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3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天鑫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熊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东生，武汉市天鑫峰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西玲，女，，汉族，住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系程西玲之夫)，男，汉族，，住山东省文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刚，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代表人：冯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道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法定代表人：于晓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航，道恩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小俊，男，，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原审被告：王晓晨，男，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盛，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代表人：王远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棵鹏，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天鑫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西玲、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陂公司）、道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恩公司）、王晓晨、张小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龙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天鑫公司无需向程西玲赔偿60879.64元，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发回重审；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程西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天鑫公司名下车牌为鄂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性质为营业性货车，具备道路运输证，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1、天鑫公司的行驶证上就载明该车辆的性质为营业性。行驶证系交管部门核发，交管部门在为车主核发行驶证时，要求车主必须提供车辆为何种性质所对应的材料，在审核车主提交材料无误后，予以核定车辆性质并发放行驶证。换言之，天鑫公司本案该车辆所对应的道路运输证已由交管部门核实。2、天鑫公司本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亦载明该车辆的性质为营业性。保险公司对何种性质的车辆，其要求投保人提交的材料以及所收取的保费均有所不同，既然本案人保黄陂公司已认可天鑫公司车辆为营业性质，又是按营业性车辆收取的保费，故其在天鑫公司投保时理应要求天鑫公司提交营业性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如若其没有告知天鑫公司提交营业性车辆道路运输证，视同其默认天鑫公司具备此等资质。现在，天鑫公司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本案人保黄陂公司又以其所谓的“经过核实”天鑫公司车辆没有道路运输证为由拒绝理赔，显然与常理不符，亦违背逻辑。3、天鑫公司车辆购买有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其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本案人保黄陂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程西玲进行赔偿，既关乎程西玲的切身利益，又关乎天鑫公司的切身利益，而对天鑫公司是否具有道路运输证这一事实的认定必定成为事实认定的核心，在人保黄陂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程西玲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天鑫公司及张小俊未到庭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该依职权进行调查，以查明本案事实，进而作出公正判决。4、天鑫公司车辆办理有道路运输证，且通过了历年年审。天鑫公司本案车辆于2014年9月28日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道路运输管理处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而后通过了历年年审，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人保黄陂公司不予赔偿于法无据。二、张小俊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其有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均不构成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事由，何况张小俊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张小俊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表明张小俊具有驾驶资格，即使其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没有证据证实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人保黄陂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许可证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属于无效条款。三、天鑫公司与张小俊系劳动关系，张小俊系在从事天鑫公司工作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由此造成第三人的赔偿责任(若有)，理应由天鑫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天鑫公司与张小俊对程西玲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西玲辩称，天鑫公司上诉称的60879.64元应该由人保黄陂公司来承担，对于诉争款项，如果保险公司不赔偿，应该由天鑫公司来承担。人保黄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且根据其上诉状载明，人保黄陂公司被列为原审被告，并非被上诉人，表示其对人保黄陂公司的权利义务没有异议。王晓晨述称，对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对诉讼费，应明确由人保黄陂公司承担，不应由王晓晨承担。道恩公司、人保龙口公司、张小俊未作陈述。程西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小俊、道恩公司、人保黄陂公司、王晓晨、天鑫公司、人保龙口公司赔偿医疗费80141.63元、残疾赔偿金136048元、误工费34920元、护理费27433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97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960元、复印费37.5元，合计323337.