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显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珺之，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升家，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召飞，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鹏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郁庆，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普通合伙），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樟树镇樟树村皂角垅组。执行事务合伙人：周显樟。上诉人周显樟，上诉人许小君因与被上诉人曹鹏程以及原审被告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樟树村煤矿）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显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曹鹏程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鹏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曹鹏程的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1.各方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的《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对周显樟没有约束力。周显樟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受让煤矿100%的股权，受让的价格为201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标准按照1000000元／月支付，政策性停产整顿时间不支付该费用，恢复生产后即按照每月支付1000000元及前段时间的利息，但协议签订后许小君不同意退股，曹鹏程、曹武清也没有实际退股，各方仍对煤矿进行统一经营管理。该煤矿一直处于政策性停产阶段，故协议虽签署，但未实际履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协议对周显樟没有任何约束力。2.根据《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按照（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执行。以及《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约定，股东内部进行招标，中标后要进行财产清算，清算后再履行《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后并未按照约定进行清算，也没有将煤矿财产转交给周显樟，各方还是一起经营管理煤矿。曹鹏程、李国太、曹武清仍在煤矿销售煤炭，所得销售金额达2700000余元，且至今未与周显樟进行结算，而一审却认为该款项是清偿股权转让款，纯属事实认定错误，该事实并未得到双方认可。既未按照约定清算，也未将煤矿财产移交周显樟，交接清单，故基于《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出具给曹鹏程的欠条不能成立，曹鹏程的诉请是没有依据。许小君在庭审中曾向法庭申请合伙清算鉴定，但未被准许，一审还遗漏了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的当事人张某，其也是合伙人之一，以上两点均属于程序违法。3.《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金额支付的条件及利息的变更和补充。各方在2015年4月9日签订的《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约定，注明了周显樟参加中标系曹鹏程与曹武清委托，中标后，曹鹏程与曹武清可以选择作为重组后的股东，也可以协商退股，最后两人选择退股，但要求周显樟另行补偿曹鹏程1000000元，且该补偿金不计利息，18个月还清。樟树村煤矿向曹鹏程出具了一张1000000元的欠条，周显樟只是作为经办人在上面签字，而一审判决却认定该1000000元是周显樟欠曹鹏程的款项，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周显樟不应对该1000000元承担责任。后来，许小君不愿意退股，周显樟期望100%的股权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忽视了周显樟作为曹鹏程与曹武清的委托人参加招标的问题，如该股权转让协议成立的话，三人均对李国太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因政策原因，煤矿迟迟不能恢复生产，曹鹏程与曹武清也未退出合伙，还是共同管理煤矿，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故基于该协议向曹鹏程出具1000000元的欠条也没有约束力。2015年10月27日，各方考虑到2015年3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每月支付1000000元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又签订《备忘录》约定调整每月支付600000元款项或者同价原煤，但煤矿未能恢复生产，故协议约定现金支付的付款条件不能成就，且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转让方并未履行交付煤矿，而是继续监管，相关股东也没有退股，故周显樟于2016年4月5日向转让方提交报告要求解除协议。2016年4月26日，各方在樟树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形成了《会议纪要》，对相关事项再次进行调整，约定股权转让款收取的时间调整至2016年正式启动后4个月开始收取，收取时间为启动后第四个月底，收取金额为600000元／月；利息计算由原来的月息2%调整至按照国家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按照月度计算，按年度结算付款。但双方股权转让前，煤矿因为主斜井超深越界，未及时办理煤矿采矿证续期的问题，煤矿仍然无法恢复生产经营，前面所签的协议均无法履行。4.周显樟并未违约，各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按照约定周显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支付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与协议的效力无关错误。纵观本案，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与此相关联的协议当然无法履行。涉案煤矿自2015年9月起直至今日仍处于停产状态，根本无法达到《股权转让协议》与《会议纪要》约定的支付条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显樟只需支付20100000元，就能受让煤矿100%的股权，但实际上却是周显樟向曹鹏程与曹武清分别出具几百万元的欠条，其股权反而减少。曹鹏程与曹武清直至2017年12月29日才正式退股，与约定时间不符。