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11刑初364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靳宽伟（别名靳利伟），男，2017年6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嘉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1日经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嘉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周光运，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公刑诉〔2018〕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宽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宽伟及其辩护人周光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9日，“济宁木星经贸公司”与“嘉祥中天物资公司”因从新挑河电厂拉装粉煤灰发生矛盾，双方遂纠集多人，并准备了砍刀、棍棒、铁叉等工具。2017年3月30日16时许，“木星公司”的靳宽伟与李海跃、李忠星（均另案处理）带领数十人手持铁叉、砍刀、棍棒等工具冲进中天公司院内，与中天公司的付安智、陈奎奎、李吉考等多人斗殴。斗殴过程中致付安智、陈奎奎、李吉考、江仲义等人受伤，其中被告人靳宽伟持刀将付安智砍伤。李海跃等人又对停放在中天公司院内的车辆进行打砸，造成车辆不同程度的损毁。经法医鉴定，付安智的左尺骨及右胫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前额创口，肩胛骨骨折、肢体创口及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他损伤构成轻微伤；李吉考的右颞叶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其它损伤构成轻微伤；陈奎奎的头部和右手的损伤及右腕月骨骨折构成轻微伤；江仲怡的右手损伤构成轻微伤。经嘉祥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车辆损失价值51317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受伤人员的陈述；鉴定意见及价格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靳宽伟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持刀致人轻伤，且斗殴人数众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靳宽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用刀划了陈奎奎，而后用刀砍了付安智，没有砸车，也没有伤害其他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靳宽伟在本案中只是积极参与者，并不是组织者、指挥者、策划者等首要分子,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也有过错，同时被害人身上的伤害不全是被告人靳宽伟所为，被告人靳宽伟仅仅持有刀具，其他人员持有鱼叉、木棍、铁棍，被害人身上有多处因钝器所致的骨折，该骨折应为棍棒等钝器所为，不是刀具所为；被告人靳宽伟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好，可以通过较轻的刑罚就能达到教育改造的目的；被告人靳宽伟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本案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可以通过较轻的刑罚就能达到教育改造的目的。经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30日16时26分嘉祥县公安局新挑河派出所接电话报案，2017年4月1日嘉祥县公安局决定立案。（2）嘉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2017年7月3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4日在济宁城区都市春天小区将被告人靳宽伟抓获。（3）被告人靳宽伟的户籍信息，证实其1979年9月26日出生。（4）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该案系因指定管辖本院予以受理。2、鉴定意见（1）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嘉公刑鉴（伤检）字[2017]0494号鉴定书，证实根据法医学结合病历记载，伤者陈奎奎枕顶部头皮裂伤，右肩峰处及右上臂条状表皮擦伤，右手背皮肤裂创，周围皮下淤血肿胀，右大腿表皮擦伤，且右手背皮肤裂创致示指伸、固有伸肌腱断裂，中环指伸肌腱挫伤严重，骨间背肌损伤，桡神经手背支分支挫伤严重，给予清创修复，右手拍片示右腕月骨局部骨结构紊乱，骨折待排，右腕关节CT示右腕月骨骨折。