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5日3时47分许，王晓晨驾驶鲁XX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沿S2001济南绕城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43KM+800米处时，未确保安全驾驶，撞到前方在高速公路上正常情况下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驶的张小俊驾驶的鄂XX/鄂XX挂号东风牌半挂车尾部，造成鲁X**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乘车人即程西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0月28日，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大队作出济（高速）公交认字[2016]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王晓晨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小俊在高速公路上正常情况下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确定王晓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小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程西玲不承担事故责任。鲁X**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道恩公司，该车在人保龙口公司投保座位险1万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间内。王晓晨自2014年3月份开始在道恩公司处从事司机工作，本次事故发生两个月后，王晓晨不再在道恩公司处工作。鄂X**/鄂XX**挂号东风牌半挂车登记所有权人是天鑫公司，鄂X**号车辆在人保黄陂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程西玲起诉前申请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威科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程西玲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时间为365天（包括住院及后续治疗期间）；受伤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第二次住院出院后需1人护理120天；后续治疗（取内固定）的治疗费需60000元（或按实际花销支出计算）。本案审理过程中，道恩公司对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程西玲的误工时间和后续治疗费有异议，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该所[2017]临鉴字第5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程西玲伤后误工时间为270天；内固定物需适时取出，届时约需二次手术费2000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事故发生后王晓晨的付款数额。王晓晨主张，事故发生后，垫付过医疗费62000元，交通费3000元，其中医疗费49000元是在文登市医院住院时为程西玲预交的住院押金，相应的押金条已交付程西玲，程西玲对此已予认可，在山东省立医院王晓晨所交的预交金收据三份共13000元，现在还在王晓晨手中，程西玲从济南的医院转到文登的医院时租车所花费的交通费3000元是由王晓晨支付，没有相应的票据。程西玲对王晓晨主张的已付49000元没有异议，该费用从我方主张的费用中已扣除。对王晓晨所交的另外13000元的住院押金无异议，但该费用我方未在本案中主张。对王晓晨主张的租车费用3000元无异议，该费用我方在本案中也没有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程西玲对王晓晨主张的在文登市医院住院时已付的4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王晓晨主张的在山东省立医院所交的13000元的住院押金，程西玲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程西玲在本案中未主张该部分费用，且王晓晨主张在山东省立医院所交的13000元系住院押金，并未开具相应的医疗费票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程西玲及王晓晨虽然对3000元的转院租车费用无异议，但因其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且该部分费用涉及他人的权益，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只处理王晓晨在文登市医院住院时所支付给程西玲的49000元。二、程西玲受伤是否系王晓晨因执行工作任务所致。王晓晨主张，我自2013年开始在道恩公司上班，职务为司机，2016年9月14日，道恩公司的车队队长孙XXX让我去送道恩公司董事长于XX的朋友，晚上十点多我把于XX的朋友送到济宁，然后在济宁吃了点东西，将近十一点半往回走。我原来和程西玲认识，是朋友，程西玲让我把她捎回到龙口市，然后十一点半左右她就坐上我开的鲁X**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往龙口走，途中出的事故。道恩公司对程西玲坐我车的事情不知道。道恩公司主张，据了解，我公司安排王晓晨到临沂送客人而不是到济宁，我公司没有安排王晓晨搭载程西玲，王晓晨也没有通知我公司搭载程西玲。事发后两个月，王晓晨就不在我公司工作了。通过庭审可以看出王晓晨的行为不是执行职务行为，我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时，王晓晨按照规定系了安全带，但是程西玲并没有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所以造成了现在的后果，程西玲虽然在交通事故中没有事故责任，但是对于其自身的损失有明显的过错，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程西玲认为，王晓晨打电话要求程西玲搭乘其顺风车，王晓晨作为司机负有将程西玲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王晓晨系道恩公司员工，事发当时系履行职务行为，鲁XX**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道恩公司，道恩公司对该车辆及其司机王晓晨负有管理和监督的责任，此次事故应由道恩承担赔偿责任，如果王晓晨并非是职务行为，道恩公司应当与王晓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程西玲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并非道恩公司所主张的未系安全带就需承担责任。王晓晨主张，我受道恩公司指派至发生事故时已连续驾驶车辆长达14个小时，是造成车祸的一定原因，因此道恩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管理不到位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道恩公司并没有禁止司机让其他人搭乘车辆，王晓晨让程西玲搭乘车辆也是为了在驾驶疲劳时随时有人提醒，防止事故的发生，因此王晓晨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程西玲未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系安全带是造成其损伤的重要原因，王晓晨与程西玲同在车辆前排，但王晓晨系了安全带并没有受伤，而程西玲则伤势严重，因此程西玲应对未系安全带造成的扩大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职务范围内的行为一般应符合下列条件：（1）必须是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所为的行为；（2）必须是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的时间内所为的行为；（3）必须是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的地点所为的行为；（4）必须是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的时间和地点所为的执行职务的行为致人损害。在判断工作人员的侵权行为是否属于执行职务范围时，除一般原则外，还必须考虑其他特殊因素，如行为的内容、行为的时间、地点、场合、行为之名义（以用人单位名义或以个人名义）以及行为的受益人（为用人单位受益或个人受益），及是否与用人单位意志有关联等。就本案而言，王晓晨在事故发生时系道恩公司的司机，其根据道恩公司的指示去外地送人，其在回来时顺便载乘程西玲，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道恩公司没有要求王晓晨接送程西玲，程西玲及王晓晨对此是明知的，因此王晓晨载乘程西玲的行为不符合执行职务行为的要件，故其因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程西玲受伤不是因执行职务行为所致。