显然，上述两人才是违约之人，周显樟是真正的受害者。周显樟为了受让煤矿股权，支付几千万元的款项，而该煤矿却不能启动经营，与日常交易惯例不符。《会议纪要》约定利息按照国家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曹鹏程与曹武清销售煤款收取的340000元、425000元应当在抵扣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后的余款为股权转让款本金，而不是按月息2%计算利息款。樟树村煤矿向曹鹏程出具的1000000元股权补偿金按照欠条的约定以及《会议纪要》的约定不能计息，且该款项周显樟个人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周显樟按照2%的月利率继续支付给曹鹏程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5.曹鹏程等人与周显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转让标的存在重大瑕疵的事实，该协议根本无法履行，故基于该协议出具的欠条也应丧失支付条件无法履行。周显樟与曹鹏程开始只是曹武清名下的隐名股东，并没有实际参与煤矿的经营管理，对煤矿的情况不了解，故一审判决认定周显樟对煤矿的情况很清楚与事实不符。樟树村煤矿在2013年8月就因违法开采超深越界被永兴县国土局执法大队查处，采矿许可证根本不能如期办好，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樟树村煤矿就一直处于停业状态。之后的《会议纪要》也明确表明是需待煤矿启动后正常生产4个月后才按约定履行600000元的支付转让款，基于上述事实可知，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就是曹鹏程等人隐瞒了转让标的存在重大瑕疵所致，故该欠条应丧失支付条件，无法履行的责任不在于周显樟。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曹鹏程辩称：1.从2015年4月起樟树村煤矿的经营管理权已移交至周显樟、许小君。按照股东会决议，由转让份额的合伙人派遣人员到煤矿收取转让份额款及利息，且实际上曹鹏程已收取部分转让份额款和利息，双方是按照内部转让协议履行，故周显樟主张未实际履行是想推脱责任。2.周显樟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曹鹏程将其拥有的樟树村煤矿的股份退股后，再由周显樟、樟树村煤矿出具欠条，之后就由周显樟、许小君合伙经营，故该债务应当由周显樟、许小君、樟树村煤矿共同承担。至于煤矿是否能继续经营则由受让股权后的合伙人承担，与曹鹏程无关。3.周显樟主张签订股权受让协议时转让标的存在重大瑕疵，进而协议无法实际履行，故出具的欠条也丧失了支付条件的理由不成立。周显樟是本地人，且经营煤矿多年，具有丰富的经验，樟树村煤矿股权转让前其已参与经营管理，了解煤矿的情况。4.本案是内部股权转让，双方对煤矿的债权债务及盈亏都是十分清楚的，在股权转让前就对煤矿财产及债权债务作出了股东会决议，现樟树村煤矿已关闭，许小君在曹鹏程起诉后再提出清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未采纳其申请鉴定的请求是正确的。张某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小君述称，对周显樟的上诉没有意见。樟树村煤矿未作陈述。许小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曹鹏程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国太、许小君、曹武清于2015年3月5日签订《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以下简称股东会议）以及李国太、许小君、曹武清与周显樟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的《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其形式不合法，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决议与协议是合法有效错误。1.股东会决议应是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普通合伙）的合伙人，但从参与会议的人员签名可以看出，除了李国太、曹武清、许小君三个合伙人签字外，还有李国太、曹鹏程、王华签字，并加盖了合伙企业的公章，明显不符合合伙人决议的形式。《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方是李国太、曹武清、许小君，受让方是周显樟，但实际上甲方是李国太、曹武清、许小君、周显樟以及曹鹏程签字，并加盖了合伙企业的公章，乙方为周显樟，故周显樟将其在合伙企业财产转让给自己，明显不妥。2.股东会决议与《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十四条“设立合伙企业，应当具有下列条件：（一）有二个以上合伙人。合伙人为自然人的，应当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规定，设立合伙企业必须有二人以上合伙人。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合伙人分割财产前必须进行清算。从股东会决议第一条的约定以及《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就可以看出，周显樟以个人受让原三个合伙人的全部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就是对合伙企业财产的分割，但事实上合伙企业财产分割前没有进行清算，且受让后合伙人也只有周显樟一个人，明显违背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股东会决议和《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应当无效。二、一审判决认定股东会决议和《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依据不足。1.受让方周显樟未按照《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向曹武清、曹鹏程支付转让款，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周显樟已向二人支付了所谓的“款项”，事实上曹武清、曹鹏程未退出，并在管理的过程中收取煤矿预付款和从煤矿拖煤的价款。周显樟也未向许小君出具欠条，更未支付许小君财产份额转让款。2.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人在财产份额转让就已对财产状况进行了结算，依据不足。根据合伙企业法以及股东会决议的第二条第1、2款约定，合伙企业必须清算，且该决议第二条的财产清算部分内容仅仅对煤矿的部分财产进行了列举，没有明确合伙企业是亏损还是盈利。故该决议并非合伙企业清算。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后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之规定，合伙企业清算必经程序，而曹鹏程却没有证据证明合伙企业已按程序组织清算。3.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是李国太承包期间，煤矿的所有财务账本等资料均在李国太手中，但其未履行移交造册手续的义务。4.转让双方未履行也无法履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必须二人以上，因此，根本无法将其他合伙人变更至周显樟个人名下。