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8348号原告：张娅妮，女，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建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院**楼5-1。法定代表人：姚玉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宇，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娅妮与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比邻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娅妮、被告青鸟比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娅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青鸟比邻公司向张娅妮返还课程费用14749元；2.请求依法判令青鸟比邻公司向张娅妮支付违约金5157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青鸟比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1月11日，张娅妮与青鸟比邻公司签订了《比邻课程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张娅妮向青鸟比邻公司购买线下英语教育服务课程，总课程为130课时，课程费总计18800元，鉴于张娅妮为老客户缘故，故优惠1610元，故实际课程费共计17190元，合同服务期限截止至2021年12月31日。2021年2月2日，在未与张娅妮协商并获得同意的情况下，青鸟比邻公司单方向张娅妮发出公告，因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青鸟比邻公司决定停止线下教育课程，转为线上教育课程，同时拒绝办理退费。青鸟比邻公司在发出公告后，立即关闭了其经营场所，强制要求张娅妮接受线上教育模式，并拒绝与张娅妮进行任何沟通、协商，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且违约性质极度恶劣。张娅妮购买的课程服务是线下教育模式，所支付的课程费用远远高于线上教育模式，青鸟比邻公司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张娅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青鸟比邻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张娅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青鸟比邻公司拒绝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张娅妮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以支持张娅妮的全部诉讼请求。青鸟比邻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娅妮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张娅妮继续履行合同。一、青鸟比邻公司对于以下事实予以认可，即张娅妮于2020年11月11日签订培训合同，共130课时，学费共17190元，剩余课程价值14749元（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入学服务含评测及建档750元，教辅材料费498元/级别，特别说明：报名全年赠送，退费扣除）。合同第五条第11项约定，甲方安排正式开课的，完成课时50%前，乙方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课程费用的，扣除已发生的课时费及入学服务费的同时，扣除总学费的20%作为违约金。据此，青鸟比邻公司已正式开课，张娅妮完成课时50%前，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的，那么课时剩余课时价值应扣除已发生的课时费及入学服务费教辅材料费之外，还应扣除总学费20%的违约金。二、培训合同的延迟履行和变更教学方式是由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张娅妮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8条：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将新冠肺炎纳入法定传染病乙类管理，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因此，因新冠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当事人不能履行合同，应属于不可抗力。2020年1月20日起，北京市所有线下培训（包括青鸟比邻公司）均被政府关闭。青鸟比邻公司在2020年2、3、4月免费为学员开办线上打卡和视频录播培训活动。后应部分学员要求，从2020年4月29日开始，青鸟比邻公司开始为学员线上教学，学员可以自愿参加，计算课时。2020年9月才被允许恢复线下教学。2021年1月19日，青鸟比邻公司的线下培训再次因疫情防控原因被叫停，而且无法预测停办时间，届时青鸟比邻公司已经无力支付关停期间的教学场所租金。在与场地出租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出租方于2021年2月1日解除了与青鸟比邻公司的租赁合同。在教学场地租赁合同被解除的第二天，青鸟比邻公司及时向张娅妮通报相关信息，希望通过将线下课程教学转线上教学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了尽量满足部分学员只要线下培训的要求，青鸟比邻公司多方联系，于2021年2月18日为学员提供了三种线下教学转置方案。因张娅妮不愿接受，经青鸟比邻公司多方努力，青鸟比邻公司在2021年3月4日向张娅妮提出可以按照线下培训方式继续履行合同。该方案除了线下教学地点与原合同教学地点相差一站地的距离外，基本一致。青鸟比邻公司认为，青鸟比邻公司在2021年1月19日关闭教学场所的主要原因是大兴区的疫情防控措施，该防控措施导致双方不能履行而非青鸟比邻公司单方不能履行。且合同第五条第十款规定，开课一个月后，张娅妮无权要求解除合同。2、青鸟比邻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张娅妮要求青鸟比邻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青鸟比邻公司在疫情期间，除了承担2020年2月至8月关停期间4个月的房租外，还增加了线上教学费用、辅导老师的工资等成本支出。在2021年1月19日因疫情防控措施关停及租赁合同被解除后，及时通知张娅妮，并积极采用相应的补救方案，提供多个转置方案，尽最大努力在大兴区全面恢复线下教育的情况下通知张娅妮恢复线下培训方式，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张娅妮主张将不可抗力导致的所有责任由青鸟比邻公司承担没有依据，且违背公平原则。而实际上线下培训允许恢复后可以继续履行。因此，青鸟比邻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张娅妮的诉讼请求，要求张娅妮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延迟履行合同的所有后果。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20年11月11日，张娅妮（乙方）与青鸟比邻公司（甲方）签订了《比邻课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的女儿段思彤安排课程130课时，每课时40分钟，每周安排上课2次，上课地点为大兴校区；乙方交纳课程费用17190元；入学服务含评测及建档750元、教辅材料498元/级别，特别说明：报名赠送，退费扣除；本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11月1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自签订后，正式开课前或预热期间要求退款的，甲方按照150元每课时扣除已发生的预热课时费及入学服务费；甲方安排正式开课后，完成课时50%之前，乙方要求解除本合同并退还课程费用的，课时费按照实时课程原价扣除已发生的课时费及入学服务费的同时，扣除总学费的20%作为违约金；如报名时有领取礼品等其他材料，则按照相应价值计算，如书包、校服、礼品、付款手续、税费、教辅材料等费用；乙方完成课时大于等于50%或遗失单据者不予退费。同日，张娅妮交纳费用17190元。张娅妮主张其上了6课时，剩余124课时未上，诉讼请求中扣除了建档费750元、教材费498元、书包+衣服+玩具400元。青鸟比邻公司认可张娅妮主张的课时数及剩余课程价值14749元。2021年2月2日，比邻公司向全体学员和员工公布一封信，向大家宣布公司因疫情冲击，公司资金链断裂，从即日起无限期暂停线下业务，希望大家尽量考虑转线上课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娅妮与青鸟比邻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娅妮已交纳培训费用，青鸟比邻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费用，应履行全部培训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现因疫情原因，青鸟比邻公司无法对原合同进行有效履行，就英语教育培训而言，线上方式必然无法等同于线下方式，张娅妮亦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青鸟比邻公司提供的替代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娅妮要求退还剩余课时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课时费，双方均认可剩余课程价值14749元，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张娅妮要求青鸟比邻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因为疫情影响导致线下课程无法继续，并非青鸟比邻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张娅妮要求青鸟比邻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青鸟比邻公司主张扣除的违约金。因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张娅妮违约所致，故青鸟比邻公司主张扣除20%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张娅妮要求青鸟比邻公司返还其剩余课时费用1474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娅妮剩余课时费14749元；二、驳回张娅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元，由张娅妮负担65元（已交纳），由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玮唯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宝维书 记 员 宋爱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