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70326号原告：河北聚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裕华西路**乐活广场******。法定代表人：牛孟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蕊，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思塔凯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1404>法定代表人：尹香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瑜琳，浙江民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聚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彩公司）与被告北京思塔凯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塔凯图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娜、高蕊，思塔凯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香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瑜琳在线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或解除双方签订的《励齐少女学院》课程代理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合作协议）；2.判令思塔凯图公司退还我公司加盟费99800元；3.判令思塔凯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6日，我公司与思塔凯图公司签订了涉案合作协议，协议文本系思塔凯图公司提供。涉案合作协议约定，思塔凯图公司授权我公司经营励齐少女课程，并承诺为我公司提供课程指导、教师培训、开业指导（包括选址、装修、定价和招生）等一系列扶持工作。出于对思塔凯图公司课程的喜爱和信任，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我公司向其支付了约定的加盟费，但思塔凯图公司收到加盟费后仅对我公司进行了教师培训，并未提供运营、财务、人事管理等方面的培训和扶持，导致我公司的励齐少女课程班至今无法顺利开业。基于上述违约行为，我公司对思塔凯图公司的加盟资质和实力产生怀疑。2019年年底，我公司对此事提出交涉，思塔凯图公司答应我公司将课程转让给第三方，但直到涉案合作协议终止，思塔凯图公司仍未兑现其承诺。2020年年初，我公司通过查询发现思塔凯图公司并无任何特许经营资质，没有进行过备案，也没有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向我公司进行信息披露，导致我公司错误作出签约意思表示，思塔凯图公司构成欺诈，故我公司主张撤销合同。如果法院认定思塔凯图公司不构成欺诈，则我公司主张思塔凯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我公司的加盟费损失99800元。综上，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思塔凯图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双方签署合同时间是2018年3月26日，而我公司网站注册时间是2019年7月，网站信息未影响聚彩公司签约判断，其他微信公众号的宣传资料亦非我公司运营，与我公司无关；第二，涉案合作协议属于知识产品和服务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我公司也从未对自身实力进行虚假宣传；第三，我公司已经为聚彩公司升级为19.8万元的合作套餐，完成了涉案合作协议附件二载明的义务，由于聚彩公司本身有自己的培训机构，其未开设新店，故不涉及招聘员工、选址等服务的前提，我公司不构成违约；第四，我公司从未承诺将其购买的课程和产品转让给第三方，相应损失不应由我方承担；第五，涉案合作协议已经期满，不应当解除。综上，聚彩公司主张的欺诈或违约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9日，思塔凯图公司（甲方）与聚彩公司（乙方）签署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励齐少女学院》课程（以下简称励齐少女课程）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的授权经营合作商，在该地区进行课程的招生及使用以及周边衍生产品的销售权利，甲方保证在该区域范围内不再授权任何第三方经营相同或相似的课程。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该项目的经营权转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乙方代理经营甲方励齐少女课程为独尊版，其内容都将根据励齐少女课程的发展和变化、实际教学的需要不断地改进和提高，乙方派老师到甲方参与内部培训、学习交流的相关食宿费用和路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对于其他邀请甲方的服务有可能发生的费用另议。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内，乙方向甲方转介绍客户，成交后乙方将享有成交合同金额的19.98%的鼓励金。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内，乙方拥有合同保护区域内的励齐少女嘉年华盛典独家承办权。课程经营授权期限为2年，自2018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6日。课程代理费为99800元，课程代理费即乙方为获得甲方的项目经营权而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包含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为乙方提供的课程指导、教师培训、开业指导以及励齐少女课程合作单位运营管理文件、教学教材、装修督导等相关的管理服务项目所涉及的费用。