，李晨晨：“公司这个月发工资很困难，因为要交房租，全员的工资应该是拖到下个月统一发了”“还有啊”“咱们几个高管也要降薪”“第一季度应该是没有回款”“不是应该是，是就是没有回款”“本来我昨天打算给你说的，但是昨天我回来比较晚了，又不是很舒服，就早早睡了”，肖海燕：“拖到下个月发不好吧？员工这个月怎么活？不是每个人或者每个家庭都有积蓄的。”李晨晨“昨天本来说的是整体降薪的，后面老白也说，还是拖下时间吧，要不然降薪也不好。后面大家也同意了。但是现在确实是发不出来了。”肖海燕：“可以发一部分但是不发是有问题的。很多人生存都是问题。”李晨晨：“拖着也不是不发，只是推迟发。”肖海燕：“大家指的是全员吗？”李晨晨：“当时也说先发一部分，但是大家商量后，觉得发一部分比如发30%也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推迟一起发。”肖海燕：“嗯”，李晨晨：“是全员推迟”）、《关于“复工”的通知》（载：“集团各部门、各分公司：1.2020年2月17日是正式的复工日，除因进入医疗观察（包括疑似或确诊）的，所有员工都必须到岗复工，因非医疗观察无法到岗的同事，可请事假。……2020年2月16日”）、肖海燕2020年2月和3月考勤汇总。肖海燕对《和桥公司高管会议纪要》、工会回函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关于“复工”的通知》、肖海燕2020年2月和3月考勤汇总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和桥公司提交上述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肖海燕同意停发工资的意思表示。肖海燕确实得到过公司的通知要求复工，但并未要求必须到岗复工，复工通知是在2020年2月16日晚上十点半，用微信的形式发到微信群里的，不满足通知的形式要件，而且要求第二天到岗复工，是在疫情爆发的时候，本身也不具有合理性。3.关于报销费用。肖海燕主张和桥公司未支付其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的报销费用16527.08元，就其主张提交了日常费用报销钉钉审批单（其中申请日期为2020年1月21日申请报销金额4196.6元的《日常费用报销》显示审批流程中肖海燕已同意、耿鑫已同意、刘晓滨未审批；申请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申请报销金额1000元、3600元及2020年1月6日申请的报销金额7730.48元的《日常费用报销》显示审批流程中的肖海燕已同意，耿鑫未审批）。和桥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公司对已经完成报销流程的，已经支付了费用，肖海燕提交的都没有完成审批流程，而且公司规定在1个月内完成报销审批。审批流程为肖海燕自己发起审批，由其自己审批，财务会计耿鑫审批、财务经理翟文婷、董事长刘晓滨审批。肖海燕否认该审批流程，主张其提交了审批时就完成了申请报销的义务，在审批流程中，管理员是可以自己变更审批人的，报销审批未完成是用人单位原因。综合双方意见，本院对肖海燕提交日常费用报销钉钉审批单真实性予以采信。4.关于年假情况。肖海燕主张其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每年应享有6天年假，根据《员工手册》第八节，在法定年假天数的基础上，额外增加1天带薪年假，该期间肖海燕从未休过年假，就此肖海燕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17年6月前其已由案外公司连续缴纳社保12个月以上）、《员工手册》第八节（载：“司龄年假天数，员工在公司任职每满一年，在法定年假天数的基础上，额外再增加1天带薪年假”）。和桥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期间肖海燕应该享有每年5天年假，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其自行前往日本休假16天，其所有年假均已休了，肖海燕关于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另，据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2597号裁决书载，肖海燕于2020年5月13日在仲裁主张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综合双方意见，本院对肖海燕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员工手册》第八节真实性予以采信。5.关于加班的情况。肖海燕主张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32天休息日加班。就其主张提交了钉钉外出考勤审批表、航班行程截屏、2017年至2020年双休日加班明细。和桥公司对钉钉外出考勤审批表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航班行程截屏、2017年至2020年双休日加班明细真实性不认可，该加班明细系肖海燕自行制作。双方在仲裁时均主张自2018年9月16日起，肖海燕担任公司高管，不记录考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一节。劳动者的劳动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其单方意思表示一经达到对方即生效。根据双方均认可的2020年3月23日肖海燕向和桥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所载，其“因公司目前现状，已不适合留在公司，而申请辞职”，该行为应系肖海燕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达，和桥公司于当日收到后即产生了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效力。且肖海燕提交证据未能显示其此后提供劳动的情况，故本院对和桥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之主张予以采纳，肖海燕于当日申请辞职的理由不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法律规定，故关于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0000元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一节。