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洋，女，汉族，1986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兵，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继祥磷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胡集镇金山村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352330126C。法定代表人：赵远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俊，钟祥市胡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湖北科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胡集荆襄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682680321Y。法定代表人：吕传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吕洋因与被上诉人钟祥市继祥磷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祥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科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4日作出的（2021）鄂0881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21年5月1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吕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兵，被上诉人继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远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俊，原审第三人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传发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对吕洋在中国农业银行146277.69元、在中国建设银行340714.24元（合计486991.93元）存款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继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2018年原告吕洋离职后，其银行卡一直在被第三人湖北科海化工有限公司使用”错误。1.吕洋尾号9070的农行卡从来没有借给科海公司使用过，一直都是吕洋持有使用，原审认定该卡一直被科海公司使用无证据证实。2.吕洋尾号4599的建行账户曾经借给科海公司使用过，但自从吕洋2018年离职后，该卡就一直由吕洋持有使用，没有交与科海公司。从该卡交易记录可以看出，2020年7月20日该卡余额为28.4元；2020年7月20日至11月10日期间，吕洋使用该账户共计入账二十一笔，总金额为206139.56元，支出三十八笔，共计92832.16元；余额为113307.4元。其中有吕洋父亲的工资收入记录、有丈夫李寒给吕洋的转账记录、朋友董彦玉的转账记录、吕洋自己转账记录、花呗还款记录、差旅费报销记录等，这些记录完全可以证实该卡一直都由吕洋持有使用。虽然该卡中也有科海公司支出的记录，但这是吕洋离职后为解决科海公司的困境，帮助代为支付的部分款项，银行卡始终是在吕洋手中。因此，原审认定该卡一直被科海公司使用错误。二、原审认定“从2019年4月12日起将湖北科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现有生产资料、仓库、商标租赁给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使用，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将租金直接汇至原告吕洋的银行卡”错误。该卡2020年10月1日至12月21日的交易记录显示，2020年10月4日的余额为13.99元，2020年10月24日由湖北楚襄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吕洋垫付的渣场修路款10万元，2020年11月2日由胡梦园退还石料款12486元，2020年11月3日由周明报销吕洋父亲个人差旅费34409.7元；这三笔款项均不是科海公司的财产。交易记录中根本没有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租金直接汇入该账户的记录，因此，原审认定该事实错误。三、原审认为“原告吕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执行标的为原告所有，即原告就本案中所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错误。首先，货币是国家以法律的形式规定的交换手段和流通工具。作为社会交换中的一般等价物，货币属于民法上的种类物，具有所有权与占有权合二为一的特点，货币一旦交付即发生所有权转移，货币的占有人视为货币所有人，丧失货币的占有即失去货币的所有权。根据货币“谁持有谁所有”或者“对货币的占有即对货币享有所有权”的基本法律规则，无论吕洋银行账户中的货币来源如何，既然在吕洋银行账户中，就是其财产。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该笔资金存放于吕洋账户，且吕洋并不欠继祥公司的钱，故属于吕洋个人财产。四、吕洋尾号9070农行账户中的存款余额为146277.69元，由三笔款项组成，这三笔款项来源清楚，没有任何一笔属于科海公司所有，足以排除执行。五、继祥公司虽然举证证实吕洋尾号4599建行账户中的现金有部分属于科海公司所有，但被法院裁定冻结时的余额只有340714.24元。其中有227406.84元是科海公司的，有113307.4元是吕洋个人的。周明的笔录只是证实其将应付给科海公司的款项部分转入到吕洋这个账户中，但并不能证实吕洋这个账户中的余额就属于科海公司所有。周明并不知道科海公司欠吕洋借款482200元未还这一事实。是优先偿还继祥公司的欠款还是优先偿还吕洋的欠款，科海公司有权自主决定，继祥公司无权要求吕洋代科海公司履行义务。因此，吕洋起诉的理由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认为吕洋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错误，判决不当，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改判支持吕洋的上诉请求。