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523民初93号原告：朱俊镳，男，199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胜财，广东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河县东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陆河县东坑镇大坝圩。法定代表人：朱武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广东吴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叶翔宇，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年，陆河县水唇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朱俊镳与被告陆河县东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坑镇府）、第三人叶翔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俊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胜财、被告东坑镇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第三人叶翔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俊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依法判令东坑镇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228261.32元（自2007年11月20日至2011年11月4日，以本金10万元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自2011年11月4日至2020年8月20日，以本金16万元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31日，按2021年1月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21年1月31日为228261.32元），以上合计388261.3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东坑镇府承担。诉讼过程中，朱俊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东坑镇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9万元及利息41.9261万元，本金、利息合计51.8261万元（利息暂计至2021年1月31日，详见原起诉状附表，2021年2月1日起，利息同样按国家法律规定计算）。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20日，叶翔宇借给东坑镇府现金10万元，月利率按2%，东坑镇府于借款发生当日向叶翔宇出具《借据》，未约定还款日期。2011年11月4日，叶翔宇借给东坑镇府现金6万元，月利率按2%，东坑镇府于借款发生当日向叶翔宇出具《借据》。2020年6月10日，叶翔宇与叶秋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尚未偿还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转让给叶秋琴。叶翔宇于2020年6月10日向东坑镇府发送《告知书》，通知其债权转让的事实。2020年12月14日，叶秋琴把叶翔宇转让过来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转让给朱俊镳。叶秋琴于2020年12月14日向东坑镇府发送《告知书》，通知其债权转让的事实。由于东坑镇府怠于履行还款义务，朱俊镳多次申请协调还款的请求书或发信息给东坑镇府主要领导，请求协调还款，未见东坑镇府回复，无奈提起诉讼。起诉前，东坑镇府于2014年1月29日偿还1万元，2015年2月16日偿还1万元，2016年2月5日偿还1万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1万元，2018年2月14日偿还1万元，2019年1月31日偿还1万元，共偿还6万元。尚拖欠朱俊镳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228261.32元（自2007年11月20日至2011年11月4日，以本金10万元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自2011年11月4日至2020年8月20日，以本金16万元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31日，按2021年1月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的四倍计算。以上暂计至2021年1月31日为228261.32元）。东坑镇府辩称，一、本案借款并未发生，叶翔宇未提供已实际出借款项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本案不适用自认。2.叶翔宇未能证明其有出借款项的能力。3.在借款发生之时，谢仕为为东坑镇府的时任镇长，主管财务，对于工资、财务专用章、财务人员有绝对的控制权，且其与叶翔宇具有亲戚关系（叶翔宇是谢仕为配偶叶秋琴的侄子），其关于在《借据》中“经研究同意入账”的审批意见不能采信。4.涉案借款虽经县审计确认，但该确认只是对涉案借款的形式审查，而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并没有严格审查和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借款。5.《借据》中的出借人虽为叶翔宇，但叶翔宇从未亲自向东坑镇府受领过任何本金或利息，只是形式上委托其亲人代领，东坑镇府有理由怀疑该二笔《借据》中的借款是“张冠李戴”。二、东坑镇府没有对外举债的行为能力，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1995年实施的《预算法》第二十八条、1995年实施《采购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以及汕府办[2008]32号《印发汕尾市2008年政府采购目录及限额标准的通知》等效力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违反公序良俗，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1.东坑镇府没有对外举债的行为能力。《民法典》第九十七条规定有独立经费的机关和承担行政职能的法定机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机关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释义（上）第190页“本条规定，机关法人从其成立之日起即具有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换言之，如果所从事的民事活动与该机关法人的履行职能不相符，就不具有合法性，是不被允许的。”显然，该借款合同无效。2.