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文娟，女，汉族，1978年10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纬，江西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江西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磊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鹤城镇沙苑村鹤城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8561090640N。法定代表人：阮桂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自成，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文娟因与被上诉人抚州磊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鑫公司”）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6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以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文娟上诉提出：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抚州市临川区（2020）赣1002民初615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依法认定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公司自成立以来，无论是全资设立江西志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以下简称“志龙公司”）还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所述用被上诉人公司经营利润新建厂房扩大规模等重大经营战略行为时，均从未形成过任何书面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之间均是以口头形式决议公司的所有经营事务，此情况已经形成了被上诉人公司的商事习惯。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的形成也是建立在上诉人与其余两名股东阮桂根、邹菁通过了口头商议并一致同意。其次，原审期间，邹菁陈述其负责保管被上诉人公司印章，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定，上诉人根本无法接触到被上诉人公司印章。另外，原审认定邹菁陈述案涉协议上的公章是上诉人在2017年为公司办理年检时私自加盖，但该认定缺乏任何依据支撑。上诉人既不是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也不是监事，公司的年检事务是不可能交由上诉人实施。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公章私盖，那也是由于被上诉人公司管理极其混乱所致，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再次，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中约定：“甲方以放弃入股乙方公司以来的利润分红，包括乙方公司及乙方全资子公司（志龙公司）名下的商品房开发项目所产生的利润分配为前提。”事实上，在签订协议之后，被上诉人以及志龙公司也从未向上诉人进行过利润分红，合同双方当事人以实际行为履行了《转让及退股协议》，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其获得经营利润后对厂房进行扩建并未有任何证据支撑。最后，虽然《公司法》存在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转让主要财产需要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规定，但《公司法》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转让主要财产未以书面形式作出的属于无效行为，而仅仅是规定有异议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因此，本案虽未形成书面决议，但有关股东会决议的规定应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转让及退股协议》已经被上诉人公司盖章确认，并不影响《转让及退股协议》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转让及退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上3诉人应依法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磊鑫公司辩称：商事习惯不能代替股权转让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必须要由股东会决定，必须经其他股东同意，因为涉及到股东的个人资产不是公司资产，一审开庭时阮桂根、邹菁第一次看见上诉人出示的退股协议。上诉人认为志龙公司是磊鑫公司的子公司，一审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志龙公司的全部财产都是尧志刚个人出资，是尧志刚挂靠磊鑫公司拿到土地，然后再成立志龙公司进行开发，该项目姚志刚严重亏损，但是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果上诉人认为志龙公司的经营结果要由磊鑫公司承担，上诉人就应该承担巨额亏损，因这个项目是单独的36套房屋，没有小区和院子，很难卖出去。关于磊鑫公司经营利润的问题，如果上诉人对经营利润有疑问，可以三个股东重新算账。磊鑫公司的印章是上诉人办理企业年检事务时从邹菁那里拿去的，上诉人作为股东理应被相信，所以把印章交给上诉人不属于管理混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廖文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坐落在江西省抚州市区的一宗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抚金国用（2011）第010号，使用权面积为7655.85㎡）、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归廖文娟所有；2、请求判令磊鑫公司立即为廖文娟办理上述土地、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磊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磊鑫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9日，公司股东为阮桂根、邹菁、廖文娟三人，其中阮桂根占股55%、邹菁占股30%、廖文娟占股15%，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大理石、花岗岩的加工销售及其艺术拼花、建筑装饰材料及瓷砖的销售等业务。