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木，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贵州威驰（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润琴，女，195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俐，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素姣，女，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原审第三人：朱国芳，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上诉人何金木因与被上诉人钟润琴及原审第三人张素姣、朱国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金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二、判令钟润琴向何金木返还其向何金木的委托经营人张素姣、朱国芳收取何金木承租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0元；三、判令钟润琴向何金木赔偿因被上诉人侵害、妨害何金木承租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房屋致使何金木从2020年1月4日起至钟润琴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之日的损失，每月损失按4000元计算，其中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4日的损失为16000元；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润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属错误判决。一、清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清镇市红枫湖镇富强路13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属于黄小安、李维奇、邓礼秀、肖亮芳、许桂英、张毓英、周文琴、邹学荣、王锡芝、杨秀萍（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何金木依法向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承租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其租赁期间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39年7月31日止，钟润琴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及其他任何权利；二、何金木委托张素姣、朱国芳代其经营管理其在案涉房屋经营的美发店、餐饮业等生意，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何金木享有和承担，钟润琴强迫张素姣、朱国芳对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且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钟润琴向张素姣、朱国芳收取的案涉房屋房租依法应当返还何金木。一审认为钟润琴与张素姣、朱国芳签订租赁合同并向二人收取的租金，与何金木无直接法律关系，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驳回何金木该项诉求，属认定事实的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钟润琴应向何金木返的案涉房屋房租费51200元。因为，从2017年11月起至2020年7月19日，钟润琴以案涉房屋走廊、厕所、墙壁是其所有为由，采取用枷锁锁上案涉房屋的大门、泼闹等强迫、威胁手段向何金木的委托经营人张素姣、朱国芳收取案涉房屋租金。其中，钟润琴4次强行用枷锁锁案涉房屋大门，强迫张素姣从2017年11月起每月向其交案涉房屋房租费10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钟润琴将房租增加到每月1300元，并于2019年1月1日强迫张素姣与其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其将案涉房屋及楼道出租给张素姣开餐饮使用，房租按季度交付，门面及楼道每月房租为1300元，按先交付房租后使用房屋的原则。后，张素姣向钟润琴交清一个季度的租金3900元，钟润琴才同意张素姣使用该门面及楼道。2020年1月5日，钟润琴强迫朱国芳与其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其将案涉房屋及楼道出租给朱国芳，租期三年，自2020年元月起至2020年底止，房租半年支付一次，2020年每月房租为1800元，2021年每月房租为2100元。2020年7月19日，钟润琴强迫朱国芳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并强迫朱国芳当天向其支付租金10800元。钟润琴强迫何金木的委托经营人张素姣、朱国芳向其支付的案涉房屋的房租费的为51200元。上述事实有钟润琴强迫张素姣、朱国芳分别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张素姣出具的《证实材料》等证据佐证。钟润琴与张素姣、朱国芳对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其行为侵害了何金木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使用权、收益权等合法权益，致何金木遭受到了数额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钟润琴依法应当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向何金木赔偿遭受的上述损失；四、钟润琴依法应向何金木赔偿从2020年1月4日起至其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之日的损失，每月损失按4000元计算，其中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4日的损失为16000元。