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胡艳华，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胡艳成，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华（原告胡艳成之妹）。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胡艳青，女，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胡艳华（原告胡艳青之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路44号。法定代表人：包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来平，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慧，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岳庄社区股份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永顺路45号。法定代表人：罗鹏，书记、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田，男，1946年10月25日出生，该单位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再审申请人胡艳华、胡艳成、胡艳青因与被申请人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开公司）、北京岳庄社区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岳庄合作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9207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胡艳华、胡艳成、胡艳青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2019）京03民终920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2019）京0112民初11838号民事判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京民申831号民事裁定，裁定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京民再1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艳华并作为再审申请人胡艳成、再审申请人胡艳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顺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慧，被申请人岳庄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罗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艳华、胡艳成、胡艳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三原告周转费共计162000元（从2014年1月计算至2019年6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书琴（已故）系三原告之母。2014年1月4日，二被告与杨书琴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二被告因旧村改造及新农村建设，需要拆迁杨书琴在拆迁范围内全部宅基地及地上房屋、附属设施，涉案宅基地（岳庄村42号）上属于拆迁政策规定享受自住楼安置的人员共11人，符合拆迁政策规定的村民补助条件的共11人。自被拆迁人按协议约定，交付被拆迁房屋及所有证照资料之日起，至自住楼交付之日止，拆迁人按认定的人口数向被拆迁人支付周转费，每人每月1000元，由村委会每半年代发一次，自2016年6月起，周转费涨为每人每月1500元。但二被告一直只发放9口人的周转费，另外2口人的周转费2014年1月至12月未发放，2015年1月至12月发放24000元，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未发放，共计欠发162000元，后二被告于2019年3月补发了30100元，故现二被告实际欠发131900元。现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判决。顺开公司辩称：一、本案顺开公司与原告方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的制定依据是《万福项目宅基地拆迁补偿安置政策指南（含实施细则）》（以下简称《政策指南》），从内容上看也一一对应，且三原告与顺开公司签订了《分款协议》，三原告在签订的时候知晓《政策指南》的内容，《政策指南》明确规定被安置人怀孕的，持医院出具的怀孕证明，且自奖励期开始之日起10个月内出生的婴儿予以安置。胡艳华、胡艳成之妻张洪芳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确为怀孕状态，也向顺开公司提交了怀孕证明，该行为证明三原告愿意遵守《政策指南》，后胡艳华、张洪芳均流产，其中张洪芳再次怀孕，张洪芳之女张舒涵实际于2015年6月17日出生，胡艳华没有再次怀孕，两名胎儿已经远远超出《政策指南》规定得自奖励期开始10个月。对于未出生的婴儿及不符合安置补偿条件出生的张舒涵，顺开公司无需支付该二人的周转费。二、从胎儿的法律地位来说，根据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的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第十六条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但是胎儿娩出时为死体的，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本案涉及的两名胎儿，其中一名系流产后再孕，已不是协议中约定的胎儿，另一名至今未出生，也就不具有接受周转费的权利，故顺开公司不支付其周转费合法合理。三、从民法通则的基本原则，即公平诚信原则，禁止权利滥用原则来看，胎儿未出生，不会产生周转问题，本着对双方公平的原则，保障双方民事主体地位的平等，权利义务及利益的均衡，民事主体必须正确行使民事权利，不得损害他人的利益，胎儿未出生，其主体地位自始不存在，现要求顺开公司支付周转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违背民法的基本原则。