继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吕洋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1.科海公司与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将租金（利润）按科海公司指示转账至吕洋个人账户。从吕洋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科海公司的收入及支出均出自吕洋的农行及建行账户。吕洋个人账户未与科海公司账户独立，应当认定吕洋上述两个账户与科海公司账户混同。2.科海公司账户与吕洋个人账户混同，吕洋个人主张债权，是典型的抽逃资金，规避执行，逃避债务，应依法追究其相关责任。请求驳回吕洋的上诉请求，维护继祥公司合法权利。原审第三人科海公司述称，该公司一直差吕洋的钱，因此才要求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将钱打到吕洋的账上。吕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吕洋在中国农业银行146277.69元，在中国建设银行340714.24元（合计486991.93元）存款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继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吕洋与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传发系父女关系。2015年至2018年吕洋在科海公司任出纳员工作，2018年吕洋离职。科海公司由于经营方面的原因，一直使用吕洋的银行卡对外发生业务往来，2018年吕洋离职后，其银行卡一直在被科海公司使用。一审法院在审理继祥公司与科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鄂0881民初835号民事调解书，由科海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前分期偿还继祥公司货款881367元，科海公司偿还了7万元后，未再继续偿还，继祥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2019年4月12日科海公司与案外人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三年，从2019年4月12日起将科海公司的现有生产资料、仓库、商标等租给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使用，利润按49%、51%分成，按季度支付，案外人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将租金系直接汇至吕洋的银行卡（农业银行的账户62×××70、建设银行账户62×××99）；遂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鄂0881执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科海公司以吕洋的名义在金融机构的存款84万元（实际冻结486991.93元，其中农业银行的账户62×××70冻结146277.69元，建设银行账户62×××99冻结340714.24元）。吕洋于2020年12月3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鄂088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吕洋的异议请求，吕洋又于2021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吕洋与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传发系父女关系，2015年至2018年在科海公司供职任出纳员工作。庭审中，吕传发称2018年吕洋离职后，其银行卡一直系科海公司使用，目前吕洋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执行标的为其所有，即吕洋就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吕洋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0元、减半收取4300元，由原告吕洋负担。二审中，吕洋补充提交下列证据（接续一审证据编号）：A7、吕洋尾号9070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4页，拟证明吕洋农行卡一直是其个人在使用，不是科海公司在使用。经质证，继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吕洋提供的建行卡流水看，吕洋在2020年10月17日支付砂石款4万元给胡梦园，附言注明是科海公司打入砂石款，说明科海公司从吕洋的账户支付了4万元给胡梦园；2020年11月2日胡梦园将砂石款的尾款退还给吕洋尾号9070农行账户，说明吕洋的农行个人账户也是科海公司在使用。科海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核，该证据是吕洋尾号9070农行卡从2017年8月4日开户至2020年11月3日的交易明细，其中包括一审证据A4的内容。因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予采纳。证据内容可以客观显示吕洋尾号9070农行卡在2017年8月4日至2020年11月3日之间的资金进出情况，不能直接证明该账户资金流动全部属吕洋个人往来。A8、吕洋尾号4599建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4页，拟证明吕洋农行卡一直是吕洋个人在使用，不是科海公司在使用。经质证，继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从该交易清单可以看出，吕洋尾号4599账户由科海公司在使用，该账户与科海公司账户混同，具体表现为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汇款记录、发放科海公司职工工资、多次转账给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传发及股东吴静江。（2）该账户自2019年5月12日至2020年7月15日向李寒尾号7611、5978、0506、1010、4297账户转款十二笔共250492元，李寒向吕洋该账户转款十二笔共137000元。据此，吕洋称科海公司欠吕洋（李寒）借款或欠款不成立。科海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核，该证据是吕洋尾号4599建行账户从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7月20日的交易明细，其中包括一审证据A5的部分内容。