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斌，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峻鹏，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慧，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峰，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秦斌因与被上诉人朱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朱峰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秦斌与朱峰是多年的朋友，后期还是合作伙伴。案涉第一笔借款10万元发生于2013年，此时的法律对借贷发生的举证要求远远没有现在高，秦斌因卖车取得现金后直接交付给朱峰，符合身份关系及年代背景。秦斌当庭陈述款项来源、交付地点、交付方式，已经履行出借义务，朱峰收到借款后出具了借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案涉第二笔借款5万元发生于2014年4月19日，秦斌在借款发生前3天（即2014年4月16日）从银行取出现金5万元后交付给朱峰，符合时间先后顺序，朱峰收到借款后向秦斌出具了借条，亦应承担还款责任。3.2016年2月15日，秦斌与朱峰及其他三人共计五人签订《镇江亿万嘉生鲜超市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五人共同出资经营该超市，后因朱峰资金不足，由秦斌先行垫付了朱峰应投资份额。经营一段时间后，因未能达到预期的盈利效果，朱峰欲退出经营，经过结算确认其共计未还借款64500元，也就是案涉第三笔借款。4.秦斌在举证及陈述阶段均能清楚表述三笔借款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交付地点、交付方式等，且朱峰庭后到庭陈述时认可确实欠秦斌借款，亦认可第三笔款项系其应投资份额，但朱峰为了逃避还款责任，未清楚表述所借款项具体金额。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了解自己出具借条的后果，在其出具借条后多年亦未提出异议，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明显不符合常理。朱峰辩称，秦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峰立即向其偿还借款人民币2145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5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645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2.对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峰分别于2013年9月18日、2014年4月19日、2016年8月24日向秦斌出具金额为100000元、50000元、64500元借条三份。此后，秦斌多次催要借款，朱峰均未偿还。秦斌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借款给朱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秦斌向朱峰主张权利虽然提供了朱峰出具的三张借条，但未提供任何转账凭证，其中5万元的取款时间是2014年4月16日，与上述三次借款时间均不吻合，秦斌陈述均是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故对秦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朱峰，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减半收取2259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4779元，由秦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斌提交2016年2月15日其与朱峰及其他三人共同签订的《镇江亿万嘉生鲜超市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企业信息查询表一份，案外人葛波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案涉借款当中64500元是秦斌与朱峰经结算达成合意，将投资款转化为案涉借款。朱峰质证后认为，1.对协议书和查询信息表真实性无异议；2.对葛波的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上述两份书证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朱峰提交一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已经偿还秦斌2014年4月19日出具的5万元借款中的利息。秦斌质证后认为，朱峰于2015年5月2日转账1500元、6月13日转账1000元、12月11日转账2000元；2016年3月31日转账500元、4月14日转账1150元、7月15日转账400元、7月12转账1600元、8月12日转账2000元、10月10日转账2000元；2017年1月20日分四次各转账500元，合计14150元，是朱峰偿还2014年4月19日5万元借款中的利息。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秦斌主张与被上诉人朱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在一审中提供三张朱峰出具的借条，但未能提供上述钱款交付的凭证。二审中，因被上诉人朱峰自认收到借款，且对三张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于诉争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关于朱峰于2013年9月18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事实的认定。二审庭审中，针对该笔借款事实，被上诉人朱峰自认实际仅收到现金9万元，秦斌在出具借款时已经按照月息1分，预先扣除1万元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斌针对该笔借款仅提供朱峰出具的借条，未能提供10万元借款交付的证据，朱峰当庭自认当时仅收到秦斌交付的9万元本金，所以该笔借款本金应按照朱峰自认的金额予以确认。鉴于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庭审中朱峰认可该笔借款月息1分，并非上诉人秦斌主张的年利率24%，借款时间从借条载明的时间至2013年12月31日，故借款期限内利息按照朱峰自认的月息1分计算（年利率12%），即以9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年计算三个月；2013年12月3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则以9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同样以9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当事人自认的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2.关于朱峰于2014年4月19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所涉借款事实的认定。二审庭审中，朱峰自认该笔借款5万元已偿还，并按照秦斌的指示支付给案外人“俞健”（微信名孤狼），一笔还款是37000元，另一笔是14800元；14150元是支付给秦斌5万元本金的利息。本院认为，本起借款朱峰抗辩按照秦斌的指示交给案外人俞健（音），但是不能提供指示交付的相关证据，加之秦斌对该笔借款予以否认，故该借款本金将按照借条中载明的金额予以确认。针对该笔借款，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利息为月息五分，朱峰自认2017年8月18日已全部归还本金和利息，故该笔借款期内的利息从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7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24%计算；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按照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上述利息之和减去朱峰实际支付归还的14150元为实际应支付利息。3.关于朱峰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64500元借条所涉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二审中秦斌提供《镇江亿万嘉生鲜超市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企业信息查询表一份，案外人葛波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朱峰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金额64500元借条是刘靓、葛波、秦斌、朱峰、王彪五人一起合作投资设立镇江亿万嘉生鲜超市有限公司，后经营失败，股东共同结算后，朱峰尚欠公司结算款64500元，秦斌代为垫付上述款项后形成该借条。朱峰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抗辩认为该借条的形成是被秦斌等人胁迫后形成，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秦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条上载明的64500元是由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事实，朱峰应当偿还该笔借款。鉴于该笔借款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时间，故逾期还款的利息将从上诉人起诉之日（2020年11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基于以上分析，上诉人秦斌与被上诉人朱峰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朱峰应向秦斌支付借款本金204500元（90000+50000+64500）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已经支付的14500元从实际支付款项中予以扣减。综上，上诉人秦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中由于被上诉人朱峰对于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导致一审据以裁判的依据和事实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书；二、朱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斌支付借款本金204500元及利息（以9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50000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以64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9元，由朱峰负担；诉讼保全费2520元，由秦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由朱峰负担518元，秦斌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莉莉审判员  杨 松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林如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