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元，男，1945年7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代理人：郑志勇（系郑德元之子），汉族，1974年2月17日生。住福建省龙岩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宇，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武文，男，194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跃川（系石武文之子），海事调查员，汉族，1981年12月20日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娟（系石武文之女），汉族，1976年3月18日生，住厦门市海沧区。上诉人郑德元因与被上诉人石武文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相关事实：上诉人郑德元与方三春夫妻感情一向不和，于1996年提出离婚，法院调解未果，1998年经新罗法院（1998）龙新民初字第38号判决离异。离异后方三春居无定所，2000年7月在邹喜官（已故）的介绍下，向原特钢厂退休职工游先赞（现搬回江苏南京）购买，该房产系龙岩特钢厂解决职工居住困难问题所建，位于1982年批准成立的龙钢新村，方三春购买后，居住约一年左右，因抑郁症于2001年4月5日自杀身亡，去世后该房屋遗产由方三春之子（郑志强、郑志勇）继承。后因郑志强、郑志勇二人工作繁忙等原因，就将该房屋交付给上诉人郑德元代为看管。起初上诉人郑德元与邻居被上诉人石武文关系良好，涉案道路宽度仅仅只有1.5米，被上诉人石武文夫妻曾多次向上诉人郑德元、郑志勇提出扩宽路面的要求，均被回绝。之后石武文故意与郑德元搞好关系，2009年以运载建筑材料为由，便向郑德元借道通行，此时郑德元刚好扩宽车库，清出的土方正愁无处倾倒，就将田埂扩宽借给石武文通行运载建筑材料，石武文强占土地后，2013年被上诉人欲对涉案道路浇筑水泥路面，上诉人不允许，引发相邻纠纷，龙钢社区多次调解未果，被上诉人提起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2000年7月上诉人前妻方三春经邹喜官介绍向原特钢厂退休职工游先赞（现搬回江苏南京）购买该房产，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04年游生赞将该套房屋卖给原红一矿的邹姓退休干部。方三春死亡2001年死亡后，郑德元就入住该房屋，居住至今已经长达十七年，方三春与邹喜官系朋友关系，没有事实根据捏造方三春与邹喜官同居一年的事实。经过上诉人测量，被上诉人石武文的大门内径宽度2.4米，外径宽度才2.8米。一审法院认定原有道路宽度为3.5米，与事实相差甚远。3、二审法院依法应当按事实认定原有道路宽度。石武文辩称，1、答辩人已在涉讼道路上使用30多年，已成为历史通道。郑德元和他儿子叫挖土机把路破坏了一半，严重影响答辩人的通行权。2、上诉人已承认用废料堵路这一事实，答辩人支付了900元请人清理了垃圾，上诉人应给予补偿。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公正。上诉人郑德元应立即给予恢复原路面3.5米、路口6米并补上绿化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德元立即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石武文家门口前30米长、6米宽的道路恢复原状；2.郑德元赔偿石武文经济损失900元（其中被毁坏的中药材、绿化树价值600元及垃圾处理费300元）。诉讼中，石武文变更诉讼请求为：1.郑德元立即将位龙岩市新罗区号石武文家门口前长16米道路恢复宽度为：三叉口宽是（村道往讼争路口）6米，距离三叉口路1.8米处路面宽是4.7米，距离三叉口路2.9米处路面宽是3.7米，距离三叉口路5.6米处路面宽是3.6米；2.郑德元赔偿石武文经济损失900元（被毁坏的中药材、绿化树价值600元及垃圾处理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元月，石武文经龙钢公司同意，在龙钢新村自建房屋一幢，并居住使用至今。石武文家大门宽度2.8米，大门前有一条长度约16米、宽度略宽于大门的道路与对面村道相通，该条道路高于两边菜地和芭蕉地，即案涉道路。石武文对面在村道旁边的房屋原是龙钢职工游生赞于1984年建成。2004年，游生赞将该套房屋卖给原红一矿的邹姓退休干部，邹姓干部与郑德元前妻方三春共同生活一年多，后二人相继死亡。2007年左右，郑德元入住该房屋。郑德元居住期间，其在案涉道路东北面的空地种植芭蕉。郑德元为扩大芭蕉地面积，在案涉道路上靠其芭蕉地一边拉水管、堆放砖头等杂物，造成道路变窄，影响石武文房屋住户通行。石武文为此多次找龙钢社区要求解决通行问题，但经龙钢社区工作人员多次调处，未果。2017年9月4日，石武文诉至本院。诉讼中，郑德元同意自行清除道路上的砖头等杂物。但是，郑德元在清理过程中，擅自将道路靠其芭蕉地一侧进行开挖，使道路仅有宽度约1.8米。原审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石武文房屋门前道路已通行三十多年，是历史形成的通道。郑德元主张案涉道路宽只有约1米左右，靠其芭蕉地的部分应属其芭蕉地的一部分，但从石武文提供的2009年2月及以后拍摄的照片上看，案涉道路略宽于石武文家2.8米的大门。郑德元在案涉道路上堆放砖头等杂物，在诉讼中过程中又对案涉道路进行开挖，已妨碍石武文通行，是对石武文通行权的一种侵害，郑德元应恢复案涉道路原状。