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26民初139号原告：龙秀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艳艳，律师。被告：龙白妹，女。被告：刘小丽，女。被告：张某雨，女。法定代理人：刘小丽，女，系张某雨母亲。被告：张某焱，男。法定代理人：刘小丽，女，系张某焱母亲。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宽贵，律师。第三人：重庆咭六果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代表人：刘小丽，系该公司股东。原告龙秀英与被告龙白妹、刘小丽、张某雨、张某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2020年6月7日作出（2020）湘1226民初92号民事判决。原告龙秀英不服提出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湘12民终142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湘1226民初9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重新立案，并追加重庆咭六果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原告龙秀英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庭审后原告解除与黄娟的委托代理合同，另委托米艳艳为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龙白妹、刘小丽、张某雨、张某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宽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白妹、刘小丽、张某雨、张某焱、重庆咭六果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39152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至2019年11月25日，张吉六因承建工程项目先后向原告借款共计1391522元，经结算张吉六除在原告记账簿上签字确认外，另向原告出具借据两份。后张吉六因病于2019年11月27日死亡，因该笔债务发生在张吉六与刘小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小丽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被告龙白妹、张某雨、张某焱作为张吉六的法定继承人已合法继承其财产，亦应在其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次重审诉讼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内容变更为“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借款及货款）1391522元”。同时对事实与理由作了变更，内容为：原告与被告民间借贷一案，系死者张吉六生前债务引发的纠纷。张吉六生前长期向原告借款，长期向原告购买水果包装材料。现张吉六去世，其个人生前欠付原告的借款及货款均发生在张吉六与刘小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吉六与刘小丽二人共同经营重庆咭六果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此刘小丽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龙白妹、张某雨、张某焱作为张吉六的继承人，在张吉六去世后掌握继承了张吉六的遗产，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因张吉六与龙秀英将借款与货款累积计算，张吉六每偿还一笔款项，双方均认可从借款及货款累计数额中予以扣减，并未明确区分借款及货款单独的具体数额。本案在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查询问中，各被告亦明确向二审法院陈述无法分清偿还的款项究竟是借款还是货款。但张吉六生前与原告确认过未偿还的借款及欠付的货款总数额。四被告共同辩称：1、张吉六生前不存在向原告借款和购买水果包装的问题。原告虽然在张吉六生前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张吉六转账，但这不是借款，而是双方合作经商的投入资金。张吉六死亡前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原告转账金额高达200余万元，而原告给张吉六转账金额只有159万元。张吉六转账金额不仅远高于原告的转账金额，而且从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张吉六的转账在前，原告的转账在后，充分说明张吉六生前不存在向原告借款的事实；2、原告陈述欠款均发生在刘小丽与张吉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属实。如果欠款属实，则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以发现2019年3月4日刘小丽与张吉六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本来原告向张吉六转账有10笔，金额有270000元。该270000元的转账与刘小丽无关。同时原告与张吉六的大量资金往来，四被告均不知情，如果原告的诉求属实，则欠款也只能属于张吉六的个人债务，与刘小丽无关；3、张吉六生前与原告合伙经营公司从事多种经营，在死亡前一直没有与原告进行过总结算，双方的资金流动存在连续性、时间长、金额大，双方既没有欠条，也没有借条，更没有合同和送货单、提货单等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法定依据，张吉六生前从来不存在确认过原告所谓的欠款和借款，更不存在将借款和货款累计计算，每还一笔从累计中扣减的问题。如果存在双方结算的问题，从本案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以得出结算结果，应该是本案的原告给张吉六退款。因为张吉六的转账多于原告的转账；4、本案在原二审中不存在被告陈述过已经偿还的款项究竟是借款还是货款的问题，因为被告本人在原二审中均未出庭，只是委托代理人到庭，代理人的权限为一般代理，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没有陈述这一问题，仅仅是庭后主审法官为了调解的需要，在就转账资金的性质问题与代理人的沟通，代理人不是原告与张吉六资金往来的见证人，同时基于张吉六已经死亡的客观事实，代理人从实事求是的角度，对法官说过资金的性质要确定是哪种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不能超出四种范围：一种是双方投入的合伙资金目前还没有结算，二是双方基于友情互相给予帮助，三是互相之间的资金借贷还款，四是原告所说的买卖的资金货款往来。