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6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艺强，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华，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巨晖慈御陵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榜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611516241L。法定代表人：郑春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松华，男，系福建巨晖慈御陵园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郑春景，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原审第三人：庄跃进，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上诉人曾艺强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巨晖慈御陵园有限公司（下称巨晖公司）、原审第三人郑春景、庄跃进公司决议不成立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681民初666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艺强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17）闽0681民初666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支持曾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巨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以所谓“2015年11月10日郑春景代表香港巨晖公司签署的免去曾艺强董事的《任免职书》”为由，认定曾艺强不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认定事实错误。该《任免职书》，郑春景、巨晖公司都不认可，一审法院越俎代庖的认可，显然错误。郑春景自己都不认可其签署的所谓“2015年11月10日郑春景代表香港巨晖公司签署的免去曾艺强董事的《任免职书》”。1.郑春景2015年11月10日亲自前往龙海市公证处，通知曾艺强作为巨晖公司的董事参加董事会，见于曾艺强一审“证据二”。这说明《任免职书》的落款时间2015年11月10日当天，郑春景自己都不认可其签署的《任免职书》，仍坚持认为曾艺强是巨晖公司的董事，要通知曾艺强参加董事会。2.被诉《董事会决议》中，仍明确确认曾艺强的董事身份。本案中，郑春景和巨晖公司都坚称案涉《董事会决议》是2015年11月25日作出。姑且不论该陈述的真伪，单就郑春景和巨晖公司的陈述，相当于自认直至2015年11月25日，巨晖公司和郑春景仍认为曾艺强是巨晖公司的董事，郑春景自己都不认可自己签署过的所谓“2015年11月10日《任免职书》”。换言之，各方均认可，迟至2015年11月25日，曾艺强具备巨晖公司的董事身份。现在曾艺强就案涉落款11月10日，巨晖公司坚称形成于11月25日的董事会决议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曾艺强没有起诉资格，显然是非常错误的。（二）导致郑春景自己都不认可自己签署的所谓《任免职书》，核心原因在于其系在未召集香港巨晖公司股东、董事开会，未告知香港巨晖公司股东、董事相关内容，系郑春景利用其香港巨晖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擅自签署的所谓《任免职书》。因为违法签署，所以郑春景自己都不认可，也不敢认可；巨晖公司不认可，也不敢认可。所以才会有，巨晖公司和郑春景2015年11月10日当日继续向曾艺强发送董事会开会通知，巨晖公司和郑春景确认直至2015年11月25日仍认为曾艺强是巨晖公司的董事。反观一审法院，将郑春景自己都通过实际行动否认，而且巨晖公司也同样通过实际行动不予认可的一份《任免职书》，作为否定曾艺强提起案涉诉讼的主体资格的主要依据，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本案中，曾艺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于情于理不悖，依法应予支持。曾艺强在本案中诉请“2015年11月10日福建巨晖慈御陵园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巨晖公司在几次开庭中，均明确承认2015年11月10日未召开董事会会议。因此，本案中曾艺强的诉请，直接得到了巨晖公司的自认。在此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即“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应当依法支持曾艺强的上诉请求。1.巨晖公司所谓的“笔误”，于情于理均极为荒唐，形同儿戏，历次虚假陈述之间也自相矛盾；且不论其虚假陈述的性质，单从诉讼角度，也与曾艺强的一审诉求无关。巨晖公司主张案涉董事会决议中落款日期“2015年11月10日”系工作人员笔误，并主张所谓“实际是2015年11月25日开会，落款错误”，明显违背基本的生活常理。案涉《董事会决议》，从抬头时间、主文内容、落款时间均体现“2015年11月10日”，巨晖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向龙海市工商局提交的决议文件中，提及案涉董事会决议，仍明确表述为“2015年11月10日”。上述情况，巨晖公司以所谓“笔误”为自己开脱，显然是非常荒唐的，明显违背基本的生活常理，远远超出“笔误”的合理范畴。2.本案2018年3月27日庭审中，郑春景当庭明确陈述，2015年11月25日当天“只开过一次董事会议”。巨晖公司向龙海市工商局提交的工商变更材料中，包括2015年11月10日《董事会决议》免除曾艺强的董事和总经理职务（即被诉董事会决议）；以及2015年11月10日所谓“新董事会”开会并签署的《总经理聘任书》。按照巨晖公司提交给工商局的文件：当天有所谓两个文件，分别是“曾艺强、庄跃进、郑春景”组成的董事会会议并形成的被诉董事会决议，以及“庄跃进、郑春景、陈铭漳”组成的董事会会议并形成的所谓《总经理聘任书》。因此，郑春景当庭陈述的“当天只开过一次董事会会议”显然系虚假陈述。巨晖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曾艺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郑春景、庄跃进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曾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晖公司“2015年11月10日福建巨晖慈御陵园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不成立；2.