经过治疗与恢复后，现伤者右手背部创口已形成疤痕，右食指直伸可，主动屈曲稍受限，被动屈曲基本正常，其余手指活动可。分析认为伤者陈奎奎头部和右手的损伤及右腕月骨骨折构成轻微伤。（2）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嘉公刑鉴（伤检）字[2017]0495号鉴定书，证实根据法医学检验结合病历记载，伤者江仲怡右手背部及大鱼际贯通伤，拇指局部皮肤刺划伤。经过治疗与恢复后，现伤者右手背部及大鱼际处创口已形成疤痕，右手拇指、食指活动可，无明显功能障碍，分析认为伤者江仲怡的右手损伤构成轻微伤。（3）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嘉公刑鉴（伤检）字[2017]0509号鉴定书，证实根据法医学检验结合病历记载，伤者李吉考伤后头枕部肿胀压痛，左髂嵴、右髋部及左上臂片状皮下淤血，左臀部及左大腿后面多处点状表皮擦伤，颅脑CT示左枕顶部少量头皮血肿，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可能，治疗后复查CT示右侧颞叶脑挫裂伤，较前明显好转，颅脑MR示右侧颞叶异常信号：考虑局限性脑挫裂伤，治疗恢复后复查MR示右侧颞叶软化灶，分析认为伤者李吉考右颞叶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其它损伤构成轻微伤。（4）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嘉公刑鉴（伤检）字[2017]0498号检验报告，证实根据法医学检验结合病历记载，伤者付安智枕顶部及右顶部头皮裂创，左额部皮肤裂创长4.6Cm,双肩部压痛明显，活动受限，左季肋区、左臀部及肢体多处片状皮正淤血，左手、右小腿及右足跟部多处皮肤裂伤，累计长23.4cm,且左手部创口致左手示中环小指伸指肌腱大部分断裂，右足跟部伤口深达踝关节，关节腔开放，跟腱完全断裂，断端整齐，踇长屈肌腱大部分断裂，下肢多处条片状表皮擦伤，拍片示右肩胛骨肩峰、左尺骨中远段、左手多发掌骨（左手第1、3、5掌骨）、右手拇指远节基底部、右胫骨中上段骨折，CT示左手第1掌骨基底部、第3、5掌骨中远段、右手第1远节指骨基底部、双侧肩胛骨肩峰骨折，给予清仓缝合、修补断裂肌腱及掌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经过治疗与恢复后，现伤者左手内固定钢板未取出，各手指直伸可，屈曲功能受限，右踝关节被动背屈和跖屈稍受限。分析认为伤者付安智的左尺骨及右胫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前额部创口、肩胛骨肩峰骨折、肢体创口及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它损伤构成轻微伤；左手功能丧失程度待取出钢板治疗结束后再评定。（5）嘉祥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宁嘉祥价认定[2017]30号)，证实被损毁的车辆需修复的价值为新豪沃半挂车11975元；起亚牌YQZ7165CE，车牌号鲁Ｈ×××××，1509.94元；本田雅阁牌HG7242AAC4，车牌号鲁Ｈ×××××，3248.77元；帝豪牌HQ7132L06，车牌号鲁Ｈ×××××，1228.50元；奥迪牌FV7251BBCWG，车牌号鲁Ａ×××××，12141.68元；奥迪牌WAUAYD4L，车牌号鲁Ｈ×××××,14240.54元；起亚牌YQZ7204A，车牌号浙Ｄ×××××，3355.90元；宝骏牌LZW7123CAY，车牌号鲁Ｈ×××××，1147.50元；长城牌CC7150QE09，车牌号鲁Ｈ×××××，1418.78元；马自达牌CA7231AT，车牌号鲁Ｈ×××××，1050.38元；总计51317元。3、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木星公司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0日下午安排刘小利把车牌号为鲁Ｈ×××××的半挂车倒车的时候，刮到了中天公司的车，其在办公室里听到外边有咋呼声，知道起冲突了，同时证实双方公司之前都喊了人到各自公司。（2）证人王某（锦华公司人员）的证言：我们公司与“中天物资有限公司”都从华能电厂拉粉煤灰，并在一个院内办公，我们两家公司刚上了六辆大吨位的运输粉煤灰的车辆，“木星公司”对此不满，木星公司用车辆堵住了华能电厂的南大门，造成粉煤灰无法运输。电厂出面协调后，木星公司同意把堵住大门的车辆挪开，在木星公司挪车时，故意撞了中天公司的车辆，并将中天公司的车头撞毁。撞完车大约有三四分钟，木星公司院里出来了约四五十个人，有的手持鱼叉，有的拿着标枪、木棍、劈刀等凶器，向我们公司院中冲，到我们公司院内就对我们院内的人员和车辆打砸，造成多人受伤，停放在院内的多辆车被损毁了。（3）证人肖某（华能电厂粉煤灰销售主管）的证言:木星公司、中天公司和锦华公司三家承包（粉煤灰），这几天，中天公司和锦华公司新购了六七辆百吨货车，木星公司的车辆是四五十吨的货车，木星公司给我们反映中天公司和锦华公司的货车吨位大，所以就堵了电厂南门，我们就给木星公司做工作，协商处理这事。2017年3月30日下午，我在电厂南门口见到路上聚集了很多人打架，就报警了。（4）侯某的证言：2016年8、9月份，其工作的锦华公司同中天公司和木星公司一块在嘉祥电厂中标运输粉煤灰，其公司委托中天公司的股东付安智管理。