这是本案在原二审庭审中资金性质的真实情况，后因种种原因不能达成调解协议；5、张吉六死亡后被告均已放弃继承权，不存在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被告掌握张吉六的遗产的事情。被告放弃继承权就不应当对张吉六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6、根据原告提交的书证和陈述，如果原告的书证和陈述属实，则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是张吉六个人，而应当是张吉六所在的公司和本案的第三人。目前第三人还存在，没有注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第三人是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原告将被告列为本案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仅如此，原告自己的诉讼主体也不合法，因为原告是麻阳龙姐水果包装经营部的业主和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麻阳龙姐水果包装经营部应当为本案的原告；7、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原、被告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与张吉六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9月23日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原告与张吉六存在真实的借款及水果纸箱交易；2019年4月2日原告微信告知张吉六借款和货款累计金额已达1358000元，张吉六默认。四被告对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证明四被告代理人在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相关案件事实的陈述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四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持异议，并认为张吉六对该借款和货款不存在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刘小丽在原一审庭审中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四被告代理人在原二审的询问笔录中也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微信号没有异议，结合全案的证据，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吉六所欠原告借款及货款数额的事实；2、借条原件2份，拟证明张吉六向原告借款共计600000元的事实。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借条不是张吉六所书写，虽然刘小丽在原一审中对借条真实性认可，但事后经核实不是张吉六所写。本院认为，刘小丽在原一审中对借条真实性已表示认可，现刘小丽又未出庭说明不认可的理由和依据，四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对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借条中600000元借款是否存在并交付的事实，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3、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银行、原告信用卡交易记录1组、原告向张吉六支付借款统计表1份、麻阳同鑫实业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及证明各1份，拟证明原告在2017年、2018年、2019年间向张吉六支付借款的事实。四被告对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统计表中部分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即2017年1月25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50000元、2018年3月21日转账的60000元和50000元，是张吉六给原告的转账，不是原告给张吉六的转账；对原告于2017年4月10日给梅艳青转账90960元、2017年9月11日给怀化蓝天空间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000元、2017年10月14日给账号为3020229980110522656的账户转账8000元、2017年11月14日给怀化蓝天空间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转账2600000元、2017年12月13日给曾元珍转账12000元、2018年9月7日给宋春华转账20000元、2017年4月22日给梅艳青转账46280元、2018年6月17日在麻阳同鑫实业有限公司刷卡50000元有异议。本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银行、原告信用卡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及原告统计表中四被告没有异议的交易记录，可以证明原告给张吉六转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记载的原告向张吉六转账的款项是否为支付借款的事实，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对四被告有异议的转账记录，因无法确定系给张吉六的转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麻阳同鑫实业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及证明，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借款与货款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重庆咭六果缘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1份，拟证明重庆咭六果缘公司股东为张吉六、刘小丽二人；重庆咭六果缘公司曾用名为怀化蓝天空间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给怀化蓝天空间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转账的260000元是张吉六指定的收款账户。