三、一审判决周显樟向曹鹏程支付转让款本金2510710元及利息257360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15年4月9日签订的《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周显樟向曹鹏程支付最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金额的依据，只有通过清算才能确定。曹鹏程诉至法院之前，许小君对《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不知情。曹武清、曹鹏程以及周显樟事先串通弄了一个会议纪要，并要求许小君去曹武清家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字，随后许小君因头疼便答应在两张空白纸上签名后才离开，随后曹武清、曹鹏程以及周显樟将草拟好的协议打印在许小君签名的纸上。《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实为曹武清、曹鹏程以及周显樟之间的财产份额的转让约定，并非煤矿重组约定。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合伙协议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合伙企业的名称和主要经营场所的地点；（二）合伙目的和合伙经营范围；（三）合伙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四）合伙人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五）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六）合伙事务的执行；（七）入伙与退伙；（八）争议解决办法；（九）合伙企业的解散与清算；（十）违约责任。”但该协议书并没有周显樟与许小君就合伙办煤矿进行任何约定。2015年3月22日，李国太、许小君、曹武清、周显樟签订的《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约定各合伙人的财产份额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总价20100000元进行计算，但在2015年4月9日签订的《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却约定，曹武清占煤矿10%的财产份额，由2010000元增至3260000元、曹鹏程占煤矿8%的财产份额，由1608000元整增至2608000元，煤矿全部财产份额转让作价由20100000元增至22500000元。同时约定周显樟、许小君分别出具欠条给曹武清、曹鹏程。上述两个协议相差不过17天，正常情况下，周显樟不可能愿意多支付2500000元，且许小君不是内部股份的合伙人，许小君根本不会同意向曹武清、曹鹏程出具欠条。周显樟向曹武清、曹鹏程出具的欠条有许小君的签名是其作为在场人签的，并非代表欠款人签的。《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是曹武清、曹鹏程以及周显樟之间的财产份额的转让约定，受让义务应由周显樟承担，其加盖合伙企业的公章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合伙企业以及合计占煤矿72%财产份额的合伙人李国太、许小君的利益。上述三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应系无效合同。2.按照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第1、2款以及《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可知，合伙人按比例承担煤矿的亏损或者享有红利，故只有通过清算煤矿亏损还是盈利才能确定曹鹏程最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的金额。3.《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对月息2%的约定也应无效，不能作为利息计算的依据。四、许小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樟树村煤矿、许小君对曹鹏程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1.按照《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周显樟以人民币20100000元受让李国太、许小君、曹武清、曹鹏程在该煤矿全部财产的份额。故许小君只需将其持有合伙企业30%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周显樟即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许小君只是涉案合同的权利人，而非债务人。2.《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不能作为一审判决樟树村煤矿、许小君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五、李国太、曹武清作为合伙事务执行者（李国太任董事长、曹武清任经理），周显樟、许小君不参与具体合伙事务管理。李国太、曹武清隐瞒在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前煤矿主斜井存在超深越界开采的违法行为导致煤矿于2015年9月至今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对此永兴县××队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且永兴县人民政府在2020年11月27日就决定关闭永兴县振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樟树村村煤矿，故此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六、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2016年4月5日，张某、周显樟给原股东的通知可以证明张某是樟树村煤矿的股东。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当依法追加张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许小君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据证明樟树村煤矿系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故应当依法追加樟树村村委会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七、股东会决议与《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皆无效。1.樟树村煤矿名为普通合伙企业，实为村集体所有，因该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均登记为村集体企业。李国太、曹武清、许小君名为煤矿股东，实为煤矿承包人，从1993年10月30日、2005年12月14日分别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煤矿续包协议可以看出双方是承包合同关系。2.李国太、曹武清、许小君承包期间仅享有该矿山承包经营权，对该矿的全部财产不享有处置权。