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10执复14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衡阳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邝国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维，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奇，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何怀贤，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麒，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宁顺华，男。被执行人：郴州万华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宁顺华，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顺华，系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郴州市开发区万通水泥制品厂。负责人：宁顺华。复议申请人衡阳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铁建公司）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湖区法院查明，一、北湖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何怀贤（原申请执行人何德贤）与被执行人宁顺华、郴州万华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郴州市开发区万通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万通水泥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6年1月11日向衡阳铁建公司送达（2016）湘1002执2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①冻结衡阳铁建公司应付万通公司工程款中的8,740,750元；②衡阳铁建公司与万通公司在工程造价结算后，将应付款项中的8,740,750元支付至法院。”尔后，衡阳铁建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北湖区法院受理后，作出（2016）湘10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衡阳铁建公司对（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异议。衡阳铁建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湘10执复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衡阳铁建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二、2019年10月10日，北湖区法院又向衡阳铁建公司发出（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内容为“①将你单位付给郴州联福景苑12栋中应支付给万通公司的款项明细账单资料复印一份送至本院执行局（支付时间为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②请你单位在2019年10月20日前送至本院执行局李岳春法官处，并将本院于2016年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一起送至本院”。随后衡阳铁建公司向北湖区法院提交了相关财务资料。三、2019年11月27日，北湖区法院向衡阳铁建公司发出（2019）湘1002执恢72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内容为：“责令衡阳铁建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7,224,836.3元，并按（2016）湘1002执字第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本院。”四、2019年12月4日，衡阳铁建公司针对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和2019年11月27日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提出了异议申请，北湖区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湘1002执异62号裁定书，驳回了异议人的异议申请，后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并作出（2020）湘10执复92号裁定书，撤销了北湖区法院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并发回北湖区法院重新审查。五、衡阳铁建公司于2019年12月12月在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50号案中向北湖区法院提出异议请求：“1.撤销（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2.停止对异议人的协助执行、执行。”2020年4月17日，北湖区法院裁定驳回了异议人的上述请求。六、2020年2月17日，异议人衡阳铁建公司向北湖区法院邮寄执行异议申请书，该申请书提出“1.撤销在（2019）湘1002执恢721案中对异议人采取的冻结、划扣及限制消费等执行措施；2.停止对异议人采取执行措施。”的异议请求。七、2020年3月25日，异议人衡阳铁建公司将执行异议申请书递交到北湖区法院承办部门，该申请书提出“1.请求撤销北湖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湘1002执恢72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和限制消费令；2.请求北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回转，将从异议人衡阳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错误扣划的执行款8,749,759元依法执行回转并返还给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八、异议人衡阳铁建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在（2020）湘1002执异83号案中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1.请求撤销北湖区法院作出的（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撤销北湖区法院作出的（2019）湘1002执恢721号《限制消费令》；3.请求北湖区法院执行回转，将从异议人衡阳铁建公司错误扣划的执行款8,740,750元依法执行回转并返还给异议人。”2020年6月15日，北湖区法院裁定部分驳回了异议人的第一及第三项请求，撤销了北湖区法院作出的（2019）湘1002执恢721号《限制消费令》。北湖区法院认为，在本案重审听证会中，异议人衡阳铁建公司明确其异议请求为：①撤销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②停止对异议人的协助执行、执行。