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黄春颜，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文，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叶林芳，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华，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婷婷，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黄炽锋，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黄春颜因与被上诉人叶林芳、黄炽锋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春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予执行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路***T5栋1305房屋；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不论被上诉人叶林芳与被上诉人黄炽锋对分割财产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婚姻法有关规定，夫妻之间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其效力仅及于夫妻双方，并不必然约束双方关系外的债权人，被上诉人叶林芳与被上诉人黄炽锋签订的离婚协议对本案上诉人黄春颜并没有约束力，且该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属变更，不动产权属仍登记为被上诉人黄炽锋，离婚协议约定不属于法定的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的情形，因此涉案房屋的物权仍未变动，被上诉人黄炽锋仍是该房屋的法定权属人，因此上诉人黄春颜仍可执行该不动产房屋实现债权。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清中法民二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8民终718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上述案件的审判长苏永术、审判员何燕、审判员郑家驹认为“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婚姻法有关规定，认定夫妻之间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其效力仅及于夫妻双方，并不必然约束双方关系外的债权人”。因此根据上述生效判例，可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叶林芳与被上诉人黄炽锋签订的离婚协议的效力仅及于叶林芳与黄炽锋，对上诉人黄春颜无法律约束力，上诉人黄春颜可根据不动产权属登记的法律效力执行不动产权属仍登记在黄炽锋名下的涉案房屋。二、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所适用法律明显存在错误。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所规定的是“不动产确权争议中物权登记的证明力”，所要解释和关联的法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所规定的不动产权属争议中不动产登记的证据证明效力，而本案被上诉人叶林芳与被上诉人黄炽锋名下的房屋权属并不存在权属争议，本案所争议的是离婚协议是否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不属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的调整内容，不应适用该条规定。三、离婚分割财产协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至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三十一条规定的产生物权变动效力法定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叶林芳与被上诉人黄炽锋之间的离婚协议并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并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黄炽锋仍是该房屋的法定权属人，上诉人黄春颜可执行该房屋实现债权。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叶林芳辩称：一、答辩人叶林芳与黄炽锋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没恶意逃避债务之嫌。(一)叶林芳与黄炽锋之间的《离婚协议书》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民政部门登记确认，形式上合法有效。(二)答辩人叶林芳与黄炽锋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叶林芳所有，剩余房贷30万余元同样由叶林芳承担。同时约定将与涉案房屋价值减去剩余房贷相当的落地价为160000元的长安牌小轿车分割给黄炽锋。按照一人一半的原则分配，公平合理。(三)分配给黄炽锋的长安牌小轿车落地价为160000元，该小轿车的价值完全能够覆盖其欠被答辩人的55000元的债务。(四)答辩人与黄炽锋离婚在先，被答辩人与黄炽锋的债务纠纷在后，因此从时间节点的角度，这次离婚也并不具备恶意逃避债务的特征。综上，《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方案既不具备恶意逃避债务的形式外观，也不具备恶意逃避债务的实质内容，合法有效。二、答辩人系涉案房产唯一的真实和实际权利人，其对于涉案房产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房屋自购买至今一直由答辩人与幼子居住，离婚后涉案房屋的房贷一直由答辩人偿还至今，该等事实有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且根据《离婚协议书》，答辩人已成为涉案房产唯一的真实和实际权利人。至于未能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系因为一来尚欠银行按揭贷款，二来黄炽锋不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而非答辩人自身原因不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在被答辩人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时答辩人已实际占有该房屋。综上，答辩人满足以下四项条件:①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离婚协议书;②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③已经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④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认定答辩人对于涉案房产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被答辩人对黄炽锋只享有普通债权，其并不对涉案房产享有特定权利，亦不属于权属争议第三人。虽然被答辩人引用的(2014)清中法民二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实表述了“夫妻之间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其效力及于夫妻双方，并不必然及于第三人”的观点，但紧随其后有一段决定性的表述，其原文是:“另外，林建伟对陈志荣享有的是普通性质的债权，并不对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标的物享有特定权利，亦不属权属争议的第三人，如果任由无权属争议的第三人确认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得到支持，则合同一直存在不确定性及风险，不利于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基于前述理由，林建伟认为《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属逃避债务，损害其合法权益，理据不足。