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21民初1290号原告：吴正余，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涵海，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8510270070。被告：南昌市晨阳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富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46093987C。法定代表人：吴正余，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系南昌市晨阳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600005816387654。负责人：郑吉敏，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纤娣，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1120528。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想英，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1040640。原告吴正余与被告南昌市晨阳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晨阳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正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涵海和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想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正余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职工破产集资债权10700000元;2、请求法院对被告审计后认定的原告其他职工集资债权允许保留诉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晨阳公司破产案中，管理人经复核对原告申报债权10700000元（与原告申报1261.912065万元有误）不予认定，理由是“异议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存在借贷事实，且异议人为债务人法定代表人，在债务人经营期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从流水上无法区分是否真实存在借贷行为，因此管理人作出不予确认其债权的结论并无不当”。原告认为这是没有根据的错误结论。现依法提出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职工破产集资债权：10700000元。另外原告历年来注入公司运营25000000元待审计后确认，原告保留诉权。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告对被告享有职工破产集资债权10700000元的证据和理由：1.2018年2月5日原告通过自己自有住房抵押贷款1700000元借给被告，有如下证据证实（证据一）：a.被告给原告出具1700000元借条一张；b.借款流向：1700000元贷款转入江西银行徐坊支行吴正余账户，随即被银行未通过吴正余转入王晶晶账号，扣除130000元利息和服务费，后转入陈威账号1570000元，后转入吴正余招商银行（1886）信用卡账号重新贴现224542元，徐凤妹（5618）775458元、蒋妍（3370）520000元即转入被告账号，有单据为证。2.原告借给被告10000000元（证据二）：a.被告给原告出具8000000元借条一张，另2000000元借条尚未出具给原告，但有流水为证,b.2017年4月24日、6月5日、8月11日、12月11日、2018年2月9日各2000000元。3.原告借给被告282891.95元（证据三）：a.2018年1月1日被告给原告出250000元借条一张，b.借款流向：吴正余通过个人招商银行信用卡借款，贴现费用0.7%，贴现后转入吴正余招商银行账号（7325），后转入被告账户、徐凤妹（5618）账号、蒋妍账号；购公司电脑2798.95元，2017年中层干部年终聚餐7138元。详见银行流水。小计282891.95元。4.原告借给被告299828元（证据四）：a.被告给原告出具300000元借条一张；b.借款流向：吴正余通过个人民生银行信用卡借款，贴现费用0.7%，贴先后转入徐凤妹（5618）账号，分批转入被告账号、公司小额支付、蒋妍账号过账后转入公司、徐凤妹账号，详见银行流水和债权情况说明。5.原告借给被告219318.6元（证据五）：a.被告未给原告出具300000元借条，因为归还部分尚欠219318.6元，有上海市普陀区法院传票为证。b.借款流向：2017年8月18日和28日向诺诺金服借款300000元和96000元，转入吴正余浦东银行南昌县支行账号，后转入被告和小额支付账号，陆续按月归还部分贷款，尚欠219318.6元。6.原告借给被告117082.1元（证据六）a.2018年1月1日被告未给原告出具150000元借条，其中在江西银行手机秒贷贷款138300元（分两次98300元和40000元）。归还部分，尚欠68862.1元。另在江西银行信用卡贴现48220元。共计117082.1元未归还。原告既是公司的股东又是公司的员工，虽对公司的破产负主要的管理人员责任，但为了公司能经营下去也穷尽了原告个人的所有资产，也向诸多亲朋好友借款维持公司经营，希望公司走出困境，客观上受制于保温瓶行业2011年开始的急剧萎缩市场低迷和2014年公司大炉技术改造的失败，造成公司连续亏损经营，本人主观上想通过其他地方式使企业转型或走出困境，多方、多次努力均无力抗怼大势的变化，目前本人生活上靠亲戚朋友接济，躲居一隅。以上吴正余个人注入被告的资金余额需要在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由法院最终确定，于情于理应该列入被告职工债权范围。现暂不能起诉，原告保留诉权。总之，根据民事诉讼法、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以及法院和管理人的要求，原告特特出起诉，请法院按前述请求事项，依法予以判决。原告吴正余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及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2018年2月5日原告通过自己自有住房抵押贷款1700000元借给被告，有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给原告出具1700000元借条一张，借款流向：1700000元贷款转入江西银行徐坊支行吴正余账号，随即被银行未通过吴正余转入王晶晶账号，扣除130000元利息和服务费，（银行有问题）后转入陈威账号1570000元，后转入吴正余招商银行（1886）信用卡账号重新贴现224542元，徐凤妹（5618）775458元、蒋妍（3370）520000元即转入被告账号。有单据为证。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对1700000元的借条及吴正余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吴正余将1700000元出借给晨阳公司，且通过该账户流水可以发现徐凤妹转至吴正余账户的款项均被用于归还江西银行信用贷款，存在公私混同。