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2870号原告：北京凤凰航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首都机场老候机楼院内平房（首都机场内）。法定代表人：马春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鸣，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木李，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丽娟，女，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泽园酒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长街20号。法定代表人：翟良，总经理。原告北京凤凰航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航空公司）与被告宋丽娟、第三人北京市泽园酒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园酒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凰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鸣、方木李、被告宋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第三人泽园酒家的法定代表人翟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凤凰航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承包金40万元以及自2020年4月1日起按每日3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泽园酒家的营业执照公章和财务章；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腾退泽园酒家的经营场地，并赔偿在承包期满之后持续占有泽园酒家经营场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按照承包金40万元/365天的标准，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及泽园酒家于2019年4月1日签署了《泽园酒家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对泽园酒家进行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承包金为人民币40万元，在承包期结束前一周内一次性支付。2020年1月14日，原告已经向被告致函，告知被告由于原告需要立即启动泽园酒家的清算注销工作，《泽园酒家承包合同》到期后将不再续签。《泽园酒家承包合同》已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但被告至今未支付承包金，也未返还泽园酒家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证照资料，未腾退经营场地。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的违约。根据《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如果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承包金，每逾期一天，应按季承包金的0.0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如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及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如果原告因此遭受任何损失，由被告负责赔偿，原告有权从抵押金中予以扣除。现原告起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宋丽娟答辩称，第一、我们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的发包方主体虽然列明为原告和泽园酒家，但这是基于原告持有泽园酒家百分百的股权，但是我们认为泽园酒家为独立的法人主体，经营权属于泽园酒家所有,被告和泽园酒家形成承包关系,原告无权起诉。第二，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我们认为被告承包的租金应予减免。被告承包泽园酒家期间受新冠的影响，2020年1月停业至2020年9月。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支持打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阻击战若干措施、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国资委关于给予市属国企参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资金支持有关事项的通知，我们认为停业期间的承包金应予减免。第三，原告清算泽园酒家的通知，违背了创办泽园酒家的初衷，也与其取得泽园酒家的房屋产权的背景不一致。创办泽园酒家的初衷是弘扬传承红色革命文化、纪念老一辈革命家，实际上泽园酒家一直在弘扬红色文化，受到社会各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关注，也正是这样的创立初衷原告才拿到了泽园酒家的房屋产权证。原告若清算泽园酒家，违背了创办泽园酒家的初衷，也与其取得泽园酒家的房屋产权背景不一致，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泽园酒家述称，泽园酒家同意并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同意并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泽园酒家的营业执照、公章和财务章。凤凰航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泽园酒家承包合同》；2、关于不再签订《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的函复印件及签收记录；3、律师函；4、顺丰快递查询单；5、关于落实国资委、中央巡视整改新的减压工作要求，持续做好集团减压工作的通知及附件；6、产权证、名称变更通知。宋丽娟对凤凰航空公司的提交的证据1、2、3、4、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因系凤凰航空公司内部文件。泽园酒家对凤凰航空公司的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凤凰航空公司的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宋丽娟向本院提交如下：1、关于申请转让房屋产权的报告复印件；2、凤凰航空公司、泽园酒家企业信用报告；3、情况说明、泽园酒家房屋租赁合同、承包合同；4、凤凰航空公司出版发行的泽园纪事；5、关于不再签订《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的函；6、签名单。凤凰航空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情况说明认为是宋丽娟的个人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租赁合同、承包合同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5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泽园酒家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情况说明中前部分认可，后半部分不认可，对租赁合同、承包合同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5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因证据1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中的情况说明属于宋丽娟本院陈述，并非证据，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确认，对租赁合同、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泽园酒家向本院提交泽园酒家公司章程，凤凰航空公司对该证据认可，宋丽娟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宋丽娟于多年前开始承包经营泽园酒家，并签订《泽园酒家承包合同》。2019年4月1日，凤凰航空公司、泽园酒家（发包方、甲方）与宋丽娟（承包方、乙方）继续签订《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决定对泽园酒家实行承包经营，并同意由乙方进行承包。一、合同标的1、承包经营标的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南长街20号；2、承包标的：泽园酒家经营权，泽园酒家的经营场所、资产、设备（凤凰航空公司购置的）；3、承包期限：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4、承包金额：该承包期限内，承包金为40万元整；风险抵押金为5万元；5、承包金的支付：在承包期结束前一周内，乙方应按年一次性支付承包金。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甲方交付风险抵押金。甲方收款信息：户名北京凤凰航空实业有限公司……。四、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承包金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季承包金的0.0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果甲方因此遭受任何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上述责任或支付上述费用，甲方有权从风险抵押金中扣除，乙方应于甲方扣除后7日内补足风险抵押金。