三、人保黄陂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保黄陂公司主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提交天鑫公司投保时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鄂X**号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该车交强险保单一份，载明鄂X**号车辆为营业性的货车；同时提交投保人声明一份，天鑫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在该投保人声明上加盖了印章，我公司对免责事项履行了告知义务。事故发生后，我公司经过核实，鄂X**号车辆没有营运证，所以我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黄陂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载明如下主要内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提交的鄂X**号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载明该车的使用性质为货运；提交的交强险保单载明鄂X**号车辆为营业货车，被保险人为天鑫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载明如下主要内容：“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天鑫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程西玲对人保黄陂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人保黄陂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其格式条款没有对天鑫公司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道恩公司认为，人保黄陂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所称的许可证应该在投保时就予以审核，没有审核是其疏忽造成，而不应该让本案的程西玲及人保龙口公司、天鑫公司、王晓晨、张小俊承担责任。本案的天鑫公司未到庭进行诉讼，其是否有相应的许可证也未能查实，但不能推定天鑫公司没有相应的许可证的事实。王晓晨对人保黄陂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保黄陂公司提交的鄂X**号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交强险保单，可以确定鄂X**号重型半挂索引车为营业性货车。根据人保黄陂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人保黄陂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可以确定人保黄陂公司已对责任免除条款等对天鑫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人保黄陂公司主张在事故发生后已核实鄂X**号重型半挂索引车没有营运证，天鑫公司和程西玲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天鑫公司在事故发生时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该车辆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因此人保黄陂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程西玲主张的各项费用。1、程西玲主张医疗费80141.63元，事故发生后，程西玲即到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17日出院，合计住院2天，程西玲支出抢救费440元；后于当天又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3日出院，合计住院47天，在该医院支出医疗费合计128701.63元。扣除王晓晨在该医院垫付的49000元，主张80141.63元。提交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历一份、门诊发票1张、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病历一份、医疗费发票5张、诊断证明4张、费用清单一份。道恩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对程西玲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的复印工本费50.5元和37.5元不予认可，程西玲提交的山东省立医院的抢救费收款单位为历城区人民医院，与实际就诊的山东省立医院不符，对此不予认可。程西玲应提交在山东省威海市文登整骨医院的门诊病历资料。对于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程西玲提交的山东省立医院的住院病历及相应医疗费票据能够证实其支出急救费44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予以认定。程西玲提交的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及费用清单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在该医院支出医疗费128651.13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予以认定。程西玲主张的医疗费中有复印工本费50.5元和37.5元，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医疗费范畴，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程西玲的医疗费合计为129091.13元。2、程西玲主张残疾赔偿金136048元，依据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程西玲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20年乘以20%计算所得。提交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5日做出的威科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王伟与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如下主要内容：王伟购买XXX室房屋）、威海泰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华居管理处和文登经济开发区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14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载明如下主要内容：兹证明王伟X与其妻程西玲X自2014年12月2日入住XXX室）、程西玲与王伟的结婚证复印件、威海市环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4日出具的仲裁调解书一份、威海汉琦进出口有限公司政府部门公示企业信息一份，证明程西玲自2014年3月份开始就在XX公司工作生活，其收入来源于城镇。道恩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对程西玲的九级伤残无异议。程西玲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人为王伟，根据程西玲提供的其与王伟的结婚证，双方的登记日期为2017年3月2日，该日期在程西玲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之后，因此居住证明的内容并不真实，程西玲主张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不成立。程西玲提供的仲裁调解书仅能证明其在威海汉琦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出具的该份证明无经办人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房屋未实际居住，应当有相应的水、电、物业费缴纳凭证，证明其实际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应当是在城镇居住且工作满一年以上，程西玲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因此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程西玲解释称，其系离婚后与王伟同居，于2017年3月2日才与王伟登记，所购房屋交房时程西玲与王伟于2014年12月份一块搬到所购买的泰浩华居房屋内，一直居住在泰浩华居。