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莲东北路3号8层。法定代表人：苏永明，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开发区招商大楼405室。负责人：廖建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家旋，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莉，湖南华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金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希，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郴州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燕泉路43号郴江镇政府二楼。法定代表人：陈积知，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森公司）、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成森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罗金生、原审被告郴州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67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民终36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湘民申19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家旋、易莉，被申请人罗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希到庭参加诉讼，嘉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应支付罗金森工程款2786909.88元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为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罗金生对逾期竣工存在过错责任进而不支持反诉请求，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二审判决未支持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要求扣除所垫付的税费是错误的。罗金生不具备交纳建安税费的主体资格，龙凤嘉园6#、7#栋建安税费必须由成森公司交纳，即在支付工程款时应予以扣除。二、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约定判决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湘罗金生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法无据，《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只约定了滞纳金，并未约定利息，建安施工合同无效，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与罗金生在无效合同签订过程中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责任；2.一审判令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支付的利息计算及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三、龙凤嘉园6#、7#栋工期延误的事实客观存在，成森公司因此向开发方嘉晟公司支付330万元违约金，罗金生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工程延期竣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6716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民终36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罗金生承担。被申请人罗金生辩称，一、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目前为止没有向法院提交完税的具体金额和相关证据来证明罗金生涉案承建工程税费的问题，所以一、二审针对税费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没有错误，对于税费的问题有新的证据可另行起诉。二、在一、二审诉讼中罗金生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同意延长工期的证明及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就延误工期向罗金生支付了延误工期窝工损失的证据，证明了延误工期的责任在于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而不是罗金生。本案关键是，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事宜做了一揽子的结算，结算的时间是2016年2月2日，结算的金额是24281909.88元。根据结算书来看，双方对结算责任和窝工损失是没有异议的，结算书充分证明罗金生没有延误工期以及违约的事实。三、关于支付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合同有效无效并不影响双方对结算条款的约定，本案双方已明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故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利息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系正确的。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的再审请求。嘉晟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罗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森分公司、成森公司、嘉晟公司连带支付罗金生工程款本金3286909.88元、利息2761004.3元（利息按月息2%自2016年2月2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日止，以后的利息计算至归还本金之日止），本息共计6047914.18元；2、判令成森分公司、成森公司、嘉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成森分公司、成森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罗金生立即赔偿反诉成森分公司、成森公司延期竣工损失33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成森分公司、成森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由罗金生承担本案的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10月16日，成森分公司登记机关为湖南省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经济开发分局，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是在总公司（成森公司）经营范围内承揽业务。2009年12月1日，嘉晟公司与成森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龙凤嘉园6-14#栋土建、水电安装、消防等。2009年12月14日，罗金生（乙方）与成森分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约定：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并根据甲方同嘉晟公司已签署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本工程事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约定由罗金生承建施工由成森公司承建的“龙凤嘉园二期高层住宅6#、7#栋工程”，面积约为20000㎡。工程地址在青年大道凤凰山（人民医院南院东侧），工程内容包括建筑、结构、水电施工等，具体详见施工图及设计变更。约定总工期为460天（按日历天计算，含探岩等30天），具体开工日以第一根桩开挖日（以甲方书面通知动工日）为准，其中桩基工程在2010年2月8日前完工，桩顶为40天，主体150天，装修180天，分部工程（即节点工程）和总工期每推迟一天处罚违约金3000元，每提前一天奖励3000元。如遇特殊情况，经程序申报，并经甲方指定代表和总监理工程师现场同时签证后，工期相应按实顺延等。合同还对工程质量与检查验收、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工程履约、工程保修、合同解除等内容进行了相关约定。其中关于“税金计取”约定为：计税基数为本条1、2款计算的工程价款。乙方应交税款由甲方代扣代交，税率为6.405%。关于“工程款支付利息”约定为：为确保主体工程款余额部分和后续工程款能及时支付，按甲乙双方条款约定，甲方在约定时间内应付而未付的欠款部分按月息2%计算滞纳金给乙方，最长时间为2个月，超过2个月部分按月5%计算滞纳金给乙方。二、协议签订后，龙凤嘉园6#、7#栋由罗金生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后龙凤嘉园6#、7#栋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三、嘉晟公司与成森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逾期竣工应支付违约金，2016年9月2日嘉晟公司与成森公司就工程款、质保金、逾期竣工违约金及还款金额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协议书》，其中关于龙凤嘉园6#、7#栋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约定为按总价550万元的60%计算违约金。