因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予采纳。证据内容可以客观显示吕洋尾号4599建行账户在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7月20日之间的资金进出情况，但不能直接证明该账户资金流动全部属吕洋个人往来。吕洋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4行开始至倒数5行“2018年原告吕洋离职后，其银行卡一直在被第三人湖北科海化工有限公司使用”；（2）一审判决第8页第5行至第10行“从2019年4月12日起将湖北科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现有生产资料、仓库、商标等租赁给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使用，利润按49%、51%分成，按季度支付，案外人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将租金系直接汇至原告吕洋的银行卡（农业银行的账户62×××70、建设银行账户62×××99）”。继祥公司则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因此，双方二审中就本案事实部分的争议在于，（1）原审认定吕洋2018年离职后其银行卡一直被科海公司使用是否错误；（2）案外人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是否将租金直接汇至吕洋的银行卡。（一）关于吕洋尾号9070农行卡、尾号4599建行卡的使用情况吕洋提出，（1）一审认定比较模糊，没有说明是哪张卡。（2）吕洋的银行卡一直在吕洋个人手中由吕洋个人使用。（3）吕洋农行卡没有被科海公司使用。（4）虽然周明向吕洋建行卡支付了部分款项，但这部分款项的支付是因为科海公司欠吕洋个人的欠款没有还清；多支付的一部分资金，吕洋帮忙科海公司支出了一部分资金，剩余的资金尚不足以偿还吕洋的欠款。所以一审认定吕洋2018年离职后银行卡一直被科海公司使用错误。继祥公司认为，（1）吕洋农行卡、建行卡中均有科海公司的资金进出，吕洋银行卡与科海公司的账户混同，足以说明吕洋的银行卡是科海公司在使用。（2）继祥公司并非主张吕洋的银行卡由科海公司占有，而是指由科海公司使用。1.出借银行账户给他人使用，包括但不限于将相关银行卡交他人持有并使用。所谓科海公司使用了吕洋的银行账户，应指科海公司利用吕洋的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因此，本案中，吕洋的银行卡由谁持有，并非影响判断的决定性因素。2.吕洋尾号9070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A7）显示，自2017年8月至2020年11月，科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吕传发一直使用该账户进行资金周转。其中，（1）2017年8月14日，吕传发尾号9116的个人账户转入吕洋尾号9070农行卡账户2.1万元；同日，吕洋该账户转给吕洋尾号4599账户2.1万元。（2）2017年8月20日，吕传发尾号9116账户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转存两笔，金额分别为3万元、2.6万元；随后，该5.6万元分别于8月23日、25日、28日转给包括吕传发在内的三人。（3）2018年2月9日，吕传发尾号9116账户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分三笔转账共70万元；同日，吕洋尾号9070账户向其尾号2979账户转账八笔共32万元，次日，向吕传发尾号4690账户转账4.9万元。2018年2月10日，吕传发尾号9116账户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分两笔转账共50万元；2月10日至11日，吕洋尾号9070账户向其尾号4599账户分十一笔转账共55万元，向其尾号2979账户分三笔转账共42.6万元。（4）2018年2月14日，湖北撒得利农资有限公司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支付货款25万元；2月14日至26日，吕洋该账户向其尾号2979、4599账户分五笔共转账25万元。（5）2018年3月31日，湖北楚襄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支付渣场勘测费用7500元；同日，吕洋该账户向其尾号2979账户转账7500元。2020年10月24日，湖北楚襄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支付渣场修路款10万元。2020年11月2日，胡梦园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支付石料尾款12486元。吕洋陈述，湖北楚襄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吕洋转账，系因前期湖北楚襄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和科海公司要出资修路，两个公司都没有钱，吕传发向吕洋借款，湖北楚襄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后来将钱还给了吕洋；胡梦园向吕洋转账，是因为修路要用石头，吕洋向胡梦园支付了预付款，事后胡梦园退回了剩下的钱。据此，上述两笔款项均与科海公司、湖北楚襄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修路有关；但吕洋主张其收款系因此前替科海公司垫付了修路的费用和材料费，没有证据。（6）2020年11月3日，周明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转存34409.7元。吕洋陈述，上述款项系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支付吕传发个人的工资和差旅费；但未提交证据。交易明细清单中未注明付款理由，不能认定该项付款系支付吕传发个人工资及差旅费。但无论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支付的是科海公司的租金、利润，还是吕传发工资及差旅费，该款项不应属吕洋个人收入。此外，吕洋尾号9070账户2017年8月至2020年7月交易明细显示了下列资金周转特点：账户内无论从何处转入资金，短期内或发生支出，或将剩余资金转入吕洋其他账户，仅余少量余额，余额多在100元以下。例如（1）2017年9月23日，郭志山尾号5218账户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转存15万元；同日，吕洋该账户分三笔共向吕洋尾号2979账户转账15万元。