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575号原告：范赞腾花卉种球有限公司（VanZantenFlowerbulbsB.V.），住所地荷兰王国希勒霍姆镇斯特瓦赫一路1A号（1eLoosterweg1A,2182BLHillegom,Netherlands）。法定代表人：约翰尼斯雅戈布斯格洛里（JohannesJacobusGlorie），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潜，上海德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诺（北京）花卉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钱振权，执行董事。被告：北京花象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延庆区中关村延庆园风谷四路8号院27号楼1662。执行事务合伙人：钱振权。被告：江苏西诺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钱胡路1025号（太湖花都无锡花市C-2）。法定代表人：钱振权，执行董事。被告：钱振权，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华伟，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鲜花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延庆区中关村延庆园风谷四路8号院27号楼1661。执行事务合伙人：钱振权。原告范赞腾花卉种球有限公司（VanZantenFlowerbulbsB.V.）（以下简称范赞腾公司）与被告西诺（北京）花卉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西诺公司）、北京花象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花象谷中心）、江苏西诺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西诺公司）、钱振权、华伟、北京鲜花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鲜花谷中心）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范赞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潜、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徐健到庭参加诉讼，北京西诺公司、江苏西诺公司、花象谷中心、鲜花谷中心、钱振权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赞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北京西诺公司向范赞腾公司支付欠付货款728733.99欧元（暂计至2019年4月10日为人民币5508864.6元），并按年利率7.125%（一年至三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50%）赔偿自各订单到期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金额86426.23欧元（各订单货款金额×逾期天数×7.125%/360天＝86426.23元）；2.花象谷中心、江苏西诺公司、钱振权、华伟、鲜花谷中心在抽逃资金4900万元范围内对北京西诺公司所欠债务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31日，范赞腾公司与北京西诺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范赞腾公司向北京西诺公司提供花卉种球。合同签订后，范赞腾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开票金额共计728733.99欧元，付款日期均为开票之日起90天内。北京西诺公司接收了全部货物，对此自始未提出任何异议。范赞腾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根据合同规定，北京西诺公司至迟应于2017年12月付款。但北京西诺公司未支付任何货款，所欠货款本金共计728733.99欧元，迟延履行主要合同义务逾一年，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法律规定，范赞腾公司有权要求北京西诺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并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经范赞腾公司多次催告，北京西诺公司仍拒不履行。并且北京西诺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召开股东会，以83.5%的表决权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北京西诺公司，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恶意逃避债务。经查北京西诺公司的工商登记，北京西诺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变更工商登记注册资本，由人民币2000万元增加至人民币5000万元，花象谷中心、江苏西诺公司、钱振权、华伟、鲜花谷中心分别增资人民币1200万元、900万元、495万元、225万元及180万元，各股东认缴期限均为2017年5月30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实缴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但是北京西诺公司工商登记中仅有2006年1月11日北京普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06）普洋验资013号验资报告查验的人民币100万元，此后工商登记材料无任何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依照法律规定，公司应以包括注册资金在内的全部资产对外承担债务，新增注册资金应当用于北京西诺公司对外经营或对外清偿债务。北京西诺公司却在增资的6个月后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北京西诺公司在2017年增资后经营活动极少，范赞腾公司作为债权人也有合理理由认为北京西诺公司股东并未将该资金用于正常经营，而是将该资金迅速抽逃。因此，范登公司认为北京西诺公司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抽逃出资，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北京西诺公司股东应当对北京西诺公司的债务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范赞腾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华伟辩称：一、范赞腾公司未提供有北京西诺公司盖章的购销合同，未能证明其与北京西诺公司具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供的代理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范赞腾公司并未代理协议的签订方，其提供的发票、提单等抬头均非北京西诺公司，且范赞腾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实际收货情况，也未能提出客观证据证明货物单价金额为多少，此外，范赞腾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华伟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实缴出资到位，且范赞腾公司也承认华伟及北京西诺公司其他股东已实缴。