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赟，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民凤，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娟，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培，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蔚如，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友，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被告）：张晴，女，1991年12月3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柯赟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培、朱蔚如及原审第三人张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的工作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而非合伙协议关系。两者的风险承担方式不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亏损系不可抗力，上诉人已经告知了被上诉人投资风险，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签署《欠条》和《借条》是为了避免矛盾激化，被胁迫签订的。被上诉人王立培、朱蔚如答辩称：案涉《TJFX项目U盘式合伙人协议》中约定的双方合伙项目、经营范围、合伙人的出资方式、利润分配及入伙、退伙等事项都表明双方之前是合伙关系，退伙后合伙关系已经终结。上诉人通过签署《借条》、《欠条》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晴二审未做陈述。王立培、朱蔚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TJFX项目退伙本金2835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12285元（以本金283500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利率从2020年8月29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日为1228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因本案未产生保全费撤回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5月9日，原告朱蔚如与被告柯赟签订《TJFX项目U盘式合伙人协议》，合伙经营范围为黄金对美元投资，双方对利润分配、出资方式、入伙、退伙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合伙人可以随时退伙，撤离本金即表示退伙。随后，原告王立培与被告柯赟签订《客户投资须知》及《资金委托管理协议》，约定了风险告知及资金委托相关事宜，明确参与外汇保证金投资存在一定风险，操盘手不承诺投资者的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取得最低收益。投资者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字即表明投资者已经理解并愿意自行承担参与外汇保证金投资的风险和损失。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原告王立培、朱蔚如向被告柯赟转款共计430750元。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7月22日期间，被告柯赟向原告转款共计145900元。2020年8月8日，被告柯赟、张晴向原告王立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柯赟、张晴向王立培借款269500元，双方约定于2023年8月8日前还清所有借款。2020年10月28日，被告柯赟向原告王立培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因本人资金临时周转不便，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TJFX项目合伙人王立培退伙。欠付王立培TJFX项目退伙的本金184100元。上述款项本人承诺于本欠条签订后每月29日偿还5114元，若逾期本人自愿按照每月2％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并立即偿还所有剩余款项，王立培将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同日，被告柯赟向原告朱蔚如出具《欠条》一张，退伙本金为99400元，每月29日偿还2761元，其余内容同上。上述两张《欠条》落款时间均为2020年8月8日。庭审中，原告表示，借条出具后，原告认为还款时间过长，就在2020年10月28日重新协商达成新的欠条，但落款时间仍为2020年8月8日。借条金额与欠条金额不一致是因为在写借条时对2020年4月17日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4200元漏加，且以美元与人民币汇率1：7转换，故借条中的金额与欠条中的金额不一致。因被告未按期偿还原告退伙本金，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王立培、朱蔚如系夫妻。被告柯赟与被告张晴原系夫妻，二人于2020年7月2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朱蔚如与被告柯赟签订《TJFX项目U盘式合伙人协议》，约定合伙投资事宜，二原告按约定投入合伙资金共计430750元，其间被告柯赟向原告转款共计145900元，应为投资收益。之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欠条》，该《借条》及《欠条》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内容上看，系被告自愿退还原告的投资款，该投资款扣除了原告的收益部分，因此原告与被告柯赟之间的合伙关系终结，本案系因退伙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投资款已经转化为欠款。对于欠条的形成时间，原告称是在2020年10月28日重新出具，被告对此未持异议。因《欠条》形成于《借条》之后，欠条内容是双方对于欠款金额和还款时间的重新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被告柯赟未按欠条约定每月偿还原告退伙本金，应当按照约定退还全部款项并支付逾期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柯赟退还合伙本金共计283500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欠条的实际签署时间为2020年10月28日，根据约定还款时间为欠条签订后的每月29日，故逾期利息应当从2020年10月29日起计算，参照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的规定，本案中，欠条约定的逾期利率每月2％过高，法院酌情按欠条出具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283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9日起至还清款项时止。被告张晴虽然在《借条》上签字认可退还投资款，但其后的《欠条》并无其签字确认，欠条是双方对借条内容的变更，且本案系因退伙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被告柯赟签订合伙协议时，被告张晴与柯赟已经解除夫妻关系，故被告张晴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柯赟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柯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立培、朱蔚如退伙本金283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10月29日起以本金283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立培、朱蔚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8元，由原告王立培、朱蔚如负担100元，被告柯赟承担276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二审中，被上诉人王立培、朱蔚如向本院提交其与柯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柯赟质证后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反而证明其是资金管理和运作方。原审第三人张晴认为微信头像确实是柯赟的，但不知晓聊天内容。另查明，案涉《TJFX项目U盘式合伙人协议》第十四条中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项目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人，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执行合伙人和合伙人共同承担。”。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本案纠纷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本案中，从柯赟与朱蔚如签订的《TJFX项目U盘式合伙人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合伙人出资方式、数额、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合伙事务执行、入伙与退伙、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等事项均进行了约定，特别是第十四条中还明确约定了费用和亏损的共同承担。因此，前述约定更加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协议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柯赟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欠条》和《借条》是为了避免矛盾激化，被胁迫签订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柯赟应当对其被胁迫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且其所提交的证据应当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但柯赟未能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552元，由上诉人柯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田 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 钦书 记 员  骆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