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24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瑞宏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6号3栋1406室。法定代表人：马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磊，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新华水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路789号城建大厦十三楼。法定代表人：张保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新隆街2号。法定代表人：翟万全，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巴州新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迎宾路55号南廷北院1号楼23层。法定代表人：段新文，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瑞宏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宏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新华水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水电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工程局）、新疆巴州新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州水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新民终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瑞宏彦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以新疆华水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水水电公司，该公司后注销登记，其权利义务由新华水电公司继受）与瑞宏彦公司签订的《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合同》（以下简称《砂石骨料加工合同》）作为本案结算依据错误。本案在转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当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作为确定瑞宏彦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的依据。2.原判决认定已付款金额有误，新疆华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华阳审鉴字【2019】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明显违反会计准则，其报告不能作为已付款的认定依据。3.发包人巴州水电公司同意对骨料单价和骨料柴油价款进行调差，故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作出的咨询报告所认定的调差款3673409.51元，应当全部支付给瑞宏彦公司。4.瑞宏彦公司曾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瑞宏彦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申请再审。新华水电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瑞宏彦公司的再审申请。1.原判决参照《砂石骨料加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2.新疆华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华阳审鉴字【2019】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3.原判决依据骨料调差和油料调差价的数额按照四六比例进行分配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申请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根据瑞宏彦公司的请求和理由，本案应审查的主要问题是：原判决认定新华水电公司、巴州水电公司向瑞宏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7年7月20日，经招标投标，巴州水电公司将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主体工程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发包给第六工程局进行施工。之后第六工程局将该合同中小山口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工程转包给华水水电公司进行建设，签订的《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运行施工合同》）约定“甲方（第六工程局）与业主（巴州水电公司）主合同的结算凭证，不作为本合同甲乙双方之间结算的依据。”华水水电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瑞宏彦公司具体施工，且双方所签订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的主要内容与前述《运行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一致，载明：“本合同未尽事宜执行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合同。”2011年至2013年，瑞宏彦公司向第六工程局提供了砂石及砾石，瑞宏彦公司与华水水电公司代表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此后，经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委托，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对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整体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工程结算造价为123725980.80元，其中骨料单价调差1663309.47元、骨料柴油调差款2010100.04元。2017年11月30日，巴州水电公司、第六工程局、华水水电公司、新华水电公司共同协商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运行施工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并形成《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最终结算表》（以下简称《最终结算表》）及《小山口砂石系统完工结算会议纪要》。该结算表及纪要载明：最终合同结算额14233126.33元；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就调差部分按照四六比例进行分配，即将骨料价格调整费用997985.68元、油料调补价差1206060.02元，共计2204045.7元支付给华水水电公司。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华阳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华水水电公司在第六工程局项目中支付瑞宏彦公司的工程款10044758元。后巴州水电公司自认尚欠第六工程局4969743.54元并愿意在其范围内向新华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第六工程局自认尚欠华水水电公司剩余工程款1926824.89元。首先，就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依据问题。瑞宏彦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应当依据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委托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所作的工程造价为结算依据，而不能以《砂石骨料加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案涉《砂石骨料加工合同》因瑞宏彦公司未取得相应的资质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实际施工人瑞宏彦公司只能请求参照其订立且实际履行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砂石骨料加工合同》除约定华水水电公司收取6%管理费外，其内容与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之间《运行施工合同》的内容完全一致。依据《运行施工合同》进行结算所得出的《最终结算表》所载明的工程造价项目、单价、工程量等与《瑞宏彦砂石骨料加工合同》及附件的约定相同。故原判决认定可一并参考《砂石骨料加工合同》《最终结算表》计算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针对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的全部工程所作的审核意见，是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之间的总造价结算依据。瑞宏彦公司主张依据该审核意见认定应付工程款，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亦与有关“甲方（第六工程局）与业主（巴州水电公司）主合同的结算凭证，不作为本合同甲乙双方之间结算依据”的约定不符。基于相同的理由，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针对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所作的审核意见虽亦对调差款作出认定，但该意见亦不应认定为瑞宏彦公司主张调差款的依据。其次，关于华阳审鉴字【2019】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效力问题。该报告所认定的案涉工程已付款与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经过对账共同确认的《财务对账说明》载明的工程已付款数额一致。一审庭审中，各方对该报告均发表了质证意见；鉴定人员亦到庭接受质询，并针对瑞宏彦公司提出相关款项应在案涉工程已付款中扣除的异议作出了专业的答复。瑞宏彦公司虽认为该会计鉴定报告明显违反会计准则，不能作为已付款的认定依据，但其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报告的证据。故原判决在采信该报告的基础上认定案涉工程已付款，并无不当。另，瑞宏彦公司虽申请法院调取结算清单等证据材料，但其并未提供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相关材料。一、二审法院在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瑞宏彦公司工程款数的情况下，未调取相关材料，并无不当。综上，瑞宏彦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乌鲁木齐瑞宏彦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宏宇审 判 员 徐 霖审 判 员 张 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邹军红书 记 员 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