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理光，男，汉族，1973年12月2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地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照平，男，汉族，1948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登记地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福就，广东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谈启文，男，汉族，1981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审第三人：陈科杰，男，汉族，1992年7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许理光、许照平因与被上诉人谈启文、原审第三人陈科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理光、许照平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决许理光、许照平只需向谈启文偿还借款本金98万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判决房屋过户产生的行政契税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谈启文承担；3、依照双方的责任确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但对于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合法性认定错误。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是以合法的房屋买卖形式从事借款目的。许理光、许照平与谈启文之间在本案的借贷关系中均不依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条款约定履行。所以，许理光、许照平认为该《房地产买卖合同》在本案的借贷关系中应属无效合同，双方的法律后果应以无效合同处理原则处理。同时，在为房屋过户产生的行政契税及其他相关费用方面，许理光、许照平已经承担了从许照平、许理光名下过户到谈启文名下的全部费用，现要从谈启文名下过户到许照平、许理光名下，从公平原则上适用法律，应由谈启文承担。另外，涉案借款不应计算利息。谈启文辩称，我方不同意其上诉请求，我要求许理光、许照平按照双方约定计算还款利息。许理光、许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许理光、许照平向谈启文返还借款本金98万元，谈启文将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房屋返还给许理光、许照平；二、判决由谈启文承担江门市新会区房屋返还给许理光、许照平的房屋过户费：含评估费、税费；三、本案诉讼费由谈启文承担。谈启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许理光、许照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4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主张对涉案房屋拍卖、变卖优先偿还其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许理光、许照平与谈启文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房屋，以383790元的价格出售给谈启文，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将该房屋的权属人登记在谈启文名下。许理光又与谈启文签订另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谈启文将上述房屋以1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许理光，所产生的一切过户费用以及税费由许理光负担。该合同没有签署日期。同日，谈启文分7次将100万元转至许理光的账户；因许理光曾欠第三人陈科杰的借款未还，许理光在收到谈启文的款项后，将其中的款项分4笔各5万元共20万元转账给第三人陈科杰，同日又转账给第三人陈科杰16435元。上述款项交付完成后，许理光曾交付2万元给第三人陈科杰，再由第三人陈科杰转交给谈启文，作为许理光向谈启文支付的一个月利息。庭审中，许理光、许照平与谈启文确认如下事实：1.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许理光是借款人，谈启文是出借人，借款本金是100万元，许理光曾支付2万元给谈启文作为涉案借款一个月的利息。2.涉案房屋过户至谈启文名下，是为了保证许理光偿还涉案借款，许理光清偿借款本息后，谈启文将房屋过户回给许理光，双方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行为。3.许理光、许照平对谈启文反诉主张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对涉案房屋拍卖、变卖优先偿还其债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许理光、许照平与谈启文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进行的借贷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许理光、许照平对谈启文反诉主张的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对涉案房屋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一、许理光是否需向谈启文支付借款利息若要，如何计算二、涉案房屋应如何处理一、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许理光与谈启文并未就涉案借款签订具体的借款合同。谈启文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2%，继而主张从2018年11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但许理光、许照平认为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无需支付利息。对此，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涉案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谈启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双方均确认许理光已向谈启文支付过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参照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根据公平原则，许理光应当自2018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谈启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对于上述利率标准，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顺应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谈启文超出部分的利息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许理光、许照平与谈启文约定将涉案房屋形式上过户至谈启文名下，待许理光、许照平到期清偿债务后，谈启文再将该房屋返还给许理光、许照平，故双方之间属于让与担保法律关系，现许理光、许照平诉请谈启文返还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房屋过户相关费用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过户的相关费用由许理光负担，该约定与法不悖，为有效约定，故办理过户手续产生的行政契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应由许理光负担。