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主要负责人：于敬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东东，北京达晓（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新，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凯，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桐，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初亮，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晓新及原审被告初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8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晓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吴晓新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本案事故中，吴晓新存在醉酒驾驶机动车、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闯红灯等多项违法、违章行为，且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危险驾驶罪，而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初亮存在违章行为，故吴晓新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吴晓新的伤残鉴定明显过高。另外，本案鉴定机构在鉴定时也没有按照一般惯例通知人保天津分公司到场，属于程序违法。故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明显错误，不能作为认定吴晓新伤残等级的证据。另，一审认定事故责任比例错误。根据相关规定，本案中吴晓新存在醉酒驾驶机动车、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闯红灯等多项违法行为，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危险驾驶罪，且吴晓新在事故发生前对于醉酒驾驶、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的违法情形是明知且放任的，上述违法行为对于道路交通事故活动中行为人自身及他人安全均存在明显重大的威胁，吴晓新的上述违法行为是引发并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晓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初亮所驾驶的车辆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状态无法查清，该事实对事故成因起到关键作用，且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的责任比例是结合吴晓新过错认定的，吴晓新承担60%的责任已经考虑到事故中的各方因素，对于伤残等级，吴晓新在一审法院中已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且鉴定机构是法院委托，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出具的报告真实有效。初亮未提出意见。吴晓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092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0012.80元、护理费5006.40元、残疾赔偿金184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62.2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5060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250946.84元，初亮在其责任限额内赔偿186473.42元（按照50%的责任赔偿）。2.人保天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21时25分许，吴晓新醉酒后（经鉴定）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鸿怡牌燃油二轮车（经鉴定符合轻便二轮摩托车定义及参数要求，属于机动车范畴），沿东丽区津塘公路由东向西方向的非机动车道以38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经鉴定）由东向西行驶至仙河东路交口时，在东西方向信号灯为红灯时未停车进入路口，遇初亮驾驶津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津塘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六号桥交口以1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经鉴定）由西向北左转弯进入仙河东路，吴晓新所驾车辆前部撞到初亮所驾车辆右侧后部，造成吴晓新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交通管理部门未进行责任认定划分。事故发生后，吴晓新被送往天津市东丽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颈椎间盘突出等。2020年8月26日经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吴晓新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2020年11月5日经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晓新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另查，事故车辆津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初亮。事故发生时，初亮驾驶该车，该车在人保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就吴晓新的合理经济损失，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吴晓新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拟证明本次事故的过程，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均表示没有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医疗费，吴晓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费用清单，证明吴晓新因本次事故致伤，产生相应的医疗费，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均表示认可吴晓新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但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吴晓新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吴晓新就上述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证据，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均表示没有意见，一审法院对于吴晓新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予确认。对于营养费，吴晓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鉴定意见，吴晓新的营养期为30天，主张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均表示认可鉴定期限，但认为营养费标准过高。吴晓新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50元/天，吴晓新的营养费应为15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吴晓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鉴定意见，吴晓新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主张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表示不认可吴晓新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上记载吴晓新神志清醒，且鉴定受理日期在遴选鉴定机构日期之前，因此申请鉴定人出庭。经一审法院传唤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到庭参加本案鉴定部分询问质证，鉴定人表示，被鉴定人（吴晓新）病历记载的伤情系评判伤情的客观标准，根据提供的被鉴定人（吴晓新）的病历材料，可视为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人保天津分公司表示应明确鉴定依据的标准，鉴定人表示根据被鉴定人（吴晓新）的伤情及智力及记忆测查结果，结合被鉴定人（吴晓新）的受伤部位以及检测结果，认定被鉴定人（吴晓新）构成九级伤残。人保天津分公司认为吴晓新伤情较轻，参考其他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其他伤情重于本案吴晓新的伤者的鉴定结果仅为十级伤残，因此，认为吴晓新不一定是中度活动受限。鉴定人表示，根据被鉴定人（吴晓新）的伤情及受伤部位以及相应测查结果，出具相应鉴定意见，至于其他伤者鉴定结果不同，因鉴定结果受综合因素的影响，不具有可对比性、可参考性。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吴晓新的伤残等级评定问题，本案的鉴定机构系有相应鉴定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该机构针对吴晓新伤残等级进行的评定，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其依法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且对于受理日期问题，鉴定人出具鉴定意见补正书对于受理日期进行了补正。