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标准，和桥公司虽然主张肖海燕月工资标准为40000元，但根据肖海燕提交银行流水显示，和桥公司以摘要为“工资”的形式发给肖海燕的款项总计超过和桥公司主张工资标准计算数额，且和桥公司虽主张2018年2月14日发放的6万元为2017年度奖金，在仲裁时主张2019年2月3日发放的215650.5元亦为奖金，但就上述其主张的工资构成、奖金约定、发放情况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肖海燕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税后5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工资发放情况，和桥公司主张2020年1月工资足额发放，2020年2月因疫情影响，高管工资按照70%发放，故发放其2月工资28000元，2020年2月17日起肖海燕未提供劳动，故不应当支付其3月工资。其一，和桥公司虽然提交了李晨晨和肖海燕的聊天记录，但无法证明双方就2020年2月高管工资降薪30%达成一致，且其提交的《和桥机构高管会议会议纪要》未有肖海燕参加，工会回复亦无法证明肖海燕就降薪一事表示同意。其二，和桥公司虽然主张2020年2月17日肖海燕未提供劳动，但其提交的考勤记录未有肖海燕签字确认，也并非原始打卡记录，故该考勤记录不足以证明和桥公司该主张。综上考虑，和桥公司应当支付肖海燕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全额工资。肖海燕虽然主张不认可和桥绘青公司系代和桥公司发放的工资，但其认可代付款说明，且其在仲裁时要求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时并未对和桥绘青公司代发工资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和桥绘青公司代和桥公司向肖海燕支付两笔工资分别为：40000元、28000元。则该期间存在工资差额，和桥公司应当支付肖海燕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68781.61元。关于肖海燕要求和桥公司支付其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的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本院不予处理。根据本院前述认定，关于肖海燕要求和桥公司支付2020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费用。根据本院对事实的认定，结合双方均认可的日常费用报销钉钉审批单，2020年1月21日申请的报销4196.6元，未超过和其公司主张的报销时间，且和桥公司财务会计耿鑫已经审批同意，且流程未完成并不可归责肖海燕，故关于肖海燕要求和桥公司支付报销费用4196.6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肖海燕2019年12月26日申请报销的1000元、3600元及2020年1月6日申请报销的7730.48元，除有肖海燕审批同意外，无其他审批人员的审批意见，且肖海燕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报销费用客观事实存在，故关于肖海燕主张上述金额的报销费用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一节。肖海燕主张其在职期间享有每年6天年休假，该期间未休过年假。和桥公司主张肖海燕享有每年5天年假，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其自行前往日本休假16天，其年假均已经休了，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结合肖海燕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员工手册》第八节，本院采纳肖海燕关于其于2018年6月5日起每年享有6天年假的主张，2018年6月5日前应享有每年5天年休假。考虑年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肖海燕于2020年4月16日申请仲裁，2020年5月13日在仲裁主张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和桥公司应向肖海燕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5172.41元；2018年1月1日之前的请求，已超过了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前述认定，关于肖海燕要求和桥公司支付2020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一节。肖海燕主张其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32天休息日加班，但结合本院对事实的认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况。故对于肖海燕要求和桥公司支付其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要求支付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的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海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期间工资68781.61元；二、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海燕报销费用4196.6元；三、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海燕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1元；四、驳回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肖海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肖海燕负担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窦京京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