2011年4月11日磊鑫公司取得了位于抚州市金巢经济开发区国有出让工4业用地一宗，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655.85㎡，土地证号为抚金国用（2011）第010号。2017年7月3日（甲方）廖文娟与（乙方）磊鑫公司签订了一份《转让及退股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1、以甲方自愿放弃入股乙方公司以来的利润分红，包括乙方公司及乙方全资子公司（志龙公司）名下的商品房开发项目所产生的利润分配为前提，乙方向甲方转让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后，乙方无偿接收甲方股份，甲方正式退股。（注：甲方未参与乙方实际经营，在协议签订前后对乙方公司及乙方全资子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承担任何责任）；2、甲方同意在乙方或其全资子公司（志龙公司）拿到商品房预售证2年内，将位于抚州市《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抚金国用（2011）第010号，11.484亩（7655.85㎡）》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以9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甲方；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其中包括所欠职工工资、社会统筹保险金及税费等）由乙方自行处理，如发生由此所引起的诉讼和纠纷，由乙方自行处理，若造成甲方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追偿权利；4、双方确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整体出售价格为90万元人民币，该价格系乙方转让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全部价款；5、双方约定待乙方企业或乙方全资子公司拿到商品房预售证当日本协议生效，协议生效后两年内，双方提交变更手续给相关部门受理后，甲方支付乙方第一期转让价款人民币40万元，在完成土地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到甲方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转让价款的剩余款项人民币50万元；6、有关权证转让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配合，办理权属转让手续所需的工本费、手续费及缴付的一切税费由甲方负担，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转让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变更登记完毕之日的过渡期内，乙方应妥善善5意管理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不得有任何损害行为；7、乙方应保证在约定期内办理完转让变更登记，无论何种原因不能办理转让变更手续，则乙方应按届时的该国有土地转让市场价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保留甲方在乙方公司的原有股份及权利。该份协议“甲方”处有廖文娟本人签名，“乙方”处仅加盖了“抚州磊鑫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任何人的签名。2019年5月30日志龙公司取得了位于抚州市预售许可证。廖文娟认为上述协议中约定的关于案涉土地转让的条件已成就，遂诉至法院。庭审中，磊鑫公司出具了一系列由尧志刚向抚州市财政局缴纳土地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志龙公司缴税凭证及磊鑫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土地交易服务费票据等证据，以此证明志龙公司投入的土地出让金及土地交易服务费全部是尧志刚一人出资，与磊鑫公司不具关联性。另查明，磊鑫公司各股东按各自所占公司股份比例向公司总投资款合计为人民币200万元，公司自开业以来从未向各股东进行过利润分红。对于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抚州磊鑫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是由谁加盖的，廖文娟在庭审中陈述协议中的磊鑫公司印章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阮桂根加盖的，且在盖章之前与阮桂根一起口头通知了另一股东邹菁，磊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桂根当庭陈述其没有加盖公司公章，认为该公章是廖文娟借给公司办理年检之机私自加盖的，且否认此事通知了邹菁。一审法院对磊鑫公司另一股东邹菁进行了询问，邹菁陈述平时公司公章是其保管的，廖文娟曾在2017年公司进行资质年检时向其要过公司公章，认为案涉协议上的公章是廖文娟本人在为公司办理年检时私自加盖的，且陈述公司股东之间从未对廖文娟退股事宜召开过股东会，也不清楚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廖文娟提供的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中虽6加盖了“抚州磊鑫建材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但却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任何人员的签字确认，廖文娟虽陈述该公章是磊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阮桂根加盖的，但阮桂根当庭对此予以否认，廖文娟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公章是阮桂根加盖的，且廖文娟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磊鑫公司的其他两名股东认可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的内容，因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的内容涉及到磊鑫公司全体股东的利益，且其内容属于公司重大事项，故廖文娟仅凭加盖有磊鑫公司印章的协议内容，要求判令案涉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归廖文娟所有，并要求磊鑫公司立即为其办理相关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抚州磊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公司章程》”），其中该章程第十一条载明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拟证明廖文娟提交的协议上虽然盖了公司印章，不能证明磊鑫公司就其他股东向廖文娟转让股权一事召开了股东大会，股权是股东的个人财产，公司无权转让股东个人财产。