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3566号原告：潘书雅，女，199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商都路２１号院４号楼２２号，身份证号41270119930818054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志，河南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医壶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2号院11号楼-1至3层商业01内3层310。法定代表人：刘江林，总经理。原告潘书雅与被告深圳市医壶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壶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书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志，被告医壶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江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书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潘书雅与医壶堂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医壶堂代理合同》；2.判令医壶堂公司返还潘书雅代理款3721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3721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医壶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30日，潘书雅与医壶堂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约定潘书雅为医壶堂公司市级代理商，代理费60万元，包括10个保险箱（内容见附件），免费培训15名专业技术人员；并负责所属区域内的加盟、招商、销售和管理；代理商对保险箱可以使用分销制度，但确保自己保留一个保险箱。所分销的保险箱金额从30万元分红中扣除；市级代理商60万元，从第二年加盟之日起每季度分红75000元，4次分红共30万元；代理期限为3年，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医壶堂公司承诺向潘书雅返还代理费30万元，时间自2017年10月1日到2020年1月30日之前（每季度返还37500元，共返还8个季度，合计30万元）；医壶堂公司给潘书雅提供完整的营销策划、统一装修门面、市代理开店装修费补助9万元，提供全套开业宣传、经营项目的设置、人员组织方案，帮助潘书雅尽快收回投资；医壶堂公司提供医壶通软件，市级代理负责医壶通的对接，市级代理10%，医壶堂公司承诺打造200家养生连锁酒店上市企业，市级代理负责当地连锁酒店的对接，参与上市的原始股的分配，医壶堂养生连锁酒店营业额的10%分给市代5%等约定。潘书雅面对医壶堂公司描绘的创业美好愿景，毅然辞掉稳定的工作，贷款60万元交于医壶堂公司，但医壶堂公司所有的承诺都是虚假的，至今除了医壶堂公司返还潘书雅部分代理费外，潘书雅一无所获，为依法维权，故诉至法院。医壶堂公司辩称，《医壶堂代理合同》约定，医壶堂公司承诺返还潘书雅代理费30万元，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之间返还完毕，每个季度返还37500元，共还款8个季度，即30万元。医壶堂公司已经返还了6期，还有75000元没有返还，医壶堂公司仅认可返还剩余的75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0月30日，医壶堂公司（甲方）与潘书雅（乙方）签订《深圳市医壶堂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系经营中医药科技研发、保健用品、滋补类中药材、日用品、化妆品、五金建材的研发与销售、展览展示策划、国内贸易、经营电子商务的公司，乙方系创业的个人，鉴于甲方为在郑州市开拓产品销售市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在郑州市管辖区域内独家代理甲方产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提供公司经营产品所需的一切合法手续及相应资质，并保证该手续和资质必须合法有效。甲方确定乙方为河南省郑州市医壶堂市级代理商，受区域保护，代理费为60万元，其中包括10个保险箱待遇（保险箱内容见本合同附件），甲方免费为乙方培训15名专业技术人员（培训内容见本合同附件）；并负责所属区域加盟、招商、销售和管理，甲方根据乙方的需要给予充分配合；乙方对上述保险箱可以使用分销制，但确保自己保留一个保险箱，所分销的保险箱金额从30万分红金额中扣除。代理期限为3年，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29日。甲方承诺向乙方返还代理费30万元。时间自2017年10月1日到2020年10月30日之前（每个季度返还三万七千五百元整，共返还8个季度，合计30万元）。乙方的进货价格按照甲方产品正常销售价的1-3折计算。甲方保证给乙方提供规范的市场价格、技能培训支持和售后服务，配合乙方的市场运作；甲方提供给乙方完整的营销策划、统一装修门面、经营项目的设置、人员组织方案，提供全套开业宣传和经营方式的方案等，帮助乙方尽快收回投资。乙方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附件《最新创业无忧代理方案》载明，保险箱配备用品：保险箱、泄淤灌、泄淤笔、笔帽、专用针头、针灸专用针。市代理开店装修补助9万元（200以上平米），区级、市级代理负责“医壶通”的对接。医壶堂养生连锁酒店，公司打造200家养生连锁酒店上市企业；区级、市级代理负责当地连锁酒店的对接，参与上市的原始股的分配；医壶堂养生连锁酒店营业额的10%，分给区代5%，市代5%。2016年8月12日，医壶堂公司出具《为了配合市场第二期优惠活动》，载明：市级代理商、600000元，从第二年加盟之日起每季度分红75000元，4次分红300000元。