综上，三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又违背了民法的基本原则，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认可，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岳庄合作社辩称：第一，三原告将岳庄合作社列为被告错误，岳庄合作社即岳庄村是被拆迁人，顺开公司开发征用岳庄村百亩土地而拆迁，所有涉及拆迁费用全部由顺开公司支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况且我社有充分证据证明。在与村民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将我社列为（拆迁人）是为协助、配合顺开公司拆迁顺利的一项措施。第二，三原告所述事实真实，若应继续给付周转补助费应由顺开公司支付，我社代为发放。已支付给三原告的106374中顺开公司承担104900元；余款1474元三原告退还给岳庄合作社。第三，顺开公司与岳庄合作社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委托拆迁安置协议书》《周转补助费委托发放协议》均证实发给被拆迁人的周转补助费应由顺开公司支付。综上请求再审法庭判决顺开公司给付三原告周转补助费，还我社公道。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月4日，顺开公司、岳庄合作社作为拆迁人（甲方）、杨书琴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因拆迁乙方房屋，甲方需要对乙方进行安置，乙方符合安置条件的人数为11人。在安置的楼房交房前，甲方需要支付乙方周转补助费，用以解决乙方被安置人的租房费用；双方约定的周转补助费的标准为每个被安置人每月1000元；周转补助费的支付方式为每半年由岳庄合作社发放一次。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查，乙方被安置人员分别为：杨书琴，胡艳青（杨书琴之女）、张桂东（胡艳青之夫）、张建（张桂东与胡艳青之子）、李春燕（张建之妻）、胡艳华（杨书琴之女）、马春全（胡艳华之夫）、胡艳华怀孕、胡艳成（杨书琴之子）、张洪芬（胡艳成之妻）、张洪芬怀孕。杨书琴于2018年8月19日去世，杨书琴之夫胡宝金于2006年11月26日去世，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即胡艳青、胡艳成和胡艳华。另查：《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杨书琴家庭的周转费被分成四个小家庭账户支付，杨书琴一个账户，胡艳青、张桂东、张建、李春燕一个账户、胡艳华、马春全一个账户、胡艳成、张洪芬一个账户。胡艳华、马春全及（胡艳华怀孕）的周转费发放至胡艳华名下账户，从该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6月19日收到12000元、2014年12月30日收到12000元、2015年7月7日收到18000元、2015年12月24日收到18000元、2016年8月23日收到12000元、2016年12月15日收到27000元、2017年4月25日收到18000元、2017年10月11日收到18000元、2018年5月14日收到9000元、2018年7月4日收到18000元、2019年1月23日收到18000元。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发放的周转费系36000元，该数额对应的是3个人的费用。自2016年下半年起，周转费用提高至每人每月1500元，且自2017年1月起发放方式改为上发式，通过上述记录显示，胡艳华家庭的周转费用已发放至2019年6月20日。胡艳成、张洪芬及（张洪芬怀孕）的周转费发放至胡艳成名下账户，从该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6月19日收到12000元、2014年12月30日收到12000元、2015年7月7日收到18000元、2015年12月24日收到18000元、2016年8月23日收到12000元、2016年12月15日收到27000元、2017年4月25日收到18000元、2017年10月11日收到18000元、2018年5月14日收到9000元、2018年7月4日收到18000元、2019年1月23日收到27000元、2019年4月1日收到30100元。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发放的周转费系36000元，该数额对应的是3个人的费用。自2016年下半年起，周转费用提高至每人每月1500元，且自2017年1月起发放方式改为上发式，通过上述记录显示，胡艳华家庭的周转费用已发放至2019年6月20日。再查：胡艳成与张洪芬之女张舒涵于2015年6月17日出生；2014年1月3日，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出具《诊断书》，诊断胡艳华当时怀孕。庭审中，胡艳华表示后其因故流产，后未再孕。关于2019年4月1日发放给胡艳成的周转费30100元，顺开公司表示系按照胡艳成之女出生日期补发的，自2015年6月17日补发至2019年6月20日，应发66100元，实际发放36000元，故补发30100元。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书琴与顺开公司、岳庄合作社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双方已经根据当时被拆迁房屋的人口状况达成了一致意见，确定被安置人口为11人，但二被告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被拆迁方周转补助费，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因杨书琴已去世，故其继承人提起本次诉讼并无不妥。三原告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周转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被告方于2019年4月1日补发的部分应予以扣除，超出本院核算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且二被告应当对三原告的支付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岳庄社区股份合作社连带给付胡艳华、胡艳成、胡艳青二〇一四年一月至二〇一九年六月期间的周转费104900元（已由被告北京岳庄社区股份合作社执行清）；二、驳回胡艳华、胡艳成、胡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胡艳华、胡艳成、胡艳青负担270元（已交纳）；由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岳庄社区股份合作社共同负担11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丹丹人民陪审员  刘 钢人民陪审员  鲁长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于广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