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章程十一条是针对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案是股东内部转股、退股，即使没有股东会决议，该涉案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此外该章程没有对公司资产转让需要通过股东会决议这一前提条件，因此协议中涉及的资产转让应属有效。本院认为，该份《公司章程》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所涉及的内容是与公司组织和经营等相关的规定，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公司自开业以来从未向各股东进行过利润分红”有异议，认为磊鑫公司自开业以来是没有向上诉人一方进行过利润分红，其他股东有未分红并不清楚；2、对“廖文娟在2017年公司进行资质年检时向其要过公司公章”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从未拿过公司的公章。本院7认为，针对异议1，案卷材料确实无证据证明磊鑫公司是否向各股东进行过分红，故一审法院对该内容不应在事实查明部分予以表述；针对异议2，一审法院在该部分仅是描述邹菁被询问时陈述的内容，未有不妥。故本院对除异议1内容以外的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有涉案三位股东共同签字的磊鑫公司的《公司章程》，而《公司章程》系发起设立公司的股东共同制定的，是全体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是公司组织和活动的基本准则，约定的内容对公司、股东等均具有约束力。该《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约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从上述内容可知，该章程对股东转让出资的情况明确约定了需要经股东会讨论通过，且要形成决议，由股东表决通过并在形成的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需要说明的是，上述十一条并非如上诉人所述的仅适用于公司对外转让出资，而是在条款的后半部分强调了在对外转让的情况下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案中，涉案《转让及退股协议》主要内容是关于廖文娟退股以及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的相关事项，这些内容涉及到磊鑫公司股东之间股权的变动，也涉及到公司重大资产的处置情况，而这二者是前后相互成就的，如若股权变动无法实现，公司资产处置也无法实现。而廖文娟提供的涉案《转让及退股协议》的相对方仅有公司印章，无其他股东的签名，无法举证证明当时签订该协议是经过了股东会讨论并表决通过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廖文娟仅凭加盖磊鑫公司印章的协议要求支持其诉求，证据不足。8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文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廖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明审 判 员  黄 皓审 判 员  余 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揭冯扬书 记 员  徐彦芳1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文娟，女，汉族，1978年10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纬，江西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江西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磊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鹤城镇沙苑村鹤城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8561090640N。法定代表人：阮桂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自成，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文娟因与被上诉人抚州磊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鑫公司”）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6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以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文娟上诉提出：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抚州市临川区（2020）赣1002民初615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依法认定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公司自成立以来，无论是全资设立江西志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以下简称“志龙公司”）还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所述用被上诉人公司经营利润新建厂房扩大规模等重大经营战略行为时，均从未形成过任何书面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之间均是以口头形式决议公司的所有经营事务，此情况已经形成了被上诉人公司的商事习惯。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的形成也是建立在上诉人与其余两名股东阮桂根、邹菁通过了口头商议并一致同意。其次，原审期间，邹菁陈述其负责保管被上诉人公司印章，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定，上诉人根本无法接触到被上诉人公司印章。另外，原审认定邹菁陈述案涉协议上的公章是上诉人在2017年为公司办理年检时私自加盖，但该认定缺乏任何依据支撑。上诉人既不是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也不是监事，公司的年检事务是不可能交由上诉人实施。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公章私盖，那也是由于被上诉人公司管理极其混乱所致，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再次，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中约定：“甲方以放弃入股乙方公司以来的利润分红，包括乙方公司及乙方全资子公司（志龙公司）名下的商品房开发项目所产生的利润分配为前提。”