股东会决议与《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协议书》皆对煤矿的采矿权、债权债务、固定资产等全部财产进行转让，侵害了樟树村村民委员会的集体利益，其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决议、协议为无效合同。八、一审判决认定周显樟已支付部分转让款及利息，已履行部分义务，完全是歪曲事实，曹鹏程、曹武清、李国太没有证据证明以上事实。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曹鹏程辩称，股东会决议和内部转让协议都是樟树村煤矿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许小君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内部转让协议和重组内部退股协议签订后，许小君并未退出，仍是樟树村煤矿的合伙人，曹鹏程只是持有该煤矿退股的债权。在煤矿关闭后，许小君作为转让后登记的合伙人，应对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许小君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许小君的其他上诉理由与周显樟上诉理由相同的，与周显樟的答辩意见一致。至于遗漏当事人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樟树村煤矿是一个普通合伙企业，不是一个集体企业，因此要求追加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村委会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不恰当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显樟述称，对许小君的上诉没有意见。樟树村煤矿未作陈述。曹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向曹鹏程偿还股份转让金2510714元；2.判令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向曹鹏程支付股份转让金利息2573608元（暂计算至起诉日，嗣后至判决生效日利息按月息2％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成立于2003年9月8日，系普通合伙企业，2016年8月8日合伙人变更为周显樟（出资比例49.57％）与许小君（出资比例50.43％）。2015年3月5日，樟树村煤矿召开股东会，参加人员为李国太、许小君、曹武清，股东会作出《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内容为：第一条，煤矿转让。1.同意将樟树村煤矿标底作价20000000元实行一次性转让，采取就高不就低的中标原则；2.投标人具备樟树村煤矿股东资格，并以股金2000000元作为投标押金，办理股金转押金支条手续后，方可参与投标；每股只允许一个人参与投标（其中曹武清的股份含周显樟、曹鹏程股份在内，其股份允许推荐其中一个参与投标，其中退出股份按实际股份分享退股金）；3.投标人中标后，任何一方股东不得弃权或反悔……4.中标弃权以及退股反悔视其为股东违约，处罚违约股东违约股金2000000元并从违约股东股金中扣除……5.转让成交后，及时办理矿价欠款、违约金手续、签订转让合同和财产担保承诺书。第二条、财产清算。1.按股东持股比例承担煤矿亏损或享有清算红利；2.煤矿财产清算实行债务优先原则，先偿债后退股金；3.陈小平的全部欠款由曹武清承担个人股份部分，其余的部分由李国太负责，承担责任的欠款以现金结算或抵扣受让方的欠款，个人之间的还款时间及办法可以协商处理。4.华润电力所交的合同押金100000元归全体股东所有，由受让方交付给其他股东；5.煤矿原来已缴的下列押金、订金归受让方所有：安监局押金500000元、省煤勘一队合同订金100000元、煤矿全部公有财产及剩余煤炭；6.皂角垅搬迁国土局的地质灾害拨款1000000元，镇政府已收并有部分抵押上交，已收及未收部分全部交受让方；7.煤矿未缴清的储量价款，储量核实报告的费用由煤矿受让方负责；8.煤矿股东股份转让后，退出股东不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税费。第三条，收款方式。1.退股股东每股派1人到煤矿收取退股金及利息，工资由受让方负责，工资标准每月每人3000元；收取退股金及利息的标准每月按1000000元收取（先结清欠款利息再偿还本金），至退股金及利息结算偿清为止；退股股东按持股份比例分配退股金及利息；2.政策性停产整顿，按双方确认的实际停产天数推迟收款，停产期间受让人无条件承担退股剩余股金的利息；恢复生产后即恢复收取每月1000000元退股金；3.受让人可以提前支付退股金，在满足每月付清1000000元的前提下，退股方取消派员收款，收款人员工资同时免除；当退股金收款不能保证预期额度时，退股方即可执行派员收款，收款人员工资由受让人负责；4.受让人每月按合同约定支付退股金，逾期30天视为违约，违约处以受让人当月欠款20％的罚款。李国太、曹武清、许小君、周显樟、曹鹏程等6人签字确认。2015年3月22日，李国太、曹武清、许小君（均为转让方／甲方）与周显樟（受让方／乙方）签订《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投资人同意将共同投资50000000元合伙企业樟树村煤矿的股份转让，其中：李国太投资21000000元，占42％；许小君投资15000000元，占30％；曹武清投资14000000元，占28％。乙方以公开招标方式取得该股份受让权（其中曹武清的股份含周显樟、曹鹏程股份在内，其股份允许推荐其中一个参入投标，其中退出股份按实际股份分享退股金）。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将其持有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份（占100％）的股权共50000000元出资额，贬值为标底价20000000元占100％股权实行一次性招标转让，乙方以20100000元的价格，取得该股权所有权。第二条，乙方同意付给甲方20100000元股权转让款，以购买甲方在永兴县樟树村煤矿的100％股权。第三条，付款方式。在本协议订立之日，乙方同意按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规定，履行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以现金形式分期支付201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给甲方……第四条，收款办法。1.甲方退股股东每股派1人道煤矿收取退股金及利息，工资由乙方负责，工资标准每月每人3000元；收取退股金及利息的标准每月按1000000元收取，直至退股金及利息还清为止；退股股东按持股份比例分配退股金及利息；2.政策性停产整顿，按双方确认的实际停产天数推迟收款，停产期间乙方无条件承担欠款部分的利息；恢复生产后即恢复收取每月1000000元退股金及前段所产生的利息；3.乙方可以提前支付退股金，在满足每月付清1000000元的前提下，退股方取消派员收款，收款人员工资同时免除；当退股金收款不能保证预期额度时，退股方即可执行派员收款；4.乙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退股金，逾期30天视为违约，违约处以乙方当月欠款20％的罚款。第五条，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在永兴县樟树村煤矿的股份权益，亦不承担转让后的各项义务，甲方在永兴县樟树村煤矿的所有股份其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第七条，股份转让后，甲乙双方应当及时办理相关部门的证照变更登记手续。