道恩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认为，程西玲所作的解释只是其口头陈述，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于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程西玲经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程西玲提交的王伟与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威海泰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华居管理处和文登经济开发区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14日共同出具的证明、结婚证复印件、仲裁调解书等证据能够证实其自2014年12月份即在XXX室居住至今，故其主张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36048元予以认定。3、程西玲主张误工费34920元，程西玲系XX公司员工，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3880元，依据鉴定意见，程西玲的误工时间为270天，误工费为34920元。提交威海汉琦进出口有限公司网上打印的企业信息一份、程西玲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威海市环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一份，程西玲2016年2月份的工资为3300元，从2016年3月份开始每月工资为3880元，每月的工资于下个月发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由王丽华代表威海汉琦进出口有限公司发放工资，根据威海汉琦进出口有限公司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王丽华是该公司的股东，也是该公司的监事。道恩公司、人保黄陂公司认为，由于程西玲已经构成九级伤残，因此误工时间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程西玲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前的收入以及因该次交通事故导致减少的收入，程西玲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是从2016年7月2日起，其工资为网银转帐，转帐人为王丽华，2016年7月份之前的工资无法从银行流水中反映出来。程西玲未提供误工收入减少的证明，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只是一个参考性的误工时间，程西玲应当自证其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王晓晨认为，程西玲提交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实际的工资收入，也不能证明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其他意见同意人保黄陂公司的意见。程西玲主张，其受伤后因与威海汉琦进出口有限公司存在工伤纠纷，此后再也没有到公司工作，公司一直未给程西玲发放工资，程西玲也因此次事故实际减少9个月的工资。道恩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称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但是相关法律只是规定了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非必须，并且道恩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对程西玲的误工期限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误工时间为9个月，因此应当按照鉴定结论计算误工费，并且程西玲自受伤后至今无法工作，实际减少的远远不止九个月的工资。道恩公司认为，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还是应该依据法律的规定来计算程西玲的误工费。王晓晨认为，程西玲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工资减少，而不是推定。人保黄陂公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的前后两句话是一个递进的关系，在未构成伤残的前提下，误工时间是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来计算，在构成伤残导致持续误工的情况下可以计算至伤残前一天，因为构成伤残的情况下误工费是以残疾赔偿金的形式已经给予了补偿，因此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对于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程西玲虽然经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其误工时间为270天，但因道恩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对此均提出异议，且程西玲在本案中已主张残疾赔偿金，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3月14日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时间为180天。程西玲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后导致收入减少及减少的数额，故其主张该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程西玲主张护理费27433元，依据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程西玲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第二次出院后需1人护理120天，程西玲住院期间由其朋友于春燕护理了49天，同时由其配偶王伟护理了49天，出院后其配偶王伟护理了120天，王伟总共护理了169天，两护理人均是威海金麦隆餐饮有限公司员工，王伟每月工资为4000元，于春燕每月工资为3000元，王伟的护理费是22533元，于春燕的护理费是4900元。提交威海金麦隆餐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孙连涛）、威海金麦隆餐饮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出具的护理证明两份（分别载明如下主要内容：王伟系我公司职工，身份证XXXX，在我单位从事厨师工作，程西玲于2016年9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王伟请假护理程西玲，王伟请假护理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3号，王伟请假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王伟请假期间公司不予发放工资，无任何收入；于春燕系我公司职工，身份证371081199303225041，在我单位从事统计工作，程西玲于2016年9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于春燕请假护理程西玲，于春燕请假护理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11月3号，于春燕请假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于春燕请假期间公司不予发放工资，无任何收入。孙连涛在该两份证明上签字）、威海金麦隆餐饮有限公司2016年6、7、8月份的工资核算表（载明王伟每月的工资收入均为4000元，于春燕每月的工资收入均为3000元。孙连涛均予以签字）、两护理人王伟、于春燕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道恩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对程西玲提交的威海金麦隆餐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营业执照的营业期限中无经营终止时间。工资核算表的最后一行表明“此证明只用于交通事故理赔用”，因此该表系事后制作的工资表，并不是公司原始的工资表，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两位护理人的工资收入情况，应按照普通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程西玲应提供住院期间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的证明，因为从程西玲提供的交通费证据中可以看出，事发后只有王伟的交通费票据，并没有于春燕的交通费票据，因此于春燕护理情况不属实。