事实上，在签订协议之后，被上诉人以及志龙公司也从未向上诉人进行过利润分红，合同双方当事人以实际行为履行了《转让及退股协议》，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其获得经营利润后对厂房进行扩建并未有任何证据支撑。最后，虽然《公司法》存在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转让主要财产需要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规定，但《公司法》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转让主要财产未以书面形式作出的属于无效行为，而仅仅是规定有异议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因此，本案虽未形成书面决议，但有关股东会决议的规定应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转让及退股协议》已经被上诉人公司盖章确认，并不影响《转让及退股协议》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转让及退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上3诉人应依法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磊鑫公司辩称：商事习惯不能代替股权转让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必须要由股东会决定，必须经其他股东同意，因为涉及到股东的个人资产不是公司资产，一审开庭时阮桂根、邹菁第一次看见上诉人出示的退股协议。上诉人认为志龙公司是磊鑫公司的子公司，一审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志龙公司的全部财产都是尧志刚个人出资，是尧志刚挂靠磊鑫公司拿到土地，然后再成立志龙公司进行开发，该项目姚志刚严重亏损，但是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果上诉人认为志龙公司的经营结果要由磊鑫公司承担，上诉人就应该承担巨额亏损，因这个项目是单独的36套房屋，没有小区和院子，很难卖出去。关于磊鑫公司经营利润的问题，如果上诉人对经营利润有疑问，可以三个股东重新算账。磊鑫公司的印章是上诉人办理企业年检事务时从邹菁那里拿去的，上诉人作为股东理应被相信，所以把印章交给上诉人不属于管理混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廖文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坐落在江西省抚州市区的一宗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抚金国用（2011）第010号，使用权面积为7655.85㎡）、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归廖文娟所有；2、请求判令磊鑫公司立即为廖文娟办理上述土地、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磊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磊鑫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9日，公司股东为阮桂根、邹菁、廖文娟三人，其中阮桂根占股55%、邹菁占股30%、廖文娟占股15%，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大理石、花岗岩的加工销售及其艺术拼花、建筑装饰材料及瓷砖的销售等业务。2011年4月11日磊鑫公司取得了位于抚州市金巢经济开发区国有出让工4业用地一宗，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655.85㎡，土地证号为抚金国用（2011）第010号。2017年7月3日（甲方）廖文娟与（乙方）磊鑫公司签订了一份《转让及退股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1、以甲方自愿放弃入股乙方公司以来的利润分红，包括乙方公司及乙方全资子公司（志龙公司）名下的商品房开发项目所产生的利润分配为前提，乙方向甲方转让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后，乙方无偿接收甲方股份，甲方正式退股。（注：甲方未参与乙方实际经营，在协议签订前后对乙方公司及乙方全资子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承担任何责任）；2、甲方同意在乙方或其全资子公司（志龙公司）拿到商品房预售证2年内，将位于抚州市《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抚金国用（2011）第010号，11.484亩（7655.85㎡）》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以9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甲方；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其中包括所欠职工工资、社会统筹保险金及税费等）由乙方自行处理，如发生由此所引起的诉讼和纠纷，由乙方自行处理，若造成甲方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追偿权利；4、双方确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整体出售价格为90万元人民币，该价格系乙方转让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全部价款；5、双方约定待乙方企业或乙方全资子公司拿到商品房预售证当日本协议生效，协议生效后两年内，双方提交变更手续给相关部门受理后，甲方支付乙方第一期转让价款人民币40万元，在完成土地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到甲方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转让价款的剩余款项人民币50万元；6、有关权证转让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配合，办理权属转让手续所需的工本费、手续费及缴付的一切税费由甲方负担，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转让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变更登记完毕之日的过渡期内，乙方应妥善善5意管理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不得有任何损害行为；7、乙方应保证在约定期内办理完转让变更登记，无论何种原因不能办理转让变更手续，则乙方应按届时的该国有土地转让市场价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保留甲方在乙方公司的原有股份及权利。该份协议“甲方”处有廖文娟本人签名，“乙方”处仅加盖了“抚州磊鑫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任何人的签名。