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02民初131号原告：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东风路117号。法定代表人：蒋国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辉，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佘湖新城（湖南建筑装修机具总厂内）。法定代表人：杨开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祥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湖南东放明（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霞，女，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第三人：李悦琳，曾用名李琳，女，198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第三人：李中心，男，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福，湖南森力（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坤，湖南森力（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顺公司）与被告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公司）、第三人李霞、第三人李悦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志成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李中心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李霞、李悦琳签订的《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F-2019-5514，房号：志成新世界6#公寓楼4层0004001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5月18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5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生效后支付原告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5508390.5元;原告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对其工程款55508390.5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被告拒不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原告在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被告将原告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志成新世界6＃公寓楼4层0004001号房，在第三人李霞、李悦琳未支付房款的情况下，与第三人李霞、李悦琳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F-2019-5514)并办理网签手续，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酿成本案纠纷。综上，被告为逃避债务，无偿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手续，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志成公司答辩要点：在第三人购房者可以提供购房合同和合法支付房款的情况下，志成公司可以认可该购房合同和收款收据；第三人的购房款是交给李中心，志成公司保留对李中心主张权利，双方另行结算；志成公司不存在转移财产和逃避债务的行为，原被告之间的优先受偿的债务确认是在股东资产分配及房屋买卖之后。第三人李霞、李悦琳答辩要点：1、原告无权行使撤销权；2、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符合依法应当撤销的情形；3、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志成公司是以合理价格通过以物抵债方式有偿转让资产，并不存在无偿转让的事实：案涉房产是志成公司通过以物抵债方式抵偿给第三人李中心，李中心再通过以物抵债方式作价770余万元抵给李霞、李悦琳；之所以李霞、李悦琳是与志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志成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据，这是基于志成公司与李中心、杨开成等股东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后应当承担的协助义务；《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案涉房屋价款高达770余万元，即便是志成公司直接将房屋出售给李霞、李悦琳，同样足以证实是以正常的市场价格有偿转让，对于购房人是否按照购房合同约定的价款履行了给付义务问题，不是原告可以据此请求撤销合同的理由。如果购房人的房款尚未付清，原告可以就志成公司的应收房款主张优先受偿权；4、本案原告方的债务人是志成公司，并不是李中心，故本案需要审查的是志成公司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资产给李中心的行为，李中心在以物抵债受偿案涉房产之后如何处置的问题，根本不是本案应当审查的范围，因为李中心不是原告的债务人，原告无权就李中心的资产处置行为提出撤销请求；5、涉案房产已于2019年7月实际交付使用，耗巨资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用于商业营业；6、案涉房屋自2019年7月就开始进场装修完毕后随即营业，原告现在请求撤销也早已超过一年的撤销权期限；7、“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是法院评价债务人的行为是否应当撤销的法定条件之一，但原告未能证明志成公司与第三人的行为影响了其债权的实现：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债权为6000万元左右，但是根据李中心提供的资料证实，志成新世界仅6栋、10栋、C地块1栋这三栋楼的未出售面积高达12万多平方米，只要按5000元每平方米计算，仅这三栋楼的未出售房产就价值6亿元以上；虽然前述未出售的房屋中，存在部分已经抵押的事实，但原告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法优先于抵押权，因此抵押并不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如果原告自愿放弃优先受偿权，由此产生的债权不能顺利实现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第三人掌握的情况，根据原、被告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被告已经将4000余万元的房产交付给了原告，且该和解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原告的债权大部分已经得到了保障；案涉房产和同属于志成公司还未对外出售的房产，均属于同一小区甚至同一栋楼的房产，如果原告不向其他众多的未出售、无矛盾的房产行使权力，偏偏只向法院主张撤销由李中心受偿后经手转让的房产交易行为，这明显是恶意诉讼。并且原告与志成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已经达成了由志成公司配合原告撤销李中心所抵偿债权房产的密谋。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中心答辩要点：1、李中心于2017年12月通过董事会决议取得的志成新世界6号栋4层、5层、21层房产，是志成公司通过以物抵债方式作价2044万元，用于偿还志成公司欠李中心的债务，既不属于无偿转让行为，也不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2、李中心受让志成公司的案涉房产的时间是2017年12月，而原告对被告的债权确定时间是2019年9月26日最终结算后，原告时间在后的债权不能就债务人之前的交易行为行使撤销权。