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2民终4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利，男，1970年6月27日生，汉族，现住曹妃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芹，女，1972年8月16日生，汉族，现住曹妃甸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奇，河北建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男，1953年8月23日生，汉族，现住曹妃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晖，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军利、郑亚芹因与被上诉人王**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1）冀0209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军利、郑亚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奇、被上诉人张克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军利、郑亚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前、后从被上诉人处借款两笔，其中一笔是2016年12月21日的20万元，利率每月1.66%；另一笔是2017年1月14日的20万元，利率每月2%。1、在2018年11月14日，对2017年1月14日的借款20万，双方进行换据。直到2019年9月16日，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上诉人已付清本金20万。2、对2016年12月21日的借款20万元，上诉人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14日，已偿还本金19.9万元。3、在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偿还剩下本金1000元和利息后，被上诉人除了2018年11月14日的原件，将其余原件交给了上诉人。至此，双方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王**发答辩称，第一，二上诉人提交的各种还款清单的时间均早于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的时间，即2018年11月14日和2019年3月31日，如果二上诉人已经偿还了本案借款，就不可能再向被上诉人出具上述金额的借据。第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王**发与郑亚芹的电话录音，该录音可以证实借据的交付并不是王**发自愿交付，而是在双方商量还款时间、金额等情况时郑亚芹将借据骗走并不予归还，在一审中也得到了认可。第三，通过王**发在一审提交的承诺书，2019年12月31日承诺书和2019年12月31日双方商量还款期限问题，证明二上诉人还款并非本次借款的还款。王**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军利、郑亚芹偿还王**发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66%计算）。2.要求张军利、郑亚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与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1日，张军利、郑亚芹向王**发借款20万元，后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张军利、郑亚芹从王**发处借款20万元，用于养殖（不允许用于非法用途），期限8个月，月息2分，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逾期不还则加收月利率50%的违约金。借款期间，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如出现重大疾病、违反国家法律或出现各种意外情况等，出借人有权终止此次借款，提前收回借款。借款人、担保人保证其提供的身份信息及其他证件真实有效，如出现虚假构成诈骗行为，借款人及担保人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借王**发人民币20万元，已当场拿走（已履行）。”张军利、郑亚芹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后郑亚芹在借据中增加内容：“此借款在延期一个月从2019年7月14日至2019年8月14日止，到期本息一次付清，以上利息未付。”增加内容部分郑亚芹签字捺印。2017年1月14日，张军利、郑亚芹向王**发借款20万元，后于2019年3月31日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张军利、郑亚芹借款20万，月息1.66（不允许用于非法用途），期限6个月，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1日止。逾期不还则加收月利率50%的违约金。借款期间，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如出现重大疾病、违反国家法律或出现各种意外情况等，出借人有权终止此次借款，提前收回借款。借款人、担保人保证其提供的身份信息及其他证件真实有效，如出现虚假构成诈骗行为，借款人及担保人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张军利、郑亚芹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字擦印。后张军利、郑亚芹在借据中增加内容：“此借款在延期3个月，2019年9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3月30日以上利息已付清，到期本息一次付清”。增加内容部分张军利、郑亚芹签字捺印。随后张军利、郑亚芹再次在借据中增加内容：“以上欠利息42000+3个月息10000计52000。以下因个人原因未还本息，原订到2019.12月30日本息252000元，到2020年11月10日止，到期本息一次付清，利息从2019年12月31日计息按20万计。张军利、郑亚芹已于2019年8月20日向王**发偿还借款15万元、于2018年11月14日向王**发偿还1.6万元、于2019年10月13日偿还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王**发与张军利、郑亚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借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组清单、承诺书等为证，其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借款到期后，张军利、郑亚芹应当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张军利、郑亚芹已经偿还的18.1万元，不足以清偿其对王**发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优先清偿2018年11月14日借据中的借款，并先行偿还借款利息，具体偿还情况如下：一、2018年11月14日还款1.6万元，偿还本金1.6万元，剩余本金18.4万元；二、2019年8月20日还款15万元，偿还利息33852元、偿还本金116148元，剩余本金67852元；三、2019年10月13日偿还1.5万元，偿还利息2399元、偿还本金12601元，剩余本金55251元。判决如下：一、张军利、郑亚芹偿还王**发借款本金55251元，并以借款本金552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二、张军利、郑亚芹偿还王**发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9.92%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三、驳回王**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张军利、郑亚芹分六笔偿还王**发。具体分别于2017年9月21日向王**发偿还借款10万元，于2017年9月24日向王**发偿还借款5.9万元，于2018年1月4日向王**发偿还借款2.4万元，于2018年11月14日向王**发偿还借款1.6万元，于2019年8月20日向王**发偿还借款15万元，于2019年10月13日向王**发偿还借款1.5万元。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军利、郑亚芹与被上诉人王**发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上诉人应依约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现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还款证据可知，上诉人已经还款6笔，共计偿还借款本息36.4万元。被上诉人主张该还款金额中有部分为除本案的其他借款，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认为，偿还的36.4万元的款项均为涉案借款的还款，对于还款的金额应先以偿还第一笔还款为限，经逐笔计算后得出，截止2019年8月20日时，第一笔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尚余84215元计入偿还第二笔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10月13日即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两笔借款尚欠本金20万元及利息12059元。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亦不存在溯及适用或衔接适用的情形，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综上所述，张军利、郑亚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法释［2020］1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1）冀0209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二、张军利、郑亚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发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2059元（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9.92%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三、驳回王**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张军利、郑亚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军利、郑亚芹负担3650元，由王**发负担3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徐志辉审判员 杨鹏章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