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民终4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文，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怡，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兴县欢唱娱乐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新城镇大园路金堡豪庭大酒店1-3楼。法定代表人：项显才。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兴县欢唱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欢唱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53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声影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新兴欢唱公司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43600元，案件受理费由新兴欢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自由裁量权的行使，最高人民法院在多份法律意见文件中作出限制性要求，表明自由裁量权的行使都有规范要求，不能过于随意。裁判文书网相关判决显示，在同一KTV经营场所的同类著作权侵权纠纷中，2019年度的赔偿标准为每首歌曲400元。一审法院将本案判赔标准确定为每首歌曲80元没有依据，明显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与上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相违背，不符合统一的裁判标准。当前有关著作权保护的趋势及相关规定要求“依法加大赔偿力度”，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对当前良好的知识产权保护环境造成严重的破坏，形成了恶劣影响，不利于知识产权的保护。新兴欢唱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新兴欢唱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新兴欢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76300元（每首歌700元）；3.由新兴欢唱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4.上述费用直接汇入声影公司指定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本案作品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一）《经典流行歌曲专辑》部分2007年11月1日,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2月1日曾签订《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新时代公司全权授权声影公司对该公司授权产品进行运营推广并代为维权,鉴于在合作过程中,声影公司先行垫资对新时代公司的影音版权资源进行数字化转录工作,新时代公司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和未授权声影公司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声影公司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新时代公司应付费用,本协议签订后,声影公司成为新时代公司全部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等。声影公司提交的由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的音乐作品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该出版物的包装盒正面显示有如下内容“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显示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同时封底还印有ISBN条形码为978-7-88421-944-5。该出版物内有光碟四张,光碟正面均印有“版权归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等字样，盘芯处刻印IFPI码“ZAB05”；光碟载有《一片艳阳天》等83首音乐电视作品，包含了涉案的以下曲目：1《一片艳阳天》，2《轻轻地告诉你》，3《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4《我不想说》，5《红彤彤的春天》，6《茶山情歌》，7《风含情水含笑》，8《等你来带走我的心》，9《心相印手牵手》，10《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11《涛声依旧》，12《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13《晚霞落叶心上人》，14《爱情走不远》，15《一生的缘》，16《我需要你》，17《爱过以后》，18《美丽的书》，19《人生胡同》，20《等你在老地方》，21《天涯歌女》，22《悄悄蒙上你的眼睛》，23《继续舞动》，24《谢谢最深爱的你》，25《弯弯的月亮》，26《期待爱情期待风》，27《情义两朦胧》，28《大浪淘沙》，29《明天更辉煌》，30《晚霞中的红蜻蜓》，31《天各一方》。（二）《乾坤大碟》(四)(五)(六)部分声影公司提交的由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出版物《乾坤大碟》（四）(五)(六)包装盒底面显示有“制作发行：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中国总代理：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大陆唯一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其中《乾坤大碟》(四)(五)各有五张光碟,《乾坤大碟(六)》有四张光碟。盒内光碟均印有“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乾坤大碟”等字样。上述光碟共有音乐电视作品285首，包含了涉案的以下曲目：1《再度红尘》，2《一生只有你》，3《流浪天涯》，4《爱甲这狼狈》，5《无缘份的爱》，6《蓝宝石》，7《望天再安排》，8《牵连的真心》，9《迷人的探戈》，10《每日等待你》，11《永远陪伴你》，12《伤心的我》，13《爱阮的人》，14《爱甲神仙也难救》，15《冰海》，16《风吹断了线》，17《黑色的心情》，18《相思》，19《等云》，20《有缘熟悉无份相爱》，21《爱最大》，22《我爱的人》，23《爱情救护站》，24《不甘忘记你的名》，25《迷恋》，26《摇摇摆摆》，27《真爱》，28《表白》，29《认命》，30《伤心的情歌》，31《不曾爱过我》，32《观众》，33《补红妆》，34《牵肠挂肚》，35《将爱藏置心内》，36《伤心当店》，37《无情的电影》，38《心块滴血》，39《一清二楚》，40《重情的女人》，41《永远陪伴你》，42《一个人的生活》，43《爱撒奶》，44《作你的情人》，45《苦恋》，46《红玫瑰》，47《骨气》，48《成双成对》，49《情关》，50《认命》，51《我甘愿》，52《我愿意》，53《相爱变伤害》，54《永远唛分开》，55《早若知影》，56《过客》，57《阿母的手路菜》，58《爱你不一定要得到你》，59《北风》，60《彩色的风吹》，61《烟火》，62《亏欠》，63《醒啦》，64《心愿》，65《二个人也会寂寞》，66《补偿》，67《乎我照顾》，68《受罪》，69《祈求》，70《手下留情》，71《为你醉一暝》，72《短短的爱情》，73《美丽水姑娘》，74《情断飞机场》，75《谁人疼惜我》，76《挑战》，77《不免伤心来奉陪》，78《后果》。2018年10月24日,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台著保(音2018)字第040、041、042号《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录音/录影制品名称乾坤大碟(四)5DVD、乾坤大碟(五)5DVD、乾坤大碟(六)4DVD(曲目详见该文件附件)，权利人为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会员)，首次出版地区为大陆，中国大陆地区被授予权人为声影公司，中国发行公司有专属授权，授权录音/录影制品之授权期间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授权录音/录影制品之使用形式为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复录发行。上述权利认证书附件分别列了《乾坤大碟》(四)、(五)、(六)曲目清单,清单涵盖前述出版物所有曲目。