诉讼费用由巨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30日，龙海市殡仪馆与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中外合作企业福建巨晖慈御陵园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共同投资举办中外合作企业巨晖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董事会由3名董事组成，由合作各方委派和撤换，其中甲方（龙海市殡仪馆）委派1名，乙方（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委派2名。董事长1名，由乙方委派，副董事长1名，由甲方委派。董事任期为三年，合作各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合作各方在委派和更换董事人选时，应书面通知董事会”。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备案登记档案材料，2012年8月30日，曾艺强经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委派担任巨晖公司董事长，及经巨晖公司董事会聘任为巨晖公司总经理。2013年3月6日，郑春景经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委派担任巨晖公司董事长，曾艺强担任巨晖公司董事职务。同日，曾艺强经巨晖公司董事会决议继续担任巨晖公司总经理职务。2015年11月10日，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机关出具《任免职书》，免去曾艺强巨晖公司董事职务，重新委派陈铭漳为公司董事，继续委派郑春景为公司董事，任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同日，巨晖公司董事会出具《总经理聘任书》，聘任郑春景为巨晖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上述巨晖公司董事长、董事及总经理的任免及变更均经工商变更备案登记。据上，2012年8月30日，曾艺强担任巨晖公司董事长，2013年3月6日担任巨晖公司董事及2015年11月10日被免去巨晖公司董事职务，均系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委派及撤换，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企业法》及巨晖公司章程的规定。因此，曾艺强自2015年11月10日已不再担任巨晖公司董事职务，认定本案讼争的2015年11月10日福建巨晖慈御陵园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是否成立已不再具有法律意义，与曾艺强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曾艺强对此并无诉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曾艺强的起诉。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以曾艺强自2015年11月10日起不再担任巨晖公司董事职务为由，认定曾艺强不具备主体资格是否有误？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因此，一审法院对提起董事会决议诉讼的曾艺强是否具备董事资格的主体身份进行审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巨晖公司董事的产生程序，系根据《中外合作企业福建巨晖慈御陵园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的约定进行的，即“董事会由3名董事组成，由合作各方委派和撤换，其中甲方（龙海市殡仪馆）委派1名，乙方（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委派2名。董事长1名，由乙方委派，副董事长1名，由甲方委派。董事任期为三年，合作各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合作各方在委派和更换董事人选时，应书面通知董事会”，而该约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巨晖公司章程约定，巨晖公司的外国合作方的董事委派和更换权利在于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而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任免职书》既有公司的盖章，也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曾艺强确认盖章签字的真实性，故在未有证据推翻其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案涉《任免职书》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关于曾艺强提出案涉《任免职书》违法签署的上诉理由，经查，案涉《任免职书》是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其是否符合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约定或者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曾艺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曾艺强提出的郑春景于2015年11月10日的公证行为以及郑春景自己都不认可《任免职书》的上诉理由，经查，郑春景系以巨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而非以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公证通知曾艺强参加董事会，且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并未以书面形式撤销或变更2015年11月10日的《任免职书》，因此曾艺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如前所述，由于曾艺强自2015年11月10日起已被香港巨晖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免去巨晖公司的董事职务，其诉请认定的案涉董事会决议即与其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其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曾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立审 判 员  林银木审 判 员  苏雅冰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佳臻书 记 员  曾剑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