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沪01民终8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灯钗，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寿，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方国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北翟路3438号、3450号、3462号2幢501室。法定代表人：孙寿祥，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上海东方国贸西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北翟路3438号508室。法定代表人：孙寿祥，执行董事。上诉人陈灯钗、陈安寿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39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陈灯钗、陈安寿上诉请求：依法裁定撤销原审裁定，发回原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政府在拍卖涉案土地时所规定的竞拍条件和出让限制条件的相关要求，不仅能视为代表上诉人方的要约，上诉人与东方国贸公司之间虽未签订租赁合同，但事实上双方已就商铺租赁形成合意。《土地出让合同》以及上海虹桥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建设闵行区XX办公室签发的虹枢闵分办【2008】17号《关于北翟路西郊商贸用地出让限制条件的要求》、《答疑纪要》、《承诺书》等相关文件已经能证明为上诉人与东方国贸公司之间已经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就是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陈灯钗、陈安寿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4年2月28日，陈灯钗、陈安寿与原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郊批发市场，即现本案第三人西郊管理公司）签署了《上海东方国贸西郊批发市场营业铺位20年租赁合同》，约定由原西郊批发市场同意陈灯钗、陈安寿租赁上海XX市场XX区XX号（10m2）为商业用铺位，租赁期为20年，租赁期自2004年8月29日至2024年8月28日等。2008年12月11日，因上海虹桥交通综合枢纽工程建设的需要，上海东方国贸西郊批发市场被拆除，陈灯钗、陈安寿的营业铺位一并拆除。陈灯钗、陈安寿的营业铺位在动拆迁前，在数百户商户向政府及动拆迁部门反映并提出诉求，要求提供新场所重新安置原有承租商户。2008年12月22日，基于数百户商户向政府及动拆迁部门提出要求重新安置原承租商户的诉求，上海虹桥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建设闵行区XX办公室签发的虹枢闵分办【2008】17号《关于北翟路西郊商贸用地出让限制条件的要求》中第一条明确：“1、要求安置803户（20,075平方米）虹桥综合交通枢纽西郊批发市场的动迁商户。（1）其中455户已领动迁费，待商城建好后，根据原协议不变继续经营20年（租费110,000元-140,000元/户）。（2）358户未领动迁费，先歇业，待商城建好后，无偿使用20年。”同样基于数百商户要求重新安置原承租商户的诉求，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同意了该部分商户的诉求，在待尚签署的《土地出让合同》中第十五条明确限定了土地竞拍受让人的相关义务，即：土地竞拍受让人在新建的商贸城内必须提供原商贸城内租赁面积相当的商铺给原承租户20年的免租经营权。在土地竞拍前，政府为保障并落实原商户在新建商贸城的重新安置权是20年的免租经营权，在涉案地块公开出让过程中，政府相关招标文件《答疑纪要》、《企业承诺书》和《闵行区XX路XX地块有关建设要求的具体说明》中明确，“原大型商贸城拆迁前，与商贸企业签订长期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可以在该土地上新建的商贸城内继续经营的，享受以下优惠条件：承租人在新建商贸城内重新租赁的商铺使用面积与原商贸城内的租赁面积相当；承租人在新建的商贸城内经营，不必支付新的租赁费用，继续经营年限为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年限，不扣除在原商贸城内已经营的年限。”“对803户原承租户安置的商铺使用面积与原商贸城内的使用面积相当”，承诺项目建成后提供50,00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用于安置上海XX有限公司及承租户，“承担上海XX有限公司在被拆迁期间对他们所作的安置承诺”，“承诺承担不稳定因素的一切社会和经济责任”等相关内容。上述招标文件内容在事后的闵行规土局出具的《信访答复意见》中获得进一步的印证。东方国贸公司在向土地市场递交竞买申请时，也递交过承诺书，承诺按以上内容执行。《土地出让合同》中则也明确了土地受让人应严格按照上述文件约定执行的内容。2009年6月15日，东方国贸公司通过竞拍方式取得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地块，并与上海市闵行区规划与土地管理局签署了《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根据（2015）闸刑初字第1127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2009年5月，西郊管理公司以同年4月新成立的东方国贸公司（该公司股东仍为西郊管理公司原股东孙寿祥等三人）的名义，参与XX镇XX公路北A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竞拍，并以266,000,000元竞得该土地。