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790号原告：鲁宁，女，1973年9月1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寯，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1：杨晓玉，女，199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晋，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濮阳县棉麻公司副经理，住河南省濮阳县。被告2：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三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负责人：姜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女，该公司职员。原告鲁宁与被告杨晓玉、被告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地铁运营三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寯与被告杨晓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晋、被告地铁运营三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晓玉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我医疗费7310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2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20250元、律师费20000元、鉴定费4350元；2、地铁运营三分公司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100%的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8日上午9时左右，我在地铁知春路站换乘十号线途中乘坐南厅自动扶梯下行，杨晓玉携带大件行李箱在我后边搭乘扶梯，因其未能扶稳行李箱，导致行李箱从扶梯上滑落将我砸伤。经诊断，我左肩肱骨、胛骨骨折，并因此住院手术及治疗数日，杨晓玉应承担赔偿责任。地铁运营三分公司作为地铁站的运营管理人，其对地铁运营期间的管理存在疏漏和重大过失，对于携带大件行李的乘客，地铁运营三分公司应疏导其乘坐直梯或其他方式进站、出站，不应放任他们与其他乘客一同使用自动扶梯，否则就增加了其他乘客被砸伤及摔伤的风险，因此地铁运营三分公司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未进行任何赔偿，给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杨晓玉系直接侵权主体，地铁运营三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杨晓玉辩称，一、我对鲁宁诉称的地铁扶梯砸伤鲁宁事件不持异议；二、我对本次事件给鲁宁造成的伤害深表歉意；三，该事件发生后，我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叫着自己的表弟自鲁宁住院后就一直积极细心护理，支付生活费用，并和鲁宁达成一致，承诺承担鲁宁的医药费54000元，给鲁宁出具了欠条，并筹措了5000元先交给了鲁宁，这应视为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鲁宁不应再起诉我。四、地铁运营三分公司在地铁运营管理中存在重大过错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五、对鲁宁伤残原因持异议，鲁宁2020年3月曾因左侧乳腺癌做过手术，尚在恢复期，其术后周围神经麻痹，左上肢活动难免受限，不排除鲁宁伤残形成中的参与度；六、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实践中采取谁请律师谁花钱的做法，即胜诉方承担自己的律师费用，不同意承担律师费；七，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本案鲁宁已经主张残疾赔偿金，不应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八、鲁宁受伤后，在住院期间一直由我和亲戚护理，每天的伙食费、营养品也由我支付，因此鲁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应予扣减，鲁宁主张的营养费过高，法院应合理核算；九、鲁宁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应根据发工资证明予以合理计算。此外，医疗费应扣减保险公司和社保已经理赔的部分，医疗美容医院的支出应予以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为50元每天。营养费过高，应按每天30元以内酌定。鲁宁主张的误工期过长，其提交的休假证明显示休假35天，医院医嘱显示全休3个月，鲁宁按照270天计算明显过长，请法院酌定。鲁宁主张的护理费过高，护理期过长，杨晓玉在鲁宁住院期间护理了5天，应予以扣减。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辩称，鲁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鲁宁的受害是第三人造成的，根据民法典1175条，应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鲁宁主张的医疗费，部分与本案无关，其中54000元的医疗费杨晓玉已同意支付，就该部分费用鲁宁不应再次主张。鲁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未提供相应票据，不应支持。根据杨晓玉所提供的支付记录，鲁宁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已由杨晓玉负担，鲁宁不应再主张该费用。鲁宁提交的劳动合同加盖的是人力资源部印章，不是公司公章，鲁宁仅提交了休假证明、收入证明，未提供误工费证明，所以不同意支付误工费。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精神损害赔偿无依据。鲁宁主张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律师费应由鲁宁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如下：2019年5月18日,在地铁知春路站13号线换乘10号线南厅自动扶梯处，杨晓玉携带大件行李箱搭乘下行扶梯，期间杨晓玉的行李箱不慎滑落导致其下方乘客鲁宁受伤。鲁宁于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22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天，出院诊断：1、左肱骨中上段骨折；2、左肩峰骨折；3、左肩胛骨喙突骨折，出院注意事项：复诊时间：1月复查；休息时间：全休3月；康复计划：已交患者。鲁宁出院后，遵医嘱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并在北京语言大学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换药。2021年3月2日鲁宁在北京医科医疗美容医院治疗，诊断：外伤骨折术后瘢痕左上肢，治疗：表面麻醉下行二氧化碳点阵激光治疗左上肢术后瘢痕。诉讼过程中，鲁宁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鲁宁致残程度为十级，致残率（赔偿指数）为10%；评定误工期90-27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鲁宁已支付鉴定费4350元。鲁宁、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事故发生后，杨晓玉曾支付鲁宁现金5000元，鲁宁未从其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鲁宁主张医疗费，包括以下五部分：1、住院费。鲁宁提交了金额为54959.48元的住院费发票，其上加盖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理赔给付记录章，显示理赔给付金额为37923.56元。