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安县天恒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东都环保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振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天津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峰，天津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万隆盛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大北涧沽镇船沽村西1000米。法定代表人：李统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坚，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越，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鑫盈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大北涧沽镇船沽村西。法定代表人：李贺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壮，宁河区盛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鼎超供热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沈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投太平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1号2号楼2-42室。法定代表人：伍卫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空港开发区开海金仓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空港开发区通达北路1号亚洲新世界1层7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杨延召，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空港荣华水处理设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空港乾德龙东二街54-55号门面房。法定代表人：郑全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其芳，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泽源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货场西路7号门面房。法定代表人：靳秀琴，经理。上诉人文安县天恒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万隆盛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天津市鑫盈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盈公司）、北京市鼎超供热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超公司）、国投太平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运城市空港开发区开海金仓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海公司）、运城空港荣华水处理设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泽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唐世峰，万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坚、马越，鑫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壮，鼎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到庭参加诉讼，国投公司、开海公司、荣华公司、泽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隆公司、鑫盈公司、鼎超公司、开海公司、荣华公司、泽源公司与国投公司共同向天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国投公司、万隆公司、鑫盈公司、鼎超公司、开海公司、荣华公司、泽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天恒公司未在票据权利时效内向前手主张票据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一，票据权利时效内，天恒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万隆公司、鑫盈公司、鼎超公司索要票据款项，上述三公司在收到天恒公司的追索请求后一直承诺催缴付款。天恒公司的行为系以数据电文方式向上述三公司主张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票据权利时效发生中断的，只对发生时效中断事由的当事人有效。天恒公司上述催款行为已构成票据权利时效的中断，万隆公司、鑫盈公司、鼎超公司应当向天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六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不能行使请求权，权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诉讼时效中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天恒公司票据权利时效处于疫情期间，票据追索权时效也适用上述规定，疫情期间时效中止。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票据权利时效抗辩需由当事人主张，法院不能主动释明。国投公司、开海公司、荣华公司、泽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却认定天恒公司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并以此为由驳回天恒公司请求各前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万隆公司辩称，不同意天恒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为：1.天恒公司未在票据权利时效内对万隆公司行使追索权，其对万隆公司的票据权利已经依法消灭。其一，天恒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仅是要求万隆公司财务人员帮助其催促汇票到账情况及沟通与银行的交涉方式，并不涉及要求万隆公司承担票据责任的权利主张，不构成对万隆公司行使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条规定，以及《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六十九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应当在票据当事人营业场所和营业时间进行，提供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书面通知其前手，对于电子商业汇票亦有特殊要求，追索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且追索通知应当载明追索人姓名、追索通知日期、追索类型、追索金额，并由追索人签章，上述内容及形式要件均具备的情况下，才能构成有效追索。发生票据权利中断的法律后果。天恒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并不具备上述追索事实的成立要件，甚至从未明确要求过万隆公司承担票据责任并明确具体金额。其二，天恒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已经超过法定举证时限。2.票据权利时效属于特殊时效，超过票据权利时效导致票据权利消灭的实体后果，其性质不同于诉讼时效，不能完全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仅规定了票据权利可以发生中断，未规定可以发生中止。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主动适用不当的问题。鼎超公司辩称，不同意天恒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为：1.票据被拒付后，持票人应当在3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前手，电子商业汇票应通过特定系统提出追索请求。而天恒公司未按照法定形式在法定期间内履行通知义务。2.追索时效为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情形，也不存在须当事人主张才能适用的问题，法院可依职权直接适用。3.天恒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天恒公司的意思仅为要求帮助催问款项，并未直接要求前手承担责任。鑫盈公司辩称，同意鼎超公司的答辩意见。国投公司、开海公司、荣华公司、泽源公司未答辩。天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隆公司、国投公司、开海公司、荣华公司、泽源公司、鼎超公司、鑫盈公司向天恒公司支付票据款2000000元及利息82590.41元（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息，自2019年8月6日至2020年4月22日起诉之日），并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判令万隆公司、国投公司、开海公司、荣华公司、泽源公司、鼎超公司、鑫盈公司互负连带清偿票据款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万隆公司、国投公司、开海公司、荣华公司、泽源公司、鼎超公司、鑫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国投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票据号码为230810000584220180802233471757的电子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8月2日，收票人为开海公司，国投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承兑。2018年8月16日，开海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荣华公司，2018年9月13日，荣华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泽源公司，2018年9月19日，泽源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鼎超公司，2019年1月18日，鼎超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鑫盈公司，2019年4月28日，鑫盈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万隆公司，同日，万隆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天恒公司。