至于范赞腾公司认为华伟等股东存在抽逃出资情形，纯属主观臆断，并无证据佐证。再退一步说，即便如范赞腾公司所说北京西诺公司股东实缴出资后，北京西诺公司存在不合理大额支出情形，也不能证明该大额支出即是抽逃出资行为，何况华伟作为小股东，并不清楚北京西诺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和实缴出资后公司的资金往来，即便存在抽逃行为也完全与华伟无关，范赞腾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华伟存在抽逃出资情形。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范赞腾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赞腾公司提交的北京西诺公司年度股东大会会议通知、授权委托书、公司解散公告、债权申报书、债权申报文件及声明、（订单SF17-LYNA041NZ、SF17-LYNC030NZ、SF17-LYNB031NZ、SF17-LYNB019）装箱单、提单、原产地证书、检疫证明书、往来邮件、商业发票、（订单SF17-LYNCO13）提单、形式发票、往来邮件、（订单SF17-LYNB002NZ、SF17-JS025NZ）提单、订舱回执、形式发票及往来邮件、（订单SF17-LYNC026NZ）订舱确认书、到货通知书、提单、（订单SF17-LYNB037B、SF17-L022NZ、SF17-LYNC030NZ、SF17-T006）提单、往来邮件、形式发票、（订单SF17-LYNB030NZ）提单、形式发票及往来邮件、检疫检验证据及原产地证书、（订单SF17-LYNA037NZ）提单、发票、北京西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云南花宏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花宏公司）与云南西诺花卉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西诺公司）的《代理协议》、云南西诺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创世纪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纪公司）出具的《事实说明》、《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昆明世壮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世壮公司）出具的《事实说明》、《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2份、证明、兴润诚验[2017]第102号验资报告、兴润诚验[2017]第101号、兴润诚验[2015]第103号验资报告、永恩审字[2018]第G9675号审计报告、银行询证函及银行回函、李腾飞与北京西诺公司劳动关系证明文件、北京西诺公司员工个人信息、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企业信用报告》、《花卉种球进口合作协议》、云南西诺公司工商登记底档、催款邮件（2份）、范赞腾公司与北京西诺公司过往交易文件（涉及订单SF17-L014C、SF17-L016B、SF17-LYNC014A、SF17-LYNB012、SF17-JS022、SF17-JS024B、SF17-T005）；华伟提交的北京西诺公司验资报告、工商变更登记申请、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银行转账凭证及个人结算申请书和业务凭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双方未签订了买卖合同，范赞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4笔交易的提单、形式发票、装箱单等证据，具体为：1．2017年9月10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2011178号提单，载明：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创世纪公司，装货港利特尔顿，卸货港三山，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1050件木箱百合球茎，重量23067公斤，净重21001公斤，合同编号SF17-LYNA041NZ，集装箱号MNBU3513628，温度-1.5℃，装船日期2017年9月10日。该提单随附有新西兰植物检疫证书和原产地证书、范赞腾公司出具的发货单和装箱单。范赞腾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出具编号为VF1711523的商业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LYNA041NZ，装运条件FOB利特尔顿，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代理人汉斯·达门，运输方式海运，预计发货日期2017年9月9日利特尔顿，预计到达日期2017年10月6日佛山南海港，集装箱号MNBU3513628，金额为54608.52欧元。2.2017年9月10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2011176号提单，载明：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创世纪公司，装货港利特尔顿，卸货港三山，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一个集装箱内装1050箱百合球茎，重量23064公斤，合同编号SF17-LYNB031NZ，集装箱号MNBU0179604，温度-1.5℃，装船日期2017年9月10日。该提单随附新西兰植物检疫证书和原产地证书、范赞腾公司出具的发货单和装箱单。2017年9月5日，范赞腾公司出具编号为VF1711525的商业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LYNB031NZ，装运条件FOB利特尔顿，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代理人汉斯·达门，运输方式海运，预计发货日期2017年9月9日利特尔顿，预计到达日期2017年10月6日佛山南海港，集装箱号MNBU0179604，金额为59538.26欧元。