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02民初4808号原告：王强，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志强，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杨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平，四川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熹，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四川省犍为县。第三人：罗洲，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第三人：马春明，女，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第三人：帅福红，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原告王强、梁志强诉被告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2017年11月30日依申请追加罗洲、马春明、帅福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4月16日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强、梁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被告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熹、卢建平，第三人罗洲、马春明、帅福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庭外和解期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强、梁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069,2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069,28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379,751.9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2年4月竞标获得全额垫资修建“德胜大道及旧居周边风貌整治BT工程”项目的资格，随后，被告与原告约定上述工程由原告全额垫资修建，在被告扣除1%的管理费及应缴税款后，该项目工程回款均归原告所有，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截止2016年4月，经品迭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被告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是签约承建了案涉工程沙湾城区德胜大道及旧居周边建筑风貌整治工程，该工程系BT招商项目，工程于2012年11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审定的工程价款为18,801,004元，投资回报为3,399,296元，共计22,200,300元，至2016年4月27日，全部款项已由发包方支付被告。2014年11月22日，被告的原股东罗洲、马春明、帅福红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杨川、杨波、夏平芳签订《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完成移交之前的债权归转让方享有，若有挂靠人及挂靠项目，挂靠人及挂靠项目的工程款归挂靠人，若有相关款项到账，受让人按相关法律规定扣缴税费后予以配合办理支付，移交前所形成的工程项目的自负盈亏由转让方及其挂靠人负责等。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完成股权的转让移交，原股东罗洲、马春明、帅福红要求受让人将被告收到的2015年4月30日前发生的费用转至户名“杨迪”的个人账户，视为受让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2015年4月30日后，被告收到的案涉工程回购款共计12,227,300元，在扣除应缴税费后转入指定的杨迪个人账户9,348,372.1元、四川中土建筑工程公司账户2,000,000元，共计支付11,348,372.1元，代扣各项税费878,927.9元，被告已支付完毕，不应再重复支付。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到移交之日以及至本案诉讼前，原股东罗洲、马春明、帅福红没有向被告告知过案涉工程系原告挂靠投资建设，没有提供过相关挂靠协议，原告也未到公司声明过系案涉工程挂靠施工人，没有要求过被告向其直接支付工程回购款，故受让人对原告的挂靠情况毫不知情，也不知晓原股东与原告之间到底是何种关系。原股东没有就案涉工程回购款提出过任何异议，受让人与原股东就案涉工程回购款已结清并支付完毕。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罗洲、马春明、帅福红承继，被告已将收到的工程款项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及时足额支付给原股东，原告在被告公司股权转让后两年多的时间内一直是与原股东结算、支付案涉工程款项，欠付工程回购款应当是原告与原股东内部的债权债务纠纷，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也无证据证明���系实际施工人。第三人罗洲述称：我曾经是被告的股东，但我只是挂名股东，我不清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刚刚原、被告所说的案涉工程情况和所涉工程款项情况。第三人马春明述称：我曾经是被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当时公司实际控股人是帅庆洪，我的股份是实际出资获得的，其余股东的情况我不清楚。我管理被告公司时原告梁志强是被告公司的职工，在我之前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柯某，在我之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了罗洲，具体的管理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原告所述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承建了案涉工程是事实，项目确实是由二原告垫资修建，被告公司与二原告是按1%收取管理费，差欠具体金额是多少，有没有支付等情况我不清楚。被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我不清楚，我���有在协议上签过字，其他股东是否签字我不清楚。2016年2月24日被告公司的会计找到我，让我签个字，将被告公司所欠款项转给所有挂靠在公司名下的人，款项是打给了杨迪，我当时催促过杨迪尽快把钱转给全部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帅福红述称：我是挂名股东，我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对被告公司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在卖公司的时候需要股东签字，我就签了个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日，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投资人（乙方）与招商人（甲方）乐山市沙湾区承发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城市建设投资分公司签订《沙湾城区德胜大道及旧居周边建筑风貌整治工程建设项目BT招商投资建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为了实施沙湾城区德胜大道及旧居周边建筑风貌整��工程的建设，甲方已接受乙方作为该工程建设项目的投资人，承担工程建设项目的投资和施工（即筹资-建设-移交），回购价款=工程价款+投资回报金额。该合同尾部有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柯某签字，委托代理人梁志强签字。项目实施后，该项目经沙湾区审计局审计，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18,801,004元，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定表》中施工单位意见处有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盖章和负责人梁志强签字。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投资人（乙方）与招商人（甲方）乐山市沙湾区承发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城市建设投资分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于2012年5月2日，双方通过合法、合理等方式签订了沙湾城区德胜大道及旧居周边建筑风貌整治工程建设项目BT招商投资建设合同，其后，乙方认真履行并完成了该合同的所有义务和全部约定内容，该BT项目工程于2012年11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已完全彻底交于甲方。