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5150号原告：康保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92301014X。法定代表人：王东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峰，北京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君虎，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康保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郝海军，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旗，北京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康保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保安防公司）与被告郝海军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由审判员张莉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保安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峰、被告郝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保安防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人民币158048元；2.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治疗费人民币988元；3.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人民币29730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9年9月11日入职原告单位，单位于2020年8月25日通过民主公示程序向员工公示了新版员工手册并经过了民主程序表决生效，根据已生效的员工手册第34页35.2.3条：消极怠工累计三次及以上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消极怠工的行为包括：单位为员工安排工作，员工未按要求完成，经催告及通知后仍未完成的；单位安排员工参加培训并要求提交总结，员工拒不提交或未按要求时限、标准提交，经催告及要求仍未提交或仍未按时间、标准提交的；其他拒绝或未按时按要求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经催告仍然未完成或未按要求完成的行为。员工手册第35页35.4.30条：员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予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员工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以下或称单位）通过短信在2020年10月16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多次安排被告参加培训并要求其进行书面签到、签退及书面总结，被告收到上述通知后参加了培训但除第一次进行书面签到后，就拒绝继续进行签到、签退并拒绝进行任何书面总结，被告的行为已经多次构成消极怠工并已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的有关规定，单位遂在2020年10月30日向被告发出了解除通知，并告知了其解除理由系7次消极怠工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单位经过民事公示程序公布的员工手册对全部员工具有约束力，且被告于2020年10月20日参加培训时亦签署了会议签到表，认可公司就员工手册、公司制度等规定进行了培训，故员工手册应当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多次在单位催告后拒绝履行单位安排的工作、培训构成消极怠工，根据员工手册规定，累计消极怠工3次以上即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单位根据上述规定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合法合理，不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原告的员工手册制定在先，经职工民主大会通过在后，原裁决认为原告提交的员工手册无法证明是讨论通过的属于事实不清，员工手册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虽然被告提出了反对，但并未提出修改意见提请职工大会表决，因此，虽然其反对，该员工手册经职工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而通过，故该员工手册即为制定在先的手册，仲裁中，被告并未提出两份员工手册内容不同，即使在诉讼中提出，举证责任也在被告。被告有工伤保险，其有关工伤的补偿均应有社保基金支付，且工伤保险争议并非劳动仲裁应受理事项。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维护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盼。被告郝海军辩称：郝海军于2009年11月13日到原告处从事钳工工作，工作地点分别在昌平区和顺义区。2020年3月12日，郝海军在工作期间因工负伤，经顺义区工伤认定中心认定为×级，但是原告未给郝海军报销工伤治疗期间的治疗费988.33元和交通费1600元。2020年10月30日原告突然将郝海军非法辞退。并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还未依法为郝海军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郝海军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属于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损害了郝海军的合法权益。郝海军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郝海军属于工伤，原告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依法查清该案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支持了郝海军的应得权利，而原告现在予以否认，其分明是其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故意虚假陈述。综上所述，郝海军认为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查证属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依法维护郝海军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郝海军与康保安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自2010年8月1日起生效，担任生产工人岗位工作。2015年8月1日，双方续订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3月12日，郝海军因工负伤。2020年6月28日，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郝海军发放工伤证。2020年8月3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认定郝海军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级。2020年10月30日，康保安防公司向郝海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双方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发生争议，郝海军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09年11月13日至2020年10月30日与康保安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康保安防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7184元；3.康保安防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8048元；4.康保安防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9550元；5.