3.2017年9月10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2020376号提单，载明：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创世纪公司，装货港利特尔顿，卸货港三山，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1050件木箱百合球茎，重量23065公斤，净重21000公斤，合同编号SF17-LYNC030NZ，集装箱号MNBU0185989，温度-1.5℃，装船日期2017年9月10日。该提单随附新西兰植物检疫证书和原产地证书、范赞腾公司出具的发货单和装箱单。2017年9月5日，范赞腾公司出具编号为VF1711524的商业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LYNC030NZ，装运条件FOB利特尔顿，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代理人汉斯·达门，货款金额为54972.25欧元。4.2017年9月5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1799481号提单，载明：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创世纪公司，装货港荷兰鹿特丹，卸货港三山，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1050件木箱花卉种球，重量22832公斤，集装箱号MNBU0417277，温度-1.5℃，装船日期2017年9月5日。该提单随附有新西兰植物检疫证书和原产地证书、范赞腾公司出具的发货单和装箱单。2017年8月29日，范赞腾公司出具编号VF1711461的商业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LYNB019，装运条件FOB鹿特丹，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百合金额52359.01欧元，冷却费2841.90欧元，总额55200.91欧元。针对上述四笔订单，范赞腾公司提交了双方进行沟通的邮件。2017年8月29日，范赞腾公司分别向北京西诺公司发送主题为“形式发票SF17-LYNC030NZ”“形式发票SF17-LYNB031NZ”“形式发票SF17-LYNA041NZ”的邮件，称“随函已附上海运发票SF17-LYNC030NZ、SF17-LYNB031NZ、SF17-LYNA041NZ，请尽快寄送合同和汇款副本，按照要求，请尽快寄出该批货物的许可证。”2017年9月18日，北京西诺公司向范赞腾公司发送邮件称“由于国庆假期临近，可以请您邮件发给我们SF17-LYNA041NZ的装运单据吗？SF17-LYNB031NZ及之前的SF17-LYNC030NZ。”范赞腾公司回复称“希望您本周收到以上文件。”2017年9月25日，范赞腾公司向北京西诺公司李腾飞发送邮件称：“贵公司的集装箱马上要到港了，随函附上的文件，内有集装箱装运情况和到达日期等的信息，如您所示，我们依然没有收到贵公司的付款。有几个问题：现在您有1个集装箱即将到达三山港，有3个集装箱即将到达盐田港，如果有最新进展情况请通知我，此外我们将在10月15日装运第一个集装箱的郁金香，在继续发货前，需要收到上述几个未付款发票的款项。”2017年9月27日，北京西诺公司李腾飞发送邮件回复范赞腾公司称：“现在我们不能付款和做其它任何决定。所有进口商都在等待云南方面的海关解决方案。对于所有发往盐田港的集装箱，我们希望您把相关文件发送给我们。我们希望能把货提出来，然后立即卖掉，这样我们就有了足够的钱来付款了。”同日，范赞腾公司发送邮件回复李腾飞：“安娜丽斯把有关3个集装箱的所有文件都寄给了您，这些集装箱现在已经抵达盐田昆明世壮进口代理商。”2017年9月28日，北京西诺公司李腾飞发送邮件回复范赞腾公司：“关于这些集装箱（订单号SF17-LYNB019、SF17-LYNA041NZ、SF17-LYNB031NZ、SF17-LYNC030NZ），我们希望您现在可以寄给我们这些相关文件，由于特殊情况，我们需要您对文书工作的配合才能把它们取出来。一旦我们把货卖给客户，我们马上会付款给您。”邮件中同时载明了每笔订单的情况：SF17-LYNB019，金额55200.91欧元；SF17-LYNA041NZ，金额54608.52欧元；SF17-LYNB031NZ，金额59538.26欧元；SF17-LYNC030NZ，金额54972.25欧元。2017年9月28日，范赞腾公司发送邮件回复北京西诺公司：“随信附上您需要的副本文件。原始文件已发送，请在下面查询敦豪快递的跟踪信息。SF17-LYNA041NZ-7061779830、SF17-LYNB031NZ7061779830、SF17-LYNC030NZ-7061779830、SF17-LYNB019-5399970962，所有文件都已发送。”5.2017年8月15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1518363号提单，载明：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昆明世壮公司，装货港鹿特丹，卸货港盐田，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1050件木箱花卉种球，重量23061公斤，集装箱号MNBU345537，温度-1.5℃，装船日期2017年8月15日。2017年7月28日，范赞腾公司出具编号MVZ1711286的形式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LYNC013，装运条件FOB，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百合金额45460.26欧元，冷却费2515.78欧元，总额47976.04欧元。针对该笔订单，范赞腾公司提交了双方沟通的邮件。2017年7月27日范赞腾公司向北京西诺公司发送的邮件称：“我注意到在装运SF17-LYNC013时，您提到了索邦百合18/20。这些不在您的剩余库存清单上。如果我再发货26罗宾那百合20/22，麝香葡萄6/18或重瓣郁金香18/20可以吗？”2017年7月28日，北京西诺公司回复称：“索邦百合18/20记录清单如下（后附相应清单），我们需要在订单中减少一些吗？如果需要的话，请告知数量。”同日，范赞腾公司2次发送邮件回复北京西诺公司：“我已查看过我方记录，与您所述一致。由于缺货，我们需要减少共计5100支（见取消）。”“随函已附上海运发票SF17-LYNC013。请尽快寄送合同和汇款副本。”6.2017年9月8日，承运人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运公司）签发COSU6155367770号提单，载明：预定编号6155367770，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昆明世壮公司，装货港利特尔顿，卸货港盐田，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1041件百合球茎，重量22869公斤，集装箱号SIN02NZF80077462，合同编号SF17-LYNB002NZ，装船日期2017年9月8日。范赞腾公司就该笔货物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编号MVZ1711526的形式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LYNB002NZ，装运条件FOB利特尔顿，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货物总金额61261.51欧元。