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2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钊，男，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妮，甘肃润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天目路台港新村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31857F（1/25）。法定代表人：周天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女，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甘肃衡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钊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妮、上诉人天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曹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二审庭审确认，韩钊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自行承担3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天目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营养费应当单独计算，一审判决将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住院268天，鉴定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为417天；护理期应当包括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判决未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仅计算了鉴定的护理期417天的费用，对住院268天的护理费没有计算。天目公司辩称，本公司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无过错责任原则，在整个事件中天目公司已经设置了安全绳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采取了足够的安全措施，现场也留有安全人员，在韩钊驾车通过时，已经招手示意正在施工，是韩钊注意力不集中导致自身受伤结果，天目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认可一审判决对营养费、护理费的认定，韩钊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经二审庭审确认，天目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改判天目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韩钊在驾驶电动三轮车过程中，其与乘坐人员均未佩戴安全头盔且超速行驶；虽然本公司用麻绳代替警戒绳不符合要求，但留有工作人员在现场看守，负责履行安全注意义务，且挥手及大喊韩钊停止，韩钊精力不集中，未关注路况，对工作人员的喝止置之不理，也没有及时刹车或减速，导致事故，本公司已经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因乘坐人员将警戒绳用手举起，导致韩钊脖颈处受伤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韩钊辩称，韩钊与乘坐人员均佩戴了头盔，天目公司陈述与事实不符；韩钊是脖颈部受伤，非头部受伤，事发当日现场没有天目公司的工作人员，麻绳不能正常辨识，天目公司认为韩钊注意力不集中导致对安全工作人员的喝止置之不理与事实不符；韩钊比同乘人员身高要高，因此韩钊受伤而同乘人员未受伤，天目公司认为同乘人员举绳的说法无证据证实，即使同乘人员举绳，也是在危急状况下做出的自我保护的举动；综上，天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韩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目公司赔偿医疗费19175.12元、误工费132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0元、营养费13700元、护理费109697元、残疾赔偿金323535.6元、交通费16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24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4000元，以上共计724023.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韩钊在酒钢集团公司能源中心发电三分厂工作时受伤。2018年11月26日，酒钢集团公司能源中心作出酒能源发〔2018〕121号关于对发电三分厂“11.18”其他伤害事故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为：事故简要经过为：2018年11月18日10点57分，天目公司综合班施工负责人夏某、杨某、杨某2、李某某、何某某5人在发电三分厂#1炉省煤器至灰库管线处准备实施脚手架拆除前期警戒工作，因警戒绳长度不够，夏某派其中1人回班组去取专用警戒线，此时夏某随手使用就地遗留的直径20㎜麻绳作为临时警戒绳栓系在通道两旁管道支架上（左侧栓系高度1.26米，右侧栓系高度1.27米），拉设完毕后夏某及其他人在脚手架附近等待任务单办理完后开工。此时，韩钊驾驶电动三轮车（杨某某坐副驾驶，车上装载有4炉B送风机拆下来的A、B润滑油泵电机）由北向南经#4炉至#1炉西墙与#4炉至#1炉布袋除尘器室之间通道匀速行驶，行驶至#1炉厂房西门与#1炉布袋除尘器厂房之间通道处时，韩钊被天目公司施工人员夏某拉设的麻绳挂住颈部受伤，杨某某因躲避及时未受伤；事故的直接原因为：1.天目公司脚手架拆除施工负责人夏某使用麻绳代替警戒线拉设在脚手架底部通道上，且麻绳上未悬挂任何警示标识，夏某等人也未提示和制止韩钊、杨某某禁止通过；2.发电三分厂检修作业区电机班韩钊驾车期间未集中注意力，未观察道路行驶过程中环境存在的危险状况，且无资质擅自驾驶电动三轮车。2019年2月14日，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韩钊为工伤。2019年6月9日，工伤保险基金向韩钊支付报销医疗费43269.76元，未报销金额为14732.71元。2020年1月9日，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韩钊本次损伤致颈骨折脱位，颈椎脊髓损伤伴不全瘫，肌力4级以下，小便失禁，为六级伤残；致第5、6颈椎压缩骨折，颈5压缩程度大于1/3，颈6椎体术后缺如，为八级伤残；致颈5-7双侧共6处横突骨折，影响功能，为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417日。另查，韩钊为居民家庭户，儿子韩某某于2014年4月27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酒钢集团公司能源中心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显示，天目公司工作人员夏某等违规操作，使用麻绳代替警戒线拉设在脚手架底部通道上，且未尽安全警示义务，麻绳上未悬挂任何警示标识，也未提示韩钊、杨某某禁止通过，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夏某等人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韩钊受伤，故应由天目公司对韩钊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韩钊驾车期间未集中注意力，未观察道路行驶过程中环境存在的危险状况，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其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天目公司抗辩其公司工作人员曾挥手制止韩钊通过、韩钊超速行驶并与杨某某聊天、杨某某抬高警戒线造成韩钊受伤，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天目公司对韩钊的损失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韩钊自行承担30%的责任。韩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韩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工伤保险基金未报销的医疗费为14732.71元，本院予以确认。韩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有门诊票据证实的2206元，予以支持，住院费收据存根非票据，其主张的费用不予支持，因此，医疗费确认为16938.71元。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韩钊是嘉峪关宏晟电热公司的职工，因工受伤，不能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3.营养费：涉残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故不予支持。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韩钊按照甘肃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主张护理费，天目公司不持异议，但甘肃省2020年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标准应为45012元。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天数，但扣除天目公司提供护理的7天，其护理费确认为50561元（45012元÷365天×410天）。5.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韩钊的伤情被评定为六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其主张残疾赔偿金349092.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230.6元，天目公司对计算方式不持异议，予以支持。6.