因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是要求异议人向北湖区法院提交郴州联福景苑12栋中应支付给万通公司的款项明细账单资料（支付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北湖区法院的执行行为是依法行使的调查取证行为，该执行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而异议人的第②项请求实质是要求法院停止该调查取证行为，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异议人的上述两项请求，北湖区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审查异议人于2019年12月4日提出的异议申请书期间，异议人认为其于2020年2月17日邮寄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和2020年3月25日递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在本案中应该审查而未予审查。故其在本次听证会中要求重新对上述两份异议申请书进行审查。在本案重新审查期间，查明异议人在原审查期间已将该两份异议申请书分别向北湖区法院另行立案申请审查，且北湖区法院已分别作出了相应的审查处理。异议人的上述要求属重复请求审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不予重新审查。综上，北湖区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衡阳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2019年10月10日)与停止对异议人的协助执行、执行的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人衡阳铁建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本案系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北湖区法院重审的案件，案情复杂，各方争议大，但北湖区法院在重审中并未对复议申请人衡阳铁建公司提出的全部异议进行实质的、全面的审查，亦未对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提交的案涉证据组织举证与质证，北湖法院执行听证程序严重违法。（一）北湖区法院未全面审查复议申请人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2月17日【申请事项为：1.撤销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案件中对衡阳铁建公司采取的冻结、划扣及限制消费等执行措施；2.停止对衡阳铁建公司采取执行措施。】、2020年3月25日【申请事项为：1.撤销北湖区法院（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湘1002执恢72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和限制消费令；2.请求北湖区法院执行回转，将衡阳铁建公司错误扣划的执行款8,740,750元执行回转并返还给衡阳铁建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而仅仅将审查范围限定为2019年12月4日的执行异议申请事项【即1.撤销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于2019年11月27日发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停止对异议人的协助执行、执行】，系北湖区法院界定本案的审查范围错误。衡阳铁建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2月17日、2020年3月25日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应在本案中予以全部审查。（二）北湖区法院未对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组织举证、质证，执行听证程序严重违法。二、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复议申请人从未将2020年2月17日执行异议申请书及2020年3月25日执行异议申请书另提交给北湖区法院立案，北湖区法院也未作出立案受理。而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则认定衡阳铁建公司已将上述两份异议申请书分别向北湖区法院申请立案审查，且北湖区法院已分别作出审查处理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鉴于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50号、（2020）湘1002执异83号、（2020）湘1002民初2505号那件中均没有对衡阳铁建公司提出的撤销（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的异议请求进行审查，故衡阳铁建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三次执行异议请求不属于重复提出，北湖区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驳回衡阳铁建公司的异议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对复议申请人提交的2020年2月17日、2020年3月25日执行异议申请书的请求事项不予审查，属于该执行裁定遗漏异议请求的情形，同时鉴于本案已是发回重审的案件，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依法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请求予以全面审查并做出实质处理。四、虽然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应当自异议人提出异议起就应停止对衡阳铁建公司的强制执行，并对衡阳铁建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债权人何怀贤可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但北湖区法院在衡阳铁建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并未停止执行，反而作出新的多个执行行为，直到错误划扣衡阳铁建公司的巨额款项。郴州市联福景苑二期12栋（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施工系由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建实业公司”）完成，案涉工程款应当属于房建实业公司所有，衡阳铁建公司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房建实业公司属于正常的履约行为。（一）根据《郴州“联福景苑”商品房合作协议书》、《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联福景苑二期项目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足以证明衡阳铁建公司是案涉项目开发商，万通公司负责办理项目各项规划、施工报建、办证等相关手续及与当地政府的协调工作，并垫付部分前期报建、办证等费用；房建实业公司是项目的施工方，郴州市中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耀公司”）为房建实业公司的工程施工提供劳务服务。特别提请注意的是，房建实业公司与中耀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6月27日，更可证明，在案涉项目工程施工之初，就是房建实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建设的。