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甘2901民初1313号 原告：王某1，女，身份号码×××，汉族，住临夏市。原告：包某1，女，身份号码×××，汉族，住址同上。原告：包某2，男，身份号码×××，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身份号码×××，汉族，住临夏市，系原告包某母亲。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甘肃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男，身份号码×××，回族，原住临夏县，现住临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甘肃春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拜某，男，身份号码×××，回族，原住夏河县，现住临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某，临夏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王小明、包某1、包某2与被告马某、拜某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同年11月12日作出(2018）甘290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判处：一、包庆林医疗费432314.26元、误工费21178.40元、护理费42356.80元、康复费2812.60元、营养费2320元、交通及住宿费7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40元、丧葬费328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178.20元、死亡赔偿金161522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和误工损失6391元，合计762296.26元。被告拜某承担457377.76元，减去已支付的医疗费191078元，被告拜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实际向三原告支付各项费用266299.76元；被告马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三原告各项费用152459.25元；三原告自行承担152459.25元。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处不当，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甘29民终21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临夏市人民法院(2018）甘290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临夏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两被告均不认可受害人包庆林死亡原因，被告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某当庭要求对包庆林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于同月19日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经本院多方委托鉴定机构，均因包庆林死亡时间过长且已下葬未予受理。本院依法于2021年3月11日对本案继续开庭审理，在庭审中，原告因不负责任丢失受害人病历原件，庭审中无法质证认证，迫使该案停止审理，并当庭通知三原告及其代理人调取受害人病历，定于3月18日继续开庭审理。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根据原告申请发出调查令，由原告代理人调取受害人病历原件。3月18日继续开庭审理本案时，因原告仍然未提供受害人住院病历原件，迫使庭审再次停止。同年4月28日，原告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受害人病历。2021年6月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小明、包某21、包佳辉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被告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33，被告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承担包庆林医药费256388.53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302008.5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王小明的丈夫包庆林，由被告马某作为包工头，带领其在被告拜某工地做维修工。2017年9月14日，被告拜某从被告马某处借调包括包庆林在内的两名工人，粉刷厂房墙面涂料。次日，在粉刷涂料过程中，因脚手架后翻致使包庆林跌落，头部着地，当场七窍流血昏迷不醒，随即送往临夏州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之后在医生建议下，连夜送往兰大二院抢救。住院期间，因头部和肺部严重感染，经救治无效于2018年1月12日死亡。被告马某辩称，2017年经马尕成介绍，包庆林到答辩人工地做小工，工资一月一结，没有签定书面合同。在工地干活期间，包庆林身体有病，经常吃药。2017年8月20日，答辩人与被告拜某签定了水泥地坪合同。同年9月14日被告拜某在没有告知答辩人工地负责施工的马成龙和答辩人的情况下，安排包庆林进行刷墙作业，工资由拜某支付，至事故发生。综上，答辩人与被告拜某签定了水泥地坪硬化合同，与刷墙作业没有关系，且被告拜某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包庆林刷墙，并支付工资，造成包庆林摔伤，产生的各项费用与答辩人无关。包庆林摔伤后，答辩人积极参与抢救，花费3000多元。被告拜某辩称，2017年9月14日，答辩人将工程承包给被告马某，被告马某雇佣包庆林到工地做粉刷工作。次日，包庆林在实施作业过程中未按相关要求佩戴安全帽未采取相关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站在脚手架上实施作业，在工作中因继发性癫痫病发作，从脚手架跌落。跌落后答辩人赶紧将包庆林送往临夏州人民医院抢救，当即交付医疗费4506元。