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绍勇，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梅，女,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系蒋绍勇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高，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10-134号富中国际广场1幢21层[新华社区]。负责人：王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男，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2号11层。负责人：卢俊,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蒋绍勇与被上诉人王林高、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绍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上诉人给王林高垫付的医疗费18000元，应由王林高、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返还，该费用已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8231号判决书中确认，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应承担该笔费用的30%即5400元，王林高承担该笔费用的70%即12600元，一审中上诉人据此提出返还垫付费用的主张，但一审未予支持。2、上诉人并未自愿放弃向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追索医药费的权利，一审认定上诉人放弃了该权利，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法官要求明确诉讼请求时也指出该18000元按中院判决执行。上诉人的目的是要回其垫付的医疗费，至于找谁付，上诉人不知如何主张，一审应对此释明，而此时变更诉讼请求也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最终认定蒋绍勇自愿放弃追索其垫付医疗费，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依法纠正。根据《证据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一审未依法履行释明义务。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仅在庭审中说：原告，请你再次明确你的诉讼请求?蒋绍勇：我的意思就是按照中院那样判的。法官却说：12600元由谁承担?5400元由谁承担?一审法官自始未向上诉人释明一审诉讼请求不当可能的法律后果，此处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即便一审法官要求蒋绍勇明确诉请，也只属于片面释明，仍是程序违法。而本案中法院行使释明权对诉讼请求的合理变更及对当事人重大利益至关重要，全面公开的行使释明权有利于纠正蒋绍勇的错误思维。本案一审开庭时王林高并未参加，法官也未告知王林高是否应还12600元，也未考虑蒋绍勇无法理解一审法院所说的明确诉请的意思，使蒋绍勇丧失向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追要垫付的医药费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所作判决严重影响法院的形象，请二审予以纠正，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辩称，上诉人在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在与王林高的交通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在王林高起诉公司时，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项目限额赔偿给王林高，超出的医疗项目部分应当在商业险进行责任划分，上诉人垫付了18000元，公司对此无意见。商业险应按30%赔付，公司已按一审判决的30%即5400元赔付给上诉人。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绍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林高向原告支付先前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用12600元。2、判令被告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为王林高垫付的医疗费用5400元。3.判令被告王林高与被告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审理中，蒋绍勇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王林高、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原告为王林高垫付的医疗费用12600元。2、判令被告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原告为王林高垫付的医疗费用5400元。3.判令被告王林高、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0日11时05分，王林高驾驶贵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苹果园沿西南环线往中曹司大桥方向逆向行驶，至中曹司大桥路段时，与蒋绍勇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的具有安全隐患的贵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林高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通部门认定，王林高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蒋绍勇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期间，贵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王林高）向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贵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向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登记车主为蒋绍勇）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即三者险）。2015年9月22日，蒋绍勇将王林高、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其各项费用共计31720.02元（包括蒋绍勇垫付医疗费18950.02元，拖车费、施救（停车）费、车检费、二级维护、超期罚款共计4770元，ＡＲＳ13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误工费（台班费）8000元），并承担诉讼费。该案案号为（2015）花民初字第3351号，经法院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当日，王林高被送往贵航贵阳医院住院治疗22天，出院诊断为为左股骨陈旧性骨折并骨不连，出院医嘱：1、避免患肢负重，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前三月每月一次，后每三月一次；3、根据复查结果决定功能锻炼强度及拆除内固定时间；4、届时拆除内固定；5、随诊……贵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蒋绍勇，事发时该车在鼎和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不计免赔）；贵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王林高，事发时该车在都邦保险投保了交强险。”该案判决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蒋绍勇经济损失9087.04元［拖车费1200元、施救（停车）费2170元，鉴定费1100元，二级维护超期罚款300元，误工费4317.04元］。上述判决生效后，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2019年，王林高将蒋绍勇、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药费76080.63元、误工费31140元、护理费15850元、营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费54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57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病历复印费20元、车辆施救费600元，共计171040.6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该案案号为（2019）黔0111民初7207号，经法院审理查明：“王林高在贵航贵阳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7月20日入院，2014年8月10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开放性骨折，左侧股动脉损伤并股内侧肌离断伤、左颧面部皮肤挫裂伤、脑震荡。出院医嘱：1.避免患肢负重，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前三月每月一次，后每三月一次…….5.届时拆除内固定；6.不适随诊。王林高于2015年6月3日到贵航贵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6月25日出院，住院22天，出院医嘱：…….2.定期复查：前三月每月一次，后每三月一次；3.根据复查结果决定功能锻炼强度及拆除内固定时间；4.届时拆除内固定；5.随诊，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陈旧性骨折并骨不连。2018年9月25日王林高再次到贵航贵阳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6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性愈合。三次住院产生医疗费76090.63元，被告蒋绍勇支付18000元。2019年4月18日，经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林高因交通事故行左颧面部瘢痕整复术后期医疗费用为9450元至15700元之间。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18个月、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20日。