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02民初1182号原告：王铁强，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汇工街阳光园7栋2单元202室。身份证号：2112021965-10292535。委托代理人：邓锦文，系辽宁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家禄，男，195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140#楼4单元402室。身份证号：21120219530430-0511。被告：王艳，女，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志哲，系辽宁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铁强与被告孙家禄、王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先是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王艳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铁强诉称：自2013年起，被告孙家禄、王艳夫妻陆续向原告借款，部分借款月利率2%，部分借款则无利息。被告王艳、孙家禄分别于2013年11月至2018年1月17日间、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16日间将各自工资卡交由原告支取二人工资以收回借款。2017年6月1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此日，除未届清偿期的2016年9月27日借条借款（19,000元，已以现金方式返还12,500元）余额6,500元外，已届清偿期的借款余额320,000元，加上预计的日后利息50,000元，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了数额370,000元的借条，原告则将对账范围内原借条退还被告。此后，被告又于2017年7月31日向原告借款12,000元，于2018年11月19日向原告借款1,000元。现被告借款余额为302,700元，另外，被告在原告持有其工资卡期间的2017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日三次向原告领取生活费共计3,600元，在贵院依原告申请对其工资卡内存款予以保全期间又陆续向原告领取生活费。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1、返还原告借款302,700元及利息；2、返还向原告领取的生活费。被告孙家禄、王艳辩称：二被告自2013年起至2017年6月1日前以月利率8%标准共八次向原告王铁强借款，并于2013年11月至2018年1月17日间将被告王艳工资卡、于2014年6月至2018年9月16日间将被告孙家禄工资卡、于2015年2月至2018年10月30日间将被告王艳母亲姚桂芹工资卡交由原告支取三人工资以收回借款本息。被告在工资卡由原告持有期间，还三次从原告处领取生活费。2017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对账，但所谓对账，其实是原告称经其核账确定，截止当日被告借款本息余额370,000元，要求被告就此款重新出具借条，被告因为自己及姚桂芹工资卡均已交于原告，其支取的三人工资当足以清偿借款本息，便提出异议，但原告说“让你怎么写你就怎么写”，被告王艳遂按其要求重新出具了借条。重新出具借条后，原告并未将原借条退还被告，而称由其自行销毁。原告从被告及姚桂芹三人工资卡支取的工资当足以清偿借款本息，且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以证据不足为由终审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而原告于再次提起的本案诉讼中并未举示新的证据，故本案依法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王铁强举示证据的审核认定：1、（2017年6月1日）借条。证明原、被告经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6月1日二被告已届清偿期的借款余额。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强调，该借条出具过程即如被告答辩所主张的那样），本院予以采信。2、（2016年5月28日、11月14日）借条[原告说明：5月28日借条系被告就此前某四次借款出具的总条]。证明2017年6月1日前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强调，5月28日借条所载数额系先前20,000元借款“利滚利”得出的数额），本院予以采信。3、（2016年9月27日）借条。证明因未届清偿期而未计入2017年6月1日借条的被告借款数额。被告对该证据返还期限部分提出异议称，经辨认，“7月”中的“7”当系原告由“1”涂改而成，故该笔借款返还期限当为2017年1月27日，自应计入同年6月1日借条内。本院认为，首先，由原告证据2可知，原、被告对账后，原告并未将对账范围内借条全部退还被告或自行销毁，因此，不排除该借条亦在对账范围且于对账后未退还被告或自行销毁的可能；其次，原告称被告于对账日前已以现金方式返还该借条借款12,500元，但现实生活中，鲜有借款人于借期届满前返还借款的；最后，经辨认，该借条返还期限“7月”中的“7”系由“1”涂改而成，而原告并未证明该涂改系被告所为。综上，应认定该借条所载借款返还期限为2017年1月27日，从而该借条在2017年6月1日对账范围内。4、（2017年7月31日、2018年11月19日）借条。证明二被告于2017年6月1日对账后又两次向原告借款及借款数额。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强调，被告2017年7月31日借款本金仅8,000元，借条所载借款12,000元，系将借期内利息4,000元计入本金了），本院予以采信。5、（二被告）工资卡流水[原告说明：2017年6月1日前，被告儿媳曾取回被告王艳工资卡约半年至一年时间]。证明原告持有二被告工资卡期间支取二被告工资收回借款的数额。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强调，该组证据不完整，且缺少姚桂芹工资卡流水），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王艳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日向原告出具的）字条；收条。证明被告在原告持有其工资卡期间及本院依原告申请冻结其工资卡期间向原告领取的生活费数额。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7、本院（2020）辽1202财保49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费票据。证明原告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交纳的保全费数额。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孙家禄、王艳举示证据的审核认定：1、铁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档案。证明原告当年（2002-2003年）享受特困职工待遇，间接证明其无出借借款能力。原告提出异议称，此系当年政府给予的特殊待遇，因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该证据不予采纳。2、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证明原告曾向银行贷款且一直未予返还，间接证明其无出借借款能力。