第八条，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按《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执行。第九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樟树村煤矿公章。同日，周显樟向曹鹏程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曹鹏程樟树村煤矿股份转让款1608000元。欠条加盖樟树村煤矿公章。2015年4月9日，曹武清、曹鹏程、周显樟、许小君签订《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协议载明：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根据2015年3月6日股东会决议（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的决定，煤矿实行内部股份转让，由于煤矿是由李国太、许小君、曹武清三大股份组成，会议决议规定每大股只能一个人参与招标。曹武清大股是由曹武清、周显樟、曹鹏程3人组成，经3人共同商量确定由周显樟参加投标，并约定中标后曹武清、曹鹏程可以选择作为重组后的受让方股东，也可以选择协商退股。周显樟中标后重组了许小君作为受让方股东。经周显樟、许小君、曹武清、曹鹏程4人共同友好协商，达成了重组后内部退股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基于煤矿转让中标后可以自由选择的约定，周显樟经过重组后股东充分商量，同意曹武清、曹鹏程按照各自投资本金保本退股；即曹武清投资5000000元已归本1500000元，减去煤矿清算后应进300000元，保本应退股金3200000元；曹鹏程投资4000000元已归本1200000元，减去煤矿清算后应进240000元，保本应退股金2560000元；签订本协议时，周显樟、许小君应当办理欠款3200000元的欠条给曹武清；周显樟、许小君办理欠款2560000元的欠条给曹鹏程；欠款自2015年3月22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照2％的月息计算；该欠款由煤矿以及重组后煤矿股东的财产实行担保。付款方式按照樟树村煤矿董事会《樟树村煤矿股东内部转让协议书》的办法执行，执行完毕该协议退股金内容后，受让重组后煤矿的股东应当接着继续支付曹武清1200000元、支付曹鹏程1000000元；该款不计利息限期18个月还清，如超期则自2015年4月10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二、协议其他约定按照煤矿董事会《樟树村煤矿股东内部转让协议书》执行。煤矿重组后股东必须优先保证曹武清、曹鹏程的退股金如约履行，不管什么情况该欠款以及利息都必须还清；煤矿今后重组的股东都必须承担本协议的责任并遵守本协议内容；在本协议没有完全履行还款时，未经本协议退股方书面同意，周显樟、许小君不得转让股份，更不得再次实行股份转让重组，除非还清了本协议退股方的所有欠款以及利息，否则曹武清、曹鹏程有权收取煤矿所有销售收入。三、本协议与煤矿董事会《樟树村煤矿股东内部转让协议书》有冲突的内容应当以本协议为准。曹武清、曹鹏程、周显樟、许小君签字并加盖樟树村煤矿公章。2015年4月10日，周显樟向曹鹏程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曹鹏程内部退股补偿金1000000元，此款计息，限18个月还清，如未按期偿还，从欠款之日起计月息2％利息。许小君以在场人身份签字，加盖樟树村煤矿公章。2015年5月，周显樟、张某出具一张《付款方式》，载明：樟树村煤矿从6月25日起实施对原股东进行付款，不派人收款加3000元工资照付，每月李国太700000元、曹武清166667元、曹鹏程133333元。2015年10月27日，李国太、曹武清、曹鹏程（均以出让方名义）与周显樟、许小君、张某（均以受让方名义）签订《备忘录》，载明：1.坚持受让方股东共同承担原则，出具煤矿股东名单及股金数额证明，所有股东进行担保；提供与大岭煤矿的整合协议书（因两矿整合大岭煤矿股东也是樟树村股东）；2.坚持以合同为蓝本，在维护合同不变的前提下，暂时调整退股金每月承付1000000元为600000元，尾欠部分由樟树村煤矿打借条，煤矿形势好转则恢复，补足全部应还欠款，偿还借款；3.坚持担当原则，双方充分进行换位思考，理解各自困境，打消退股方顾虑，达到互利共赢的和谐局面；4.坚持每月前先付600000元后才生产；2015年9月、10月未付部分，必须支付600000元现金或同价原煤；5.关于2015年9月违约的问题，考虑煤矿困难，在今后不违约的前提下不追究，否则保留追诉权；6.煤矿立即变更工商执照法人及股东手续，否则出让方可出面要求停产。为妥善解决樟树村煤矿相关事宜，经永兴县樟树镇人民政府主持，2016年4月26日，就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相关事宜调整、樟树村煤矿后续启动和新股东内部股份调整等事宜经过协商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一、根据目前煤矿经营情况及市场行情原在2015年3月22日内部转让中退股方收取的退股金时间为樟树村煤矿在2016年正式启动后4个月后开始收的，收取时间为启动后第四个月底；收取金额为600000元（按月收取）；二、参会的新老股东根据目前煤矿困难，2016年3月22日签订《协议》规定：自签约之日起按月利息20％计息变更为按国家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包括2015年4月9日所涉及股东）；三、利息按月度计算，按年度结算付款；四、樟树村煤矿目前内部股份必须在本会议纪要签发后48小时内调整好，并制定具体的煤矿启动方案；五、为了确保煤矿正常运转，樟树村煤矿现有股东必须集中筹资1000000元以上用于煤矿抽水和启动费用；六、参会的樟树村煤矿新老股东必须严格遵守本纪要明确各项事宜，如不履行本纪要规定事宜将承担由此所造成一切不良后果（新老股东仍按2015年3月22日、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执行）。曹武清、曹鹏程、周显樟、许小君等人参会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7年12月29日，樟树村煤矿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股东为周显樟、许小君，曹武清、曹鹏程作为列席会议，股东会作出决议：1.同意樟树村煤矿工商注销登记，重新注册变更为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拟命名）；同意煤矿所有证照变更为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2.同意将退股股东曹鹏程、曹武清原退股相关手续（包含退股协议、欠款欠条等所有资料），由新注册的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继承，继续履行相关责任和义务，由公司及股东承担无限责任；3.同意在接手《樟树村煤矿退股协议》经营不赚钱的前提下，退股股东曹鹏程、曹武清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参与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煤矿尽快出具真实财务报表；如曹鹏程、曹武清愿意入股公司，按退股协议约定的退股金核算公司股权，取消退股协议对退股金利息约定；股东在新公司成立之前筹集到樟树村煤矿的资金（以财务核算为准）可作为股东出资计为股金，也可以作为新公司债务借款；新公司将根据财务核算结果调整确立股权股份，制定公司章程；4.同意新公司（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后，办理变更曹鹏程、曹武清原退股手续，由新公司以及股东继承其责任和义务。