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怀化蓝天空间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260000元，不是张吉六个人收取的，不能作为与张吉六个人结算的依据。本院认为，四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重庆咭六果缘公司的企业登记的相关事实，但原告给怀化蓝天空间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转账的260000元款项是否为原告给张吉六的借款，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5、张吉六与案外人滕亮、郭桥清、马银凤、李超军、秀山县金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等签订的柑橘、哈密瓜、猕猴桃、紫薯供销合同9份，拟证明张吉六有两种签名字体，印证张吉六在原告账本上的签名系张吉六本人书写。四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排除他人代写的可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从第三方调取，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张吉六的该签名是否为张吉六本人所签以及与原告记账本中张吉六的相关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不能确认。故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6、新晃自强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1份、送货单1组，聂立元的证明1份及送货单1组、蓝山县嘉鸿彩印有限公司的证明1份及送货单1组，（2020)渝024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2018、2019年间原告在新晃自强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纸箱249365元，按张吉六的要求直接发往重庆咭六果缘公司；2018年原告在常德市鼎城区鼎溶塑料厂购买144438元的塑料筐，按张吉六的要求发往重庆咭六果缘公司；2019年11月原告在蓝山县嘉鸿彩印有限公司购买149835.4元的纸箱，按张吉六的要求发往重庆咭六果缘公司，签收人为重庆咭六果缘公司仓库管理员黄泽顺。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第三方的相关公司或人员，真实性可以确认，对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从其他厂家购买纸箱、塑料筐等，并由供货厂方直接发往重庆咭六果缘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7、邵阳金美银行资料、邵阳市金美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对账单各1份，拟证明原告在邵阳市金美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购买纸箱的事实。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四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8、麻阳金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份、麻阳苗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1份、国家税务总局麻阳苗族自治县税务局的《清税证明》1份、麻阳金信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1份、成交通知书1份、2015年11月18日的收据、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票号：196939482X）各1份、麻阳苗族自治县乡村少年宫设备采购合同1份、关于拨付2015年乡村少年宫设备采购资金的报告1组，拟综合证明2017年以前原告与张吉六已经结束合伙关系；2017年以后只存在借款和供货关系。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且认为原告与张吉六一直未停止合伙，也未进行过总结算，乡村少年宫设备生意只是双方合伙经营的一部分。本院认为，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予以采信，但2017年以前原告与张吉六是否结束合伙关系；2017年以后是否只存在借款和供货关系的事实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9、原告手工记账本复印件1组（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拟证明张吉六长期向原告购买水果纸箱等货物并在原告记账本上签字确认的事实。四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记账本上张吉六的签名不是张吉六的签名；记账本有多次涂改，记账本是原告书写的，未得到张吉六认可；同时记账本内容不仅体现了包装纸盒，还体现有招待费、替他人还款等多项与买卖合同无关的内容和金额，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形成，内容多处有涂改，且该记账本内容零乱，包括货款、借款、支付利息等方面，又无充分证据证明记账本的内容经过张吉六确认，真实性不能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10、微信转账记录截图1组，拟证明原告通过微信给张吉六转账107600元。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微信转账记录中原告给王亚利转账3次共计20000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3次转账记录不予采信，其余转账记录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通过微信给张吉六转账的相关事实；11、重庆咭六果缘公司银行流水1组，拟证明重庆咭六果缘公司长期将公司资金转入尾号为5052的账户，再由该5052的账户转入张吉六私人账户，公司财产与张吉六、刘小丽夫妻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金融部门，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也不足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复印件、离婚登记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刘小丽与张吉六已于2019年3月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证明张吉六与刘小丽于2019年3月4日离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公司章程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12年1月12日和2014年1月6日张吉六与龙秀英先后成立麻阳金信贸易有限公司、麻阳金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双方不存在借款和买卖关系，双方为合伙经营关系。