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8民终1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帆，男，198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定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訾定举，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定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莹莹，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定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雅瑞，女，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定边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江、郭娅娟，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志，男，汉族，1984年2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边县轩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定边新华北街北段。法定代表人：王瑞志，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山，男，195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定边县。系王瑞志之父。上诉人王国帆、訾定举、杨莹莹、白雅瑞因与被上诉人王瑞志、定边县轩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5民初6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帆、訾定举、杨莹莹、白雅瑞上诉请求：1、撤销定边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5民初60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合伙协议书》定性错误，该协议应当属于增资扩股协议；2、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成为轩通公司的股东，股东权利也未实现，《合伙协议书》应当解除。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的出资。被上诉人王瑞志、定边县轩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认为：1、本案在一审提供的两份协议书中，该两份协议书是同时产生、同时签订的，都是2015年10月20日成立的合同，第一组证据，双方签订的一份合同是联合出资75万元，买断轩通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所以合伙关系就是资产转让协议，买断资产协议，2、按照四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五人出资15万元，扩股增资扩股经营，我们认为是这个是资产转让资金，就是买断经营的，不是增资扩股经营，本案就是股权转让纠纷，如果认定是增资扩股的话，原来股份资产是129万元的资产就一文不值白送给上诉人，那就违背常理了。补充一点：被上诉人王瑞志是双重身份，即使原来的股东投资人，又是后来的公司转让后的新公司的投资人或合伙公司，登记的是有限公司但是实际上个人合伙模式，王瑞志原股东时通过受让姚强、李阳股份，王瑞志在转让前已经拥有轩通公司的全部股份的同时，在与四上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将股份转让给上诉人，所以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按照协议签订的内容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故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国帆、訾定举、杨莹莹、白雅瑞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解除四原告与被告王瑞志、定边县轩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王瑞志立即返回原告王国帆增资扩股款和股权转让款40700元；立即返还原告訾定举增资扩股款和股权转让款47400元；立即返还原告杨莹莹增资扩股款和股权转让款55000元；立即返还原告白雅瑞股权转让款和增资扩股款65000元；3、本案诉讼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2日，被告王瑞志与姚强、李阳共同注册了定边县轩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万元，每人出资2万元，被告王瑞志是法定代表人。为了规避法律，姚强、李阳以王丽芳和马瑞龙的名义进行了注册登记。2014年11月14日变更为马瑞龙与李丹丹。2015年10月24日，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三人共同经营的轩通公司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以75万元转让给被告王瑞志、王国帆、王霄楠等5人进行经营。转让前姚强将其投资的本金23万元及利息45000元合计275000元、李阳将其投资的本金28万元及利息54000元中的276400元用于摊销合伙期间的亏损。同时约定由被告王瑞志结清姚强为公司所贷款本金40万元及期间所产生的利息。约定的转让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转让后姚强、李阳不再承担该公司的任何债务及股份分红。协议签订后姚强、李阳退出定边县轩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由四原告与被告王瑞志共同出资75万元买断定边县轩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五人每人出资15万元，各占总股份20%。各投资人于2015年10月20日前先交3万元，剩余投资款于2015年11月30日以前交齐。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应对应交未交金额数计付银行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还约定被告王瑞志为负责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日常进行管理，对大额收支进行共同商议。四原告参与管理，听取报告、检查账册及运营情况、共同决定重大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王国帆实际出资40700元，原告訾定举实际出资47400元，原告杨莹莹实际出资55000元，原告白雅瑞实际出资65000元，剩余的款项至今未到位。2017年6月20日被告轩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四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按照法律规定应予以解除，故诉至本院。