2019年5月30日志龙公司取得了位于抚州市预售许可证。廖文娟认为上述协议中约定的关于案涉土地转让的条件已成就，遂诉至法院。庭审中，磊鑫公司出具了一系列由尧志刚向抚州市财政局缴纳土地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志龙公司缴税凭证及磊鑫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土地交易服务费票据等证据，以此证明志龙公司投入的土地出让金及土地交易服务费全部是尧志刚一人出资，与磊鑫公司不具关联性。另查明，磊鑫公司各股东按各自所占公司股份比例向公司总投资款合计为人民币200万元，公司自开业以来从未向各股东进行过利润分红。对于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抚州磊鑫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是由谁加盖的，廖文娟在庭审中陈述协议中的磊鑫公司印章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阮桂根加盖的，且在盖章之前与阮桂根一起口头通知了另一股东邹菁，磊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桂根当庭陈述其没有加盖公司公章，认为该公章是廖文娟借给公司办理年检之机私自加盖的，且否认此事通知了邹菁。一审法院对磊鑫公司另一股东邹菁进行了询问，邹菁陈述平时公司公章是其保管的，廖文娟曾在2017年公司进行资质年检时向其要过公司公章，认为案涉协议上的公章是廖文娟本人在为公司办理年检时私自加盖的，且陈述公司股东之间从未对廖文娟退股事宜召开过股东会，也不清楚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廖文娟提供的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中虽6加盖了“抚州磊鑫建材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但却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任何人员的签字确认，廖文娟虽陈述该公章是磊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阮桂根加盖的，但阮桂根当庭对此予以否认，廖文娟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公章是阮桂根加盖的，且廖文娟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磊鑫公司的其他两名股东认可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的内容，因案涉转让及退股协议的内容涉及到磊鑫公司全体股东的利益，且其内容属于公司重大事项，故廖文娟仅凭加盖有磊鑫公司印章的协议内容，要求判令案涉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归廖文娟所有，并要求磊鑫公司立即为其办理相关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抚州磊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公司章程》”），其中该章程第十一条载明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拟证明廖文娟提交的协议上虽然盖了公司印章，不能证明磊鑫公司就其他股东向廖文娟转让股权一事召开了股东大会，股权是股东的个人财产，公司无权转让股东个人财产。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章程十一条是针对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案是股东内部转股、退股，即使没有股东会决议，该涉案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此外该章程没有对公司资产转让需要通过股东会决议这一前提条件，因此协议中涉及的资产转让应属有效。本院认为，该份《公司章程》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所涉及的内容是与公司组织和经营等相关的规定，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公司自开业以来从未向各股东进行过利润分红”有异议，认为磊鑫公司自开业以来是没有向上诉人一方进行过利润分红，其他股东有未分红并不清楚；2、对“廖文娟在2017年公司进行资质年检时向其要过公司公章”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从未拿过公司的公章。本院7认为，针对异议1，案卷材料确实无证据证明磊鑫公司是否向各股东进行过分红，故一审法院对该内容不应在事实查明部分予以表述；针对异议2，一审法院在该部分仅是描述邹菁被询问时陈述的内容，未有不妥。故本院对除异议1内容以外的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有涉案三位股东共同签字的磊鑫公司的《公司章程》，而《公司章程》系发起设立公司的股东共同制定的，是全体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是公司组织和活动的基本准则，约定的内容对公司、股东等均具有约束力。该《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约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从上述内容可知，该章程对股东转让出资的情况明确约定了需要经股东会讨论通过，且要形成决议，由股东表决通过并在形成的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需要说明的是，上述十一条并非如上诉人所述的仅适用于公司对外转让出资，而是在条款的后半部分强调了在对外转让的情况下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案中，涉案《转让及退股协议》主要内容是关于廖文娟退股以及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的相关事项，这些内容涉及到磊鑫公司股东之间股权的变动，也涉及到公司重大资产的处置情况，而这二者是前后相互成就的，如若股权变动无法实现，公司资产处置也无法实现。而廖文娟提供的涉案《转让及退股协议》的相对方仅有公司印章，无其他股东的签名，无法举证证明当时签订该协议是经过了股东会讨论并表决通过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廖文娟仅凭加盖磊鑫公司印章的协议要求支持其诉求，证据不足。8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文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廖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明审 判 员  黄 皓审 判 员  余 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揭冯扬书 记 员  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