原告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证明张吉六与原告合伙成立经营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交易信息、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刘小丽所有的位于麻阳苗族自治县高村镇万城华府72栋1单元501号房屋系刘小丽与张吉六离婚之后购买的，系刘小丽的个人财产。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证明刘小丽于2019年3月4日以自己的名义在高村镇万城华府购买了72栋1单元501号房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组，拟证明2014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张吉六与龙秀英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其中张吉六给原告转账69笔，累计金额1961009元，原告通过建设银行给张吉六转账75笔累计金额1599208元，双方资金往来中都是张吉六先转账，原告后转账。从先后顺序和资金来看原告给张吉六的转账不是借款而是合伙资金的双方投入，原告与张吉六之间不存在借款和买卖关系，双方投入的资金与盈亏情况需要进行总结算。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部分的关联性有异议，即2014年、2015年、2016年张吉六向原告的转账与偿还借款无关联，其转账属于两人合伙经营收入的分配，只有2017年以后张吉六给原告的转账才属于偿还借款和支付货款，2017年11月5日原告与张吉六对借款和货款已结和未结部分进行了结算，张吉六尚欠原告3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证明张吉六向原告转账1961009元及原告通过建设银行给张吉六转账75笔累计金额1599208元的事实，予以采信；5、龙白妹、张某雨、张某焱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龙白妹、张某雨、张某焱已放弃继承张吉六的遗产，就不应当承担张吉六生前留下的债务。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持异议。因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龙白妹、张某雨、张某焱在本次庭审及原审开庭时又均未出庭，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6、客户名为龙秀英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组，拟证明原告借款统计表中原告给张吉六的转账有260000元是错误的，实际是张吉六给原告的转账。因原告代理人在庭审后提交的书面代理词中明确认可该260000元为张吉六给原告的转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7、客户名为龙秀英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拟证明2016年2月7日麻阳金信商贸有限公司给原告转账463244元，则2015年12月30日麻阳金信商贸有限公司给张吉六转账的416900元不能冲减张吉六给原告转账的416900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几笔转账均出现在双方没有资金往来之前，2015年-2016年原告还没有向张吉六出借资金。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证明2016年2月7日麻阳金信商贸有限公司给原告转账463244元的事实予以采信；8、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1份，拟证明2016年12月7日张吉六给原告转账50000元。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50000元是张吉六支付的货款，且已经纳入2017年11月5日的结算。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证明张吉六给原告转账5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9、营业执照副本1份，拟证明龙秀英是麻阳龙姐水果包装经营部的经营者，如果原告与张吉六存在纸箱买卖合同关系，则诉讼的原告是麻阳龙姐水果包装经营部，龙秀英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原告个人与张吉六发生借款和供货关系，原告的微信名是龙姐水果包装行，麻阳龙姐水果包装经营部与张吉六没有业务往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张吉六于2017年11月5日和2017年11月14日分别给原告出具两张金额均为300000元的借条，金额共计600000元；2、刘小丽与张吉六于2003年8月20日在麻阳苗族自治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双方生育了女儿张某雨、儿子张恒焱。2019年3月4日刘小丽与张吉六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龙白妹系张吉六母亲。2019年11月27日张吉六死亡，并于2019年12月5日注销户籍。刘小丽在与张吉六离婚的当天，刘小丽在麻阳苗族自治县高村镇万城华府72栋1单元501号以刘小丽的名义购买商品房屋一套。张吉六死亡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母亲龙白妹、女儿张某雨、儿子张某焱。3、张吉六与原告于2014年1月起合伙成立麻阳金信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月又合伙成立麻阳金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营相关工程项目，该两家公司工商登记尚未注销，但麻阳金信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曾申请过注销登记，两家公司税务事项已经结清。