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7234号原告：宁某1，女，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宽庆，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某2，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宽庆，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某3，女，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宽庆，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某4，女，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宽庆，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某5，女，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东倡（宁某5之夫），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女，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宁某1、宁某2、宁某3、宁某4（以下简称姓名，一并出现时简称四原告）与被告宁某5、赵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宽庆，宁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东倡、张鹏飞，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湖渠西里6号楼4门201号的房屋（以下简称201房屋）归四原告共有，各占有四分之一份额，被告宁某5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草桥28号院5号楼2-502号房屋（以下简称502房屋）中宁金田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归四原告共有，即四原告各享有502房屋八分之一份额；3．依法分割宁金田在邮储银行账户所留11237.73元存款。事实和理由：四原告与宁顺安系被继承人宁金田、牛长芬之子女，宁某5系宁顺安之女，赵某系宁顺安之妻。宁顺安于2009年8月7日病故，牛长芬于2013年5月8日病故，宁金田于2019年9月4日病故。宁顺安生前留有502房屋一套。宁金田、牛长芬生前于2010年4月9日留有遗嘱一份：将我们201房屋及其他全部财产由四原告共同继承。就宁顺安遗产继承事宜，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8日作出（2016）京0106民初26393号民事调解书，各方达成调解内容为宁金田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赵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宁某5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但此后因宁金田身体原因，一直未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四原告与宁某5、赵某就宁金田、牛长芬遗产继承分割事宜协商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宁某5辩称，不同意四原告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依法继承。201房屋及502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的份额均由四原告和宁某5均等继承。赵某辩称，同意宁某1、宁某2、宁某3、宁某4的诉求，本案与我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宁金田和牛长芬系夫妻，婚后育有四原告和宁顺安。宁顺安与崔玉萍原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宁某5，后宁顺安与崔玉萍于2004年5月20日经丰台区法院调解离婚。宁顺安与赵某于2006年8月22日结婚，婚后没有子女。2009年8月7日宁顺安去世，2013年5月8日牛长芬去世。2019年9月4日宁金田去世。牛长芬的父母先于牛长芬去世。经询，各方当事人称，宁金田去世时已经86岁，其父母宁玉蒲和宁李氏均早于其去世。2002年10月28日，201房屋登记至牛长芬名下。2016年9月2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作出（2016）京正阳内民证字第7883号公证书，载明：四原告及宁金田、宁某5向北京市正阳公证处申请就牛长芬所遗留财产进行继承公证。公证处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明材料进行核实，并对申请人进行了询问，现确认申请人主张的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牛长芬于2013年5月8日因病在北京市死亡。二、继承人宁金田、宁某4、宁某3、宁某1、宁某2、宁某5向本处申请继承以被继承人牛长芬名义登记的与其配偶宁金田夫妻共有的201房产。三、据被继承人牛长芬的继承人宁金田、宁某4、宁某3、宁某1、宁某2、宁某5称，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四、被继承人牛长芬的配偶宁金田；牛长芬的子女五人：宁某4、宁某3、宁某1、宁某2、宁顺安；被继承人牛长芬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中，宁顺安于2009年8月7日死亡，且有子女一人：宁某5。