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0987号原告：贾齐，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向玉，女，195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振江（被告之子），1977年5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越，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贾齐与被告陈向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贾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被告陈向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向穆振江出借购车指标的行为无效；2.判令确认被告在北京北方汽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就原车牌号为×××捷豹车与原告所进行的二手车交易行为无效;3.判令被告将车牌号为×××的捷豹车恢复过户至原告名下；4.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车牌号为×××的捷豹车；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穆振江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出售原告车牌号为×××捷豹车车辆的《购车协议》。协议约定穆振江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原告上述车辆。原告因刑事案件于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7月17日服刑将近一年。原告出狱后多次联系穆振江，但联系不上，便于2019年3月31日登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发现上述车辆已于2017年11月28日登记在被告名下，现车牌号为×××。原告从未与被告就涉案车辆办理过户手续，对于涉案车辆的过户，原告根本不知情，也未参与。原告一直以为车辆未过户，直至联系不上穆振江之后，原告经过查询才发现车辆已经过户。由此导致原告不仅原车牌号无法保留，就连购车指标也早已过期无效，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被告是将其购车指标出借给穆振江，才将涉案车辆过户至被告名下，其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应属无效民事行为。综上所述，原告诉至法院，希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向玉辩称，2016年5月，原告向被告儿子穆振江借款50万元，原告以其名下车牌号为×××的捷豹车作为抵押。同年6月，原告找到穆振江商量，50万元不算借款，直接算是购买上述车辆的车款。双方同意后签订了购车协议。因原告想保留×××的号牌，故提出想等号牌两年期满再办理过户。穆振江基于信任，同意了原告的要求。随后，穆振江将购车款50万元转入了原告指定的账户。原告将车辆的全部原始购买手续以及车辆交给穆振江。2017年9、10月期间，穆振江联系不上原告。后来，有一位女性接了电话，告诉穆振江，原告赴美生孩子去了。穆振江让该名女性告知原告，被告名下空出来的小客车指标快到期了，让原告尽快与穆振江联系，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大概在当年11月时，一个自称是原告朋友的人给穆振江打电话，说原告近期不回国内，由其代理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车辆过户。随后，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去办理了车辆过户。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因此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之所以办理车辆过户，是因为存在原告与穆振江之间的购车协议，且购车款已经支付，合同条件已经成就，车辆可以进行变更登记。原告虽然服刑，但无法提供是否授权过他人办理过户的证据。现车辆过户已经完成，说明原告确已委托他人办理过户。在此情况下，原告请求将车辆恢复至原告名下及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被告有北京市汽车购车指标，被告之子穆振江依据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购买涉案车辆，在车辆交付时所有权已经发生变更，穆振江将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行为，是被告与穆振江之间的私人行为，与原告无关。并且，在被告和穆振江将要把涉案车辆过户一事告知原告一方的人员时，原告一方予以配合，使涉案车辆的过户登记发生变化。所有权变化是发生在购车协议之后的过户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车牌号为×××的捷豹XJ轿车，该车登记的原所有权人为贾齐，初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2016年6月20日，穆振江（甲方）与贾齐（乙方）签订《购车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以伍拾万元人民币购买乙方捷豹车一辆（车号：LK7115），甲方将购车款直接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全款支付后，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因乙方想保留此号牌，基于双方信任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到保留车辆号期满后双方再去办理过户手续。经双方协商：在此期间，该车辆发生的所有违章及交通事故全部由甲方承担，如果甲方在此期间不想购买此车，所支付的伍拾万元人民币购车款乙方不予退还，如果乙方在此期间反悔卖车，乙方双倍赔付甲方所支付的全额购车款（壹百万元人民币）等。签订协议后，穆振江付齐全部50万元款项，贾齐将捷豹XJ轿车以及该车的全部购车手续交付给穆振江。贾齐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4日被逮捕。2017年8月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8刑初102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贾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止）。贾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京01刑终68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贾齐的上诉，维持原判。在贾齐服刑期间，车牌号为×××的捷豹XJ轿车的所有权发生变更。根据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2017年11月28日，车辆所有权人转移登记至陈向玉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车牌号变更为×××。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联中，记载开票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买方为陈向玉，卖方为贾齐，车价合计50万元，二手车市场为北京北方汽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贾齐称，由于在服刑期间身份证被扣押，陈向玉无法取得贾齐的身份证件，贾齐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或亲属办理车辆过户，所以，在车辆管理机关备案记载的贾齐与陈向玉之间的二手车交易行为无效。服刑结束后，贾齐于2019年3月31日登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信息系统，显示：按照规定，报废、出售名下京牌小客车，需在12个月内提交新的申请，您的报废、出售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今天是2019年3月31日，已经超过12个月。庭审中，陈向玉自认捷豹XJ轿车现由穆振江使用。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贾齐与穆振江签订《购车协议》后，穆振江将捷豹XJ轿车的购车款项付清，贾齐将该涉案车辆以及车辆的全部购车手续交付给穆振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车辆的动产物权已经转让给穆振江，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仅发生不得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但不妨碍贾齐与穆振江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已经完成。在此情况下，穆振江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至陈向玉名下，是穆振江处置其自身享有物权的行为。即，穆振江与陈向玉商议将涉案车辆登记至陈向玉名下，从物权变更登记的角度出发，贾齐仅负有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但是变更登记至何人名下与贾齐无关，不对贾齐发生权利义务上的影响，没有侵害贾齐的合法权益，也不存在违反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政策的问题。故贾齐要求确认陈向玉向穆振江出借购车指标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的过户变更登记，应当按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等规定执行。该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第二十条规定：二手车所有人委托他人办理车辆出售的，应当与受托人签订委托书。在2017年11月28日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转移至陈向玉名下时，虽然贾齐在服刑期间，但根据上述规定，贾齐可不必本人亲自到场办理，此外根据日常经验，合法的身份证明也并非仅指身份证。鉴于目前涉案车辆登记在陈向玉名下，说明在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时，双方提交办理的手续及相关文件，符合车辆过户的条件。贾齐仅强调陈向玉无法取得身份证件，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或亲属办理车辆过户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另外，虽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联显示出贾齐与陈向玉之间存在形式上的交易行为，但实际上仍是基于穆振江处置涉案车辆的动产物权，在变更登记过程中，贾齐履行协助义务的一种方式，没有侵害贾齐的合法权益，也不对贾齐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故贾齐要求确认陈向玉在北京北方汽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就原车牌号为×××捷豹车与贾齐所进行的二手车交易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本院上述认定，贾齐请求判令陈向玉将车牌号为×××的捷豹车恢复过户至贾齐名下，并判令陈向玉返还车牌号为×××的捷豹车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院适用当时的物权法等相关规定进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贾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贾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审 判 员  李思涛审 判 员  杨晓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鑫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