上述结算协议，双方于同日在福建省龙岩市龙津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为（2016）闽龙津证内字第261号。四、2016年2月2日，罗金生与成森分公司对龙凤嘉园6#、7#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共同出具《龙凤嘉园6-7#栋住宅楼工程量决算说明》，双方一致确认该工程总造价为24281909.88元。在施工过程中，成森公司和成森分公司已支付给罗金生的工程款为21495000元（罗金生认可已付款是21495000元，但提出其中有50万元并非该合同的工程款，而是合同外的其他零星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五、本案审理过程中，成森分公司和成森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罗金生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损失，但成森分公司和成森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等证据均不能证明龙凤嘉园工程6#、7#栋逾期竣工的过错责任在罗金生，且罗金生提供的证据可证实有顺延工期事实，罗金生与成森分公司在2016年2月2日对龙凤嘉园6#、7#栋工程量进行结算时，双方并未就逾期竣工进行确认。六、根据成森分公司、成森公司提供的完税凭证，可证实成森分公司和成森公司就龙凤嘉园6-14#栋工程已垫付了工程税款，但是否垫付了龙凤嘉园6#、7#栋的税款及该部分税款具体数额不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一、成森分公司与罗金生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成森分公司尚欠罗金生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三、罗金生诉请成森公司和嘉晟公司是否应与成森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工程税款承担问题；五、成森公司和成森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一）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四）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本案中，成森公司与嘉晟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龙凤嘉园6-14#栋的建设工程后，通过其分支机构成森分公司将其中6#-7#栋的工程［（含桩基）建筑、结构、水电的施工］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罗金生，由罗金生承担桩基和主体的施工任务。因此，该合同名为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总承包人通过其分支机构成森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罗金生时，分包内容包括了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而罗金生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成森分公司与罗金生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系违法分包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成森分公司与罗金生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无效，但龙凤嘉园6#、7#栋桩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均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罗金生针对其已完工部分请求成森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2016年2月2日，罗金生与成森分公司对龙凤嘉园6#、7#栋工程量进行结算，出具《龙凤嘉园6-7#栋住宅楼工程量决算说明》，双方一致确认了龙凤嘉园6#、7#栋工程总造价为24281909.88元。经查实，在施工过程中已支付工程款为21495000元，虽然罗金生提出其中有50万元不是该合同工程款，而是合同外的其他零星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应付的工程款认定为2786909.88元（24281909.88元-21495000元）。至于罗金生诉请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指成森分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应付而未付的欠款部分按月息2%计算滞纳金给乙方（指罗金生），最长时间为2个月，超过2个月部分按月5%计算滞纳金给乙方。现罗金生根据该协议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诉请利息工程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2016年2月2日罗金生与成森分公司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且在双方结算时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结算之次日为应付款时间，工程款利息应从工程结算次日即2016年2月3日起计至2019年8月2日共1276天，利息为2370731.34元（2786909.88元×月息2%÷30天×1276天），之后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成森分公司由成森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有自己的组织机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和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成森分公司应向罗金生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成森分公司毕竟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所以在成森分公司无力承担债务的前提下，成森公司则应当对成森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本案发包人嘉晟公司虽与实际施工人罗金生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嘉晟公司应该在欠付成森公司和成森分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罗金生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工程税款承担问题。根据成森分公司和罗金生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第四（一）3条建筑税金计取“计税基数为本条1、2款计算的工程价款。乙方（罗金生）应交税款由甲方（成森分公司）代扣代交，税率为6.405%”的约定，案涉工程的建安税费应由罗金生承担，成森分公司和成森公司有代扣代缴义务，根据成森分公司和成森公司提供的完税凭证，可证实成森分公司和成森公司已经垫付了工程项目的税款，但未提交关于龙凤嘉园6#、7#栋的完税凭证和具体数额。现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双方已就工程款问题通过诉讼处理，故成森分公司和成森公司亦无需再履行代扣代交义务，相关税费应由罗金生自行缴纳。如成森分公司和成森公司确已对龙凤嘉园6#、7#栋的税款实际缴纳，可在实际支付工程款时就该部分税款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五。成森公司和成森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根据成森公司和成森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罗金生对逾期竣工存在过错责任，且罗金生提供的证据可证实有顺延工期事实，且双方在结算时并未对逾期竣工事实进行确认，故成森公司和成森分公司要求罗金生支付逾期竣工损失330万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罗金生工程款2786909.8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罗金生工程款利息2370731.34元（利息从2016年2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2日，之后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2%付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被告郴州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反诉被告）罗金生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被告郴州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0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00元，合计436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罗金生负担7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被告郴州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268元。”