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8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某，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邸飞，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康（实习），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某某，男，195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某，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林市榆阳，系寇某某之子。原审被告：马某某，男，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林市榆阳区。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寇某某、原审被告马某某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8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880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寇某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寇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马某代为偿还马某某应当偿还的民间借贷债务，而马某某将所持股份转让给上诉人马某，二者之间因金钱履行产生的债务相互抵消，上诉人马某付出对价、有偿受让股份系民事法律行为，应予保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2、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的代替马某某偿还的民间借贷债务的证据如借据、债权人手书证明等在判决书中未有体现，而该部分证据是认定本案撤销权能否成立的基本证据，一审程序明显违法。3、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配置给马某某股份是职工内部股，该公司对转让是有规定和条件限制的，市场上不能流通，无法评估市价，一审判决认为“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缺乏基本的估价报告等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寇某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认为其付出对价、有偿受让股份系民事法律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支持，不能成立。本案没有能够证明上诉人付出对价、有偿转让的直接证据，仅凭上诉人马某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据、债权人出具的证明无法查明其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上述借据、债权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曾付出对价和有偿转让的事实主张。2、上诉人马某与原审被告马某某之间转让股份的行为系无偿转让，本案依法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务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3、原审判决中部分时间书写错误。答辩人于2016年3月21日向榆阳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当日即对马某某在长安银行榆林市开发区支行的股份分红账户予以冻结，马某某为了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于同年4月13日向某某天然气公司提出股份转让申请，该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经股东会议通过将股东变更为上诉人马某，将其持有的原始股份转让在上诉人马某的名下。马某某未答辩。寇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马某某在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所持股份无偿转让于第三人马某的行为，并将该股份恢复至被告马某某名下。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4日，被告马某某向原告寇某某借款206000元，约定利率3%，借条载明“今借到寇某某人民币贰拾万零陆仟元整（206000元），利息0.03，借款人马某某，地址：东山金花苑小区7号楼1单元201,2013年11月14日”。2016年3月4日原告寇某某将被告马某某诉至榆阳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陕080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马某某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寇某某借款本金206000元及从2013年11月14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6年4月13日，被告马某某向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股份转让申请，将其在该公司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马某，该股份转让申请于同年4月18日经过公司股东会议通过，股东变更为马某。2016年10月28日原告申请法院某制执行。另查明，被告马某某转让的股权明显低于市场价,被告马某某与第三人马某系父子关系。被告马某某在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原始股价为42500元，且已购买多年，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原告认为被告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损害其债权，致原告持上述证据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寇某某作为债权人是否具备撤销权的行使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具体焦点问题为：一、原告寇某某与被告马某某是否存在合法的到期债权，是否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二、涉案股权转让是否给原告寇某某的利益造成损害，第三人马某是否知道该情形；三、本案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关于原告寇某某与被告马某某是否存在合法的到期债权以及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债权到期并经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陕080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第三人马某辩称其是以42500元的对价有偿得到股份，经查，被告马某某在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原始股价为42500元，且已购买多年，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明显超过被告及第三人所称股权转让价42500元，应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被告抗辩第三人马某付出对价、有偿受让股权系民事法律行为的理由，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是否给原告寇某某的利益造成损害以及第三人马某是否知道该情形的问题。被告马某某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势必导致其偿还能力的下降，进而给原告寇某某的利益造成损害。被告马某某与第三人马某系父子关系，从2013年11月14日借贷发生到2016年3月4日提起诉讼，第三人马某应当知道被告马某某与他人存在债务纠纷，不构成善意取得。关于本案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经庭审查明，2016年10月28日原告申请法院某制执行后知道被告马某某存在股权转让行为。原告寇某某于2017年8月22日起诉在除斥期间。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马某某在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所持股份转让于第三人马某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马某某向第三人马某转让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马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某提交了张某某于2017年10月24日向马某出具的收条一支，用以证明马某某给马某转股是有偿的。寇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张某某本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本院为查明马某某是否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调取了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以来的分红发放表，双方当事人对该发放表均质证认为无异议。除一审查明事实之外，本院另查明，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给马某某分红6万元，2016年给马某某分红4万元，2016年给马某分红14万元，2017年给马某分红1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马某某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在榆林市某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对寇某某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害。马某在一审中称，案涉股份以42500的原始价格转让，根据本院调查的证据显示，仅2017年该公司即向马某分红13万元，马某某以42500元的价格转让该股权，明显为不合理的低价转让。马某在二审上诉中又称，其父马某某将所持股份转让给自己，由其代为偿还马某某应当偿还的民间借贷债务，即股份为有偿转让，转让股份的行为应合法有效的理由，因寇某某与马某某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债权到期并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马某某未偿还该债务的情况下，马某亦未能有效代为偿还该债务，法院又不能某制执行登记在马某名下的股份，故马某某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寇某某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惠子芳审 判 员  高 清代理审判员  张 瑜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郝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