7.2017年9月8日，承运人中海运公司签发COSU6155367760号提单，载明：预定编号6155367760，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昆明世壮公司，装货港利特尔顿，卸货港盐田，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1041件百合球茎，重量22869公斤，集装箱号SIN03NZF93406042，合同编号SF17-JS025NZ，装船日期2017年9月8日。范赞腾公司就该笔货物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编号MVZ1711528的形式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JS025NZ，装运条件FOB利特尔顿，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总金额61671.30欧元。针对上述两笔订单，范赞腾公司提交了订舱确认书及双方沟通的邮件。2017年8月23日，范赞腾公司向北京西诺公司发送主题为“形式发票SF17-JS025NZ”邮件称“随函已附上海运发票SF17-JS025NZ，请将货物尽快寄出，请尽快回复我之前发送的关于发货的电子邮件。”“随函附上装运SF17-LYNB002NZ形式发票，请尽快将合同寄回。请回复之前关于发货的电子邮件”“一部分的索邦百合12/14请包装为x350，我减少了一些西诺红百合14/16，相信你可以接受。”2017年8月29日，范赞腾公司向北京西诺公司发送邮件称“亲爱的安迪，附件是新西兰发货的订舱确认书，请查收：SF17-LYNB002NZ、SF17-JS025NZ。”8.2017年8月27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1792030号提单，载明：预定编号961792030，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昆明世壮公司，装货港利特尔顿，卸货港盐田，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1050件木箱百合种球，重量23065公斤，集装箱号MNBU0406729，合同编号SF17-LYNC026NZ，装船日期2017年8月27日。范赞腾公司就该笔订单提交了订舱确认书、到货通知书及双方沟通的邮件。2017年8月21日，范赞腾公司向北京西诺公司发送邮件称“随函已附上我在前一封邮件中提到的货物的订舱确认书。”“到目前为止，我仅通过新西兰的同事装运了海运发票SF17-LYNC026NZ。我会让他们把订货确认书寄给我……”同日，北京西诺公司回复称“我们现在还没有收到新西兰花卉的预定确认书，但是装运日期就要到了，您帮我们催一下吗？谢谢，集装箱清单如下图所示。”该邮件所附的集装箱清单显示“SF17-JS025NZ，预计到达时间2017年9月24日；SF17-L022NZ，预计到达时间2017年10月15日；SF17-LYNA037NZ，预计到达时间2017年10月15日;SF17-LYNA041NZ，预计到达时间2017年10月8日;SF17-LYNB002NZ，预计到达时间2017年9月27日;SF17-LYNB030NZ，预计到达时间2017年10月15日;SF17-LYNB031NZ，预计到达时间2017年10月8日;SF17-LYNB032NZ，预计到达时间2017年10月22日;SF17-LYNC026NZ，预计到达时间2017年9月20日;SF17-LYNC030NZ，预计到达时间2017年10月8日。”2017年9月19日，北京西诺公司向范赞腾公司发送邮件称“请让船运公司更改到货通知单上的信息。提前谢谢您！1.加上人民币运费；2.将装运价格更改为2000美元。”9.2017年9月23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2201745号提单，载明：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云南花宏公司，装货港利特尔顿，卸货港盐田，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1050件木箱百合种球，重量23069公斤，净重21004公斤，合同编号SF17-LYNC030NZ，集装箱号MNBU3750189，温度-1.5℃，装船日期2017年9月23日。范赞腾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出具编号为MVZ1711802的形式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LYNC030NZ，装运条件FOB利特尔顿，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货运代理新西兰明辉货运有限公司，代理人汉斯·达门，货物金额为42185欧元。针对该笔订单，范赞腾公司提交了双方沟通的邮件。2017年9月14日，范赞腾公司向北京西诺发送邮件称“随函附上海运发票SF17-LYNC030NZ,请尽快寄送合同和汇款副本。”10.2017年9月19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2120690号提单，载明：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云南花宏公司，装货港鹿特丹，卸货港盐田，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451件木箱花卉种球，重量9907公斤，集装箱号MNBU3477747，温度-1.5℃，装船日期2017年9月19日。范赞腾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出具编号为MVZ1711713的形式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LYNB037B，装运条件FOB，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货运代理思想家运输私人有限公司，代理人汉斯·达门，货物金额20717.25欧元，冷却费1314.5欧元，总金额为22031.3欧元。针对该笔订单，范赞腾公司提交了双方沟通的邮件。2017年9月7日，北京西诺公司发送邮件称“请查看所附的装载说明。请为我方安排装运。集装箱号SF17-LYNB037B，到达日期2017年10月8日左右，目的地盐田，代理云南花宏公司。”范赞腾公司回复称“随函已附上海运发票SF17-LYNB037B，贵公司要求10月8日到达，但我们今天才能装货，这个要求我们没有办法达到，我已经向思想家运输私人有限公司预定了一个下周装柜的集装箱，请尽快寄送合同和汇款副本。”11.2017年9月17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2052419号提单，载明：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创世纪公司，装货港利特尔顿，卸货港三山，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1049件木箱百合种球，重量23048公斤，合同编号SF17-L022NZ，集装箱号MNBU0175825，温度-1.5℃，装船日期2017年9月17日。范赞腾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编号为MVZ1711659的形式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L022NZ，装运条件FOB利特尔顿，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货运代理新西兰明辉货运有限公司，代理人汉斯·达门，货物总金额为55245.20欧元。