复议被申请人何怀贤仅凭猜想认为房建实业公司未进行案涉工程施工，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何怀贤提出的《关于郴州联福景苑二期项目资金专项会议纪要》内容，首先，何怀贤提交的资金专题会议纪要是复印件，不清楚其内容是否真实、其次，即使该会议纪要内容真实，其中1655万元也是预估数额，并非实际发生数额。再次，更重要的是即使有这个资金会议纪要，这也仅仅是各方签署正式协议前的其中一次沟通情况，不能展示事件的全貌，复议被申请人不能以偏概全。各方确定的款项支付方式、金额及时间均应以三方正式签署的《三方协议》、工程施工合同等书面合同约定为准，且事实证明，土地出让金、契税、部分报建费用均是衡阳房开公司自行向政府缴纳的，而非万通公司垫付。（三）对于《三方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四条第（四）款第1项中1655万元土地出让金及契税、规划报建费，以及150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何怀贤对合同条款理解有误。结合《三方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4款理解，衡阳铁建公司对万通公司的应付款仅为万通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且该费用具体金额还需要经过双方核定。对于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等约1175万元，项目规划报建费用约480万元，共计1655万元（预估费用），应由衡阳铁建公司直接缴纳。事实上，衡阳铁建公司也已直接足额向相关政府部门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契税、项目规划报建费用等，《三方协议》约定的1655万元（预估）并非万通公司垫付费用。另，《三方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第1项约定的1500万元工程款，也是约定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房建实业公司）的。衡阳铁建公司在付款后，可协调施工单位将款项在支付给劳务公司中耀公司或万通公司。即便房建实业公司要付款给万通公司，那也属于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衡阳铁建公司无关。（四）根据《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第（八）款第7项（第7页）约定，项目所有工程款应付给供货商或劳务分包单位（中耀公司），而并非万通公司。（五）虽然存在万通公司垫付案涉项目前期部分费用的情况，衡阳铁建公司也已于2016年1月4日前支付了相关费用给万通公司。之后衡阳铁建公司与万通公司尚未对是否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因此，是否还存在未履行债务，以及是否到了履行期限均无法确认。综上可见，北湖法院在依法应停止执行时未停止，在万通公司与衡阳铁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到期债权、衡阳铁建公司支付款项给房建实业公司的行为是否系正当履行合同义务行为的均未审查核实的情况下，径直划扣衡阳铁建公司巨额款项至本案复议被申请人何怀贤，北湖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五、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案件对衡阳铁建公司存在超额执行的问题，北湖区法院在重审案中未予审查并作出处理。退一万步讲，即使衡阳铁建公司关于撤销（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的异议请求不被支持，法院也应裁定先行将超额部分执行回转并返还给衡阳铁建公司。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衡阳铁建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7,224,836.3元范围内，向何怀贤承担赔付7,224,836.3元的责任。但北湖区法院实际从衡阳铁建公司账户中划走的款项为8,740,750元，故存在超额和超范围执行的问题。请求；一、依法撤销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二、依法撤销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三、依法撤销北湖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11月28日和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共两份）；四、依法裁定自2016年1月25日起，北湖区（2016）湘1002执21号、（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案件中停止对复议请人强制执行；五、依法责令北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回转，将从复议申请人划扣的款项人民币8,740,750元依法执行回转并返还给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何怀贤辩称，一、针对衡阳铁建公司在本案复议程序中所提出的请求事项。（一）关于衡阳铁建公司上诉请求中的第五项，衡阳铁建公司已向北湖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北湖区法院作出（2020）湘1002民初250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驳回铁建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衡阳铁建公司不服已经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故衡阳铁建公司在复议程序中单独提出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衡阳铁建公司上诉请求中的第三项、第四项，衡阳铁建公司在北湖区法院所受理的（2020）湘1002执异62号及（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异议案件中并未提出该项请求，甚至在北湖区法院所受理的（2020）湘1002执异50号、（2020）湘1002执异83号执行异议案件中也未提出该请求事项，故衡阳铁建公司在复议程序中提出该请求事项，不属于本案复议审查范围。（三）关于衡阳铁建公司上诉请求中的第二项，已经包含在其请求事项的第一项中，不应单独提出。综上，衡阳铁建公司在复议程序中所提出的第二、三、四、五项请求事项不属于复议审查范围，且其在复议程序中重复或者增加异议请求事项违反了复议程序的规定。二、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北湖区法院在听证程序中，组织了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充分听取了双方的意见。（二）衡阳铁建公司提出其在2020年2月17日、2020年3月25日邮寄或者亲自递交给北湖区法院的两份执行异议申请书未在该案进行全面审查，也未在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案件进行全面审查，但实际上衡阳铁建公司在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50号案、（2020）湘1002执异83号案中对前述两份执行异议申请书中的请求事项又进行重复提出，且重复提出的请求事项在该两案中均进行了相应的处理，故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不应重新进行审查，否则就是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本案的实体问题。