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刑终7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恺萱，女，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住广东省广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徐闻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悦峰，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大坚，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因犯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8年8月7日被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减刑后于2014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于2015年10月30日届满。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徐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和，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9月8日先后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徐闻县看守所。辩护人叶铭毅，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嘉名，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高中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徐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景星，男，199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9月8日先后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徐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温燕霞，女，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寿杰，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恺萱、黄大坚、曾景星、张嘉名、吴**和、温燕霞、李寿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2020）粤08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恺萱、黄大坚、吴**和、张嘉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及听取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初，被告人陈恺萱受走私团伙老板指派从香港到珠海市，参与该走私团伙的冻品走私入境活动。陈恺萱负责走私冻品在境内的卸货、运输、仓储、物流，以及代走私团伙老板收取或者支付相关费用工作。被告人黄大坚、曾景星、张嘉名、吴**和、温燕霞，吴惠兄（另案处理）等人均受陈恺萱的纠集、指使参与走私冻品活动，或者为陈恺萱的走私活动提供仓储帮助，被告人李寿杰受国内货主的指派，负责在冷库验货并与陈恺萱交接、对数、向陈恺萱支付运费。经计核，被告人陈恺萱、黄大坚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共计2017.56428吨；走私普通货物共计1445.93464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648779.67元，其中：原产地不明的冻品为772.370吨，偷逃应缴税款为人民币2014388.13元。被告人曾景星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共计826.94628吨；走私普通货物共计1018.02964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74037.69元，其中：原产地不明的冻品为344.465吨，偷逃应缴税款为人民币839646.15元。被告人张嘉名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共计1230.281吨，走私普通货物货物共计609.84964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545153.77元，其中：原产地不明的冻品为509.645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281133.22元。被告人吴**和、温燕霞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共计1190.618吨，走私普通货物共计427.905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125258.24元，其中：原产地不明的冻品427.905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125258.24元。被告人李寿杰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共计47.837吨，走私普通货物共计299.597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87847.76元。其中：原产地不明的冻品299.597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87847.76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恺萱、黄大坚、曾景星、张嘉名、吴**和、温燕霞、李寿杰为牟取非法利益，参与从香港偷运冻品入境或者为上述走私活动提供仓储帮助，被告人陈恺萱、黄大坚、曾景星、张嘉名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对上述四名被告人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其中：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均属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罪中，陈恺萱、黄大坚、曾景星均属偷逃税额巨大，张嘉名属偷逃税额较大。被告人吴**和、温燕霞、李寿杰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均属情节严重。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被告人陈恺萱属地位、作用较小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被告人均属从犯，依法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均当庭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大坚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综合考虑吴**和与温燕霞系夫妻关系、温燕霞归案后如实供述并签字具结，可对温燕霞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恺萱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二、被告人黄大坚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曾景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四、被告人吴**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温燕霞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六、被告人张嘉名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七、被告人李寿杰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八、本案侦查机关依法搜查、扣押在案的303.162吨冻品、现金人民币759400元，以及侦查机关经委托鉴定，从中提取、固定到相关涉案信息的各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均依法予以没收；侦查机关依法冻结到的温燕霞名下银行账户款项中的人民币20万元用于抵缴吴**和、温燕霞二人的罚金，余款以及本案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冻结其他物品、款项均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陈恺萱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陈恺萱在走私共同犯罪中属主犯，系认定事实错误。