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5846号原告：徐嘉璐，女，199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北京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文峰，北京领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18号院2楼507。法定代表人：穆荣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昭媛，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骏，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音斯戴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2号楼16层03-1905。法定代表人：高学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福涛，男，该公司法务。被告：北京音斯戴欧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4号楼1层5101-1、2层5105-2。法定代表人：高学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福涛，男，该公司法务。原告徐嘉璐与被告北京音斯戴欧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斯戴欧美发公司）、被告北京音斯戴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斯戴欧管理公司）、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颜君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嘉璐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习文峰，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音斯戴欧管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福涛，被告三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嘉璐向本案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行为；2.判令被告因肖像权侵权行为向原告赔偿5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维权支出10000元；4.判令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和音斯戴欧管理公司在美团app和大众点评app首页条幅公告栏连续30天向原告赔礼道歉，内容由原告审核同意。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19日，原告委托摄影师拍摄了一组写真，并于2020年2月27日通过摄影师个人微博将其中的9张写真照片发表于网络。2020年7月，原告发现，在被告三快公司运营的“美团app”上，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和音斯戴欧管理公司在其15家“instyle造型”美发店主页显著位置的视频介绍中，使用了与文件名为“LYY_8825.JPG”的上述写真照片完全相同的图片作为视频封面照片，部分店铺使用与文件名分别为“LYY_8962.JPG”“LYY_8825.JPG”“LYY_8900.JPG”的写真照片完全相同的三张图片用于商业宣传。另外，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和音斯戴欧管理公司在其“大众点评app”上的15家“instyle造型”店铺里，同样使用上述文件名为“LYY_8825.JPG”的写真照片作为主页介绍视频封面图片，部分店铺里使用与上述文件名分别为“LYY_8962.JPG”“LYY_8825.JPG”“LYY_8900.JPG”的写真照片完全相同的三张图片用于商业宣传。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系摄影师通过摄影器材、选取特定角度，对原告的形象进行的复制和记录，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和音斯戴欧管理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出于商业目的，将上述人像摄影作品上传至由被告三快公司共同运营的网络平台，三个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对其外部形象依法享有的肖像权，构成共同侵权，三个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和音斯戴欧管理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已经立即停止侵权，使用原告图片系公司管理不善；第二，原告提出的赔偿金过高，请法院酌情减少；第三，原告请求的维权费用过高，请法院酌情减少；第四，被告对侵权行为向原告进行道歉，但原告主张30天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被告三快公司辩称，第一，大众点评app的主体不是三快公司；第二，作为美团app的经营主体，涉案图片并非三快公司上传，且三快公司在了解到涉案事实后，经查找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已经尽到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享有肖像权的照片情况原告提交了10张原照片、照片的属性信息，以及原告的身份证，以证明原告对涉案写真照片享有肖像权。原告提交了微博公开页面截图载明，名为“小雅云”的微博用户，于2020年2月27日发布了9张原告写真照片。原告表示，2020年1月19日，原告委托摄影师拍摄了一组写真，并于2020年2月27日通过摄影师个人微博将其中的9张写真照片发表于网络。二、被控侵权行为被告三快公司为美团app平台运营者。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在美团APP中，INSTYLE造型·全国总店、INSTYLE造型（欧美汇店）、INSTYLE造型（E世界财富店）、INSTYLE造型·明星店（三里屯店）、INSTYLE造型·品牌店（三里屯）、INSTYLE造型明星店（五道口）、INSTYLE造型（三里屯店）、InStyle造型（三里屯店）、INSTYLE造型·接发（艺人签约）、INSTYLE造型（1号商场）、INSTYLE造型·明星店（顺义）、INSTYLE造型（SKP）、INSTYLE造型·形象店、InStyle造型（接发明星店）、INSTYLE造型（中粮祥云店）等15家店铺使用了与“LYY_8825.JPG”号相同的写真照片作为视频封面照片，另部分店铺使用“LYY_8962.JPG”“LYY_8825.JPG”“LYY_8900.JPG”号相同的写真照片用于内页宣传。大众点评app平台上，“INSTYLE造型”等15家店铺中，使用了与“LYY_8825.JPG”号相同的写真照片作为视频封面照片，另部分店铺使用“LYY_8962.JPG”“LYY_8825.JPG”“LYY_8900.JPG”号相同的写真照片用于内页宣传。庭审中，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对于在美团APP平台15个店铺、大众点评APP平台15个店铺中，未经授权使用原告三张肖像照片“LYY_8962.JPG”“LYY_8825.JPG”“LYY_8900.JPG”用于商业宣传的事实，予以认可。原、被告均认可上述照片已删除。关于被告责任主体问题，庭审中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主张音斯戴欧管理公司是其分公司，认可由其承担本案所有涉案“INSTYLE造型”店铺的相应侵权责任，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三、其他事实对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告主张目前的侵权或获利数额难以确定，但被告运营的15家店铺在两个应用程序中的区排名都很高，侵权范围较广，影响较大，侵权的时间跨度长，被告属于明知肖像权人但仍恶意使用，具有侵权的故意。对于三快公司是否要承担相应责任，庭审中，原告主张三快公司作为涉案电子商务平台的经营者，具有相应的管理义务，应当要求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和音斯戴欧管理公司在显著位置公示营业执照信息等，但本案中平台方未明显展示工商信息，故属于侵权主体；且平台方的经营者会从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和音斯戴欧管理公司的营业收入中提取一定比例的费用，可视为平台方存在侵权获利行为，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三快公司辩称其只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履行了删除通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且三快公司只是美团app的运营者，不是大众点评app的运营者，被告在大众点评app上的侵权行为与三快公司无关。庭审中，原告当庭展示取证视频，显示店铺中展示了营业执照。原告主张维权成本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及调查取证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网页截图、app截图、视频、权证链电子证书以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店铺首页宣传视频的封面图和部分涉案店铺中的广告图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和音斯戴欧管理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大众店铺和美团店铺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照片进行商业宣传，该行为具有营利性，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庭审中，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表示由其承担责任，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由音斯戴欧美发公司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庭审中双方已确认涉案内容已经删除，故该项诉讼请求已无处理之必要，本院不再重复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使用徐嘉璐肖像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损失数额，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被告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方式、使用原告肖像的数量、侵权店铺数量、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情节，酌定被告音斯戴欧美发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维权合理开支费用，因原告未提交票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三快公司是否要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三快公司作为美团APP运营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对相关店铺发布的内容不具有事先审查的义务，三快公司已经在页面中展示公司相关信息，且在收到涉案材料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内容，故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三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音斯戴欧美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其运营的美团app上和大众点评app上的“INSTYLE造型·全国总店”店铺首页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徐嘉璐赔礼道歉，道歉声明内容至少保留48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音斯戴欧美发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北京音斯戴欧美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徐嘉璐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原告徐嘉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徐嘉璐负担1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音斯戴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音斯戴欧美发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颜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雅书 记 员 穆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