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再2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原审原告：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代建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女。原审被告：苗明，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珍妮，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能，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苗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710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提请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抗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民监[2020]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沪01民抗1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7日通过原审原告在线、原审被告到庭的庭审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红娜出庭。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抗诉意见，2020年1月，根据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苗明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该《房屋买卖合同》上“苗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2月13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房屋买卖合同》上落款签名字迹“苗明”与样本1至样本3字迹“苗明”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并表示愿意退还苗明被强制执行的居间服务费。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2017)沪0115民初710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应依法予以再审纠错。原审原告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称，原审时原审原告代理人提交的证据可能存在瑕疵，就目前证据情况无法确认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关系，故原审原告不再主张原审时的诉讼请求，开庭前原审原告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撤诉申请书。原审被告苗明辩称，不同意原审原告撤回起诉。原审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为虚构，原审被告未曾与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影响较大，要求更正原审错误的判决。之前在和原审原告协商沟通时，原审原告认为对原审被告没有造成损失，原审原告提出的和解方案原审被告不能接受，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苗明支付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8,000元。原审认定：2016年6月30日，在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下，苗明购买案外人宋某某、孟某某的房屋，三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按总房价的1.5%的佣金由苗明支付，当日苗明又与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佣金18,000元。2016年6月30日，苗明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审认为，根据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苗明签字确认应付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报酬18,000元，系各方完成房屋买卖所有流程、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完成所有居间服务而付的对价，虽然苗明与案外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在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下的网签合同未签，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完成所有居间服务，故原审根据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已完成居间的工作量及必要支出，酌情确定苗明应付居间服务费9,000元。苗明未举证证明已支付上述费用，故原审确定苗明需支付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9,000元。苗明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能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9,000元。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苗明在再审审理中称，原审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为虚构，其从未接受过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居间服务，也未曾与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其在获知本院(2017)沪0115民初7108号民事判决后，即与原审原告沟通交涉。2019年4月28日，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撤销执行申请书，要求撤销执行其公司与苗明之间的(2018)沪0115执856号案件即撤销对本院(2017)沪0115民初710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经原审被告苗明委托，2020年2月13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上海东南〔2020〕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房屋买卖合同》上落款签名字迹“苗明”与样本1至样本3字迹“苗明”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审理中原审原告表示对此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审原告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再审审理中称，按照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苗明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审中原审原告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佣金确认书》可能均存在瑕疵，再审中不再作为证据使用。且原审原告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开庭审理前以发现了与案情有关的新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审被告苗明表示不同意原审原告撤回起诉的请求。审理中原审原告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称已于2021年3月16日将9,455元执行款退回给了原审被告苗明的银行账户，原审被告苗明确认收到原审原告退款9,455元。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抗诉机关提供的抗诉书、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海东南〔2020〕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撤销执行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产权证登记信息材料、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材料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之一《房屋买卖合同》经鉴定非原审被告苗明所签，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再审审理中，原审被告苗明不同意原审原告撤回起诉的请求，本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撤回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苗明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原审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内部管理混乱、员工约束不严等情况，员工通过伪造《房屋买卖合同》等方式骗取工作业绩，且原审原告未尽审核义务提起原审诉讼，原审被告苗明的合法权益因此受到损害，导致本案再审，原审原告对此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原告应以此为戒，加强管理，杜绝类似情况的发生。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1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810元，由原审原告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静审 判 员  宋利英审 判 员  王爱珍法官助理  卞贵龙书 记 员  吴陆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四百一十条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裁定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撤销原判决。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