许理光、许照平主张谈启文承担涉案房屋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许理光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谈启文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许理光不能在一审法院确定的期限内清偿上述债务，则依法拍卖、变卖许理光、许照平所有的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房屋，所得价款由谈启文优先受偿；二、谈启文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许理光、许照平将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房屋过户至许理光、许照平的名下。因过户而产生的行政契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许理光、许照平负担；三、驳回许理光、许照平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谈启文的其他反诉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许理光、许照平已预交14277元），由谈启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88.99元（谈启文已预交），由许理光、许照平负担6202.88元，谈启文负担2786.11元。许理光、许照平多预交的上述受理费，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8074.12元；谈启文多预交的上述受理费，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6102.8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许理光、许照平上诉主张许理光在收到谈启文100万元借款后，退回了2万元的款项，故实际借款金额是98万元。但根据许理光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系主张在收到谈启文的借款后向第三人陈科杰偿还了另一笔借款的利息2万元。由此看来，前述2万元与案涉借款合同关系无关。许理光、许照平要求在本案借款本金100万元数额中扣减2万元，依据显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许理光、许照平认为谈启文与第三人陈科杰是共同放贷，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即便属实，两笔不同的借款亦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数额为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许理光、许照平上诉称，许理光曾与谈启文约定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双方仅约定这一个月的利息为2万元，并未对借款届满后的利息问题进行过约定。之所以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系因为第三人陈科杰曾承诺帮助许理光、许照平在银行办理贷款，预计15天内能够办理完成，故其与谈启文约定按照1个月期限确定利息为2万元。后由于第三人陈科杰未能按照承诺办理出银行贷款，导致其不能在借款期限内清偿借款，而第三人陈科杰与谈启文又是职业放贷人，共同向其放贷，故因第三人的原因不能办理出银行贷款情况，同时基于谈启文放贷的违法性，其在本案中不应支付利息。谈启文对予以否认，并抗辩称双方之间明确约定每月利息为2万元。本院认为，首先，许理光、许照平并未能就其主张的陈科杰曾承诺办理银行贷款的事实、谈启文与第三人陈科杰是职业放贷人，共同向其放贷等事实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尽管许理光、许照平与谈启文对于利息问题各执一词，但从许理光、许照平的陈述来看，至少认定许理光与谈启文之间曾对于借期内的利息问题作出过明确约定，故不论许理光与谈启文之间对于借期外的利息是否存在约定，根据201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谈启文均有权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标准向许理光、许照平主张利息。因此，许理光、许照平有关本案借款不计算利息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不予全额支持谈启文利息主张的处理后，谈启文并未就此提出上诉，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结果，故本院二审对一审的判决结果不作调整。三、关于案涉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以许理光、许照平作为转让方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其目的并非出让房屋，而是为谈启文对许理光享有的民间借贷债权进行担保。此种非典型担保方式为让与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并未明文规定让与担保制度，但并不禁止当事人依据契约自由原则设定让与担保合同，由合同法规则对让与担保法律关系进行规制。许理光、许照平上诉认为该份合同是以合法的房屋买卖形式从事借款目的，本案当事人之间在借贷关系中均不依房屋买卖合同的条款约定履行，故合同应属无效，其该项上诉实质上是主张因当事人之间存在通谋的虚假意思表示，基于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为无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条规定并未将单纯的通谋虚伪意思表示列为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则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根据该条规定，如当事人之间存在通谋的虚假意思表示，基于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为无效。由此，让与担保是否无效的关键在于，当事人是否具有通谋的虚假意思表示。对此，实践中多有误解，认为让与担保中，债务人将标的物权利转移给债权人，仅仅属于外观形式，其真实意思是在于设定担保，故为双方通谋而为虚假的转移权利的意思表示，应为无效。但事实上，在让与担保中，债务人为担保其债务将担保物的权利转移给债权人，使债权人在不超过担保目的的范围内取得担保物的权利，是出于真正的效果意思而做出的意思表示。尽管其中存在法律手段超越经济目的的问题，但与前述禁止性规定中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其他法律行为的做法，明显不同，不应因此而无效。合同一签订后，许理光、许照平与谈启文又签订了一份以谈启文作为转让方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诉讼中，许理光主张其曾与谈启文约定，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期间的利息为2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由其向谈启文清偿借款本息，谈启文向其返还房屋，双方由此签订合同二。