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0714号原告:李某1，女，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李某2，女，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庐，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欢，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宋某，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霈，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3，女，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李某3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兰，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李某2与被告宋某、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庐、鲁欢，被告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霈，被告李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侯海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李某4、杨某1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2.依法分割杨某1遗留的银行存款71452.05元；3.依法分割杨某1的抚恤金、丧葬费共157088元；4.依法分割李某4抚恤金、丧葬费共112284元；5.诉讼费用由宋某、李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某4与杨某1于1949年结婚，婚后育有子女三人，即李某5、李某1、李某2。李某5与汤某婚后育有一女李某3，1986年二人离婚，后李某5与宋某于1990年再婚，婚后无子女。×号房屋系李某41984年离休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分配给李某4夫妻的宿舍，九十年代，部队进行公有住房改革，李某4夫妻购买×号房屋，并登记在李某4名下。2009年7月14日李某4去世，2016年1月25日杨某1去世，二人未留遗嘱。2019年1月李某5去世。我们认为，×号房屋是李某4、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们作为合法继承人，有权继承，故诉至法院。宋某辩称，我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李某4、杨某1的遗产。李某5应继承份额应由我和李某3共同继承。我和李某5结婚二十多年以来始终尽心尽力照顾公婆，关爱丈夫。现公婆、丈夫都去世，我没有子女，没有北京户籍，没有房产。杨某1在世时曾表示过想把房子留给我好有个保障。在经济条件允许情况下，我愿意以折价补偿方式取得房屋，如果不能取得，我希望法院考虑我的实际困难，确认我对房屋部分或全部由我居住使用。李某4、杨某1虽然级别高，但去世前工资并不高，且两位老人身体不好，生活支出很高，除我们夫妻照顾外，还需要聘请护工、保姆，两位老人不会遗留太多财产。据我所知，有一笔13万元住房补贴未领取，需要亲属共同到部队领取。三个子女中，我们夫妻的经济状况不好，但多年来一直由我们照顾两位老人生活起居，陪伴老人，在住院期间陪护照料，积极料理老人后事，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希望在分割遗产时予以考虑。在送葬事宜中李某1参与的少，李某2没有参加过。李某3辩称，我不同意分割房屋，这个房子是军产，不能变卖、折价、出租。如果房屋有产权，也只能继承人共有。我一直和老人共同生活，对老人尽了赡养、照顾的义务，李某5和宋某在其他地方生活，我代替李某5尽了赡养义务，李某5周末会过来照顾，不认可宋某尽了赡养义务，所以我要求多分遗产。李某2一直在国外生活，从未照顾过老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某4与杨某1系原配夫妻，婚后育有李某5、李某1、李某2子女三人。李某5与汤某于1986年离婚，李某3系二人之独生女。1996年1月10日，宋某与李某5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李某4于2009年7月14日死亡，杨某1于2016年1月25日死亡，李某5于2019年2月15日死亡。1997年12月21日，李某4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兵种部北京第八离职干部休养所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由李某4以成本价购买×号房屋，实际售价28540元，使用了李某4和杨某1的军（工）龄。1998年12月5日，李某4取得×号房屋产权证书。2020年10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四十八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住房情况说明》，表示根据部队政策规定，“按经济适用住房价格或者房改成本价购买的现有住房，在同等条件下，原售房单位有优先购买权”，×号房屋为军产房，目前暂不符合上市要求。宋某主张李某4单位尚有住房补贴未领取。经查，领取住房补贴需由全部继承人明确选择×号房屋按经济适用住房价格核算或者按照房改成本价格核算，不同计价方式给付的住房补贴金额不同，庭审中，李某1、李某2要求按照房改成本价格核算，宋某、李某3要求按照经济适用住房价格核算，双方对此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李某4死亡后，其所在单位发放丧葬费71136元、生前六月工资41148元，共计112284元，杨某1在牺牲、病故费结算表上领报人处签字。宋某在第一次庭审时认可上述款项由李某5领取，大部分用于李某4的丧葬事宜，剩余的由李某5掌握；第二次庭审时称上述款项由杨某1领取。2016年1月27日北京外国语大学人事处出具抚恤金、丧葬费通知单，显示杨某1抚恤金152088元及丧葬费5000元，领款人处有李某5签字。双方当事人对该通知单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经本院查询，杨某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号×××账户中截至其死亡时余额为61144.89元，后于2017年5月17日收入16380元，杨某1死亡后，李某5与宋某从上述账户中支取和消费共计90059.76元，存入共计12600元。杨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账户中截至其死亡时余额为10307.16元，后李某5与宋某从上述账户中支取共计10300元。杨某1与李某4的丧葬事宜均系李某5操办，相关费用来源于被继承人的存款，宋某、李某3表示不清楚丧葬费金额，李某1、李某2认可丧葬费支出约7500元。