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381民初4551号     原告：王金平，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跃洲，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婷，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圣法，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安，瑞安市瑞申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第三人：陈雪佩，女，199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儒，瑞安市瑞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王金平与被告陈圣法、第三人陈雪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跃洲、郑婷婷、被告陈圣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安、第三人陈雪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金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陈圣法将其持有的浙江兆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隆公司）27％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陈雪佩的行为；2、判令被告陈圣法、第三人陈雪佩将兆隆公司27％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陈圣法名下；3、判令被告陈圣法承担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支付费用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未偿还本金540万元。2019年5月30日，双方就还款计划重新签订书面协议，被告一直未履行该还款协议。后原告向乐清市人民法院起诉。经审理，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浙0382民初8202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未履行，原告向乐清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乐清市人民法院以（2020）浙0382执1000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陈圣法于2016年7月15日与第三人陈雪佩订立《兆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浙江兆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7％股权，作价94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陈雪佩，并约定以现金形式支付股权转让款。经查询，被告与第三人系父女关系，再结合：（1）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主要用途是给第三人购置房产和其儿子留学费用；（2）被告陈圣法及其妻子张某某名下资产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3）第三人陈雪佩受让股权时年仅23岁，没有能力受让股权，可见被告陈圣法转让股权的行为，明显减损债务责任财产。故，原告请求撤销该股权转让行为。       被告陈圣法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于被告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之后，原告无权撤销，故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事实不清。原告在本案中述称，自2016年1月22日起借款给被告；而在乐清市人民法院诉讼时称，第一笔债权发生于2016年11月14日。两者必有其一为虚假陈述，要求本院追究原告的虚假陈述责任。三、证据不足。原告本案中的陈述，推翻了乐清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       第三人陈雪佩辩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此外，作为原告撤销依据的债权，从乐清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看，全部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后。因此，债权人撤销权不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20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被告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应立即清偿债务的事实。2、原告王金平末四位为xxxx的农行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最早发生于2016年2月11日的事实。3、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7月15日订立的《兆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兆隆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于2016年7月15日将兆隆公司27％股权作价94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及律师代理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支付的实现债权费用。       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在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关于兆隆公司27％股权转让发生的2016年7月15日前，原、被告存在着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因此，均与本案无关。被告质证时还陈述称，2016年期间，原、被告存在着共同炒期货等合伙关系，款项往来较多（包括原告向被告转账和被告本人及委托他人向原告转账）。这些款项往来不是民间借贷，银行转账记录也不能成为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此外，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也不全面。在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浙0382民初8202号案件中，双方提供的证据较为全面。从该案看，被告欠原告的首笔民间借贷，是发生于2016年11月14日。该日被告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也是先出具借条再支付借款的（于2016年11月17日、12月3日、2017年1月20日分别支付90万元、50万元和60万元），不是对该日前借款的结算。从证据看，原告提供的证据，就能证明2016年7月15日之前，原、被告不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质证过程中，被告和第三人认可双方之间为父女关系；被告将兆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实际是无偿赠予给第三人。       本院认为，首先，对被告与第三人共同陈述的赠予事实予以采信，即确认被告于2016年7月15日将兆隆公司27％的股权作价945万元赠予给第三人，并已经办理过户手续。其次，原告主张其农行账户明细清单上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项为民间借贷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民间借贷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最早发生于2016年1月22日的主张不予支持，即无证据证明2016年11月14日之前，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再次，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事实存在，但不存在关于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负担的约定，即与本案关联性欠缺，不予采信。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202号民事判决书和该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均发生于股权转让行为之后；股权转让行为发生时，并不存在有效的债权。2、来自于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202号案件案卷的原告王金平末四位为xxxx的农行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在2016年7月15日之前，被告亦曾多笔向原告转账的事实，由此说明原告关于民间借贷最早发生于2016年2月11日的主张不成立。       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要求依原告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发生时，原、被告之间已经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质证无异议。       本院认为，作为反驳证据，足以对抗原告的关于股权转让发生时，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上述第2项证据，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中“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中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据此采信。       三、第三人未举证。       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经审理，本院认定，2016年7月15日，被告陈圣法将其名下的兆隆公司27％股权，以作价945万元和股权转让的形式，赠予给第三人陈雪佩，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发生之日及之前，即2016年7月15日及之前，无证据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       本院认为，成立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要件是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该债权必须在请求撤销的债务人法律行为发生之前就已经有效存在。如果在债务人处分财产权益前，债权人的债权尚未成立，就不能认为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被告向第三人无偿赠予财产的行为发生于原告对被告的债权有效成立之前，至少无证据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无偿赠予财产（股权转让）的行为发生之前，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故原告所诉的债权撤销权不成立，本院对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反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金平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8090元，减半收取39045元，由原告王金平负担（原告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余额390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朱李江     二0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宋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