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民终1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超级马力汽车快修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晓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妹，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超级马力汽车快修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级马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超级马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晓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被上诉人李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超级马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超级马力公司依约履行了培训义务，亦交付了所有的设备，不存在违约行为。李渊认可超级马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课程计划练习表及专利技术学习表的真实性，其中的凹陷修复技术就是免喷漆修复技术及光谱快速补漆技术的培训，而超级马力公司额外赠送的免费项目也都在其他培训中进行了教授，超级马力公司亦有李渊学习汽车美容的照片及视频。超级马力提交的证据设备领取单，有李渊签名，且李渊从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如李渊认为其没有培训到位、领取的设备不全,可以继续学习直到学会为止，上诉人也无条件补全设备。（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超级马力公司存在培训不到位、设备交付不全的事实，但该事实并非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认定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超级马力公司退还李渊445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超级马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李渊已从超级马力公司处学到了技术，领取了设备，也开了店面，双方主要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而培训学习只是协议中的一部分，故不应退还李渊44500元。被上诉人李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超级马力公司存在故意提供虚假信息及隐瞒信息的恶意行为，且其享有的专有技术是市场上普遍存在的技术。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解除合同。2、李渊学习的内容并非协议约定的内容，其所学内容均是市场上存在的技术。3、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不再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令超级马力退还李渊4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李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渊与超级马力公司签订的《品牌使用协议》；2、判令超级马力公司退还李渊缴纳的费用共计88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超级马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5日超级马力公司（甲方）与李渊（乙方）签订《品牌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允许乙方为阿拉善左旗（独家）“起成”快修技术品牌使用商，乙方接受超级马力公司的品牌授权，乙方需一次性缴纳“起成”图文商标品牌使用费96800元，该费用（含贰年）包含授权品牌使用、店铺设计、开业策划、提供技术学习、四套专有设备及部分耗材；甲方授权乙方区域内使用其“起成”图文商标并授予服务商铜牌，为乙方提供技术学习，尽力支持乙方在其区域内经营活动，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不得以任何方式干涉乙方的合理经营，提供技术升级资料和行业及市场信息，在乙方开业后，乙方人员享有优先学习新技术的权利，为了乙方店面的可持续发展，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新技术学习，甲方在全国范围内大力宣传推广起成技术网络及起成品牌的知名度；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有权使用“起成”的文字及图形商标品牌，并享有“起成”名称、商标、经营模式、专有技术的使用，对外进行合法的经营宣传，乙方在使用甲方的品牌后，不得将甲方的技术及品牌转授于第三方使用等；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10月10日止；甲方违反品牌使用协议，扣除品牌使用费、店铺设计、开业策划、提供技术学习、四套专有设备及耗材的费用，支付乙方已交纳的剩余费用；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不退任何已交纳费用，乙方行为影响甲方声誉，须赔偿因其行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该协议附件约定甲方提供专有技术学习的主要内容：技术：汽车凹陷修复技术、汽车玻璃破损修复技术、汽车玻璃划痕修复技术、光谱快速补漆技术；额外附送技术：汽车大灯划痕修复技术、轮毂翻新技术、保险杠修复；提供设备：车身DXM还原器、玻璃修复器、玻璃划痕消失仪、车身光源仪、防紫外线眼罩、洗车机、喷枪、抛光机、打蜡机、泡沫机、封釉机、工服、授权牌、起成会员管理系统；乙方需派员到总部中心统一参加内部学习，专有技术学习结束及店面装修完毕，甲方为乙方配货，甲方颁发相应证牌，批准其成为正式品牌使用店，学习期1个月，甲方为乙方提供1-2个名额，参加学习人员必须为直系亲属（或股东），可以根据个人掌握技术情况缩短或者延长相应学习时间，为了保证学习质量，学习期间，乙方派遣参加学习人员应按照甲方员工要求来接受公司管理，学习期间食宿自理，人身安全自己负责。该合同未进行备案。2016年7月5日，超级马力公司向李渊开具收到88800元的收据。2016年7月6日，李渊领取喷漆四件套1套、工服（2件+4），7月14日领取了凹陷工具1套，8月1日领取了玻璃破损修复设备1套，还领取了玻璃划痕修复工具1套、会员系统（会员卡）、小票打印机、证书、光谱清漆、光谱仪等。李渊及李发祥还参加了超级马力公司组织的培训，其二人在课程计划练习表及专利技术学习表上签字，显示李渊及李发祥参加了玻璃破损修复、玻璃划痕修复、凹陷修复点位练习、凹陷修复单层练习、凹陷修复双层练习、凹陷修复实车练习。另查，超级马力公司为第10387214号、10387266号“起成”文字商标的注册人，注册有效期限为2013年3月14日至2023年3月13日，核定服务项目分别为35类和37类。