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3020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佳俪医学美容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玖号馆医学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76、878、880号B213、B214、B214-1、B215、B216、B217、B231房。法定代表人：向进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飞，广州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岚与广州佳俪医学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玖号馆BeautyNine”（微信号：×××）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低于10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160000元、合理支出3300元，以上共计163300元。事实和理由：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2018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8月14日在其微信公众号“玖号馆BeautyNine”（微信号：×××）上发布标题为《秦岚回应整容质疑：这年代谁不微整我打针证明我敬业！》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文章内容涉及被告经营的医疗美容项目，并在显著位置发布被告产品销售信息、整理案例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辩称，1.被告无侵权过错也不是适格被告。原告在诉状中称其于2018年8月在某公众号上看到涉案文章，该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为广州玖号馆医学美容有限公司，而该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完成变更为“广州佳俪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即被告，在此次公司变更中，该公司完全变更了所有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名称，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此时据该公众号发表已过了近两年，被告完全不知晓该公众号及文章的存在，也不知道该公众号的运营密码，被告并无侵权的故意和过错；2.涉案文章并非虚构内容，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应当在必要限度内承受媒体报道及公众评价。涉案公众号文章仅仅是对原告的采访内容进行了整理和复述，并且涉案公众号中图片也是来源于采访截图与原告的剧照，并没有夸张和虚构；3.涉案公众号并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且原告所要求赔偿数额过高。公众号运营主体作为一家医美公司，文章是关于瘦脸针的科普也是正常的公众号内容，没有虚构和夸张，即使是文章后部的产品推广也是正常的公众号宣传内容。同时，文章中也明确了是玖号馆自有的产品，并未标明该推广产品与原告有任何关系，且凭借消费者们朴素的价值观也很难将一个仅有四十个访问量的医美广告与原告联系起来，一般的公众并不会认为公众号或被告在利用原告的知名度为其企业经营做广告宣传，也不会将原告视为广州玖号馆医学美容有限公司甚至是被告的商业代言人。被告并未有借用其肖像进行盈利的主观目的，且该文章也并未直接或间接起到盈利的作用。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公众号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广州玖号馆医学美容有限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原告的赔偿主张毫无依据；4.即使被告与涉案公众号、涉案文章无关，在收到起诉状的第一时间，被告就通知了广州玖号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原负责人进行了删除处理，被告已经尽自己努力消除涉案文章对原告造成的影响。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秦岚系演员，在2018年上映的影视剧《延禧攻略》中扮演“富察皇后”。被告是从事医疗美容、整容等业务的机构，系公司法人。（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49号公证书显示：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6日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8月14日，广州玖号馆医学美容有限公司认证的微信公众号“玖号馆BeautyNine”发布标题为《秦岚回应整容质疑：这年代谁不微整我打针证明我敬业！》的文章，文中使用包含秦岚肖像照片7张（其中5张为影视剧剧照）作为文章配图。文中有关于“瘦脸针”的科普介绍及被告对应产品销售信息、案例分享等内容，阅读23次，点赞0次。2020年7月15日，广州玖号馆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州佳丽医学美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5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200元，原告称涉案公证书涉及4个侵权主体的公证取证。原告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提交了秦岚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及商业合作品牌微博截图。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原告委托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就网络侵权现象进行维权，每个诉讼案件律师费标准为3000元，于案件开庭前支付。2021年4月22日，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向秦岚出具了金额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备注：“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3000元/件，共计3件2021-13020、13084、12845三案”。被告提交《广州玖号馆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和广州玖号馆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证明该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完成变更为“广州佳俪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在此次公司变更中，该公司完全变更了所有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名称，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被告另提交原告在各种采访节目中进行叙述的链接，欲证明原告承认自己有做过医美项目，涉案文章所截取的采访截图并非虚构或者夸张。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网页截图、收购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图片，且具有营利目的，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被告辩称其并非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对于涉案文章的发布并不知情亦不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不影响公司作为民事责任主体对其登记事项变更前从事的民事行为，应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并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具体方式本院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金额，1.秦岚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影视演员且涉案文章发布时处于影视剧《延禧攻略》热播期，被告的行为意图更多凸显在蹭热点话题，保持公众号推送的时效性；2.涉案文章阅读量低，且已删除，传播范围有限。综上，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提交了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均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佳俪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连续48小时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佳俪医学美容有限公司承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佳俪医学美容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7000元、合理支出3300元，以上共计10300元；四、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23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佳俪医学美容有限公司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丁晓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