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2民初2673、2852号广州黑格智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21）粤0112民初2673号原告、2852号被告]，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源大道11号B2栋501室，B2栋601室。法定代表人：桂培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菁琳，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杨家峰[（2021）粤0112民初2673号被告、2852号原告]，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烨，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广州黑格智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格公司）与杨家峰、杨家峰与广州黑格智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两案，本院分别于2021年2月5日、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华、刘菁琳，杨家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莉、黄爱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17年12月7日。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2017年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2018年2月1日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三、合同约定的劳动者工作岗位：销售总监。四、合同约定的每月工资数额及工资构成：基本工资16000元+绩效工资4000元+电话补贴200元+工龄补贴100元（2019年12月之前是50元）+提成（浮动）。五、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双方庭审时陈述系30657.65元。六、竞业限制约定情况：2017年12月17日，黑格公司（甲方）、与杨家峰（乙方）签订《保密、知识产权与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第四条竞业限制，4.1竞争关系：本协议所述竞争关系是指在乙方任职期间及其离职后的一定期限内对甲方或其关联企业构成现实或潜在竞争的以下情形之一的：4.1.1从事3D打印应用与服务，及与之相关的材料、制造、软件行业；4.1.2与甲方所提供的产品、服务处于相同或者相似的商业应用领域；4.1.3与甲方所提供的产品、服务处于上下游行业或具有高度相关性；4.1.4与甲方所提供的产品、服务所适用的技术、模式相同或者相似；4.1.5与甲方所提供的产品、服务所面向的主要客户、合作方相同的；4.4在乙方离职时，甲方有权单方决定是否要求乙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即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甲方选择要求乙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应以书面的形式向乙方发出《竞业限制通知书》，并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乙方自《竞业限制通知书》发出之日起开始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甲方可根据乙方的岗位性质决定具体期限，并在《竞业限制通知书》中进行说明。4.5乙方承诺在离职后的竞业限制期间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在全球范围内直接或间接实施下列行为：4.5.1单独组建、参与组建或者与其他个人、组织合作（具体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新设、增资、股权转让等方式投资持股，或虽未持股但可享有收益分配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地开展与甲方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4.5.2与甲方的竞争性企业建立劳动关系。4.8乙方离职后如按照甲方的要求履行了相关义务的，甲方应按月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和支付方式如下：4.8.1计算标准：乙方每月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为乙方离职前十二个月（不含离职当月）月平均工资的30%，但最高不超过8000元。4.8.3发放时间：竞业限制补偿金按月发放，具体由甲方根据公司员工的统一工资发放时间确定，且不早于每月10日。第五条违约责任：5.3乙方在离职后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不履行或不恰当、不完整履行该等义务的，甲方有权采取如下一项或多项措施以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5.3.2要求乙方赔偿因其违反而对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损失无法确定的，按照乙方最近12个月工资总额的两倍确定。第六条通知与送达，6.1乙方确认本协议文首所载联系方式为其有效送达方式，甲方根据本协议作出的相关通知如通过专人、快递服务或其他专人递送方式送至约定地址的，应在送至当日视为送达（如送至被拒绝，应在拒收日视为送达）；如通过电子邮件传输至约定邮箱的，应在电子邮件的发件人邮件系统反馈发送成功的当日视为送达。6.3乙方的联系方式发生变更的，应当在发生变更后的2日内通知甲方，否则该等变更对甲方不发生效力，甲方对原联系方式发出的通知仍然视为有效。该协议还约定乙方的联系电话为184××××5939、电子邮箱为jyan@heygears.com。此外，杨家峰与黑格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杨家峰的通讯地址为台湾省台中市西屯区工业区一路98-22号。杨家峰主张其与黑格公司一开始签订的是《知识产权归属与保密协议》，后黑格公司提供了《员工保密、知识产权与竞业限制协议》文本，并将时间倒签至2017年12月17日，由于两份文件标题大致相同，杨家峰就签了字，但并未对内容进行确认，故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七、离职时间及原因：黑格公司主张：离职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离职原因为杨家峰自动离职；杨家峰主张：离职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离职原因为黑格公司擅自调动其工作岗位，双方对调岗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其申请离职。八、竞业限制通知发送时间及送达情况：2020年4月21日，黑格公司向杨家峰发出《竞业限制通知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员工保密、知识产权与竞业限制协议》，公司决定杨家峰所负竞业限制义务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20年5月1日起生效至2021年4月30日止。协议履行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自竞业限制义务生效之日起算，其计算标准及支付办法将按照《员工保密、知识产权与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执行。上述通知书通过EMS快递、短信、邮件方式发送至杨家峰在《劳动合同》中载明的通讯地址及《员工保密、知识产权与竞业限制协议》中载明的手机号184××××5939、邮箱jyang@heygears.com中。杨家峰确认《员工保密、知识产权与竞业限制协议》载明的地址和电话是其本人的，但表示其没有收到纸质通知，只是收到了短信。