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8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嘉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机场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钟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利，四川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淼，男，汉族，1984年10月27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蔺，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嘉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淼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第三项为判令嘉运公司支付4628元未年休假工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股东会决议》和《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公司降低费用，并结合江淼2、3月份实得工资减少，认定嘉运公司单方面减少江淼工资系事实认定错误。嘉运公司作为正常的经营企业，在经营过程中遇到困难时，有权对经营策略、经营方针，控制成本作出相应调整。同时，嘉运公司对员工薪酬在法律范围内的调整也是企业行使正常经营管理权力的体现。在本案中，嘉运公司因业绩亏损，通过《股东会决议》和《会议纪要》制定了控制成本，调整薪酬结构的经营方针，并制定了具体的优化薪酬结构的方案，将工资构成细化为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销售提成结合的方式，每月的绩效工资是根据公司当月销售业绩平均数值，按照每个岗位对应的系数进行计算。这样既激励全体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又避免人浮于事、分配不公的现象。江淼从2017年2月工资改革后，与之前的每月工资总收入略有降低，但实质在其基本工资基础上发放。依据江淼提供的成都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1月实际发放工资为4970元，2月实际发放工资为4440.7元（含公司当月绩效平均工资1170.7元），3月实际发放工资为4534.7元（含公司当月绩效平均工资1564.7元），都在江淼3900元工资以上发放，均不存在未足额发放的情况。2017年4月江淼的实际发放工资为2970元，原因是其在2017年4月20日提出离职后就未到公司上班，考勤扣款1000元。嘉运公司认为，不能仅凭之前每月工资发放时每月拆分二次发放，就否认工资改革后第二次发放的效力。并且，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每月固定工资数额。江淼的3900元工资仅仅是2016年时期的工资，作为用人单位，在没有约定固定工资的情况下，可以在当年度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以上适当调整都是合法的。一审法院要求嘉运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嘉运公司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况下，江淼自行离职，无权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这一事实在劳动仲裁中也得到确认，故一审法院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江淼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嘉运公司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嘉运公司提供的2016年的相关工资表，可以得知江淼的月基本工资为3900元，另有奖金、提成等构成。而2017年3月份的工资表月工即便工资仅3000元，结合《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证明嘉运公司有降低工资的事实。而后，其2017年2月份、3月份、4月份的基本工资以及总工资额都有降低。江淼2月份仅拿到3200元工资，3月份拿到2970元，4月份拿到2570元。因此，江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7年5月2日办理交接。嘉运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嘉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敏于2017年3月1日向江淼转账1170.7元，3月30日转账1564.7元，嘉运公司认为是绩效提成，与事实不符。首先江淼在公司担任行政工作，负责办公用品的购买、快递邮寄、停车费的支付等；其次双方均认可工资发放时间为次月初发放上月工资，而这两笔转账时间分别是3月1日及3月30日，与以往工资发放时间不符，因此江淼认为这两笔费用为报销费用，而非工资发放。关于嘉运公司支付年休假的请求，因其未申请撤销，也未在一审中提出，视为认可第二项请求，二审中不能提出。江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运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4月未发工资5300元、经济补偿金57883.4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7490.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经双方当事人认可，江淼于2006年6月(包含在嘉运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年限)入职嘉运公司从事行政工作；二、从嘉运公司质证认可江淼提交的《嘉运汽车公司2016年2、4、6月份工资表》可见，嘉运公司通过其总经理钟敏的个人银行帐户向江淼转帐发放了2016年2月份工资4770元(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3900元+奖金800元+电话费100元+提成400元-社保扣款430元)；发放了2016年4月份工资5070元(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3900元+奖金900元+电话费100元+提成600元-社保扣款430元)；发放了2016年6月份工资4970元(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3900元+奖金1200元+电话费100元+提成200元-社保扣款430元)。从上述工资组成来看，江淼的月基本工资为3900元/月，另有奖金、电话费补贴、提成等工资组成；三、2017年1月4日，嘉运公司的董事长魏开建、总经理钟敏二人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载明：成都市嘉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15年至2016年连年亏损，公司业绩严重下滑，公司运营成本连年居高不下。经股东会讨论决议，公司本年度必须实施开源节流措施。公司于2017年2月1日起招待费用、办公费用、工资、财务费用统一下调。四、2017年1月6日，嘉运公司的董事长魏开建、总经理钟敏、副总经理钟科、销售经理吴宇杰、员工代表吴鸿阳召开了会议，副总经理钟科与员工代表吴鸿阳发言，表示同意降低招待费用、办公费用、工资、财务费用；五、2017年2月9日，嘉运公司通过其总经理钟敏的个人银行帐户向江淼转帐发放了2017年1月份实发工资4970元，一审中江淼明确认可2017年1月份系足额发放了工资，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是2017年2月至4月未足额发放工资；六、2017年3月13日，嘉运公司通过其总经理钟敏的个人银行帐户向江淼转帐发放了2017年2月份实发工资3270元。