陈恺萱主要帮助老板管理人员，没有出资和参股，仅受老板指派参与境内走私环节，作用与黄大坚等人一致，属从犯。2.一审认定陈恺萱走私冻品数量证据不足，本案只有部分扣押实物，其余均依靠账本、聊天记录等信息推断得出，货物是否真实存在及是否走私入境、有无重复计算、能否排除冷库有合法经营等均存在疑问，故应在量刑时对陈恺萱酌情从宽处理。3.本案在调查取证程序上存在瑕疵，应对陈恺萱给予更大幅度的从轻处罚。4.对于在陈恺萱家中扣押的现金759400元，虽陈恺萱供称该笔款项系走私老板让陈恺萱从点货员处回收的款项，但并没有与该辩解相互印证的在案证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司法原则，请求对陈恺萱从轻判处，并改判上述75万余元现金抵作罚金。黄大坚上诉提出：其没有受陈恺萱指使联系购买铁壳船及安排人员在卸货转运时“看水”，没有指使曾景星等人跟进船舶改造、维修事宜，曾景星的工作均由陈恺萱安排，其只是帮陈恺萱开车及介绍了卖船人员，其不知道陈恺萱从事的是走私活动，侦查机关扣押的苹果手机不是其所有，而是陈恺萱的。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吴**和及其辩护人提出：1.吴**和刚开始建造冷库时并不知道陈恺萱利用冷库储存走私冻品，实际参与时间较短，没有获利，是从犯。2.吴**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对吴**和适用缓刑。张嘉名上诉提出：1.其对于陈恺萱走私冻品主观上不明知，其主要负责清点货物数量，属于走私行为完成后的下游工作，不能判定其主观上有参与走私的故意。2.其参与时间不足一个月，属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最小的从犯。3.其因生活所迫参与走私犯罪，获利微小，一审判处其罚金三万元，明显超出其承受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刑期、减少罚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恺萱、黄大坚、吴**和、张嘉名、原审被告人曾景星、温燕霞、李寿杰为牟取非法利益，参与从香港偷运冻品入境或为上述走私活动提供仓储帮助，其中，陈恺萱、黄大坚、曾景星、吴**和、温燕霞、张嘉名、李寿杰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属情节严重，陈恺萱、黄大坚、曾景星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张嘉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较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及各辩护人所提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走私冻品数量的认定侦查机关根据现场查扣的涉案冻品以及将搜查、扣押的涉案冷库账本、收货单、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等经相关人员签认的资料进行对碰、整理，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剔除无法计核及可能存在重复计算的冻品，最终统计出的走私冻品数量依据充分。上诉人陈恺萱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黄大坚的主观故意及犯罪事实认定陈恺萱、曾景星、吴**和等人均指认黄大坚跟随陈恺萱实施走私活动，具体负责联系购买走私船只、安排人员在卸货转运时“看水”，安排入境船舶在水闸转运及寻找码头等，黄大坚亦供认其协助陈恺萱走私，听从陈恺萱安排监督工人及介绍“看水”、卖船人员给陈恺萱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大坚明知并协助陈恺萱实施走私冻品活动。黄大坚所提其不明知陈恺萱走私及没有实施相关走私行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张嘉名的主观故意陈恺萱指认张嘉名知道其在做走私冻品生意仍接受其安排在冷库处理走私冻品的出入库、寻找上货码头、收取货款等；吴**和指认张嘉名是陈恺萱的马仔和司机，负责在冷库指挥点货、计数等；张嘉名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知道陈恺萱做走私冻品生意并帮陈恺萱开车及去冷库点数。结合吴**和与张嘉名的聊天记录内容，足以证实张嘉名明知陈恺萱从事走私冻品活动仍参与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张嘉名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陈恺萱的地位作用现有证据证实，陈恺萱负责境内走私活动的管理、指挥及安排，纠集其他同案人参与犯罪，实施了购船及安排改装、偷运冻品入境、安排人员寻找码头、选址建造冷库、安排冻品入库等走私活动实行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恺萱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恺萱属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财物的处理对于在陈恺萱家中扣押的现金759400元，黄大坚指认该钱款系陈恺萱所有，陈恺萱当庭供认该笔款项系走私团伙老板让其从点货员处回收的款项，足以认定该笔款项为涉案赃款，依法应予没收。陈恺萱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量刑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陈恺萱、黄大坚、吴**和、张嘉名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主从犯地位、认罪态度及涉案冻品大部分未实际扣押在案等因素，对各上诉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所判刑罚均在法定幅度之内，且与各上诉人的罪责相适应，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于量刑所提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恺萱、黄大坚、吴**和、张嘉名、原审被告人曾景星、温燕霞、李寿杰参与从香港偷运冻品入境或者为上述走私活动提供仓储帮助，陈恺萱、黄大坚、曾景星、张嘉名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对上述四人依法数罪并罚。其中，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均属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罪中，陈恺萱、黄大坚、曾景星均属偷逃税额巨大，张嘉名属偷逃税额较大。吴**和、温燕霞、李寿杰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属情节严重。在共同走私犯罪中，陈恺萱系主犯，其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属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黄大坚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温燕霞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依法可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各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