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06行终1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祖言，男，汉族，1980年7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代理人孙惠丰，莱阳市柏林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昌山路5号。法定代表人李健,局长。出庭负责人：宋连忠，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拥军，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长金，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风雷，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代理人孙日金，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彦涛，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郝格庄村。原审第三人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白龙路86号。法定代表人王彦涛，经理。上诉人赵祖言、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工商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4月25日接到上诉人赵祖言举报称，其作为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2015年6月30、2015年8月27日及2015年10月30日三次变更登记不知情，三次变更登记中所涉及的赵祖言签字非本人所签，要求依法撤销三次变更登记。三次变更登记情况是，于2015年6月30日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1200万元，股东由赵祖言变更为赵祖言、王彦涛。于2015年8月27日将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增加到2500万元，股东由赵祖言、王彦涛变更为股东朱风雷、赵祖言、王彦涛。于2015年10月30日将注册资本由2500万元减少到1300万元，股东由朱风雷、赵祖言、王彦涛变更为朱风雷，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举报予以受理，于2017年5月3日对赵祖言进行询问，于2017年5月8日、2017年7月17日两次对朱风雷进行询问，于2017年7月11日对王彦涛进行询问，于2017年6月9日对姜文茹进行询问。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6月16日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所涉签字进行鉴定，2017年6月19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送检的标称日期“2015年06月29日”《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赵祖言”签名不是赵祖言所写。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应被上诉人朱风雷的听证申请，于2017年9月5日举行由朱风雷与委托代理人孙江涛参加的听证会，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听证结束后制作了听证报告。听证中，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陈述，因三次变更登记中的申请材料非赵祖言本人所签，属提交虚假材料骗取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拟予以撤销，对此听证申请人朱风雷与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各自陈述了各自的观点，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13日，以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以朱风雷、王彦涛、赵祖言作为利害关系人，作出莱市监工商企撤字（2017）第001号撤销变更登记决定，撤销当事人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27日、2015年10月30日的三次变更登记。朱风雷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所涉及的三次变更登记是否是以骗取手段取得的。赵祖言主张，申请变更的材料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不知情因而材料是虚假的。朱风雷于2017年5月8日第一次接受询问时说明，材料中的签字经过赵祖言同意由别人代签的。至此在另方利害关系人确认不是签字人本人所签的情况下，是否知情即是否真实意思表示成为关键。通过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举证能够确定其审查至不是本人签字便止，并根据鉴定得到2015年6月29日申请材料中“赵祖言”签名不是赵祖言所写的结果，作出当事人在三次变更登记中提交材料所涉及的赵祖言签字非本人所签，属在变更登记中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登记的结论。行政机关对于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必须充分听取，对其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就本案而言，除应对朱风雷为证明赵祖言知情提供的证据进行复核外，还应结合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经营了相当时间等因素进行分析，做到行使行政职权正确。因此，在没有查明赵祖言是否知情的情况下，仅以变更登记材料中涉及的赵祖言签字非本人所签的事实，属于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登记的认定证据不足，作出撤销的行政行为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㈠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莱市监工商企撤字（2017）第001号撤销变更登记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上诉人赵祖言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0日，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赵祖言是公司全资股东，至今未变。后因2015年三次股东变更登记的公司决议中不是赵祖言本人签字，且赵祖言不知情，故向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撤销申请。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行了听证会，王彦涛称其对争议的三次变更登记不记得了，明显是在故意推诿。朱风雷在听证程序中主张赵祖言是隐名股东，但又不能出具其与赵祖言之间的代持股协议，而在诉讼中又主张赵祖言对公司变更股东是知情的，这两种陈述本身就是矛盾的。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听证会中所作笔录内容可以证明朱风雷采取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行政机关依据听证笔录作出的撤销变更登记决定符合法律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朱风雷针对赵祖言的上诉答辩称，赵祖言上诉所称事实与实际不符，依法不应支持。赵祖言与朱风雷之间的纠纷在莱阳市公安局处理过程中。在办理本案变更登记过程中，均系由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周长金全面介绍代理公司操作，且代理人员姜美宇与朱风雷之间的通话录音明确说明赵祖言对公司所有的变更登记办理过程均知情。上诉人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赵祖言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第三人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骗取手段取得三次变更登记证据充分。二、朱风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祖言知道并认可该三次变更登记。三、一审法院无限扩大了行政机关的审查范围，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做到了正确行使行政职权。上诉人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维持莱市监工商企撤字（2017）第001号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同上述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朱风雷针对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答辩称，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作出撤销变更登记行为时，没有对被上诉人在听证过程中所提出的疑问予以明确解释和调查，程序违法。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仅仅依据赵祖言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而作出撤销变更登记的决定，不能准确界定赵祖言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质纠纷，反而造成整个事实过程的混乱，其上诉不能成立。上诉人赵祖言针对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答辩称，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撤销决定过程中，充分听取了当事人的意见，作了听证笔录，依据听证笔录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该行政行为，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王彦涛和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申请作出的行政行为，行政机关应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内容进行充分的调查核实，涉及利害关系人的，应充分听取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意见，并对其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后再作出决定。本案中，赵祖言主张因2015年的三次公司变更登记是在其不知情、未签字的情形下作出的，故要求予以撤销。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赵祖言的申请后依法组织了听证，听证程序中，利害关系人朱风雷提出赵祖言对三次变更登记均知道且同意的陈述和申辩意见，并提出了相应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材料。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在听证会上提出“不予认可和质证”、“不属于调查范围”等质证意见，并在之后的听证报告中提出了“可以确认三次变更材料中涉及赵祖言的签字非本人所签的事实，足以证明当事人在申请变更登记时采取了弄虚作假的方法，……利害关系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祖言知道和认可三次变更登记，对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意见，不予支持。”的听证主持人观点和“对本局工作人员拟作出的撤销……三次变更登记的决定应予维持”的处理意见和建议。但是，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对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的相关证据，且在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本案被诉撤销决定中也未表达对利害关系人的陈述意见是否采纳的意见，此行为即为拒绝接受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属重大程序违法，故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的撤销决定依法不成立。另，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对申请人和利害关系人主张的赵祖言对变更登记是否知情和认可的问题作出进一步的审查认定，即未完整履行作出行政撤销行为之前的审慎调查核实的职责，未排除赵祖言知道或认可三次变更登记的情况即作出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登记的认定及行政撤销行为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至不是本人签字便止，未对朱风雷提交的证据进行复核，在没有查明赵祖言是否知情的情况下作出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登记的认定证据不足，并予以撤销于法、于事实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㈠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祖言负担50元，由上诉人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晓静审判员  吴继辉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闫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