案涉合同违反《预算法》《采购法》《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的规定，引致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1）根据《采购法》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以及汕府办[2008]32号《印发汕尾市2008年政府采购目录及限额标准的通知》，预算金额在2万元以上的服务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进行公开招标、采购，本案借款是谢仕为擅自选定借款人、越权借款的行为，未经招投标，应依法否定借款合同的效力。（2）叶翔宇不是政府采购的合法对象。叶翔宇是谢仕为配偶的侄子，系自然人，非金融机构，出借主体不适格。（3）本案的“金融服务”价格高昂，即使政府可以采购金融服务，也应该与有经营金融业务许可的专业相对人进行，在三个以上的金融服务机构中选择利率最低、服务最优者，而不是由谢仕为随意选择其亲戚，以高昂的24%年利率为利息来进行，其行为损害了公共利益和公序良俗。（4）即使认为《预算法》是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也不能得出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影响合同效力的结论，应结合立法原意、比较相互冲突的法益来确定是否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叶翔宇作为时任东坑镇府镇长谢仕为妻子的侄子，不是善意相对人，而《预算法》的立法目的是保护国家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属于谢仕为越权签订、擅自举债，本案应当本着维护国家财政政策，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目的，否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三、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不能适用约定利息，第三人并非金融机构，仅能获得存款利率的收益，但兼顾公平，如果法庭查清借款有真实发生，东坑镇府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即自2007年11月21日起按照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计算至本金和利息清偿时止（即2016年2月5日止）利息损失共计14206.02元。截至2019年1月31日止，东坑镇府偿还了叶翔宇本金197263.98元，实际上超出应付本息37263.98元（详见利息清单），对此，东坑镇府酌情放弃追偿的权利。四、叶翔宇并非善意，不属于法律应当保护的对象。本案借款系叶翔宇与谢仕为恶意串通，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的行为，权衡本案法益，应保护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否定合同效力。1.本案利息奇高，叶翔宇与谢仕为是亲戚关系，双方意图以高额利息回报谋取私利，有恶意串通的动机和故意。谢仕为时任东坑镇府的镇长，对东坑镇府的财务有绝对控制权，而叶翔宇是谢仕为配偶的侄子，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可推定其不可能具有善意。2.本案约定利息奇高，而叶翔宇与谢仕为是特殊的亲戚关系，对如此不合理的二笔借款，叶翔宇应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而该借款既没有经过上级政府预算审批，也没有经过公开招标选定采购，从种种不符合常理的行为中可以推定叶翔宇与谢仕为均是恶意。3.法律的周知主义—任何人不能以不知法而免责，叶翔宇没有尽到审慎义务，不具有善意。本案第三人并非善意，《预算法》禁止地方政府举债不仅是效力强制性规定，而且政府私自举债违反公序良俗，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采购法》关于政府采购的方式和程序均为效力强制性规定，叶翔宇明知自己的亲戚谢仕为是镇长，其具有更高的审查义务，更应该不参与借贷、或者应以投标方式公开、公正参与金融服务采购招标，“当有了强制性规定时，任何人均不得以不知法律有规定或宣称对法律有不同理解而免于适用该法律”，叶翔宇没有任何免责事由，其具有明显恶意。综上所述，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存疑，叶翔宇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已实际交付款项，叶翔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如若法院依职权查明借款事实确有发生，则应依法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应无效。本案不是政府不诚信，而是政府的重要职位负责人与他人恶意串通、违反公序良俗，损害公众利益，叶翔宇非但不具有善意，而且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和恶意，不属于法律应该保护的对象，如果叶翔宇的债权受让人的诉讼主张得到支持，动摇的是国家的财政政策的合法性，给“谢仕为们”和“叶翔宇们”带来影响极坏的示范作用，等于变相鼓励和纵容了损害公共利益和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是叶翔宇主动追求的结果，请求法院依职权查明事实，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判决驳回朱俊镳的诉讼请求。叶翔宇述称，2007年11月东坑镇府因财政支出困难，主管财政领导联系叶翔宇提出以利息2%计，折借10万元，由于双方属亲戚关系，为支持其开展工作，于2007年11月20日携带现金10万元交付镇财政所收讫，借款单位东坑镇府，出具借据一份，并注明月利率按2%计，在场财政所长彭晓东签字，该借据同时加盖东坑镇府财务专用章，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2011年11月4日，东坑镇府又因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再次向叶翔宇要求临时借现金6万元，借款单位东坑镇府出具借据一份，备注月利率按2%计，两个月付还，收款证明人为该财政所叶仲勋签字，该借据加盖东坑镇府财务专用章。为此双方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依据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东坑镇府二次向叶翔宇所借周转资金，由于财政资金不足无法偿还本金，自2008年至2020年6月期间，按借据合同约定，每年陆续向叶翔宇支付偿还本金或利息，除其中2018年2月24日东坑镇府财务结算中心以银行账号直接汇入叶翔宇账号1万元外。由于叶翔宇长期居住珠海工作，无法专程直接向东坑镇府收取利息或本金，故委托亲人叶秋琴负责代为领取后转给叶翔宇，因此每次向东坑镇府收取利息或本金所出具《领据》中，不论是叶秋琴签名或叶秋琴委托其他人以叶翔宇名字签名，以签名领单，以东坑镇府财务支付入账领据为准，该笔迹一直虽非叶翔宇亲笔所书，按结算单据实际金额叶翔宇均予认可，双方以上事实证据，充分证明东坑镇府与叶翔宇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和双方借据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因此双方之间民间借贷一直不存在合同争议的事实。