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男，汉族，1972年11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凯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海校街道河滨北路御景江山4A层。法定代表人：陈松，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令狐绍键，男，199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琴，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松、贵州凯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令狐绍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松、凯瑞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不具有开发权转让的条件，也没有县级以上部门的土地审批文件，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3日才向上诉人出示开发权的批复意见，但此时，批复意见已过期。2．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由于被上诉人修建的房屋遗留问题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负责。转让前，被上诉人在未获得审批文件及相应的合法手续，部份修建房屋占了生态红线，被通知下综合执法局按违建处罚80万元，其损失按协议应该由被上诉人负责。3．转让协议中涉及的转让内容，被上诉人一直未交付，且转让的面积及转让项目不清晰，虽由尧龙山镇府出面商谈过几次，至今还没有明确。二、本案应当扣除380万元的款项（380万元并非全部是涉案的土地款，其中30万元为办公经费），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向尧龙山镇政府缴纳的380万元的费用不予在转让款中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并非违约方，本案的违约方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转让款的逾期利息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标准过高。五、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677116元的转让款及支付的设计费150000元，共计3827116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仅支付了3548160元的转让款系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已付款明细共计3677116元及设计费150000元，共计3827116元。六、上诉人凯瑞房开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开发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凯瑞房开公司为担保方，也未明确约定担保房屋和担保方式，凯瑞房开公司只是在担保处加盖印章，不能成为凯瑞房开公司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七、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涉案的诉讼费，不应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令狐绍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令狐绍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松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259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中2395000元从2018年8月9日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1020万元从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2．请求判令凯瑞房开公司对上述转让款本息的支付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松、凯瑞房开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瑞房开公司原系令狐绍键个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31日，案外人令狐克胜原系凯瑞房开公司监事。2014年5月30日，桐梓县尧龙山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凯瑞房开公司（乙方）签订《桐梓县尧龙山镇移民风情一条街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发建设尧龙山镇移民风情一条街项目，项目建设规模约六万平方米，建设期限为三年。乙方全额出资承担项目规划范围内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等所需费用及项目勘察、设计、规划等相关所有费用。申请办理该用地的相关手续的费用及土地征收费用由甲方承担，资金由乙方先行垫付。若乙方获得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该项目上交建设局的基础设施配套费用，由甲方负责协调返还给乙方，用于该项目的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必须在依法取得该项目用地手续之日起10日内动工建设，逾期，甲方将收回该宗土地使用权。乙方项目建设期限（指项目从取得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开始至项目竣工时间）为36个月。2014年12月18日，桐梓县发展和改革局向凯瑞房开公司下发桐发改备〔2014〕106号《桐梓县尧龙山镇移民风情一条街建设项目备案通知》，对尧龙山镇移民风情一条街建设项目予以备案，确认建设年限为两年，凯瑞房开公司在接文后需完善规划、用地、消防、施工许可等有关手续。2015年3月16日，桐梓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作出桐城规纪〔2015〕1号《桐梓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关于桐梓县娄山关高新区文体中心等十一个规划设计方案审查的会议纪要》，同意了桐梓县尧龙山生态移民瑞景嘉苑规划设计方案。2015年5月11日，桐梓县环境保护局向凯瑞房开公司下发桐环建〔2015〕75号《桐梓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桐梓县尧龙山镇移民风情一条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原则上同意了凯瑞房开公司报送的《桐梓县尧龙山镇移民风情一条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环评编写单位的结论和建议，并作出相关要求。后凯瑞房开公司对瑞景嘉苑项目进行了开发建设。2018年8月8日，令狐绍键为甲方，陈松为乙方，签订了《桐梓县尧龙山镇移民风情一条街“瑞景嘉苑项目”开发权转让协议》，载明：“一、甲方将该项目A地块、C地块在建项目开发权以：壹仟肆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4200000元），整体转让给乙方。其中转让款的组成包括（甲方在转让前期A地块内修建2号楼及拆迁还房总面积5667平方米，按造价1300元/平方米计算，金额为736.7万元。