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2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新时代城市广场D1-4号。负责人：冯明，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前湾港路315号。法定代表人：李保彬，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永鑫，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綦峰,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聊建集团聊城明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庐山南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杨树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纪兴，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聊城分公司）、青岛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聊城明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新时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已经书面提供了被上诉人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股权关系。被上诉人与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并非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所述的母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佐证《情况说明》为伪造的证据，系对事实认定不清或遗漏。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有主体资格的《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定案表》应系审核报告的附件，并非完整的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表的内容在没有完整报告的前提下，仅凭目前定案表的内容，无法确认系涉案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为适格的诉讼主体。3、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签署方为山东聊建集团总公司，且合同的盖章方均为山东聊建集团总公司，并没有体现“明新公司”，被上诉人除《情况说明》及《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定案表》外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为适格主体。二、原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拒绝追加东昌府区教育和体育局、聊城市河东小学为原审被告，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其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定案表》中明确载明工程委托单位为聊城市河东小学，假定《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定案表》中所述的工程为涉案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知晓该工程所存在的代理关系，因此涉案合同应直接约束聊城市河东小学与被上诉人。《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系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理由，而在原审中一审却以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了公司的申请是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聊城市东昌府区计划委员会关于河东小学申请新建教学楼及附属楼设施报告的批复》及《关于新建河东小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可知，涉案工程的实际付款方为东昌府区教育和体育局，若不进行追加则无法查明事实，也无法达到案结事了的结果。三、即使上诉人应承担付款及违约金责任，原审也存在关于诉讼时效、违约金计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的认定错误。1、原审通过案外人宋义洲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电话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诉讼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但该认定仅限于工程款的本金。本案的违约金是一个继续性债权，其金额在不断地变化，并非是一个固定不变的债权，诉讼时效也应分段计算。且在2020年8月26日的通话中也并未涉及违约金的问题，因此应视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经经过了诉讼时效，即使牵强的认为违约金诉讼时效也存在中断的问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也仅应从2020年8月26日向前计算3年。2、按照原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截至2021年01月08日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人民币约77万元，甚至超过了被上诉人诉求的本金，被上诉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存在的实际损失，否则应予以调减。补充：一审对案外人宋义洲并没有查明其身份，尽管上诉人提出了要求，一审也并没有核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其证据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明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新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653003.9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653003.99元为基数自2004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2年7月2日新时代聊城分公司与“山东聊建集团总公司（明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为山东聊建集团总公司（明新公司），新时代聊城分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河东小学教学楼工程承包给明新公司施工，总工期196天，合同价款约2910000元。合同第五十一页35.1条的约定了发包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未付工程款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2003年12月26日案涉工程经聊城恒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出具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定案表，载明建设单位为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施工单位为明新公司，其中围墙、化粪池等零星工程经审计工程款为55962.72元，教学楼土建工程及教学楼安装工程经审计工程款为3367406.81元，工程款共计3423369.53元，该表中委托单位为东昌府区河东小学，建设单位为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施工单位为山东聊建集团聊城明新建筑有限公司，均加盖公章。2020年8月26日，明新公司员工案外人宋义洲与新时代聊城分公司负责人冯明通话，大致内容为宋义洲要求支付工程款，冯明则要求双方对账。原审被告提交聊城市东昌府区计划委员会文件，河东小学关于申请新建教学楼及附属楼设施报告的批复，内容为河东小学建设工程建设基金来源为由财政拨款。2002年4月22日，聊城市东昌府区教育局与新时代聊城分公司签订关于新建河东小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协议第四条约定河东小学的建设基金由聊城市东昌府区教育局进行支付，原审被告据此要求追加聊城市东昌府区教育和体育局、聊城市河东小学为本案原审被告。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7月2日新时代聊城分公司与“山东聊建集团总公司（明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认定为有效合同。2003年12月26日案涉工程经聊城恒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出具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定案表，载明建设单位为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施工单位为明新公司，其中围墙、化粪池等零星工程经审计工程款为55962.72元，教学楼土建工程及教学楼安装工程经审计工程款为3367406.81元，工程款共计3423369.53元，以上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执焦点如下：一、明新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002年7月2日新时代聊城分公司与“山东聊建集团总公司（明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审被告对“山东聊建集团总公司（明新公司）”与本案明新公司为同一主体持有异议，对此，明新公司提交证据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证明施工合同中“山东聊建集团总公司”实际指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系山东聊建集团聊城明新建筑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山东聊建集团总公司（明新公司）”实际为山东聊建集团聊城明新建筑有限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原审被告对此证据存有异议，认为系明新公司伪造的证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定案表中委托单位为东昌府区河东小学，建设单位为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施工单位为山东聊建集团聊城明新建筑有限公司，均加盖该公司公章，以上两证据可相互印证，既可证明明新公司为实际施工单位，也证明新时代聊城分公司认可明新公司的施工人身份，故明新公司系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明新公司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主张明新公司的诉状所述付款期限为2004年11月18日，该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明新公司提交2020年8月26日，案外人宋义洲与新时代聊城分公司负责人冯明通话，大致内容为宋义洲要求支付工程款，冯明则要求对账。冯明并未否认债务的客观存在，据此可认定明新公司向原审被告主张过权利，且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本身是为了的利于建设诚信社会，维护交易秩序稳定，防止义务人恶意逃废债务，更好地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而设定。故明新公司向原审被告提出要求，可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明新公司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三、是否追加聊城市东昌府区教育和体育局、聊城市河东小学为本案原审被告？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发包人与建设单位签订，即使聊城市东昌府区教育局实际付款，也是作为委托人身份与发包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无需追加聊城市东昌府区教育和体育局、聊城市河东小学为本案原审被告。综上，涉案工程款共计3423369.53元，明新公司自认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653003.99元，法院予以确认。工程价款于2003年12月26日核定，明新公司主张自2004年11月18日起算违约金，法院准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未付工程款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故明新公司要求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于法无据。新时代聊城分公司系新时代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以新时代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民事责任由新时代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聊建集团聊城明新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53003.99元。二、青岛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聊建集团聊城明新建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53003.99元为基数，自2004年11月18日起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付）。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青岛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新时代公司提交证据一组，即从企业信息公示平台所查询的被上诉人及山东聊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两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山东聊建有限公司之间并没有任何股权关系及其他关联关系，并非被上诉人原审中所述的母子公司的关系，被上诉人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明新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一审中《情况说明》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系聊建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并非分支机构，上诉人刻意曲解其内容，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是是否应当追加聊城市东昌府区教育和体育局、聊城市河东小学为被告；三是原审对诉讼时效的认定及违约金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协议书》中明确显示合同一方为“山东聊建集团总公司（明新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关于明新公司与青岛新时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的‘山东聊建集团总公司’实际指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该工程实际也为明新公司施工，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定案表》中也显示委托单位为东昌府区河东小学，建设单位为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施工单位为山东聊建集团聊城明新建筑有限公司，均加盖各单位公章，以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明新公司为实际施工单位，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新时代公司主张施工合同与明新公司无关，明新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中与明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新时代聊城分公司系新时代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明新公司起诉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新时代公司为原审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和聊城市东昌府区教育和体育局、聊城市河东小学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一审不予追加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三，明新公司提交的2020年8月26日案外人宋义洲与新时代聊城分公司负责人冯明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明新公司数次要求新时代聊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向其主张过权利。冯明在电话录音中也表示双方需要对账，对账既包括工程款本金，也应当包括违约金。因此，一审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明新公司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青岛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0元，由上诉人青岛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青岛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进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孙久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崔欣欣书 记 员  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