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5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7号33幢1层2－5号及2层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9047288034。负责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刚，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杰，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洪宣，女，生于1969年5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林，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红梅，女，生于1986年11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明，古蔺县德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洪宣、被上诉人唐红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刚、周章杰，被上诉人陶洪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林，被上诉人唐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多判上诉人承担74147.26元，应予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证据。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出具之日起，除当事人申请复核及申请调解外，其职权已终结。本案中，张某在出院后死亡，应先通过刑事侦查部门排除他杀和自杀，而不是再由交警部门进行处理。退一步讲，即使交警部门要重新调查，也应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但交警部门仅委托进行鉴定，没有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事故认定书不应该被采信。二、本次交通事故仅造成张某受伤，而非死亡，即便要采信鉴定意见，认定事故损伤与死亡有因果关系，也应采信参与度的鉴定意见。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应按参与度计算。三、上诉人的保险责任中应扣除非基本医疗费用。首先，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要剔除非基本用药。根据司法实践，扣除比例通常由当事人协商，若协商不成，应释明上诉人通过司法鉴定解决。其次，本案医疗费由唐红梅垫付，陶洪宣在起诉时没有主张，一审法院向陶洪宣释明医疗费问题，有违不告不理原则，唐红梅垫付的医疗费应由保险合同双方另行解决。四、陶洪宣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未完成举证义务，不应支持。陶洪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某出院时仅是伤情稳定，并未痊愈，其出院后死亡，交警部门为查明死因进行补充调查，不存在程序违法。张某自身体质状况不是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因素。张某死亡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误工等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该部分费用正确。关于非基本医疗费用，属于上诉人与唐红梅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受害人。唐红梅辩称，一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不支持参与度主张正确；非基本医疗费的约定内容不符合唐红梅的投保目的，不应支持。陶洪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红梅、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向陶洪宣赔偿因张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计110599.9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Ｅ×××××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系唐红梅，该车在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00元），并在该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死者张某与其丈夫陶正刚生育两子女：陶树林及陶洪宣，陶树林于1997年去世。陶正刚于2004年去世。张某的父母已先于张某死亡。2017年12月17日17时25分许，唐红梅驾驶川Ｅ×××××号小型轿车从泸州方向往叙永方向行驶，行至G321线1777KM+600M处时，将其前方道路上从左向右横过道路的行人张某撞倒致伤，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2日，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唐红梅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认定唐红梅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认定张某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某受伤后，被送至泸州市纳溪区护国镇卫生院住院治疗43天后出院，出院诊断：1、左侧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颅脑损伤（脑出血）；3、骨盆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右胸多发性肋骨骨折；6、2型糖尿病。该院对其予以相关检查，暂予伤肢骨折手法整复、跟骨骨牵引、活血消肿、抗感染、控制血糖、补能等对症治疗，出院时，张某病情稳定，饮食、睡眠可，二便正常。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可长时间睁眼，对疼痛等刺激反应明显，能简单说词语，双肺呼吸音较粗，未闻及干湿啰音，伤肢小夹板外固定稳妥有效，远端血循、感觉、运动尚可。出院医嘱：1、继续休息、加强护理、避免跌扑、预防受凉感冒；2、院外继续休息三月，需一人陪护；3、合理饮食、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4、定期拍片（1、2、3、6、9、12月），门诊随访，用去医疗费30888.65元，其中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垫付10000.00元，唐红梅垫付13500.00元，并支付张某住院期间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6020.00元。2018年2月13日，张某在家中死亡。唐红梅向陶洪宣支付了张某因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7212.5元，并另行支付赔偿预付款2787.5元，共计30000.00元。次日，泸州市公安局纳溪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鉴定张某的死因、死亡方式及参与度，同年3月9日，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在死者张某的住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GA268-2009、《法医学尸表检验》GA/T149－1996、《机械性损伤尸体检验》GA/T168－199及《法庭科学尸体检验照相规范》GA/T1198-2014的要求进行检验，该鉴定所分析说明：张某于2017年12月17日车祸伤致“左侧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颅脑损伤（脑出血），骨盆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及右胸多发性肋骨骨折”，但颅脑损伤颅内出血量不大，右胸多发性肋骨骨折及骨盆骨折未造成胸腹腔脏器损伤，且经住院治疗出院时生命体征平稳，可长时间睁眼，对疼痛等刺激反应明显，能简单说词语，双肺呼吸音较粗，未闻及干湿啰音，故本次车祸所致损伤为非致命伤。张某于2017年12月17日因车祸伤后入住泸州市纳溪区护国镇卫生院住院CT检查示主动脉弓壁及左冠状动脉壁钙化，提示动脉粥样硬化，超敏C反应蛋白多次检测均>5.0mg/L，肌酸激酶同工酶17.27ng/ml（正常值以上事实，除双方陈述外，有陶洪宣的身份证、唐红梅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上马镇黄桷坝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和上马镇黄桷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张某的死亡户籍注销证明、陶正刚的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出院证明书、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预收款收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收条复印件、收条、领条、保险条款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陶洪宣的母亲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丧葬费等要求唐红梅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处理。本案经交警队认定由唐红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对于交通事故原因力的分析定性准确，责任划分得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唐红梅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陶洪宣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同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川Ｅ×××××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故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由唐红梅向陶洪宣赔偿。