2015年4月30日,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许可方）与声影公司(被许可方)签订《专有许可证明书》,约定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拥有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所列视听作品(包含词曲著作权)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许可声影公司进行运营及维权,许可内容如下:1.许可标的。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目标包括视听作品、文字作品以及音乐作品(详见本合同附件的视听作品列表)。许可方在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有效期内创作的或制作的或受让的作品同样属于本专有许可证明书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作品标的。2.许可的权利种类: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作品权利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汇编权。3.专有使用权:许可方作品许可给被许可方的使用为专有使用权,包括被许可方可以独家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同意被许可方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附件作品,许可方亦同意附件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的著作权人为被许可方。基于被许可方获得许可方的专有使用权,被许可方许可第三人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不得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不得许可第三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被许可方可以自己名义就任何第三方侵害许可方作品著作权行为采取民事/刑事/行政举报等法律救济行为。4.许可的地域范围及期限:被许可方使用许可方作品的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期限为2015年04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期满前三十日内如双方均无异议自动顺延三年,顺延次数不限。5.许可方特别声明:被许可方获得许可方专有使用权有权将附件列表视听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乾坤大碟》(四)5DVD、《乾坤大碟》(五)5DVD、《乾坤大碟》(六)4DVD系列专辑及相关CD系列专辑，专辑内视听作品合计285首，期限自2015年0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许可方是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乾坤大碟》(四)5DVD、《乾坤大碟》(五)5DVD、《乾坤大碟》(六)4DVD系列专辑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上述证明书所附《视听作品列表》列有《乾坤大碟》(四)(五)(六)曲目清单,曲目清单与前述《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所附曲目清单一致。2019年8月13日，声影公司（甲方）与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续约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专有许可使用协议》和《专有许可证明书》，许可期限将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协商一致，续约五年，即自2020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二、关于新兴欢唱公司被控侵权行为事实2020年1月15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20）厦鹭证内字第5427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广州法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声影公司的委托代为处理著作权等权益的维权事宜。申请人于2019年7月22日在公证处的“公证云”平台注册了用户为“ｆａｈｏｎｇ20980304”的账号。申请人发现位于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的“欢唱量贩式ＫＴＶ”经营场所未经声影公司许可，在经营中擅自营业性播放了由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许海烽、张凌于2019年11月11日使用了上述账号，通过“公证云”ＡＰＰ的手机拍照、手机录像功能对上述现场进行了拍照及录像，并申请对该取证过程、取证内容出具公证书。2019年12月31日，广州法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公证云”平台提交公证申请，并经公证处确认。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于2019年12月31日登录“公证云”平台系统管理后台数据，调取证据文件。公证员蔡某与李某对证据文件进行察看。平台管理后台存证信息及证据文件显示，许海烽、张凌二人于2019年11月11日来到位于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的“欢唱量贩式ＫＴＶ”Ａ01包厢，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消费。期间，使用该房间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歌曲。消费结束后，取得该经营场所提供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随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下载到电脑并打印，将《电子数据保管函》、操作日志、手机照片及录像证据文件刻录光盘保存。公证处证明申请人通过“公证云”ＡＰＰ对上述现场进行拍照及录像，并生成照片、录像等证据文件未被修改，取证过程真实。公证书附件包含取证的照片4页及存有《电子数据保管函》、操作日志、手机照片及录像证据文件的光盘一张。播放光盘显示：取证人员到场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包括了声影公司起诉的涉案全部曲目。声影公司提交的权利光盘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2020)厦鹭证内字第5427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同名曲目进行播放比对，涉案公证保全曲目内容与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均基本一致。诉讼中，新兴欢唱公司认为其用于经营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是从案外人“诗意公司”提供的点播系统获取，系统向该公司购买，对方承担系统的维护，被告每年都要交款给对方。被告使用“诗意公司”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并没有侵犯声影公司的著作权。三、其他查明事实新兴欢唱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4年7月28日,注册资本为5万元,经营范围为卡拉OK娱乐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以上事实，有《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乾坤大碟》（四）（五）（六）合法出版物、《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专有许可证明书》、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企业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其内容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一、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影公司提交的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的封底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属于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并标注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同时结合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以及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确认声影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包括复制权和放映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为《乾坤大碟》(四)(五)(六)的权利人。