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少华，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海，广东维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伙明，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原审第三人：乐昌市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乐城天本园东路1号永乐城C7幢B101-2。法定代表人：罗嘉文，总经理。上诉人邱少华因与被上诉人张伙明、原审第三人乐昌市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伙明、原审第三人恒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邱少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伙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邱少华权益。（一）因邱少华租用恒基公司的场地是用来做办公室，转让给张伙明是用来做餐饮，故需到恒基公司处变更租用用途并重新以张伙明的名义和恒基公司签订合同。在一审庭审中张伙明也明确表示是和邱少华一起去恒基公司处办理手续。恒基公司的销售经理黄燕妮和销售员李桂芬听了邱少华和张伙明的讲述，张伙明还欠邱少华转让费100000元未付，黄燕妮就提醒邱少华，先以邱少华为主体改签合同，等张伙明支付了100000元转让费后，随时可以来变更，不管谁租，按期交租金就可以。以上事实可以说明，邱少华转让商铺给张伙明是经过恒基公司同意的，涉案债权债务转移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直接导致本案裁判结果错误。从一审判决可知，一审法院向恒基公司的销售经理黄燕妮、销售员李桂芬及财务总监谢怀芳进行了调查，但一审法院没有组织邱少华、张伙明就调查笔录进行质证，也没有告知邱少华、张伙明调查情况，就以该调查情况作为主要证据定案，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改判支持邱少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张伙明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张伙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恒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邱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伙明立即支付转让费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占用利息；2.判令张伙明赔偿邱少华代缴的房租每月4897元，从2019年1月至解除合同之日止，暂计6个月，计得29322元；3.判令张伙明返还商铺;4.店内设施不得破坏归邱少华所有；5.本案诉讼费由张伙明负担。在一审庭审中，邱少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伙明立即支付债权债务转让款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占用利息；2.确认双方签定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张伙明履行至2020年6月底；3.判令张伙明支付邱少华代缴房租每月4897元（从2019年1月开始计算至2020年6月底）；4.本案诉讼费由张伙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邱少华将其向恒基公司承租的乐昌市永乐城C9栋B107号并已装修好（当时作公司办公室使用）的商铺转让给张伙明经营饮食业，邱少华当即交付商铺后，张伙明同日出具《商铺转让费》字据一张给邱少华，内容为“今欠到邱少华永乐城GB9-107号商铺转让费：￥：130000元，将8月20日给清。（440225197706062812）欠款人：张伙明。”张伙明承租商铺并立据后支付了邱少华33000元，尚欠转让费100000元未付。2018年8月1日，邱少华与恒基公司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协议》，事隔约两个月，邱少华向张伙明索要转让费时，张伙明于2018年9月30日又向邱少华出具《商铺转让费》字据一张，内容为“今天转到邱少华永乐城G9B-107号铺总价￥：133000元，已付尾数（￥：33000元正）还欠(十万元整)于2018年10月10日还清，未还清本人自动离场，店内所有设施不能破坏，所有作为抵押归邱少华所有，（本人）自动放弃”。2018年10月10日付款期限到时，张伙明已对商铺进行装修完毕欲开张营业，因张伙明资金断链拖欠邱少华的转让费100000元未清，邱少华找到张伙明索要未果，邱少华擅自将该商铺上锁，不予张伙明经营，双方由此产生争议，张伙明多次找邱少华协商欲分期付款，邱少华不允，双方约定待张伙明付清欠款后才让其经营。张伙明无奈，商铺被锁至今，张伙明一直未开张营业。张伙明承租期间除对商铺已进行附合装饰装修外，根据财产保全已查封的物品清单，张伙明为经营购买的物品有“桌子13张、凳子60张、厨具一批”等物品交由邱少华存放并指定其保管；有格力空调4台，存放在乐昌市百盛家电商铺内，指定经营者黄松平保管；音响一套存放在乐昌林场一楼音响商铺内，指定经营者方潮元保管。张伙明受让后至2019年1月商铺的租金是由张伙明将租金先转账给邱少华再由邱少华如数缴纳给恒基公司。2019年2月起至同年六月商铺的租金按月租4897元计算合计29382元已由邱少华支付给恒基公司。2020年7月13日，邱少华、张伙明与恒基公司三方达成协议，涉案商铺于2020年7月13日由张伙明将商铺返还给邱少华，邱少华也将商铺退回给恒基公司，租金计至2020年6月底；张伙明同意将商铺及装修部分一并移交给邱少华，并表示不对商铺装修申请评估。一审法院另查明，依据邱少华请求，该院向恒基公司的销售经理黄燕妮与销售员李桂芳及财务总监谢怀芳就是否同意邱少华将涉案商铺转租给张伙明的事实进行调查，根据调查的结果，黄燕妮、李桂芳、谢怀芳均称没有同意邱少华将涉案商铺转租给张伙明。在一审庭审中，经该院依法向张伙明释明，张伙明对附合装饰装修的价值损失表示不提出赔偿请求，但要求邱少华将其购置的餐具、厨具、设备返还给张伙明，同时还要求赔偿折旧损失180000元。经该院释明，张伙明也未对折旧损失提出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原定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不当，予以纠正。