关于死者张某发生交通事故经住院治疗出院后15天在家中去世，唐红梅、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是否应以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在死亡中参与度予以处理？陶洪宣主张本次事故致张某受伤，出院后诱发心肌梗死死亡，系交通事故引起的，应按责任认定确定赔偿比例，即张某死亡的各项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外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陶洪宣自行负担20%的赔偿责任，不应按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在死亡中参与度处理。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主张本事故致张某受伤，非导致张某死亡，故对张某死亡的损失不承担。唐红梅主张张某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可考虑参与度处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陶洪宣的损失是否应当扣减，应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张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未确认安全后横过道路，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至于张某出院后在家中休养期间因交通事故诱发心肌梗死死亡，系因交通事故多处骨折对心脏负荷加重、影响呼吸功能、加重心脏缺血缺氧所造成，是交通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故陶洪宣不应对因张某出院后在家诱发心肌梗死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即不应将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在其死亡中参与度作为处理的依据。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抗辩认为张某经医院治疗出院，病情已稳定，其在家中休养期间死亡非因交通事故所致，认为不应承担张某死亡后的相应损失，因与我国交强险立法规定相悖，其主张以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四川省有关统计数据、民事法律政策及陶洪宣的诉求，对陶洪宣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陶洪宣出示泸州市纳溪区护国镇卫生院的出院证明书、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医疗发票等显示张某住院产生医疗费共计30888.65元，该款系陶洪宣因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合理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病历，依法确定为30元/天×43天＝1290.00元；3、营养费，结合病历，依法确定为30元/天×43天＝1290.00元；4、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张某住院期间护理费已由唐红梅以每天110.00元标准向护理人员支付，故确定为43天×110元/天=4730.00元；（2）出院后护理费，结合病历需院外休息三月、一人护理的医嘱，以及张某于出院后15天在家中去世的事实，依法确定为100元/天×15天＝15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陶洪宣主张150元/天×3人×3天，虽未出示相应证据佐证，但张某死亡后，其亲属奔丧必然产生一定的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依法确定为100元/天×3人×3天＝900.00元；6、死亡赔偿金，张某系农村居民，生于1934年12月3日，依法确定为11203元/年×5年＝56015.00元；7、精神抚慰金，依法确定为40000.00元；8、交通费，陶洪宣虽然未出示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但张某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就医，及死亡后其亲属奔丧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对陶洪宣主张1000.00元予以支持；9、丧葬费，依法确定为54425元/年÷2＝27212.5元。以上损失共计164826.00元。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提出张某的医疗费30888.65元，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00元的20888.65元应扣除非基本医疗20%，未出示证据证明扣除该比例的原因及具体用药范围，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述损失，根据唐红梅与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由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金限额110000元+（164826元－120000元）×80%＝155861.00元，其余损失由陶洪宣自行承担。扣除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已支付10000.00元及唐红梅已支付的49520.00元，由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直接向陶洪宣赔偿155861元－59520元＝96341.00元，对于唐红梅垫付的49520.00元，由唐红梅向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另行理赔。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某的各项损失共计16482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向陶洪宣赔偿155861.00元，扣除已支付595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尚应向陶洪宣赔偿96341.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陶洪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1.00元，减半收取1795.00元，由唐红梅负担1436.00元，陶洪宣负担35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予采信；二、张某死亡后果是否应考虑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三、案涉非基本医疗费用、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应如何认定。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证据采信。本次交通事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查明的事故原因以及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作用大小，认定由唐红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审核，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对交通事故原因力的分析定性准确，责任划分得当，其证明效力应予确认。交警部门作出该事故认定书后，出现张某死亡后果，为确定死因以及与交通事故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上诉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认为交警部门实施的后续调查行为程序违法，并以此为由主张不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损伤参与度。经司法鉴定，张某的死亡系交通事故致其全身多处骨折，该损伤加重其心脏负荷、影响呼吸功能、加重心脏缺血缺氧，从而诱发心肌梗死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促使了张某的死亡，张某自身体质与所患疾病，并非其实施的民事行为，亦非法律规定的行为过错，不存在法定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要求按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损失认定。被上诉人陶洪宣于一审中主张了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损失，该损失是张某受伤后医疗过程中，以及张某死亡后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陶洪宣主张的金额，结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被上诉人陶洪宣的该两项损失为1000.00元和9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另主张保险赔款中应剔除非基本医疗费用，该争议属于上诉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唐红梅之间保险合同关系处理范围，被上诉人唐红梅于事故发生后向被上诉人陶洪宣垫付了部分费用，其中垫付的医疗费金额已远远超过上诉人主张的非基本医疗费用，故该笔费用是否审理认定不影响上诉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依法向被上诉人陶洪宣承担的赔偿责任，加之上诉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保险条款，未提供该笔费用的具体组成和金额，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可在被上诉人唐红梅理赔本案垫付款时依法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剑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