但原告与张吉六就合伙经营公司期间的相关款项是否结算无相应依据。4、2016年7月，张吉六、刘小丽以其二人为股东成立了重庆咭六果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曾用名为怀化蓝天空间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吉六。张吉六有从原告处购买纸箱、塑料筐等货物，原告将其从其它厂家订购的纸箱、塑料筐等货物直接发送到重庆咭六果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形。5、2015年12月30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原告与张吉六互相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具体账目如下：（1）原告给张吉六的转账：原告通过建设银行于2017年4月9日向张吉六转账20000元；2017年4月16日向张吉六转账29000元；2017年4月23日向张吉六转账15000元；2017年4月29日向张吉六转账18000元；2017年5月21日向张吉六转账6000元；2017年5月29日向张吉六转账5000元；2017年5月31日向张吉六转账4473元；2017年6月6日向张吉六转账48000元；2017年7月23日向张吉六转账6000元；2017年7月31日向张吉六转账6000元；2017年8月30日向张吉六转账二次分别为6000元和5000元；2017年9月6日向张吉六转账30000元；2017年9月30日向张吉六转账700元；2017年10月2日向张吉六转账二次分别为5000元和5300元；2017年10月30日向张吉六转账二次分别为6000元和2000元；2017年10月31日向张吉六转账2800元；2017年11月7日向张吉六转账1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向张吉六转账1500元；2017年11月24日向张吉六转账60000元；2017年12月3日向张吉六转账二次分别为6000元和5000元；2017年12月18日向张吉六转账15000元；2017年12月30日向张吉六转账二次分别为6000元和5000元；2018年1月26日向张吉六转账二次分别为6000元和5000元；2018年3月29日向张吉六转账5000元；2018年4月3日向张吉六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7日向张吉六转账5000元；2018年6月20日向张吉六转账4965元；2018年6月22日向张吉六转账三次分别为7000元、1000元、2000元；2018年7月21日向张吉六转账6000元；2018年7月28日向张吉六转账30000元；2018年8月2日向张吉六转账18000元；2018年8月4日向张吉六转账70000元；2018年8月10日向张吉六转账40000元；2018年8月21日向张吉六转账二次分别为5293元、707元；2018年8月27日向张吉六转账9720元；2018年9月4日向张吉六转账19990元；2018年9月7日向张吉六转账30000元；2018年9月8日向张吉六转账100000元；2018年9月12日向张吉六转账49660元；2018年9月21日向张吉六转账6000元；2018年10月3日向张吉六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10日向张吉六转账70000元；2018年10月14日向张吉六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21日向张吉六转账5900元；2018年10月23日向张吉六转账二次分别为12000元、12000元；2018年10月24日向张吉六转账40000元；2018年11月7日向张吉六转账40000元；2018年11月21日向张吉六转账6000元；2018年12月8日向张吉六转账20000元；2019年1月4日向张吉六转账66000元；2019年1月21日向张吉六转账6000元；2019年2月18日向张吉六转账25000元；2019年2月28日向张吉六转账二次分别为13000元、100000元；2019年4月29日向张吉六转账60000元；2019年5月9日向张吉六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10日向张吉六转账38000元；2019年7月12日向张吉六转账44500元；2019年7月17日向张吉六转账2000元；2019年8月21日向张吉六转账6000元；2019年9月1日向张吉六转账15900元；2019年10月1日向张吉六转账二次分别为30000元、20000元；2019年10月15日向张吉六转账44800元。以上转账合计为1597208元。原告通过工商银行于2017年1月20日向张吉六转账2000元，2019年7月2日向张吉六转账10000元。原告通过邮政银行于2017年4月21日向张吉六转账6000元，2019年4月24日向张吉六转账10000元。原告通过微信向张吉六转账支付68700元。以上金额累计为1693908元。（2）张吉六给原告转账：张吉六于2015年12月30日向原告转账416900元；2016年2月14日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7年8月4日向原告转账39000元；2017年8月22日向原告转账90000元；2017年9月30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708元；2017年10月6日向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100元；2017年10月14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8016.01元；2017年11月23日通过支付宝两次向原告转账，金额分别为9009元、1001元；2017年12月26日通过支付宝两次向原告转账，金额分别为9009元、1001元；2018年2月15日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8年3月21日两次向原告转账，金额分别为60000元、50000元；2018年4月26日分两次向原告转账，金额分别为60000元、50000元；2018年4月27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28日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8年7月4日给原告转账30000元；2018年8月3日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8年8月15日向原告转账9900元；2018年9月20日向原告转账3220元；2018年9月27日向原告转账4000元；2018年9月28日向原告转账14700元；2018年9月30日向原告转账3150元；2018年10月2日向原告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9日分三次向原告转账，金额分别为30000元、40000元、500元；2018年10月11日