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3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钱江东路8号。负责人陆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敏平，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委托代理人姚加秀，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宁鼎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丁桥镇金扬村联新组升阶桥38号。法定代表人石吉文，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郯城支公司，��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人民路101号。负责人骆加付，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化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城关镇永吉二路3号。负责人徐春草，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敏平及原审被告ＸＸ、海宁鼎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龙汽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郯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郯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开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2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事故责任，郑敏平提供事故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鼎龙汽运公司、人保财险海宁公司、人保财险开化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二、郑敏平受伤后的治疗情况。郑敏平提供门诊病历、出院病案、出入院记录一组，医疗票据17份、证明2份、住院费用清单1份，辅助器材发票2张、收款收据1张。用以证明郑敏平因交通事故就医情况，共计住院43天，自己花费医疗费54790.15元，花费辅助器具费用190元。鼎龙汽运公司对郑敏平的治疗过程无异议，对鼎龙汽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数额有异议，实际垫付医疗费21440.11元。对人保财险海宁公司的预赔情���鼎龙汽运公司表示不清楚，专家费用没有合法票据，不予认可。对辅助器具费票据无异议。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对郑敏平的治疗过程无异议，医疗费用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1490.50元。对2016年5月30日向郑敏平预赔付医疗费66417.46元无异议。对7000元专家出诊费的证明有异议，因为没有合法票据予以证明。对辅助器具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鼎龙汽运公司、人保财险海宁公司、人寿财险郯城公司、人保财险开化公司已经赔偿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应包含在治疗费或残疾赔偿金中。人保财险开化公司同意鼎龙汽运公司、人保财险海宁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票据除专家费外均系原件，符合证据形式，系郑敏平治疗过程中形成，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专家费不是合法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定。至于鼎龙汽运公司垫付��款项，原审法院将结合鼎龙汽运公司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经审查，郑敏平花费医疗费33860.03元（含医护用品费135元），郑敏平提供的55元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认定。人保财险海宁公司提出郑敏平花费的医疗费中含非医保费用11490.50元，对此郑敏平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三、郑敏平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2017年9月22日出具）、鉴定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郑敏平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30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2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花费鉴定费2000元。鼎龙汽运公司、人保海宁公司、人保开化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鉴定费因系郑敏平自行委托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定。四、郑敏平提供劳动合同1份、收入证明1份、社保参保证明1份，用以证明郑敏平的工作和收入情况，已经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情况。鼎龙汽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对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该组其他证据“三性”无异议，人保财险开化公司认可鼎龙汽运公司、人保财险海宁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系原件，加盖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印章，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明，可以认定郑敏平已累计参保7年11个月，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郑敏平的收入情况，因缺乏收入的原始凭证，仅靠一份证明尚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三年的收入情况，对此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五、郑敏平提供户口本复印件1份、家庭成员证明1份，用以证明郑敏平家庭成员情况：父亲郑华源，1956年5月27日出生，母亲陈舍雨香，1959年2月18日出生，姐姐郑爱花，1982年9月20日出生，父母系郑敏平与姐姐郑爱花的被扶养人。鼎龙汽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郑敏平无法证明只有2个扶养人，要求郑敏平补充举证。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郑敏平的母亲陈舍雨香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无需郑敏平承担扶养费。另外，郑敏平还应提供其他负有扶养义务的人员基本情况。人保财险开化公司同意鼎龙汽运公司、人保财险海宁公司意见。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户口簿及派出所证明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但因郑敏平母亲陈舍雨香在郑敏平确定伤残等级时未满60周岁，不属郑敏平的被扶养人，故鼎龙汽运公司、人保财险海宁公司、人保财险开化公司的该项异议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鼎龙汽运公司、人保财险海宁公司、人保财险开化公司提出扶养人情况的异议，因未提供相反证据，该项异议不能���立。六、郑敏平提供交通费票据一组、住宿费发票1张，用以证明郑敏平花费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120元。鼎龙汽运公司提出由法庭酌情认定，人保财险海宁公司提出涉及衢州到建德的客车票存在连号，与实际不符，具体数额由法庭酌情认定。人保财险开化公司同意鼎龙汽运公司、人保财险海宁公司意见。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交通费票据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结合郑敏平受伤后治疗地点及治疗时间，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住宿费的付款人为浙江海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七、鼎龙汽运公司提供预交款复印件3份，用以证明鼎龙汽运公司为郑敏平垫付医药费16000元，其他款项支付5440.11元，合计21440.11元。郑敏平对16000元垫付款予以认可，对其他款项认可3813.89元，合计认可鼎龙汽运公司垫付19813.89元。原审法院认为，��龙汽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其他款项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以郑敏平认可的数额为准。八、鼎龙汽运公司提供保险单2份，用以证明浙Ｆ×××××号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海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浙Ｆ×××××半挂车在人保财险海宁公司投保的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郑敏平、人保财险海宁公司、人保财险开化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九、人保财险海宁公司提供工商银行业务回单7份，工商银行收付款通知副本1份，用以证明在案涉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保险金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支付保险金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保险金319017.74元。经审核，郑敏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3860.03元、住院伙食补��费2150元（43天×5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误工费46343.84元（300天×56385元/365天）、护理费17484.96元（43天×130元/天+77天×154.48元/天）、残疾赔偿金123038.60元（47237元/年×20年×10%+30068元/年×19年×10%÷2）、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229377.43元。