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诚投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代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孟，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钊，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锦程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梅溪湖分公司。负责人：李红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芬，湖南正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郑丽，湖南正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诚投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锦程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梅溪湖分公司（以下简称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4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诚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湘0104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锦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书》第三条所约定的“全部剩余货款”为10344004.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长沙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第4.3.2条明确约定工程付款方式：（1）甲方在2021年1月20日之前支付乙方已供货款的70%；以后每月按月进度款的70%进行支付。余款在主体完工后8个月内分三次无息付清。另《供应合同》第4.3.1条明确约定上诉人付款的前提条件是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合法有效等额增值税发票。前述约定明确表示，上诉人付款的前提是收到合法有效等额的增值税发票，且前期只支付70%进度款。其次，即便法院认定刘某甲构成有权代理，其有权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供应款进行结算，但从《还款协议书》签订背景可知，刘某甲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是在《供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上进行的结算。即第一条约定应当支付的款项5830803.15元；第二条约定应当支付款项的支付时间；第三条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还款协议书》是一个整体，协议书的前三条具有连续性，上诉人认为《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全部剩余货款”是指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的5830803.15元。第三，前文已述，《还款协议书》签订所依据内容为《供应合同》条款，而《供应合同》明确约定了前期货款仅支付70%，若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全部剩余货款”是指10344004.5元，实质是提前了合同所有货款的支付时间，但《还款协议书》中自始至终都没有若逾期还款，所有债权全部提前到期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的“全部剩余货款”是指10344004.5元，实质是擅自扩大了合同约定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第四，原审法院忽略了《还款协议书》条款中的细节，在《还款协议书》第一条双方结算时，双方明确了应当支付的应付款为5830803.15元，而在第二条约定支付时间时，被上诉人自愿将第二期支付进度款3830803.15元修改为3000000元，该修改系双方协商后，被上诉人自愿作出的金额让步（让步了830803.15元，前提是上诉人按时支付）。所以第三条才会约定，若上诉人未按时支付，被上诉人有权要求支付全部货款（即不再让步）。综上所述，在合同约定存在歧义时，上诉人认为应当从《还款协议书》其他条款、交易习惯等方面综合解释，若“全部剩余货款”包含未到期的货款，上诉人作为具有法务人员的建筑公司，在协议中会有“全部货款提前到期”的意思表示。而事实上，刘某甲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并无此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以6644004.5元为基数计算逾期违约金，属事实认定错误。前文已述，刘某甲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后，上诉人支付了370万元，尚剩余2130803.15元，即便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认为应当以2130803.15元计算违约金，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以6644004.5元。（三）关于律师费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低。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达到付款条件的货款金额仅为2130803.15元，应当以此作为计算律师费的标准，被上诉人主张的20万余律师费超过行业收费标准，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低。根据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20万元的律师费是包含一审、二审。在一审法院判决时，二审律师费尚未发生，一审法院直接支持20万元律师费，明显错误。锦程梅溪湖分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判令本案二审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书》第三条所约定的“全部剩余货款”为10344004.5元，系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首先，在双方签订的《长沙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的第八条8.1和8.2条款处对于项目负责人刘某甲的权限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其有权在本工程中签订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刘某甲系有权代理，故《还款协议书》的内容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应按协议履约。其次，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上诉人欠付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截至2020年5月31日全部货款15044004.5元，另承诺在2020年6月20日之前分两笔将欠付的进度款5830803.15元付清，依据《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进度款，则上诉人同意所有欠付锦程梅溪湖分公司的全部款项10344004.5元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有权全部一次性主张。2020年6月10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2020年5月31日前的全部货款15044004.5元的支付方式进行了实质变更。最后，从《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来看，协议已明确5830803.15元为进度款而非全部货款，15044004.5元为累计全部货款，欠付全部货款为10344004.5元。综上，锦程梅溪湖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书》第三条所约定的“全部剩余货款”为10344004.5元是完全正确的。（三）一审法院以6644004.5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于法有据。依据该《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上诉人未按协议履约的，则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有权以上诉人欠付款项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中诚投公司仅支付了370万元，并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扣除中诚投公司累计已付款840万元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有权要求中诚投公司支付剩余全部款项15044004.5元-8400000元=6644004.5元。（四）本案律师费标准符合湖南省司法厅公布的律师费收费标准，应予支持。另，委托代理合同虽约定服务范围包含一审、二审程序，但该代理费用系整个案件的代理费用，不论是否实际包含二审程序。退一步讲，目前本案确已进入二审程序，相应律师费用应予支持。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诚投公司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7809402元;2、请求判令中诚投公司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4105.73元;(暂计算至2021年1月13日的违约金)，2021年1月13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中诚投公司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以上三项费用共计8303507.73元。4、请求判令中诚投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5日，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与中诚投公司签订《长沙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约定：1、中诚投公司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采购混凝土用于新能源智能网联科技园锂电池及配套工程项目（土建三标段）建设工程检测中心，供应总量约15000立方米，价税合计金额820万元（最终数据以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所确定的数据为准，以经双方确认的实际供应量为准）；2、（合同第四条第三款）付款方式：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在中诚投公司每笔款项支付前，应首先按税务机关相关要求向中诚投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自开票之日起15日内送至中诚投公司，并按要求提供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单位增值税及附加完税证明。中诚投公司在2020年1月20日之前支付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已供货款的70%，以后每月按月进度款的70%进行支付。剩余在主体完工后8个月内分三次无息付清。3、（合同第八条第二款）中诚投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某甲、廖某甲，项目负责人有权在本工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收料单、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等。