另从转帐记录来看，嘉运公司通过其总经理钟敏的个人银行帐户于2017年3月1日向江淼转帐了1170.7元，嘉运公司称该部分为绩效工资，江淼则陈述该部分为公司支付报销的费用；七、2017年4月7日，嘉运公司通过其总经理钟敏的个人银行帐户向江淼转帐发放了2017年3月份工资2970元。另从转帐记录来看，嘉运公司通过其总经理钟敏的个人银行帐户于2017年3月30日向江淼转帐了1564.7元，嘉运公司称该部分为绩效工资，江淼则陈述该部分系公司支付报销的费用。由于江淼对该月工资产生异议，遂通过微信向公司财务人员索要了《嘉运汽车公司2017年3月份工资表》，载明江淼的当月实发工资为2970元(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000元+电话费100元+提成300元-社保扣款430元)，但嘉运公司对上述微信记录及微信上传送的工资表不予认可；八、2017年4月20日，江淼认为嘉运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向嘉运公司提交了书面《申请》一份，载明：公司于今年一月份开始没有按时足额发放本人工资，本人多次找公司领导反映情况，公司领导均以公司业绩亏损为由予以拒绝。本人现以书面形式向公司申请支付未足额发放的部分工资，一月未付奖金500元，二、三月未支付工资1800元，未支付奖金预计2000元，请公司收到本人申请7日内完成支付，如果7日内公司不支付，本人将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九、2017年5月2日，双方完成了工作交接，江淼从嘉运公司离职。2017年5月10日，嘉运公司通过其总经理钟敏的个人银行帐户向江淼转帐发放了2017年4月份工资2570元；十、该案所涉劳动争议事项，江淼作为申请人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108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嘉运公司向江淼支付2017年4月工资差额83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502元，并驳回了其他仲裁请求。江淼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江淼要求嘉运公司补发2017年1月至4月未发工资5300元的主张，一审中江淼明确了嘉运公司系2017年2月至4月未足额支付工资。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江淼提交的嘉运公司认可的《嘉运汽车公司2016年2、4、6月份工资表》可见，江淼的月基本工资为3900元/月，另有电话费补贴以及金额浮动的奖金及提成等，且嘉运公司均是于次月上旬一次性向江淼发放当月工资(工资表上的实发工资金额与转帐发放工资金额对应)，并无将当月工资拆分为二次发放的情形。第二，嘉运公司的董事长魏开建、总经理钟敏于2017年1月4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定自2017年2月1日起将招待费用、办公费用、工资、财务费用统一下调。由此可见，嘉运公司在未与江淼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已形成单方面降低员工工资的决议。第三，从嘉运公司于2017年3月上旬向江淼发放2017年2月份工资开始，江淼的实得工资较2017年1月份之前工资，有明显的金额降低，也即，嘉运公司单方面减少了江淼的工资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嘉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江淼减少劳动报酬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或有其他合法事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四，对于嘉运公司所抗辩的2017年3月13日发放的2月份工资3270元、2017年4月7日发放的3月份工资2970元只是基本工资，转帐记录上于2017年3月1日转帐的1170.7元、2017年3月30日转帐的1564.7元系绩效提成的主张，无论转帐记录上于2017年3月1日转帐的1170.7元、2017年3月30日转帐的1564.7元是否为绩效提成工资，都不能否定嘉运公司从2017年2月份开始单方面降低了江淼基本工资事实。第五，由于基本工资是固定工资，未经双方协商一致，用人单位无权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单方面予以减少，故嘉运公司应按基本工资3900元的标准向江淼补足。从江淼提交的工资表来看，嘉运公司自2017年2月起，单方面将江淼的月基本工资从3900元/月降为3000元/月，故嘉运公司应每月补发江淼基本工资900元，即应补发江淼2017年2月至4月的基本工资2700元(900元/月×3个月)。同时，江淼2017年4月份工资也符合双方基本工资3900元的标准(实发的2570元+补发900元+社保个人保款430元)。第六，由于绩效提成或奖金等都属于浮动的金额部分，江淼也未举证证明2017年2月至4月期间其应享受的提成或奖金的具体金额，故对江淼主张的奖金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江淼要求嘉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7883.41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可见，用人单位“拖欠克扣劳动报酬”而导致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2008年1月1日施行的《劳动合同法》以及2001年4月3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之规定，均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于本案中，结合上述论述，嘉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确有未足额发放江淼基本工资的行为，江淼作为劳动者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嘉运公司应当向江淼支付经济补偿金。由于双方均认可江淼的工作年限系于2006年6月起算(包含关联公司工作时间)，且经计算嘉运公司未单方面降低江淼基本工资前的应发工资为5033元/月(包含社保个人缴存部分)，故嘉运公司应向江淼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7879.5元(2008年1月1日之前的部分[5033元/月×2个月]+2008年1月1日之后的部分[5033元/月×9.5个月])。关于江淼要求嘉运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7490.04元的主张。年休假是劳动者依据法律规定享受的一项福利，基于年休假的社利性质，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而应支付的年休假工资其实质是对用人单位的一种惩罚性赔偿。年休假工资报酬中的“工资报酬”只是对于该惩罚性赔偿的计算方式，不能改变年休假的福利性质，亦不能因此认定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基于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于本案中，江淼于2017年7月申请仲裁，且由于年休假是按年计算，故其所主张的于2016年1月1日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但其所主张的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予以支持。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第六条规定：职工依法享受的探亲假、婚丧假、产假等国家规定的假期以及因工伤停工留薪期间不计入年休假假期。