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专有许可证明书》反映,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将上述作品的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在内的多项著作权授予给声影公司，授权期间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上述授权期限内，双方又签订了《续约协议》，将授权期限延至2024年12月31日，而且声影公司提交的出版物《乾坤大碟》(四)(五)(六)的封面显示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声影公司上述专辑系列音乐电视作品包括复制权和放映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影公司对新兴欢唱公司侵权的事实提供了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20)厦鹭证内字第5427号公证书证实，该公证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根据公证书记载内容反映，公证取证的场所名称、地址、票据上的印章等均与新兴欢唱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上记载的相关内容基本一致，公证记录的光盘，所播放的109个曲目与声影公司拥有著作权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乾坤大碟》(四)(五)(六)的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演唱者等基本一致。新兴欢唱公司作为娱乐业经营者，未经著作权人声影公司的许可，在其营业场所,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供消费者对涉案作品进行点播播放，涉案作品通过复制方式收录在新兴欢唱公司的点唱系统，新兴欢唱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声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声影公司主张新兴欢唱公司侵权的诉讼请求成立。新兴欢唱公司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来源于案外人提供的点歌，按其抗辩主张的内容，案外人实际是向其提供了点歌系统并负责对点歌系统的维护，新兴欢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了著作权使用费。声影公司主张新兴欢唱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关于侵权赔偿的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对侵权赔偿确定的原则是，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为赔偿依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声影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新兴欢唱公司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新兴欢唱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云浮市经济发展状况、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维权取证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每首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为80元。新兴欢唱公司应赔偿声影公司的侵权歌曲损失数额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为8720元(80元/首×109首=8720元该款已含声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声影公司请求76300元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兴欢唱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其曲目库中删除如下音乐电视作品：1《一片艳阳天》，2《轻轻地告诉你》，3《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4《我不想说》，5《红彤彤的春天》，6《茶山情歌》，7《风含情水含笑》，8《等你来带走我的心》，9《心相印手牵手》，10《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11《涛声依旧》，12《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13《晚霞、落叶、心上人》，14《爱情走不远》，15《一生的缘》，16《我需要你》，17《爱过以后》，18《美丽的书》，19《人生胡同》，20《等你在老地方》，21《天涯歌女》，22《悄悄蒙上你的眼睛》，23《继续舞动》，24《谢谢最深爱的你》，25《弯弯的月亮》，26《期待爱情期待风》，27《情义两朦胧》，28《大浪淘沙》，29《明天更辉煌》，30《晚霞中的红蜻蜓》，31《天各一方》，32《再度红尘》，33《一生只有你》，34《流浪天涯》，35《爱甲这狼狈》，36《无缘份的爱》，37《蓝宝石》，38《望天再安排》，39《牵连的真心》，40《迷人的探戈》，41《每日等待你》，42《永远陪伴你》，43《伤心的我》，44《爱阮的人》，45《爱甲神仙也难救》，46《冰海》，47《风吹断了线》，48《黑色的心情》，49《相思》，50《等云》，51《有缘熟悉无份相爱》，52《爱最大》，53《我爱的人》，54《爱情救护站》，55《不甘忘记你的名》，56《迷恋》，57《摇摇摆摆》，58《真爱》，59《表白》，60《认命》，61《伤心的情歌》，62《不曾爱过我》，63《观众》，64《补红妆》，65《牵肠挂肚》，66《将爱藏置心内》，67《伤心当店》，68《无情的电影》，69《心块滴血》，70《一清二楚》，71《重情的女人》，72《永远陪伴你》，73《一个人的生活》，74《爱撒奶》，75《作你的情人》，76《苦恋》，77《红玫瑰》，78《骨气》，79《成双成对》，80《情关》，81《认命》，82《我甘愿》，83《我愿意》，84《相爱变伤害》，85《永远唛分开》，86《早若知影》，87《过客》，88《阿母的手路菜》，89《爱你不一定要得到你》，90《北风》，91《彩色的风吹》，92《烟火》，93《亏欠》，94《醒啦》，95《心愿》，96《二个人也会寂寞》，97《补偿》，98《乎我照顾》，99《受罪》，100《祈求》，101《手下留情》，102《为你醉一暝》，103《短短的爱情》，104《美丽水姑娘》，105《情断飞机场》，106《谁人疼惜我》，107《挑战》，108《不免伤心来奉陪》，109《后果》；二、新兴欢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声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8720元；三、驳回声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声影公司负担400元，新兴欢唱公司负担960元。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声影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新兴欢唱公司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新兴欢唱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维权取证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新兴欢唱公司赔偿声影公司872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行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本案被诉行为的赔偿标准，声影公司主张每首歌曲400元的判赔标准于法无据，其关于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违反司法政策的上诉理由，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声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丽华审 判 员 肖少杨审 判 员 叶 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宋薇薇书 记 员 谢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