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松辉，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国，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洁，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荣，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婷，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雪燕，女，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福建绿宝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杨厝村丁厝23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58255G。法定代表人：郑松辉，总经理。上诉人郑松辉因与被上诉人吴庆荣、原审被告郭雪燕、福建绿宝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松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国、张艳洁、被上诉人吴庆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雪燕、绿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松辉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603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吴庆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庆荣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系事实认定错误。从交易习惯、生活常理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吴庆荣现金支付373290元是错误的。从在案证据看，吴庆荣没有现金交付的习惯，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交付了现金。相反，现有证据证明吴庆荣有转账的习惯，且转账金额具体到十位数。吴庆荣的交易习惯看，其于2013年4月1日向郭雪燕转账的56710元已具体到十位数，更遑论373290元的大额款项。其次，从生活常理出发，银行流水有留痕存证、方便快捷的作用，对于大额资金交付一般以银行转账作为主要方式，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吴庆荣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款项系现金交付，亦未对现金如何交付作出明确说明，因此，不应认定吴庆荣现金支付37329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吴庆荣实际支付人民币55万元不当。首先，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吴庆荣现金交付373290元不当。其次，吴庆荣主张2013年3月28日转账支付给陈秋芬12万元系向郑松辉交付案涉款项，但该笔款项系吴庆荣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郑松辉无关，该笔款项不应予以认定。郑松辉已提供银行流水证实吴庆荣实际交付款项仅40.5万元，而吴庆荣并未对上述款项作出说明。若一审法院不认可郑松辉与杨文辉、陈淑萍之间的款项往来，也不应认定吴庆荣向陈秋芬支付的12万元。三、吴庆荣两次向郑松辉支付的投资本金仅80.5万元，而郑松辉已向被上诉人吴庆荣先后偿还近160万元，吴庆荣两次投资的本金、收益均已全部收回。根据在案证据，吴庆荣于2013年4月1日投资40.5万元，2014年12月份投资40万元，两次投资共向郑松辉支付的投资本金为80.5万元。结合郑松辉提交的银行流水及相关人员证明，郑松辉于2015年8月19日向吴庆荣偿还80万元，通过第三方郭雪燕、徐娇霞、郭瑞丽、洪巧诗、胡慧芳、陈淑萍、郑志强向被上诉人吴庆荣偿还共计797360元，合计支付已近1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郭雪燕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2016年5月10日支付给吴庆荣的118560元、12万元系吴庆荣与郭雪燕的其他经济往来”系事实认定错误。吴庆荣当庭提交“绿宝集团收据”、“厦门锐尔基金-富莱3号”，该两份证据均已过举证期限，不应进行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郭雪燕已明确表示其于2017年3月14日、2016年5月10日支付给吴庆荣的118560元、12万元系代郑松辉支付。吴庆荣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一审认定吴庆荣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事实认定正确。吴庆荣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表明，吴庆荣支付的373290元现金，系通过向亲戚及朋友借款等渠道获得了上述款项，多方筹措得来的款项为现金形式，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况且37万多的现金在司法实践上，也不属于大额款项，依照郑松辉与吴庆荣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见根据吴庆荣的经济往来能力，其完全有提供37万多现金的可能性。郑松辉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现金交易方式的不合理之处，用小额转账来推理现金付款的可能性不具备逻辑性和关联性。吴庆荣提供的郑松辉签字和陈小燕备注的收条和陈小燕签字的收据相互印证，可证明其支付了55万元。收条载明了吴庆荣支付55万元款项的事实，而收据除了证明上述事实，还可证明郑松辉尚未还款的事实。郑松辉在一审中也承认了陈小燕系其财务，其行为可代表郑松辉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吴庆荣实际支付55万元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吴庆荣在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转账12万元予陈秋芬的事实清晰明确，郑松辉在一审中已确认陈秋芬系吴庆荣前员工，其无法提供证据来证明该转账12万的用途与他案有关，该12万元款项的转账时间又与郑松辉出具收条和收据的时间相吻合，一审认定该款项为吴庆荣支付给郑松辉的款项符合事实情况。同理，郑松辉用案外人杨文辉和陈淑萍与郭雪燕之间的转账记录证明二人的转款共计348290元与吴庆荣有关，而吴庆荣与二位案外人并不熟悉，也没有为二人转款的记录，那么郑松辉自认该款项为吴庆荣支付借款的唯一可能性便是吴庆荣采用的是现金支付，郑松辉再通过不同的员工将款项转到自己的账户，而根据郑松辉一审中提供的员工证词，正好可以反应出其有通过不同员工来操作资金往来的交易习惯。三、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郑松辉在本案中实际还款的金额，应当予以确定。郑松辉虽然在流水中存在近160万元的返款，但其举证的多笔款项均与本案无关。郑松辉于2015年8月19日向吴庆荣返还的80万元、于2017年3月14日由郭雪燕代替返还给吴庆荣的118560元、郑松辉通过郭雪燕于2016年5月10日支付的12万元均非郑松辉对本案的返款，剔除该三项，一审认定郑松辉的实际支付金额为558800元。吴庆荣提交的“绿宝集团收据”“厦门锐尔基金-富莱3号”均在2020年11月26日的庭审中，郑松辉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质证。且该证据与本案数额的认定存在直接且重要关联性，应当采纳作为定案依据。