五、现宁金田表示要求继承上述房产中属于被继承人牛长芬的份额，宁某4、宁某3、宁某1、宁某5均声明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牛长芬所遗上述房产份额的继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牛长芬所遗上述房产的一半为其遗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牛长芬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牛长芬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牛长芬的子女宁某4、宁某3、宁某1、宁某2均声明自愿放弃继承上述房产份额的权利，故被继承人牛长芬的上述房产份额应由其配偶宁金田、儿子宁顺安二人共同继承，又因宁顺安先于牛长芬死亡并遗有子女一人：宁某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宁顺安应继承牛长芬的房产份额由宁某5一人代位继承，现宁某5声明自愿放弃对上述房产份额的继承权。综上，兹证明被继承人牛长芬所遗上述房产份额由其配偶宁金田一人继承。2016年，201房屋转移登记至宁金田名下。2016年11月28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6民初26393号调解书，确认四原告与宁金田、赵某、宁某5就宁顺安所留遗产分割事宜达成如下调解协议：502房屋归宁金田、赵某、宁某5共有，宁金田享有二分之一份额，赵某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宁某5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四原告于2016年12月31日前协助宁金田、赵某、宁某5办理502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截至2019年10月25日，宁金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支行开设的账号为×××账户余额为11237.73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庭审中，四原告提交《律师见证书》一组，内容包含：1．《遗嘱见证书》一份，内容为：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接受宁某1（身份证×××）的委托，指派崔汝娟律师、梅菁华律师就其父亲宁金田、母亲牛长芬订立《遗嘱》进行见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见证律师审查了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兹证1、宁金田（身份证号：×××）、牛长芬（身份证号：×××）自愿于二0一0年四月九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南湖西里6楼4门201号订立《遗嘱》五份，该《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2、宁金田、牛长芬在该《遗嘱》上的签字是真实的。3、现场第三方证明人付德运在该《遗嘱》上的签字是真实的。《遗嘱见证书》尾部加盖有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公章，并有崔汝娟、梅菁华签字。2．手写遗嘱一份，遗嘱中手写有：“立遗嘱人：宁金田，男，193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南湖西里**4门**。立遗嘱人：牛长芬，女，193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南湖西里**4门**们在立此遗嘱时神志清醒，由于我们年事已高，并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可能发生意外，故立此遗嘱。由于我们不能书写遗嘱内容，请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崔汝娟，梅菁华对我们的遗嘱内容进行见证。遗嘱内容如下，1．将我们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湖渠西里6号楼4门201号的房产一栋，房产证号（京房权（京房权证朝私字**全部财产，由女儿宁某1、宁某2、宁某3、宁某4四人共同继承。2．如遇到我们生病住院，重大事项的花费在我们承受范围以外，由上述四个女儿共同分担费用。以上遗嘱内容是我们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内容经核对无误”。遗嘱尾部立遗嘱人处签有：“宁金田牛长芬”字样，并盖有牛长芬手印。代书人处签有：“付德运”字样。见证人处签有：“崔汝娟梅菁华”字样。时间处写有“二〇一〇年四月九日”字样。3．宁金田、牛长芬及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庭审中，经四原告申请，崔汝娟、梅菁华、付德运出庭作证。崔汝娟称：1.2010年崔汝娟系北京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2．宁某1在委托崔汝娟进行遗嘱见证前与崔汝娟并不相识，而系一个朋友介绍帮着处理遗嘱事宜。