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0刑终19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译（曾用名李某某），男，2002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新春，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乐芮颉，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译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21）湘1002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译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17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本案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译，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5月25日3时53分，被告人李译驾驶郴州051XXXX号车沿郴州市南岭大道辅道由北往南行驶至与拥军路交汇路口时，与驾驶人何某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李某沿南岭大道辅道由南往北逆向行驶时相撞，造成车辆受损、何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李译驾驶郴州051XXXX号车逃离现场。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为重伤二级。李译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何某、李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李译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一审审理期间，李译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24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李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接警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证、驾驶人信息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车辆照片、被害人住院照片、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指认事故车辆照片及现场照片，车辆痕迹检验笔录，视频截图，现场监控录像，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被告人李译的供述及户籍资料，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译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机动车驾驶证，因而发生致一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译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李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李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李译上诉提出：1.李译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李译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不负刑事责任。理由：一是本次事故发生系因被害人何某未能遵守交通法规，在南岭大道辅道上逆行所致。李译的逃逸行为系事后行为，并不能引发两车相撞的结果；二是事故认定书所指的全责系依行政法规作出，属于推定结论，原审法院将其作为交通肇事罪全责依据与罪刑法定原则相悖；三是李译驾驶的是电动车，不是机动车。2.李译逃逸行为已经被评价全责从而达到入罪条件，原审法院再将逃逸作为本案加重情节评价，违反了禁止重复评价原则，加重了李译的量刑。3.即便李译构罪，李译认为北湖区司法局对李译作出的不适合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既违反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基本事实。本案交通肇事罪系过失犯罪，李译系初犯，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李译的行为与被害人重伤的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如果被害人不逆行，损害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将大大降低，被害人逆行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力是事故发生的最大成因；2.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指的全责系依据行政法规作出的推定结论，该责任的含义是指民事责任，将其作为刑法上的责任依据与罪刑法定原则相悖；3.本案交警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李译的处理结果过度偏向被害人，显失公平，其认定李译承担全责的结论明显是错误的；4.即使李译构成犯罪，李译家属已经和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量刑过重；5.李译因逃逸被交警判定全责，达到了刑法关于交通肇事罪全责入罪的条件，如果再将逃逸作为本案加重情节，违反了禁止重复评价原则，加重了李译的量刑，请求二审法院对李译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李译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译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机动车驾驶证，因而发生致一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 关于上诉人李译提出“李译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不负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李译的行为与被害人重伤的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郴州市××队××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李译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李译不服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向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经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交警支队一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上述事实亦与驾驶人信息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指认事故车辆照片及现场照片，车辆痕迹检验笔录，视频截图，现场监控录像，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被告人李译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译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译提出“其驾驶的是电动车，不是机动车”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李译驾驶郴州051XXXX号二轮车属于机动车。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译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李译逃逸行为已经被评价全责从而达到入罪条件，原审法院再将逃逸作为本案加重情节评价，违反了禁止重复评价原则，加重了李译的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在本案中，李译交通肇事致被害人重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原判以交通肇事罪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上述《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李译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并未重复评价，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译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交警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李译的处理结果过度偏向被害人，显失公平，其认定李译承担全责的结论明显是错误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经过郴州市××队××队初步认定，并经交通警察支队，均认定李译负事故全部责任，对李译在本案中的过错划分及责任认定是一致的，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交警在处理本案中存在违法违规情形，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交警过度偏向被害人无事实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李译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曾委托郴州市北湖区司法局对李译进行社会调查评估，郴州市北湖区司法局于2021年3月11日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认为李译涉嫌交通肇事罪主要原因是法律意识淡薄、心存侥幸，其犯罪行为对社会有一定的不良影响，虽其父亲承诺会配合司法所对李译监管并保证其有固定住所和生活来源，但因李译本人一直在娱乐场所打工，经常会接触一些习惯不良人员，加上其父母长期在外打零工，难以对其进行日常有效监管，故不排除其再犯罪的可能性，司法所认为李译在其辖区不具备监管条件。本院在二审过程中，未收到新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参考郴州市北湖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并结合李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再犯罪的风险，不宜对上诉人李译适用缓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淳 审 判 员  李敦先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 林 书 记 员  彭雅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