事实上，西郊管理公司与东方国贸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变。目前，涉案项目已经竣工，但尚未开业。期间，陈灯钗、陈安寿多次与东方国贸公司交涉，要求其严格按照在竞拍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地块过程中作出的承诺以及《土地出让合同》中明确要求的土地受让人应严格按照《答疑纪要》、《企业承诺书》和《闵行区XX路XX地块有关建设要求的具体说明》等相关文件的约定，安置与原西郊管理公司租赁面积相当的商业用铺位，但未果。经走访闵行规土局，该局意见东方国贸公司应严格按照出让条件规定及承诺，对原承租人做好安置工作。根据上海市规划和土地资源局在编号为2010-1066-0281对陈灯钗等同志的答复中明确“东方国贸西郊批发市场因虹桥综合交通枢纽建设动迁。为安置部分商户，闵行区在XX镇XX路XX地块（即XX镇XX街坊XX宗地，土地用途为商业）出让过程中，通过答疑纪要、承诺书和地块建设要求等形式，明确该项目建成后，受让人须提供50,000平方米安置原承租商户，若因安置不善而引发的各类问题，土地受让人应妥善处置，并承担相应的法律经济赔偿责任…….后该地块由东方国贸公司竞得，闵行区规土局于2009年6月15日与其签订出让合同（沪闵府土【2009】出让合同第15号（1.0版））…….同时，合同第十五条再次明确了受让人的上述义务。陈灯钗、陈安寿认为，陈灯钗、陈安寿从未放弃要求重新安置的权利，陈灯钗、陈安寿并在第一时间向政府及动拆迁部门及时提出诉求，要求涉案土地竞拍者在新建商贸城中重新安置新商铺给原承租户。基于陈灯钗、陈安寿等数百商户的诉求，政府同意陈灯钗、陈安寿的诉求，并不仅在涉案土地招拍挂文件中明确土地竞拍受让人在新建商贸城中要求按照原承租户的租赁面积给予20年的免租权，且在规土部门与东方国贸公司签署的《土地出让合同》中再次确认了陈灯钗、陈安寿等数百商户的要求按原承租面积给予20年免租期的条款。因此，陈灯钗、陈安寿、东方国贸公司虽未就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地块项目内商业用铺位的租赁事宜签订过相应的合同。但事实上，东方国贸公司与规土部门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中，规土部门已经站在陈灯钗、陈安寿的立场上，同意了陈灯钗、陈安寿的要求按照原承租面积重新给予20年免租期的诉求，由此可以确认陈灯钗、陈安寿、东方国贸公司针对陈灯钗、陈安寿在本案中的诉请已达成一致。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东方国贸公司与西郊管理公司虽为两个不同主体，但该两个公司实为同一实际控制人，东方国贸公司至今不给予陈灯钗、陈安寿在新建商贸城中重新安置商铺，主要是贪欲作怪，并贿赂相关政府公职人员，恶意侵害陈灯钗、陈安寿等数百商户合法安置权所致。基于东方国贸公司的行为有违商业诚信原则，且陈灯钗、陈安寿多年维权又因相关公职人员的贪腐而受阻，故陈灯钗、陈安寿出于无奈，只能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东方国贸公司向陈灯钗、陈安寿提供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XX、XX号XX幢XX部位XX铺位20年的免租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陈灯钗、陈安寿现以租赁合同关系为请求权基础向本院提起诉讼，但陈灯钗、陈安寿与东方国贸公司之间未签订租赁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商铺租赁已形成合意。关于闵行区XX镇XX路XX地块的出让合同系由政府部门与东方国贸公司签订，陈灯钗、陈安寿并非该土地出让合同的签约主体，不能直接依据该出让合同要求东方国贸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政府部门在拍卖闵行区XX镇XX路XX地块时所规定的竞拍条件和出让限制条件的相关要求，并不能视为代表陈灯钗、陈安寿方的要约。鉴于陈灯钗、陈安寿提供的土地出让合同及以政府部门印发的《关于北翟路西郊商贸用地出让限制条件的要求》、《答疑纪要》、《承诺书》等相关文件并不能证明为陈灯钗、陈安寿、东方国贸公司之间已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故陈灯钗、陈安寿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系以租赁合同关系为请求权基础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从本案证据材料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方国贸公司之间并未签订租赁合同，且亦无证据表明双方就商铺租赁已形成合意。而闵行区XX镇XX路XX地块的出让合同系由政府部门与被上诉人东方国贸公司签订，上诉人并非该土地出让合同的签约主体，不能直接依据该出让合同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政府部门在拍卖闵行区XX镇XX路XX地块时所规定的竞拍条件和出让限制条件的相关要求，并不能视为代表上诉人方的要约。上诉人提供的《土地出让合同》及以政府部门印发的《关于北翟路西郊商贸用地出让限制条件的要求》、《答疑纪要》、《承诺书》等相关文件并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依据。上诉人非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故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平审判员 侯晓燕审判员 陈懿欣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