二、因叶翔宇工作繁忙，以仍存本金价将债权转给亲人叶秋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移交了债务人东坑镇府出具的原始借据二份及转让告知书全文。叶翔宇作为原事实清楚的债权人，符合债权人可转让的法定条件，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受让人与债务人之间已产生法律效力，作为本案第三人由于特殊原因，依法委托朱文年，希望债务人应当将受让人作为新债权人依法履行债务清偿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坑镇府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07年11月20日向叶翔宇借款现金100000元，约定月利率按2%计；于2011年11月4日再向叶翔宇借现金60000元，约定月利率按2%计，两个月付还。东坑镇府出具《借据》两份，均加盖东坑镇府财务专用章。借款后，东坑镇府分别于2008年1月30日支付（07年11月20日至08年1月30日）利息款4670元；2008年3月30日支付利息款4000元；2008年6月2日支付利息款4000元；2008年10月1日支付叶翔宇6月至9月份利息款8000元；2009年1月21日支付2008年10月至2009年1月利息款8000元；2010年1月31日支付利息款（本金10万，2009年1月-2010年1月）24000元；2010年4月2日支付利息款（1-3月份利息款）6000元；2011年1月28日支付（2010年4月1日-8月15日）利息款9000元；2011年12月30日支付两笔利息各18000元，合计36000元；2012年12月4日支付（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12月4日借款6万）利息15600元；2012年12月30日支付（2012年1月至12月借款本金10万）利息24000元；2013年1月8日支付（2012年9月8日至2013年1月7日）利息款4000元；2013年2月1日支付（借款本金6万元一个月利息）1200元；2013年2月13日支付（借款本金壹月份利息）2000元。以上利息款合计150470元。2014年1月29日偿还本金11000元；2015年2月16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6年2月5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8年2月14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9年1月31日偿还本金10000元。以上偿还本金合计61000元。2020年6月10日，叶翔宇与叶秋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东坑镇府的未还部分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转让给叶秋琴，并告知东坑镇府。2020年12月14日，叶秋琴与朱俊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东坑镇府的未还部分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转让给朱俊镳，并告知东坑镇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据》、《债权转让协议》、《告知书》、《领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东坑镇府与叶翔宇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有效；2.朱俊镳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东坑镇府与叶翔宇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有效问题。东坑镇府向叶翔宇借款的事实，有加盖东坑镇府财务专用章的《借据》证实，借款后东坑镇府多次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与证人谢仕为、叶仲勋的证言相互印证，借款事实清楚，东坑镇府与叶翔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东坑镇府主张借款是虚假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属《预算法》《采购法》调整范围，东坑镇府提出借贷关系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朱俊镳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贷行为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叶翔宇将债权转让给叶秋琴后再转让给朱俊镳，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朱俊镳请求东坑镇府偿还仍欠本息，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陆河县东坑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俊镳借款本金9.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07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以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1年11月4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以14.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5日；以13.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4日；以12.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以11.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以10.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以9.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9.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陆河县东坑镇人民政府已支付的150470元利息应予以抵扣）。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2.61元，由陆河县东坑镇人民政府负担6344.33元，朱俊镳负担2638.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武志人民陪审员  叶娘宣人民陪审员  邱县志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玉萍书 记 员  雷桂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