针对该笔订单，范赞腾公司提交了双方沟通的邮件。2017年9月1日，范赞腾公司发送邮件称“随函已附上海运发票SF17-L022NZ，请尽快寄送合同和汇款副本，按照要求，请尽快寄出这批货物的许可证。”12.2017年9月17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2078119号提单，载明：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创世纪公司，装货港利特尔顿，卸货港三山，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1050件木箱百合种球，重量23067公斤，合同编号SF17-LYNB030NZ，集装箱号MNBU0136407，温度-1.5℃,装船日期2017年9月17日。范赞腾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出具编号为MVZ1711672的形式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LYNB030NZ，装运条件FOB利特尔顿，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货运代理新西兰明辉货运有限公司，代理人汉斯·达门，货物总金额为59824.75欧元。针对该笔订单，范赞腾公司提交了双方沟通的邮件。2017年9月4日，范赞腾公司发送邮件称“随函已附上海运发票SF17-LYNB030NZ，关于木门百合14/16，我门将减少1箱（9900支），因为您的订单上是10000支，此外重瓣郁金香15/16包装规格为X250。我们沿用此规格并增加了6箱，总共装运1050箱货物。请尽快寄送合同和汇款副本，按照要求，请尽快寄出这批货物的许可证。”13.2017年11月6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2403551号提单，载明：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云南花宏公司，装货港鹿特丹，卸货港盐田，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958件木箱花卉种球，重量22153公斤，集装箱号MNBU3638625，温度-1.5℃,装船日期2017年11月05日。范赞腾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出具编号为MVZ1712066的形式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T006，装运条件离岸价，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代理人汉斯·达门，货物总金额为57306.3欧元。针对该笔订单，范赞腾公司提交了双方沟通的邮件。2017年10月19日，范赞腾公司发送邮件称“附件是贵公司下一批郁金香的形式发票，请查收。预计下周四（10月26日）装船，请尽快寄送合同和汇款副本。”同年10月23日，范赞腾公司再次发送邮件称“附件是SF17-T006形式发票，请查收。我们只有在收到未付款项的发票后才会发货，请您注意一下。郁金香的装船时间定在星期四。请尽快寄送合同和汇款副本。”14.2017年9月17日，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签发962052420号提单，载明：托运人范赞腾公司，收货人创世纪公司，装货港利特尔顿，卸货港三山，包装种类、货描、唛头及数字、集装箱描述为1个集装箱内装1050件木箱百合种球，重量23067公斤，合同编号SF17-LYNA037NZ，集装箱号MNBU0257287，温度-1.5℃,装船日期2017年9月17日。范赞腾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编号为MVZ1711660的形式发票，载明：合同编号SF17-LYNA037NZ，装运条件FOB利特尔顿，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代理人汉斯·达门，货物总金额为55921.51欧元。2017年9月5日，范赞腾公司向北京西诺公司的员工李腾飞发送邮件称“以下表格是您当前未支付账款，包括将来从新西兰发放的订单。如您所见，您的未支付账款正在迅速增长，这是我们不想要的，请立即付款。”邮件中所负的表格载明的代理人、合同编号、发票编号、开票时间、预计离港时间、金额分别为：1.连云港西诺公司，SF17-L014C,VF1711122，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23日，18370.64欧元；2.凌源进出口公司，SF17-L016B,VF1711114，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23日，34080.43欧元;3.连云港西诺公司，SF17-JS022,VF1711115，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23日，51242.16欧元;4.连云港西诺公司，SF17-JS024B,VF1711184，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6日，17442.26欧元;5.昆明世壮公司，SF17-LYNC014A,VF1711229,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13日，12990.63欧元;6.昆明世壮公司，SF17-LYNC013,VF1711243，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13日，47976.04欧元;7.创世纪公司，SF17-LYNB012,VF1711389，2017年8月22日，2017年8月27日，55221.44欧元;8.昆明世壮公司，SF17-LYNC026NZ,VF1711356，2017年8月22日，2017年8月26日，58151.75欧元;9.昆明世壮公司，SF17-LYNB002NZ,VF1711446，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2日，61261.51欧元;10.昆明世壮公司，SF17-JS025NZ,VF1711444，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2日，61671.3欧元;11.创世纪公司，SF17-LYNB031NZ,59539.26欧元;12.创世纪公司，SF17-LYNC030NZ,54972.25欧元;13.创世纪公司，SF17-LYNA041NZ,54608.52欧元;14.创世纪公司，SF17-022NZ,55245.2欧元;15.创世纪公司，SF17-LYNA037NZ,55921.51欧元;16.创世纪公司，SF17-LYNB030NZ,59824.75欧元;17.云南花宏公司，SF17-LYNA042NZ,49347.88欧元;18.云南花宏公司，SF17-LYNB036NZ,43659.76欧元；以上共计851527.29欧元。2017年9月4日，北京西诺公司员工李腾飞向汉斯·达门发送邮件称“我们今天会安排SF17-JS024B、SF17-L016B、SF17-L014C这三个集装箱的付款，下个星期我们会安排更多的付款。”