综上，何金木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等规定上诉，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钟润琴辩称，1、一审驳回上诉人诉请于法有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而是与两个第三人签订了相关协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与本案两个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并不知晓；2、一审中朱国芳当庭陈述其与上诉人并非委托经营的关系，而是承包经营关系；3、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并无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收取的是富强路11号，现富强路13号一楼门面及过道的使用费用；4、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包含两个法律关系，该请求违反了民事审判中一审审判原则；5、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对租赁标的物享有独有排他性的权利；6、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朱国芳述称，2020年元月初，朱国芳在张素姣的转让下，其与何金木及其委托人刘常宁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刘常宁提供了房产证及土地证复印件，其承包经营案涉房屋门面并按约支付承包经营费，何金木及刘常宁须确保其经营活动正常开展，其租房时不清楚案涉房屋门面与钟润琴存在争议，元月3日其进场装修施工，钟润琴阻挠施工，元月5日再次施工，钟润琴再次阻挠施工并封门，其报警后钟润琴出具与张素姣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未出具有效产权证、土地证，警方看后告知此争议应到法院处理。后钟润琴要求必须与她签订协议方可施工经营，为减少每日损失被迫与钟润琴签订租赁协议并支付首次半年租金10800元，后何金木及刘常宁将10800元交还，其向二人出具收条。2020年7月19日钟润琴再次索要下半年租金并威胁封门，其被迫再次支付10800元给钟润琴，7月20日何金木及刘常宁第二次将10800元交还，其向二人出具收条。请法院查明事实，公平公正，保护其正常经营的合法权利。何金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钟润琴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原告何金木对原告承租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房屋享有的使用权和收益权；2、请求判决被告钟润琴向原告何金木连带返还因被告强行向原告何金木的委托经营人张素姣、朱国芳收取原告承租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房屋的房租人民币肆万贰仟元整（￥42000.00元）；3、请求判决被告钟润琴向原告何金木连带赔偿因被告侵害、妨害原告何金木承租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房屋的行为致使原告从2020年1月4日至判决生效之时，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之日止期间损失，每月的损失按照人民币肆仟元整（￥4000.00元）计算，其中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4日期间的损失共计人民币壹万陆仟元整（￥16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钟润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何金木（乙方）与黄小安等人（甲方即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就案涉房屋富强路13号签订《门面出售出租协议》，约定，其中2017年8月1日到2019年7月31日为甲方与乙方协商出售事宜的准备期，若这期间甲方不同意出售该门面给乙方，则甲方将该门面长期出租给乙方。因甲方在2019年7月31日前不同意出售该门面房给乙方，则本租期自从2019年8月1日至2039年7月31日止，年租金38万元，每一年半一交，提前20天交租金。2019年7月1日，何金木交纳了该门面2019年8月1日到2021年1月31日壹年半租金共计57万元。何金木提供的案涉出租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案涉房屋坐落于清镇市富强路13号，建筑面积415.05平方米。清国用（1997）字第L-0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四至为：东抵钟润琴住宅，南抵红枫镇农村信用合作社，西抵新华路，北抵富强路。钟润琴提供的产权证筑房权证清镇字第××号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钟润琴，房屋坐落红枫湖镇富强路，建筑面积129.50平方米，2017年10月31日，何金木（甲方）与第三人张素姣（乙方）签订《门面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何金木将案涉房屋富强路13号二楼门面委托给张素姣经营，期限5年，从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2020年1年3日，何金木（甲方）与第三人朱国芳（乙方）签订《门面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何金木将案涉房屋富强路13号二楼门面委托给朱国芳经营，期限8年，从2020年2月1日至2028年10月31日。合同签订后，朱国芳在案涉房屋富强路13号二楼进行装修经营。在何金木委托张素姣、朱国芳经营期间，2019年1月1日，钟润琴（甲方）与张素姣（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钟润琴同意将富强路门面13号及楼道出租乙方开餐饮使用，房租按季度交付，门面及楼道房租为1300元/月，按先交付房租后使用房屋的原则，合同签订后，乙方一次性交清一个季度的租金3900元，甲方将门面及楼道交给乙方使用。后张素姣未继续受托经营。2020年1月5日，钟润琴（甲方）又与朱国芳（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将甲方位于清镇市富强路13号隔壁门面及楼道租给乙方，合同租赁期间为三年限期，于2020年元月至2022年底止，房租半年支付一次，2020年每月房租1800元/月，2021年每月房租2100元/月……；2020年7月19日钟润琴与朱国芳签订补充协议并于当日支付钟润琴租金10800元。钟润琴对其辩称的其所有的房屋以前门牌号为××，现在是清镇市富强路13号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何金木提供的案涉出租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案涉房屋坐落于清镇市富强路13号，建筑面积415.05平方米。