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龙水，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青，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木象，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秋民，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上诉人庄龙水因与被上诉人林木象、林秋民合同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庄龙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青、被上诉人林木象、林秋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龙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木象、林秋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告凭收条以追偿权起诉，但本案是合同纠纷，应驳回，原告再另行诉讼。2、交通事故判决上诉人支付153136元，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收条约定被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交的120000元直接作为赔偿款，原审认为连带赔偿责任不属赔偿责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典》第1191条规定，用人单位员工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雇员只有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承担补充责任，应改判驳回林木象、林秋民诉讼请求。林木象、林秋民辩称：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木象、林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龙水向林木象、林秋民返还款项120000元及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1日19时许，庄龙水驾驶无牌号二轮电动车与行人庄耀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庄耀风死亡，庄龙水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庄耀风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为友好处理纠纷，林木象、林秋民于2019年8月23日和9月18日分别向庄龙水垫付20000元和100000元合计120000元；庄龙水出具暂收条之后，庄龙水向死者家属支付了赔偿金132000元。2020年6月12日，庄耀风家属庄丽瑞、庄松楠起诉庄龙水等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由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6民终1171号终审判决。庄龙水应再赔偿庄耀风家属庄丽瑞、庄松楠153136元，林木象、林秋民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和暂收条的约定，庄龙水应当返还林木象、林秋民垫付款120000元及利息，请求依法支持林木象、林秋民的诉讼请求。庄龙水辩称：1.本案林木象、林秋民诉求返还12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是基于暂收条的约定，故本案应定为合同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林木象、林秋民起诉案由错误，应驳回起诉；2.即便继续审理本案，应驳回林木象、林秋民对庄龙水的全部诉讼请求。3.庄龙水保留向林木象、林秋民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19时许，庄龙水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号二轮电动车从平和县五寨乡华美酒楼出发往五寨乡新美村方向行驶，行经平和县五寨乡新美村下店组路段，与步行在道路右侧慢车道的行人庄耀风发生碰撞，造成庄耀风倒地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庄龙水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庄耀风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林木象、林秋民于2019年8月23日和2019年9月18日分别向庄龙水垫付20000元和100000元合计120000元。2019年9月18日，庄龙水出具暂收条给林木象、林秋民，内容如下：“兹于2019年8月23日向林木象、林秋民暂收到款项现金贰万元整，2019年9月18日向林木象、林秋民收到款项现金拾万元整。该两笔款项若法院判决林木象、林秋民承担新美村下店死者庄耀风之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直接作为赔偿款；若法院没有判决林木象、林秋民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则收款人应当于判决当日全额归还，逾期不还应按民间借贷，向林木象、林秋民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收款人庄龙水、见证人庄某2019年9月18日”。庭审中，庄龙水确认收到林木象、林秋民支付的现金20000元和转账至其儿子庄川流账户的100000元合计120000元。受害人庄耀风的妻子庄丽瑞、儿子庄松楠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庄丽瑞、庄松楠与林月珠、庄龙水、林木象、林秋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闽0628民初2748号判决如下：一、庄龙水、林木象、林秋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再赔偿庄丽瑞、庄松楠117494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庄丽瑞、庄松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庄丽瑞、庄松楠不服平和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上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闽06民终1171号终审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二、庄龙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丽瑞、庄松楠支付赔偿款153136元，林木象、林秋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庄丽瑞、庄松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追偿权纠纷有如下两种情形：一为担保责任追偿纠纷；二为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本案中，林木象、林秋民支付给庄龙水的款项，并非履行担保责任，不属追偿权纠纷的两种情形，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为宜。庄龙水致庄耀风死亡的交通事故，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庄龙水承担支付赔偿款的民事责任，林木象、林秋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的赔偿义务主体为本案庄龙水。因此，林木象、林秋民支付给庄龙水的120000元，林木象、林秋民有权主张庄龙水返还。同时，双方约定若法院没有判决林木象、林秋民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则收款人应当于判决当日全额归还，逾期不还应按民间借贷，向林木象、林秋民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根据现有证据，法院没有判决林木象、林秋民承担赔偿义务，因此，庄龙水收取的林木象、林秋民款项120000元，庄龙水负有返还义务。对于约定逾期支付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约定明显超出现有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应予以调整，应按起诉时即2020年8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120000元系林木象、林秋民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给庄龙水及庄龙水儿子庄川流，并非林木象、林秋民支付给庄耀风的赔偿款，因此，庄龙水辩称林木象、林秋民支付给其的120000元系支付给庄耀风的赔偿款项，本院不予采纳。庄龙水辩称保留向林木象、林秋民的追偿权，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庄龙水应返还林木象、林秋民12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2020年8月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庄龙水负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到庭当事人均陈述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有权以查明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案件的案由。一审法院认为林木象、林秋民支付给庄龙水的款项，并非履行担保责任，确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适用法律正确。赔偿责任是直接赔偿义务，连带赔偿责任是法定或约定的间接赔偿义务，两者有本质区别，本案庄龙水出具暂收条约定法院没有判决林木象、林秋民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则应计息归还，故庄龙水诉求与法相悖，不予采纳。综上，庄龙水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庄龙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勇审 判 员 周志梅审 判 员 郭昭容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志杰书 记 员 蔡燕玲附：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