此后，连云港西诺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范赞腾公司支付了SF17-L014C合同项下的货款18370.64欧元；凌源进出口公司向范赞腾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支付了SF17-L016B合同项下的货款34080.43欧元；昆明世壮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向范赞腾公司支付了SF17-LYNC014A合同项下的货款12990.63欧元。2017年9月21日，范赞腾公司再次向北京西诺公司发送邮件催款，邮件所附表格中除上述邮件中未付的15笔货款，还包括另外5笔未付款，代理人、合同编号、发票编号、开票时间、预计离港时间、金额分别为：1.云南花宏公司，SF17-LYNB037B,VF1711612，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17日，22031.3欧元；2.昆明世壮公司，SF17-LYNB032NZ,VF1711609，2017年9月18日，2017年9月23日，52399.52欧元；3.云南花宏公司，SF17-LYNC030NZ,VF1711660，2017年9月21日，2017年9月23日，42185欧元；4.云南花宏公司，SF17-LYNB039NZ,VF1711677，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30日，43625.25欧元；5.云南花宏公司，SF17-LYNA043NZ,2017年10月7日，49750.01欧元。2017年10月25日，北京西诺公司向创世纪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33217元，创世纪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将上述款项55171.44欧元支付给范赞腾公司。同日，北京西诺公司的员工李腾飞向汉斯发送邮件称“请查收附件，他们已向范赞腾付款了”。范赞腾公司回复汉斯称“附件为以下内容：VF1711389，SF17-LYNB012，55221.44欧元，2017年8月22日，进口代理商创世纪。”2017年10月16日，连云港西诺公司向范赞腾公司支付了SF17-JS022合同项下的货款51242.16欧元。2017年9月29日，连云港西诺公司向范赞腾公司支付了SF17-JS024B合同项下的货款17442.26欧元。2017年12月1日,云南花宏公司向范赞腾公司支付SF17-T005合同项下的货款58520.38欧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范赞腾公司提交了SF17-L014C、SF17-L016B、SF17-LYNC014A、SF17-LYNB012、SF17-JS022、SF17-JS024B、SF17-T005合同项下交易文件，包括发票、装箱单、提单、植物检疫证书、原产地证明、邮件、转账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先发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且北京西诺公司均是通过代理商支付货款，货款中包括冷藏费。为证明收货人为云南花宏公司的3笔订单的交付情况，范赞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云南花宏公司与云南西诺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其与云南花宏公司李洁经理的电话录音记录、云南西诺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等证据，其中《代理协议》约定云南花宏公司2017年代理云南西诺公司进口百合花、郁金香、风信子种球等达成以下协议，云南花宏公司负责办理种球进口审批文件、海关清关、陆运运输、检疫验货等工作，根据云南西诺公司提供的文件代理其银行开证、汇款等付款手续。为证明收货人为创世纪公司7笔订单的交付情况，范赞腾公司提交了创世纪公司出具的《事实说明》、创世纪公司高经理的电话录音记录，其中《事实说明》主要内容为：创世纪公司为北京西诺公司在花卉种球进出口业务的代理公司。2016年北京西诺公司从范赞腾公司进口花卉种球，并委托创世纪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商，北京西诺公司与创世纪公司签订《进口代理协议》，依据该协议，创世纪公司代为履行FOB贸易术语条件下买方北京西诺公司应履行的下述义务，包括（1）自负风险和费用取得进口许可证或其他官方批准的证件。在需要办理海关手续时，办理货物进口以及经由他国过境的一切海关手续，并支付有关费用及过境费；（2）负担货物在装运港越过船舷后的一切费用；（3）接受卖方提供的有关单据，受领货物，并将货物送至北京西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4）根据北京西诺公司的指示向卖方支付货款。创世纪公司确认下述订单为创世纪公司根据与北京西诺公司的代理协议而代为履行的订单，确认订单的真实性及确实接收了订单所涉货物，并在货物清关后运送至北京西诺公司指定收货人。此外，创世纪公司虽为发票显示的购买方，但实际的购买方为北京西诺公司，故实际应由北京西诺公司向创世纪公司付款后，创世纪公司再向范赞腾公司付款。现因北京西诺公司未能依约付款，故创世纪公司至今未能将货款支付给范赞腾公司。创世纪种业有限公司确认下属交易的真实性：1.发票编号VF1711461，提单号961799481,金额55200.91欧元，合同号SF17-LYNB019；2.发票编号VF1711525，提单号962011176，金额59538.26欧元，合同号SF17-LYNB031NZ；3.发票编号VF1711524，提单号962020376，金额54972.25欧元，合同号SF17-LYNC030NZ；4.发票编号VF1711523，提单号962011178，金额54608.52欧元，合同号SF17-LYNA041NZ；5.发票编号VF1711579，提单号962052419，金额55245.20欧元，合同号SF17-L022NZ；6.发票编号VF1711580，提单号962052420，金额55921.51欧元，合同号SF17-LYNA037NZ；7.发票编号VF1711606，提单号962078119，金额59824.75欧元，合同号SF17-LYNA030NZ。综上，在上述订单交易过程中，创世纪公司仅依据西诺公司的指示代为履行FOB条件下的买方义务。范赞腾公司知道创世纪公司与北京西诺公司的代理关系。根据北京西诺公司与创世纪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9日、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出口协议书》的约定，1.创世纪公司代理北京西诺公司办理进口货品的所有进口手续，进口货物名称及数量详见每批进口货物的发票、装箱单等文件。2.交货方式为代理方报关、报检后安排物流将货物运送至委托方指定仓库，费用由代理方和物流公司结算。3.对外付汇、开票。货款到达代理方账户2个工作日内对外付汇，汇率按当时银行汇率计算（以银行水单为准），付汇后并结清代理费和垫付费用，由代理方向委托方开具普通种子（种球）发票，发票金额为实付外方金额+实收代理费+代垫费用的总金额。为证明收货人为昆明世壮公司的4笔订单的交付情况，范赞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昆明世壮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事实说明》，主要内容为：昆明世壮公司为北京西诺公司在花卉种球进出口业务的代理公司。