邱少华将与恒基公司之间就涉案商铺租赁合同中的全部合同权利与义务概括转移给了张伙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由于邱少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征得恒基公司同意，且经该院调查核实，恒基公司明确表示不知情也未同意其将涉案商铺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张伙明，故该债权债务的转移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以及原二审发回重审的裁定书已明确认定涉案商铺转移行为无效，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而邱少华在没有新的证据证明恒基公司同意其将涉案商铺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张伙明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认为合同有效，诉请张伙明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转让费100000元及利息；确认双方签定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张伙明履行至2020年6月底；判令张伙明支付邱少华代缴房租每月4897元（从2019年1月开始计算至2020年6月底）。由于邱少华的上述诉讼请求均是以合同有效为基础，因此，在涉案商铺转移行为无效的情况下，对邱少华的上述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邱少华未征得权属人同意擅自转让涉案商铺，张伙明受让时亦应当知道邱少华并非是商铺权属人，双方的转让关系确立后至今未得到权属人的追认，导致转让行为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中，由于转让行为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邱少华因该合同收取张伙明的33000元转让费应当予以返还；张伙明已将商铺返还给邱少华，邱少华也将商铺退回给恒基公司。邱少华申请财产保全已查封的物品，是张伙明为经营购买的物品，应当返还给张伙明。张伙明受让后自愿履行合同交租至2019年1月，应视为张伙明占用商铺期间，商铺租金应由张伙明承担，之后，邱少华将商铺上锁，张伙明至今未实际占用该商铺，过错在邱少华，因此产生的租金应当由邱少华承担；至于双方的其他损失问题，邱少华没有提出损失赔偿；张伙明对商铺附合装饰装修损失已经放弃追偿；张伙明对购置的餐具、厨具、设备要求赔偿折旧损失180000元，经该院释明，张伙明没有对折旧损失提出申请鉴定，请求的金额没有相关依据，该院对张伙明要求赔偿折旧损失180000元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2020）粤0281民初63号民事判决：一、邱少华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33000元转让费返还给张伙明；二、邱少华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根据财产保全已查封的由其存放并指定保管的物品（见附录：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给张伙明；三、驳回邱少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920元，由邱少华负担1960元，张伙明负担1960元。二审中，本案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张伙明在本案二审期间提出邱少华存在逾期上诉的问题，但经审查，邱少华于2021年1月18日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于2021年2月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邱少华在一审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逾期上诉的问题。本院另查明，张伙明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涉案债权债务转移合同是无效的，其无需向邱少华支付100000元转让费，张伙明还要求邱少华返还其购置的所有物件并赔偿损失，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张伙明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反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院在处理本案时，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邱少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债务的转让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是否得当；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处理是否得当。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债务的转让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是否得当的问题。本案中，邱少华主张其将其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张伙明的行为已经得到恒基公司的同意，提出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8月1日邱少华与张伙明一起去恒基公司办理手续时就已经代表恒基公司表示同意变更《商铺租赁协议》的合同主体为张伙明，只是由于张伙明尚欠邱少华100000元转让费，建议仍以邱少华的名义签订《商铺租赁协议》，待张伙明支付了转让费后再随时变更合同主体。邱少华还申请一审法院向恒基公司工作人员调查了解情况以证明其所述属实。但经一审法院调查了解，恒基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均表示没有同意邱少华的转让行为。考虑到上述调查结果与恒基公司在之前诉讼过程中表示对邱少华与张伙明之间的转让行为不知情且不同意的意见是一致的，一审法院也将邱少华与张伙明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合同是否有效列为本案争议焦点并组织双方进行了充分辩论，虽然一审法院未组织将上述调查结果进行质证存在程序瑕疵，但在邱少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债权债务转让给张伙明的行为征得了恒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债务转移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处理是否得当的问题。