后在家属要求下，也为了包庆林得到最好的治疗，连夜送往兰大二院救治，共住院68天，于2017年11月23日完全康复后出院，答辩人垫付医疗费186573元。在包庆林入院和回家休息期间，答辩人曾九次看望包庆林，花费礼品价值6100元。特提请人民法院注意，包庆林出院证明书显示“现患者无特殊不适，请示上级医师后给予出院”。至2018年1月12日包庆林死亡时，已出院50多天，是否有因果关系，需要相关的司法签定予以支持。另包庆林系被告马某雇佣员工，与马某有雇佣关系，应由被告马某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包庆林与答辩人无雇佣关系，包庆林在工地施工作业期间，未遵守安全管理制度，未采取全保护措施且自身继发性癫痫病发作，导致跌落，造成死亡，责任应由包庆林与被告马某承担。当事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原告王小明、包某21、包佳辉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原告王小明系受害人包庆林妻子，原告包某21、包佳辉系受害人包庆林女儿、儿子，三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2017年9月16日至11月23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票据一张，证明包庆林摔伤后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10959.58元；3、2018年1月3日临夏州医院门诊治疗票据6张，证明包庆林第二次在临夏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684元，其中包括救护车将包庆林拉到兰大二院的急救费用，该费用原告自付；4、2018年1月3日至6日兰大二院住院票据一张，证明包庆林第二次在兰大二院住院治疗花费22526.41元，该费用原告自付；5、被告马某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6、临夏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包庆林高处坠落受伤后在该医院抢救治疗1天，花去住院及门诊治疗费4506元，由被告拜某支付；7、被告拜某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8、被告拜某提供的收据，证明被告拜某垫付包庆林医疗费191652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1）原告提供的受害人包庆林在临夏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包庆林高处坠落受伤后在该医院抢救治疗1天，花去住院及门诊治疗费4506元，由被告拜某支付；（2）2017年10月19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及2017年11月23日出院的证明书；（3）2018年1月3日，临夏州人民医院急诊检查单；（4）2018年1月6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明书，证明包庆林高处坠落受伤后在医院的治疗情况。被告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1）临夏州人民第一次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证明，包庆林诊断了两项损伤，即中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和间歇性癫痫损伤，当中有摔伤的伤情治疗也有原发性间歇性癫痫的治疗，在有危险性不宜转院的情况下，伤者家属不配合医院，劝阻无效强行转院，可能导致受害人病情加重；证据（2）证明，大量的药物是治疗间接性癫痫疾病，且兰大二院出院证明明确注明，患者包庆林伤情、病情稳定出院；证据（3）2018年1月3日，临夏州医院急诊检查，没有临夏州医院的任何公章，证明不了包庆林去州医院门诊进行治疗；证据（4）2018年1月6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明书，对治疗的真实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病历中记载诊断包庆林1月前有颅脑损伤，故第二次的颅脑损伤与第一次坠落无关，且家属未经医生准许，强行出院。被告马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临夏州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病案并不能证明包庆林是否从高处坠落的事实，同时在临夏州人民医院第一次治疗期间，在有危险性的情况下，家属强行进行转院；对2017年10月19日兰大二院的住院病历质证意见与拜某律师的代理意见一致。对2018年1月6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明书真实性、合理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质证意见与拜某律师的代理意见一致。对2018年1月3日，临夏州人民医院急诊检查的质证意见与拜某律师的代理意见一致。且不知明的医院诊断中记载医院诊断包庆林1月前有颅脑损伤，有可能包庆林是二次受伤，对第二次出院导致最后伤者死亡和家属不听医院治疗，强行出院，与伤者死亡有关系。本院认为，被告马某、拜某及其代理人关于原告家属在受害人病情危险的情况下不听医生劝阻，强行从临夏州人民医院转院和从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强行出院，导致受害人伤情加重并致死亡之间有关联的质证意见，与病历记载一致，本院予以采纳。2、外购药品票据47张，证明包庆林外购药品花费13066.2元。被告马某、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外购药品有异议，票据有多个人曙明，且外购药品购买时间都是在包庆林住院期间，家属在其他医院买药，其中中和堂的票是收据，不是正式发票。3、包庆林死亡证明，证明南龙镇南川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包庆林已经过世的事实。被告马某、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 不能证明死亡时间更不能证明包庆林因病去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村民委员会作为受害人居住的基础政府，出具受害人死亡时间的证明，合理合法，对证明原告死亡时间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4、王国录谈话笔录，证明王国录跟包庆林是同村的，在包庆林从兰大二院出院后王国录几次探望包庆林直至他死亡都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探望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被告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来源合法性有异议，王国录说包庆林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是虚假陈述，兰大二院出院证明，伤者是无特殊不适出院的。