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8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贵华，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华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金沙居2幢1311室。法定代表人：徐鲁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双双，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贵华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华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佗餐饮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德市人民法院（2020）皖1822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贵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华佗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没有查清高贵华与华佗餐饮公司已于2020年3月15日前完成对账的事实，高贵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高贵华将2019年12月、2020年1月、2月、3月的票据（发票机收据）交给了出纳（子墨-基卫云），出纳核实清楚后又转交给祝会计，祝会计经对账一致无误后，出纳、会计在华佗餐饮公司内部管理群内向华佗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鲁军汇报对账结果，徐鲁军也表示认可每个月的对账结果。其实从对账程序上来说，在高贵华和出纳、会计对账结束后，高贵华的对账任务已经完成，祝会计和徐鲁军连续4个月不签字是华佗餐饮公司内部管理漏洞，与高贵华无关。在高贵华离职半年后，华佗餐饮公司以此为借口起诉高贵华，毫无依据。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双方每月都已经完成对账的情况下，在时隔大半年后又组织双方对账，对于高贵华来说非常困难，且与事实不符。2.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高贵华担任华佗餐饮公司店长职务，负责采购各种物品，包括海鲜、肉类、水果、蔬菜、日用卫生用品、广告打印、中药、电器、水产、车费、调味品等。这些物品中绝大部分都是在农贸市场等集市小摊位上采购，且基本上每天都需要购买蔬菜、肉类等，这些小摊位只能开具收据。3.虽然现在大部分使用微信、支付宝转账购买物品，但不能以此排除仍有部分人使用现金购买物品现象的存在，本案中高贵华就是大部分使用现金购买各种物品，符合常理。故高贵华不需要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证明。4.华佗餐饮公司内部管理混乱，高贵华已于2020年3月15日离职，双方对账已经结束，在时隔半年再次组织对账，华佗餐饮公司出具的单据大多与高贵华交给华佗餐饮公司的单据不一致，这也是导致一审组织两次对账结果分别只有22172.24元和6260.6元的结果，这是华佗餐饮公司故意为难高贵华，相应对账不符的后果应由华佗餐饮公司承担。5.一审考虑到高贵华确有现金支付的情况，根据高贵华“大部分是转账支付，还有一部分是现金支付”的模糊说法，酌定现金支付3万元，此酌定金额较少。高贵华自离职至今已有大半年时间，关于转账支付与现金支付间的比例已经模糊。高贵华采购的各种物品都已经全部交给华佗餐饮公司使用，采购的物品是华佗餐饮公司获取商业利益的必要成本，且都有相应发票和收据予以佐证，支付方式采用转账支付和现金支付，除高贵华外，还有其他七八个人参与采购，有现金支付和转账支付。一审法院不能只酌定少部分金额为现金支付，应认定剩余金额全部系现金支付。6.高贵华委托杭州华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秘书国成刚支付12000元代为购买海参。7.华佗餐饮公司拖欠高贵华工资报酬引发的劳动争议案已经由杭州钱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现该案正在审理中。华佗餐饮公司出于恶意报复的心态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未查清事实真相，导致高贵华利益受损。如高贵华通过采购获取了可观的利益，仍申请仲裁讨要工资，显然不符合常理。华佗餐饮公司辩称，1.高贵华并没有完成相应的对账，提供的票据有发票的和有转账凭证的在一审中以予以认可，其他的所谓的收据都是高贵华自己制作。2.高贵华的离职未经过华佗餐饮公司的同意。3.华佗餐饮公司有统一的配货供应商，由杭州洪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配送菜品及佐料等相关产品，备用金只是在配送材料不够的情况下让高贵华自行采购。4.高贵华在一审中陈述“大部分是转账，少部分的是现金”，故经过双方多次对账，对高贵华能够提供的发票和转账记录均予以认可，且一审法院也酌定现金部分为3万元左右，虽华佗餐饮公司认为酌定金额较高，但未提起上诉，一审充分考虑到高贵华举证的困难，酌定高贵华返还款项的数额客观公正。5.高贵华仲裁主要是索要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华佗餐饮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高贵华之所以申请仲裁是因为华佗餐饮公司在此之前就要求对账，高贵华一直不肯对账，曾经还报过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佗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贵华返还华佗餐饮公司支付的备用金113624.35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贵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贵华系华佗餐饮公司的店长，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高贵华从华佗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鲁军处支取14万元备货金用于采购货物。2020年3月高贵华从华佗餐饮离职，华佗餐饮经核对，高贵华提供的采购货物单据除26375.65元具有报销发票外，其余均无法查实是否用于采购货物。经释明，华佗餐饮公司表示只要高贵华提供相应票据的转账记录，均予以认可。经一审法院组织对账，两次对账结果为22172.24元、6260.6元，该对账结果有双方签字确认，予以认可。剩余85191.51元（140000-26375.65-22172.24-6260.6），高贵华均无法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现金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贵华主张领取14万元备货金中139136元用于采购货物，应当提供相应的转账记的录证明。