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1民初9404号原告：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海运仓5号。法定代表人：王显，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文，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贝健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福今路62-1号202房。法定代表人：谢名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耀光，男，该公司员工。理原告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以下简称东直门医院）与被告广州贝健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法官任毅独任于2021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直门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被告贝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耀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直门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东直门医院与贝健公司签订的《合规保证组织咨询协议》（以下简称《咨询协议》）；2.判令贝健公司退还东直门医院服务费249818.4元；3.判令贝健公司赔偿东直门医院律师费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贝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东直门医院与广州国健药物临床研究有限公司（贝健公司原名称，以下简称广州国健公司）签订《咨询协议》，约定东直门医院开展基于临床的“病-证-方-效”关联性研究的咨询合作，委托贝健公司就质量控制提供服务，贝健公司将为东直门医院提供项目监察和稽查服务，定期跟踪项目质量情况。合同总服务费37.68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60%咨询费249818.4元。合同签订后，东直门医院已向贝健公司支付服务费249818.4元，而贝健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协商未果，故东直门医院诉至法院。被告贝健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咨询协议》，但不同意全部退还东直门医院已支付费用，贝健公司已为咨询协议提供一些服务，东直门医院应为此支付相应对价，同意扣除8万元后将剩余部分退还。同时，贝健公司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其公司是希望项目执行的，系因双方沟通问题导致项目不能进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6日，甲方东直门医院和乙方广州国健公司（贝健公司原名称）订立《咨询协议》（合同编号：CIO-HT-20181109-0001），就甲方开展基于临床的“病-证-方-效”关联性研究的咨询合作达成协议，约定：“一、咨询内容：1.甲方拟开展基于临床的‘病一证一方一效’关联性研究，甲方委托乙方就质量控制提供服务。2.乙方将为甲方提供项目监察和稽查服务，定期跟踪项目质量情况。”“二、乙方的咨询辅导：（一）咨询内容：A.项目监查：1.监查计划：根据实际情况随时与研究者电话沟通，从入组第一例受试者开始第一次监查，之后入组10%、20%、40%、50%、60%、80%、90%、100%各监查一次，每次2名监查员3天。……B.项目跟踪稽查：1.稽查计划：进行4次稽查，每次2名稽查专家3天：入组10-20%病例、中期报告前后、最后一例受试者出组、总结报告生成后临床总结会之前，每次稽查完成后5天内出具稽查报告（一式两份），一份交由申办方，一份公司存档。”“四、服务费及支付：l.合同总服务金额为：￥37.68万元(大写人民币参拾染万陆仟拐百元，该笔佣金有关的全部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企业所得税(10.5%)等由甲方代为缴纳，甲方在代为缴纳上述税费之前，乙方有权拒绝向甲方出具该笔佣金的发票)。2.服务金额组成：(1)公司管理费用：￥50000元(工作人员工资、办公场地、通讯、网络等)。(2)监查费用：18.18万元。(含9次监查+18份监查报告）(3)稽查费用：11.3万元。(含4次稽查+8份稽查报告)(4)项目沟通专家咨询费：3.2万元。”合同附件载有广东省医药合规促进会向广州国健公司（贝健公司原名称）出具的《入会审核通过函件》和《专业委员任命函件》，任命其公司为广东省医药合规促进会理事单位，及广东省医药合规促进会GCP（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单位。2019年6月6日，东直门医院通过银行汇款向广州国健公司（贝健公司原名称）转账249818.4元。2019年6月21日，广州国健公司（贝健公司原名称）出具《监查报告》，载明：监查日期：（第1次监查）2019年6月14日-15日。落款处有监查员刘汉江、顾祖琦、梁琨瑜的签名。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贝健公司在履行案涉《咨询协议》过程中仅作出该份《监查报告》，未作出其他报告。庭审中东直门医院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国信公证处作出的（202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087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2月23日，东直门医院通过电子邮件向贝健公司发送《咨询协议》解除协议。该协议中就返还合同款项事宜载明：东直门医院同意支付贝健公司提交一份监查报告的费用共计13254.07元，贝健公司将剩余款项236564.33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一次性退回。前述13254.07元计算方式为：1.公司管理费：完成18份监查报告和8份稽查报告共计50000元，故1份监查报告费用为1923.07元；2.监查费用：完成18份监查报告共计181800元，故1份监查报告费用为10100元；3.稽查费用：因贝健公司没有实施稽查，故费用为0元；4.项目沟通专家咨询费：完成18份监查报告和8份稽查报告共计32000元，故1份监查报告费用为1231元。该协议落款处仅有东直门医院公章和项目负责人沈晓旭签字，无贝健公司予以认可的意思表示。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庭审中经询问，东直门医院陈述其主张解除合同系因为贝健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仍不履行而行使法定解除权，贝健公司具体违约情形为，其出具第一份《监查报告》的签字人员不具有GCP资质，东直门医院提出异议后贝健公司一直未予修正。贝健公司于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案涉《咨询协议》，但不认可其存在违约行为，不认可东直门医院对于《监查报告》签字人员资质问题提出的异议，并主张第一次报告出具后贝健公司与东直门医院项目负责人沈晓旭沟通进展情况，但一直未得到答复。关于《监查报告》签字人员是否需要具有GCP资质的问题，庭审中经询问，东直门医院陈述《咨询协议》中未就该问题进行约定，其没有证据证明签字人员必须具有GCP资质。另查，2020年6月23日，贝健公司由“广州国健药物临床研究有限公司”变更至现名称。上述事实有《咨询协议》及附件、《监查报告》《公证书》、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围绕东直门医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论述如下：关于东直门医院请求判令解除《咨询协议》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东直门医院主张贝健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系其出具的《监查报告》签字人员没有相应资质，但是贝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咨询协议》未就该问题作出约定，东直门医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监查报告》的签字人员必须具有相应资质，故本院认为东直门医院未能举证证明贝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东直门医院行使法定解除权缺乏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庭审中双方对于解除《咨询协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确认《咨询协议》于庭审之日解除。关于东直门医院请求判令贝健公司返还全部已支付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咨询协议》解除后贝健公司应退还东直门医院已支付的合同款项，但因贝健公司确已部分履行合同义务，故在返还款项时应当扣减相应对价的金额。因双方未就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参考东直门医院曾向贝健公司提出的解除协议载明的方案，结合合同的约定内容和履行情况等因素后，酌定贝健公司返还东直门医院合同款项236564.33元。关于东直门医院请求贝健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东直门医院未能举证证明贝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东直门医院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和广州贝健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订立的《合规保证组织咨询协议》（合同编号：CIO-HT-20181109-0001）于2021年5月13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广州贝健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向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退还合同款项236564.33元；三、驳回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4元、保全申请费1769元，合计4293元，由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负担100元（已交纳），由广州贝健医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任 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支延杰书 记 员  王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