同日，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出具《承诺书》，承诺将退股股东曹鹏程、曹武清原退股相关手续（包含退股协议、欠款欠条等所有资料）办理变更，由新注册的公司继承，继续履行相关责任和义务，公司以及股东承担无限责任，直到退股金本息全部付清为止。曹鹏程于2015年7月26日收到退伙财产份额404元、利息132928元，2015年10月4日收到退伙财产份额96885元、利息36448元，2016年1月收到利息73336元，合计收到退伙财产份额97290元、利息242712元，合计340000元，剩余退伙财产份额及利息未予偿还。经曹鹏程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其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樟树村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系转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是否已实际履行；2.樟树村煤矿、许小君是否应承担支付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3.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应向曹鹏程支付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及利息金额。阐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曹武清、李国太、许小君与周显樟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该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曹鹏程虽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说明了曹鹏程的份额包含在曹武清份额之内以及转让份额的方案，曹鹏程签字确认。周显樟亦向曹鹏程出具了欠条。嗣后，曹武清、曹鹏程与周显樟、许小君又于2015年4月9日签订了《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许小君提出樟树村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因签订上述协议前未对合伙企业的财务进行审计清算，故该协议无效，一审认为，2015年3月5日，樟树村煤矿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股东会决议，决议中，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通过了合伙人之间的财产份额转让办法，并对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了结算，列明了合伙企业财产及债权债务的分配方案，且事后合伙人之间陆续签订的《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备忘录》以及经永兴县樟树镇人民政府组织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均未对财产结算状况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可合伙人之间在财产份额转让前已就财产状况进行了结算，许小君要求对2011年11月30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樟树村煤矿的经营生产的实际收支和亏损、债务情况进行专项审计的鉴定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准许。如许小君有其他证据证实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是否已实际履行的问题。《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周显樟支付20100000元转让款受让曹武清（包含曹鹏程的8％）、许小君、李国太在樟树村煤矿的财产份额，周显樟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同时，根据许小君提供的证人张某、刘某的证言及《备忘录》、《会议纪要》、《付款方式》等证实，2015年4月起，樟树村煤矿的经营管理权已移交于周显樟、许小君，并按照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股东会决议及《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由转让份额的合伙人派遣人员到煤矿收取转让份额款及利息，且实际亦已收取了部分转让份额款项及利息，故《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已经按约定在实际履行，周显樟作为受让人应当承担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及利息的责任，曹鹏程要求周显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隐瞒煤矿主斜井违法超深越界开采的问题，一审认为，曹鹏程、曹武清、李国太、周显樟、许小君均系樟树村煤矿的合伙人，且合伙时间较长，均直接或派人参与煤矿的经营管理，应当对煤矿的情况比较了解，故一审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煤矿停产的问题，一审认为，煤矿是否能正常生产并非《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条件，仅是对付款方式的约定，且不影响对利息的计算，双方经过多次协调，因各种原因导致煤矿无法正常生产，曹鹏程为维护自身权益要求立即支付，合情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曹武清、曹鹏程与周显樟、许小君于2015年4月9日签订了《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该协议虽无李国太签名，但因该协议系重组协议，李国太并非重组的股东，李国太无需签名，同时，李国太对该协议亦无异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曹武清、曹鹏程的转让财产份额欠款及利息由煤矿以及重组后煤矿股东的财产实行担保，同时约定，付款方式按照《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办法执行，执行完毕转让财产份额款项内容后，受让重组后煤矿的股东应当继续支付曹武清1250000元、曹鹏程1000000元，周显樟、许小君签字并加盖樟树村煤矿公章，故樟树村煤矿、许小君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许小君提出《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中的签名是事先误以为是会议纪要的情况下在空白纸上所签，但永兴县樟树镇人民政府组织协调于2016年4月26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亦约定了如未按会议纪要履行则新老股东仍按2015年3月22日、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执行，许小君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2015年3月22日签订的《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矿价款以中标价款为准，自签约之日起按月利息2％计息，利息根据实际欠款额及实际日期计算，同时，2015年4月9日签订的《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约定，保本退股的款项不计利息限期18个月还清，如超期则自2015年4月10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2016年4月26日的《会议纪要》虽然达成了关于将利息标准由月利息2％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一致意见，但该纪要第六条又约定，如不履行会议纪要规定事宜则仍按《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原约定执行，因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均未按照上述协议及会议纪要履行，故月利率仍按照2％计算。