鉴于石武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道路原来宽度的具体尺寸，为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有利于社会的安定团结，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郑德元应将案涉道路修复为长16米、宽3.5米（其中村道往案涉道路三叉口处修复为4.5米）。石武文主张郑德元赔偿石武文经济损失9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德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石武文房屋大门至对面村道之间的道路修复为长16米、宽3.5米（其中村道往案涉道路三叉口处修复为4.5米）。二、驳回石武文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郑德元负担。在二审诉讼期间，郑德元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石武文家大门宽度2.8米，大门前有一条长度约16米、宽度略宽于大门的道路与对面村道相通。”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实际石武文家目前现状是大门内径只有2.4米，连同水泥柱一起一共约2.8米。2、对“2004年，游生赞将该套房屋卖给原红一矿的邹姓退休干部，邹姓干部与郑德元前妻方三春共同生活一年多，后二人相继死亡。”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该房屋是2000年游生赞介绍卖给方三春，不是卖给邹姓干部。3、对“2007年左右，郑德元入住该房屋。”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2002年方三春去世之后，郑德元入住该房屋。4、“在案涉道路上靠其芭蕉地一边拉水管、堆放砖头等杂物，造成道路变窄，影响石武文房屋住户通行。”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堆放在郑德元的地界上，并不影响对方的通行。5、“诉讼中，郑德元同意自行清除道路上的砖头等杂物。郑德元在清理过程中，擅自将道路靠其芭蕉地一侧进行开挖，使道路仅有宽度约1.8米。”补充说明：自行清理时间是在2017年10月18日大概中午开挖的。石武文除同意郑德元第1、5点异议外，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期间，郑德元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买卖协议书，证明2000年7月上诉人前妻方三春经邹喜官介绍向原特钢厂退休职工游先赞（现搬回江苏南京）购买该房产。2、死亡证明，证明上诉人前妻方三春死亡时间为2002年，非2004年。3、2008年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卫星航拍图、龙岩市规划局测绘图，证明董邦村村道主干道路面宽度为3米，涉案讼争道路宽度明显小于主干道宽度，原有路面宽度仅为1米多。4、（1998）龙新民初字第38号离婚判决书，证明上诉人郑德元与方三春于1998年离婚的事实。5、上诉人郑德元2010年所拍摄的涉案道路图片，证明涉案道路原有道路均在被上诉人石武文大门内径以内，宽度仅为1米多。6、上诉人在诉讼前所拍摄涉案道路图片，证明路面与上诉人种植的芭蕉树之间有明显距离，原有路面宽度不可能有3.5米。7、上诉人一审判决后拍摄图片，证明被上诉人石武文的大门内径宽度2.4米，外径宽度才2.8米，按一审法院判决3.5米，路面宽度已经至上诉人芭蕉树边。一审法院判决3.5米是错误的。8、1995年龙岩市规划局城建档案馆修测地形图，现有的讼争的路面在1995年以前是田埂，在2009年才慢慢拓宽路。9、龙岗土地标识，证明石武文围墙大门与新大路是在2008年之后才有的，2009年至2010年，石武文向郑德元借道通行，当时路面不足1.5米的事实。石武文提供一份闽西司法鉴定所法医【2009】临证字第35号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石武文的女儿石丽辉是在2008年6月25日去世的，而石丽辉结婚时间是在这之前。经质证，石武文对郑德元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确定，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即2008年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卫星航拍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拍摄形成时间有异议，应该是2007年秋天的航拍时间；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拍摄时间无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与石武文提供的照片中的路面宽度相冲突；对证据6、7有异议，不能以路边的芭蕉树、枇杷树为参照物来确定路面的宽度。对证据8、9有异议，1995年的测绘图就有涉讼的路了，涉讼的路是在建房时就形成的。郑德元对石武文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郑德元提供的证据1、2、4真实，来源合法，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郑德元提供的证据3、5、6、7、8、9真实，但应综合其他证据认定涉讼道路在挖毁之前的宽度；石武文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石武文的女儿石丽辉在在2008年6月25日去世的事实。