被告马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来源真实性不认可，王国录去看包庆林，对于包庆林昏迷的时间他很清楚，包庆林死亡时他在场，但是对于包庆林死亡的时间却不清楚。兰大二院出院证明上医生的论述与证人相悖，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明人王国录在记不清探望受害人时间的情况下，用偶尔的探望证明受害人从其探望到死亡一直处于昏迷的证明目的，不符合逻辑，本院不予认定。5、王某23谈话笔录，证明王某23是包庆林的堂姐夫，证明包庆林出院后王某23去家中探望时包庆林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被告马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王某23跟死者是亲戚关系，只去家中探望过一次，怎么能证明死者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这是一种猜测。被告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证人王某23说包庆林处于昏迷状态缺乏科学依据。本院认为，王某23只证明其探望受害人时，受害人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证明受害人从其探望到死亡一直处于昏迷状态。6、尹某谈话笔录，尹某是包庆林的堂姐夫，证明包庆林从受伤后一直没有治好，病情从未稳定或者痊愈过。被告马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证人尹某对包庆林死亡的时间不清楚，其三次探望包庆林时都说包庆林在昏迷状态，但说不上探望时间，对事发过程是传来证明，不予认定。被告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人尹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记不清探望受害人的时间，其证言不予采信。7、一审证人刘某的证词，证明包庆林受伤经过及救治的过程。被告马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刘某证词属于传来证据，不应采信。被告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刘某证词与第一次庭审陈述不相符，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刘某证词与第一次庭审陈述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8、（1）护理用品票据证明包庆林在医疗机构接受救治期间，从超市购买护理用品花费护理费2905.7元；（2）在重症监护室请专门的护工进行护理，花费护理费1400元。被告马某、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护工护理费票据不是正式票据，没有单位盖章，到底是谁出具的票据也不清楚，不予认可；对超市购买护理用品的小票的真实性、合理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护工护理费的票据没有单位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护理用品票据都是小票，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聘用专业护理人员在重症监护室对受害人进行护理，符合受害人当时伤情需要，本院予以采纳；超市小票证明购买护理用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9、（1）住宿费收据；（2）交通费票据，证明包庆林在医疗机构接受救治期间，在生源招待所支出的住宿费为5316元、交通费为2404元，当时坐车没有索要票据所以交通费的票据是事后向车站补要的，原告王小明跟女儿包某21没去住宿过，陪护的还有原告王小明侄儿子，晚上让他去住宿的。被告马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住宿费不予认可，对于交通费请法庭注意，包庆林受伤后从临夏送往兰大二院都是救护车，第二次兰大二院医院出院后也是救护车送回临夏，其他的交通费如果与死者出院时间一致，那么我们予以认可。被告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于住宿费、交通费均不予认可，时间、人员跟实际都不相符。本院认为，原告的交通费票据系事后连号补票，不能真实反映交通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提交的住宿费连原告也当庭不知住宿的地方，称其侄子护理期间的住宿费，故本院不予采纳，应按照受害人住院时间酌情确定。10、（1）甘肃利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2）甘肃利安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发票，证明甘肃利安司法鉴定所对包庆林因高处坠落受伤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等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三期为116日，护理为2人完全依赖护理。被告马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鉴定书是经委托人陈述作出的意见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死亡时间的认定，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可能出现在病历里面。这份鉴定意见书前提是根据送检病历资料和委托方提供的案情，但委托方提供的案情是不真实的，不应认定作为证据出示。被告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包庆林是2018年1月12日因病去世，但鉴定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落款时间是5月4日，故该鉴定意见是死亡后作出的三期鉴定，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受害人包庆林于2018年1月12日死亡，该鉴定报告鉴定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出具时间为5月4日，故本院不予采纳。