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应向曹鹏程支付的财产份额转让款为1608000元（20100000元×8％），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自愿承诺向曹鹏程支付的财产份额转让款（保本退股款项）1000000元，合计2608000元，截至2015年10月4日，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共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97290元，尚有2510710元未付。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10月4日期间的利息为205824元（1608000元×2％×6月+1608000元×2％÷30天×12天），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10月4日期间的利息为116000元（1000000元×2％×5月+1000000元×2％÷30天×24天）；2015年10月4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为2542512元（2510710元×2％×50月+2510710元×2％÷30天×19天），应付利息总额为2864336元（205824元+116000元+2542512元），截至2016年1月，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共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利息242712元，尚有2621624元（2864336元-242712元）未付，曹鹏程要求支付利息2573608元在应支付的限额之内，予以支持。2019年12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算至财产份额转让款支付清为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显樟向原告曹鹏程支付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2510710元、利息2573608元（2019年12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算至财产份额转让款支付清为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清；二、被告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许小君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曹鹏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3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2390元，由被告周显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周显樟提交的《永兴县国土资源局处罚案卷材料》，处罚时间发生在涉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之前，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2016年4月5日《报告》不能证明张某为本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受让人，永国土资函（2016）3号《永兴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采矿许可证过期的永兴县香梅乡八矿等5家矿山企业依法加强监管的函》、永政发（2020）16号《永兴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永兴县振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樟树村煤矿等6个煤矿依法实施关闭的决定》，《樟树村煤矿请求采矿许可证年检的报告》、永兴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周显樟申请法律援助、减免诉讼费的报告、经济状况证明表，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二）许小君提交的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樟树村煤矿承包合同、樟树村煤矿续包合同、永国土资罚字［2013］5号《永兴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3月5日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份会决议》、《2015年3月22日樟树村煤矿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曹鹏程在一审已提交该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李国太承包煤矿协议书，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4月5日《报告》，不能证明张某为本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受让人，本院不予采信；《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罚款收据，时间在企业份额转让之前，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永政发（2020）16号《永兴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永兴县振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樟树村煤矿等6个煤矿依法实施关闭的决定》，永兴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樟树村煤矿原登记为樟树村村民委员会的集体企业，1993年10月30日开始，樟树村村委会将樟树村煤矿承包给曹绍顺、曹武清、曹鹏程等人。2003年9月8日，樟树村煤矿企业注册成立，根据该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普通合伙），曾用名为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曹鹏程、曹武清自该企业成立起即为该企业合伙人，2007年4月，周显樟通过其个人企业原新兴煤矿与原樟树村煤矿整合加入樟树村煤矿，2007年6月26日，周显樟成为工商登记的合伙人。