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8年10月18日向原告转账26440元；2018年10月20日分两次向原告转账，金额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2018年10月21日向原告转账1000元；2018年10月22日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8年10月29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4日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8年11月21日向原告转账8000元；2018年11月24日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向原告转账30000元；2018年12月4日向原告转账2000元；2018年12月10日向原告转账2000元；2018年12月14日向原告转账4000元；2018年12月31日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9年2月2日向原告转账30000元；2019年2月4日向原告转账3355元；2019年2月26日向原告转账600元；2019年3月2日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9年3月12日向原告转账7000元；2019年4月14日向原告转账4000元；2019年5月3日向原告转账3000元；2019年5月7日向原告转账16500元；2019年5月11日向原告转账2000元；2019年6月14日分两次向原告转账，金额分别为12000元、10000元；2019年6月20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9年6月22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9年6月29日分两次向原告转账，金额分别为1000元、1000元；2019年8月29日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9年10月1日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9年10月3日向原告转账300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原告转账900元；2019年10月22日向原告转账1000元；2019年10月28日向原告转账1000元；2019年10月31日向原告转账3000元；2019年11月14日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9年10月2日向原告转账6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961009.01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请求偿还的款项为借款和货款，累计数额为1391522元。本案原审时原告主张偿还的为借款，发回重审重新立案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把张吉六所欠的货款放在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中一并起诉。本院向原告进行释明，本案原告主张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货款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权利。但在本案庭审中，原告仍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本院应当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该1391522元为借款和货款，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中借款和货款的具体数额，庭审中原告也明确表示不能区分借款和货款的数额，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数额无充分证据证明。且原告陈述该1391522元是由三部分组成，即借条中的金额600000元、原告记账本中张吉六确认的金额628910元和2019年4月2日之后至张吉六死亡前原告向张吉六转账的12笔共计285200元所合计组成。但该三个部分数据的合计为1514110元。原告解释为，原告只要求四被告偿还1391522元，此说明原告对其主张的标的额不能说清其具体的来源和依据。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三个组成部分的金额，分别予以阐述分析。第一部分为原告主张的600000元借条的金额，其提供张吉六出具的两份借条及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原告与张吉六把双方2017年11月5日前的借款及货款进行了结算，由张吉六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存在拖欠借款及货款关系。四被告虽对两份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刘小丽在原庭审中认可借条的真实性，现对真实性予以否认，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和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借条真实性的异议不能成立。争议焦点为该600000元借款和货款是否实际交付；第二部分为原告主张的628910元借款和货款，原告提供记账本一份以证明其与张吉六之间存在借贷和买卖关系，争议焦点为该628910元是否存在属实以及原告与张吉六是否就该628910元款项达成了借贷和确认拖欠货款的合意；第三部分为原告主张的285200元能否认定为张吉六拖欠原告的借款和货款。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原告主张的600000元中的借款是否交付，货款是否存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民间借贷常见交付方式有现金交付、银行转账、票据支付等，本案原告依据张吉六出具的两张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张吉六欠其借款及货款600000元，属于较大金额的民间借贷纠纷，该600000元借款及货款事实是否交付或存在，因借款人张吉六已去世，故本院仅能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判断，本案原告提交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涉案款项已经实际交付，但根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的审查，在2017年11月5日（张吉六出具第一份金额为