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同安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环城东路297号。法定代表人：康征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萍，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希淼，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路学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号601室之11A、之12单元。法定代表人：蔡添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宇，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同安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安市政）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公路学会（以下简称公路学会）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0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安市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同安市政对公路学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公路学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公路学会并非海西中心的清算组成员，不属于承担清算责任的主体范围”为由驳回同安市政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股东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参照该规定，举办者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清算组成员。因为清算组成员只能是自然人，而公路学会作为法人单位无法直接作为清算组成员，故公路学会指派了李敏（在公路学会任“副秘书长”一职）、吕吉晶、周艺雪（在公路学会任“文秘”一职）作为厦门市海西交通科技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海西中心）的清算组成员，该三人代表公路学会履行职务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当事人”的规定，该三人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公路学会承担。2.公路学会指派的清算组成员未将海西中心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同安市政，同时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公路学会应对同安市政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二、同安市政并非仅以公路学会是海西中心清算组成员指派单位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同安市政同时以公路学会是海西中心的清算义务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以上规定表明股东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举办资金来源于举办者，举办者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地位相当于股东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对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没有规定，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所以，公路学会作为海西中心的举办者，是海西中心的清算义务人。2.公路学会作为清算义务人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应赔偿同安市政的损失。海西中心尚有外债还未清偿，海西中心的《清算报告书》却做出对外无负债的承诺，该清算报告明显不实，系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故公路学会未依法清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路学会作为海西中心的清算义务人，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应当对海西中心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三、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法院认为公路学会不应按前述承担法律后果，海西中心被注销，公路学会无偿接受海西中心的剩余财产198581.67元，导致海西中心注销后无遗留财产以清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被注销后，其股东、出资人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路学会也应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向同安市政承担责任。四、海西中心应向同安市政返还投资款30万元。同安市政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投资款的收据》（海西中心出具）能够证明同安市政向海西中心支付了30万元的投资款；从厦门市民政局调取的《会计报表附注》记载，海西中心尚欠同安市政40万元的应付款，该40万元应付款是指30万元的投资款和10万元的借款。综上所述，公路学会作为清算义务人、海西中心清算组成员的指派单位，未将海西中心解散事宜书面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同安市政，同时在尚有外债未清偿的情况下，在《清算报告》中作出对外无负债的承诺，进而得以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公路学会应对海西中心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公路学会答辩称：一、同安市政主张的投资款本质上是同安市政对公路学会的捐赠，属于公路学会所有的资产，同安市政请求赔偿投资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6年第9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刊载了案号为（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161号的李某诉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最高法院总结的裁判要旨如下：“对于经教育部门许可并通过民政部门登记设立的民办学校，当事人以其系该民办学校实际出资人为由诉请确认其出资份额的，因该类民办学校系公益性组织，对该类学校的出资在本质上属于向社会的捐赠，民办学校对于已投入的资产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且投入的财产终极归属于社会而非出资人，故出资人对学校财产不具有财产权益，其要求确认出资份额的诉请没有法律上的财产权依据。对于没有法律上的权利基础的事实确认，不能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同安市政于2006年9月15日支付给公路学会的款项，虽然备注为“投资款”，但因公路学会属于公益性组织，同安市政对公路学会的投资本质上属于向社会的捐赠，公路学会不具有财产权益。因此，同安市政请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该款项为投资款，作为投资的行为，同安市政不止是享有投资收益，更应承担投资风险。现因海西中心无法维持运营进行清算，同安市政请求赔偿投资款，明显违背了投资风险共担的原则。二、同安市政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上诉。清算责任纠纷的请求权基础是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及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同安市政应在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三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同安市政提供的证据《公路学会第五届理事会名单》中记载，同安市政副总经理洪聪启在公路学会担任副秘书长职务；根据公路学会提供的证据《公路学会关于第五届理事会延期换届的请示》中记载，洪聪启同意因海西中心注销事宜延期换届。从上可得知，同安市政明确知道海西中心正在进行清算注销，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而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主张，应视为对权利的放弃。三、海西中心的注销及成立清算组系由海西中心理事会作出的决定，公路学会并非清算义务人。根据海西中心《章程》第七条“举办者享有下列权利：（一）了解本单位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二）推荐理事（以下简称理事）和监事；（三）有权查阅理事会（以下简称理事会）会议记录和本单位财务会计报告”及第十一条“理事会行使下列事项的决定权：……（五）本单位的分立、合并或终止……”的规定，公路学会作为举办者，并无实质权利，亦无权决定海西中心终止，海西中心的注销及成立清算组是海西中心理事于2016年3月8日召开理事会而一致通过作出的决定。即便参照有限公司的机构设置，理事会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权利机构，其地位才应相当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而理事则相当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此，同安市政主张公路学会是清算义务人，清算组成员系接受公路学会的指派，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公路学会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四、退一万步讲，海西中心剩余财产为其他应收款，并非现金或者实物财产，公路学会实际上并未接受海西中心的剩余财产，不应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同安市政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同安市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公路学会赔偿同安市政投资款3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公路学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9日，厦门同安路桥建设投资总公司经批准，将名称变更为厦门市同安区路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9月9日，厦门市同安区路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经批准，将名称变更为厦门同安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即同安市政）。