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8333号原告：赵燕生，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朝旭，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怀亭，男，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周斌，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筠，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东山，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被告：侯向东，男，195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张连生，男，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郝建辉，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孙丽芹，女，1956年10月27日出生，满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牛占花，女，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建起，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周圣明，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丁守增，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杜建英，女，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陈庆利，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赵燕生与被告徐怀亭、周斌、杨东山、侯向东、张连生、郝建辉、孙丽芹、牛占花、王建起、周圣明、丁守增、杜建英、陈庆利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燕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朝旭，被告周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被告侯向东、张连生、孙丽芹、王建起、杜建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怀亭、杨东山、郝建辉、牛占花、周圣明、丁守增、陈庆利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燕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十三被告对北京比其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基于（2017）京0101民初11423号民事调解书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未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关于赵燕生与高胜秋、北京比其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比其爱建设公司）、北京比其爱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其爱宾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于2017年8月作出（2017）京0101民初114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高胜秋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偿还赵燕生借款本金9809000元及相应利息，比其爱建设公司、比其爱宾馆公司对高胜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2227元由高胜秋、比其爱建设公司、比其爱宾馆公司共同负担。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因高胜秋、比其爱建设公司、比其爱宾馆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赵燕生向东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三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东城法院作出（2020）京0101执恢2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1月12日，比其爱建设公司被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市场监管局）吊销营业执照，高胜秋及十三被告作为比其爱建设公司的股东，未按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损害了赵燕生的利益，应按照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比其爱建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赵燕生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周斌辩称，不同意赵燕生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比其爱建设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周斌已经实缴出资。二、周斌之所以成为比其爱建设公司的股东，是因为杨东山向周斌借款20万元，但无法偿还，就将其股权转让给周斌，周斌当时以为是借款就签了一些文件，周斌至今仍以为20万元是借款，不清楚对应的股权份额，在成为股东后也没有开过会、没有分红亦未参与公司经营活动。三、对涉案调解书确定的高胜秋所负债务，比其爱建设公司提供了担保却从未召开股东会，故其提供的担保应属无效。被告侯向东辩称，不同意赵燕生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侯向东此前是比其爱建设公司员工，2014年7月通过公司增资扩股获得股权。侯向东没有参加过股东会也没有分过红，工资也没有按时发放，比其爱建设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及财务都是高胜秋一人担任。侯向东不知道公司有什么债务，对涉案担保事项不知情，对公司被吊销一事亦不知情。高胜秋用侯向东的房子去银行贷款，承诺每年支付利息，说是用利息当作股权出资，因高胜秋没有按时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侯向东对其提起诉讼并胜诉，但没有执行到钱。被告张连生辩称，不同意赵燕生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张连生本是北京市勘查设计研究院的职工，后经改制合并进入比其爱建设公司。张连生近期才得知自己的持股比例是3%，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完全不知情，都是高胜秋经营管理。张连生已在2014年提前退休，公司集资买车缺乏资金，从职工手中集资，张连生出资一万元，公司一直没有退还。被告孙丽芹辩称，不同意赵燕生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孙丽芹本是北京市勘查设计研究院的职工，后经改制合并进入比其爱建设公司，当时给了职工相应补偿金，但高胜秋扣了孙丽芹1.3万元的补偿金当成股权出资，让孙丽芹成了股东。孙丽芹对比其爱建设公司的经营情况完全不知情，没有享有任何股东权利，持股比例极小，没有获得过分红，公司高层职务都是高胜秋担任。