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4311号原告：侯筛红，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原告：王净净，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英各庄村商业街40号。法定代表人：陈兴武。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7号1幢A103室。法定代表人：俞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男，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侯筛红、王净净与被告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科文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侯筛红、王净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被告当当科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筛红、原告王净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第一被告在《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人民币25500元。诉讼中，二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作品名称（作品类型）：《背靠背女孩和兔子》（美术作品）。2.简述侵权行为：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在未经侯筛红、王净净许可、未署名和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其创作的美术作品用作其产品的封面，在其所经营的当当店铺“日照鑫办公用品专营店”上售卖。3.侵害的权利类型：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未答辩。被告当当科文公司辩称，1.当当文创手工艺品（眉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网公司）系当当科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当当文创手工艺品（眉山）有限公司与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签订了《当当网开放平台供应商合作协议》，涉案商品由商户发布并负责售后服务，当当网公司已审核并公示了商户的营业执照等资质信息，已尽到平台服务提供者合理审查及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当当科文公司在接到起诉材料后核查涉案店铺及商品已下线，原告之前未向当当科文公司进行过通知，当当科文公司在接到起诉之前无法得知涉案商品信息是否侵权，主观上无过错；3.原告要求当当科文公司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当科文公司并非侵权方，原告主张的权利系财产权而非人身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且“画儿晴天”是原告侯筛红及王净净的共同笔名，提交了：1.《悠悠花巫》封面封底，图书作者载明画儿晴天组合成员是侯筛红和王净净；2.发表链接及作品属性页面截图，涉案作品发表在“163.com”，署名为画儿晴天。二原告提交（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102号公证书，显示当当店铺“日照鑫办公用品专营店”的经营者为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法定代表人姓名陈兴武，公司地址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英各庄村商业街40号。“日照鑫办公用品专营店”在当当平台所售卖的商品“包邮十二星座同学录唯美可爱中小学生毕业纪念册通讯录韩版创意留言册一本装”价格39.9元，由“日照鑫办公用品专营店”负责发货并提供售后服务，商品图片中下部有一个卡通形象女孩和一只兔子呈背靠背抱膝而坐，女孩身着粉色上衣、蓝色短裙、黑色七分裤，光着脚，兔子除嘴、肚子、脚为粉红色外，身体其他部分为白色。经比对，被诉侵权作品“包邮十二星座同学录唯美可爱中小学生毕业纪念册通讯录韩版创意留言册一本装”中卡通形象女孩和兔子与侯筛红、王净净的权利作品《背靠背女孩和兔子》中的女孩和兔子相同，不同之处在于被诉侵权作品替换了主要卡通形象周围的背景。二原告主张500元的公证费，出具了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No.041001700111予以证明。庭审中，二原告主张涉案公证书中系对多个侵权主体进行的公证。被告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以上事实，有《悠悠花巫》封面折页照片、作品属性页面截图、作品发表页面截图、（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102号公证书及所附录像、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生效之前，且于开庭审理时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侯筛红、王净净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其内容反映了作者独特的审美眼光和艺术水平，在构图选择、线条运用等方面体现了作者的独特构思和表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的美术作品，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侯筛红、王净净提交的作品发表页面截图显示“画儿晴天”的署名水印，提交的出版物《悠悠花巫》相关页面介绍“画儿晴天”就是侯筛红、王净净，另外提交了图片尺寸较大的电子文件属性页面截图，标示了作品的名称、修改时间、创作时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侯筛红、王净净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未经侯筛红、王净净许可，将涉案作品部分剪裁并用于其所售商品“纪念册”的封面，在其经营的当当店铺出售侵权商品，侵害了侯筛红、王净净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侯筛红、王净净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人身权益损失，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侯筛红、王净净要求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赔偿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侯筛红、王净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亦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侯筛红、王净净请求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赔偿其合理开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考虑到本案确有公证取证的情况，但因（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102号公证书中还涉及其他案外作品，故对该公证书的公证费本院将根据涉案美术作品数量在合理范围内确定；对于律师费，二原告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相关票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赔偿原告侯筛红、原告王净净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50元；二、驳回原告侯筛红、原告王净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元（原告侯筛红、原告王净净已预交），由原告侯筛红、原告王净净负担425元，由被告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负担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侯筛红、原告王净净）。公告送达起诉材料及开庭传票费用，由原告侯筛红、原告王净净负担。公告送达判决费用，由被告北京日照鑫商贸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崔晓光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