甲方支付规划设计费20万元。项目转让费284万元。甲方缴纳政府土地费用380万元）。二、该项目必须严格按照政府审批的规划设施，所有在该地块内修建的房屋及相关配套设施由乙方完成，并支付工程款。全部项目归乙方所有，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支付。三、该项目A、C地块所需的土地出让金及政府相关的规费、税费等全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及办事程序执行，如乙方未按相关程序完善相关手续，造成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如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保留索赔和追责权利。乙方在项目设施过程中如遇与政府规划相冲突时，必须进行沟通和配合，取得政府部门同意，方能进行后续工作。四、违约责任：乙方必须及时支付合同价款，如不及时支付所欠金额必须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给甲方，约定的本金及利息最长支付期限不得超过2020年6月30日，超过该期限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由乙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五、转让前债权债务及房屋遗留问题由转让方负责，转让方无条件协助受让方办理相关开发过程涉及的手续和关系协调。……”该协议甲方处有原告令狐绍键签名捺印，乙方处有被告陈松签名捺印，担保方处加盖了凯瑞房开公司印章。令狐绍键与陈松于同日签订《转让费支付协议》，约定乙方（被告）在签订协议之日向甲方（原告）支付4000000元。余款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未按期履行支付，所欠金额必须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给甲方，支付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20年6月30日，超过该期限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由乙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令狐绍键将其持有的凯瑞房开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陈松，并于2018年8月13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此后凯瑞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陈松。另查明，凯瑞房开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向桐梓县尧龙山镇财政所支付工作经费300000元、生态移民征地款500000元，于2014年9月11日向桐梓县财政局尧龙山分局支付土地保证金3000000元。2016年2月4日，桐梓县尧龙山镇财政所向令狐克胜账户转账1200000元，用途栏注明“退还生态移民征地借款”。令狐绍键同意在本案中扣减该1200000元。2020年8月4日，陈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由案外人符志刚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凯瑞房开公司开发的瑞景嘉苑项目的建筑方案由符志刚负责设计，总设计费为350000元，于2015年7月28日支付50000元，2015年8月14日支付50000元，2015年9月17日支付100000元，余款150000元已由陈松支付。该项目的设计费用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开发权转让协议》和《转让费支付协议》的效力；二、陈松已付款金额如何认定；三、双方哪一方违约？令狐绍键主张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及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双方对签订《开发权转让协议》和《转让费支付协议》的事实无异议，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至双方签订上述协议时，案涉瑞景嘉苑项目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但从令狐绍键提交的桐梓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桐梓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会议纪要、桐梓县环境保护局文件来看，该项目已经桐梓县发展和改革局进行备案，且规划设计方案已经桐梓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审查同意、环评报告亦由桐梓县环境保护局批复同意。由此看出，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是该项目开发过程中需要完成的行政审批事项，但不能以此认定该项目系非法建筑，且双方签订《开发权转让协议》后，承建该项目的主体仍为凯瑞房开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开发权转让协议》及《转让费支付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两份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据该两份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令狐绍键在诉状中陈述陈松已付款金额为1605000元，但陈松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付款明细，载明其通过直接转账及为令狐绍键垫付款项的方式向令狐绍键支付了3677116元，令狐绍键对其中128956元有异议，对其余款项无异议。关于令狐绍键有异议的128956元的认定问题，因陈松方未提交证据佐证该部分款项已实际支付或代令狐绍键支付，故对该部分代付款项不予确认。对于桐梓县尧龙山镇财政所退还给令狐克胜的1200000元，令狐绍键同意扣减，该款项应计入陈松的已付款金额中。故确认陈松方已向令狐绍键支付4748160元（3677116元-128956元＋12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开发权转让协议》和《转让费支付协议》的约定，陈松负有按约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但其至今未付清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令狐绍键有权要求陈松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在《转让费支付协议》中约定，如陈松未按期履行支付义务，则以所欠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给令狐绍键，但经询问，令狐绍键同意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4倍计算。又因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起始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故酌定从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令狐绍键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令狐绍键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计算基数和期间。