五、合同的生效和解除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订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自承包期限届满且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终止；6、合同终止和解除时乙方须立即将泽园酒家的所有经营证件、财务资料及经营场所、资产、设备完好无缺的交予甲方。六、其他事项1、如乙方未能按时足额向甲方缴纳承包金或支付其他应付费用，甲方有权优先从风险抵押金中扣除，乙方应于甲方扣除后7日内补足风险抵押金。2、如乙方出现违约或由于乙方原因使泽园酒家发生其他责任事故，甲方有权视情况扣除全额或部分风险抵押金，乙方应于扣除后7日内补足风险抵押金。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凤凰实业公司加盖公章、泽园酒家加盖公章，乙方处有宋丽娟手写签名。落款日期2019年4月1日。合同签订后，宋丽娟支付凤凰航空公司风险抵押金5万元，泽园酒家继续由宋丽娟经营。2020年1月15日，凤凰航空公司向宋丽娟送达《关于不再签订〈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的函》，载：宋丽娟：您与凤凰航空公司、泽园酒家签订的《泽园酒家承包合同》将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现据中航集团《关于落实国资委、中央巡视组整改新的压减工作要求，持续做好集团压减工作的通知》等相关文件的精神及凤凰航空公司非物流资产处置工作的部署、安排，明确要求凤凰航空公司立即启动泽园酒家的清算注销工作，因此，上述合同到期后，将不再继续签订。此函。2020年3月31日合同期满后，宋丽娟未将泽酒家经营场地腾退交予凤凰航空公司，未返还泽园酒家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现泽园酒家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均在宋丽娟处。2020年4月20日，凤凰航空公司委托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就泽园酒家承包期到期终止事宜向宋丽娟发送《律师函》，内容：1、要求宋丽娟立即向凤凰航空公司支付承包金40万元；2、要求宋丽娟立即按《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的约定办理包括向凤凰航空公司返还泽园酒家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在内的合同到期终止后的各项事宜。另查，泽园酒家系法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凤凰航空公司。泽园酒家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长街20号房屋的产权人为凤凰航空公司。泽园酒家章程第五章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规定第七条公司不设股东会，由股东行使下列职权（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行使作出决定。庭审中，宋丽娟主张其与泽园酒家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自动延续；认为合同履行期间受疫情影响应对其免除承包金和违约金。凤凰航空公司不认可承包合同自动延续，认为各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终止；对于承包期间的承包金是否可以调整，可以由宋丽娟提出申请予以考虑，对于承包期外的违约金不同意调整，同时因宋丽娟存在违约，故认为风险抵押金应扣除、不应抵扣。上述事实，有《泽园酒家承包合同》、《关于不再签订〈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的函》、泽园酒家公司章程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泽园酒家承包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泽园酒家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在承包期届满前，凤凰航空公司已明确函告宋丽娟双方所签《泽园酒家承包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且在承包期满后，又向宋丽娟发出《通知函》催促宋丽娟交付承包金并返还泽园酒家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凤凰航空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其并无将承包期限顺延的意思表示，宋丽娟实际收取了上述函件，对凤凰航空公司的该意思表示属于明知，故本院确认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泽园酒家承包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终止。对宋丽娟认为承包合同自动延续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泽园酒家承包合同》到期终止后，宋丽娟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返还泽园酒家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并腾退经营场所。现宋丽娟未按照《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对于承包金及违约金数额，宋丽娟认为因受疫情影响导致其2020年1月至9月未营业，故应免除承包金及违约金。凤凰航空公司认为承包金的调整可以考虑，但违约金不同意调整。本院认为，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饭店、酒店等公共场所或人员密集场所均严格落实各项防控措施，国务院发布通过延长假期、减少人员流动、接触以应对新冠肺炎疫情等内容的措施，经综合考量相关疫情防控措施内容和采取措施的时间、泽园酒家区位、酒店等餐饮行业特点等因素，兼顾公平原则，本院确认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相关措施导致了泽园酒家不能正常经营，因此酌定免除宋丽娟2020年第一季度承包金10万元，宋丽娟应继续缴纳前三季度承包金30万元。对于违约金，承包期满后宋丽娟未按期支付承包金，应支付违约金。对于宋丽娟已经缴纳的风险抵押金，宋丽娟系在合同履行期满后未能依约支付相关费用，故本院将在宋丽娟应支付费用中予以折抵。对于泽园酒家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宋丽娟应返还，现凤凰航空公司要求宋丽娟返还，泽园酒家亦同意凤凰航空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将判令宋丽娟将泽园酒家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返还给凤凰航空公司。对于凤凰航空公司要求宋丽娟腾退泽园酒家经营场地并赔偿损失，《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宋丽娟应将经营场所、资产、设备交还，现凤凰航空公司要求宋丽娟腾退，泽园酒家亦同意凤凰航空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宋丽娟应腾退泽园酒家经营场地。宋丽娟无正当理由，延期腾房，凤凰航空公司要求其按照承包金的标准（40万元/365天）支付逾期腾房的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宋丽娟辩称的应予免除2020年1月至9月承包金及违约金的意见，宋丽娟在明知凤凰航空公司并无将承包期限顺延的意思及疫情爆发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如期按期腾退经营场所则无需负担相关费用，但其仍持续占用泽园酒家，延期腾房，其应对凤凰航空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宋丽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宋丽娟辩称的其系与泽园酒家签订承包合同，凤凰航空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泽园酒家承包合同》明确载明发包方为凤凰航空公司、泽园酒家，说明凤凰航空公司是《泽园酒家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且诉讼中泽园酒家明确表示同意并支持凤凰航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宋丽娟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北京凤凰航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承包金3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扣除风险抵押金5万元）；二、被告宋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北京凤凰航空实业有限公司返还第三人北京市泽园酒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三、被告宋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腾退第三人北京市泽园酒家有限公司经营场地并向原告北京凤凰航空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照40万元/365天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北京凤凰航空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北京凤凰航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宋丽娟负担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苑丹妮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郭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