300000元借条的时间）的当天或者前、后几天均没有与借条金额相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原告陈述该300000元系双方对2017年11月5日之前张吉六所欠原告的借款和货款进行结算，张吉六基于结算结果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但原告就此无相应证据证明，且根据原告的借款统计表，在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能够认定为原告转账给张吉六的款项只有22万余元，且同一时期张吉六给原告的转账也有20多万元，原告又无确实拖欠货款的相应证据；2017年11月14日（张吉六出具第二份金额为300000元借条的时间）的当天或者前、后几天同样也没有与该借条金额相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自原告出具第一份借条的时间起至2017年11月14日（张吉六出具第二份金额为300000元借条的时间）止，能够确认原告给张吉六转账仅有两笔合计金额为101500元的转账记录，与借条载明的金额亦不相符。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借条系双方对前期银行转账金额和拖欠货款的结算形成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凭证、证人证言或其他证据以证明该600000元款项系通过现金方式或者其他交付方式进行交付确认的事实，故难以认定该两份借条系双方就前期资金往来进行结算所形成。综上所述，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借条中的600000元款项已实际交付，且系张吉六拖欠原告的借款和货款；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告记账本中的628910元款项是否确实存在以及原告与张吉六是否就该款项达成了借款和确认拖欠货款的合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原告就其主张的该笔款项仅向本院提交记账本1份，被告对该记账本的三性提出异议，鉴于记账本系原告单方记载，其内容主要为货物买卖、借款、向他人支付利息等事项，内容零乱，且多有涂划痕迹，又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记账本内容经过张吉六认可，真实性不能确定。同时对该记账本内容的真实性暂且不论，纵观整个记账本所记载的内容，均没有双方就该笔款项设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确认为拖欠货款的意思表示，即使内容真实也只能说明张吉六对该时间段双方经济往来相关数据的确认。鉴于双方此前和此后资金往来频繁，又无明确结算依据，不足以认定原告与张吉六就该笔款项最终达成了借贷和确认张吉六拖欠原告货款的合意，不能认定张吉六拖欠原告借款及货款628910元。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原告陈述的285200元能否认定为张吉六拖欠原告的借款和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院通过对原告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核实，自2019年4月2日之后至张吉六死亡前原告向张吉六转账的12笔共计291200元，无任何明确信息可以证明该款项性质为张吉六所欠原告的借款，加之原告与张吉六长期以来互相有大量资金往来，又无结算依据，本院无法确认该款项的性质。故该部分款项不能认定为张吉六所欠原告的借款。四、综合全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主张的1391522元为张吉六拖欠的借款和货款，存在前后矛盾及不太符合日常情理之处。首先，原告在第一次起诉时称张吉六系因承建工程项目而向原告借款1391522元，本次诉讼变更诉讼请求后又陈述该1391522元中包含了借款和货款，并且其陈述的1391522元数据来源于三个部分，而三个部分的合计数额为1514110元，与1391522元不一致，原告又陈述称是自己只要求被告偿还1391522元，说明原告对其主张的标的数额不能说清楚其具体来源。其次，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但其主张的标的中又包含借款和货款两个部分，且其明确表明不能区分借款和货款的数额，按照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的货款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其数额又无法与其主张的借款区分清楚，因此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具体数额也就无法认定。第三，原告与张吉六自2014年1月起就合伙经营公司，直到张吉六死亡，双方经济往来、互相转账频繁，又无明确的结算手续，其相互间的资金往来性质不能确定。原告主张2016年底前与张吉六合作经营公司的行为已经结束，但无充分证据证明，此前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益分配及相关款项是否结算清楚，此期间双方的资金往来是否与后来双方的资金往来有牵连也无法确定。第四，从查明的证据来看，张吉六向原告购买的货物，有从供货方直接发往第三人重庆咭六果缘公司的情形，原告向四被告主张的货款是否存在属于应当由重庆咭六果缘公司承担的部分货款，也无法确定。第五，从双方提交的全部银行转账、微信转账记录看，原告给张吉六转账金额，能够确认的有1693908元，张吉六给原告转账金额，能够确认的有1961009.01元，原告给张吉六的转账金额，即使加上记账本中张吉六签名的628910元，也无法判断确认张吉六实际拖欠原告借款及货款合计150多万元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主张权利，但其明确陈述其主张的款项中包含了与借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货款，且不能明确货款和借款的具体数额，同时全案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张吉六所欠原告借款及货款的具体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1391522元借款和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提出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24元，由原告龙秀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刚审 判 员  段少书人民陪审员  张应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亚晶书 记 员  孙诗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