结合陈松提交的付款明细来看，陈松从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代付款项等方式陆续向令狐绍键付款，但因陈松未按《转让费支付协议》约定，在2018年8月8日足额支付首期款4000000元，故从2018年8月9日起即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陈松支付的款项应先冲抵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陈松支付的款项应当在扣除利息后再折抵本金。经本院计算，截至2020年5月22日陈松尚欠令狐绍键转让费本金9769617.01元，利息224006.14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故陈松应从2020年5月22日起以9769617.0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向令狐绍键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关于令狐绍键要求凯瑞房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令狐绍键与陈松签订的《开发权转让协议》中虽未明确载明凯瑞房开公司为担保方，亦未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和担保方式，但凯瑞房开公司在担保方处加盖了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令狐绍键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松提出案涉项目并未取得合法开发权，且令狐绍键未履行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亦未及时清理前期债务导致公司账户被冻结，令狐绍键存在违约行为，故陈松不应支付转让费的抗辩意见。首先，根据《开发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陈松自身负有完善相关审批手续的义务，其并未举证证明令狐绍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有怠于履行协助义务的违约事实；其次，虽然令狐绍键未及时清理前期债务的事实客观存在，但该事实的发生与陈松未按《转让费支付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的行为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且令狐绍键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主动予以调减。故对陈松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令狐绍键向政府缴纳的3800000元土地费用应否在转让款中扣除的问题。从桐梓县尧龙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能够确认令狐克胜、凯瑞房开公司向尧龙山镇人民政府交纳了3500000元土地款300000元工作经费，且尧龙山镇人民政府已退还令狐克胜1200000元土地款的事实，对于已退还的1200000元，已计算在陈松已付款金额中。对于其余款项，因令狐克胜尚未与尧龙山镇人民政府进行结算，该款项能否退还、可退还金额多少、受领主体等事实均不确定，故本案中不予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令狐绍键开发权转让费本金9769617.01元及截至2020年5月22日的利息224006.14元，共计9993623.15元，并从2020年5月22日起以9769617.0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凯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令狐绍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70元，由被告陈松、贵州凯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陈松支付的款项，除一审认定的3548160元外，另有128956元系替令狐绍键支付的项目转让前欠付的人工工资，陈松对此为举证予以证明，且令狐绍键也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涉案《桐梓县尧龙山镇移民风情一条街“瑞景嘉苑项目”开发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该协议系双顶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自身义务。关于陈松已支付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陈松主张除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外，另支付设计费用150000元、代替令狐绍键支付项目转让前的人工工资128956元，该费用应计入陈松已付费用，本院认为，陈松主张的替令狐绍键支付的人工工资128956元，未举证证明系替令狐绍键支付的款项，且令狐绍键也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该款项，陈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替令狐绍键支付的款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设计费的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转让费用中包含设计费20万元，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陈松主张另行支付了设计费15万元，首先，该15万元是否系陈松接手项目后，另行增加的设计费用无法认定，故其主张应由令狐绍键承担并无依据；其次，陈松支付该费用时，也未与令狐绍键协商该费用的承担主体，其自行支付该费用，且支付后至本案诉讼前，其也未向令狐绍键主张过权利，因此，应认定陈松对该15万元由其承担并无异议，陈松主张应由令狐绍键承担该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380万元土地转让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认定，且予以详细评价，本院不再予以赘述。关于陈松、凯瑞房开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关于陈松、凯瑞房开公司未按涉案合同约定支付项目转让款，其构成违约，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双方协议中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调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凯瑞房开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凯瑞房开公司在涉案协议保证人处签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凯瑞房开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松、贵州凯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70元，由陈松、贵州凯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正高审 判 员 贺灿灿审 判 员 谭应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薇书 记 员 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