原告缴纳鉴定费1200元……”该案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损失总计149865.63元，应由贵Ａ×××××号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赔偿责任，剩余损失27865.63元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责任承担，因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林高承担主要责任，蒋绍勇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林高自身承担70%责任为19505.94元，蒋绍勇承担30%的责任为8359.69元，因蒋绍勇已垫付原告医疗费18000元，其垫付的费用已经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故无需再赔偿原告。”该案判决如下：一、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林高经济损失人民币122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林高的其他诉讼请求。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对（2019）黔0111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黔01民终8231号，二审查明：2015年6月3日王林高住院期间病历入院记录现病史一栏载明：“3月前，患者不慎摔倒，当即感左大腿疼痛，活动时加重，无头昏、头痛，无昏迷、抽搐及意识障碍，无胸闷、心悸气促，无肢体麻木，当时就诊于我院，行X光片提示：左股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骨折断端分离，建议其住院手术治疗，患者因经费问题暂不考虑住院治疗，3月来，患者左大腿疼痛无明显好转…….”既往史一栏载明：“1年前曾因外伤致左大腿中断骨折，并于我院行手术内固定治疗，……”2015年6月6日王林高行左股骨内固定取出术+髂骨植骨术+左股骨陈旧性骨折植骨内固定术。2018年9月25日王林高住院病历入院记录现病史一栏载明：“4+年前患者因左侧股骨骨折于我院住院并行手术治疗，术后恢复良好出院；3+年前因患者不慎摔倒再次致左侧股骨骨折，再次就诊于我院并行手术治疗，术后恢复良好出院；今患者返院要求取出内固定装置……”另查明，王林高就医产生医疗费用具体为：第一次住院医疗费36584.4元，系现金支付，其中蒋绍勇支付18000元，之后王林高就治疗部位复查产生费用共计579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25457.73元，经医保报销后王林高个人现金支付6033.4元，个人医保账户支付600.06元，之后王林高就治疗部位复查产生费用为1977.6元；第三次住院医疗费9793元，系王林高个人支付，之后就治疗部位复查产生费用共计560.7元，此外王林高在外购药支出1123.2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中关于医疗费用的内容如下：首先，王林高第二次住院费用中经医保报销的住院费用不能计入其损失，其损失应为其个人现金支付的6033.4元与个人医保账户支付的600.06元；因王林高诉请的医疗费中包含蒋绍勇垫付的18000元，故该18000元不应计入其医疗费损失。第二，根据王林高第二次住院病历，其除了就受伤的左侧股骨进行治疗之外，还行髂骨植骨术，而其未举证证明该手术系因交通事故导致，并且根据王林高第三次住院病历，医院对其因摔倒在第二次住院时重新放置的内固定进行取出，综合考虑王林高左侧股骨损伤最初是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而在尚未完全痊愈时又遭受第二次损伤，故其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系多因一果，一审法院酌情将前述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以及两次住院之后的复查费用扣减50%。由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林高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为（36584.4元-18000元）+579元+（6033.4元+600.06元+1977.6元+9793元+560.7元+1123.2元）*50%=29207.38元。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因无法区分摔伤因素具体产生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一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以及王林高的伤情认定王林高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90天，故误工费为17300元，护理费为12679.88元、营养费为4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费，一审法院扣减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天数中一半的天数，该项费用计算为3750元，摔伤因素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2575元、复印费20元、车辆施救费600元并无实质影响，一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王林高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82832.26元，该损失并未超出交强险122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应当由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林高。至于蒋绍勇提出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其垫付的18000元费用的主张，因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且其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林高各项损失82832.26元。蒋绍勇认为根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其垫付的费用18000元，应当由王林高、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及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进行分摊并向其支付，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负责人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5）花民初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111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1民终8231号民事判决书、保单抄件、客户回单等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所涉相关费用已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在该判决中明确王林高的医疗费损失为（36584.4元-18000元）+579元+（6033.4元+600.06元+1977.6元+9793元+560.7元+1123.2元）*50%=29207.38元。因蒋绍勇在此前案件中未提反诉，亦未就垫付费用部分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予处理，并在王林高的医疗费损失中予以扣减。王林高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在未扣减该18000元的情况下未超出交强险122000元的赔偿限额，均应由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赔偿，故该18000元应由鼎和财保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经一审法院要求蒋绍勇明确诉请后，蒋绍勇仍明确要求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5400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蒋绍勇主张王林高、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蒋绍勇垫付医疗费未进行处理的判决均在2019年作出，故蒋绍勇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蒋绍勇垫付医疗费5400元；二、驳回原告蒋绍勇的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蒋绍勇负担87.5元，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绍勇提交加盖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第三庭庭章的住院预交款收据三页，拟证明其为王林高垫付了18000元的医疗费用，当时因保险公司要收据的原件，才认可其垫付了费用，但收据的原件在其妻子处被王林高骗走了。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质证称，对蒋绍勇垫付的18000元无意见，已在王林高起诉的案件中予以明确，且收据已兑换成医疗正式发票。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仅限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被告的反诉请求，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王林高、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原告为王林高垫付的医疗费用12600元；2、判令被告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原告为王林高垫付的医疗费用5400元。一审法院根据该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上诉人诉请的18000元应由鼎和财保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的认定，不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公布并于2020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该条由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修改形成，明确删除了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故在一审法院多次要求上诉人明确诉讼请求，上诉人仍明确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行使释明权属于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处分原则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蒋绍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蒋绍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智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钟 钦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