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结合上述规定，双方均认可江淼于2006年6月参加工作，故江淼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年，于2016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年同(工作年限满10年)，按此计算，江淼应于2016年度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7天(152天÷365天×5天+213天÷365天×10天[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计入])，应于2017年度(1月1日至5月2日)期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3天(122天÷365天×10天[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计入])，合计为10天，按江淼的月平均工资5033元/月计算。嘉运公司应支付江淼未休年休假工资4628元(5033元/月÷21.75天×10天×200%)，但由于嘉运公司公司收到仲裁裁决后，并未申请撤销，也表示认可仲裁裁决，故一审法院确认嘉运公司应支付江淼未休年休假工资550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嘉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淼工资2700元；二、嘉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淼经济补偿金57879.5元；三、嘉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淼未休年休假工资5502元；四、驳回江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嘉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淼向本院提交一份微信截屏，拟证明：其购买办公用品费用由其先行垫付，而后报销，嘉运公司2017年3月1日与2017年3月30日通过其总经理钟敏的个人银行帐户向江淼的转账为报销费用。此外，其离职时间为5月2日，4月20日提出离职后江淼仍在工作，嘉运公司认可4月份工资仅发放2970元。嘉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不认可上述微信截屏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就江淼向本院提交的微信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结合双方争议焦点另行评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嘉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江淼工资2700元；2、嘉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江淼经济补偿金，如应支付，具体金额为多少；3、嘉运公司应支付江淼年休假具体金额为多少。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关于嘉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江淼工资2700元的问题。认定嘉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江淼工资及金额的问题，结合双方关于案涉事实的争议焦点，重在认定江淼的工资标准及嘉运公司是否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江淼工资的情况。本案中，嘉运公司未与江淼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即，双方未通过书面形式明确约定江淼工资标准。但从江淼向法院提交且嘉运公司认可的相关工资表看，有江淼及嘉运公司其他工作人员职务、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等工资构成、具体金额的明确记载。相关工资表足以证明嘉运公司按工资表载明的工资构成、标准支付相关工作人员工资，江淼也按照工资表载明的工资构成、金额领取工资。也即，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以书面形式约定工资标准，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已就工资标准达成一致并实际履行。结合案涉转帐凭证，一审法院认定江淼基本工资为3900元并无不当。而从嘉运公司2017年3月上旬支付江淼工资情况看，对比工资表载明的工资标准，江淼的实得工资较2017年1月份之前工资有明显的金额降低系事实。一方面，从嘉运公司关于经营遇到困难有权对经营策略、经营方针、成本控制作出相应调整的陈述结合案涉《股东会决议》和《会议纪要》，能够认定嘉运公司减少了江淼的工资标准；另一方面，嘉运公司主张嘉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敏于2017年3月1日向江淼转账的1170.7元及3月30日转账的1564.7元系工资调整后的绩效工资。但在江淼明确否认且江淼提交相关微信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报销费用的情况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如一审法院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嘉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嘉运公司从2017年2月份开始单方面降低了江淼基本工资，应按基本工资3900元的标准向江淼补足江淼2017年2月至4月的基本工资2700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及具体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就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作了明文规定，即“（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上述情形也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所规定的应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本案中，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在未与江淼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嘉运公司降低江淼工资标准支付其工资系事实，应认定嘉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江淼劳动报酬。江淼以此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嘉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江淼的工作年限及江淼工资标准，认定嘉运公司应向江淼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7879.5元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本案仲裁裁决作出后，嘉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嘉运公司在本案二审中请求仅支付江淼未休年休假工资4628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嘉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市嘉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荣文审判员  范艾玓审判员  夏旭东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贺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