11、2017年10月10日，在原告家中，原告王小明的侄女王珊珊在录音，现场有二位被告，原始载体是王珊珊的手机，今天没带。录音编号为REC2017101015301的录音(14:3920:02)；证明从二被告的谈话中证明包庆林是被告马某同意后前往被告拜某之处涂刷墙面，之后从高处坠落是由于被告马某弟弟未做好施工监护所致。结合被告拜某提交到法院的照片可以看出，做施工监护的人在耍弄手机，包庆林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及监护措施的情况下一人在高处作业，进而引发了其从高处坠落不治身亡的悲剧。被告马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录音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粉刷的活和发的工资跟马某没有关系，案发当时存在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双方不是包庆林和马某。被告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未经双方当事人认可，擅自录音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拜某找马某找的工人包庆林，并不是拜某私自找的包庆林，所以雇佣关系很清楚。本院认为，该录音证据虽然原始载体不明，但从录音中明确听出两被告的对话声音，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马某提供的证据：1、原审庭审中证人证明和情况说明，证明包庆林身体有病，在工地吃饭时有很多忌口不吃的东西；还证明包庆林没经过马某同意，私自去给拜某刷墙；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14日上午，在工地干活至中午时，包庆林私自给拜某去干活，下午一直没出现在工地上。证明工资数额与刘某证词不一致，如何叫去的与刘某证词也有出入。事发当天马成龙因为回家，拜某叫包庆林去刷墙时，确实不在现场，不受马某或现场负责人的指派，包庆林是自愿去给拜某干活的。原告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不符合民诉法规定，证明应该单独证明，不能共同证明且所有的证人签字都是一个笔迹；包庆林忌口吃药也不能证明包庆林吃的什么药。其中马成龙是马某的儿子，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请法庭考量。张尕忠的证言有偏向性，证人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是否给清工钱等，请法庭综合认定。被告马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其知道出事前两天包庆林给拜某干两天活的事，拜某向其说让其派几个人，其就让拜某把人带上去。被告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据应当单独出具，证言不符合客观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马成龙是马某的儿子，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倾向性请法庭考虑；马某当时不在现场，那么拜某也不在现场，怎么证明拜某叫工人去干活的？没有指派，工人怎么会自己去干活？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拜某的质证理由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马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2、二审中马成龙持考勤表继续出庭作证，证明去拜某处干活是按换休对待；马麻乃的证词，证明包庆林是拜某厂长叫去的，工资是拜厂长支付，包庆林刷墙时从脚手架掉下来了。原告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马成龙持的考勤表应该在一审中作为证据出示，不应在二审中重复作证，马麻乃的证词至今没见过，不应当作为本次庭审证据进行采信。被告拜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一审和二审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作出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对证言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有待考证。本院认为，马麻乃在原审的证词与马成龙在二审提交的考勤表，证明受害人由被告拜某叫去干活，被告马某是知情的，干的活是被告拜某的粉刷活，其工资由拜某支付。被告拜某提供的证据：1、拜某和马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受害人出事干的活是被告马某承包的。原告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马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封面是指打窗破门后封面，但包庆林干的是粉刷墙面。这是两个概念的工作，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合同不能证明受害人出事的活是合同范围内的活，被告拜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拜某提供的：（1）临夏州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病历中的出院记录，证明家属转院中医生向家属陈述，病人转院存在危险，家属不听劝强行转院；（2）临夏州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病历中入院记录，证明诊断伤情闭合性颅脑损伤，病情继发性癫痫发作，包庆林既有伤也有病。州医院对包庆林癫痫进行了多种药物的治疗，花费106.04元，病情是客观存在的；（3）兰大二院第一次住院治疗，证明对包庆林抗癫痫花费5138.18元，出院时只带了抗癫痫的药物，花费573元。经过治疗，患者包庆林身体无大不适，病情稳定正常出院。