对于已领取的丧葬费，宋某主张李某5领取杨某1的丧葬费等共计157088元后存入杨某1中国建设银行尾号×××的账户内，故存款余额中应当包含杨某1的丧葬费。经核对银行交易明细，没有上述金额存入的相关记录。另查，李某2自1998年前往德国生活至今，李某2称其在被继承人在世时每年回国一两次探望，共同居住一周左右时间，李某4去世后每年回国一次，且向被继承人给付过赡养费，但就此未提交证据。李某3、宋某对此不予认可。李某3自幼与李某4、杨某1共同生活，直至二人死亡。李某3称其对被继承人进行日常照顾、送医等，李某5负担被继承人的保姆费用，丧葬事宜系其与李某5、李某1共同办理，费用从单位发放的丧葬费中支出，且老人病重及死亡期间李某2均未回国。宋某称其与李某5每周至少三次探望被继承人，购买日常用品，并雇佣保姆。李某1称其每一两周探望父母一次，协助父母送医，住院期间予以照顾并聘请护工。李某3对宋某、李某1陈述均不予认可，称李某1一两个月才探望一次，住院期间也很少探望。宋某主张其与李某5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解放军总医院陪伴证；2、陪护协议书；3、字条；4、照片；5、保姆证人证言及视频光盘，证明李某4住院期间由李某5陪护照料，为杨某1聘请护工，常年照顾杨某1起居，并根据杨某1口述记录字条为其买药；保姆证明宋某与杨某1感情深厚，杨某1愿意把住房留给宋某养老。李某1、李某2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表示在李某4住院期间，李某1、李某2也在照顾，无法证明宋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李某3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但仅认可李某5尽了赡养义务，不认可宋某尽了赡养义务。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李某3主张其对×号房屋进行维护修缮，要求相关费用由继承人分担，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干休所证明，证明李某3在×号房屋居住；2、供暖费、物业费催缴通知单及供暖费发票，证明李某3交纳了2018年至2020年度供暖费7477.92元；3、订货合同、收据，证明李某3于2019年8月17日更换×号房屋窗户花费31000元、更换暖气片花费2050元；4、装修款收据，证明李某3于2019年5月6日装修花费20500元。李某1、李某2、宋某对上述证据1-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4不予认可，认为李某3居住×号房屋中，居住期间发生的费用及损耗、换新等，均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号房屋系李某4与杨某1的遗产，二人死亡后，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李某5、李某1、李某2继承。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李某5在继承开始后死亡，其继承权利转移给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宋某与李某3。本案中，双方均主张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要求多分遗产。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李某2自1998年前往德国居住至今，其虽主张定期回国探望并给付了赡养费，但就此未提交证据。李某1主张其对被继承人进行照顾并购买日常用品，未举证证明，与被继承人同住的李某3对此亦不予认可。李某5在被继承人住院期间陪护，并为被继承人聘请护工，办理丧葬事宜，综合以上情形，可以认定李某5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本院酌情予以多分，具体比例为李某5继承50%，李某1继承30%，李某2继承20%。丧葬费、抚恤金系在死者去世后，国家或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费用，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虽不是遗产，但可以比照遗产继承方式分配。根据李某4的牺牲、病故费结算表显示，李某4的丧葬费等由杨某1领取，且其他继承人均未提出分割主张，现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仍存在，故对李某1、李某2要求分割李某4丧葬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某1的抚恤金、丧葬费，宋某主张李某5领取后存入杨某1的账户内，但银行没有相关记录，且宋某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李某5领取杨某1的抚恤金等系在其与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应由宋某向其他继承人负有返还义务。杨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应属其遗产，李某5及宋某在其去世后支取及消费，未说明款项合理用途，亦未提交丧葬费相关证据，李某5及宋某支取的款项应作为杨某1的遗产予以分割。考虑到各方均认可杨某1的丧葬事宜系李某5操办，且李某1、李某2认可费用约7500元，该数额合理，本院在李某5支取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同时李某5存入的金额亦予以扣除。对于住房补贴，因双方无法对计价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住房补贴数额尚无法确定，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于李某3主张其对×号房屋的修缮维护费用，本院认为，李某3提交的证据均显示其修缮时间在被继承人死亡以后，因李某3长期在×号房屋居住，其对房屋内窗户、暖气等部分的修缮系改善其居住环境之目的，与被继承人无关，故对李某3要求其他继承人分担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供暖费，虽因×号房屋产生，但实际由李某3享受了供暖服务，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号房屋由李某1、李某2、宋某、李某3按份继承所有，其中李某1享有30%份额，李某2享有20%份额，宋某、李某3各享有25%份额；二、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某176191元、李某267415元、李某346871元；三、驳回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5元，由李某1负担2126元，已交纳；由李某2负担1417元，由宋某、李某3各负担177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文慧人民陪审员  史金凤人民陪审员  杨 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