2017年北京西诺公司从范赞腾公司进口花卉种球，并委托昆明世壮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商，北京西诺公司与昆明世壮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依据该协议，昆明世壮公司代为履行FOB贸易术语条件下买方北京西诺公司应履行的下述义务，包括（1）自负风险和费用取得进口许可证或其他官方批准的证件。在需要办理海关手续时，办理货物进口以及经由他国过境的一切海关手续，并支付有关费用及过境费；（2）负担货物在装运港越过船舷后的一切费用；（3）接受卖方提供的有关单据，受领货物，并将货物送至北京西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4）根据北京西诺公司的指示向卖方支付货款。昆明世壮公司确认下属订单为其根据与北京西诺公司的代理协议而代为履行的订单，确认订单的真实性及确实接收了订单所涉货物，并在货物清关后运送至北京西诺公司指定收货人。此外，昆明世壮公司虽为发票显示的购买方，但实际的购买方为北京西诺公司，故实际应由北京西诺公司向昆明世壮公司付款后，昆明世壮公司再向范赞腾公司付款。现因北京西诺公司未能依约付款，故昆明世壮公司至今未能将货款支付给范赞腾公司。昆明世壮公司确认下属交易的真实性：1.发票编号VF1711243，提单号961518363，金额30899.03欧元，合同号SF17-LYNC013；2.发票编号VF1711356，提单号961792020，金额58151.75欧元，合同号SF17-LYNC026NZ；3.发票编号VF1711446，提单号COSU6155367770，金额61261.51欧元，合同号SF17-LYNB002NZ；4.发票编号VF1711444，提单号COSU6155367760，金额61671.3欧元，合同号SF17-JS025NZ。综上，在上述订单交易过程中，昆明世壮公司仅依据北京西诺公司的指示代为履行FOB条件下的买方义务。范赞腾公司知道昆明世壮公司与北京西诺公司的代理关系。根据云南西诺公司、北京西诺公司与昆明世壮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日、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出口协议书》的约定，1.昆明世壮公司代理北京西诺公司办理进口货品的所有进口手续，进口货物名称及数量以进口发票为准。2.交货方式为代理方安排物流将货物运至委托方指定仓库，负责办理海关清关、陆路运输和检疫验货等工作，代理方保证自货到港口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把货物运送至委托方指定地点（委托方位于昆明呈贡的冷库）。3.代理方收到委托方的货款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正式书面到货信息和外商信息，最迟两日内办理完毕电汇等对外支付手续，紧急情况下，委托方可以要求代理方在次日内即完成对外付款。另查明，北京西诺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张浙玲、钱振权。北京普洋会计师事务所于同日出具了验资报告，证明张浙玲、钱振权已全部出资到位。2012年北京西诺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钱振权、王楠。2014年10月，北京西诺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其中钱振权增加出资4900万元。2015年1月，北京西诺公司股东变更为江苏西诺公司；同年12月，北京西诺公司注册资本减资为2000万元，股东由江苏西诺公司变更为江苏西诺公司、钱振权、鲜花谷中心、花象谷中心、华伟，北京兴润诚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兴润诚事务所）出具了兴润诚验[2017]第101号验资报告。2017年5月18日，北京西诺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资为5000万元，江苏西诺公司增加出资900万元、钱振权增加出资495万元、鲜花谷中心增加出资180万元、花象谷中心增加出资1200万元，华伟增加出资225万元，兴润诚事务所出具了兴润诚验[2017]第102号验资报告，证明截至2017年5月30日各股东已出资到位。庭审中，范赞腾公司称，根据建设银行的银行询证函回函显示，北京西诺公司在2017年5月31日账户中仅剩资金104481.62元，同时根据北京永恩力合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永恩审字[2018]第G9675号审计报告，北京西诺公司2017年支付的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高达93052811.07元，以上情况说明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华伟不认可上述意见，抗辩称上述财务资料不能证明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华伟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7年5月17日履行向北京西诺公司增加出资的义务，且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2019年1月1日，北京西诺公司发布年度股东大会会议通知，定于同年1月17日就公司解散表决等事宜召开股东大会。2019年1月31日，北京西诺公司清算组发布公司解散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范赞腾公司向北京西诺公司申报了债权，后北京西诺公司未完成清算。再查明，李腾飞于2017年1月入职北京西诺公司，任经理职务。北京西诺公司与云南西诺公司、江苏西诺公司、鲜花谷中心、花象谷中心存在法定代表人、出资人相同的直接关联关系。本院认为，范赞腾公司系在荷兰王国注册登记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本案准据法中实体法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北京西诺公司、江苏西诺等被告的住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且到庭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范赞腾公司与北京西诺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该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范赞腾公司与北京西诺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范赞腾公司提交的双方交易过程中形成的电子邮件、形式发票、提单、商业发票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成立了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范赞腾公司、北京西诺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范赞腾公司应向北京西诺公司交付货物，北京西诺公司应向范赞腾公司支付货款。范赞腾公司提交的发票载明，案涉货物的交易方式均为FOB，即在装运港船上交货。在FOB交易方式下卖方在指定港口将货物交付买方指定的承运人，即货物在指定的装运港越过船舷，卖方即完成了交货义务，承运人签发提单日即为交货日期。