原告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上述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临夏州人民医院病历，继发性癫痫是颅脑外伤引起的，转院途中有危险，但是包庆林并不是转院途中死亡的；兰大二院证明抗癫痫的药物，继发性癫痫包括了颅脑外伤等症状，病情无特殊不适病情稳定出院，与事实不相符，不子认可。被告马某及其代理人质证认为，对病历真实性、证明目的都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拜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容相符，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王小明为死者包庆林妻子，原告包某21为死者包庆林女儿，原告包佳辉为死者包庆林儿子，死者包庆林的父母均已去世。2017年8月，经马尕成介绍，死者包庆林到被告马某承包的工地做普工，口头约定每日工资100元，按月结，没有签定书面劳务合同。2017年8月27日，被告马某与被告拜某签定了临夏市毛纺厂《车间打水泥地坪人工工资承包合同》，随后被告马某带死者包庆林、刘某等工人到临夏市毛纺厂施工。同年9月14日，被告拜某在被告马某允许下，借调其两名工人，由被告拜某安排粉刷车间墙面，粉刷工资由其支付。被告马某同意并指派两名工人，由被告拜某调度安排，死者包庆林不在指派人之中。第二天（9月15日）由于指派的一名工人不愿做刷墙工作，被告拜某遂更换为死者包庆林，被告马某当时未提出异议。在粉刷墙面过程中，被告拜某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虽指派人员进行监护，但监护人员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当天18时许，在包庆林实施粉刷墙面作业时，未抓扶脚手架，致使脚手架移动导致包庆林跌落，头部着地，当场摔伤流血昏迷不醒，随即送往临夏州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入院诊断为：中度闭合性脑损伤 I.1.右颞部硬膜下血肿；2.左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并积气；3.右额颞叶脑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蝶窦积血；6.左颞骨骨折；7.颅内积气；8.颅底骨折、乳突骨折、脑脊液耳漏；9.左颞部皮下血肿并积气；II.继发性癫痫发作。治疗经过：患者入院后给予降颅压(甘露醇)、止血(氨甲环酸)、预防癫痫发作(鲁米那)、预防感染(头孢他啶)、预防应激性溃疡(西咪替丁)、健脑对症支持等治疗；积极完善各项化验检査；请上级医师查房，指导治疗；后家属要求转院，向家属详细交代病情，说明：患者病情危重，转院治疗途中有生命危险，不宜转院，家属仍坚持转院，劝阻无效于9月16日自动转院。出院诊断:1.中度闭合性颅脑损伤；2.右颞部硬膜下血肿；3.左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并积气；4.右额颞叶脑挫裂伤；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蝶窦积血；7.左颞骨骨折；8.颅内积气；9.颅底骨折、乳突骨折、脑脊液耳漏；10.左颞部皮下血肿并积气。在临夏州人民医院花去门诊及住院治疗费4506元，由被告拜某支付，其中治疗癫痫费用106.04元。2017年9月16日，包庆林家属将其送往兰州兰大二院抢救，经査CT提示：1、左侧颞骨骨折，双颞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颅板下硬膜下血肿；2、甲状腺腺瘤可考虑，建议超声检查。3、双肺背侧挫伤；左侧第2、3后肋、左侧肩胛骨骨折，后以“多发性损伤”收住我科。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査，无明显手术禁忌后全麻下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并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给予止血，脱水，抗炎，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患者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行胸腔闭式引流，现患者无特殊不适，请示上级医师后给予出院。出院诊断：1.多发性损伤；2.脑挫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肋骨骨折；5.肺挫伤；6.肩胛骨骨折。本次住院原告花去住院治疗费210959.58元。2018年1月3日，包庆林因头部和肺部严重感染，被救护车送到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记载：患者因“头痛、发热4天，加重伴意识不清1天”于2018年1月4日入院，专科查体：意识模糊，査体欠合作，问答不语。入院后予以抗感染、营养神经、改善循环、营养支持等对症治疗。在医院治疗期间，包庆林家属要求自动出院，医院向家属告知其存在的风险，并告知后果自负的情况下，家属坚决于同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1.颅内感染、病毒性脑炎；2.肺部感染；3.胸腔积液；4.肋骨骨折；5.脑外伤后综合征；6.甲状腺良性肿瘤；7.营养不良；8.低蛋白血症。2018年1月12日包庆林（男，汉族，身份证号：×××）在家中因病去逝。包庆林生前三次住院，花去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合计239675.99元。另外，包庆林在住院和在家养病期间从兰州静安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价值2580元的人血白蛋白；从甘肃德生堂兰州三店购买了价值459.8元的西药；从兰州惠仁堂药业公司（票据3张）购买了价值2799元的西药和人血白蛋白；从临夏州人民医院（门诊票据19张）购买了价值9217元的药品用以治疗，合计购买药品15055.8元。在包庆林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拜某合计垫付医疗费191652元。被告马某未支付任何费用。后原告因与两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院审理中，被告马某认为，其与被告拜某签定了水泥地坪硬化合同，与刷墙作业没有关系，被告拜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包庆林刷墙，并支付工资，造成包庆林摔伤，产生的各项费用与其无关。