因此，该条约定的内容并不符合法律关于无效民事行为的规定，林建伟请求确认《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该民事判决书的观点正好支持了答辩人的主张，即被答辩人对黄炽锋只享有普通债权，其并不对涉案房产享有特定权利，亦不属于权属争议第三人，答辩人系涉案房产唯一的真实和实际权利人，其对于涉案房产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答辩人是无权申请执行涉案房屋的。四、从权利外观而言，涉案房屋并非黄炽锋唯一的责任财产，《离婚协议书》早已显示黄炽锋名下有一辆价值160000元的小轿车，同样可以作为被执行财产，涉案房屋并非唯一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黄春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予执行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路***T5栋1305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9日，买受人黄炽锋、叶林芳与出卖人清远市清新区恒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黄炽锋、叶林芳购买清远市清新区恒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清远市清新区**镇**路南38号***Ｔ5幢1305房，房屋总价为517599元，付款方式为买受人于2014年3月10日前支付首期房款155599元，签订本合同30日内向银行提交齐备的按揭所需资料并办理362000元银行按揭贷款的有关手续。2014年6月25日，借款人黄炽锋与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新支行、抵押人黄炽锋、叶林芳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新支行同意黄炽锋借款362000元用于购买清远市清新区**镇**路南38号***T5幢1305房，借款期限为180个月，还款账户为黄炽锋在工行开设的银行账户。2015年8月20日，清远市清新区恒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相应的购房发票给黄炽锋、叶林芳收执。黄炽锋向黄春颜借款55000元，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借条》给黄春颜收执。借条载明：“借款人黄炽锋，身份证号码：44182719********，于2013年11月26日向出借人黄春颜，身份证441827198804××××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整，小写20000，借款方式为现金，该笔款项用于购买清新区**镇**路***Ｔ5栋1305房屋使用。2015年1月30日向出借人黄春颜借款大写贰万元，小写20000，借款方式为现金，该笔款项用于装修清新区**镇**路***Ｔ5栋1305房屋使用。2015年3月7日向出借人黄春颜借款大写伍仟元，小写5000，借款方式为现金，该笔款项用于购买长安小车。2015年5月4日向黄春颜借款5000元，借款方式为现金，用于购买长安小车车险，粤ＲＪ××**车辆保险。2015年7月21日向黄春颜借款5000，借款方式为转账，用于支付装修凯旋城Ｔ5栋1305房屋使用。上述款项一共大写是伍万伍仟元整，小写55000，由2015年8月1日起每月利息2%，于2017年9月1日归还本息，如不按时还，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律师费。特立此据为凭。”尾部有：借款人黄炽锋的“签名”、“指模”和日期。因上述借款纠纷，黄春颜于2019年8月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黄炽锋、叶林芳，要求黄炽锋、叶林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案号为（2019）粤1803民初3494号。在诉讼过程中，黄春颜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1803民初34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黄炽锋、叶林芳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镇**路***Ｔ5栋1305号房屋价值55000元的部分（产权证号0×**）。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粤180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黄炽锋借款后，经黄春颜催收仍未归还借款本息，实属违约，应尽快还清所欠的借款本金55000元和利息。关叶林芳承担责任的问题，黄春颜提交的证据银行交易记录没有显示相对应借款的存入和支出，微信聊天记录和支付宝聊天记录也没有涉及叶林芳追认借款或确认借款用于购房或其他生活支出的内容。因此，对黄春颜主张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叶林芳承担借款的连带责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炽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还清所欠原告黄春颜借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黄春颜的其他诉讼请求。收到上述判决书后，黄春颜及黄炽锋、叶林芳均没有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80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黄春颜于2020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粤1803执416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以（2020）粤1803执416号执行裁定书，于2020年2月27日依法查封被执行人黄炽锋与共有人叶林芳名下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路***Ｔ5栋1305房屋（产权证号：××、0×**），并于2020年5月21日发出公告，责令被执行人黄炽锋及相关案外人在2020年6月20日前自行迁出该房屋。为此，案外人叶林芳、黄*琛（叶林芳儿子）以一审法院查封、拍卖的房屋属于其个人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粤18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清远市清新区**镇**路***Ｔ5栋1305房屋（产权证号：××、0××4）的执行。黄春颜不服该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黄炽锋与叶林芳于2012年结婚，于2016年6月3日自愿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1、婚生儿子由女方抚养；2、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清新区太和镇新宁路凯旋城Ｔ5栋1305房的所有权人为叶林芳、黄炽锋，产权证号为0××4，离婚后该房产归属女方所有，长安牌小桥车粤ＲＪ××**归属男方所有……。2、黄炽锋于2015年5月24日购买长安牌ＳＣ6469Ｂ5多用途乘用车，价税合计13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双方的诉讼请求与答辩、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叶林芳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一、叶林芳与黄炽锋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经行政机关审批同意予以办理离婚登记,说明双方一致同意涉案房产归叶林芳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形式上合法有效,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亦属有效。