清国用（1997）字第Ｌ-0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四至为：东抵钟润琴住宅，南抵红枫镇农村信用合作社，西抵新华路，北抵富强路。钟润琴提供的产权证筑房权证清镇字第××号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钟润琴，房屋坐落红枫湖镇富强路，建筑面积129.50平方米，说明钟润琴所有的房屋坐落位置在富强路13号东侧，且两处房屋面积也不一致，且钟润琴对其辩称的其所有的房屋以前门牌号为××，现在是清镇市富强路13号未提供证据。而何金木提供的《门面出售出租协议》，证明其已承租了富强路13号房屋并支付租金，其享有对该房屋的使用、收益权，钟润琴无权干扰、影响何金木对该房屋的租赁使用，应停止实施妨碍何金木正常租赁经营的行为；对何金木诉请钟润琴向其连带返还钟润琴向何金木的委托经营人张素姣、朱国芳收取的租金52000元的问题，因钟润琴系与张素姣、朱国芳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向张素姣、朱国芳收取的租金，并未与何金木产生直接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驳回何金木对该项诉请的起诉。对于何金木诉请钟润琴按每月4000元连带赔偿其从2020年1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时的损失的意见，因何金木对此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何金木诉请被告钟润琴向原告何金木连带返还被告钟润琴向原告何金木的委托经营人张素姣、朱国芳收取的房租52000元的起诉；二、被告钟润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害、妨碍原告何金木对清镇市富强路13号房屋二楼房屋享有的使用、收益权；三、驳回原告何金木要求被告钟润琴从2020年1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按每月4000元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000元，由被告钟润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金木提交如下两组证据：证据一：朱国芳出具的收条两张，拟证明1、钟润琴违法向朱国芳违法收取两次房屋费用，每次分别为10800元，两次共计21600元，何金木已把租金交给了他的委托人朱国芳。2、钟润琴应该向何金木返还上述房租费。钟润琴质证称，1、对两份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朱国芳与上诉人系承包经营关系，双方存在利益往来。2、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20年1月5日和2020年7月25日，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范围的新证据。3、朱国芳是否收到上诉人的租金与本案无关，因与被上诉签订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的主体为朱国芳并非上诉人。4、2020年7月25日的收条上载明被上诉人是被迫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该内容与朱国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朱国芳在一审中从未说过是因受到胁迫而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根据民事审判禁反言的原则，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朱国芳及张素姣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二：手机视频两个、照片三张，拟证明一审判决后钟润琴依旧在涉案房屋吵闹，妨碍和影响上诉人及委托经营者使用和经营涉案房屋，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钟润琴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视频及照片均可看出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并无侵权行为。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可知，虽然张素姣、朱国芳经营涉案房屋的权利来源于其与何金木签订的《门面委托经营合同》，但是何金木分别与张素姣、朱国芳系委托经营关系，钟润琴分别与张素姣、朱国芳系租赁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彼此独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金木无权直接请求钟润琴返还张素姣与朱国芳向钟润琴支付的租金，请求返还的主体不适格，故原判驳回何金木请求返还租金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金木上诉认为钟润琴无权与张素姣、朱国芳就涉案房屋签订租赁合同且该合同系钟润琴强迫二人所签，属于无效协议，何金木有权请求返还租金，对此，何金木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朱国芳的单方陈述也不足以证明钟润琴存在强迫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何金木又认为其已经将张素姣、朱国芳支付给钟润琴的房租返还给二人，向本院提交两张收条，因该两张收条均产生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前，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且何金木与朱国芳又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何金木上诉认为应当赔偿其损失的上诉请求，因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与照片不足以证明钟润琴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严重损失，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金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何金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智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钟 钦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