人保天津分公司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通过质证以及对鉴定人的询问均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的结论，故对于人保天津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吴晓新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吴晓新、初亮在本次事故过程中的责任承担，结合吴晓新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10000元为宜。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吴晓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鉴定意见、被扶养人户口簿复印件、村委会证明，证明吴晓新的被扶养人为吴晓新之母吕淑文（1944年9月3日出生），吴晓新共兄弟姐妹五人，主张按照天津市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表示认可吴晓新之母的户口簿复印件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但不认可吴晓新的伤残等级，不同意赔偿吴晓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的鉴定意见系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应予采信，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虽主张不认可鉴定意见，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吴晓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根据吴晓新伤情结合就医地点与吴晓新住所之间的距离，一审法院酌情考虑500元为宜。对于车辆损失，因吴晓新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吴晓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人保天津分公司依据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条款，鉴定费系人保天津分公司免责范围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用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事故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保险合同中具有减免人保天津分公司赔偿责任的内容，人保天津分公司不能证明就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因此，人保天津分公司的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且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受害人的受伤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保天津分公司应予赔偿。人保天津分公司主张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减免其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晓新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92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0012.80元、护理费5006.40元、残疾赔偿金184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62.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5060元，共计234946.84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参与者在参与交通时应当遵守交通法律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履行注意安全义务，文明通行。对其他交通参与者造成侵害的应予赔偿。本次事故系两车碰撞造成，各方车辆的行为作用均对本次事故产生影响，且本次事故过程已经交通管理部门调查确认。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表示吴晓新在本次事故中存在多处违法行为，根据事故发生时两车的速度，吴晓新车辆速度明显高于初亮车辆速度，吴晓新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初亮作为被害人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此认为不应承担责任。参照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相关规定，对于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案件，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的，各方承担同等责任，结合本次事故中双方车辆碰撞导致事故发生的事实，初亮、人保天津分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次事故过程及各方行为作用力大小，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中各方车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鉴于本次事故中吴晓新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情况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遇红色信号灯进入路口的违法行为，结合事故发生时吴晓新的车辆速度以及两车碰撞部位（吴晓新车辆前部撞到初亮车辆右侧后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吴晓新承担60%、初亮承担40%的责任为宜。据此，初亮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吴晓新受伤，应对吴晓新予以赔偿，鉴于初亮车辆在人保天津分公司投保保险，人保天津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先行向吴晓新赔偿保险金。由于保险额度足以支付吴晓新损失，故初亮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晓新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以上总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吴晓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14946.84元的40%即45978.74元。三、驳回原告吴晓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办法：上述款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7元，由原告吴晓新负担466元，被告初亮负担311元（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预交的费用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是否有误，人保天津分公司主张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成立。本次交通事故过程已经交通管理部门调查确认，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通过调查无法查看初亮驾驶的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状态，此事故初亮驾驶的津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状态，对该起交通事故的成因分析及认定事故责任起到关键作用，从而造成认定事故事实缺少证据支持。津塘公路与仙河东路为信号灯控制路口，车辆需要按照交通信号的指示通行。现因无法查看初亮驾驶的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状态，一审法院参照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相关规定，结合本次事故过程及各方行为作用力大小，认定本次事故中各方车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鉴于本次事故中吴晓新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情况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遇红色信号灯进入路口的违法行为，结合事故发生时吴晓新的车辆速度以及两车碰撞部位，认定吴晓新承担60%、初亮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人保天津分公司主张吴晓新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人保天津分公司提出吴晓新的伤残鉴定等级过高问题，因该鉴定系在一审诉讼中，经当事人申请，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所出具，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人保天津分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有误，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审 判 员  何日升审 判 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飞凡书 记 员  翟 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