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丹，女，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仲，男，195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系孙丹亲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其干，男，1944年4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祥猛，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充县鸣龙镇凉快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西充县鸣龙镇凉快垭村。负责人：赵常才，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丹因与被上诉人朱其干、朱祥猛、西充县鸣龙镇凉快垭村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理采，又不说明理由。反而还以上诉人举证不能驳回诉请。对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当庭都认可的侵权事实及我方诉请一审却予以否定。将被上诉人致上诉人之母不明不白地死亡，被上诉人单方进行火化，违法强行异地土葬的违法行为认定成(双方)举办丧事过程中。对上诉人的具体诉讼请求不依法处理而予驳回，对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明显的违法事实、明显的侵权事实与过错责任不予认定与处理。朱其干、朱祥猛辩称：刘金芳与朱其干于农历2009年11月19日在举办婚礼，2009年至2017年之间两人共同生活、相依为命，和睦相处，也确定事实婚姻。由于刘金芳长期患有××，糖尿病及白内障，2015年腊月22日送往西充县人民医院救治，并因糖尿病并发症，一直未痊愈，长期吃药。2016年4月份因白内障眼睛双目失明前往南充博士医院医治两次，眼睛康复。2017年5月份刘金芳病情加重，双腿不能站立。在愧树人民医院医治，没有痊愈，长期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2017年6月28号刘金芳告诉朱其干，她有一个女儿，长期在外从未关心她及回家探望,自愿主动交出银行卡及密码给予朱其干，用于看病买药住院及车旅费，生病期间孙丹从未回家照顾其母亲，生病期间全是朱其干进行护理及陪伴。2017年10月8号病情再次加重送往西充县人民医院抢救，因肺部溃烂多种疾病，西充县人民医院要求转入多扶医院隔离救治，刘金芳10月12号给孙丹打电话，叫回家一趟告知病危。在10月14日已知不能治愈，主动要求出院,要求朱其干把她送回朱家,10月15日办理了出院手续，10月16日晚22点去世，当时朱其干叫来6组组长朱其伟以地方风俗净身穿老衣，马上联系孙丹几次，她没接电话，再联系其刘金芳前夫孙文育转告孙丹。朱样猛于2017年10月17日凌晨5点出发回老家，因朱其干年迈并有老年心脏病及高血压，防止其过度悲伤，通知盐亭县殡仪馆进行火化，在火化前10月17日当天孙丹没有告知是否回家，并无任何丧葬要求，10月19日孙丹和她姑妈到朱家。当时只是要求给他们看下刘金芳生前遗言，并未有任何异议要求，朱家告诉孙丹按地方风俗21日举行悼念仪式，10月22日进行安葬并要求她参加，孙丹在悼念仪式当天带上她姑父冯德仲等人向朱其干索取各种证件，其行为野蛮。一炷香未上，其目的仅是为要证件办抚恤金及丧葬费，因丧葬费用全是由朱祥猛垫付，便要求支付丧葬费用。当时冯德仲答应支付，但至今没有支付。现孙丹无理状告我父子，恳求法院审查还原事实真相。西充县鸣龙镇凉快垭村民委员会辩称：1、死者死亡原因双方都是认可的。2、是死者家属要求进行火化的，村委会只是出据了一份证明。孙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其干、朱祥猛停止侵权；2.朱其干、朱祥猛返还属于刘金芳的身份证、户口簿；3.朱其干、朱祥猛返还刘金芳的退休证、医保证（卡）、社保卡、银行卡及朱其干、朱祥猛从银行卡中获取的款项；4.朱其干、朱祥猛返还刘金芳的骨灰及附属物品；5.朱其干、朱祥猛返还刘金芳的火化证；6.朱其干、朱祥猛返还刘金芳的其他财物与款项；7.朱其干、朱祥猛对刘金芳被非法火化与土葬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8.朱其干、朱祥猛返还刘金芳死亡后属于孙丹的抚恤金与当月工资；9.朱其干、朱祥猛必须将刘金芳的骨灰正常完好无损存入西充县殡仪馆并将寄存手续交付孙丹，骨灰若有不实必须依法赔偿；10.朱其干、朱祥猛至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5万元；11.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其干、朱祥猛承担；12.西充县鸣龙镇凉快垭村民委员会出假证造成刘金芳非法火化、土葬致孙丹未能见亲人一面应赔偿孙丹精神损失及相关损失至少2万元，西充县鸣龙镇凉快垭村民委员会对第4、5、6、7、8、9、10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丹系刘金芳与孙文育婚生女。2009年9月14日，刘金芳与孙文育离婚。刘金芳离婚后，与朱其干按农村风俗举行了婚礼，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以来，刘金芳因多种疾病先后在西充县槐树中心卫生院、西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15日，刘金芳在西充县人民医院多扶新区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因放弃治疗，自动出院返回朱其干家中。2017年10月16日，刘金芳死亡。刘金芳死亡后，朱其干于2017年10月17日在第三人处办理了死亡证明，于同日将刘金芳在盐亭县殡葬管理所火化，丧葬费用由朱祥猛支付。在举办丧事过程中，孙丹与朱其干、朱祥猛因返还证件、丧葬费负担等问题产生争执，以致本案诉讼。通过庭审查明，盐亭县殡葬管理所51072320171520号遗体火化证明现由朱其干、朱祥猛保管，孙丹未能提供刘金芳生前遗留财物或其他证件、银行卡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刘金芳与朱其干自2009年开始虽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同居，其身份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刘金芳死亡后，其遗留财产、证件凭证均应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和处理。