谈启文则辩称，双方当时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每月2万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利息共计10万元，在许理光、许照平还清债务后，谈启文将房屋过户给许理光、许照平，由此双方签订合同二并约定房屋价款为110万元。尽管双方当事人对于借贷利息、期限等问题存在争议，但不可否认合同二是在合同一设立让与担保权利的基础上进行的约定，双方的本意是通过订立第二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形式确保许理光、许照平在债务清偿完毕后能够取回担保财产。该项安排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被担保的主债权消灭后的应然结果，合法有效，许理光、许照平上诉认为合同二属无效合同，理由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房屋过户相关费用由许理光、许照平负担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两份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订是许理光、许照平与谈启文设定让与担保关系、在债权清偿后保障取回担保财产而采取的法律手段，其效力应当予以肯定。两份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房屋过户费用，本质上是属于履约过程中所发生的必要费用，许理光、许照平与谈启文就此费用问题的负担已经做出约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应当予以遵守。但需要指出的是，本案过户费用的产生是存在前提的，具体来说，案涉合同一签订后，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谈启文名下，这是案涉让与担保中担保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的手段，也是案涉让与担保具有物权效力，谈启文能够就案涉财产主张优先受偿权的前提。合同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许理光并未向谈启文清偿债务，双方约定的取回担保标的物的条件并不成就，许理光、许照平在未解决与谈启文的债务问题的情况下，不能径行要求谈启文返还房屋，否之则违背了双方设定担保的合同目的。同时，为保护债务人的利益，防止出现债权人取得标的物评价额（即标的物价值）与债权额之间差额等类似于流质、流押的情形，让与担保权利的实现应对当事人课以清算义务，通过与担保实现时清算条款的约定或强制清算义务的设定避免可能发生的不当后果，201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故谈启文在许理光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其就让与担保权利的实现，负有法定的清算义务，即便房屋已经变更登记至谈启文名下，但此时的变更登记仅具让与担保设定中的权利转移外观的意义，不能认为谈启文据此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本案中，虽然许理光、许照平明确提出由其向谈启文清偿债务的主张，谈启文并无异议，同时也对案涉房屋提出了优先受偿权的反诉主张，许理光、许照平对此亦认可，但基于前述论述理由，本案若许理光未能向谈启文清偿债务，其无权要求谈启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不存在房屋过户费用的产生，本案也不涉及需要对房屋过户费用的负担进行裁判的问题。而谈启文则负有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拍卖、变卖或折价案涉房屋，以偿还债务的法定清算义务，同时，许理光、许照平有权就拍卖、变卖或折价后所得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向谈启文主张返还或补偿。只有在许理光能够足额向谈启文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谈启文才负有房屋过户的义务。此时，房屋过户费用的负担应根据合同二的约定，确定由许理光、许照平负担。一审法院并未将谈启文才负有房屋过户的义务的前提条件明确列入判项内容中，亦未在判项中明确说明谈启文的法定清算义务，为避免判决内容歧义，更有利于将来的履行，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的判项内容予以调整。另外，许理光、许照平还上诉称谈启文系职业放贷人，因其违法放贷，存在过错，不能按照约定判决房屋过户费用由许理光、许照平承担。因许理光、许照平无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谈启文系职业放贷人，故许理光、许照平的该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理光、许照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项内容不够明确，为避免判决内容的歧义，更有利于将来的履行，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的判项内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二、许理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谈启文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许理光若不能在前述第一判项确定的期限内偿还债务，谈启文应当在第一判项确定的许理光履行期限届满后的十日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对江门市新会区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并有权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江门市新会区房屋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超过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数额的，超过部分归许理光、许照平所有，不足部分由许理光继续清偿；三、许理光若能够在前述第一判项确定的期限内偿还完毕债务，谈启文应当在许理光履行完毕后的三十日协助许理光、许照平将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房屋过户至许理光、许照平名下。因过户而产生的行政契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许理光、许照平负担；三、驳回许理光、许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谈启文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许理光、许照平预交14277元）,由许理光、许照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88.99元（已由谈启文预交），由许理光、许照平负担6202.88元，谈启文负担2786.11元。许理光、许照平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7元，应由一审法院退回，同时，许理光、许照平还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反诉案件受理费6202.88元，经折抵，一审法院应向许理光、许照平退回诉讼费用7974.12元。谈启文多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6202.8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已由许理光、许照平预交），由许理光、许照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