康保安防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550元；6.康保安防公司支付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8月19日治疗费1062.52元；7.康保安防公司支付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交通费1600元；8.康保安防公司退还工服押金3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2月5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350号裁决书：1.郝海军自2009年11月13日至2020年10月30日与康保安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康保安防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郝海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8048元；3.康保安防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郝海军治疗费988元；4.康保安防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郝海军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730元；5.驳回郝海军其他仲裁请求。康保安防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争。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郝海军解除前12个月应发工资为7184元；双方均认可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金额为29730元；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10月30日。庭审后，经本院电话核实，双方均确认郝海军系2009年11月13日入职伟毅得安全防范技术（北京）有限公司，2010年8月1日入职康保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两公司系关联公司。关于解除，康保安防公司主张郝海军未按照规定进行培训签到、提交培训总结，属于消极怠工，故根据员工手册与郝海军解除劳动关系。康保安防公司安排郝海军于2020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28日期间进行培训，每天通过播放视频的形式进行培训，并要求郝海军每天提交一篇总结。2020年10月21日，康保安防公司短信通知郝海军，“员工你好，公司为了尽快的复工复产安排您培训，同时需要您对相关的培训进行总结，同时公司预留出至少两个小时给予您培训的时间，但您两次（10月20日和10月21日）拒绝对培训进行总结，您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我司的规章制度。请您于2020年10月22日（明日下班前）再次提交并解释为何昨日（10月20日）和今日（10月21日）未提交，如您仍然拒绝提交或无合理解释，我司将按照消极怠工处理。另您的培训没有进行相关签到、签退也请您给予合理解释，如无合理解释，我司将按照消极怠工处理”。2020年10月26日，康保安防公司再次短信通知郝海军，“…但您两次（10月20日、10月21日）拒绝对培训进行总结，同时并未给予合理解释，公司记为两次消极怠工。您还有两次（10月22日、23日）拒绝对培训进行总结，您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我司的规章制度。请您于2020年10月26日（下周一）再次提交并解释为何未提交总结，并发送至人事部邮箱(HR-NOTES@cambaum.com)，如仍然拒绝提交或无合理解释，我司将按照两次消极怠工处理。另您的培训没有进行相关签到、签退，也请您给予合理解释，如无合理解释，我司将按照消极怠工处理。”当天郝海军短信回复康保安防公司，“领导您好，本人收到单位发来的培训信息通知书，在本月20号到公司参加公司的培训，积极参加了公司的培训。1.本人是公司在2020年8月28日发的待岗通知，因疫情影响待岗。本月16号接到公司领导通知，为了复工复产参加公司制度和安全生产管理的培训。本且20号本人早上八点15分到单位，统一安接受培训，本人也积极参与了培训。2.公司培训我个人认为没有做到培训的目的，我有异议，签到，签退表，没有任何内容，一张白纸，没有培训内容，没有培训讲师，没有培训时间，没有培训目的，都是空白，没有公司任何信息。让我必须签到，所以本人无法做到正常签到，签退。我在参加20号以后到26号培训期间，打了正常上下班指纹打卡，有记录。3.在培训期间，没有专人进行讲说培训和记录，没有培训讲师，只是在电脑显示器视频播放，图像模糊，声音小，听不清看不清，参加六名培训人员无法听看到内容。并且培训播放视频在10分钟左右自动停止黑屏，无专人对电脑进行操作，所以无法做到对培训内容的总结。4.在培训期间无人管理，无人对培训负责，不管不问，本人对领导反应过以上情况，没有正面回复。5.本人参加培训来到公司，车间已经搬空，工作岗位没有，我的工作岗位钳工，已经不存在工作岗位。工作岗位和工作环境与实体不符。我想请公司告知我本人参加培训结束后，是如何重新上岗。”2020年10月28日，康保安防公司第三次短信通知郝海军，“员工你好，公司为了尽早的复工复产，自10月20日起安排您培训至今，您一直拒绝提交工作总结及培训签到，在公司与您沟通后您仍然没有合理解释。并且在公司安排专人进行培训视频播放并告知您培训结束且考试通过后您仍然有两日拒绝进行培训总结。您的消极怠工行为已经达到7次，您已经严重违反了我公司的制度及我国的职业道德的底线，现公司再次要求您于10且29日（明日）提交所有的培训总结，否则我司讲与您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10月29日，郝海军将2020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28日的总结，一并发送到康保安防公司的指定邮箱。康保安防公司庭后提交的核实意见载明，公司收到了郝海军的邮件，但是内容不是工作总结，而是多次挑剔培训的毛病，不属于培训总结。2020年10月30日，康保安防公司给郝海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郝海军员工，你好，您所形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我司在您提出后已经安排专人进行播放，但您也未提交相应总结，况且即使每天只培训了一段，难道每天300字的总结就不能提交吗？自我们开始培训后，在公司多次询问下，但您至今未提交过一次工作总结。你的行为已经达到7次消极怠工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现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关系”。公司认可收到郝海军的回复和总结邮件，但认为没有回复到指定邮箱，邮件内容不是总结，而是挑剔培训毛病，不属于培训总结。2020年8月25日，康保安防公司召开首届职工大会会议，对《CB-EM-01员工手册A2》进行讨论表决：会议应到30人，实到24人：对《CB-EM-01员工手册A2》表决同意16人，反对8人；郝海军参加了2020年8月25日的首届全体职工大会，其意见为反对。该员工手册的首页包括以下内容。1.打印内容：文件编号CB-EM-01；文件版本A2；实施日期2020-5-22。2.盖章及手写内容：康保安防公司质量部发行章（其中手写2020-5-22）；根据届职工大会表决通过从年月日开始实行（依次手写第一届、2020、8、25）。庭审中，康保安防公司主张依据员工手册34页35.2.3严重违纪q条款，三次消极怠工，拒不服从公司安排，故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质证时，本院发现康保安防公司庭前向本院及被告提交的员工手册34页35.2.3严重违纪无q条款，康保安防公司解释为“那可能版本不太一样，我手里的是新版本。经与公司沟通，公司称可能交的是旧版本，打印的时候没注意，封皮一致，内容不太一样”，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解释为“原告方人力资源将未通过员工大会修订表决的手册作为证据提交，因为封面是单独的一个文件，所以将两个文件装订在一起，随本意见邮寄通过员工代表大会修订后的版本。仲裁时，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也是修订后的版本，及35.2.3条中有P款规定，这也是被告等人投反对票的原因”。康保安防新提交的员工手册35.2.3条有q款，内容如下“消极怠工累计三次及以上。