被告拜某认为，其将工程承包给被告马某，包庆林系被告马某雇佣员工，应由被告马某承担全部责任，包庆林在工地施工作业期间，未遵守安全管理制度，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且自身继发性癫痫发作，导致跌落，造成死亡，责任应由包庆林与被告马某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作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马某与被告拜某签订了《临夏市毛纺厂车间打水泥地坪人工工资承包合同》后，双方之间已形成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死者包庆林作为被告拜某的雇佣工人，其对在施工现场从事施工的包庆林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同时，被告拜某在被告马某同意下，雇佣包庆林从事另外的施工行为，形成包庆林由被告马某、拜某双重雇佣的关系。故包庆林作为被告马某、拜某雇员，包庆林在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况下，被告马某、拜某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包庆林由被告拜某安排粉刷墙面时，因站立的脚手架移动，导致包庆林摔伤，其关键点在于脚手架移动，具体到本案案情中，脚手架系被告拜某提供使用，在被告拜某未提供安全帽的情况下，死者包林在施工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至包庆林从脚手架上摔落并致重伤。故被告拜某对包庆林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马某在明知死者包庆林不具备专业粉刷作业能力的情况下，同意包庆林给被告拜某实施刷墙作业，未尽到管理和提醒义务，故被告马某对包庆林的死亡亦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死者包庆林作为成年人，明知道自已不是专业技术人员，应认识到实施墙面粉刷作业的危险性，且在施工中未尽到自我安全保护意识，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包庆林受伤住院期间，其家属违背医嘱，在包庆林伤情危重的情况下强行转院的行为；在包庆林病情复发危重治疗的情况下，强行出院的行为，与包庆林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减轻两被告对包庆林死亡的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对包庆林的受伤，被告马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拜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死者包庆林自行承担20％的责任。对包庆林的死亡，被告马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拜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死者包庆林的家属，不配合医院治疗，承担40%的责任。故原告王小明、包某21、包佳辉要求被告马某、拜某赔偿包庆林部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包括为三次住院治疗费用、门诊费用、外购药品费用合计254732元；2、误工费根据包庆林受伤至死亡共计119天，结合其为农民身份计算为16141元(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收入49509元÷365天×119天)；3、护理费根据包庆林受伤至死亡需专人护理，结合其家属为农民身份计算为16141元(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收入49509元÷365×119天）；4、营养费根据包庆林受伤至死亡天数计算为2380元(119元×2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包庆林住院天数72天计算为4760元(119元×40/天)；6、住宿费鉴于原告提供的住宿票据为收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根据包庆林住院天数，酌情确定为3000元；7、交通费鉴于原告提供的乘车票据中夹杂了补领的连号票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根据包庆林住院天数，酌情确定为2000元。上述1-7项费用合计299154元，其中被告马某承担20%，即赔偿原告59831元；被告拜某承担60%，即赔偿原告179492元；包庆林自行承担20%，即自负59831元。8、包庆林被抚养人包佳辉生活费，根据包庆林死亡时其12周岁，结合2018年赔偿标准计算为24089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8029.70元/年×6年÷2人)；9、包庆林死亡赔偿金结合2018年赔偿标准计算为161522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76.1元/年×20年)；10、包庆林丧葬费结合2018年赔偿标准中职工平均工资65726元的一半计算为32863元。上诉8-10项费用合计218474元，其中被告马某承担20%，即赔偿原告43694元；被告拜某承担40%，即赔偿原告87390元；原告自行承担40%，即自负87390元。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购买生活用品费用、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的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七条、 第一百七十九条 第一款（八）项、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小明、包某21、包佳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103525元；二、被告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小明、包某21、包佳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266882元，其中被告拜某已支付原告191652元，继续支付三原告752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3元，由被告马某负担618元，由被告拜某负担14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原平人民陪审员  肖  敏人民陪审员  马春春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