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闽01民终4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融志，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福清市融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好云，福清市融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香水，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敦梁，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乾灵，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谋云（已死亡），男，1956年3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南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潇湘路33号。诉讼代表人：湖南南华大酒店有限公司管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贤栋，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杨融志因与被上诉人方香水、何谋云、湖南南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大酒店公司）、何贤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1）闽0181民初1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杨融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2.指令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重新立案后并未开庭审理。杨融志在原一审过程当中并不知晓何谋云生存状况，而方香水是何谋云的挚友，并替何谋云管理酒店、打理生意。原一审时经办法官多次向方香水、南华大酒店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何贤栋了解何谋云的状况。但各被上诉人都陈述其与何谋云无法联系，并没有主张何谋云已经死亡，而何青兰系何谋云的女儿，各被上诉人应当知晓何谋云的生存状况而故意隐瞒。既使方香水向一审提交了何谋云的死亡医学推断书，该证据并非何谋云的直系亲属提交，杨融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直未予认可，也无法确认何谋云是否确实死亡。且该证据并未经庭审质证，故何谋云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鉴于杨融志对何谋云的家庭成员状况不甚了解，有听闻何谋云的女儿何青兰在南华大酒店公司任职并系该公司的股东，杨融志有向法庭申请追加何谋云的女儿何青兰作为本案被告，要求判决何青兰在继承何谋云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但一审并未予以追加。即使何谋云已经死亡，按照法律规定只能终止对本案审理等待追加被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而不能驳回原告的起诉。三、本案共同借款人有何谋云、方香水、南华大酒店公司以及何贤栋，退一步说，即使能够查明何谋云已经死亡，其诉讼主体资格已经丧失。但本案还有其他共同债务人也需承担偿还责任，杨融志也有权要求任一债务人向杨融志偿还借款。原裁定直接驳回杨融志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违反程序规定。四、一审既认定何谋云已经死亡，但在民事裁定书上仍然将何谋云列为被告，仍然标明其出生年月和香港居民和港澳证件号码，一审所列何谋云诉讼地位也显然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所作裁定错误，请求依法审理并撤销原裁定，指令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方香水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第十五条规定：“自然人的出生时间和死亡时间，以出生证明、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没有出生证明、死亡证明的，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时间为准。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以上记载时间的，以该证据证明的时间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以上规定，原告在提起诉讼时，应当有明确的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被告，方符合起诉受理条件，不符合的，法院可以裁定驳回起诉。结合本案，方香水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用于证明何谋云于2018年8月5日死亡，依据前述规定，杨融志提起一审诉讼时，即不存在明确的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被告，即不符合受理条件，故一审法院驳回杨融志起诉是正确的。因杨融志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本案无法进入事实审理，未进行开庭及举证质证也是正确的。二、杨融志也在上诉状中确认，何贤栋的陈述与方香水是一致的，俩被上诉人确系长时间无法联系上何谋云，方香水于2020年5月18日提起（2020）闽01民终6922号案件上诉时才知晓何谋云已经死亡的事实，不存在故意隐瞒。而该案开庭审理时，杨融志当庭确认其父亲杨光勇与何谋云系好友关系，故而才有本案借款，故杨融志对何谋云死亡情况不知情才是不合常理。三、杨融志称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何青兰作为共同被告，方香水对此并不知情，无法核实杨融志是否确有申请。若杨融志申请追加何青兰，则其显然是确认何谋云已死亡的事实。且即使杨融志确有申请，也应证明何谋云继承人有且仅有何青兰一人，否则仅追加何青兰一人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被告主体仍不适格，故一审法院驳回杨融志起诉是正确的。四、杨融志主张本案有其他债务人需承担责任，但（2019）闽0181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杨融志主张的其余债务人是否需承担责任还需进一步审理查明，而本案要进一步审理则需杨融志列明明确的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被告，现何谋云已确认死亡，杨融志又无法证明何谋云所有继承人主体资格，即本案仍不具有明确的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被告，一审法院驳回起诉是正确的。南华大酒店公司辩称，何谋云已于2018年8月5日因病逝世，其主体资格已经丧失，一审裁定正确；其他答辩意见同原一审时发表过的观点和意见。何贤栋辩称，答辩意见同方香水答辩一致。杨融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香水、何谋云、南华大酒店公司、何贤栋共同偿还杨融志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5年5月3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方香水、何谋云、南华大酒店公司、何贤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诉讼中，方香水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何谋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份证明书注明何谋云于2018年8月5日因颅内出血而死亡。因此，杨融志于2019年4月10日起诉时，何谋云的诉讼主体资格已丧失，杨融志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杨融志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杨融志以方香水、何谋云、南华大酒店公司、何贤栋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向杨融志共同偿还借款。虽然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何谋云于2018年8月5日死亡，杨融志于2019年4月10日起诉时何谋云的诉讼主体资格已丧失，但本案尚有其他被告，杨融志对其他被告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以何谋云死亡为由认定杨融志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并裁定驳回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1）闽0181民初11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智远审 判 员 谢 芬审 判 员 易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华琦书 记 员 郭迎蓝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