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结合原审的现场勘查情况，本院认为，原审除对石武文家大门宽度、石武文对面在村道旁边房屋购买及居住情况认定有误、对郑德元在诉讼中自行清除道路上杂物时擅自挖毁道路的时间未查明外，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本案事实查明如下：1986年元月，石武文经龙钢公司同意，在龙钢新村自建房屋一幢，并居住使用至今。石武文家大门内径宽度约为2.4米，大门连同水泥柱的宽度约为3.2米，大门前有一条长度约16米、宽度略宽于大门(连同水泥柱)的涉案道路与对面村道相通，该条涉案道路是两边砌有石块的泥土道路，高于两边菜地和芭蕉地，与村道相联的三叉口处路宽约为4.5米。石武文对面在村道旁边的房屋原是龙钢职工游生赞于1984年建成。郑德元与方三春于1998年4月28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00年7月21日，游生赞将该套房屋卖给方三春。2002年4月25日方三春死亡。2002年左右，郑德元入住该房屋。郑德元居住期间，其在案涉道路东北面的空地种植芭蕉。郑德元为扩大芭蕉地面积，在涉案道路上靠其芭蕉地一边拉水管、堆放砖头等杂物，造成道路变窄，影响石武文房屋住户通行。石武文为此多次找龙钢社区要求解决通行问题，但经龙钢社区工作人员多次调处，未果。2017年9月4日，石武文诉至本院。诉讼中，郑德元同意自行清除道路上的砖头等杂物。但是，郑德元在2017年10月18日自行清理过程中，擅自将道路靠其芭蕉地一侧进行开挖，使道路仅有宽度约1.8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2008年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卫星航拍图及石武文提供的2009年2月拍摄的照片清楚显示讼争道路在2008年就已存在，是连接石武文的房屋与村道的通道。石武文对讼争道路的通行权利应依法受到保护。郑德元在讼争道路相邻的空地开荒种植，因开荒地与讼争道路相邻地界范围与石武文引发争议，郑德元未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在讼争道路上堆放砖头等杂物并挖毁破坏路面，妨碍石武文通行，已侵犯石武文的相邻通行权，石武文要求郑德元恢复道路原状，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至于如何恢复问题，因郑德元非法挖毁破坏讼争道路，难以完全恢复到道路原有状态，本院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如下恢复标准，即，讼争道路为泥土道路两边砌有石块，长度为从石武文家大门(含水泥柱)至村道之间约16米，宽度与石武文家大门(含水泥柱)宽度接近约为3.2米，讼争道路与村道三叉口处宽度约为4.5米应与讼争道路主路面平滑连接以利通行。郑德元主张石武文借道通行扩宽后强占土地，原来路面仅有1米多，不应恢复至3.5米宽度，本院认为，从2008年龙岩市规划部门测绘图及石武文提供的2009年2月及之后拍摄的照片看，作为讼争道路宽度参照物的石武文家大门(含水泥柱)2008年就已存在，也体现了路面宽度与石武文家大门(含水泥柱)宽度3.2米接近，该道路宽度一直保持至被破坏之前，而且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石武文非法侵占郑德元的开荒地扩建讼争道路，因此，讼争道路宽度不应恢复至3.5米宽度，但应恢复至被破坏前的宽度即与石武文家大门(含水泥柱)宽度接近的3.2米是合理有据的，故对郑德元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在查明大门内径宽度方面存在错误，实为约2.4米而认定为2.8米，导致对讼争道路应恢复的宽度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相应纠正。综上，郑德元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石武文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变更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郑德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石武文房屋大门至对面村道之间的道路修复为长16米、宽3.5米（其中村道往案涉道路三叉口处修复为4.5米）”为：郑德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石武文房屋大门至对面村道之间的道路修复为长16米、宽3.2米（其中村道往案涉道路三叉口处修复为4.5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德元负担60元，石武文负担40元。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的负担为，由郑德元负担30元，石武文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静审 判 员  黄智勇审 判 员  丁建岩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严丽梅书 记 员  谢冰燕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