（一）北湖区法院（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生效。2016年1月，北湖区法院根据何怀贤所提供的财产线索（《联福景苑二期项目三方协议》），北湖区法院审查以后向衡阳铁建公司送达了（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通知书的内容是冻结万通公司在铁建公司的工程款8,740,750元，并要求其与万通公司结算之后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北湖区法院。接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衡阳铁建公司向北湖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北湖区法院以（2016）湘10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衡阳铁建公司的异议，衡阳铁建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以（2016）湘10执复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衡阳铁建公司的复议申请。上述（2016）湘10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2016）湘10执复14号执行裁定书在事实部分均确认衡阳铁建公司就案涉项目需向万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要求铁建公司不得向其他单位支付。（二）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是北湖区法院的合法执行行为。如前所述，生效裁定书在事实部分均确认衡阳铁建公司就案涉项目需向万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衡阳铁建公司在收到该生效的法律文书后在法定冻结期限内将属于万通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给衡阳房建公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北湖区法院有权责令铁建公司限期追回该等工程款。（三）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是北湖区法院的合法执行行为。因衡阳铁建公司未追回支付给衡阳房建公司的工程款，造成何怀贤的损失，北湖区法院向衡阳铁建公司下达了（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要求衡阳铁建公司赔偿何怀贤的损失合法有据。（四）北湖区法院扣划衡阳铁建公司的款项8,740,750元，不存在超额扣划行为。1.如前所述，北湖区法院（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衡阳铁建公司冻结的款项为8,740,750元，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衡阳铁建公司擅自处分该工程款给衡阳房建公司的款项为7,224,836.3元且该款项需赔偿给何怀贤。2.根据北湖区法院（2016）湘10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衡阳铁建公司需最迟在2016年11月30日之前将工程款1500万元支付至施工单位，该施工单位其实就是万通公司。该1500万元的款项支付时间已经到期。3.案涉工程在2013年9月29日就已经由万通公司完成施工，而衡阳铁建公司与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却在2015年12月8日签订《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该施工合同第6.3条的支付方式与《联福景苑二期项目三方协议》一致。请求依法维持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衡阳铁建公司的复议申请。被执行人宁顺华、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郴州万华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市开发区万通水泥制品厂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查明：一、关于衡阳铁建公司在本案提出的异议请求。衡阳铁建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的异议书中载明其异议请求为：1.请求撤销北湖区法院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停止对衡阳铁建公司的所有执行行为。北湖区法院作出（2020）湘10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衡阳铁建公司的异议请求。衡阳铁建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请求为：1.撤销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2.撤销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责令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本院作出（2020）湘10执复92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责令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三、本案发回北湖区法院重新审查。案件发回后，北湖区法院于2020年7月6日召开听证会，衡阳铁建公司明确了本案的异议请求，即：1.请求撤销北湖区法院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停止对衡阳铁建公司的所有执行行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在笔录中予以签字认可。但在该次听证会中未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二、关于北湖区法院针对衡阳铁建公司作出的执行行为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执行异议复议、诉讼的过程。（一）北湖区法院针对衡阳铁建公司作出的执行行为。1.北湖区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依据（2016）湘1002执字21号民事裁定书，向异议人衡阳铁建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①冻结异议人应付给郴州万通公司的工程款中的8,740,750元；②异议人与郴州万通公司在工程造价结算后，将应付款项中的8,740,750元支付至法院。2.2019年10月10日，北湖区法院又向衡阳铁建公司发出（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内容为“①将你单位付给郴州联福景苑12栋中应支付给万通公司的款项明细账单资料复印一份送至本院执行局（支付时间为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②请你单位在2019年10月20日前送至本院执行局李岳春法官处，并将本院于2016年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一起送至本院”。