成森分公司、成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金生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成森分公司、成森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金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还应支付罗金生工程款2786909.88元是错误的，罗金生所欠的由上诉人已经代扣代缴的税费441181.61元应当从应支付给罗金生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回，因此，在不计算罗金生预期竣工给上诉人造成的违约金损失330万元情况下，上诉人尚欠罗金生工程款为2345728.27元。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约定判决上诉人向罗金生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上述协议为无效合同，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自然无效；无效合同作为有效处理的仅仅是针对原无效合同中工程价款的约定，并不包含其他权利义务；利息的本质是违约责任，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违约责任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基础。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计算及适用法律错误。四、罗金生应承担由于其逾期竣工部分导致上诉人向嘉晟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损失330元。五、阳玉元与罗金生共同承包案涉工程，故阳玉元是本案必要的共同当事人，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工程税款的扣除问题；二、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问题；三、罗金生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四、本案是否遗漏了诉讼主体。一、关于工程税款的扣除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工程的建安税费应由罗金生承担，成森分公司和成森公司有代扣代缴义务，成森分公司提供的完税凭证也可证实成森公司已经垫付了工程项目的税款，但直至本院二审，成森分公司和成森公司仍未提交关于龙凤嘉园6#、7#栋的完税凭证和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成森分公司和成森公司可就税款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本案中，罗金生与成森分公司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成森分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应付而未付的欠款部分应按月息2%计算滞纳金给付罗金生。虽然《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系违法分包合同，但承包人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要求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承包人在发包人逾期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要求发包人依约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对于罗金生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罗金生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成森公司和成森分公司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罗金生对逾期竣工存在过错责任，且罗金生证明了有顺延工期事实，双方在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也未对罗金生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况进行确认，故成森公司和成森分公司要求罗金生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了诉讼主体的问题。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及《龙凤嘉园6-7#栋住宅楼工程量决算说明》的签订人只有成森分公司和罗金生，并没有所谓案涉工程共同承包人阳玉元等人的签字，且阳玉元等人也未就案涉工程向成森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过权利，阳玉元本人一、二审均到庭旁听也未向法院提交作为诉讼主体参与本案诉讼的申请，罗金生也不认可阳玉元等人是共同承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成森公司及其分公司认为遗漏诉讼主体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36元，由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程税款的扣除问题；二、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问题；三、罗金生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一、二审中已明确案涉工程的建安税费应由罗金生承担，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有代扣代缴义务，成森分公司提供的完税凭证也可证实成森公司已经垫付了工程项目的税款，但相关证据不能证实龙凤嘉园6#、7#栋的具体税费金额，故目前无法计算从待支付工程款扣回税费的金额。如条件成就，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可就税费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因成森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不同的施工方，而分包合同均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中约定的清算条款及2%滞纳金均无效。但依照上述规定,工程价款利息是法定孳息,虽合同无效,罗金生仍有权主张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成森公司因占用工程价款实际受益,应向罗金生支付利息，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关于借款合同”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应予注意的是，贷款利率标准尽管发生了变化，但存款基准利率并未发生相应变化，相关标准仍可适用。”因2016年2月2日罗金生与成森分公司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且在双方结算时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结算之次日为应付款时间，工程款利息应从工程结算次日即2016年2月3日起计至2019年8月2日共1276天，利息为462776.75元（2786909.88元×年利率4.75%÷365天×1276天），之后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三。根据一、二审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罗金生对逾期竣工存在过错责任，且罗金生证明了有顺延工期事实，双方在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也未对罗金生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况进行确认。故成森公司和成森分公司要求罗金生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成森公司、成森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民终36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6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6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罗金生工程款利息462776.75元（利息从2016年2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2日，之后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0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600元，合计43668元，由罗金生负担12523.7元，由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郴州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14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36元，由罗金生负担11049.4元，由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共同负担430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肖 华审 判 员 欧阳昆兰审 判 员 邹  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时 雨书 记 员 唐 曜 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