对于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程西玲经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受伤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第2次住院出院后需1人护理120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程西玲提交的威海金麦隆餐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核算表等证据能够证实两护理人员王X和于XX在威海金麦隆餐饮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收入分别为4000元和3000元，以及因护理而被扣发期间的全部收入，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27433元予以认定。5、程西玲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依据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主张该费用，保留实际花费超出20000元的诉讼权利。道恩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认为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对于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属于医疗费范畴，是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予以认定。6、程西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程西玲合计住院49天，按照每天100元主张。道恩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酌定。对于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程西玲合计住院49天，其主张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予以认定。7、程西玲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897元，程西玲的女儿程晨12岁，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乘以6年除以2乘以伤残等级系数20%计算所得。提交程西玲及其女儿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女儿程晨于2005年3月15日出生，程晨有程西玲及父亲两个扶养人。道恩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认为，首先，程西玲主张的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其次，如果需要赔偿该费用，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而不应该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就本案而言，程西玲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不予认定。8、程西玲主张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提交火车票三张、汽车票两张、客运出租发票八张，该部分费用是程西玲及其亲属往来威海与山东省立医院实际支出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合计650元，住宿费没有相应的票据。道恩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认为，从程西玲提交的票据来看，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费用，另外从其提交的票据看，其中有姓名为代吉兰的费用，这个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其支出的相应费用不予认可。程西玲主张的住宿费没有票据，不予认可。对于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程西玲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500元。程西玲主张住宿费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不予认定。9、程西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依据鉴定意见，程西玲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给其造成精神损害，该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道恩公司请法院依法裁决。王晓晨对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不予认可，认为缺乏法律依据。人保黄陂公司认可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对于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是民事主体因其人身权利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等无形损害，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形式的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害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侵害人必须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二）侵害行为的方式、手段比较恶劣；（三）损害后果比较严重，不仅影响受害人自身的正常工作、生活和学习，而且造成社会和他人对其人格评价的降低。就本案而言，程西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九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故有赔偿经济损失以对程西玲精神予以抚慰之必要，程西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程西玲主张鉴定费2960元，此系委托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支出的鉴定费，提交该鉴定所出具的收款收据两张。道恩公司认为，我公司对程西玲委托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鉴定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也对程西玲的误工期限和后续治疗费都作了更改，因此请法院依法裁定。王晓晨对该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其承担。人保黄陂公司认为，鉴定费收据不是正规的发票，对额外的100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鉴定费属于交通事故中的间接费用，我公司不予承担。对于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程西玲发生交通事故后为确定相关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是合理和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予以认定。11、程西玲主张复印费37.5元，系程西玲到山东省立医院打印住院病历支出的复印工本费，提交复印费发票一张。道恩公司、王晓晨对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无异议。人保黄陂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对于程西玲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程西玲主张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晨与张小俊于2016年9月15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大队已认定王晓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小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程西玲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王晓晨和张小俊的行为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晓晨承担70%的责任，张小俊承担30%的责任。