3、李中心为了向志成公司交付出借资金，多次向亲友融资借款，第三人李霞、李悦琳是李中心的融资对象，李中心在取得案涉房产后，又及时与李霞、李悦琳进行了债务清偿，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将房屋转让给李霞、李悦琳，再由志成公司配合办理了购房手续，李霞、李悦琳是有偿受让了案涉房产。4、本案不存在影响原告实现债权的情形。六顺公司的债权已经由法院查封了志成公司大量的房产，志成公司也有市场价值数亿元的房屋未出售未备案，足以证明志成公司有足够的资金实力可以清偿原告的全部债权。5、六顺公司与志成公司的债权债务一案，双方已经在执行程序中达成了执行和解，六顺公司也已经撤回了执行申请，志成公司也依据和解协议向六顺公司移交了大量的房产由六顺公司对外销售用于实现债权。6、本案不具备《民法典》第539条所规定的“债务人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情形的”情况，不符合撤销权的行使条件。7、原告作为建设工程的施工方，其享有的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指对其承建工程在折价、拍卖后所得价款的受偿顺位优先，是一种实现债权时的顺位权，无权通过优先受偿权来对抗债务人对资产的合理处分权，原告只能对债务人在取得对应价款后的受偿顺位主张优先权。自用上，本案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民法典》538或者539条规定的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的各项条件，其诉请应予驳回。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六顺公司以志成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于2020年1月7日起诉至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且申请财产保全，邵阳中院做出了（2020）湘05民初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志成公司62套房产，2020年5月18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湘05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10日，志成公司作为发包人、六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全额垫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六顺公司承建邵阳市志成新世界第四期工程A地块6#楼地上及地下车库（商业）建安工程。承包范围为志成公司划定的设计图及设计文件中的所有土建、装饰及安装内容，图纸会审纪要所含的内容；综合承包单价以施工图为标准，按2280元/平方米（含商铺及地下部分）包干，工程款结算价＝综合承包单价×建筑面积-扣减款+变更增加+承包范围外的工程结算金额；地下室及地上五层完工，须达到合同交付标准且上部外架必须做好安全防护、不得影响下部装修使用，按已完工部分价款的60%，发包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位；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完工，工程款支付为单体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价款的90%，发包方30天支付到位；承包方逾期未付部分，以本栋的房产作价抵付，具体单价为：一层门面按25000元/平方米，二层至四层商业按5000元/平方米，五层以上公寓起价按3200元/平方米；综合备案后，按工程结算价款的95%，30天内付清，逾期未付部分，以本栋的房产作价抵付；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具备“交钥匙”移交条件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结算书进行审核结算，发包人应在3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承包人必须按照本合同工期，全额垫资完成所承包的工程；工程交付日期以发包方、承包方、监理、设计、质监等部门共同签认的合格证明文件为竣工日期；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如果发包方资金充足，发包人可提前支付工程款，属于发包人提前支付工程款的，发包人对提前支付款项按月息2%，自实际支付日至以上各付款时间节点日止计算利息并同额扣减承包人工程款。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7月28日双方通过会议纪要确定自该日起计算工期。2018年8月22日，六顺公司向志成公司报告其已完成工程形象进度为负二层至地上四层主体、内外粉刷以及外架五层以下已全部拆除，申请按合同约定领取工程进度款，监理单位签署了同意按合同条款支付，请业主审定的意见，六顺公司向志成公司出具了领款用途为负二层、1-4层按完成工程量60%，领取金额为13548672元的领据，志成公司李中心签署了请财务核实后支付的意见，其法人代表杨开成在领据上予以签名。但该笔款并未按时支付。2018年8月23日，六顺公司对二层至地上四层进行了交付，志成公司接收后对外进行了招租。2019年8月13日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和勘察单位五方共同参加，对六顺公司施工完成的志成新世界A地块6#公寓楼进行了单位质量验收，其中分部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安全和使用功能核查抽查结果、观感质量验收均为合格，综合验收结论为本项目土建施工单位合同范围内工程量施工完毕并经验收，情况属实，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须待全部设计范围内的分部分项施工完毕后方能确定。涉案工程项目在该次验收当日全部交付。2019年9月19日，六顺公司与志成公司双方通过审核形成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双方确认建筑面积为38634.32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88260986.15元，其中合同内包干造价88086244.13元，签证单造价174742.02元。在工程施工期间，自2017年9月30日开始至2020年1月1日，志成公司先后共向六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926497元。并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5508390.5元，并以55508390.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原告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向被告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145918元；三、原告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对其工程款55508390.5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四、原告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于工程款给付后十五日内向被告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移交税务机关开具的与已付工程款相应的建安税务专用发票；五、驳回原告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六顺公司向邵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2020年7月27日，六顺公司申请撤回了执行申请。2020年7月29日，邵阳中院做出（2020）湘05执203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20）湘05执203号案件的执行。2、2017年12月24日，志成公司三名股东杨开成、李中心、刘明卿达成《董事会决议》，内容如下：一、于2017年12月24日在公司会议室，三人同意将A地6号栋（3、4、5、6、7、8、9、20、21层）做价每层3楼945万元，4楼724万元，5、6、7、8、9、20、21楼计660万元，做股金分配给杨开成、李中心2人，并网签过户。二、刘明卿用债主抵房和门面。他本人所造花名册（做附件），余额计1656万元，现金500万元，蒋新华60万，李中心退新世界酒店270万元，杨开成退新世界酒店600万元，共计3086万。