2017年2月份，锦华公司、中天公司各自新购买了三辆70多吨的罐车，用于粉煤灰运输，木星公司嫌其两个公司购买的车辆吨位大，为此双方发生矛盾。事发当天其正在睡午觉时，听见外边“嘭”的一声响，感觉有人把公司的罐车碰了，接着看到木星公司的几十个人拿着竹篙钢叉、铁棍、木棍、刀等工具，向其公司这边冲了过来，有七八个人对着付安智插、砍、砸，其中靳宽伟先砍了付安智一刀，还喊“这个就是付安智，治死他”。其赶紧躲在一边去了，后看到付安智在油库北边地上躺着，安排人将付安智送到了医院。（5）赵某、李某的证言：2017年3月30日14时许，其同公司的其他驾驶员在公司门口路西处等着开车进电厂装煤灰，木星公司的一辆罐车从电厂南门对着李某开的那辆罐车的车头倒了过去，撞到了李某的罐车车头，接着看到从木星公司院里出来了拿着鱼叉、木棍、钢管、劈刀等工具的五十多个人，进了其公司院里对着付安智和公司里的几个青年就打，其赶紧躲了起来，十多分钟后，木星公司的人走了，返回公司看到付安智的脸部都是血，听扶着付安智的青年说付安智的腿、头部被对方用刀砍了，院里停放的好几辆轿车被砸了。4、受伤人员陈述⑴伤者李吉考的陈述：2017年3月29日，木星公司的货车堵了新挑河电厂的南门，造成其公司的车辆不能进出电厂运输粉煤灰，两家公司发生矛盾，30日下午，木星公司的人移动车辆时将其公司的一辆运输粉煤灰车的车头撞了，其出去看到木星公司有五六十人拿着鱼叉、棍棒和刀之类的东西朝其公司冲过来，对方的人冲进中天公司的院内同其公司的人打了起来，靳宽伟拿砍刀砍了付安智。（2）伤者江仲怡的陈述：2017年3月30日11时许，其看到中天公司和木星公司都陆陆续续的来车，公司院里有几十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吃完午饭，在撞车事件发生后，木星公司有三四十名男青年冲进其公司，其赶紧拿起来一根钢管，被对方一个拿鱼叉的人扎伤，其顺着房子向东跑了，对方的人离开后，回来看到付安智、陈奎奎都受伤了。（3）伤者陈奎奎陈述：木星公司的人持鱼叉、砍刀、木棒，我们这边的人持钢管和木棍。我的头、右手背被砍伤了，手上被砍断了两根肌腱，右大腿被扎了两个眼，我手上的伤是靳宽伟用砍刀砍的，腿上的伤是李叶超用鱼叉扎的，头上的伤我记不清是靳宽伟用刀砍的，还是另外一人用棍砸的了。（4）伤者付安智陈述：其和锦华公司分别买了3辆超过载重100吨的大罐车，装新挑河电厂的粉煤灰，同木星公司发生矛盾，木星公司的11辆罐车把电厂南门堵上，其同木星公司的人协调未果。事发当天17时许，其听见公司大门北边嘭一声响，后木星公司的三四十个男青年拿着刀、木棒进了院门，其就往北跑，被靳宽伟追上，靳宽伟拿着一把砍刀，朝其额头上砍了一刀，又用砍刀朝其左手和右腿砍了一刀，被砍倒在地。5、被告人靳宽伟供述：2017年3月29日，其任总经理的济宁木星公司与中天公司因为拉粉煤灰发生矛盾，其同马某与中天公司的驾驶员发生争吵，30日8时许，其公司人员看见中天公司院内进去很多社会人员，感觉对方是喊来人打架，其公司的人也开始邀请外人到公司准备和对方械斗，其公司的人员共邀请了大约50-60人，去济宁购买了鱼叉、木棍和砍刀。15时许，其公司的运输车把中天公司的运输车撞了一下，中天公司邀来的人站在公司门口开始骂人，其公司的人就拿着器械冲进了中天公司院内，与对方公司喊来的人员进行殴打，把对方公司院内的多辆汽车打砸，其持砍刀砍了付安智身上三刀，自己被刀具划伤，后撤离出对方公司。6、同案参与人李忠兴：我们的人有拿木棍的，有拿鱼叉的，参与打架的有靳宽伟、李吉伟、李海腾、李恒、李叶超等。7、视频及视频截图，印证聚众斗殴的时间、地点、过程以及被告人靳宽伟伤害陈奎奎、付安智的事实。本院认为，木星公司、中天公司、锦华公司共同中标电厂粉煤灰的运输事务，应本着约定、法定或合理的经营习惯从事经营活动，即使出现违反约定、法定或经营习惯的行为，也应通过协商或合法的途径解决。本案的发生是涉事双方，无视法律，缺少敬畏他人生命和财产的理性思维，逞强耍横，各自纠集多人持械斗殴，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人身和财产损失，在当地形成恶劣影响。被告人靳宽伟所在的木星公司一方，持械冲入中天公司院内，与院内人员发生殴打，将停放在院内的车辆打砸，期间被告人靳宽伟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行为，持刀砍伤陈奎奎、付安智，被告人靳宽伟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因此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该次犯罪参与斗殴的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靳宽伟系积极参加者，应依法惩处。斗殴的双方均实施了危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对方的行为不应作为减轻处罚的依据，辩护人关于对方有过错，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靳宽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靳宽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孙伯领审 判 员  赵效敏人民陪审员  李洪生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