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5526号原告：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张利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彬彬，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星转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岑伟桥。被告：夏军，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夏颖莹，女，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与被告上海星转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转公司”)、夏军、夏颖莹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沪0117民初9649号民事判决。被告夏颖莹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沪01民申2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沪01民再77号民事裁定，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9649号民事判决；发回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彬彬，被告夏军、夏颖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转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星转公司”支付原告损失1,078,406.86元；2.被告夏军、夏颖莹对被告“星转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神州公司”与被告“星转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就“神州公司”在上海设立分公司的投资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若上海分社遭受第三方主张债权如游客索赔，则实际责任由“星转公司”承受，“神州公司”或上海分社先行承担的可向“星转公司”追偿。协议还约定，被告夏军、夏颖莹及案外人香港星湖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湖假期”)提供第三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夏军除自己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外，还代被告夏颖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后上海东湖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东湖社”)因委托合同与“神州公司”及“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翠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名上海星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园公司”)发生纠纷，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决，本案原告支付“东湖社”1,380,206元等。该案经二审维持原判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告账户共被扣划998,304.36元。另原告因委托律师处理该两案，产生一审律师费26,000元、二审律师费20,800元及差旅费33,302.50元。被告夏军辩称，“星转公司”成立时其应其前妻张黎的要求做了法定代表人，其女儿夏颖莹把身份证交给其转交张黎办旅游，张黎擅自去办开公司的手续，最后办理登记手续时其与夏颖莹是去了，但公司实际由张黎和朱秋敏经营，其和夏颖莹均未出资，之后，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了。《投资合作协议》其没看就签字了，具体内容都不清楚，不同意承担责任。夏颖莹的私章是朱秋敏刻的，《投资合作协议》上夏颖莹的章是其盖的但没有夏颖莹授权。后来张黎和朱秋敏因诈骗被判刑。被告夏颖莹辩称，开立公司其不知道，其父夏军让其去工商局签字其便去了，内容也没注意。《投资合作协议》其不清楚，从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其也没有刻过私章，也未委托过其父亲，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星转公司”未作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6日，原告“神州公司”与被告“星转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神州公司”计划在上海开设旅行社分社，以上海分社的名义进行市场拓广和业务经营，“星转公司”愿意对“神州公司”上述业务进行投资，合作开发旅游市场；“神州公司”成立上海分社，并负责上海分社的运营管理；“星转公司”对上海分社的设立、营运进行资金投入，并派驻人员监管上海分社；投资合作期限为三年；“神州公司”租赁上海分社运营所需的办公场地、因办公场地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费、物业费、维修费等均由“星转公司”承担，系“星转公司”投资的一部分；上海分社的实际运营和业务经营所需工作人员由“神州公司”或上海分社聘请或雇佣；若上海分社经营发生亏损，包括但不限于自然亏损、对外债务、不可抗力等，均由“星转公司”承担，与“神州公司”无涉(第25条)；由于第三方的债权导致“神州公司”或上海分社承担责任的，“星转公司”应予以实际承担，由此给“神州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星转公司”承受；若上海分社遭受第三方主张债权如游客索赔，则实际责任由“星转公司”承受，“神州公司”或上海分社先行承担的可先(向)“星转公司”追偿等；双方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神州公司”指定张黎为“神州公司”的联系人，“星转公司”指定秦云华为“星转公司”的联系人；担保条款，对于本投资合作，“星转公司”愿就其法律和合同义务对“神州公司”提供第三方担保，以保证“神州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可以向第三方主张法律权利，“星转公司”提供的第三方担保主体有夏军、夏颖莹、“星湖假期”(注册在香港的有限公司)，上述担保主体没有顺序之分，均为“星转公司”在本合作中的行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该等主体在本协议签字页签章确认视为同意本协议约定的所有内容，包括本担保条款，且有法律约束力等。被告夏军作为被告“星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作为担保人夏军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夏军还代夏颖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夏军还代表“星湖假期”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4年11月28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受理“东湖社”诉“神州公司”及“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翠园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1152号]。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7月“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东湖社”为其欧洲旅游团队提供旅游服务，“东湖社”履行义务后，“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截至2014年10月27日，“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尚欠“东湖社”团款1,380,206元。2014年10月27日，“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和“翠园公司”向“东湖社”出具《团队欠款确认函》，确认“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欠“东湖社”团款共计1,380,206元，并称预计于2014年10月31日前归还，“翠园公司”表示对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和“翠园公司”均未履行义务。另查明，本案“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原为夏军，2015年5月，“神州公司”免去夏军上海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任命陈伟为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判决“神州公司”应支付“东湖社”1,380,206元；“翠园公司”对本案“神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神州公司”赔偿“东湖社”1,380,20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神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5月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2民终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东湖社”申请强制执行，“神州公司”账户被法院扣划共计998,304.36元。为案件诉讼，“神州公司”委托律师代理，分别支付一、二审律师代理费26,000元和20,800元，并承担差旅费33,302.50元。另查明：2015年2月6日，被告“星转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夏军变更为周翔。2015年3月6日，“星转公司”股东由夏军、夏颖莹变更为周翔、夏颖莹。