（2）2017年10月20日，吕洋尾号2979账户向其尾号9070账户分三笔共转存139840元；同日，吕洋尾号9070账户向钟祥市润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39840元，向吕洋尾号2979账户转账1400元。（3）2017年10月24日，魏泽国尾号2989账户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转存2.2万元；10月25日，吕洋尾号9070账户向其尾号2979账户转账2.2万元。（4）2017年10月26日吕传发尾号9116账户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转账23万元，10月30日魏泽国尾号2989账户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转存33750元；2017年10月27日至10月31日，前述资金全部转支，其中分四笔向吕洋尾号2979、4599账户转账共16.19万元。（5）2017年11月2日，魏泽国尾号2989账户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转存29250元；11月3日，吕洋该账户向吕洋尾号2979账户转账29250元。（6）2017年11月30日，吕洋尾号2979账户向其尾号9070账户转存5万元；同日，吕洋尾号9070账户向钟祥市润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7）2017年12月8日至12月14日，赵正菊、王贵举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共转账6.11万元；12月20日，吕洋尾号9070账户向其尾号2979账户转账6.11万元。（8）2017年12月25日，李航分三笔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共转入242万元，赵正菊于12月28日转入1.5万元；12月25日至28日，吕洋向王志杰转账190万元后，向其尾号2979、4599账户分八笔共转账53.5万元。（9）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17日，郭志山分三笔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共转存98.04万元；吕洋该账户向钟祥市润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34680元、向王志杰账户转账148350元，此外，向吕洋尾号2979、4599账户分十笔共转账69.74万元。（10）2018年1月30日至2月2日，王金凤分三笔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共转入223720元；吕洋该账户向其尾号2979、4599账户分三笔共转账223700元。（11）2018年7月25日，李建敏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转入联丰一铵款50万元；同日，吕洋该账户向其尾号2979、4599账户分三笔共转账50万元。（12）2018年7月27日，李建敏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转入联丰一铵款1127320元；7月27日至8月6日，吕洋该账户向其尾号4599、2979账户分五笔共转账1127300元。（13）2018年8月26日至8月30日，鲁锋分四笔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转账共84.84万元；吕洋该账户向王志杰账户转账156145元外，另向吕洋尾号4599、2979账户分七笔共转账689038元。（14）2018年9月4日、9月28日、11月8日、12月18日，2019年1月19日，吕洋尾号4599账户向其尾号9070账户分别转账各3万元；该五笔3万元均于同日被转出。2019年2月至11月期间，吕洋尾号9070账户发生同类资金进出共十二笔，不同仅在于吕洋其他账户账号、资金金额发生变化。（15）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吕洋尾号9070账户有四十六笔银联入账（拉卡拉商户提款），入账后除少量支出外，资金多转入吕洋其他账户。另据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传发陈述，科海公司于2018年底停止生产经营；此前吕洋一直任科海公司出纳，科海公司停产后，吕洋回家带小孩，未在其他公司上班。根据吕洋尾号9070农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结合吕洋系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传发的女儿、科海公司2018年底停产前吕洋一直任该公司出纳等因素考虑，可以判断吕洋上述农行账户在其离职前后均提供给科海公司使用。3.吕洋就其尾号4599建行账户于一审提供2020年7月1日至12月21日交易明细8页（A5），于二审提供交易明细24页（A8）。（1）据交易明细，2019年6月18日至2020年11月10日，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及其会计周明向吕洋尾号4599账户转账二十四笔，共1335994元。据调查笔录（B3），周明陈述，因科海公司欠外面的债务较多，公司账户均被冻结不能用，所以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是完全按照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将应付给该公司的租金及利润汇款给其指定的科海公司出纳吕洋的个人账户（尾号9070农行账户、尾号4599建行账户），截止2020年9月的租金已全部付清；周明个人农行账户也是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在使用。租赁合同（B2）第三条约定，租金按产生的净利润科海公司49%、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51%进行分配，支付方式为按季度支付，特别情况另外协商。科海公司应于合作期内每季度届满之日起15日内提供相关凭证及证明与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办理利润分成结算事宜，并将利润分成支付给科海公司或其指定的个人，并按科海公司指示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据上述证据，科海公司利用吕洋尾号4599建行账户收取了其应收账款。