孙丽芹已于2011年退休，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后来高胜秋没有向孙丽芹支付剩余补偿金，还曾经强迫孙丽芹抵押房子并以公司名义贷款，因高胜秋未偿还贷款，孙丽芹又自己出钱赎回了房子，并且孙丽芹的工资也没有按时发放，对此，孙丽芹已经起诉了3个案子，均已胜诉。被告王建起辩称，不同意赵燕生的诉讼请求，理由为：王建起的股份是通过改制时扣除经济补偿金作为股权出资获得的。王建起曾担任比其爱建设公司的物业经理，原来参与过人事方面的董事会，但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生产及对外业务，且2015年后公司就没有召开过股东会和董事会。公司没有分过红，都是高胜秋一人说了算。原本比其爱建设公司是盈利的，高胜秋借钱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王建起不知道借钱是否用于公司经营。比其爱建设公司欠付王建起工资，其已经仲裁胜诉，高胜秋没有向王建起支付剩余的经济补偿金，其也已经起诉并胜诉。被告杜建英辩称，不同意赵燕生的诉讼请求，理由为：杜建英系在公司改制时成为股东，其仅持股1%，且已支付相应出资款，杜建英已于2012年退休，退休前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清楚，从未获得分红。对比其爱建设公司对外担保的涉案债权不清楚，对高胜秋的借款也不知情。公司欠杜建英工资未付，其已经提起诉讼并胜诉。被告徐怀亭、杨东山、郝建辉、牛占花、周圣明、丁守增、陈庆利未作出答辩、未提交证据、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比其爱建设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比其爱贸易公司，系成立于1993年5月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组建单位为北京市勘察院（后名称变更为北京市勘查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北勘院），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魏建军。2006年，北勘院进行转企改制，并作出《转企改制总体方案》、《主辅分离辅业改制总体方案》及《职工安置方案》，确定北京比其爱贸易公司为辅业，按照主辅分离有关政策，剥离辅业资产，分流安置辅业人员，组建投资主体多元化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资本全部退出，在北京比其爱贸易公司工作的职工，可选择在辅业改制新公司上岗，并一律与北勘院解除劳动关系，由北勘院用辅业公司的国有净资产支付经济补偿金，不足部分由北勘院予以补足，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可以在职工自愿的基础上转为辅业新公司的等价股权或债权，其中北京比其爱贸易公司列入此次主辅分离安置的人员有53人。2007年12月28日，比其爱贸易公司改制为比其爱建设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65万元，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为高胜秋，郑临、李振英，董事为王汗臣，监事为陈庆利，股东出资情况为高胜秋出资26.65万元（持股41%）、郑临出资5.2万元（持股0.08%）、李振英出资5.2万元（持股0.08%）、张连生出资4.55万元（持股0.07%）、陈庆利出资4.55万元（持股0.07%）、王汗臣出资3.9万元（持股0.06%）、徐怀亭出资3.9万元（持股0.06%）、牛占花出资3.25万元（持股0.05%）、王建起出资1.95万元（持股0.03%）、苏中波出资1.95万元（持股0.03%）、孙丽芹出资1.3万元（持股0.02%）、杜建英出资0.65万元（持股0.01%）、周圣明出资0.65万元（持股0.01%）、郝建辉出资0.65万元（持股0.01%）、郑忠出资0.65万元（持股0.01%），股东出资方式均为净资产补偿金。2014年7月16日及2017年2月14日，比其爱建设公司经两次工商变更，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董事变更为杨东山及王建起，监事变更为丁守增，股东持股情况变更为高胜秋出资84.7万元（持股42.35%）、陈庆利出资48.35万元（持股24.175%）、周斌出资20万元（持股10%）、丁守增出资10万元（持股5%）、杨东山出资7.2万元（持股3.6%）、王建起出资6万元（持股3%）、张连生出资6万元（持股3%）、侯向东出资6万元（持股3%）、徐怀亭出资3.9万元（持股1.95%）、牛占花出资3.25万元（持股1.625%）、杜建英出资2万元（持股0.675%）、孙丽芹出资1.3万元（持股0.65%）、周圣明出资0.65万元（持股0.325%）、郝建辉出资0.65万元（持股0.325%）。现比其爱建设公司工商登记显示上述各股东持股比例未变，高胜秋担任董事长，杨东山担任经理和董事，王建起担任董事，丁守增担任监事。2017年6月14日，赵燕生向本院起诉高胜秋、比其爱建设公司、比其爱宾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诉称高胜秋于2011年向赵燕生借款980.9万元，用于比其爱建设公司及比其爱宾馆公司的经营，高胜秋、比其爱建设公司及比其爱宾馆公司于2015年共同向赵燕生出具《还款承诺》，确认借款事实，其中比其爱建设公司及比其爱宾馆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还款承诺》中盖章。2017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114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如下：“一、高胜秋偿还赵燕生借款本金9809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截至2015年3月底的利息为376000元，自2015年4月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第一项所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还清，自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每月偿还数额不得低于15万元，在2018年9月前偿还数额累计须达到500万元；三、如高胜秋未能如约履行上述义务，则原告赵燕生自高胜秋逾期还款之日起，有权向人民法院就全部借款本息申请强制执行；四、北京比其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比其爱宾馆有限公司对高胜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载明案件受理费52227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高胜秋、比其爱建设公司、比其爱宾馆公司共同负担。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因高胜秋、比其爱建设公司、比其爱宾馆公司未在调解书确定的时间内履行相应给付义务，赵燕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1执8713号执行裁定书，查明比其爱建设公司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无可供执行的网络银行存款、无房产及车辆登记信息、无对外投资及分支机构，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登记查封比其爱建设公司名下车牌号码为×××号的机动车一辆，但未实际控制，高胜秋及比其爱宾馆公司也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依法对高胜秋及比其爱建设公司、比其爱宾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成国、股东杨东山采取拘留措施，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赵燕生称其至今已获2278012.84元的清偿，因利息处于持续计算状态，故无法明确未获清偿的金额。