随后衡阳铁建公司向北湖区法院提交了相关财务资料。3.2019年11月27日，北湖区法院向衡阳铁建公司发出（2019）湘1002执恢72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内容为：“责令衡阳铁建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7,224,836.3元，并按（2016）湘1002执字第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本院。”4.2019年12月10日，北湖区法院作出（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衡阳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7,224,836.3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何怀贤承担赔付7,224,836.3元的责任。2020年1月14日扣划到位，扣划金额为8,740,750元。5.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向衡阳铁建公司下达（2019）湘1002执恢721号《限制高消费令》。（二）执行异议复议、诉讼过程。1.北湖区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依据（2016）湘1002执字21号民事裁定书，向衡阳铁建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衡阳铁建公司以其与被执行人万通公司并无尚未结算的债权债务签字为由，向北湖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解除（2016）湘1002执字第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北湖区法院作出（2016）湘1002执异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衡阳铁建公司对（2016）湘1002执字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异议。衡阳铁建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湘10执复14号执行裁定，驳回衡阳铁建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2.2019年12月4日，衡阳铁建公司对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和2019年11月27日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提出了异议申请，请求：①撤销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和2019年11月27日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②停止对异议人的协助执行、执行。北湖区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湘1002执异62号裁定书，驳回了衡阳铁建公司的异议申请，后经本院复议并作出（2020）湘10执复92号裁定书，撤销了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及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发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并发回北湖区法院重新审查。北湖区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湘1002执异85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衡阳铁建公司对2019年10月10日（2016）湘1002执字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与停止对异议人的协助执行、执行的异议申请。异议人衡阳铁建公司不服复议至本院，即本案纠纷。3.2020年2月17日，衡阳铁建公司对北湖区法院作出的（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出了异议申请，请求事项：①撤销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②停止对异议人的协助执行、执行。北湖区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湘1002执异5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衡阳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衡阳铁建公司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北湖区法院作出（2020）湘1002民初250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起诉。衡阳铁建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湘10民终180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4.衡阳铁建公司不服北湖区法院向衡阳铁建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下达（2019）湘1002执恢721号《限制高消费令》等，向北湖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①撤销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②撤销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限制消费令》；③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回转，将从异议人错误扣划的执行款8,740,750元依法执行回转并返还给异议人。北湖区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湘10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本院对衡阳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2019）湘1002执恢721号《限制消费令》；二、驳回异议人衡阳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异议。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复议期间，衡阳铁建公司、何怀贤均在听证中充分举证、质证，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定如下事实：1.2011年7月28日，衡阳铁建公司与衡阳房建公寓段签订《郴州“联福景苑”商品房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郴州市北湖区郴州大道海关西侧定向商品房项目（以下简称联福景苑项目）工程，由衡阳铁建公司负责开发建设，衡阳房建公寓段负责协助运作。