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负责人：雷文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敏，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芳，男，1972年3月2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安岳，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隆腾，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航，男，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继胜，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贵，男，1975年3月3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花溪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75号。负责人：杨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龙芳、周新航、曾继胜、陈学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花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花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根据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148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我司已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53000元，支付杨德珍30000元丧葬费及陈学贵财产损失2000元，该判决书判决我司交强险支付杨德珍18500元，以上共计103500元，交强险限额还剩余18500元，（2019）黔0111民初11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我司商业险需赔付412763元，其中402763元支付给杨德珍，10000元支付给车主曾继胜；另我公司为李龙芳垫付40000元医疗费到贵州省职工医院，支付陈学贵财产损失17250元，支付曾继胜59400元，以上共计529413元，故原审判决金额已超过我司承保限额。李龙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暂计5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2.诉讼费与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1369230.7元（医疗费279.5元、误工费135904元、营养费7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65000元、护理费436540元、鉴定费6200元、残疾赔偿金481656元、119851.2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7时21分，周新航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沿花石线往花溪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花石线石板井路段时，与陈学贵驾驶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贵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周新航及车上乘客曾超、蒋明受伤，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上乘客吴道均、李龙芳及李龙坤受伤，两车受损。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学贵承担同等责任，周新航承担同等责任，曾超、蒋明无、李龙芳、李龙坤、吴道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龙芳在贵州省职工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6月14日，住院58天，原告自己支付医疗费279.5元，其余医疗费由曾继胜、陈学贵垫付。2020年7月17日，一审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伤后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龙芳目前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1.认知功能受损；2.人格改变；3.构音不清，存在部分混合性失语，存在部分命名性失语；4.步态不稳；5.社会功能中-重度损伤。李龙芳目前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与2019年4月17日道路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020年7月17日，一审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伤后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龙芳目前遗留“颅脑损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达四（肆）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龙芳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65000元；3.被鉴定人李龙芳误工期为24个月、营养期为24个月；因被鉴定人已达护理依赖，建议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故护理期不予评定。2020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龙芳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龙芳此次损伤后生活不能自理，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6200元。另：1.贵Ａ×××××号小型轿车车主为曾继胜，周新航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周新航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事发时涉案车辆已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100万。陈学贵系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李龙芳搭乘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2.被告陈学贵在原告李龙芳住院期间垫付了生活费6200元。3.该起交通事故另一死者李龙坤（系李龙芳之弟）的继承人杨德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的（2019）黔0111民初11488号生效判决认定，贵Ａ×××××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垫付了李龙坤医疗费85000元，支付丧葬费30000元，支付陈学贵2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5000元，尚余37000元，预留了二分之一即18500元给本案原告李龙芳。该案判决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德珍经济损失18500元，在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杨德珍经济损失402763元；4.李龙芳的女儿李艳情于2017年5月9日出生，李艳情的抚养义务人为2人，交通事故发生时李艳情年满2周岁。原告的总损失经一审法院确认为：医疗费：279.5元；误工费：44039元/年÷12个月×24个月=88078元；营养费：50元/天×730天（24个月）=3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8天=58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65000元；护理费：原告自愿按照43654元/年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从其自愿即43654元/年×20年×50%＝436540元；鉴定费：6200元；残疾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0.7＝481,6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400元/年×16年×0.7÷2人＝119,84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合计：1,276,893.5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总损失1276893.5元，应先由贵Ａ×××××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12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黔0111民初11488号案件中，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当事人损失103500元，预留给本案原告交强险18500元。故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尚需赔偿原告损失18500元。原告剩余损失为1258393.5元，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新航与陈学贵承担同等责任，陈学贵承担同等责任50%为629196.75元，扣除陈学贵向原告垫付的生活费6200元，陈学贵最终需赔偿原告李龙芳经济损失622996.76元。周新航承担同等责任50%为629196.75元。贵Ａ×××××号小型轿车购买了商业三者险，该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保险公司在（2019）黔0111民初11488号案件中已经赔偿了该案原告经济损失412763元，由于商业险限额是1000000元，保险公司仅需在该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87237元（1000000元-412763元），原告剩余损失41962.75元（629196.75元-587237元）由周新航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龙芳经济损失人民币185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龙芳经济损失人民币587237元；三、被告周新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龙芳经济损失人民币41962.75元；四、被告陈学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龙芳经济损失人民币622996.76元；五、驳回原告李龙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6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龙芳负担57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787元，被告陈学贵负担3895元，被告周新航负担302元。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提交收款人为杨德珍的支付回单3张、收款人为陈学贵的支付回单2张、收款人为贵州省职工医院的支付回单2张、收款人为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的支付回单2张、收款人为曾继胜的支付回单1张，拟证明：1.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根据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148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已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53,000元，支付杨德珍丧葬费30,000元，并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还需赔付杨德珍421,263元，其中在该案中我公司一并支付了曾继胜10,000元垫付的医疗费；2.本案中，我公司前期为李龙芳垫付40,000元医疗费到贵州省职工医院，支付陈学贵财产损失19,250元，以上共计573,513元，其中我公司交强险限额还剩18,5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529,987元。李龙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及效力，恳请法院依法核实后予以认定。二审中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死者李龙坤的继承人杨德珍曾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黔0111民初114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已支付李龙坤的医疗费53,000元及丧葬费30,000元，支付给陈学贵2,000元财产损失，并判决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杨德珍赔付18,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02,763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按照该生效判决履行了相关赔付义务，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曾继胜已为死者李龙坤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陈学贵支付了17,250元财产损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支付回单10张，经本院查明，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另一死者李龙坤垫付医疗费53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向陈学贵支付了2000元财产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陈学贵支付了17250元财产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曾继胜已为李龙坤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并依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黔0111民初11488号民事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付杨德珍18500元、402763元；本案中，一审已查明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杨德珍支付丧葬费3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为李龙芳垫付医疗费40000元。综上，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3500元，交强险限额尚余18500元，已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70013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尚余529987元，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龙芳赔付18500元并无不当，但判决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李龙芳赔付587237元，已经超过该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故李龙芳的各项损失1276893.5元，应由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8500元，剩余损失1258393.5元，按照责任比例，由陈学贵承担50%即629196.75元，扣除陈学贵已经垫付的生活费6200元，陈学贵还应向李龙芳赔付各项损失622996.75元；由周新航承担50%即629196.75元，因周新航驾驶的车辆贵Ａ×××××在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该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529987元内向李龙芳予以赔付，李龙芳的剩余损失99209.75元（629196.75元-529987元）应由周新航承担。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龙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29,987元；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周新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龙芳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9,209.75元；驳回李龙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61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429元，由周新航负担620元，由陈学贵负担3,895元，由李龙芳负担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2元，多收部分15,891元予以退还），由周新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陶海峰书 记 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