三、李中心占份额1853万元，另加刘明卿还款270万元，合计2123万元。四、杨开成占份额3736万元，刘明卿还款600万元，合计4376万元。五、李中心分6号栋4、5、21楼，计额2044万元，余79万元。六、杨开成分6号栋3、6、7、8、9、20楼，计额4246万元余130万元。七、每个人的余额另选楼层，多退少补。八、以上决议三人签字生效。3、志成公司股东进行了调整，由原来的三名股东杨开成、李中心、刘明卿，变更为了现在的杨开成、张雪姣。2020年3月23日，进行了股东工商登记变更，李中心退出了股东名册。2020年5月19日，志成公司再次进行了工商登记股东变更，刘明卿退出了股东名册。目前志成公司的股东为杨开成、张雪姣。4、2019年4月3日，李霞、李悦琳与志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F-2019-5514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志成公司将位于6#公寓楼4层0004001号房以75525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霞、李悦琳，每平方米6000元，建筑面积1258.75㎡。该合同进行了网签备案，现上述房屋由李霞、李悦琳实际使用。志成公司向李霞、李悦琳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李霞、李悦琳A6-0004001交来房款7552500元。5、自2013年2月5日开始至2020年8月4日止，李霞、李悦琳通过自己及丈夫、婆婆等账户向李中心转账共计4629156元。李中心与李霞、李悦琳系父女关系。6、庭审中李中心称其自2013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共向志成公司转账汇款了46269629元。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六顺公司是否可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六顺公司认为：六顺公司可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理由：1、其对志成公司享有合法有效债权；2、志成公司做出了无偿或者明显不合理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3、志成公司的财产处分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李霞、李悦琳认为：六顺公司无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理由：1、涉案房屋系志成公司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李中心，李中心再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将涉案房屋抵偿给李霞、李悦琳，作价770余万元，并非无偿转让或者低价转让。2、涉案房屋已经于2019年7月实际交付给李霞、李悦琳使用；3、涉案房屋自2019年7月开始进场装修，随即营业，也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4、六顺公司陈述债权为6000万元左右，而志成公司现在有足够的资产可以偿还六顺公司的债权。李中心认为：六顺公司无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理由：1、李中心获得涉案房屋，是志成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通过的以物抵债的方式用于清偿李中心的债务，既不是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也不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由于志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缺少资金周转，开始向各股东融资借款，李中心便以自有资金或者向亲友借款筹得资金，陆续出借给志成公司5000余万元。2017年12月，各股东急需对外清偿各自的集资款项，而当时志成公司的现金流明显不足以清偿李中心等各股东的债务。于是2017年12月24日形成了董事会决议，决定李中心、杨开成两位股东通过分配部分公司房产折抵相应债权，以便李中心与杨开成对外清偿各自的集资款项。因此李中心系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以合理的价格受偿的涉案房产。李中心在获得相应的房产以后，再与融资对象进行债务清算，同样是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债务。购房手续由志成公司配合办理。2、李中心受让志成公司案涉房产的时间是2017年12月，但六顺公司对志成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是2019年9月26日才结算确定，六顺公司不能撤销在其债权发生之前的交易行为。3、本案不存在影响原告实现债权的情形，不符合债权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六顺公司已经查封了志成公司大量的房产，且志成公司现尚有数亿元的房产未出售未备案，并且这些房屋还有非常多的未抵押的房源。且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因此原告工程价款可以优先于银行的在建工程抵押权受偿。所以原告存在滥用诉求之嫌。4、根据邵阳中院（2020）湘05执203号之五号《执行裁定书》显示，六顺公司在与志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程序中，已经与志成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六顺公司也已经撤回了执行申请，志成公司也依据和解协议的约定向原告移交了大量的房产由原告自行对外销售用于实现债权。5、原告作为工程施工方，其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一种实现债权的顺位权，无权通过优先受偿权来对抗债务人对资产的合理处分权，只能对债务人在取得相应价款后的受偿顺位主张优先权。志成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本院认为，志成公司将涉案房屋分配给李中心，李中心又将房屋抵给李霞、李悦琳，由志成公司配合办理房屋买卖手续。志成公司与李霞、李悦琳之间名义上虽为商品房买卖关系，但李霞、李悦琳未向志成公司支付房屋款项，侵犯了六顺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影响了六顺公司的债权实现，故对六顺公司要求撤销志成公司与李霞、李悦琳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六顺公司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中发现志成公司与李霞、李悦琳的房屋买卖情况，其行使撤销权并未超出行使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第五百三十九条、第五百四十一条、第八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李霞、李悦琳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F-2019-5514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李霞、李悦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红人民陪审员  刘巧超人民陪审员  阳寿元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方牡东书 记 员  李燕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或者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五百三十九条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受让他人财产或者为他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债务人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五百四十一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第八百零七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根据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