另查，比其爱建设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比其爱宾馆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至今仍为存续，高胜秋任比其爱建设公司及比其爱宾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陈庆利任比其爱宾馆公司监事。又查，杨东山曾向周斌借款20万元，后因无法偿还，遂承诺以比其爱建设公司的股权折抵。2017年1月15日，杨东山代表比其爱建设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周斌入比其爱建设公司股份款20万元。2017年2月14日，周斌被登记为比其爱建设公司股东。再查，孙丽芹、杜建英及王建起均曾起诉比其爱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或劳动争议，要求比其爱建设公司支付劳务费或经济补偿款，并获胜诉判决，其中在王建起与比其爱建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王建起与比其爱建设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庭审中，被告周斌、侯向东、张连生、孙丽芹、王建起及杜建英均称侯向东、丁守增的股权是利息抵成出资获得。经查，关于侯向东与比其爱建设公司、高胜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海淀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3128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比其爱建设公司应向侯向东偿还借款本金157.6万元及利息85153.26元。后侯向东就该调解书向海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18）京0108执909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海淀法院于2020年6月3日冻结比其爱建设公司所持有的比其爱宾馆公司11%的股权，暂不具备处置条件，未发现比其爱建设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外，丁守增曾于2017年8月30日起诉比其爱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赵燕生称杨东山曾在其与比其爱建设公司的纠纷中自认系比其爱建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查，关于杨东山诉比其爱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海淀法院于2020年11月14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6856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杨东山在诉讼中称2017年底，比其爱建设公司任命杨东山担任公司总经理，杨东山就控制了公司公章，公司被查封后公章不在杨东山手里，比其爱建设公司称2016年11月杨东山当了公司总经理后就成为了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事实有工商备案材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转企改制总体方案》、《主辅分离辅业改制总体方案》、《职工安置方案》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应当解散的，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陈庆利系比其爱建设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杨东山系比其爱建设公司的股东并担任经理及董事职务，在另案诉讼中其也认可担任比其爱建设公司总经理并控制公司公章，二人在比其爱建设公司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按时履行清算义务，有序结束比其爱建设公司存续期间的各种商事关系，且二人及比其爱建设公司至今下落不明，应依法对比其爱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燕生作为比其爱建设公司的债权人，要求陈庆利、杨东山对本院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1142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比其爱建设公司所负债务中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本案中，周斌、徐怀亭、郝建辉、牛占花、周圣明、侯向东、张连生、孙丽芹及杜建英均为小股东，既不是比其爱建设公司董事会或者监事会成员，也没有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成员，且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周斌、徐怀亭、郝建辉、牛占花、周圣明、侯向东、张连生、孙丽芹及杜建英未能在比其爱建设公司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成立清算组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赵燕生要求该九名股东对比其爱建设公司所负担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王建起及丁守增虽分别被登记为比其爱建设公司的董事及监事，但根据（2019）京0108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王建起与比其爱建设公司已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丁守增的股权系以利息相抵获得，且其已起诉比其爱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现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王建起及丁守增实际参与比其爱建设公司的经营管理，故赵燕生要求王建起、丁守增对比其爱建设公司所负担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当事人享有针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徐怀亭、杨东山、郝建辉、牛占花、周圣明、丁守增、陈庆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庆利、杨东山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1142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北京比其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负担之债务中未清偿部分向赵燕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赵燕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32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560元，由陈庆利、杨东山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万红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