会计对其提交的票据的统计并不能证明华佗餐饮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对其账目予以认可，也无法证明备用金全部用于采购货物。经两次对账，尚有85191.54元金额无转账记录予以佐证，高贵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考虑到现金支付的情况，高贵华对该部分举证确实存在困难，庭审中，其本人自述“采购过程中大部分是转账方式支付，还有一部分是现金方式支付”，一审法院酌定现金支付3万元。剩余55191.54元高贵华应当返还给华佗餐饮公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贵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华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备用金55191.54元。二、驳回原告杭州华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高贵华负担1179元，杭州华佗餐饮公司负担1391元。高贵华为证明其主张，于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20年1月份，高贵华为华佗餐饮公司采购海参12000元，该款应予扣除。2.《证明》一份，证明高贵华、孙向东和其他员工共同帮助华佗餐饮公司购买食材、菜品等、高贵华提交的所有票据含发票、原始收据等每天累计交给华佗餐饮公司出纳、会计、徐鲁军，且都得到认可。3.华佗餐饮公司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2月、2020年3月1日至15日的营业额报表明细一份，证明华佗餐饮公司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15日三个半月期间的营业额是高贵华等人购买139136元食材菜品等所贡献得来的。华佗餐饮公司质证称，1.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海参是向一个女的购买，还有垫付的情况。与高贵华聊天的当事人表示不会出庭作证，且强调不会跟公司有关系，且徐鲁军也从未授权高贵华购买海参的这个事情，海参的用途他也不清楚。2.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孙向东仅是公司的一个临时工，不可能参与采购的事情，其所作的说明也并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故不应采纳。3.对于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公司并未将所有的采购都交由高贵华，且从高贵华提供的营业额来说只有20多万元，其中还包括一些饮料、套餐、坚果、葡萄酒等。高贵华申请证人毛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高贵华和证人毛某和其他五六个同事，共同帮助被上诉人购买食材菜品等物品，且提供的票据大部分都是原始收据，或者补签的收据。前述的这些人都将这些采购的票据交给了出纳，华佗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鲁军和出纳、会计都表示认可。因为这些票据都是每天随时购买所产生的，前后100多天，华佗餐饮公司出纳、会计、徐鲁军都没有提出异议，高贵华与华佗餐饮公司已经对账清楚，不存在欠华佗餐饮公司款项的问题。华佗餐饮公司质证称，证人毛某是由高贵华介绍去上班的，与高贵华有利害关系，对其陈述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一共在店里上班时间不到两个月，职务是前台接待，且该岗位只有一个人，所以证人最多能够帮助高贵华去拿货，不可能实际花一天或半天的时间参与购买。证人也无法向法院提供任何一次的采购的转账凭证。其也没有资格参与高贵华与财务的对账，不可能清楚的了解双方对账的具体情况，故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高贵华二审提举的证据一、证据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高贵华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具有真实性且与高贵华提举的证据一、二相印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高贵华提举的证据三，因无制作单位印章，且华佗餐饮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对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综合审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2020年1月、2月，高贵华将其采购菜品等单据交给出纳（子墨-基卫云），出纳交给公司祝会计，三个月总计金额为129589.12元。并且该出纳（子墨-基卫云）将3个月的财务报表发至由徐鲁军在内的华佗药膳内部管理沟通群，并称已与财务核对。本院认为，华佗餐饮公司法人给付高贵华140000元备用金属实，高贵华已将2019年12月、2020年1月、2月为华佗餐饮公司采购菜品等单据(含发票、收据等)全部交给了华佗餐饮公司出纳(子墨-基卫云)，出纳又转交给祝会计并将相关财务报表发至华佗餐饮公司内部管理沟通群，华佗餐饮公司管理人员在群内均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对高贵华主张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共计使用备用金129589.12元应予以确认。高贵华称2020年3月份购买菜品等支出9546.88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经计算，华佗餐饮公司给付高贵华备用金尚余10410.88元（140000元-129589.12元），此款高贵华无权占有，应予以返还。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德市人民法院（2020）皖1822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高贵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杭州华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备用金10410.88元；三、驳回杭州华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上诉人高贵华负担570元，被上诉人杭州华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高贵华负担580元，被上诉人杭州华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令璋审 判 员 赵 萍审 判 员 朱亚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操 尚书 记 员 郑朦朦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