九、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黑格公司主张及证据：黑格公司主张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齿科领域3D打印应用与服务及相关软件开发，而杨家峰离职后担任与黑格公司有竞争关系的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口腔医疗3D扫描打印设备的研究开发和销售等，与黑格公司的主营范围高度重合，存在竞争关系，故杨家峰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其提交如下证据拟证实上述主张：1.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20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杨家峰，杨家峰系该公司的股东，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3D扫描及打印设备的研究开发、3D扫描及打印设备的销售等；2.黑格公司主张杨家峰离职后为黑格公司的客户广州德仁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提供服务，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其提交2019年9月16日其（甲方、被代理人）与广州德仁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乙方、代理人）签订的《定制式止鼾器代理经销合同》载明乙方代理经销甲方的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为广州市的区域代理经销商。代理权限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杨家峰主张及证据：杨家峰主张其于2020年7月担任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同年12月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2月28日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但其主张系代持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份，并不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实际享有该公司的股东权利。其提交如下证据拟证实上述主张：1.2020年7月1日与李永奇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载明：名义股东、代持人：杨家峰，实际出资人、股东：李永奇，委托内容为甲方自愿接受乙方委托成为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名义股东，代为行使股东权利；2.2021年3月8日杨家峰与李永奇签订的《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杨家峰将其在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认缴出资60万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永奇；3.《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载明：2021年3月16日，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有杨家峰、李永奇、高杰变更为李永奇、高杰。法定代表人由杨家峰变更为李永奇；4.杨家峰庭审时陈述其从黑格公司离职后于2020年6月入职广州德仁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担任数据化顾问。十、竞业限制补偿金发放情况：黑格公司按照8000元/月的标准逐月向杨家峰发放了2020年5月-11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杨家峰则主张上述发放的款项并非竞业限制补偿金，而是黑格公司欠付杨家峰2020年4月的工资，其提交与微信名称为“黑格桂培炎”2020年3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用户回复：“人事和我都答应了会给4月的工资，那就要等全体员工一起计算”。十一、双方申请劳动仲裁日期：2020年9月14日。十二、仲裁请求：1.杨家峰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767776.56元；2.杨家峰在2021年4月30日前，继续按照约定履行保密义务、知识产权保护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黑格公司当庭变更该项仲裁请求为杨家峰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1年4月30日）；3.杨家峰返还部门备用金10000元及归还工作期间使用的一台ipad平板电脑（资产编号为B1020522）。十三、仲裁结果：1.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杨家峰一次性支付黑格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400000元；2.杨家峰按照竞业限制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3.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杨家峰一次性支付黑格公司部门备用金10000元、归还黑格公司ipad平板电脑一台；4.驳回黑格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十四、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黑格公司庭审时陈述因目前1年竞业限制期已于2021年4月到期，故不再要求杨家峰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杨家峰提交转账记录及签收清单主张其已履行第3项仲裁裁决，向黑格公司返还了部门备用金10000元及归还了ipad平板电脑一台。3.杨家峰在仲裁庭审时明确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系为广州德仁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服务。十五、诉讼请求：（2021）粤0112民初2673号案：1.变更穗劳人仲案(2020)10322号仲裁裁决第一项，将杨家峰应支付给黑格公司的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由400000元变更为767776.56元；2.由杨家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21）粤0112民初2852号案：1.请求判令法院撤销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劳人仲案（2020）10322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依法判令杨家峰无须向黑格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400000元；2.请求判令黑格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裁判理由与结果黑格公司与杨家峰签订了《保密、知识产权与竞业限制协议》，杨家峰虽主张其仅签了字，并未对内容进行确认，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杨家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完全知晓签字即视为同意并需严格遵守协议内容，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上述协议存在无效事由，故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杨家峰是否已经收到黑格公司发出的《竞业限制通知书》？杨家峰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本院对此分别论述如下：关于杨家峰是否已经收到黑格公司发出的《竞业限制通知书》。双方在《保密、知识产权与竞业限制协议》中明确约定：“在乙方离职时，甲方有权单方决定是否要求乙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甲方选择要求乙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应以书面的形式向乙方发出《竞业限制通知书》……甲方可根据乙方的岗位性质决定具体期限，并在《竞业限制通知书》中进行说明。”