乙方在课程经营中必须统一使用甲方的VI形象，如使用其他第三方标识，必须事先以明示方式提示甲方，并经甲方书面同意。甲方保证授权乙方使用的《励齐少女学院》课程名称、标识、VI形象设计、相关辅导资料以及教案等经营资源无权利瑕疵，不侵犯任何第三方权益。乙方所制作和发布的任何广告形式、范围、内容都不得有悖于协议条款；乙方自行制作的广告宣传样片或样版须报甲方审阅批准后方可向社会公布。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质量与教学质量进行检查，一旦发现任何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整改直至符合甲方的规定和要求。甲方负责对乙方人员进行培训和指导，培训主要内容为励齐少女课程的理解和运用，线上教学辅导系统的使用方法、教学教务管理、招生宣传等，培训时间和地点由甲方统一安排。乙方派出的该课程的授课教师必须经培训合格，获得该课程相关的“教学资格”后方可上岗。乙方有权在本协议有效期内随时向甲方就经营励齐少女课程的意见、信息、经验、忠告、指导以及有关管理、销售和宣传推广的技能等问题进行咨询，甲方将全力给予上述咨询服务。乙方应在拟开课前一个月通知甲方，以便甲方有充分时间为乙方开课提供支持，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应当及时作出回复，并筹备开课所需支持。鉴于励齐少女课程具有统一视觉化，统一形象特征，要求所有学员统一校服；乙方采购校服或其他周边产品等需向甲方申请填写《采购单》，并确认，切必须从甲方定购。乙方如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本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合作权，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转让，甲方有优先购买权。涉案合作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涉案合作协议附件一为《励齐少女学院授权书》，附件二为报价单。该报价单共五个档位，分为基础版、标准版、时尚版、豪华版和独尊版，价格由低到高，甲方支持项目也逐渐丰富。其中涉案独尊版的支持范围包括宣传系统（VI素材、宣传品、内部装修设计、文化商品）、招生支持（招生话术、学员测评系统、定价指导、招生方案、定价策略、公开课、运营指导）、教务管理（选址支持、劳动合同范本、开业支持、招聘支持、人员管理支持、家长会流程及话术、行政管理支持）、师训支持（线上师训、线下师训、落地师训、大师课、师训承办）、活动出口支持（嘉年华=团营地、通告出口、团体作品、栏目拍摄、个人作品）、权限服务（专属咨询顾问、城市独家保护区域）。聚彩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至3月16日期间，分四笔付清涉案合作协议课程代理费99800元。聚彩公司在与思塔凯图公司合作之前自己运营有一家舞蹈艺术培训中心，主要经营中国舞培训。思塔凯图公司主营三个品牌产品，其中未来偶像学院是面向7-14儿童小组合的培训，励齐潮童学院是面向3-8岁儿童提供艺术启蒙教育的少儿模特教育学院，涉案合作协议涉及的项目为励齐少女学院，面向6-14岁少女的流行歌舞培训教室。聚彩公司与思塔凯图公司就励齐潮童学院和励齐少女学院两个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本案涉案协议对应的是励齐少女学院项目。涉案合作协议签署后，2018年4月9日，聚彩公司派其员工马娜、梁燕二人参加了思塔凯图公司在青岛举办的励齐少女学院师资培训，为期两天。2018年5月18日，思塔凯图公司的运营尹成官（Kevon）指导聚彩公司启动励齐女孩嘉年华在石家庄地区的海选，期间思塔凯图公司通过百度云盘链接方式将活动宣传文案、商务推广等资料发送给聚彩公司，聚彩公司通过其网站及其他渠道对励齐女孩嘉年华活动进行了宣传，并在2018年6月到7月期间在石家庄地区承办了嘉年华活动海选，并于7月末选派了一名当地学员前往福建省厦门市参加了励齐女孩嘉年华盛典活动。嘉年华活动系付费参加活动，参加盛典学员须缴纳6800元报名费（其中6000元交付思塔凯图公司）。此外，为推广活动海选，扩大活动影响，聚彩公司支出软件技术费用5800元，通过绑定该SAAS软件可以实现打赏和投票功能，相应打赏收入由聚彩公司收取。参加盛典活动学员的差旅食宿费用系聚彩公司负担。思塔凯图公司对于聚彩公司运营本次励齐女孩嘉年华活动产生亏损的情况明确知晓。2018年9月1日，思塔凯图公司组织包括聚彩公司在内的励齐少女学院合作商到武汉壹朵校区学习参观，于2018年10月8日建立与聚彩公司的一对一微信沟通群，群成员包括聚彩公司员工和思塔凯图公司运营管理人员。根据该一对一微信群沟通内容显示，思塔凯图公司通过该微信群发布其三款主营产品的活动介绍、全国各地的师训、内训通知以及推广广告文案供聚彩公司转发推广。群内互动较少，发布信息除了涉案励齐少女项目外，还包括潮童和未来偶像及其他与涉案协议对应项目无关信息，两次师训通知的地点分别为广州和南宁，距离聚彩公司较远。2018年10月，聚彩公司向思塔凯图公司反映其项目落地最大问题是团队管理支持服务不到位，思塔凯图公司表示2018年10月21日到22日其会到石家庄出差。2018年10月22日下午双方人员一起就餐后，思塔凯图公司即返回北京，无证据证明思塔凯图公司就聚彩公司提出的师资招聘、薪酬体系等支持需求给出明确方案。2019年3月，因聚彩公司始终未在石家庄落地励齐少女课程，思塔凯图公司曾询问聚彩公司是否继续推进项目，聚彩公司回应提出希望将项目转出。诉讼中，聚彩公司称思塔凯图公司当时答应将协助将涉案项目转出。无证据显示思塔凯图公司后续继续联系聚彩公司推进涉案项目。2020年3月1日，思塔凯图公司询问聚彩公司是否参与2020年的励齐少女项目，聚彩公司表示“如果能转还是先给我转出去，我这边情况我怕开不起来。”2020年5月7日，聚彩公司提出希望思塔凯图公司退还加盟费，思塔凯图公司表示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到期，不同意退费。聚彩公司反问：“去年你说给我转，一直没消息。”思塔凯图公司回复：“问题这不是我说能转就能转出去的啊。”此后聚彩公司继续追问，思塔凯图公司未进行回复。