（2）除前述款项外，吕洋尾号4599建行账户交易明细中，附言注明科海公司或与其有关的交易（资金进出）共四十三笔，其中包括向胡梦园转账支付科海公司修路砂石款，向陈生兵支付科海公司诉讼费、顾问费、保定三星合同代理费，向他人支付峡卡河管网施工费、设备款，向钟祥市润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还款等。吕洋该账户还转账支付了科海公司副总赵海滨汽车维修费，支付工资八十多笔（附言为工资及吕洋陈述为工资）。此外，吕洋认可，从2020年7月23日开始至11月5日，明细中有科海公司收入进账二十笔（金额3426855.42元），公司支出共计一百零二笔（金额3199448.58元）。据上述证据，可以判断吕洋离职后，提供其尾号4599建行账户供科海公司使用。4.吕洋主张，从2020年7月20日开始（当时余额28.4元），吕洋使用尾号4599建行账户收入共计二十一笔，金额为206139.56元，个人支出三十八笔，金额共计92832.06元，因此账户内属于其个人的资金余额为113307.4元。（1）吕洋将2020年7月至10月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周明每月转账的款项、11月转账的款项视作其个人收入。据吕洋陈述，其中包括吕传发的工资收入及报销的差旅费。据吕洋尾号4599建行账户2020年7月至10月交易明细，除每次4120元转账附言备注工资外，其他转账无附言或附言为费用。另据吕传发陈述，其不在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任职；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与科海公司合作经营中，其主要负责两家公司对政府部门和上级主管部门的协调工作。且并无证据证明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应向吕传发支付工资。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周明前述转账系支付吕传发个人的工资及差旅费，更不能将前述转账认定为吕洋的个人收入。（2）据吕洋尾号4599建行账户交易明细，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21日，吕洋丈夫李寒尾号7611、5978账户向吕洋尾号4599账户转账二十三笔，共157000元；吕洋该账户向李寒尾号0506、9450、1010、4297账户转账十四笔，共279322元。其中，2020年8月4日、9月3日、9月29日、11月4日，李寒尾号7611账户向吕洋尾号4599账户分别转账各5000元。吕洋主张，李寒转账中的上述2万元为其来源于李寒的个人收入。但据资金周转情况，李寒共向吕洋转账157000元，吕洋共向李寒转账279322元，吕洋转给李寒的金额多于李寒转给吕洋的金额，因此，仅从资金周转情况，不能认定由李寒转入的2万元为吕洋的个人收入。（3）吕洋尾号4599账户有多笔资金从其其他账户转入，也有多笔资金转往其其他账户。结合吕洋尾号9070农行卡账户资金余额均转向其其他账户，科海公司利用吕洋尾号9070农行账户、尾号4599建行账户进行资金周转，吕洋离职后未工作无稳定收入来源等因素考虑，吕洋其他账户向其尾号4599账户转入的资金，不能直接判断为其个人收入。（4）吕洋主张，2020年9月15日何龙霞转入的13675.74元为其个人收入。但在何龙霞转入资金前，吕洋从其尾号4599账户向何龙霞转账等额资金。同时，由于吕洋未能证明其账户资金来源于其个人合法收入，因此，该笔资金不能判断为吕洋个人收入。因此，吕洋主张其尾号4599账户内有113307.4元属其个人资金，未能得到证明。而且，其账户交易明细、租赁合同、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会计周明的调查笔录、吕洋的陈述证明，吕洋离职后继续提供其尾号4599账户为科海公司资金周转使用。（二）关于租金支付1.据吕洋尾号4599账户交易明细，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及其会计周明共向吕洋尾号4599账户转账1335994元；其中，附言为工资的有77367元。吕洋、科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应向吕传发支付工资或费用。即使扣除该77367元，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及周明的其他转账，结合租赁合同及周明的调查笔录，可判断为租金支付。2.据吕洋尾号9070账户交易明细，2020年11月3日，周明向吕洋尾号9070账户转存34409.7元。吕洋主张上述款项系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支付吕传发个人的工资和差旅费，但未提交证据。因此，一审判决、一审法院（2020）鄂0881执异16号裁定认定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将租金汇至吕洋尾号9070、4599账户，并无错误。3.科海公司提出，其所以要求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将租金支付至吕洋账户，是因为科海公司曾向吕洋借款482200元，并于一审提交证据A6三张借条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吕洋结婚证复印件（一审正卷第57-64页）。据银行回单，李寒（尾号4756账户）于2017年2月21日向科海公司汇款158000元，吕洋（尾号2979账户）于2017年8月21日向科海公司汇款34200元，吕洋（尾号2979账户）于2017年9月8日向科海公司汇款30万元。科海公司向吕洋出具了三张借条。（1）科海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前，吕洋一直担任该公司出纳。据吕洋尾号9070、尾号4599账户的交易明细，吕洋在担任科海公司出纳期间及之后，一直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供科海公司资金周转，其中包括尾号9070、尾号4599、尾号2979账户。资金周转也涉及李寒尾号7611、5978、0506、9450、1010、4297账户。据此，吕洋、李寒个人账户资金究竟哪些来源于科海公司收入、哪些来源于其个人合法收入，不能直接依据账户名称作出判断，而需要进一步的证明。（2）吕洋担任科海公司出纳，经办该公司资金往来及财务账目，且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传发女儿，因此，借条及财务记账不足以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吕洋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转账资金来源于其与丈夫李寒的合法个人收入，因此，在本案背景下，仅有转账凭证、借条及记账，不足以证明借款真实发生。且吕洋与科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与本案处理无关。