郭雪燕、绿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吴庆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松辉、郭雪燕、绿宝公司偿还吴庆荣借款90万元并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止日止按年利率7.2%的标准向吴庆荣支付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8日的利息为21654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郑松辉、郭雪燕与绿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郑松辉以绿宝公司上市后市值必将大涨为由向吴庆荣提出投资绿宝公司，约定绿宝公司上市后，投资款翻番返还。为此吴庆荣通过陈秋芬、陈小燕等人向郑松辉支付共计55万元，陈小燕向吴庆荣出具55万元的收据（编号×××33）。之后郑松辉向吴庆荣出具收条载明“兹2013年4月1日收到吴庆荣现金55万元。收款人：郑松辉。投资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总收益按固定收益100%结算，每10万元投资额本金赠送2000股股票（此股票赠送后解禁期为一年）。陈小燕2016.元.11”。收条“投资期限……2016.元.11”部分为手写体的复印，郑松辉在收条收款人处签名。郑松辉依约赠送吴庆荣股票11000股。自2016年9月5日至2020年7月1日，郑松辉通过郭雪燕、徐娇霞、郭瑞丽、洪巧诗、胡慧芳、陈淑萍、郑志强转账支付吴庆荣共计558800元。另查明，郑松辉为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绿宝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上市。吴庆荣于2020年6月22日提起诉讼，于2020年7月10日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郑松辉、郭雪燕、绿宝公司价值相当于111654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603民初1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郑松辉、郭雪燕、绿宝公司价值相当于1116540元的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吴庆荣负担。吴庆荣于2020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绿宝公司的全部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603民初151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绿宝公司价值相当于1116540元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吴庆荣与郑松辉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从郑松辉签字出具的收条下陈小燕的备注以及郑松辉的庭审陈述，吴庆荣的投资款在绿宝公司上市后由郑松辉翻倍返还，吴庆荣投资款为55万元，则依照约定，郑松辉应在绿宝公司上市后返还吴庆荣110万元，郑松辉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共计返还吴庆荣558800元，尚欠541200元未返还，故郑松辉应返还吴庆荣所欠款项541200元。吴庆荣未能证明其支付的55万元款项郑松辉收取后交由绿宝公司或者用于绿宝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其请求绿宝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郭雪燕收到吴庆荣转账的款项后直接支付给郑松辉，吴庆荣主张郭雪燕共同借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未就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则吴庆荣主张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其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412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郑松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吴庆荣投资款541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41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吴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48.86元，由吴庆荣负担5636.86元，由郑松辉负担921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吴庆荣负担1774元，由郑松辉负担322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郑松辉除认为吴庆荣通过陈秋芬、陈小燕等人支付金额为40.5万元，及郑松辉通过郭雪燕、徐娇霞、郭瑞丽、洪巧诗、胡慧芳、陈淑萍、郑志强转账支付吴庆荣共计797360元外，对其他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郑松辉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松辉是否应返还吴庆荣投资款5412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郑松辉对陈小燕向吴庆荣出具55万元的收据（编号×××33）及郑松辉向吴庆荣出具收条载明“兹2013年4月1日收到吴庆荣现金55万元。收款人：郑松辉。投资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总收益按固定收益100%结算，每10万元投资额本金赠送2000股股票（此股票赠送后解禁期为一年）。陈小燕2016.元.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且郑松辉确认陈小燕的行为系受其委托，因此，陈小燕及郑松辉分别确认收到款项55万元的行为，可以认定吴庆荣向郑松辉支付了55万元款项。郑松辉上诉主张吴庆荣现金支付373290元与常理不符，但根据其提供的转账流水，其自认的2013年3月28日分别由杨文辉、陈淑萍转来的金额348290元系吴庆荣的款项，却不能说明杨文辉、陈淑萍为何持有吴庆荣款项且通过此二人转给郑松辉，吴庆荣转给陈秋芬的120000元，亦是发生在2013年3月28日。因此，结合陈小燕、郑松辉分别出具的收条，可以认定郑松辉收到吴庆荣投资款55万元。关于郑松辉支付吴庆荣的款项，其有异议的两笔款项，即于2017年3月14日由郭雪燕代替返还给吴庆荣的118560元、郑松辉通过郭雪燕于2016年5月10日支付的12万元。2017年3月14日由郭雪燕支付给吴庆荣的118560元与2016年3月20日郭雪燕出具的厦门锐尔基金-富莱3号的金额都能对应。而郭雪燕于2016年5月10日支付的12万元，在本案中确认为绿宝公司的还款，而且郑松辉及绿宝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绿宝公司已经归还本借款，一审法院将该12万元认定为归还2015年4月1日的1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综上，郑松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郭雪燕、绿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8.86元，由上诉人郑松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常艺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