二、根据原协议书第三节“投资回报”条款的约定，甲方认定乙方的投资回报总金额为3,399,296元，乙方对上述金额无异议等。该协议尾部有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杨波印章。2014年11月22日，罗洲、马春明、帅福红作为甲方与乙方杨川、杨波、夏平芳签订《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乐山市双江建筑公司（目标公司）的股权，协议第五条中约定有“5、甲方保证目标公司股权转让至乙方时无任何债务、未交税费及劳资纠纷……8、甲乙双方股权转让完成移交之日以前的目标公司债权归甲方享有，其目标公司若有挂靠人及挂靠项目，挂靠人及挂靠项目的工程款项归挂靠人，若有相关款项到账，乙方按相关法律规定扣缴税费后予以配合办理支付，该支付后果不得损害目标公司利益，否则乙方有权暂停支付或依法向甲方追偿。9、目标公司移交前所形成的工程项目的自负盈亏由甲方及其挂靠人负责，依法由目标公司缴付的相关税费也一并由甲方及其挂靠人负责缴纳”的内容。2016年2月24日，罗洲、马春明、帅福红向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鉴于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股权已于2015年4月30日发生变更，原法定代表人已由罗洲变更为杨波，股东已由罗洲、马春明、帅福红变更为杨波、杨川、夏平芳。原债权债务关系经《股权变更合同》确认后，原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前发生的费用（涉及所有工程项目的余款及保证金��现指定贵公司转至杨迪的账户，账号：62×××71，开户行：农行乐山天星路花园分理处。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诉讼及经济纠纷由原股东罗洲、马春明、帅福红按出资比例承担”。2015年6月23日，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收到沙湾区财政支付案涉工程回购款1,000,000元，扣税费后于同日支付杨迪932,100元；2015年7月30日，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收到沙湾区财政支付案涉工程回购款500,000元，扣税费后于2015年8月3日支付杨迪450,000元；2015年11月4日，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收到沙湾区财政支付案涉工程回购款1,000,000元，扣税费后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杨迪416,700.02元；2015年12月10日，沙湾区财政支付四川中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款2,000,000元；2016年2月3日，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收到沙湾区财政支付案涉工程回购款6,757,300元，���税费后于2016年2月4日分两次支付杨迪共计6,579,572.1元；2016年4月27日，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收到沙湾区财政支付案涉工程回购款970,000元，2016年4月28日支付杨迪970,000元。另查明，乐山市双江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为2013年11月22日由柯某变更为马春明，2014年7月28日由马春明变更为罗洲，2014年12月22日由罗洲变更为杨波。审理中，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陈述在股权转让后共计收到案涉工程款项12,227,300元，应扣缴税费878,927.9元，提交银行回单等凭证证明杨迪已向王强、梁志强支付9,054,306.72元，王强、梁志强对此予以认可。证人柯某证实案涉工程系王强、梁志强垫资施工建设，约定管理费为工程款的1%。上述事实，有《沙湾城区德胜大道及旧居周边建���风貌整治工程建设项目BT招商投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书》、《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定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书》、银行交易回单、缴纳税费票据、竣工验收资料、沙湾区住建局关于安排BT工程项目余款的请示、结婚证、工资表等工程管理资料、情况说明、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案涉沙湾城区德胜大道及旧居周边建筑风貌整治工程建设项目BT招商投资建设合同虽由被告签约建设，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工程系二原告实际垫资修建，被告收取管理费，二原告与被告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案涉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以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二原告享有获得案涉工程款项的相应权利。原、被告均认可在2015年4月30日被告公司股权转让后被告共计收到案涉工程款项12,227,300元，应扣缴税费878,927.9元、管理费122,273元，二原告已收到9,054,306.72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案涉工程款项12,227,300元在扣缴税费878,927.9元后已全部支付被告股权转让前原公司股东指定的收款人杨迪，对原告未收到的款项被告不应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公司股权转让时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股权转让后不能以股权变更为由对外拒绝承担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并且在《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协议第五条中约定有“5、甲方保证目标公司股权转让至乙方时无任何债务、未交税费及劳资纠纷……8、甲乙双方股权转让完成移交之日以前的目标公司债权归甲方享有，其目标公司若有挂靠人及挂靠项目，挂靠人及挂靠项目的工程款项归挂靠人，若有相关款项到账，乙方按相关法律规定扣缴税费后予以配合办理支付，该支付后果不得损害目标公司利益，否则乙方有权暂停支��或依法向甲方追偿”等内容，即在股权转让时，股权转让双方均知晓有挂靠人及挂靠项目存在。2016年2月24日，本案第三人也是被告股权转让前的公司股东罗洲、马春明、帅福红才向被告出具《委托书》，对在2015年4月30日前发生的费用（涉及所有工程项目的余款及保证金）指定转至杨迪的账户，而在此之前，被告已向杨迪支付案涉工程款项8,378,372.3元（不含沙湾区财政支付四川中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0,000元），被告否认杨迪系其财务人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何原因向杨迪支付上述案涉工程款项。因此，被告在知晓案涉工程系他人挂靠垫资施工的情况下，未核实挂靠人也无委托授权就支付相关款项，存有过错，根据原、被告确认的案涉工程款收支金额、应缴税费和管理费金额，原告尚有2,171,792.38元工程款未收到，被告应对此承担支付责任。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案涉工程虽然是采取BT招商投资建设的形式由施工人垫资建设，但本案争议的所欠款项仍然是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确认欠付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工程款项在2016年4月27日已由招商回购方支付完毕，二原告主张从2016年5月1日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强、梁志强工程款2,171,792.3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171,792.3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日起计付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强、梁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3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54元，由被告乐山市双江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凯人民陪审员 彭 东人民陪审员 陈守仁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