2015年7月21日，“星转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翔变更为岑伟桥。同日，“星转公司”股东由夏莹颖、周翔变更为岑伟桥、夏颖莹。再查明：2015年7月3日，本院受理“星转公司”诉“神州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907号]。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6日，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2012年5月11日，根据双方的上述协议，“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法成立。2012年6月20日，“星转公司”向“神州公司”转账35万元用于“神州公司”设立分社而增存的质量保证金。……另查明：2013年9月16日，案外人黎某与“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旅游协议，并支付保证金30万元，案外人黎某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案号：(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1413号]。2016年4月20日，该院判决要求“神州公司”及“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现“神州公司”尚未履行该判决。2014年10月20日，案外人上海圣维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旅游合同》，并支付旅游费……。后因“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未依约定全额退还上述钱款，上海圣维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故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2015)沪仲案字第0126号]。2015年8月11日，该委员会裁决要求“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退还旅游费212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违约金。现“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尚未履行该裁决。2015年8月11日，“神州公司”及“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将夏军、夏颖莹、“翠园公司”诉至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案号：(2015)高新民管初字第229号]，要求“星转公司”承担违约金，返还占用资金及印章、发票证照、财务账簿，并要求夏军、夏颖莹、“翠园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星转公司”、夏军、夏颖莹、“翠园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并因不服管辖异议裁定而上诉。2015年12月7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案号：(2015)成民管终字第1716号]，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审理。2016年4月7日，本院收到该案并立案[案号：(2016)沪0117民初6371号]，后“神州公司”及“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申请撤诉，本院依法裁定准予撤诉。本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星转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投资合同协议》中第25条无效的诉讼请求；驳回“星转公司”要求“神州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驳回“星转公司”要求“神州公司”返还旅行社责任保险费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2015)高新民管初字第229号案件中，夏颖莹提出管辖异议时称，其并未授权夏军签订本案所涉《投资合作协议》，并且事后也并未追认夏军所签的该份协议，因此不受该份协议的约束，也即不受该协议第51条的协议管辖条款的约束等。还查明：2018年3月1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受理“神州公司”诉夏军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案号：(2018)沪0105民初4223号]。法院经审理查明：“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成立，夏军系“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总经理。2015年5月8日，“神州公司”作出《任免书》，载明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被告夏军作为“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任命案外人为原告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庭审中，“神州公司”表示，夏军被免去职务后，不再是“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员工。2015年5月11日，“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由夏军变更为案外人。2018年5月30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5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判决夏军应返还“神州公司”有关“神州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公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发票、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税务登记证正本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税控盘及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的财务账册。以上事实，由《投资合作协议》、民事判决书、法院执行通知书、银行扣款凭单、聘请律师合同及相应发票、差旅费发票、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原告“神州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被告夏颖莹出具的委托书仅有复印件，夏颖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星转公司”之法律基本调查报告、公证书并不能证明夏军是在有夏颖莹的授权下代为盖章，也不能证明夏颖莹对夏军的盖章行为事后有追认，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夏军作为被告“星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神州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对“神州公司”、“星转公司”、夏军有约束力，“神州公司”、“星转公司”、夏军应按《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神州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投资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原告因案外人主张债权并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判定与执行，被执行划款998,304.36元。另原告为应对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46,800元和差旅费33,302.50元。该些支出构成《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约定的损失，依约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星转公司”承担。被告“星转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相应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星转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夏军自愿作为“星转公司”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义务的连带保证人，因原告对“星转公司”的债权在本案诉讼中才予确认，相应保证期间自债权确定之日起算。被告夏军应按约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投资合作协议》没有夏颖莹签字，虽夏军加盖了夏颖莹私章，但并无证据证明夏军盖章有夏颖莹的授权或事后得到夏颖莹的追认；夏颖莹为“星转公司”股东、夏军与夏颖莹系父女关系不能成为原告相信夏军有代理权的理由，故该份协议对夏颖莹没有约束力。故原告要求夏颖莹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星转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损失1,078,406.86元；二、被告夏军对被告上海星转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15,066元，由被告上海星转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夏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东审 判 员  张红军人民陪审员  万思雯法官 助理  顾春兰书 记 员  顾春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