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8民申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乐佩，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明，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德君，男，196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辉友，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两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垣亮，江西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何乐佩因与被申请人丁德君、王辉友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8民终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何乐佩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和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应予再审。请求：1.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8民终1022号民事判决；2.维持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2实和理由：二审判决书认定案涉《居间合同》违反了《招投标法》，以此认定合同无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一、案涉项目经过了招投标。三清山卧龙山庄项目，由万家公司（占股20%）和其他股东合伙开发，案涉项目进行了招投标，何乐佩提供了吉安四建承建案涉项目的中标通知书。何乐佩是在吉安四建中标后居间王辉友和丁德君为实际施工人，并非居间不通过招投标促成与万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审法院误以为是居间与万家公司不通过招投标而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实际是吉安四建中标后，何乐佩为实际施工人，包括投标保证金等都是何乐佩支付的，是王辉友和丁德君找到何乐佩要求合作共同施工，何乐佩就打算退出，由何乐佩居间王辉友及丁德君和吉安四建签订合同，与吉安四建签订的合同都是何乐佩代签的名字。吉安四建是经过合法合规的程序中标。二、二审认定万家公司与吉安四建有串通之嫌，认定中标通知书违反了招投标应当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属主观臆断，无事实依据。案涉项目经过公开、公平、公正的招投标程序，吉安四建中标。在吉安四建中标时，王辉友和丁德君根本就未参与，二审法院误认为是居间王辉友（丁德君）挂靠吉安四建直接从万家公司招揽项目，事实认定错误，所以就推测违反了招投标法。三、二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居间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另一方面又认为中标通知书有串通之嫌，该认定前后矛盾，在没有证据证明中标通知书是串通投标而来，应当推定中标通知书是通过合法招投方式取得。四、《居间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并非主从关系，后者的效力并不影响前者。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该条规定，居间人如实提供订立合同信息，委托人就应当支付报酬，而并不需要保证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及履行。一审判决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予以维持。退一万步讲，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江西省高院认定为无效3合同，也不能据此认为《居间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有效化处理。五、二审认定何乐佩的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纯属主观臆断。吉安四建合法中标涉案项目时，此时王辉友、丁德君与项目无任何关系，此时何乐佩是实际施工人，是由于王辉友、丁德君希望和何乐佩合作施工，何乐佩退出，居间王辉友、丁德君和吉安四建签订合同，居间费作为何乐佩的报酬。该行为并没有任何非法目的。六、从本质上讲，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名为居间合同关系，实为合伙关系，再审申请人也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居间报酬实为再审申请人的合伙施工的额定收益。被申请人王辉友、丁德君提交意见称，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8民终102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具体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属于必须通过招标的方式确定承建的项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家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即国有企业，涉案项目由万家公司投资开发，属于《必须招标工程项目规定》中的必须通过招标的方式确定承建的项目。二、原审判决认定万家公司未通过招标方式确定承建的事实清楚。被申请人王辉友、丁德君在一审和二审一直提出了因涉案工程项目未通过招标的方式确定承建导致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但再审申请人却一直口头辩称通过了招标程序而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再审程序又辩称通过了招标程序，但仍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这明显是谎话。对于必须强制性招标的建设工程项目，建设单位选择施工单位的时候应当严格依据招投标法的规定，禁止招标人和投标人之间通过暗箱操作的方式私下订立合同而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在此情形下的招投标过程中也不应允许施工单位通过居间介绍承揽工程。三、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居间合同导致被申请人借用吉安四建的名义与万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4无效合同的事实清楚。对此，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应民事判决书均阐述得很清楚。四、原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的居间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再审申请人明知被申请人没有资质需要借用资质才能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却积极促成没有资质的被申请人与他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明显违反了禁止性法律规定。涉案《居间合同》第一条“居间服务”第2项明确约定：“乙方应具备万家公司提出的各种施工资质及相关的垫资能力。”这说明，再审申请人非常清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必须有相应资质，且清楚被申请人系个人只能通过借用资质才能完成居间促成建设施工合同的订立。2.不仅万家公司和吉安四建是高度混同的同一利益主体，而且万家公司、吉安四建与再审申请人也是高度混同的同一利益主体。首先，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终4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发包人吉安市万家公司与承包人吉安四建公司存在实际控制人、直接负责人、工作人员高度混同的情况，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当事人职责分工的混淆，导致发包人与承包人实为同一利益主体……”。其次，再审申请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第189880134号和第189880139号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证明：按照正常程序，支付工程款是开发公司转给建筑公司，然后由建筑公司转给实际施工人的，特别是万家公司作为国有企业，财务管理应当是很规范的，万家公司却能将应当支付给吉安四建的工程款转给再审申请人再转给被申请人。这一系列的事实，同样证明再审申请人不仅与吉安四建同一利益主体，而且与万家公司也是同一利益主体。上述三者作为高度混同的利益主体，以再审申请人名义与被申请人签订《居间合同》，是以居间服务为名转嫁利益。五、被申请人借用吉安四建与万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涉案《居间合同》的居间事项和居间行为，因居间事项和居间行为违法，居间合同也当然无效。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5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涉案《居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再审申请人称案涉工程项目是经过合法合规的招标投标程序，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涉案《居间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原审认定涉案《居间合同》无效，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案涉《居间合同》系再审申请人为促成被申请人同万家公司就三清山卧龙山庄工程项目顺利签约而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而案涉工程所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系实际施工人丁德君、王辉友借用吉安四建的名义与万家公司签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为无效合同。同时，二审结合何乐佩明知丁德君、王辉友系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的资质等情形，认定案涉《居间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故再审申请人该项再审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何乐佩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昶审判员 黄小红审判员 李国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龙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