2011年11月30日，樟树村煤矿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变更为曹武清、李国太、许小君，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国太。2014年3月20日，樟树村煤矿名称变更为樟树村煤矿（普通合伙），2016年8月8日，樟树村煤矿（合伙企业）合伙人变更为周显樟、许小君，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由李国太变更为周显樟。（二）2017年12月29日，樟树村煤矿召开股东会之后，周显樟、许小君成立了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樟树村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转让给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周显樟、许小君二审陈述，成立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仅是为了办理采矿许可证的需要，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三）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樟树村煤矿于2020年11月27日被永兴县人民政府以永政发（2020）16号文件关闭。（四）一审时，许小君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系2015年4月聘请到樟树村煤矿负责安全管理，系许小君聘请的樟树村煤矿员工，樟树村煤矿的股东是许小君和周显樟。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周显樟是否应按双方协议支付曹鹏程退股股金及利息；三、许小君是否应与周显樟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周显樟、许小君上诉均认为本案应追加樟树村村民委员会、张某参加诉讼，一审遗漏了当事人。本案樟树村煤矿原虽为集体企业，属于樟树村村民委员会所有，但樟树村村民委员会已将樟树村煤矿承包给曹鹏程、曹武清等个人经营，樟树村村民委员会仅收取承包费，不参与管理和经营，且根据工商登记资料，2003年9月8日，曹鹏程、曹武清等人成立了樟树村煤矿（合伙企业），周显樟、许小君、李国太均先后成为樟树村煤矿（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而本案系因樟树村煤矿合伙人之间内部的财产份额转让产生的纠纷，与樟树村村民委员会不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樟树村村民委员会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周显樟、许小君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某系樟树村煤矿的合伙人，且张某一审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其为樟树村煤矿股东许小君聘请的工作人员，其本人并非合伙人，故周显樟、许小君要求追加张某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本案中，曹武清、李国太、许小君与周显樟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该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曹鹏程虽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说明了曹鹏程的份额包含在曹武清份额之内以及转让份额的方案，曹鹏程签字确认。周显樟亦向曹鹏程出具了欠条。嗣后，曹武清、曹鹏程与周显樟、许小君又于2015年4月9日签订了《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5年3月5日，樟树村煤矿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股东会决议，决议中，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通过了合伙人之间的财产份额转让办法，并对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了结算，列明了合伙企业财产及债权债务的分配方案，且事后合伙人之间陆续签订的《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备忘录》以及经永兴县樟树镇人民政府组织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均未对财产结算状况提出异议。2015年4月起，樟树村煤矿的经营管理权已移交于周显樟、许小君，并按照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股东会决议及《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由转让份额的合伙人派遣人员到煤矿收取转让份额款及利息，且实际亦已收取了部分转让份额款项及利息，故《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已经按约定在实际履行，周显樟作为受让人应当承担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及利息的责任。煤矿是否能正常生产并非《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条件，仅是对付款方式的约定，且不影响对利息的计算，双方经过多次协调，因各种原因导致煤矿无法正常生产，曹鹏程为维护自身权益要求立即支付，合情合法。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周显樟上诉认为《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及周显樟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许小君虽不是《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的受让人，但其在2015年4月9日签订的《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中签字认可其为周显樟中标后重组的受让方合伙人，并约定煤矿重组后股份必须保证曹武清、曹鹏程的退股金如约履行，重组后的股东承担该协议的责任等内容，且许小君与周显樟二人于2016年8月8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樟树村煤矿的合伙人，故一审判决许小君与周显樟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许小君上诉认为涉案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显樟、许小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周显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390元，由上诉人周显樟负担；上诉人许小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390元，由上诉人许小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雷 彬书 记 员 陈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