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勇生，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东，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德，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勇生与被上诉人林小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勇生、被上诉人林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勇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明《借条》是否为实际借款还是生意合作投资款项，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有效，认定石勇生欠林小东借款与事实不符。虽签《借条》，但林小东提供的资金均为基于双方所签《车智汇销售合作协议》基础上的项目投资款项，林小东也没有实际款项出借给石勇生，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2．林小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是林小东事后趁石勇生喝多后，石勇生考虑双方为近亲关系，被骗取信任签了与事实不符的借据，非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据所涉及资金的用途均有林小东在汇款中注明为生意合作款项；3．林小东和石勇生之间的生意合作事实除了上述款项用途注明外，双方还签订《车智汇销售合作协议》，有相关的微信工作群，具体的工作讨论内容在微信群中有体现；4．合作期间，林小东隐瞒车智汇产品销售模式被相关单位定性为传销模式的真相和利用传销产品合作，给石勇生带来巨大生意亏损。林小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林小东履行实际的出借义务，相应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2．《借条》是石勇生亲自书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林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石勇生向林小东偿还借款本金82,172元及利息（以82,1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石勇生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6,000元；3．本案保全费1,064元由石勇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勇生和林小东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借条，林小东出借给石勇生82172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7月13日。林小东分别于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26日向石勇生的银行账户转账一笔50000元、一笔15000元，并于2019年5月13日现金借款给石勇生17172元，上述借款合计82172元。利息按照借条约定月利息2%，自从出借之日起算，现石勇生未还款。诉讼过程中，林小东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闽0206民初3698号民事裁定书，于2020年5月25日冻结了石勇生在光大银行厦门分行6226××××6669的账户存款108673.89元，于2020年5月26日查封了石勇生名下闽ＤＭ××**车辆，于2020年6月2日冻结了石勇生在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账XXXX＠ｗｘ.ｔｅｎｐａｙ.ｃｏｍ。林小东因本案支出保全费1064元。借条约定共同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出借人有权追回本息，由此引发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公告费、担保费、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共同借款人承担，林小东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小东提交石勇生向其出具的借条和银行对账单等证据，用以证明石勇生向其借款82,172元，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石勇生抗辩其与林小东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本案款项属于双方生意上的合作款项，双方合作的项目亏损了，石勇生同意承担亏损，但本案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林小东以借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石勇生抗辩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纠纷，本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石勇生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其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石勇生向林小东借款82,172元的事实，有林小东提交的借条、银行对账单等证据为证，石勇生和林小东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合同关系。林小东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石勇生依法应当向林小东偿还借款。林小东请求石勇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2,17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院予以支持。借条约定月利率为2%，林小东请求石勇生按年利率24%支付65,000元借款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小东主张石勇生按年利率24%支付17,172元借款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该17,172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9年5月13日即出借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条还约定林小东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林小东主张石勇生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林小东主张石勇生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保全费1,064元，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石勇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小东偿还借款82,172元及利息（以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7,1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1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石勇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小东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三、石勇生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小东因本案支出的保全费1,064元；四、驳回林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3元，减半收取计1,321.5元，由石勇生负担1,315元，林小东负担6.5元。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除石勇生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借款事实有异议外，对于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石勇生共提交两组证据：1．合作协议、合作工作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转款对象为厦门客家蓝文化传媒有效公司的截图、林小东转款金额及用途的截图，拟证明林小东和石勇生之间的生意合作往来，一审判决所涉及的资金实际为投资生意款项；2．来源自中国裁判文书网行政裁定书截图、林小东安排的金字塔模式的传销销售方式，拟证明林小东提供的产品为传销产品，销售模式为传销模式。林小东质证认为，石勇生当庭提供的证据都不属于新的证据。合作协议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微信群《黑谷车智汇工作群》的截图证据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两条《收据》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关联性；《销售车智汇产品服务包合作协议书》中乙方签字页为空白，此协议林小东未签字确认，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石勇生微信交流截图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来源自中国裁判文书网截图的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三性不予确认。林小东提供两组证据：1．（2020）闽0206民初3699号判决书、《执行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林小东与石勇生之间类似案件也抗辩非借贷关系，但并无相应证据；2．借条，拟证明林小东与陈宏辉、石勇生存在本金150,000元借贷关系的事实，借条也不存在石勇生陈述的的诱导之说。庭审后，石勇生提供《销售车智汇产品服务包合作协议书》原件，其中乙方林小东签字确认。林小东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围绕石勇生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讼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首先，依据借条、银行对账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其次，石勇生虽抗辩案涉款项为业务投资款，但其提供的《销售车智汇产品服务包合作协议书》不能证明与案涉款项的关联性，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因合伙纠纷而产生。再次，石勇生上诉主张因醉酒而签订借条，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案涉借条、银行对账单，足以认定林小东与石勇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石勇生的举证不足以推翻借贷事实。石勇生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律师费、保全费等。综上，石勇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石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郭 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