且吴正余为公司法人，持股80%，利用法人地位，出具借条承认不真实的债务，损害公司利益。对原告提供的陈威银行流水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查询清单并未有银行盖章，且王晶晶的身份不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证据2、原告借给被告10000000元的证据：被告于2017年6月5日出具给原告的2000000元《借款凭证》和10月1日给原告出具6000000元《借款凭证》各一张，暂缺2000000元借条，但是有流水为证。证明2017年4月24日、6月5日、8月11日、12月21日、2018年2月9日各借给被告2000000元。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提供的6月5日的借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原告提供的2017年10月1日6000000元的借条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通过原告提供的招商银行7325账号银行流水2017年4月24日福建泉州市惠安县合金小贷公司转入的2000000元，原告认为该笔借款为晨阳公司使用，但福建泉州市惠安县合金小贷公司已经向管理人申请了债权，管理人已经确认了其享有10000000元债权，也已向法院申请了执行。现原告又申请该债权，是不真实的债务，该款项并不是吴正余出借的。证据3、2018年1月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250000元借条一张。借款流向：吴正余通过个人招商银行信用卡借款，贴现费用0.7%，贴现后转入吴正余招商银行账号（7325），后转入被告账号、徐凤妹（5618）账号、蒋妍账号，用于购公司电脑、2017年中层干部年终聚餐等。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条未核对原件，银行流水并非原告个人的，不能体现原告向晨阳公司出借了25万元，借条跟银行流水的时间也不对应，借条时间在前，银行流水时间在后。证据4、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给原告出具的300000元借条一张.借款流向：吴正余通过个人民生银行信用卡借款，贴现费用0.7%，贴现后转入徐凤妹（5618）账号，分批转入被告账号、公司小额支付、蒋妍账号过账后转入公司或徐凤妹账号，详见银行流水和债权情况说明。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同证据3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5、被告未给原告出具300000元借条，因为归还部分尚欠219318元，有上海市普陀区法院传票为证。借款流向：2017年8月18日和28日向诺诺金服借款300000元和96000元。转入吴正余浦东银行南昌县支行账号，后转入被告和小额支付账号，陆续按月归还部分贷款，尚欠219318元。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为该借款不具有真实性，晨阳公司虽系独立法人，但其意志被法人控制，双方存在大量转款借款资金往来，因此不能认定借款的形成。证据6、2018年1月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150000元借条一张，借款流向：借款转入吴正余江西银行徐坊支行账号，后转入被告账号和小额支付账号。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同证据3、4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晨阳公司辩称：原告的债权不具有真实性，其个人账户与晨阳公司公户、个人现金账户存在频繁往来，资产混同。晨阳公司虽是独立法人，但其意志仍受其法人、股东的控制，且原告的借条均是2018年1月1日出具，款项均是在借条出具之前发生，不具有连贯性，银行流水也不能体现原告出借了款项。具体如下：（1）关于原告所述的2017年6月5日借款2000000元：原告陈述其于2017年6月5日通过其本人招商银行出借2000000元给晨阳公司，根据原告招商银行62×××25账户银行流水，2017年6月5日，林玉国通过62×××23账户转账2000000元至原告7325账户，当日原告分别转1000000元至蒋妍3370账户、950000元至晨阳公司公户、20000元至杨静5259账户，其余通过快捷支付方式使用完毕。林玉国已依据上述转账凭证向管理人申报2000000元的债权，管理人依据转账凭证及借款凭证确认了其债权，因此原告此项申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也可以看出，原告利用法人地位，滥用权利，为自身谋取不正当利益。故管理人对其该2000000借款不予认定。（2）关于原告所述的2017年10月1日借条6000000元：原告陈述其于2017年10月1日通过其本人招商银行出借6000000元给晨阳公司。首先，原告未提供对应银行流水给管理人进行核对。其次原告作为晨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控晨阳公司的资产，频繁使用晨阳公司资金，以晨阳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借款，管理人通过核查原告吴正余、蒋妍、徐凤妹、晨阳公司公户等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晨阳公司的各类民间借款、融资均是通过吴正余、蒋妍、徐凤妹个人银行账户收取，除徐凤妹账户外，蒋妍、吴正余账户均有大量个人使用的记录，导致账户内晨阳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资产混同在一起，无法区分，在此种情况下，晨阳公司从何而来的借款，晨阳公司虽是独立的法人，但其意志仍是被法定代表人控制，通过晨阳公司内外帐即可清晰看出。故管理人对6000000借款不予认定。（3）关于原告陈述的2018年1月1日的借款250000元：原告陈述其通过本人招商银行信用卡43×××86账户贴现250000元给晨阳公司使用，根据原告该账号交易明细，2017年至2018年3月期间的消费记录包括支付出租车费用、美团点餐、旅行费、洗浴中心消费、ＫＴＶ消费、酒店餐饮服装商场等，金额在5元到50000元不等，累计金额226242.43元，通过交易明细，上述交易均是消费性支出为原告个人消费使用，与晨阳公司的生产经营无任何关联。因此原告此项申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也可以看出，原告利用法人地位，滥用权利，为自身谋取不正当利益。故管理人对该250000借款不予认定。（4）原告陈述的2018年1月1日借款300000元：原告陈述其通过本人民生银行信用卡62×××99账户贴现300000元给晨阳公司使用。根据原告该账号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4月1日的交易明细得出，后续全部是消费支出，包括酒店、水疗、百货、旅行等。通过交易明细，上述交易均是消费性支出为原告个人消费使用，与晨阳公司的生产经营无任何关联。根据徐凤妹5618账户2018年3月12日银行流水，转账50000元至原告民生信用卡9199账户，可知原告利用法人地位，在晨阳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还挪用晨阳公司资产偿还个人债务。