朱其干提交的署名为刘金芳的“刘金芳遗属（嘱）遗赠”由于欠缺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孙丹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概括归纳为以下五个方面，分别予以评判。第一、朱其干、朱祥猛保管刘金芳证件、银行卡等凭证的情况以及是否应当返还？孙丹在诉讼中主张朱其干、朱祥猛保管有刘金芳的有关证件和银行卡，对该情况，经审理查明的仅有盐亭县殡葬管理所51072320171520号遗体火化证明现由朱其干、朱祥猛保管，对其他证件和银行卡是否存在以及由谁保管，因朱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加之朱其干、朱祥猛未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朱其干、朱祥猛保管的刘金芳遗体火化证明，因朱其干与刘金芳无合法身份关系，不属刘金芳合法继承人范围，朱其干、朱祥猛应将该证件归还给刘金芳的合法继承人孙丹。至于朱其干、朱祥猛主张应由孙丹负担刘金芳丧葬费用后才归还证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朱其干、朱祥猛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刘金芳丧葬费用负担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朱其干、朱祥猛可另案主张。第二、朱其干、朱祥猛是否占有刘金芳生前存款等遗产、抚恤金以及是否应当返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如刘金芳去世时遗留有银行存款等财产，则属刘金芳遗产，当由刘金芳继承人继承。刘金芳去世后，有关单位发放的抚恤金等费用也应由其继承人享有。但孙丹未提供证据证明刘金芳遗留有财产、有关部门发放有抚恤金并且由朱其干、朱祥猛占有，应由孙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孙丹该类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朱其干、朱祥猛对刘金芳进行火化安葬是否属于侵权并需承担侵权责任？朱其干与刘金芳虽未登记结婚，但共同生活多年，刘金芳患重病后，朱其干对刘金芳进行了医治和护理。刘金芳去世后，朱祥猛支付丧葬费用对刘金芳进行火化安葬。从这些情节看，朱其干系基于与刘金芳共同生活的事实而承担了对刘金芳生养死葬的道义责任，该行为符合本地传统价值观念，并无侵害孙丹权益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朱其干、朱祥猛的行为构成侵权。孙丹要求朱其干、朱祥猛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朱其干、朱祥猛是否负有向孙丹交还骨灰或另行寄存的义务？朱其干、朱祥猛对刘金芳进行火化安葬后，刘金芳骨灰已脱离朱其干、朱祥猛控制，孙丹作为刘金芳唯一合法继承人，如其不满意刘金芳目前安葬地点，其可径行取回骨灰自行处置，孙丹要求朱其干、朱祥猛交还骨灰、另行寄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西充县鸣龙镇凉快垭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侵权责任或连带责任？西充县鸣龙镇凉快垭村民委员会基于刘金芳死亡的事实，出具了有关证明，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孙丹主张朱其干、朱祥猛与西充县鸣龙镇凉快垭村民委员会恶意串通损害孙丹利益，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限朱其干、朱祥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孙丹返还盐亭县殡葬管理所51072320171520号遗体火化证明；二、驳回孙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孙丹负担500元，朱其干、朱祥猛负担25元。二审中，朱其干当庭向孙丹交付了刘金芳的邮政银行卡一张、邮政银行存折一本、中国银行存折一本、职工退休证一本、户口簿一本、遗体火化证一本。朱其干称刘金芳的身份证、工资卡已交到西充县人民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丹起诉请求朱其干返还属于刘金芳的从银行卡中获取的款项及其他财物与款项，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朱其干存在获取刘金芳的款项及其他财物的事实，也未提供相关款项及其他财物的数量金额，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朱其干与刘金芳共同生活多年，刘金芳患重病后，朱其干对刘金芳进行了医治和护理，刘金芳去世后，朱其干对刘金芳进行火化安葬符合当地风俗习惯及传统价值观念，主观上并无侵权的故意，孙丹要求朱其干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孙丹起诉请求返还属于刘金芳的身份证、户口簿、退休证、社保卡、银行卡、火化证，二审中朱其干已向孙丹实际交付，该诉讼请求已因实际履行而予以处理。朱其干已将刘金芳进行火化安葬，孙丹作为刘金芳唯一合法继承人，如其不满意刘金芳目前安葬地点，可取回骨灰自行处置，朱其干二审当庭表示愿意配合孙丹取回骨灰，孙丹坚持要求朱其干交还骨灰、另行寄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孙丹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孙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伟审 判 员  罗晓翠审 判 员  张梓欣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 超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