2.2011年9月6日，衡阳房建公寓段与万通公司签订《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是在衡阳铁建公司与衡阳房建公寓段签订《郴州联福景苑合作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约定：万通公司负责联福景苑项目（第12栋）工程前期调规、土方工程、勘探、建筑设计、土地置换、报建、办证等相关手续及与当地政府的协调工作，其费用暂由万通公司垫付；该协议还特别约定了案涉工程施工的劳务分包单位系万通公司授权委托的郴州中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万通与该中耀公司就劳务分包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第8页第（十）条“乙方（万通公司）违约责任”第1款明确：“万通公司不得将本协议转包他人或擅自肢解分包给他人，万通公司必须自行完成主体工程”。3.2015年11月12日，衡阳铁建公司（甲方）、万通公司（乙方）及衡阳房建公寓段（丙方）三方签订了《联福景苑二期项目三方协议》，该协议包含以下内容：①三方根据衡阳房建公寓段与万通公司签订《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和广铁集团与万通公司达成的“关于郴州联福景苑二期项目资金专题会议纪要”的约定达成该协议。②项目概况中注明：郴州联福景苑（第12栋）工程的建安工程基本完工、配套设施建设基本完成。国土已摘牌，已办理好建设用地规划、工程规划许可证，因土地出让金未缴清，尚未办理好国土使用证，施工报建尚未办理。③实施方式中约定：基于项目土地已摘牌和建设基本完成的事实，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等约1175万元，项目规划报建费用约480万元，共计1655万元，从2015年11月6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由衡阳铁建公司支付万通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至万通公司授权指定账户后，衡阳铁建公司应按要求直接缴纳土地出让金余款、规划、施工报建费用，另约定万通公司确保30个工作日内通过合法程序确定施工单位为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确保完成全部规划施工等报建手续。④在付款、结算方式中约定：由于项目已基本完工，故衡阳铁建公司、万通公司双方根据郴州联福景苑二期项目资金专题会议纪要的意见，同意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A.万通公司取得该项目招标批文并确定施工单位为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公司后一个星期内，由衡阳铁建公司与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十日内衡阳铁建公司支付（最迟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1500万元工程进度款到施工单位，及时协调施工单位确保尽快支付到郴州中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万通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具体情况由万通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为准）。B.在完成该项目竣工验收备案并开具合格证以及交付资料的同时，凭中标的咨询造价机构审定的建安造价决算审定意见书，于2016年1月25日前按结算价的95%，扣除已付进度款，由衡阳铁建公司按规定支付到施工单位，并及时协调确保施工单位最迟在2016年春节十天前支付到郴州中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万通公司指定的账户内，余款5%作工程质保金，保修到期后（质保期为15个月）经确认无质量问题，10天内一次性无息退还。4.2015年12月8日，衡阳铁建公司与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郴州联福景苑二期12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包郴州联福景苑二期12栋的建设，采取总价包干形式进行承包。付款方式为：由于该项目建安工程已完成，故双方根据“关于郴州联福景苑二期项目资金专题会议纪要”及《联福景苑二期项目三方协议》中的规定，同意按以下约定支付工程款：本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衡阳铁建公司支付1500万元工程进度款给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完成该项目竣工验收备案并开具合格证以及交付资料的同时，凭中标的造价咨询机构审定的建安造价结算审定意见书，于2016年1月25日前按结算价的95%扣除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后，由衡阳铁建公司按规定支付给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5.衡阳铁建公司为支付万通公司办理郴州联福景苑二期相关手续垫付的费用，于2015年11月30日转账支付给曾旭霞1,867,772.76元，于2016年1月4日转账支付给曾旭霞829,662元，于2016年1月4日转账支付给曾旭霞863,130.24元，共计3,560,565元。6.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衡阳铁建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其向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郴州联福景苑工程款共计7,224,836.30元。7.在本案复议审查期间，申请执行人何怀贤的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本院签发律师调查令之后，申请执行人何怀贤向本院提交一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苗圃支行出具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银行流水中显示：①2015年12月24日至2017年1月25日，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曾旭霞转账支付款项23,961,341元，其中：2015年12月24日，转材料款7,860,000元；2015年12月29日，转材料款3,877,500元；2016年2月3日，转材料款6,000,000元；2016年5月24日，转垫付税款200,000元；2016年7月12日，转材料款1,009,601元；2016年9月14日，转工程款947,300元；2016年11月30日，转材料款6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转材料款155,840元；2017年1月25日，转材料款3,313,800元。②2015年2月3日，曾旭霞向衡阳铁建公司支付233,900元；2018年2月13日，衡阳铁建公司向曾旭霞转账400,000元，备注为开发费用；2018年8月10日，衡阳铁建公司向曾旭霞转账854,558元。以上衡阳铁建公司向曾旭霞共转账1,254,558元。③2015年1月23日13点55分，郴州中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000,000元；2015年2月13日，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郴州中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00,000元，备注为工程款；2015年11月25日，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郴州中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00,000元，备注为保证金；2015年12月2日，衡阳铁路房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郴州中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000,000元，备注为工程预付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方面：一是本案审查范围如何界定，北湖区法院是否遗漏异议请求未审查。