因此原告此项申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管理人对300000借款不予认定。（5）原告陈述的2018年1月1日另一笔借款300000元：原告陈述其通过诺诺金服贷款300000元，贷款发放至其本人浦发银行62×××68账户，该贷款全部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但根据原告该账号银行流水，2017年8月18日网络贷款发放300000元，于2017年8月18日转账244000元至晨阳公司账户，款项用途是还款，不能证明出借了款项给晨阳公司。且原告作为晨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控晨阳公司的资产，频繁使用晨阳公司资金，以晨阳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借款，管理人通过核查原告吴正余、蒋妍、徐凤妹、晨阳公司公户等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晨阳公司的各类民间借款、融资均是通过吴正余、蒋妍、徐凤妹个人银行账户收取，个人资产与晨阳公司资产混同，在此种情况下，晨阳公司从何而来的借款，晨阳公司虽是独立的法人，但其意志仍是被法定代表人控制，通过晨阳公司内外帐即可清晰看出，故管理人对300000借款不予认定。（6）原告陈述的2018年1月1日另一笔借款150000元：原告陈述，其通过江西银行62×××78账户手机秒贷和江西银行信用卡62×××40账户贴现15万元，用于晨阳公司购买原材料和费用支付。首先，根据原告江西银行信用卡2140账户交易明细，交易记录均是各类酒店、商场、租车、娱乐会所等消费性支出，与晨阳公司生产经营无任何关联，债权申报人陈述系贴现支付货款不具有真实性。江西银行7778账户贷款，根据账户流水虽显示有50000元进入了晨阳公司公户，但不能证明是借款，晨阳公司公户及个人现金账户与债权申报人各类账户来往频繁，无法区分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不能简单认为转款即为借款，故管理人对150000借款不予认定。（7）原告陈述的2018年2月5日借款1700000元：原告陈述，其于2018年2月5日将自有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滨江一号7栋1单元2702室住宅向江西银行抵押贷款1700000元，并将该贷款借给晨阳公司购买原材料，晨阳公司至今未还。根据原告江西银行62×××78账户银行流水，该日有1700000元贷款到账，但当即被原告转出，收款方及用途银行流水未显示。徐凤妹于2017年至2018年陆续支付款项至原告7778账户共计78800元，均被原告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由此也可得出原告与晨阳公司资产存在混同，任意使用公司资产，利用法人地位，为自己签发借条，损害公司利益，故管理人对1700000借款不予认定。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行为的成立不仅仅依据借条，还需要结合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由此管理人关于对原告申报的债权最终确认为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原告吴正余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和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破1号决定书各1份，证明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裁定受理晨阳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12月21日指定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担任晨阳公司管理人。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接管晨阳公司。原告吴正余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据2、晨阳公司破产案债权申报表、债权申报证据清单、债权申报人吴正余的债权审查结论和复核结论，证明管理人是基于吴正余的债权申报进行的审核，做出的债权审核意见复核法律规定。原告吴正余质证后认为对债权申报表、证据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审查结论和复核结论有异议，我方不予认可。证据3、吴正余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43×××86账户银行流水（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和民生银行信用卡62×××99账户银行流水（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证明吴正余信用卡贴现后，后续全部是消费支出，包括酒店、水疗、百货、旅行等。通过交易明细，上述交易均是消费性支出为原告个人消费使用，与晨阳公司的生产经营无任何关联。原告吴正余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消费是没办法贴现的，贴现就是拿卡去刷，被告所说不是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称、辩称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认证情况如下：对原告吴正余证据1《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该证据中的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该银行流水中涉及案外人王晶晶、陈威，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对原告吴正余证据2中的2017年6月5日的2000000元《借条》因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且也没有银行流水，故对2017年6月5日的《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对原告吴正余证据2中的2017年10月1日的600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原告吴正余证据3、4、5、6中的借条因原告均未提供借条原件核对且被告管理人均有异议，故对原告吴正余证据3、4、5、6中的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对原告吴正余证据3、4、5、6中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对被告晨阳公司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称、辩称，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和本院认证情况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查明事实情况如下：被告晨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本案原告吴正余，吴正余是本案案涉银行流水账户中蒋妍的丈夫、同时也是本案案涉银行流水账户中徐凤妹的女婿。