汇票到期后，天恒公司于2019年8月8日提示付款，2019年8月13日被拒绝付款，拒付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后天恒公司向国投公司多次提示付款，最后一次提示付款日期为2020年4月8日，2020年4月14日被回复拒绝签收，拒付理由仍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万隆公司亦承认，在该汇票背书转让时，万隆公司与天恒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国投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经过连续背书转让，最后持票人为天恒公司，背书连续、有效。天恒公司取得汇票的行为合法，应认定天恒公司享有票据权利。在票据到期后，天恒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被拒绝付款日为2019年8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天恒公司自2019年8月13日被拒绝付款后，其虽连续不断提示付款，但都是向承兑人国投公司主张权利，并无证据证明自2019年8月13日后向其所有前手主张过权利，故天恒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起诉向其所有前手即万隆公司、开海公司、荣华公司、泽源公司、鼎超公司、鑫盈公司行使追索权，因超过了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了票据权利，故对天恒公司要求万隆公司、开海公司、荣华公司、泽源公司、鼎超公司、鑫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国投公司作为承兑人，即成为了该汇票的主债务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国投公司应向天恒公司支付票据款2000000元及利息。但天恒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投太平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文安县天恒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票据款200万元及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文安县天恒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天津万隆盛达科技有限公司、运城市空港开发区开海金仓珠宝有限公司、运城空港荣华水处理设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泽源广告有限公司、北京鼎超供热管有限公司、天津市鑫盈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国投太平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天恒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天恒公司副总经理毛某与万隆公司财务人员霍秋霞的微信记录，证明天恒公司对涉诉汇票提示付款遭拒后，毛某多次微信联系霍秋霞，要求万隆公司对承兑汇票付款，霍秋霞应允并表示向上家催缴付款。2.天恒公司副总经理毛某与鑫盈公司经理李贺禧的微信记录，证明天恒公司对涉诉汇票提示付款遭拒后，毛某多次微信联系李贺禧，要求鑫盈公司对承兑汇票付款，李贺禧应允并表示向上家催缴付款。3.鑫盈公司经理李贺禧与鼎超公司总经理沈利的短信记录，证明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2月22日期间，李贺禧向沈利发送催缴信息，沈利表示正在向上家催缴。上述证据1-3共同证明天恒公司在涉诉票据提示付款遭拒后，一直向万隆公司、鑫盈公司、鼎超公司追索，票据权利时效相应中断，天恒公司起诉上述三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仍享有票据权利。4.涉诉汇票拒付记录，证明涉诉汇票的拒付情况。万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微信记录中未显示天恒公司向万隆公司索要票据款项，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3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实天恒公司并未在时效期间向前手行使追索权。鑫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微信记录中未显示天恒公司直接向鑫盈公司催要票据款项，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因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鼎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李贺禧在短信中的意思表示系要求沈利帮助催问，并未直接表述由鼎超公司承担责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亦不能准确反映出提示付款和拒绝付款的真实状况。天恒公司申请天恒公司副总经理毛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毛某陈述，涉诉汇票到期未兑付后，其作为天恒公司副总经理一直通过微信和电话方式向万隆公司财务人员霍秋霞和鑫盈公司总经理李贺禧催款。因其不认识其他前手，故未向其他前手催要，但其委托李贺禧向鼎超公司进行了催要。天恒公司认为，证人毛某的证言与上述证据1-3共同证明天恒公司在涉诉票据被拒付后，一直向前手万隆公司、鑫盈公司进行催缴付款，并由鑫盈公司代为向鼎超公司催缴付款。鑫盈公司质证认为，1.毛某系天恒公司副总经理，与天恒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低。2.毛某陈述天恒公司与鑫盈公司存在多种关系，毛某与李贺禧的微信记录不能单独指向催要涉诉汇票款项，只能证实毛某找李贺禧帮忙协调，而不是直接主张催款。万隆公司同意鑫盈公司的质证意见。鼎超公司质证认为，毛某已明确陈述未直接与鼎超公司联系，且李贺禧在与沈利的短信记录中也仅要求鼎超公司想办法催问，鼎超公司亦已尽到催问之责。本院对天恒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和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如下：证据1-3及证人毛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天恒公司就涉诉汇票的兑付向其前手万隆公司、鑫盈公司进行过沟通，鑫盈公司亦代天恒公司向鼎超公司进行过沟通，但不能仅以上述微信记录认定天恒公司已依法向其前手万隆公司、鑫盈公司及鼎超公司行使了追索权。证据4可以反映天恒公司就涉诉汇票提示付款被拒付的情况，各被上诉人亦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和证明力予以认定。万隆公司、鑫盈公司、鼎超公司、国投公司、开海公司、荣华公司、泽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恒公司对万隆公司、鑫盈公司、鼎超公司是否构成有效追索；2.天恒公司向各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是否超过票据权利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天恒公司二审提供微信记录、短信记录，意在证明天恒公司在票据权利时效内直接向万隆公司、鑫盈公司，并委托鑫盈公司向鼎超公司进行了有效追索。但从法律法规规定层面，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负有向被追索人发出书面追索通知的义务，具体到电子商业汇票这一特殊形式的票据，其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均应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从天恒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天恒公司自万隆公司处背书取得涉诉汇票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国投公司就涉案汇票屡次提示付款亦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而涉诉汇票被拒付后，天恒公司亦可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前手进行追索，且天恒公司直至起诉前仍持续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国投公司提示付款，并不存在使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涉诉汇票操作的客观障碍，但天恒公司并未循该途径行使追索权。从天恒公司意思表示层面，天恒公司在涉诉汇票被拒绝付款后，虽与前手万隆公司、鑫盈公司存在多次微信沟通，但其并未明确作出向前手行使票据法意义上的追索权的意思表示，其通过鑫盈公司向鼎超公司转达的内容更不包含追索之意，均不能构成有效追索，无法导致票据权利时效的中断。关于争议焦点2.票据权利时效是票据法上关于票据权利期限的特别规定，除票据法中明确规定因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而发生的中断事由外，并无其他中止、中断、延长等法律规定，票据权利时效经过，直接导致票据权利消灭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天恒公司在涉诉汇票拒付后，除在法定期限内向出票人和承兑人国投公司主张权利外，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法定期限向其他前手依法行使追索权，因法律规定的对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应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截至天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超过六个月未进行有效追索，其向相应前手的追索权因票据权利时效经过而归于消灭。至于天恒公司主张适用因疫情原因致诉讼时效中止的相关意见，一则天恒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不受疫情因素影响，二则票据权利时效不属于诉讼时效，亦无中止之法律依据，故对天恒公司上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1元，由上诉人文安县天恒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振英审 判 员 张 振审 判 员 陈 晨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路 恒书 记 员 符 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