（一）对于邱少华诉讼请求部分。如前所述，由于涉案债权债务转移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邱少华要求张伙明支付转让费100000元及占用利息，以及确认涉案债权债务转移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邱少华要求张伙明支付涉案商铺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底租金（租金标准：4897元/月）的诉讼请求，虽然涉案债权债务转移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邱少华要求张伙明支付涉案商铺的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考虑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邱少华有对自己因履行涉案债权债务转移合同所受到的损失主张赔偿的权利，本案应在厘清双方过错责任的情况下，对于邱少华所主张的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底租金损失的承担问题进行处理与认定，而一审法院对于邱少华的该项诉讼请求，全部予以驳回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邱少华在未征得恒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让涉案债权债务给张伙明，且未采取合适的救济手段，擅自将涉案商铺上锁，致使双方均未能实际占用使用涉案商铺，扩大了涉案合同无效给双方所造成的损失，邱少华存在的过错较大，而张伙明在清楚知悉邱少华并非涉案商铺权属人，在未得到恒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未尽审慎义务与邱少华达成涉案债权债务转移的约定，且未按照约定向邱少华支付转让费，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确认邱少华应对涉案债权债务转移合同无效给自己造成的租金损失自负80%的责任，张伙明则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商铺2019年2月起的租金才由邱少华支付给恒基公司，2020年7月涉案商铺由张伙明返还给邱少华，再由邱少华退回给恒基公司，故张伙明应向邱少华支付的租金损失赔偿款数额为83249元×20%＝16649.8元（涉案商铺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共17个月租金，按照邱少华所主张的租金标准4897元/月计算为83249元）。对于邱少华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张伙明要求邱少华返还部分。在涉案债权债务转移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且为双务合同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存在相互返还的问题。为避免判令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基于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有给付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向被告释明，并告知其可以提出反诉，或提出同时返还的抗辩主张，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或抗辩主张作出相应的裁判，但判决同时履行的范围应当限于被告有提出诉请或主张的部分，否则会存在径行处分当事人诉讼权利的问题。本案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张伙明在一审庭审中仅提出要求邱少华返还其购置的所有物件及赔偿损失的主张，并未要求邱少华返还已收取的33000元转让费。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判令邱少华向张伙明返还33000元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张伙明认为邱少华应向其返还33000元转让费，张伙明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张伙明已经提出同时返还抗辩主张的部分，首先，对于张伙明要求邱少华返还其购置的所有物件的主张，虽然张伙明未提出反诉请求，但考虑到张伙明已将涉案商铺返还给邱少华，现被一审法院财产保全查封由邱少华存放并指定由邱少华保管的物品均为张伙明购置的物品，如不判令邱少华及时向张伙明返还，会造成物品进一步贬值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邱少华应将被财产保全查封由其存放并指定保管的物品返还给张伙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张伙明要求邱少华赔偿其损失的主张，因张伙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明确其损失赔偿范围，且张伙明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支持张伙明要求邱少华赔偿其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张伙明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邱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张伙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邱少华支付16649.8元；四、驳回邱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920元，由邱少华负担3136元，张伙明负担784元。张伙明应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用784元。邱少华已向一审法院预交诉讼费用3920元，多预交的784元，由一审法院负责清退。二审案件受理费4062.92元，由邱少华负担3250.92元，张伙明负担812元。张伙明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12元。邱少华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12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