二是北湖区法院重审本案时，适用的程序是否违法，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是本案是否存在超额执行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北湖区法院针对复议申请人衡阳铁建公司作出多个执行行为，衡阳铁建公司均已向北湖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衡阳铁建公司主张其在北湖区法院审查本案过程提交过三份异议申请书，三份申请书中复议申请人申请的事项均应在本案予以审查。其中第一份是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的异议申请书，该申请书中载明的异议请求是：1.撤销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于2019年11月27日发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停止对异议人的协助执行、执行。第二份是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17日的异议申请书，该份申请书中载明的异议请求是：1.撤销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案件中对衡阳铁建公司采取的冻结、划扣及限制消费等执行措施；2.停止对衡阳铁建公司采取执行措施。第三份是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的申请书，载明的异议请求是:1.撤销北湖区法院（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湘1002执恢72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和限制消费令；2.请求北湖区法院执行回转，将衡阳铁建公司错误扣划的执行款8,740,750元执行回转并返还给衡阳铁建公司。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见，其一，鉴于本院（2020）湘10执复92号执行裁定中已撤销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发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故衡阳铁建公司要求撤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复议请求已被本院支持。因此，本院发回北湖区法院重新审查后，衡阳铁建公司在北湖区法院组织的听证会中明确本案的异议请求为：1.请求撤销北湖区法院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停止对衡阳铁建公司的所有执行行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在笔录中予以签字认可。其二，衡阳铁建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17日和2020年3月25日申请书中所提及的异议请求即要求撤销北湖区法院（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裁定书和限制消费令等，北湖区法院均已经另行立案受理，该部分在本院查明的事实中予以了充分阐明，在此不再赘述，如复议申请人不服另案处理的执行异议、复议裁定等，可按照法律规定主张权利。综上，衡阳铁建公司要求将另案已经审查的异议请求也要作为本案审查的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将不予审查。本案目前审查的范围仅限于本案发回重新审查后，衡阳铁建公司在北湖区法院组织的听证会中所明确的异议请求和衡阳铁建公司不服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提起复议而提出的要求撤销该裁定的复议请求即：一、依法撤销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二、依法撤销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三、停止对衡阳铁建公司的所有执行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北湖区法院重审本案时虽组织了听证会，但在听证过程中未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程序上是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的规定，本案不宜再作发回重新审查处理，且在本案复查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亦进行了听证，当事人之间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关于争议焦点三。衡阳铁建公司不服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恢721号划扣执行裁定书以及北湖区法院于2020年1月4日实际从衡阳铁建公司账户内扣划8,740,750元款项的行为并要求执行回转，衡阳铁建公司已向北湖区法院申请执行异议，北湖区法院在（2020）湘1002执异50号、（2020）湘10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予以了审查。实际上，衡阳铁建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并未具体涉及北湖区法院作出的具体扣划行为，更谈不上是否超额扣划。故衡阳铁建公司提出本案应对（2019）湘1002执恢721号执行案件对衡阳铁建公司存在超额执行的问题进行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如争议焦点一所述，鉴于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发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已被本案生效文书（2020）湘10执复92号执行裁定撤销，故衡阳铁建公司在本案中具体要求要撤销的执行行为仅限于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6）湘1002执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因该通知书的内容是要求衡阳铁建公司向北湖区法院提交郴州联福景苑12栋中应支付给万通公司的款项明细账单资料，该执行行为是北湖区法院依法行使的调查取证行为，合法有效，另衡阳铁建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停止对衡阳铁建公司的所有执行行为”的异议请求，并没有具体的指向，故北湖区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时程序存在瑕疵，但异议裁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衡阳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永 文审判员 欧阳昆兰审判员 王 梅 英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侯 馨 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