王晓晨虽然是道恩公司的员工，但其并非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程西玲损害，因此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王晓晨本人承担，不应由道恩公司承担。天鑫公司作为鄂X**/鄂X**挂号东风牌半挂车登记所有权人，其应与张小俊承担连带责任。鲁X**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在被人保龙口公司投保的是座位险，而程西玲系鲁X**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的乘坐人，故人保龙口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对人保龙口公司、天鑫公司、王晓晨、人保黄陂公司、道恩公司、张小俊赔偿责任承担的分析认定，程西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黄陂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王晓晨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张小俊按照30%的比例予以赔偿。天鑫公司对张小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人保黄陂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问题，应对其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进行分析。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程西玲的医疗费129091.13元，应由人保黄陂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程西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27433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36048元中的80067元，应由人保黄陂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除去交强险应赔偿的费用外，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程西玲剩余的医疗费119091.13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55981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鉴定费2960元，应由王晓晨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张小俊按照3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王晓晨分别赔偿程西玲剩余的医疗费83363.79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39186.7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30元、鉴定费2072元；张小俊分别赔偿程西玲剩余的医疗费35727.34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16794.3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鉴定费888元。天鑫公司与张小俊承担连带责任。王晓晨已付的49000元应从其应赔偿的费用中予以扣减。人保龙口公司主要负责人王远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棵鹏、天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小俊经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程西玲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27433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36048元中的80067元等合计120000元。二、王晓晨赔偿程西玲剩余的医疗费83363.79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39186.7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30元、鉴定费2072元等合计142052.49元，扣除已付的49000元，余款93052.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张小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西玲剩余的医疗费35727.34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16794.3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鉴定费888元等合计60879.64元。四、武汉市天鑫峰物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张小俊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程西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0元，由程西玲负担1030元，王晓晨负担1940元，张小俊、武汉市天鑫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7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天鑫公司提交涉案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道路运输证书（复印件）两份，一份是事故发生时的道路运输证，一份是现在车已经转手，转手以后办的道路运输证，登记证书前后两个车上面都有，都能体现车的登记前后的信息，证明车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有道路运输证。经质证，程西玲对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王晓晨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不发表意见。人保黄陂公司对机动车登记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只能证明过户信息，不能证明有道路运输许可证。对其提交的另外两份道路运输许可证，首先不符合证据规则，两个模糊的复印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有道路运输许可证且一审时法院三次要求对方提供此证，天鑫公司均未提供，且向法庭表示没有道路运输许可证。因天鑫公司提交的两份道路运输许可证系复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人保黄陂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人保黄陂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现天鑫公司不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鄂XX**号重型半挂索引车在事故发生时有道路运输许可证，人保黄陂公司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对天鑫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人保黄陂公司主张在事故发生后已核实鄂X**号重型半挂索引车没有营运证，天鑫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该车辆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因此人保黄陂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天鑫公司上诉称与张小俊系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天鑫公司关于张小俊系在从事天鑫公司工作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由此造成第三人的赔偿责任，理应由天鑫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天鑫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