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3805号原告：李某，男，201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李某之母），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黄厂西路1号A1栋二层22749。法定代表人：付海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云锦路600号10楼1003室（名义楼层11层）。法定代表人：胡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迪悦动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小乐杰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曹越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于某，被告酷迪悦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被告小小乐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李某与酷迪悦动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5日、2019年9月1日签订的小小运动馆会员协议；2.请求判令酷迪悦动公司退还李某课时费19449.89元，小小乐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用由酷迪悦动公司、小小乐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5日和2019年9月1日，李某与酷迪悦动公司签订《小小运动馆会员服务协议》，购买早教课程，课时费总金额分别为18721元和17765元，课时分别为100节和88节。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会员协议消费91节，剩余9节。2019年9月1日签订的会员协议未消费，剩余88节。现酷迪悦动公司因经营不善关门，导致上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小小运动馆”品牌属于小小乐杰公司所有，且有一定知名度。酷迪悦动公司门店冠以“小小运动馆”名称对外经营，具有统一外部标识和装潢，提供抬头为小小运动馆的合同和全国统一的小小运动馆公众号查询剩余课时。因此，小小乐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因课时费退还协商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被告酷迪悦动公司辩称，认可与李某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对两份会员协议的签订时间、课时费总金额等基本事实无异议，但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2018年与本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剩余课时9节，剩余课时费985元；2019年与本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总费用金额17765元，剩余课时88节，扣除会员费500元及体操服费198元后剩余金额为17067元。关于责任主体，本公司认为小小乐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本公司是小小乐杰的加盟商，公司向小小乐杰公司交纳加盟费36万元，保证金10万元，每月按照9%支付管理费，故小小乐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小小乐杰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酷迪悦动公司与小小乐杰公司为独立法人，双方是特许经营关系，酷迪悦动公司应当独立承担合同责任，要求小小乐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李某分别于2018年4月15日、2019年9月1日与酷迪悦动公司签订会员协议，用于购买酷迪悦动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其中2018年4月15日的会员协议总课时100节，有效期自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6日，费用18721元，课程单价187.21元；2019年9月1日的会员协议总课时88节，有效期自2019年12月22日至2021年9月30日，费用17765元，课程单价201.86元。会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20年10月16日，酷迪悦动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受疫情影响，公司现金流断链，决定闭店破产，不再继续经营。至酷迪悦动公司发布公告闭店，李某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会员协议尚余9节课未消费，2019年9月1日签订的会员协议尚余88节课未消费。另查，2016年4月22日，TLGC公司与代丽媛、王楠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特许协议），约定TLGC公司授权代丽媛、王楠使用TheLittleGym（中文译为“小小运动馆”）特许经营系统的权利。同时，代丽媛、王楠在签署特许协议当日全额支付5年特许经营费用360000元，足额缴纳保证金100000元，每月按照月收入总额1%缴纳市场推广费，每月按照上月收入总额8%缴纳服务费。后，小小乐杰公司取代TLGC公司成为特许协议的特许人。2016年10月10日，代丽媛和王楠将特许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酷迪悦动公司。庭审中，李某主张因酷迪悦动公司现已闭馆，双方签订的两份会员协议已不具备履行的实际条件，酷迪悦动公司应将剩余课时费退还李某，小小乐杰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酷迪悦动公司、小小乐杰公司不认可李某上述主张，酷迪悦动公司辩称应自李某剩余课时费中扣除会员费500元及体操服198元，小小乐杰公司辩称其与李某不存在合同关系，酷迪悦动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与李某签订会员协议，应独自承担合同责任，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某与酷迪悦动公司签订的两份会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李某应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合同价款，酷迪悦动公司应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本案中，“小小运动馆”是小小乐杰公司授权酷迪悦动公司使用的儿童运动型教育品牌，其主要业务为通过线下培训，提供运动设施、运动课程等提升儿童的平衡性和协调能力等运动素质，其课程性质决定了履行协议应当采取线下、面授等方式，不宜采取线上等其他方式。2020年1月，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北京市暂停了校外辅导机构线下培训，且疫情防控措施十分严格。受课程性质和疫情防控约束，李某与酷迪悦动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自疫情爆发后，实际已不具备履行的现实条件。酷迪悦动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发布公告宣布闭店，因此，会员协议自2020年10月16日起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故李某要求确认会员协议解除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会员协议解除后，酷迪悦动公司应退还李某剩余课时费，故李某要求酷迪悦动公司剩余课时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酷迪悦动公司辩称的应在剩余课时费中扣除会员费及体操服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主体一节。本案中，小小乐杰公司和酷迪悦动公司虽然签订的是特许协议，但特许协议反映的是外观上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审查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公平合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小小乐杰公司允许酷迪悦动公司使用上方印有“TheLittleGym小小运动馆”、盖章处印有“小小运动馆通州北苑中心”字样的会员协议和“小小运动馆”的门店品牌，提供“小小运动馆TheLittleGym”微信公众号用于会员服务，极易使李某因对小小乐杰公司的信赖利益而与酷迪悦动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小小乐杰公司除收取加盟费和保证金外，还向酷迪悦动公司收取月收入总额1%的市场推广费和8%的服务费，实际是向酷迪悦动公司收取了与经营状况、招收生源等有关的费用，已经介入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故，小小乐杰公司实际影响了酷迪悦动公司合同的订立、履行等环节，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应当承担与其享有权利相对应的义务。因此，对于李某要求小小乐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小小乐杰公司辩称的其与李某之间不存在合同，酷迪悦动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与李某签订会员协议，应独自承担法律责任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某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分别于二〇一八年四月五日、二〇一九年九月一日签订的《会员协议》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李某课时费共计19449.89元，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元，由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具体数额以人民法院报社出具的正式发票数额为准）由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越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田琳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