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017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6层608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中，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掌中乐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佳园23号楼5层506A。法定代表人：魏德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彬，男，该公司职员。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掌中乐米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中，被告北京掌中乐米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作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2767千字*36.15元/千字）。事实和理由：原告经知名网络小说作家骁骑校（原名：刘晔）转让，取得了其创作的《橙红年代》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9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乐米追书”手机客户端中，提供包含前述作品的在线阅读。原告通过IP360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并获得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一份，证书编号为ZX-BWX-0320191029874006。原告认为，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转让，原告取得了上述作品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不得侵犯。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乐米追书”手机客户端提供涉案作品，供用户在线阅读。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庭审中，原告认为涉案作品已经下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的“乐米追书”APP已于2018年9月起至2018年底陆续完成下架，不再运营此产品。2.原告在第三方平台安粉丝网获取的APP，不是被告上传的产品，安粉丝网是个人经营的网站，没有公信力与知名度，据他们的提供的信息，内容来源均自互联网上获取，此平台没有上传产品的功能，被告认为此APP系有人冒名仿制，被告不应承担责任。3.原告提供的来自安粉丝网的APP，与被告原产品在ICON、交互页面、软件著作权名称都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可以证明非被告产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事实2016年10月21日，原告与网络小说作家刘晔（笔名：骁骑校）签订《中文在线版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骁骑校（原名：刘晔）将签约作品包括《橙红年代》（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等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转让给原告。骁骑校（原名：刘晔）同时签署了《权利转让书》说明上述著作权转让的内容。原告为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提交17K小说网截图，显示涉案作品已有281355528人读过此书，已写2767094字。二、被控侵权相关事实原告出具司法联盟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和取证视频，取证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显示：电脑网页打开安粉丝网，在首页点击“安卓软件”的“阅读分类”，找到“乐米追书最新版本v3.0.7安卓官方版”（以下简称涉案APP），点开后显示“乐米追书”最新版本下载，显示“开发者：北京掌中乐米科技有限公司”，下载后显示APP页面，其中包括：书架、推荐、分类、排行等栏目，点击进入推荐栏目，分为“女生”“男生”；点击进入分类栏目，分为“女生”“男生”“经典”，其中“男生”栏目中分为玄幻奇幻、穿越古代、都市异能、仙侠修真、传统武侠、随身空间、异界魔法、校园黑道、军事历史、网游竞技、恐怖悬疑、官场沉浮、科幻未来、魔幻灵异等；点击进入排行栏目，分为“女生排行”“男生排行”；搜索“骁骑校”出现结果，点击“橙红年代”转码阅读。经对比，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经查，涉案作品现已在乐米追书APP下架。三、被告抗辩的事实被告为证明涉案APP并非其实际运营，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乐米追书APP开发者相关情况的说明”，显示：乐米追书APP已在2018年11月26日在该公司手机助手平台下线，附有北京掌中乐米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乐米追书软件【简称乐米追书v2.1.2】”；2.腾讯开放平台通知，显示：移动应用“乐米追书”（1102007505）正式下线，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3.VIVO开放平台通知，显示：您的应用“乐米追书-小说阅读器（版本3.1.3）”应开发者要求，已经从VIVO平台下架，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4.软件著作权记载APP名称为“乐米追书”，被告认为与原告取证APP名称不同，系第三人套用被告名称开发应用；5.“乐米追书”使用说明书Version1.0，其中记载了APP图标、页面、分类栏目、阅读界面、模式等，包括：首页分为书架、推荐、主体、分类、搜索栏目，模块主要有推荐、主题、搜索组成，推荐页面主要是向用户展示最新、男频、女频三个类别书籍列表，男频中分为玄幻奇幻、穿越古代、都市异能、仙侠修真、传统武侠、随身空间、异界魔法、校园黑道、军事历史、网游竞技、恐怖悬疑、官场沉浮、科幻未来；6.安粉丝网“关于我们”截图，显示：本站所有资源均来自网络；7.安粉丝网ICP备案查询，显示www.anfensi.com开办者为张晓旭；8.2020年8月4日，张晓旭出具的说明，记载：我是张晓旭，安粉丝网运营者，我网站所有APP资源均来源于网络……“乐米追书最新版本”这个应用来源于360手机助手，我站无北京掌中乐米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资料，无法证明是否是此公司的产品，特此证明。原告认可证据1-6真实性，但认为被告是涉案APP实际开发者，被告提供的1.0版本与侵权取证版本不一致，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涉案APP版本不一致，证据7-8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身份信息。原告为证明被告系涉案APP的实际经营者，提交安粉丝网网页截图以及天眼查截图。网页截图显示，“乐米追书”APP的简介为“乐米追书APP是乐米科技旗下打造推出的一款精品小说在线阅读软件……”；天眼查截图显示北京掌中乐米科技有限公司拥有乐米追书软件的软件著作权，该软件版本号V2.1.2，简称乐米追书。庭审中，被告表示其“乐米追书”APP在下架时已停止提供服务，最后的版本为3点几版本，但新版本未进行软件著作权登记，涉案APP可能是他人替换改动。经释明，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后续版本与涉案APP进行比对，亦未明确其新版本与涉案APP的不同。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公证书，司法联盟链取证证据及截图，被告提交的使用说明文档、安粉丝网证明、平台下线APP通知截图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经作者刘晔（笔名：骁骑校）转让，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相应的维权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涉案软件是否为被告开发经营。被告辩称其并非涉案APP开发者，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首先，在安粉丝网中记载的开发者为“北京掌中乐米科技有限公司”，而被告提交的安粉丝网经营者张晓旭的说明，系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且该说明虽提到无法证明安粉丝网的涉案APP是否是被告公司的产品，但同时提到涉案APP来源自360手机助手，而依据被告提交的奇虎公司的情况说明，360手机助手平台确实曾提供该款软件。其次，涉案APP与被告提交的1.0版本软件均为小说阅读类APP，通过比对，两者名称相同，而且分类栏目名称、方式较为相似，尤其是涉案软件“男生”栏目的14个下级分类与被告提交的1.0版本软件的“男频”栏目的前14个下级分类，名称及排序完全一致；庭审中，经本院释明，被告未能提供其后续版本APP进行比对，亦无法指出涉案APP与其后续版本APP的不同之处。综上，被告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第三方网站（安粉丝网）对外公示的主体信息，被告主张涉案APP系他人模仿开发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依据该公示信息，本院认定被告系涉案APP的开发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在其开发的软件中在未经原告许可，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服务，用户可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阅读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项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请，原告已经撤回，本院不再处理。关于经济损失，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独创性、篇幅、作者知名度、被告侵权情节、收费情况等各类因素，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掌中乐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被告北京掌中乐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