37类包含车辆保养和修理、车辆清洗、车辆上光、车辆抛光、车辆清洁、车辆修理、轮胎翻新等。郑时涛系“一种汽车玻璃破损修补工具”、“一种汽车补漆烤灯”、“一种汽车玻璃划痕修复成套装置”的专利权人。2014年2月郑时涛授权超级马力公司独占实施前述实用新型专利。在超级马力公司对外发放的招商手册中，分为四项专利、八大支持、加盟流程、盈利分析四部分，其上印有两个商标证书、四个实用新型专利证。庭审中，李渊表示其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超级马力公司提供的信息不全、不实，学习的不是专有技术，而是普遍存在的技术。其宣传有四大技术，其中汽车凹陷就没有，只有三项技术，且提供的是实用新型专利，不是专有技术，没有保证区域内的垄断，虽然进行了培训，但不具体，合同也未备案。超级马力公司认为合同是否备案属于行政行为，不是解除合同的依据，其没有虚假宣传，确实有四项技术，三项实用新型，一项外观设计专利（名称为“汽车凹陷修复器装置”，专利权人为郑时涛），外观设计虽未能提交授权书，但实际已经传授、培训，专利权人也允许使用。设备均已领取，其提供实用新型的技术连同设备是一起提供的。区域是根据城市的大小、车辆情况确定的。李渊认为其未收到附件中所列的车身DXM还原器、车身光源仪、防紫外线眼罩、洗车机、喷枪、抛光机、打蜡机、泡沫机、封釉机、授权牌、起成会员管理系统。超级马力公司认为车身DXM还原器即为凹陷修复设备，玻璃划痕消失仪为玻璃划痕设备，车身光源仪为快补设备，防紫外线眼罩为快速补漆设备，洗车机、喷枪、抛光机、打蜡机、泡沫机、封釉机、授权牌等都在会员系统中。超级马力公司认为招商手册不能作为合同附件，只是对外宣传资料，宣传资料是电脑合成的，可能弄错了。超级马力公司还主张李渊已经开店经营，李渊对此不予认可，超级马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有《品牌使用协议》、收据、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招商手册、商标注册证、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专利独占实施许可合同、设备领取单、课程计划联系表、专利技术学习表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渊与超级马力公司签订的《品牌使用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李渊主张超级马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超级马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超级马力公司对李渊进行了玻璃划痕修复、玻璃破损修复、凹陷修复的技术培训，但没有进行合同约定的光谱快速补漆技术及额外附送技术的培训，超级马力公司向李渊交付了设备，但已交付设备与协议约定的设备不符，可以认定超级马力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超级马力公司称已履行合同义务，但该辩称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相符，其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由于超级马力公司存在前述违约行为，故李渊主张解除合同，依法予以支持。李渊主张返还全部款项，由于在合同履行中，李渊接受了超级马力公司进行的培训、接收了超级马力公司交付的设备，而且该协议除了涉及技术，还包含商标许可使用的内容，合同对于各部分的费用并未予以明确，故李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综合确定需要退还的费用金额为44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渊与被告西安超级马力汽车快修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使用协议》；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超级马力汽车快修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李渊44500元；三、驳回原告李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原告李渊负担1008元，被告西安超级马力汽车快修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超级马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3组证据：第1组证据李渊学习及老师讲授课程的视频（2个光盘），以期证明李渊已按照约定完成了所有项目的培训；第2组证据为专利证书及视频资料，以期证明超级马力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的培训义务；第3组证据为陈立远的证人证言，以期证明凹陷修复金属、光谱快速补漆技术及赠送技术是一套组合技术，在培训中都学到了这些内容。上诉人李渊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对李渊进行了全部培训，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难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超级马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渊与超级马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超级马力公司上诉称合同不应解除，其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合同的全部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渊虽然在超级马力公司进行了培训学习，但并无光谱快速补漆技术及额外附送技术的学习课程签名确认单，上述两项技术系超级马力公司与李渊合同约定专有技术。超级马力公司虽然向李渊交付了设备，但交付的设备与协议约定的设备并不相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超级马力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解除双方加盟协议，处理适当。因超级马力公司现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且目前合同即将到期，李渊亦表示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超级马力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情形，要求不予退还技术合作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超级马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西安超级马力汽车快修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小敏审 判 员  涂道勇代理审判员  罗红涛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