本案中，针对14笔订单的货款，范赞腾公司提交了相应的提单、发票、往来邮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将货物交付承运人，承运人签发了海运提单，同时结合北京西诺公司的代理公司创世纪公司、昆明世壮公司出具的事实证明、委托代理协议、云南花宏公司的代理协议等证据以及云南西诺公司与北京西诺公司存在母子公司关系的事实，可以确认范赞腾公司已履行了货物交货义务，北京西诺公司已取得上述提单中的货物。虽然形式发票及商业发票中均明确载明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范赞腾公司均是先进行发货再收取货款，且范赞腾公司针对上述11笔订单的款项在发货后均进行了催收，故在北京西诺公司未依约付款的情况下，范赞腾公司有权要求北京西诺公司支付货款。关于货款数额，针对每笔订单范赞腾公司均出具了相应的发票并发送给北京西诺公司，此后范赞腾公司又针对14笔订单中的11笔订单的货款向北京西诺公司发送了催款的邮件，北京西诺公司收到邮件后未对货物的交付、质量等提出异议，故北京西诺公司应依约支付案涉14笔订单中的货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范赞腾公司称北京西诺公司已支付编号SF17-LYNC013号合同项下的部分货款，故针对该笔订单其仅主张货款30899.03欧元；针对编号SF17-T006号合同，范赞腾公司仅主张货款57222.7欧元；剩余12笔订单，北京西诺公司均未按发票载明金额支付。据此，范赞腾公司要求北京西诺公司支付货款728733.99欧元，在北京西诺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的情况下，本院结合范赞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华伟关于范赞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北京西诺公司具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北京西诺公司已实际收货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冷藏费，虽然双方对冷藏费的负担未进行约定，但根据提单显示范赞腾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花卉种球的冷藏集装箱，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北京西诺公司均支付了相应的冷藏费用，故范赞腾公司要求北京西诺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包含相应的冷藏费用具有事实根据。华伟关于FOB贸易术语下，货款不应包含冷藏费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范赞腾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标准应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分段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案涉形式发票及商业发票中均载明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但未明确付款时间及比例，且结合范赞腾公司提交的以往的交易文件显示，双方未按该方式履行。庭审中范赞腾公司主张以发票开具之日作为付款日，但未提交合同依据或双方就此付款方式达成一致的证据。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FOB交易方式下范赞腾公司将货物交付承运人即完成货物交付义务，据此每笔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货物交付之日的次日起算。关于北京西诺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范赞腾公司依据北京西诺公司的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等财务资料，主张江苏西诺公司、钱振权、花象谷中心、鲜花谷中心、华伟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被告已履行出资义务，但无法证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本院对范登公司要求上述被告在认缴金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诺（北京）花卉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赞腾花卉种球有限公司（VanZantenFlowerbulbsB.V.）支付货款728733.99欧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分段计算：1.以货款30899.03欧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货款58151.75欧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3.以货款55200.91欧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4.以货款122932.81欧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5.以货款169119.03欧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6.以货款170991.46欧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7.以货款22031.3欧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8.以货款42185欧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9.以货款57222.7欧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728733.99欧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范赞腾花卉种球有限公司（VanZantenFlowerbulbsB.V.）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936元，由西诺（北京）花卉种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西诺（北京）花卉种业有限公司、江苏西诺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花象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鲜花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钱振权、华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范赞腾花卉种球有限公司（VanZantenFlowerbulbsB.V.）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审 判 员  郝文婷人民陪审员  许贵斌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