原告提出异议称，该笔贷款实系原告为被告所贷，被告以其铁岭市银州区聚益花园小区2幢3-4-2室（简称3-4-2室）提供抵押担保，原告将贷款交付被告，被告与原告就3-4-2室签订买卖协议（即原告反驳证据），又将姚桂芹工资卡交由原告按月支付贷款利息，因而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理由见原告反驳证据认证部分），该组证据不予采纳。3、（二被告及姚桂芹）工资卡流水。证明原告持有二被告及姚桂芹工资卡期间支取三人工资收回二被告借款本息的数额。原告对二被告工资卡流水无异议，对姚桂芹工资卡流水提出异议称，被告将姚桂芹工资卡交于原告，系用于支付原告为被告所贷款的利息，因而该工资卡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理由见原告反驳证据认证部分），该组证据中二被告工资卡流水予以采信，姚桂芹工资卡流水不予采纳。对原告王铁强举示反驳证据的审核认定：（2015年5月28日）买卖协议。用以反驳被告证据2、3，证明原告系为被告贷款，被告以3-4-2室提供抵押担保，原告将贷款交付被告，被告与原告就3-4-2室签订了买卖协议（又将姚桂芹工资卡交由原告按月支付贷款利息）。被告提出异议称，该证据与前述贷款一事及本案无关联性，且双方亦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被告于2021年3月18日庭审中主张，因被告无力返还原告借款，原告建议被告向利率相对较低的银行贷款返还，而被告并不符合贷款条件，最终系以原告名义贷款120,000元，被告则以3-4-2室提供抵押担保，又将姚桂芹工资卡交于原告用于按月支付贷款利息，贷款发放后，原告并未交付被告（若交付，定会要求被告出具收条），而是直接作为被告返还借款予以留用。这表明，原告确系为被告贷款，被告不过是主张原告为其贷款系用于其返还原告借款罢了。原告非为自己贷款，自不应因其贷款而否认其出借借款能力；原告既为被告贷款，则贷款本息自应最终由被告返还，因而其支取的用于支付贷款利息的姚桂芹工资不能计入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数额。当然，如果原告支取姚桂芹工资数额超出被告依法应负担贷款利息数额，则就超出部分，被告可请求原告返还。虽然贷款本息最终应由被告返还，但对银行而言，毕竟原告才是贷款本息返还义务人，因而原告与被告就3-4-2室签订的买卖协议，应视为原告为保障其对被告的追偿权而与后者商定的一种备用方案，即当贷款本息实际由原告返还时，原告有权启用该方案，请求被告履行房屋买卖协议，而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王铁强付给王艳、孙家禄现金160,000元”，是否被告已受领该数额房价款之义，从而起到120,000元贷款收条的作用，也有解释余地。但无论如何，原告为被告贷款、交付被告与否、支取姚桂芹工资、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等，均系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关的另一民事法律关系所涉及的问题，宜另行处理，故原告该证据，连同被告证据2及证据3中姚桂芹工资卡流水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予采纳。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自2013年起，被告孙家禄、王艳夫妻陆续向原告王铁强借款，并将各自工资卡交由原告支取工资以收回借款本息。2017年6月1日，双方就被告借款本息余额对账后，被告王艳重新向原告出具了数额370,000元的借条。同年7月31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2,000元。2018年1月17日，原告退还了被告王艳工资卡，同年9月16日后，因被告孙家禄更改了工资卡密码，原告未能再支取其工资；原告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17日间支取被告王艳工资26,100元，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16日间支取被告孙家禄工资62,300元。2018年11月19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000元。同年11月2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辽1202民初4147号，请求判决二被告返还借款。该案中，本院依原告诉中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了二被告工资卡内存款。2019年12月16日，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以证据不足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本院又依其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了二被告工资卡内存款，原告交纳保全费2,170元。被告在原告持有及本院冻结其工资卡期间，陆续向原告领取生活费，截止2021年6月30日，累计领取22,200元。本院认为：被告孙家禄、王艳夫妻向原告王铁强借款，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既于2017年6月1日就被告借款余额对账，对账后被告王艳向原告重新出具了借条，则即使原告未将原借条退还被告，亦不应苛求其继续保存，以备日后复核，因而不应再由原告就2017年6月1日借条所载数额真实性负举证责任，应转由主张该借条所载数额不真实的被告就其主张负举证责任，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诉讼后果，故2017年6月1日借条所载借款数额370,000元予以确认，并按原告主张认定其中320,000元系截止2017年6月1日的借款本息余额、50,000元系预计的日后利息。被告2017年6月1日时借款本息余额320,000元，加上同年7月31日借款12,000元和2018年11月19日借款1,000元，共计333,000元（320,000元+12,000元+1,000元），原告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17日间支取被告王艳工资26,100元，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16日间支取被告孙家禄工资62,300元，共计88,400元（26,100元+62,300元），扣除该款，被告尚应返还原告借款244,600元（333,000元-88,400元）。2017年6月1日借条所载借款数额含预计日后利息50,000元，2017年6月1日至今已四年有余，即使以现尚应返还的244,600元为基数，利息50,000元，其利率标准亦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应予照准。被告在原告持有及本院冻结其工资卡期间，陆续向原告领取22,200元生活费，亦应一并返还。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316,800元（244,600元+50,000元+22,200元）。依照《合同法》第20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家禄、王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王铁强316,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保全费2,17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景龙人民陪审员  王 敏人民陪审员  孙盛鑫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延茹书 记 员  吕爱华书 记 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