另查明：在被告王瑞志与姚强、李阳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由被告王瑞志负担姚强为公司所贷款本金40万元及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姚强向被告王瑞志索要其替公司贷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被拒，姚强将被告王瑞志诉至本院，本院做出（2016）陕0825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王瑞志向姚强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被告王瑞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维持了本院的判决。后被告王瑞志以其与姚强、李阳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只分担了营业亏损，未分担固定资产亏损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姚强、李阳承担固定资产亏损，本院做出（2016）陕0825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告王瑞志的诉讼请求，其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29日做出（2017）陕08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虽然注册登记的轩通公司原股东是马瑞龙、李丹丹及原告，但根据已经生效的文书查明的事实，马瑞龙和李丹丹只是名义股东并非实际投资人，实际投资人是姚强和李阳。实际投资人有权对其股权进行处分。被告王瑞志曾与姚强、李阳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被告轩通公司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作价75万元转让给四原告及被告王瑞志等人，姚强、李阳承担了公司部分亏损后退出公司，该协议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因该协议是被告王瑞志与姚强、李阳之间签订的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被告王瑞志自愿承担了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40万元可知原股东姚强和李阳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被告王瑞志，否则应该由三人共同分担债务，故被告王瑞志成为轩通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时被告王瑞志又与四原告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该协议名为合伙协议，但因被告轩通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原、被告之间并非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真实意思表示。由原、被告共同出资75万元买断轩通公司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所谓“买断”即通过公司的股东支付对价才能实现公司易主，此处因被告王瑞志通过股权转让已经成为公司唯一的股东，四原告要想实现成为公司股东只有两种途径。第一种途径是通过股权转让向原股东支付对价而成为公司新股东，第二种途径是通过公司增资扩股即向公司缴纳投资款而增加公司注册资本成为新的股东。而本案中四原告与被告王瑞志协商的是每人出资15万元买断轩通公司的资产和经营权，每人各占股20%，公司的资产和经营权经协商作价75万元，这是原、被告在签协议之前原轩通公司已经具有的资产价值，被告王瑞志与姚强、李阳开设公司最初注册资本只有6万元，但经营几年后加三方的继续投资，轩通公司的资本已经不只6万元，但一直未进行变更登记，四原告的加入并未在此基础上增加公司的实际资本，如果按照四原告诉称的是增资扩股，则被告王瑞志通过受让姚强、李阳的股权已经达到75万元，四原告每人出资15万元，则公司总资产达135万元，被告王瑞志占股56%，四原告各占股11%，与协议约定的各占股20%不符，故应认定四原告是通过受让被告王瑞志的部分股份，即通过股权转让而成为公司的股东，本案的案由应定为股权转让纠纷，非股东出资纠纷。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其他无效之情形，故该协议为有效的合同，同时因法律未规定必须具备一定条件而合同生效，故该合同已经生效，对原、被告产生约束力，双方应该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四原告应该按照约定向被告王瑞志支付股权转让款。四原告诉称由于被告轩通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因原、被告签订过协议，在股东内部彼此承认各自的股东地位，未经登记或者变更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四原告完全可以请求变更登记，故未变更登记在股东内部来说不能否定其在公司的股东地位，应确定四原告的股东资格。原、被告从2015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后直至2017年6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在这近两年的期间，依据协议被告王瑞志负责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进行日常管理、对重大事项共同商议；四原告的职责是参与管理、听取负责人开展业务的情况报告、检查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重大事项，原、被告各自依据自己的职责对公司进行了管理与经营，根据庭审可知四原告已经实现的股东权利，不能要求解除协议。至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系原、被告经营不善共同导致的，应该对公司进行清算，而不是要求解除合同退出公司，故本院对四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国帆、訾定举、杨莹莹、白雅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原告王国帆、訾定举、杨莹莹、白雅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王国帆、訾定举、杨莹莹、白雅瑞要求解除《合伙协议书》并返还出资款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王国帆、訾定举、杨莹莹、白雅瑞、王志瑞基于《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共同出资买断定边县轩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公司化运营约两年之久，在公司盈亏情况、债权债务等没有确定，公司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上诉人王国帆、訾定举、杨莹莹、白雅瑞单方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出资款于法无据，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合法、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0元，由上诉人王国帆、訾定举、杨莹莹、白雅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佑贤审 判 员  任红艳代理审判员  王伟云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亚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