宁某1曾前往北京东易律师事务所表示其父母想做一个见证遗嘱，崔汝娟接待了宁某1，并与宁某1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3.2010年4月9日上午，崔汝娟约着同为北京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梅菁华以及崔汝娟的朋友付德运一同前往望京一处房屋，当时房屋内有宁金田、牛长芬、宁某1和宁某3也许还有其他人但记不清楚了。4．立遗嘱时以宁金田为主进行了口述，表达了将201房屋留给四个女儿的意愿，具体口述内容同代书遗嘱记载。5．付德运对遗嘱内容进行了记录，记录完毕后崔汝娟、梅菁华将记录的内容念给宁金田和牛长芬听，二人进行了确认，宁金田先签字确认，牛长芬再签字确认，因为牛长芬文化水平不高名字签的歪歪扭扭，所以还按了一个手印。6．此后崔汝娟等人回到律所，制作了律师见证书交给了宁某1，收取见证费用3000元左右。7．崔汝娟与宁金田、牛长芬、四原告没有经济往来，或者其他的利害关系。梅菁华称：1.10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梅菁华在北京东易律师事务所担任律师。一日崔汝娟告诉梅菁华其接了一个见证的事情，叫梅菁华一同前往。2．见证当日，代书人（名字记不清了）、崔汝娟、梅菁华一起去了立遗嘱人在望京地区的家中（具体地址记不清了）。当时家中有一老年男子及一老年女子，老年男子姓宁，老年女子姓牛，具体的名字记不清了。此外二人的几个女儿在家。3．立遗嘱时系老年男子还是女子主要陈述记不清除了，但是可以确认崔汝娟、梅菁华询问了夫妻双方的意愿，由代书人将老人的意见记了下来。崔汝娟还做了笔录并且代书遗嘱形成后再次询问了老人的意见进行确认。4．两位老人在梅菁华的面前进行了签字。遗嘱内容涉及一套房产，房产归四个女儿所有，其他的细节记不清了。5．本次见证以前，梅菁华不认识四原告及宁金田、牛长芬，与几人也无经济往来和利害关系。付德运称：1．付德运系自由职业者，崔汝娟之友。2．至少5年前的一个上午，崔汝娟及另一位律师让付德运开车送她们俩至望和桥附近的一个两居室。2．三人到达时，房里有老头、老太太以及三个女儿，几人的名字已经记不清了。3．当时有人让付德运照着屋里人怎么说的就怎么写，但具体是让照着谁说的写，时间太久了付德运记不清了。写完后，付德运在写的材料上签了字，即完成了工作。4．《遗嘱见证书》中手写遗嘱内除了宁金田和牛长芬、崔汝娟、梅菁华的签字，剩下的都是付德运所写，内容也是付德运当时听到什么就写了什么。5．本次见证以前，付德运不认识四原告及宁金田、牛长芬，与几人也无经济往来和利害关系。就上述证人证言，宁某5称根据证人证言遗嘱订立时有至少三名原告在场，原告与遗嘱内容有明显利害关系，可能影响立遗嘱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见证过程不符合法定程序，根据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2名或以上见证人见证，并由其中一位代书，但涉案遗嘱中崔汝娟、梅菁华系见证人，付德运并非见证人仅为代书人，崔汝娟和梅菁华作为专业律师其用词应当是准确的，故不认可遗嘱效力。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四原告提交的《遗嘱见证书》中手写遗嘱符合上述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就宁某5抗辩付德运系代书人而非见证人一节，结合付德运、崔汝娟、梅菁华证人证言以及遗嘱中落款的时间，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三人均在场见证了牛长芬、宁金田口述遗嘱由付德运代书，梅菁华、崔汝娟签字见证的过程，该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就宁某5抗辩宁金田在（2016）京正阳内民证字第7883号公证书制作过程中称牛长芬未留遗嘱一节，本院认为宁金田的相关陈述并未涉及宁金田对于自己遗产处分行为的否认，且（2016）京正阳内民证字第7883号公证书制作过程中，之所以最终牛长芬的遗产由宁金田继承，系因其他享有继承权的人均放弃了自己的份额所致。综上四原告现要求依照宁金田所留代书遗嘱处分宁金田遗产继承事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201房屋、502房屋中属于宁金田的份额均由四原告继承。就四原告要求判令宁某5协助办理201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一节，因201房屋本属宁金田单独所有，并未涉及宁某5份额，故相关转移登记手续无须宁某5协助办理，四原告该部分诉求本院无法支持。宁金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支行开设的账号为×××账户中所留余额11237.73元由四原告继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湖渠西里**楼4门**的房屋由原告宁某1、原告宁某2、原告宁某3、原告宁某4各继承房屋四分之一份额；二、位、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草桥**院**楼**房屋由原告宁某1告宁某2、原告宁某3、原告宁某4各继承房屋八分之一份额；三、宁金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支行开设的账号为×××账户中所留11237.73元存款，由原告宁某1、原告宁某2、原告宁某3、原告宁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四、驳回原告宁某1、原告宁某2、原告宁某3、原告宁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被告宁某5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晓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青沛书 记 员 刘嘉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