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天目公司抗辩韩钊已通过工伤保险基金获得交通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不应重复赔偿，根据《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实施办法》第六条第三款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待遇而减轻或者免除，韩钊虽已获得工伤保险待遇，但不免除天目公司的侵权责任，故对天目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天目公司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时间未提出异议，故韩钊按照每天6元的标准主张交通费1608元、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是，应当扣除天目公司支付的交通费30元，故交通费支持1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韩钊在事故中遭受损害，构成六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故酌情确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8.鉴定费：韩钊为鉴定伤残等级等项目而支出鉴定费4000元，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综上，韩钊的损失：医疗费16938.71元、护理费50561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28323.32元、交通费1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0元，由天目公司承担70%即36694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由天目公司承担。天目公司已经承担的费用20000元中扣除护理费1680元、交通费30元，剩余18290元，韩钊应承担30%，即5487元。因此，天目公司赔偿韩钊损失369453.72元。综上所述，韩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韩钊损失369453.72元；二、驳回韩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7元，由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6元，韩钊负担2021元；鉴定费4000元，由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韩钊负担12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是否适当的问题。韩钊驾驶电动三轮车在通过天目公司的施工区时被拉起的施工警戒线挂伤，本案属于因天目公司的施工设施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20〕347号）要求，涉及侵权责任纠纷的，应先适用“侵权责任纠纷”部分中列出的具体案由，没有相应案由的，再适用“人格权纠纷”等其他部分项下的具体案由。故本案案由应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关于一审判决责任承担及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天目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及一审庭审陈述均证实，天目公司对事故当日本单位施工人员夏某在拆除脚手架前用麻绳充当警戒线且警戒线上没有警示标识，及韩钊骑电动三轮车通过时颈部挂在麻绳上致伤的事实不持异议。天目公司的施工人员在作业时用麻绳充当警戒线，明显存在过错。天目公司上诉称设置了安全绳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采取了足够的安全措施，现场也留有安全人员，在韩钊驾车通过时，已经招手示意正在施工，一、二审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天目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韩钊一审提交的证据酒钢集团公司能源中心文件，在事故原因中记载：韩钊驾车期间未集中注意力，未观察到道路行驶过程中环境存在的危险状况等事故发生的又一直接原因。韩钊本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其本人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庭审陈述，一审认定天目公司工作人员违规操作是导致韩钊受伤的主要原因，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因韩钊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认定减轻侵权人天目公司的责任，并无不妥。一审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天目公司对韩钊的损失承担70%责任，韩钊自行承担30%责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护理期417天进行认定护理期限是否适当的问题。案涉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虽为韩钊自行委托，天目公司在一审质证时认为鉴定是由韩钊自行委托，委托程序不合法，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其并未重新申请鉴定，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4）明确，护理期是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韩钊自行委托鉴定的事项为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后续医疗费，其中对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的鉴定并非注明专门是对出院后的相关期限的鉴定。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依据上述规范对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作出均为417天的鉴定意见。上诉人韩钊、天目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一审对上诉人韩钊主张的护理期按照鉴定意见417天扣减住院期间天目公司派人护理的7天进而核算认定护理费为5056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韩钊上诉主张应当对住院268天的护理费另行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按照上述规定，上诉人韩钊另需要延长护理期限，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损害后，为辅助治疗或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需要购买日常饮食以外的营养品所支出的费用。残疾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而导致收入减少的财产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如何计算分别进行了具体规定。2021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亦明确，营养费是区分于残疾赔偿金外的单列赔偿项目。故，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确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4）明确，营养期是指人体损伤后，需要补充必需的营养物质，以提高治疗质量或者加速损伤康复的时间。对上诉人韩钊主张的营养费，结合其伤情，营养期根据鉴定意见417天予以认定，按照20元/日计算，核定为8340元。有关韩钊的损失，一审判决确认的下列费用数额：医疗费16938.71元、护理费50561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28323.32元、交通费1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4000元，上诉人韩钊、天目公司对计算标准及在上诉中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韩钊主张的误工费，因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对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韩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6938.71元、护理费50561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28323.32元、交通费1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4000元、营养费8340元，共计544541.03元。天目公司承担70%，即381178.72元；韩钊自行承担30%，即163362.31元。一审中，韩钊认可天目公司曾向其支付费用20000元，称该20000元不包括在一审主张的范围内。对天目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按照责任比例，对韩钊自行承担的部分在其应承担的份额中予以扣减，即韩钊自行承担的6000元（20000元的30%）在天目公司承担的381178.72元中予以扣减。则，天目公司还应向韩钊支付各项损失共计375178.72元。综上，上诉人韩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天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韩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75178.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韩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7元，由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86元，韩钊负担19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4元，由上诉人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72元，由韩钊负担3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素兰审判员 步全梅审判员 张 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