因此，黑格公司在杨家峰离职后，于2020年4月21日依照上述约定制作了《竞业限制通知书》，明确了杨家峰离职后的竞业限制期为202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并向上述协议及《劳动合同》载明的杨家峰的通讯地址和通讯方式通过EMS快递、短信、邮件等多种方式向杨家峰送达了上述《竞业限制通知书》，已经履行了作为用人单位的通知义务。杨家峰确认收到短信，但否认收到纸质的《竞业限制通知书》，但依照协议约定：“乙方的联系方式发生变更的，应当在发生变更后的2日内通知甲方，否则该等变更对甲方不发生效力，甲方对原联系方式发出的通知仍然视为有效。”杨家峰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将变更后的联系方式及通讯地址告知黑格公司，故黑格公司向其原联系方式及通讯地址发出《竞业限制通知书》应当视为已经送达。故杨家峰应当按照《竞业限制通知书》约定的期限及要求，严格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关于杨家峰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首先，黑格公司与杨家峰在协议中明确约定：“4.5乙方承诺在离职后的竞业限制期间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在全球范围内直接或间接实施下列行为：4.5.1单独组建、参与组建或者与其他个人、组织合作（具体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新设、增资、股权转让等方式投资持股，或虽未持股但可享有收益分配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地开展与甲方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杨家峰离职后于2020年7月即担任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于同年12月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又于12月28日成为该公司股东。而协议还约定“4.1竞争关系：本协议所述竞争关系是指在乙方任职期间及其离职后的一定期限内对甲方或其关联企业构成现实或潜在竞争的以下情形之一的：4.1.1从事3D打印应用与服务，及与之相关的材料、制造、软件行业；”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明确载明包括“3D扫描及打印设备的研究开发、3D扫描及打印设备的销售”，明显与黑格公司的业务存在重合和竞争关系。其次，杨家峰抗辩称其系代持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份，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杨家峰与李永奇均是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作为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且其并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予以佐证；其二，即便如杨家峰所述系代持股份，但其成为股东是在2020年12月28日，在此之前其于2020年7月即成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12月即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又陈述其于2020年6月即到广州德仁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工作，程羽（广州）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系为广州德仁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服务。因此，杨家峰的上述行为已然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故对杨家峰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黑格公司从2020年5月开始每月向杨家峰发放竞业限制补偿金8000元，杨家峰抗辩称上述款项为其在黑格公司2020年4月的工资，但依照常理，即便黑格公司欠付杨家峰2020年4月的工资，也应当会一次性向其发放，并不会分多笔逐月按固定数额发放。且黑格公司2020年4月21向杨家峰发送的《竞业限制通知书》也明确载明从2020年5月1日开始，将为其发放竞业限制补偿金。协议中也明确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最高不超过8000元。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黑格公司每月向杨家峰发放的8000元系竞业限制补偿金。对于杨家峰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杨家峰在已与黑格公司签订《员工保密、知识产权与竞业限制协议》的情况下，明知负有不得从事与黑格公司存在竞争的3D打印相关业务的义务，仍入职与黑格公司在此领域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向黑格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关于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乙方在离职后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不履行或不恰当、不完整履行该等义务的，甲方有权采取如下一项或多项措施以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5.3.2要求乙方赔偿因其违反而对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损失无法确定的，按照乙方最近12个月工资总额的两倍确定。”双方庭审时确认杨家峰离职前12个月工资总额为367891.8元（30657.65元/月×12个月）。而对于协议约定的以上述工资总额的两倍计算竞业限制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杨家峰入职黑格公司作为销售总监，对于黑格公司的经营业务应当是非常熟悉，黑格公司在协议中也明确写明离职后不得从事3D打印业务或与之相关的业务，而杨家峰在离职后即担任另一也从事3D打印业务或与之相关业务的公司高管，此后更是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主观上明显存在违反竞业限制条款的故意。第二，杨家峰自2017年12月7日入职黑格公司，至2020年4月30日离职，共在黑格公司工作了2年零5个月，其每月工资约为30000多元，年收入约为36万元左右。黑格公司主张要求杨家峰支付十二个月工资总额的两倍767776.56元竞业限制违约金相当于杨家峰两年的工资，该标准明显过高。结合黑格公司并未提交因杨家峰违约给该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且其也仅向杨家峰支付了7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故本院将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酌情确定杨家峰向黑格公司支付400000元违约金。因黑格公司主张其与杨家峰的竞业限制期间目前已经届满，不再要求杨家峰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此外，杨家峰在仲裁后已经归还黑格公司的10000元备用金及ipad电脑一台，故本案在判项中不再列明该两项仲裁裁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家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杨家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黑格制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400000元；三、驳回广州黑格制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杨家峰负担10元，由广州黑格制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负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王春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