以下行为均属于拒不服从公司所安排工作，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消极怠工行为：员工对公司下达的《绩效责任书》拒绝签订，经公司询问或解释仍拒绝签订的；公司下达的绩效任务完成为0,且经公司询问无任何回应或无正当理由的；员工不胜任工作，拒绝接受公司调岗的行为；员工拒绝参加公司安排的培训课程，或未经上级领导批准，无故缺席培训课程的行为或拒绝签到的；单位为员工安排，员工未按要求完成，经催告及通知后果仍未完成的，属于消极怠工；单位安排员工参加培训并要求提交总结，员工拒不提交或未按要求时限、标准提交，经催告及要求仍未提交或仍未按时限、标准提交的；其他拒绝或未按时按要求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经催告仍然未完成或未按要求完成的行为；在工作时间浏览与工作无关的网页、网络聊天、离开工位长时间不知去向、完成工作任务明显超出规定时间的等。”郝海军不认可该员工手册。关于治疗费，郝海军主张工伤看病的票据已经上交给康保安防公司，康保安防公司报销后已经支付其313.86元，剩余988元未支付。康保安防公司在仲裁时表示只报销了313.86元，剩余需要核实。庭审后，郝海军提交与马晖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如下：2020年5月22日，郝海军“马辉，报销的算了吗，多少”，马晖“988.33”；2020年6月24日，郝海军“你那还有多少钱没交呢？单子”，马晖“1301.97”，郝海军“1118.55+988.33+313.86”，…马晖“988.33+313.86这个没报”，…马晖“然后这900多和300多的是还没报的”，郝海军“那就是这个九百八八点三三和这个313.86没报的话就是这个总额再减去那个200多，那个减236块钱那个，剩下就是我的钱了是吧”，马晖“对的”；2020年6月30日，郝海军“马辉，问你一下，我那个医院费用报了吗”，马晖“报了，交上去了”，郝海军“批了吗？”，马晖“还没信”，郝海军“哦！你给留意下”“关注一下”，马晖“好的”；2020年7月7日，郝海军“马晖，在吗，问下，我那个报销还没批吗”，马晖“没有那，别着急”。康保安防公司庭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其988元应由公司承担，公司将其医疗票据提交社保机构，但社保机构尚未给予报销，故该费用不应由公司负担，即使应由公司负担，应予以扣除郝海军欠公司236元。庭审后，本院电话与郝海军核实，郝海军表示同意扣除236元。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康保安防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不知道是否应由社保支付，在核实中”，后就该项诉请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上述事实有各方陈述、庭审笔录、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350号裁决书、工伤证、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电子邮件、短信内容、短信记录截屏打印件、会议记录表、首届职工大会会议表决结果、《员工手册》、会议签到表、培训照片、培训视频等在案证实。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郝海军系2009年11月13日入职伟毅得安全防范技术（北京）有限公司，2010年8月1日入职康保安防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10月30日。尽管伟毅得安全防范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与康保安防公司系关联公司，但不是相同的劳动关系主体，故本院依法确认郝海军自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与康保安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对于解除是否违法，首先，康保安防公司主张依据员工手册第34页35.2.3严重违纪q条款与郝海军解除劳动合同，但其在庭审前向法院及劳动者提交的版本均无该条款，其次，康保安防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封面页显示实施日期为2020年5月22日，但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表决通过日期为2020年8月25日，康保安防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第34页35.2.3严重违纪q条款的员工手册即为讨论通过的版本，其次，康保安防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记载解除理由为“未提交相应总结”“至今未提交过一次工作总结”，但从纵观全案事实可知，郝海军在最后通知时间（2020年10月29日），将2020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28日的总结，一并发送到康保安防公司的指定邮箱，尽管康保安防公司认为其总结内容不合格，但亦不属于未提交的范畴，综上本院认为，康保安防公司与郝海军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不足，郝海军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康保安防公司认可与伟毅得安全防范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系关联关系，其亦未提交伟毅得安全防范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已支付郝海军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补偿金或赔偿金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依法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年限为2009年11月13日至2020年10月30日，具体金额本院依法核算。从郝海军与马晖微信聊天记录和庭后质证意见中可知，康保安防公司认可郝海军已将988.33元医疗费票据提交公司，公司交给社保机构后，但因社保机构尚未给予报销，故不应当由其负担。本院认为，郝海军系工伤，康保安防公司应当支付其合理合法的治疗费，现郝海军已向康保安防公司提交988.33元医疗费票据，康保安防公司就应当支付988.33元，其辩称因社保机构尚未予以报销故不应由其负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康保安防公司主张扣除郝海军欠公司236元，郝海军亦同意扣除236元，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扣除。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工伤职工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时，其领取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具体标准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3至18个月的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其中五级18个月，六级15个月，七级12个月，八级9个月，九级6个月，十级3个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上述标准执行。郝海军要求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支持。双方均认可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金额为2973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海军自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与原告康保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康保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郝海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8048元；三、原告康保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郝海军治疗费752元；四、原告康保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郝海军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730元；五、驳回原告康保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康保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 杰书 记 员  张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