在聚彩公司反复催要下，思塔凯图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聚彩公司补开了涉案合作协议的增值税发票。诉讼中，聚彩公司提交了部分其他相关课程合作商向其反馈的思塔凯图公司扶持不足、对合作商不管不顾的负面评价微信沟通记录。另查，思塔凯图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中展示的成功案例中将聚彩公司收录其中。聚彩公司表示其励齐少女课程并未实际落地，装修、招聘、招生均为正式启动。另查二，域名为stktchina.com的思塔凯图公司网站注册于2019年7月26日。该网站主要内容是对公司业务的宣传介绍，以及针对加盟商的六大运营服务支持体系展示。其中在加盟专区中的“全国加盟机构”栏目下对泡泡潮童学院、未来偶像学院、励齐少女学院、励齐少年团的全国各地以自己加盟商的身份进行了展示。聚彩公司主张思塔凯图公司系以特许人身份开展特许经营业务。以上事实，有涉案合作协议及附件、转账记录、微信沟通记录、网站宣传公证书、发票、工商信息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模式为思塔凯图公司将其《励齐少女学院》课程的名称、标识、VI形象设计、相关辅导资料以及教案等资源授予聚彩公司使用，并持续对聚彩公司的经营提供培训和指导等运营支持，聚彩公司则必须在经营中使用思塔凯图公司统一的VI形象、采购渠道、宣传文案，并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课程代理费。可见思塔凯图公司拥有特定经营资源和统一的商业模式，并许可聚彩公司在统一商业模式下使用特定经营资源，并收取费用作为使用经营资源的对价，涉案合作协议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同时受到合同法和有关商业特许经营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思塔凯图公司是否构成欺诈，聚彩公司是否有权撤销合同；二、思塔凯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以下分别论述。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聚彩公司主张思塔凯图公司构成欺诈的理由包括：1.思塔凯图公司未履行涉案合作协议报价单中的各项支持；2.思塔凯图公司网站上的加盟产品、加盟机构的展示的信息、在签约会销活动中对自己课程存在故意夸大美化宣传；3.其花费高价钱升级的独尊版合同权益实际于其他低版本权益相同，属于故意欺诈。本院认为，针对理由一和三，涉案合作协议的报价单中罗列的各版本支持义务均属于思塔凯图公司的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对于约定义务的违反涉及的是违约责任，现无证据证明思塔凯图公司属于显著缺乏履约能力而故意骗取课程代理费的情形，故聚彩公司提出的该项欺诈事由不成立。针对理由二，合同欺诈一般而言是指缔约人因缔约过程中一方以欺诈手段故意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涉案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早于思塔凯图公司网站，思塔凯图公司网站上在后的宣传内容不会影响聚彩公司签约时的意思表示，故该项欺诈事由不成立。因聚彩公司未就思塔凯图公司会销时的宣传内容进行举证，其主张思塔凯图公司在会销时进行了虚假夸大宣传引诱其签订涉案合作协议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聚彩公司本案以欺诈主张撤销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约定，聚彩公司享有的对应合同权益为独尊版权益，即思塔凯图公司在宣传系统、招生、教务管理、师训、活动出口、权限服务等6个方面提供全方位的运营支持服务。本案中，聚彩公司在原有经营的中国舞培训业务中，加盟涉案励齐少女学院课程项目，目的是为了借助思塔凯图公司特有的优势经营资源拓展业务范围和市场竞争力。结合涉案合作协议履行情况看，协议签约后，思塔凯图公司组织了4月9日的一次师训，并在2018年5月中旬到7月底组织聚彩公司参加了其主办的嘉年华活动。嘉年华活动结束后，聚彩公司在2018年9月组织聚彩公司参观示范校区进行观摩考察。2018年10月，聚彩公司因一直无法招聘到合适的舞蹈老师，向思塔凯图公司提出支持需求，但直至2019年3月18日聚彩公司提出希望转出项目，思塔凯图公司仍未给出明确指导意见，聚彩公司涉案项目亦迟迟未能开课。思塔凯图公司提出涉案项目迟迟不能落地系因聚彩公司无办学资质所致，但未就此进行举证，结合聚彩公司本身即从事中国舞培训业务，其经营并未因资质问题受到影响，故思塔凯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履行情况，思塔凯图公司在2018年10月之后鲜有督导聚彩公司落地涉案项目的积极行为，与其报价单中所列的提供全面支持的义务存在明显差距，思塔凯图公司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聚彩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金额，本院将结合涉案合作协议的性质和履行情况、思塔凯图公司的违约行为的情节、给聚彩公司造成的影响等因素予以酌定。鉴于涉案合作协议有效期已经届满，故聚彩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已经缺乏客观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思塔凯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聚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万元；二、驳回原告河北聚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原告河北聚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95元，由被告北京思塔凯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谭雅文审 判 员  李 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