一审确认前述证据能够证明继祥公司向吕洋借款的事实错误，予以纠正。综上，除需纠正的证据认证外，一审认定事实有证据支持，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18年年底，科海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吕洋离职回家未上班。吕洋担任科海公司出纳期间及离职后，一直使用其尾号9070、4599、2979账户为科海公司进行资金周转。其中，吕洋尾号4599建行账户由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及其会计周明于2019年6月18日转入7020元（附言刘凤琴工资），于7月10日转入5270元（附言工资），于8月8日转入5270元（附言工资），于9月9日转入5270元（附言工资），于10月9日转入5270元（附言工资），于11月11日转入5270元（附言工资），于12月10日转入5270元（附言工资），于2020年1月8日转入4270元（附言工资），于3月18日转入3270元（附言工资），于4月8日转入900元（附言工资），于4月28日转入3270元（附言工资），于5月25日转入5270元（附言工资），于6月25日转入5267元（附言工资），于7月25日转入5261元、4120元（附言工资），于8月26日转入5234元、4120元（附言工资），于9月25日转入5261元、4120元（附言工资），于9月30日转入100万元，于10月17日转入20万元，于10月28日转入5264元、4120元（附言工资），于11月10日转入37607元（附言费用）；吕洋尾号9070账户由周明于2020年11月3日转入34409.7元。此外，吕洋尾号9070、4599、2979账户之间有频繁资金往来；吕洋尾号9070、4599账户与其丈夫李寒、其父亲吕传发的多个账户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其中，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21日，李寒尾号7611、5978账户向吕洋尾号4599账户转账二十三笔，共157000元；吕洋该账户向李寒尾号0506、9450、1010、4297账户转账十四笔，共279322元。本院认为，就本案处理，各方争议在于，吕洋就其尾号9070、4599账户被冻结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吕洋提出，货币属于民法上的种类物，具有所有权与占有权合二为一的特点，货币一旦交付即发生所有权转移，货币的占有人视为货币所有人。根据货币“谁持有谁所有”或者“对货币的占有即对货币享有所有权”的基本法律规则，无论吕洋银行账户中的货币来源如何，既然在吕洋银行账户中，就是其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该笔资金存放于吕洋账户，且吕洋并不欠继祥公司的钱，故属于吕洋个人财产。继祥公司则认为，吕洋案涉两个账户与科海公司账户混同，是典型的抽逃资金、规避执行、逃避债务的行为，应依法追究其相关责任。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因此实体法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所涉执行标的并非货币，而是银行账户内资金。对于银行账户内资金，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项规定的判断标准，乃是一般情况下的通常标准。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吕洋担任科海公司出纳期间及离职后，一直提供其银行账户供科海公司使用。据荆门市农悦农资有限公司会计周明调查笔录（一审正卷第36-37页），吕洋、科海公司一审陈述（一审正卷第80-81页），科海公司因负债账户被法院查封，所以借用吕洋个人账户收支。吕洋向科海公司出借银行账户供其周转资金的行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一百一十三条，应受制裁，因此不具合法性。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私人合法的储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国务院《储蓄管理条例》（2011修订）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储蓄是指个人将属于其所有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折或者存单作为凭证，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公款以个人名义转为储蓄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修正)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据此，个人账户内的存款应为个人合法收入，且不得将公款以个人名义存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的背景下，吕洋未证明其账户内资金为其个人合法收入，未能证明就案涉账户内资金所主张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仅以资金在吕洋个人账户内这一情形，尚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错误。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诉讼、仲裁、调解等方式逃避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二款，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妨害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吕洋长期提供其个人账户供科海公司使用。在执行法院冻结科海公司账户后，该公司为规避执行，仍继续使用吕洋个人账户；吕洋也继续提供其个人多个账户供科海公司周转资金。科海公司、吕洋规避执行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对于吕洋的请求，依法也不应予以支持。科海公司规避执行的行为，可由执行法院依法进行制裁。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吕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源渊审 判 员 丁俊蓉审 判 员 熊 蓓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雪苹书 记 员 孔德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