2006年5月9日，海西中心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林伍湖，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办资金为65万元，业务主管单位为厦门市科学技术局，业务范围为交通规划论证、交通工程项目审查及公交线路、物流、海运规划论证的科技咨询与服务，公路学会为其举办人，实际出资金额65万元，出资比例100%。海西中心《章程》规定，单位性质是由公路学会利用非国有资产、自愿举办、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本单位开办资金65万元，出资者公路学会；单位经费来源是开办资金、政府资助、在业务范围内开展服务活动的收入、利息、捐赠、其他合法收入；经费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和事业的发展，盈余不得分红等事宜。2006年9月15日，同安市政向海西中心转账支付30万元，转账备注“投资款”。海西中心向同安市政开具的发票中填写的用途为“投资款”。2017年8月1日，海西中心以业务萎缩、无法维持日常工资发放及办公费用为由，向厦门市民政局提交注销登记申请书。海西中心的《社会组织资产清算报告书》中载明海西中心于2016年12月28日召开理事会会议，决议解散单位，并成立清算组对资产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由李敏（厦门市政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吕吉晶（厦门百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副经理）、周艺雪（公路学会文秘）等人组成，由李敏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已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进行资产清算；单位清算组于2017年1月1日通知单位债权人，并于2017年1月21日在《厦门日报》（或其他报刊）上刊登清算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告1次，公告期45日。经清算组清算核实，截止2017年2月28日，单位资产总计198581.67元，净资产198581.67元，负债总额0元，单位资产账面总值198581.67元，其中货币资金0元，其他应收款198581.67元，其中公路学会198581.67元；清算期间，无债权人申报债权。经清算组确认，单位无负债；清算终，单位剩余资产198581.67元（其中货币资金0元），按照《章程》规定，单位终止后的剩余财产，在业务主管单位和社团登记管理机关的监督下，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用于发展与单位宗旨相关的事业，处置结果如下：清算后剩余财产为其他应收款198581.67元，该款项为咨询中心移交公路学会用于社会公益事业等事宜。清算组组长李敏及清算组成员吕吉晶、周艺雪均在清算报告书上签字，海西中心加盖公章。2017年8月8日，厦门市民政局准予海西中心注销登记。另查明，2017年2月21日，海西中心清算组在《厦门日报》上刊登清算公告。公路学会出具《接受资产证明》，确认已收到海西中心清算后剩余财产为其他应收款198581.67元，该款项为海西中心移交给公路学会用于社会公益事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清算责任纠纷，同安市政要求公路学会赔偿因在海西中心注销清算时因未通知同安市政申报债权造成的损失，首先要证明公路学会是依法应当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的主体。本案中进行注销清算的主体是海西中心，海西中心属于非营利性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就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具体清算程序及清算责任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同安市政主张参照适用公司清算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应予以支持。据此，在清算过程中因未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清算组成员。本案中海西中心的清算组成员并未包含公路学会，同安市政主张公路学会作为海西中心的举办者是清算义务人，清算组成员是接受公路学会的指派基于履行职务行为开展海西中心的清算工作，应当由公路学会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同安市政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清算组成员系由公路学会指派履行职务，且公路学会对同安市政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同安市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同安市政的主张不予采信。公路学会并非海西中心的清算组成员，不属于承担清算责任的主体范围，同安市政要求公路学会承担清算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同安市政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同安市政提供如下证据：1.公路学会理事长办公会议纪要（厦公学纪[2013]04号），用于证实李敏系接受公路学会的指派，担任海西中心的清算组组长，李敏的清算行为是职务行为；2.海西中心理事会成员情况列表，3.海西中心从业人员名单，证据2、3共同用于证实海西中心的清算组成员李敏、吕吉晶、周艺雪未在海西中心任职，其系接受公路学会委派作为海西中心清算组成员。公路学会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同安市政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无法确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退一步讲，该会议纪要系公路学会内部会议的记录，根据海西中心章程，公路学会作为海西中心的举办者，并无权决定海西中心终止。海西中心最终是否终止，是由海西中心理事会决定，清算组成员亦是由海西中心理事会决定；同时，该会议纪要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而海西中心召开理事会决定注销及成立清算组时间为2016年3月8日，两者的时间跨度巨大，该会议纪要与最终海西中心决定注销并无关联。2、对证据2、3的三性不予认可，同安市政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无法确定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退一步讲，清算组成员未担任海西中心理事，并无法推导出清算组成员系由公路学会委派，清算组成员系由海西中心理事会所决定的。本院认证如下:同安市政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公路学会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同安市政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二审中，公路学会提供如下证据：会议纪要，用于证实海西中心于2016年3月8日召开理事会，理事一致通过并决定注销海西中心及成立清算组。同安市政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2016年形成的，是公路学会为了本案而新制作，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海西中心的清算组成员有三人，但不能证明这三人是由海西中心指派的。本院认证如下:公路学会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同安市政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同安市政主张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公路学会未将海西中心解散清算事宜单独书面通知同安市政；2.海西中心2009年的《审计报告》明确记载，海西中心拖欠“厦门同安路桥投资总公司”即同安市政应付款40万元，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在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业务主管单位和其他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但该条例并未明确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清算义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条规定：“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款明确规定了法人的清算义务人。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故本案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条的上述规定作为海西中心清算义务人的认定依据。二、本案中，因公路学会并非海西中心的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同安市政主张公路学会是海西中心的清算义务人，缺乏相应法律依据。另，海西中心的清算组成员并未包含公路学会，同安市政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清算组成员系由公路学会指派履行职务，故同安市政主张公路学会应承担海西中心清算组成员清算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因公路学会一审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四、海西中心清算组根据海西中心《章程》关于单位终止后资产处理的规定，将清算后剩余财产移交公路学会用于社会公益事业等事宜，该行为属海西中心清算组行为，同安市政以公路学会接收了海西中心剩余财产为由而主张海西中心在接收的财产范围内向其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安市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厦门同安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胡 欣）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江泽蓉）书记员（ 陈雅 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