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杨晓玉主张在核算医疗费时，应扣除已经保险理赔的部分。鲁宁则主张其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商业险，其对商业险的投入和商业险的赔付不影响杨晓玉的赔偿责任。2、出院后因换药产生的医疗费。鲁宁提交了北京语言大学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医疗费发票6张。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杨晓玉主张在核算医疗费时，应扣除已经医疗保险实时报销的部分。3、康复治疗费。鲁宁提交了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8张。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杨晓玉主张在核算医疗费时，应扣除已经医疗保险实时报销的部分。4、外购药品费。鲁宁提交了北京天衡大药房出具的发票2张，其上显示货物名称为“化学药品制剂、药品”。鲁宁称其购买的系手术疤痕修复膏，但未提交对应的医嘱单、药品明细单。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5、外伤骨折术后祛除瘢痕的治疗费。鲁宁提交了北京医科医疗美容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收款明细单及发票。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祛除瘢痕手术的相关费用不是本次事故的必要治疗费用，是间接费用，与本案无关，故不同意赔偿。鲁宁则主张外伤骨折术后瘢痕位于左上肢肩膀及胳膊外侧，裸露于外部，影响美观，故进行祛除瘢痕的治疗。鲁宁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天的营养费。杨晓玉主张其为鲁宁支付了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生活费，应予以扣减，并就其主张提交了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的账单明细。鲁宁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上述账单系杨晓玉及其表弟在鲁宁住院期间吃饭发生的费用，鲁宁住院期间由父母送饭。鲁宁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主张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共计90天的护理费，称由其父母进行护理，其父母虽已退休，但因此产生了体力和经济的付出，故主张护理费。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鲁宁住院期间由杨晓玉及其表弟进行护理，出院后虽由鲁宁的父母进行护理，但未产生误工损失。经询，鲁宁认可住院期间由杨晓玉进行护理，出院由其父母进行护理。鲁宁按照每月2250元的标准主张9个月的误工费，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语培训公司）与鲁宁签订的有效期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21年12月16日的劳动合同。2、收入证明，其上载明：“兹证明鲁宁……于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在我单位销售部门任职（职务为：课程顾问），该员工月基本工资为2250元（人民币）”，落款日期为2021年3月29日，并加盖“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字样印章。3、休假证明，其上载明：“兹证明鲁宁……于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在我单位销售部门任职（职务为：课程顾问），该员工于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因病休假35天”，落款日期为2021年3月29日，并加盖“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字样印章。鲁宁称英语培训公司无法容忍其长期休病假，其于2019年6月30日被迫离职，至今未找到新工作，其离职后仍处于身体恢复期，胳膊抬不起来，部分生活无法自理，无法入职新单位，故按照受伤前的月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鲁宁主张因康复治疗发生的交通费，并提交了金额共计1237元的出租汽车专用发票及其对应的康复医学中心患者治疗单。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鲁宁系非农业家庭户。鲁宁主张伤残赔偿金，算法为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乘以20年乘以10%伤残赔偿指数。杨晓玉对此不持异议。地铁运营三分公司对算法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鲁宁主张律师费，并就其主张提交了民商事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杨晓玉、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查：鲁宁主张杨晓玉携带大件行李箱搭乘扶梯，因杨晓玉未能扶稳行李箱，导致行李箱从扶梯上滑落将其砸伤，杨晓玉的行为直接造成其损伤，应承担侵权责任；地铁运营三分公司未设置携带大件行李乘客乘坐的直梯，未引导杨晓玉选择楼梯通行，在发生事故的扶梯旁未设置明显提示及安全员，故地铁运营三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杨晓玉主张地铁运营三分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未告知其提大件行李应当走楼梯或直梯，不能走扶梯，地铁运营三分公司在运营管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和本次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100%的补充赔偿责任。地铁运营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作为地铁知春路站的管理方，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鲁宁的损害是由第三人侵权行为造成，应由杨晓玉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在正常情况下，携带大件行李的乘客，无论是上行还是下行，出于安全考虑都应乘坐直梯，没有直梯，应走楼梯，其公司已在扶梯的安全提示上写明禁带重物乘坐扶梯，而杨晓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扶梯上不扶行李的后果，故鲁宁要求其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为证明其主张，地铁运营三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知春路站平面图及其公司工商查询信息，地铁运营三分公司据此证明地铁知春路站的建设时间早于其公司的成立时间，建站时未设置直梯，是历史客观原因造成的，并非其公司疏漏，更无重大过失可言。鲁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无直梯配备不应归结为历史因素，地铁运营三分公司有义务配备直梯，疏漏与隐患一直长期存在，仍会造成其他风险。杨晓玉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没有直梯是该站的设置缺陷，先天不足，地铁运营三分公司更应该知道行李滚落的安全隐患，更应制定措施、尽到告知义务。2、安全提示照片，显示：在下行扶梯起点、电梯扶手左侧贴有“禁带重物”的小块标识。鲁宁、杨晓玉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电梯入口未设置大件行李卡位，也未提示大件行李禁入。杨晓玉补充质证意见称，标识太小、不显著，且位置偏下，其上电梯时并未看到。经询，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表示除上述“禁带重物”的标识之外，无其他安全警示标识；在扶梯下端配有值守人员，上端未配备值守人员。