2018年10月13日，医壶堂公司向潘书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潘书雅河南郑州市代款60万元（其中30万元分红三年内返还）。关于双方合作模式，潘书雅称，医壶堂公司给其10个账户（即保险箱），潘书雅可以随意分配，如果发展新的下级代理商潘书雅可以拿到提成。保险箱中除了有产品，还包含针灸、拔罐、电疗等技能培训，10个保险箱是10个名额。潘书雅本人接受了医壶堂公司提供的针灸、拔罐培训4到5次，并收到《体控调理专项职业能力鉴定合格证书》，载明：潘书雅于2017年5月参加体控调理专项职业能力鉴定考核，成绩合格，具备了以中医理论为基础，以经络学为指导，运用中医推拿、熏蒸、泄於、体控电疗、三秒平衡疗法或现代化的理疗设施对人体进行体控调理能力。落款处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并加盖“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章。医壶堂公司称，医壶堂公司的目标是打造200家养生酒店及医壶堂平台，如果酒店成立、软件设计成功，是会给潘书雅分红的。当时的经营模式是在两年、四期内返还30万元分红，但潘书雅想做三年的，所以尽管合同写的是两年分配，但收据上写的三年分配，每期75000元，目前还有2期没有给潘书雅。2018年全国整顿养生门店，医壶堂公司的店铺都停止了，加上2020年疫情，没能再次运转起来。医壶堂公司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下属的中国民族中医适宜技术协会授权的，可以颁发体控调理师证，针灸、拔罐、推拿项目都有。该证是由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颁发，可以用于养生馆，但技术卫生部门不认可该资格证。养生馆不能开展破皮相关业务，在医院可以，所以不是证书的问题，而是场所的问题。潘书雅认为，如果一开始就告知养生馆不能开展泄於、三秒平衡针业务的话，那自己没有必要花钱考这个证。潘书雅主张医壶堂公司虚假承诺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潘书雅认为，1.医壶堂公司承诺向其2-3折供货，打造200家养生连锁酒店，并向潘书雅分红，但实际上医壶堂公司没有任何一家自己的养生连锁酒店，也未向潘书雅分红。2.附件中提到的医壶通软件没有兑现，约定的医壶通公司没有自己的生产基地、营业场所。《为了配合市场第二期优惠活动》中承诺的分红仅支付了227900元，2019年5月10日之后再未分红。3.所发的《体控调理专项职业能力鉴定合格证书》并非国家颁发，无开展泄於、三秒平衡针的资质。4.合同约定对潘书雅开店进行帮扶，实际医壶堂公司未进行任何帮扶。登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网站，在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及能力证书测评两个板块输入潘书雅姓名、身份证号，均显示：对不起没有查到相关信息。输入本案《体控调理专项职业能力鉴定合格证书》中载明的网址www.mzznl.nvq.net.cn，显示“无法访问此网站，无此域名”。潘书雅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潘书雅共收到医壶堂返还的款项为22790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深圳市医壶堂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潘书雅关于医壶堂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潘书雅与医壶堂公司签订合同，通过学习技术、获得帮扶、开展业务、发展下级代理商等进行经营，从而获利，因医壶堂公司的履约不完全、不全面，导致潘书雅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第一，合同约定医壶堂公司需提供规范的市场价格、技能培训支持和售后服务，配合潘书雅市场运作，提供完整的营销策划、统一装修门面、经营项目的设置、人员组织方案，提供全套开业宣传和经营方式的方案等，帮助潘书雅尽快收回投资。上述义务是医壶堂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关乎潘书雅能够达到合同目的的重要因素，而医壶堂公司并未向潘书雅提供上述服务。第二，尽管医壶堂公司向潘书雅提供了培训服务，但颁发的证书未经国家相关部门认证。第三，医壶堂公司目前已经无法继续运转，亦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本院认为由于医壶堂公司履约不完全、不全面的情况，导致潘书雅无法开展约定的业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潘书雅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但2019年1月29日合同期限届满，现合同已终止，故本院对潘书雅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壶堂公司已经返还了227900元，潘书雅要求返还剩余代理费3721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而委托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作出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医壶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潘书雅支付372100元及利息损失（以372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1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深圳市医壶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林强人民陪审员  张月颖人民陪审员  赵秀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肖 扬书 记 员  张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