2017年6月5日、10月1日、2018年元月1日、2月5日，被告晨阳公司先后七次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2份、《借条》5份并均盖有被告晨阳公司公章且均由法定代表人吴正余签名，该七次写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6000000元、25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17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700000元。该七份借款凭证、借条均系吴正余一人签字盖章、没有其他人员签字，七份借条上的借款金额除2017年6月5日的2000000元（案外人林玉国转来）也均未转入被告晨阳公司的账户上，而是有的转入其妻子蒋妍的账户上、有的转入其岳母徐凤妹的账户上，同时原告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述款项是被告晨阳公司所借，且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庭审中也陈述被告晨阳公司财务账目中也从未有涉及原告案涉款项的财务记账凭证和往来凭证。审理中同时查明，2017年6月5日的2000000元（案外人林玉国转来）该款案外人林玉国已向被告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2000000元且已由被告管理人确认。被告晨阳公司的股东为吴正余和其妻子蒋妍二人。根据吴正余、蒋妍、徐凤妹、晨阳公司公户等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晨阳公司的各类民间借款、融资均是通过吴正余、蒋妍、徐凤妹个人银行账户收取，除徐凤妹账户外，蒋妍、吴正余账户均有大量个人使用的记录，导致账户内晨阳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资产混同在一起，无法区分。关于原告请求法院对被告审计后认定的原告其他职工集资债权允许保留诉权不是具体的诉讼请求且也不是法院受理范围。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裁定受理晨阳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12月21日指定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担任晨阳公司管理人。2019年1月11日原告作为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10700000元。管理人根据债权审查原则，于2020年12月5日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作出“不予确认”的债权审查结论。后因申报人提出异议，管理人于同月18日作出“不予调整”的债权复核结论。本院认为，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可以申报债权，债务管理人应当确认其合法债权；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时，债权人有权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本案争议焦点是吴正余是否在晨阳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0700000元。本案中虽然原告吴正余提供了晨阳公司出具的二份《借款凭证》和五份《借条》及银行流水，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本院认证及查明的事实来看，不能认定被告晨阳公司共向原告借款10700000元。理由是：一、被告晨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正余是本案原告吴正余，他提供的二份《借款凭证》和五份《借条》均系由其本人签字、盖章，没有其他人签字。二、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一直未提供该二份《借款凭证》和五份《借条》中的借款金额转入被告晨阳公司账户上的证据、同时也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述款项是被告公司所借，而事实情况是均转入案外人的账户上，且原告也未提供被告晨阳公司委托其转入案外人的证据，再是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庭审中也陈述被告晨阳公司财务账目中也从未有涉及原告该10700000元款项的财务记账凭证和往来凭证。三、2017年6月5日的2000000元（案外人林玉国转来）该款案外人林玉国已向被告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2000000元且已由被告管理人确认。四、原告吴正余也是被告晨阳公司的股东、且该公司股东只有原告吴正余和其妻子蒋妍二人。根据吴正余、蒋妍、徐凤妹、晨阳公司公户等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晨阳公司的各类民间借款、融资均是通过吴正余、蒋妍、徐凤妹个人银行账户收取，除徐凤妹账户外，蒋妍、吴正余账户均有大量个人使用的记录，导致账户内晨阳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资产混同在一起，无法区分。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供了借条，但根据该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不能确认原告向被告出借了管理人不予确认的10700000元款项。因此根据原告现提供的证据和被告辩称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原告吴正余在被告晨阳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0700000元的债权。综上所述，原告吴正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被告享有职工集资破产债权107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法院对被告审计后认定的原告其他职工集资债权允许保留诉权不是具体的诉讼请求且也不是法院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正余要求确认其对被告南昌市晨阳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07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00元，由原告吴正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舒泉荣人民陪审员  龚红金人民陪审员  谭时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曾思施书 记 员  付桂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