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孝梅，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女。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习波，男。三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智，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453179。三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83722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第三实验幼儿园，住所地：六盘水市钟山区向阳南路幸福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042932084E。法定代表人：雷敏，系该园园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凤，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1476078。上诉人杨孝梅、王燕、丁习波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市第三实验幼儿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孝梅、王燕、丁习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智，被上诉人六盘水市第三实验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孝梅、王燕、丁习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通过一审调取的调查笔录，本案幼儿园在转让之前，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就责令被上诉人进行整改，而被上诉人隐瞒已被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整改的情况，把应停止办学的幼儿园非法转让给上诉人。转让的时间是在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整改期间来进行转让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并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被上诉人在未取得本案幼儿园办学资质的情况下将幼儿园转让给上诉人，因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被上诉人在未取得办学资质的情况下，擅自进行招生，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社会组织和个人擅自举办民办学校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有关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整改，符合本法及有关法律规定的民办学校条件的，可以补办审批手续；逾期仍达不到办学条件的，责任停止办学，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可见，被上诉人转让的幼儿园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属非法机构，其本身的招生经营活动就不应受法律保护，而应被取缔打击。更不应当保护其交易行为。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六盘水市第三实验幼儿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转让前，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转让的幼儿园没有办学的证件，上诉人充分考虑后，自愿受让。若上诉人真认为受到欺骗，也应当在一年之内要求撤销合同，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只有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会引起合同无效，反之合同有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条系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杨孝梅、王燕、丁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2、由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850000.00元；3、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2000元[以8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即(850000.00元×（6%÷12个月)×24个月）=1020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时的损失仍按年利率6%计算；上述两项合计：95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原告杨孝梅、王燕、丁习波与被告六盘水市第三实验幼儿园签订一份《幼儿园转让协议》，协议甲方(转让方)为被告，乙方（受让方）为原告，双方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位于川心小区内华飞地产所开发的天粟园小区内商用第三层的幼儿园进行整体转让，所有转让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位置及所转权属项该标的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路（具体位置见附件图纸）所属权项：整体879.33总面积的装修、装饰、室内教学、生活设备（现幼儿园内可见所有物品）二、转让金额人民大写：捌拾伍万元整；小写：￥850000元整；三、付款方式签订协议付款人民币260000元（大写：贰拾陆万元整），剩余款项人民币590000元（大写：伍拾玖万元整）在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四、甲方责任（2）甲方在乙方办理幼儿园所有证照的过程中提供协助和指导支持；”等内容，被告六盘水市第三实验幼儿园在甲方签名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案外人何云莲、胡庆萍、余茜、叶秀英、许敬、王进作为被告六盘水市第三实验幼儿园的领导班子在该协议甲方签名处签字确认，原告杨孝梅、丁习波、王燕在乙方签名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孝梅、丁习波、王燕与被告六盘水市第三实验幼儿园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一份《幼儿园转让协议》，双方就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园内的幼儿园达成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内容为整体879.33总面积的装修、装饰、室内教学、生活设备(现幼儿园内可见所有物品)，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对该幼儿园的相关办学资质进行转让，且协议第四条第二项中约定被告对原告在办理幼儿园所有证照过程中提供协助和指导支持，从该条约定可见原、被告达成转让协议时，原告知晓本案争议的幼儿园没有办理相关办学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属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现原告所主张的上述规定均是关于举办民办学校资格及不同类别民办学校设立审批权限划分、规范民办非企单位的登记管理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且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杨孝梅、王燕、丁习波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故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原告杨孝梅、王燕、丁习波主张要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被告返还其转让款850000元及赔偿损失10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孝梅、王燕、丁习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150元，由原告杨孝梅、王燕、丁习波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上诉人认为案涉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协议。关于上诉人的该主张，首先，上诉人所主张的前述法律规定是关于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不能提交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上诉人上诉称，其于2016年2月份到教育主管部门办理案涉幼儿园办学相关证照时才得知因幼儿园室外场地未整改，不能办理办学相关证照。若上诉人该陈述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其应该及时向被上诉人主张变更或撤销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而非主张协议无效，故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案涉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关于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三上诉人该主张系基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所提出，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被上诉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交付幼儿园的义务，且上诉人已实际进行接管并经营，故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孝梅、王燕、丁习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收费13320元，由上诉人杨孝梅、王燕、丁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良萍审 判 员 张景强审 判 员 谭茶芬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郭 勇书 记 员 杨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