另外，郑敏平因交通事故致残，使其精神上遭受了痛苦，根据郑敏平受伤原因和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审理中，郑敏平与另一受害人闫晗达成协议，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半获得赔偿。2017年10月，郑敏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鼎龙汽运公司赔偿郑敏平损失331396.75元，人保财险海宁公司、人寿财险郯城公司、人保财险开化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将保险金直接支付给郑敏平。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关于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共造成郑敏平、闫晗两人受伤，并造成其他财产损失，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郯城���司与人保财险开化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鼎龙汽运公司承担。郑敏平与另一受害人闫晗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半获得赔偿，该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他人利益，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浙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人保财险海宁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5万元，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已经赔付商业三者险保险金319017.74元，尚有余额230982.26元，人保财险海宁公司要求在50万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郑敏平的各项损失为234377.43元，由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人寿财险郯城公司、人保财险开化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承担6000元。不足的167377.43元，由人��财险海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15491.13元，由鼎龙汽运公司赔偿51886.30元。鼎龙汽运公司垫付的19813.89元应予扣除。人寿财险郯城公司要求原审法院查实事故的真实性、投保的有效性等内容，经查，事故认定书记载了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人寿财险郯城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对郑敏平主张的该项事实予以确认。人寿财险郯城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海宁公司��付郑敏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55000元，支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115491.13元。二、人寿财险郯城公司支付郑敏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6000元。三、人保财险开化公司支付郑敏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6000元。四、鼎龙汽运公司支付郑敏平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32072.41元。以上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郑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35元，由郑敏平负担966元，鼎龙汽运公司负担2169元宣判后，人保财险海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本案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四项判决错误。在原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第12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原审未将该保险条款第12条规定认定为本案事实，导致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上诉人承保的鼎龙汽运公司所有的浙Ｆ×××××重型半挂牵引年(浙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虽对主车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对挂车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但赔偿金总和应以主车的50万元责任限额为限。一审的认定完全违背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12条的约定。本案虽系由交通事故致两位受害人受伤而引起的一起机动车事故责���纠纷案件，需要保障受害人的人身健康合法权益，但将上诉人与鼎龙汽运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适用本案一并处理，则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保险法和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正确处理案件。原审法院在审理判决本案中，却未能认定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其第12条约定，造成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总额超过了以主车的责任限额50万元为限的额度，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四项，并改判人保财险海宁公司赔偿120491.13元，超出商业险限额的部分应当由鼎龙汽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郑敏平答辩称：投保人车辆分别投保了50万和5万的保险，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应当在55万范围中赔偿，否则是和投保人投保的目的和初衷是相背离的；保险条款12条的规定明显是系格式条款，内容显失公平，保险人应当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否则无效；投保人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散机动车运行对社会其他人员的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失的风险，本身就具有社会保险的属性，所以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应该承担更大社会责任，应该在55万限额内进行赔偿。二审中，上诉人人保财险海宁公司向本院提交：1.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强制保险单、投保单、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的明确说明书各一份，2.保险理赔单的抄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起交通事故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尽到责任免除的告知义务，且涉及主挂车商业险部分的处理，经过双方合议，因此具有约束力，应在主车的保险范围总额内考虑商业险的限额金额，不应将主挂车的商业险总额限额简单叠加处理。经质证，被上诉人郑敏平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告知书中关于“投保人已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条款”的表述，即使加盖了鼎龙汽运公司的公章，也不能证明投保人已经明确地说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在平常的实践中，保险公司往往并未在销售时将完整的条款交给客户，故盖章并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站在维护客户利益的角度上说，即使是客户盖章或者签字，也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履行了这个说明义务；平常的社会实践中，有少部分的投保人可能文化水平较低或者说是文盲，故盖章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说明义务，因为很有可能上诉人整套材料拿过来签字、盖章拿走的。原审被告鼎龙汽运公司、人寿财险郯城公司、人保财险开化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主挂车连接为一体使用时商业险赔偿金额的计算。案涉主挂车分别向上诉人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且上诉人分别收取了保险费用，说明主挂车分别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现上诉人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赔偿总额以主车的责任为限”的约定为由，主张商业险赔偿限额以主车的50万为限，本院认为，挂车只有与主车连接时才是挂车，挂车单独存在时没有动力，难以成为机动车。没有挂车的主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损害后果与有挂车的主车显然不能同日而语。当主挂车连接一体使用时，其引发交通事故的风险系数增加，故有投保的主车和挂车均应为整车的赔偿承担责任。投保人对挂车投保就是为了��加保险系数，上诉人收取了对应的保险费用，却以该条款拒绝在挂车投保的商业险中赔付，显然是免除了己方的主要义务，而案涉条款系格式条款，故该条款无效。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东 红审判员 余��中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逯 遇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