虽然黄炽锋向黄春颜的借款发生叶林芳与黄炽锋婚姻存续期间,但该笔借款经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180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黄炽锋个人债务,而叶林芳与黄炽锋离婚登记的时间(2016年6月3日)发生在黄春颜向黄炽锋、叶林芳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时间(2019年8月8日)之前,且在离婚协议书中黄炽锋亦有分得财产,故没有证据显示叶林芳与黄炽锋恶意串通通过离婚方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黄春颜认为叶林芳与黄炽锋离婚登记约定涉案房产归叶林芳所有存在恶意串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如前所述,本案中不能认定叶林芳与黄炽锋协议离婚系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故叶林芳与黄炽锋在离婚协议中对于涉案房产的处分行为亦属合法有效。在对此予以明确的前提下,本案需要进一步认定的问题就是叶林芳根据离婚协议而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物权的确定原则上应以登记为准,但在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且其系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的,当事人有权确认其享有该不动产物权,人民法院对此亦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涉案房产登记在叶林芳与黄炽锋名下,但叶林芳与黄炽锋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于涉案房产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已经通过离婚协议将涉案房产这一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即确定涉案房产归叶林芳所有，叶林芳已经据此成为涉案房产的真实和实际的权利人,其对于涉案房产具有请求确认享有物权和变更登记的请求权。叶林芳在本案提出执行异议时已经明确提出其是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根据叶林芳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叶林芳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另外，叶林芳与黄炽锋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前签订且经民政部门登记确认,如前所述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叶林芳与黄炽锋离婚前和离婚后均实际占有涉案房产,显然属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叶林芳因尚欠银行按揭贷款和黄炽锋不予协助而未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非其主观过错。综上所述,叶林芳与黄炽锋协议离婚不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叶林芳系涉案房产的真实和实际的权利人，其对于涉案房产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在执行阶段作出对涉案房屋中止执行的裁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春颜提出准予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黄炽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黄春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春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春颜提交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2632号《民事裁定书》、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粤18民终17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叶林芳起诉被上诉人黄炽锋要求确认叶林芳对涉案房屋享有单独的所有权并要求黄炽锋办理房屋过户，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叶林芳的起诉，证实被上诉人黄炽锋仍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可以被用于执行。被上诉人叶林芳提交质证意见称，叶林芳对于该两份民事裁定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民事裁定书清晰显示，法院是认为涉案房屋设置有抵押权，叶林芳提起确权之诉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才驳回了叶林芳的起诉，而不是认为叶林芳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单独所有权，也并非驳回叶林芳的诉讼请求。因此，不能根据该两份民事裁定书认定叶林芳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单独所有权，该份证据无法证明黄春颜的证明目的。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林芳就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叶林芳与黄炽锋于2016年6月3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盖有民政部门公章并备案，具有登记公示的效力。根据《离婚协议书》，叶林芳取得了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过户登记的权利，但因尚欠银行按揭贷款和黄炽锋不予协助而未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不能认定叶林芳存在主观过错，属于非因叶林芳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且案涉房屋在双方协议离婚后一直由叶林芳实际占有使用。叶林芳与黄炽锋协议离婚以及对案涉房屋分割早于黄炽锋对黄春颜所负债务到期近一年多，可以合理排除叶林芳与黄炽锋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虽然黄春颜认为叶林芳与黄炽锋离婚登记约定案涉房屋归叶林芳所有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嫌疑，但未举证证明，不能认定叶林芳与黄炽锋的离婚系逃避债务行为。从权利内容看，黄春颜对黄炽锋享有的债权是以黄炽锋实质上所有的全部合法财产作为责任财产的范围，并不单一地指向案涉房屋，而叶林芳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则直接指向案涉房屋本身，其权利具有特定性。据此，叶林芳对案涉房屋的请求权优于黄春颜对黄炽锋的债权，可以排除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阶段作出对涉案房屋中止执行的裁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春颜提出准予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春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春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