再查：杨晓玉主张事故发生后，其与鲁宁已达成赔偿协议，其承诺负担鲁宁的医药费54000元，并出具了欠条，故仅同意赔偿医疗费54000元，其他均不同意赔偿。鲁宁、杨晓玉均认可真实性的欠条载有如下内容：“我承担所有事故引起的住院费用……杨晓玉2019.5.18”、“我自愿承担54000元的医疗费2019.5.22……2019年底还清伤者鲁宁杨晓玉”。鲁宁、杨晓玉均认可真实性的微信截图载有如下内容：“（2019年5月22日）（杨）……我想能不能跟姐商量一下，我就只承担你承担的那部分医药费，这是我无论再怎么艰难，都必须去做的，然后就是想跟姐说之前给姐的那五千块钱，算是已经还的一部分，除去那个剩下的，我之后慢慢给姐还，姐觉得可以吗？（鲁）可以的，姐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扣除5000，你来承担剩下的吧，可以吗？（杨）谢谢姐这么考虑我的处境，那欠条上的金额，咱们现在就算除去五千之后的，一共是四万九，然后我再想想办法，看看我怎么去还给你行吗？（鲁）遵守承诺就可以，我相信你。下周再说细节吧。我这几天有重要的事情。（杨）行吧，姐忙吧”，“（2020年1月16日）（杨）……现在想问问姐，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能不能私下协商解决……但是该面对的该解决的必须要面对要解决，所以想问问姐同不同意私下和解这件事情，然后我们把还多少钱，怎么还都协商清楚，你看行吗姐”。本院认为，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经营者、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经营者、管理者承担补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在本案中，杨晓玉携带大件行李箱搭乘下行自动扶梯，期间杨晓玉的行李箱不慎滑落，导致其下方乘客鲁宁受伤，故鲁宁要求杨晓玉承担侵权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地铁运营三分公司作为地铁知春路站的管理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客观历史原因地铁知春路站未设置直梯，在此种情况下，较设置直梯的地铁站点而言，地铁运营三分公司应负有更多的安全保障义务，该公司应设置更为充分、醒目的安全警示标识，提示携带重物的乘客使用楼梯，或在电梯起点配备必要的值守人员，引导携带重物的乘客使用楼梯。现地铁运营三分公司仅在扶梯内侧张贴“禁带重物”的小块标识，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补充责任，补充责任的具体范围本院根据其过错程度、原因力等情况酌情予以确定。鲁宁主张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金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鲁宁主张的医疗费主要分为五部分，本院分别加以分析：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据此，商业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保险合同为鲁宁理赔住院费后，鲁宁仍有权向杨晓玉请求赔偿。其次，鲁宁主张的康复治疗费以及出院后因换药产生的医疗费过高，应扣除已经医保实时报销的部分。再次，鲁宁主张外购药品费，因未提供医院建议其外购药品的证明以及外购药品明细单，无法核实其合理性、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鲁宁外伤骨折术后，左上肢留有瘢痕，考虑到鲁宁的年龄及瘢痕的位置，本院认定鲁宁进行祛除瘢痕的治疗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必要性，故对该部分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鲁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杨晓玉虽主张其已支付鲁宁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但杨晓玉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持之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鲁宁主张的营养费过高，本院依据鉴定意见及鲁宁具体伤情，酌情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支持其80天的营养费。鲁宁住院期间由杨晓玉护理，故鲁宁主张上述期间的护理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鲁宁的父母虽已退休，但护理鲁宁势必耗费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故鲁宁按照每天150元主张护理费并无不当。鲁宁主张的护理期过长，本院依据鉴定意见及鲁宁具体伤情，酌情支持其出院后80天的护理费。鲁宁虽提交了劳动合同、收入证明、休假证明，但未提交误工损失证明，故对于鲁宁要求杨晓玉支付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误工费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次事故中鲁宁因伤致残，这势必影响鲁宁入职新单位，势必给鲁宁造成误工损失，现鲁宁按照2250元的标准主张离职后的误工损失，金额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鲁宁主张的误工期过长，本院依据鉴定意见及鲁宁具体伤情，酌情支持其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6个月的误工费。鲁宁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杨晓玉提出的双方已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抗辩意见，经查，微信截图中虽显示有杨晓玉询问能否只承担医药费、鲁宁答复“可以”的内容，但此后鲁宁又回复“下周再说细节”，并且双方就赔偿事宜又进行数次沟通，故上述对话系事故发生后双方希望通过沟通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时所做出的意思表示，在双方最终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鲁宁对杨晓玉作出了仅承担医疗费54000元即可的承诺。经具体核算，鲁宁的损失为：医疗费6852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1237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350元，杨晓玉已支付鲁宁现金5000元，应从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千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晓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鲁宁医疗费6852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1237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扣除杨晓玉已给付的5000元，以上共计247358.62元；二、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三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数额的20%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鲁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4元（鲁宁已预交），由鲁宁负担836元，已交纳；由杨晓玉负担48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鉴定费4350元（鲁宁已预交），由杨晓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蕾人民陪审员  付维嘉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