合同签订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向中诚投公司供送了混凝土，中诚投公司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支付货款情况如下：2020年1月8日付款200万元、1月9日付款250万元、4月30日付款10万元、5月1日付款10万元，截止到2020年5月1日，中诚投公司共计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付款470万元。2020年6月10日，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与中诚投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某甲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1、（协议第一条）双方确认截止到2020年5月31日止，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诚投公司供应了26313立方米商品混凝土，货款累计1504.40045万元，中诚投公司已付款470万元，尚欠锦程梅溪湖分公司货款1034.40045万元未支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月结所供货的70%，即：1504.40045万元*0.7=1053.80315万元，尚欠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合同进度款583.080315万元。2、（协议第二条）中诚投公司同意按以下方式支付拖欠的货款：（1）2020年6月12日前支付200万元；（2）余款在2020年6月25日前付清合同进度款300万元。3、（协议第三条）中诚投公司如有任何一次未按协议第二条约定足额支付货款的，则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有权要求中诚投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且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有权以中诚投公司欠付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从2020年6月26日起计算逾期违约金。4、（协议第五条）如因中诚投公司未按本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而导致锦程梅溪湖分公司通过诉讼主张债权的，则由此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律师费等费用由中诚投公司承担。《还款协议书》签订后，中诚投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付款200万元、8月28日付款100万元、10月13日付款70万元。之后，中诚投公司再未付过款。中诚投公司总计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支付了840万元，对该金额，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中诚投公司均无异议。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中诚投公司对2020年5月31日前锦程梅溪湖分公司的供货情况在《还款协议书》中予以了确认。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开始继续向中诚投公司提供混凝土，2020年10月28日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向中诚投公司最后一次供货，之后再未供过混凝土。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28日，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向中诚投公司供货金额为96.53975万元。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向中诚投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2020年1月4日，开具了5张发票，金额分别是：951399元、1000138元、1000350元、1000160元、971236.5元；2020年1月16日开具了4张发票，金额分别是：832262元、956964元、1112728.5元、111150元。上述发票总金额为8936738元。《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中载明2020年10月28日，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所提供的混凝土用于1号研发楼顶板找平层，之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再未向中诚投公司供过混凝土。2021年1月18日，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与湖南正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南正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接受锦程梅溪湖分公司的委托并指派向芬、卫郑丽处理与中诚投公司的纠纷。律师费为20万元等。另查明，在庭审之后，2020年3月12日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又开具了7张发票，金额分别是1111500元、1111500元、827469元、129581.7元、123538.09元、128849.56元、702000元，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将上述发票邮寄给中诚投公司，中诚投公司于3月16日退回给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上述证据系庭审之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提交的，未质证。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了财产保全担保费5812.4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对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中诚投公司签订的《长沙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效力问题的认定。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中诚投公司签订的《长沙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二、对《还款协议书》效力问题的认定。《还款协议书》系刘某甲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签订的，虽未加盖中诚投公司的公章，但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中诚投公司在《长沙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中诚投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某甲、廖某甲，项目负责人有权在本工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收料单、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根据该约定，刘某甲是有权签订付款协议等权限，故应认定刘某甲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代表中诚投公司签订的，该《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中诚投公司辩称《还款协议书》未经中诚投公司盖章确认，对中诚投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对中诚投公司逾期付款责任问题和逾期付款金额问题的认定。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中诚投公司在《长沙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对付款方式做了约定，即付款前锦程梅溪湖分公司须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2020年5月31日前中诚投公司应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支付混凝土的货款在支付方式上做了变更，即2020年5月31日前，中诚投公司应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支付货款按《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方式支付。2020年5月31日以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继续向中诚投公司提供了混凝土，对该部分货款，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中诚投公司没有重新约定，对该部分货款的支付应按《长沙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1、对2020年5月31日前的应付货款，中诚投公司是否逾期付款问题的认定。《还款协议书》约定中诚投公司应在2020年6月12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在2020年6月25日前付清合同进度款300万元。中诚投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于2020年6月12日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付款200万元、8月28日付款100万元、10月13日付款70万元，仅支付了370万元，中诚投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足额支付，已构成违约。《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中诚投公司如有任何一次未按协议第二条约定足额支付货款的，则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有权要求中诚投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且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有权以中诚投公司欠付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从2020年6月26日起计算逾期违约金”，根据该约定和《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欠款金额（即确认截止到2020年5月31日前欠货款1034.40045万元），中诚投公司应支付全部剩余货款，即1034.40045万元-370万元=664.4004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对《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问题的认定和违约金起算时间问题的认定。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中诚投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如中诚投公司违约以中诚投公司欠付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从2020年6月26日起计算逾期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过高，中诚投公司提出减免，锦程梅溪湖分公司自愿调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违约金，该调整后的标准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确认中诚投公司应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664.40045万元，故中诚投公司应支付欠款664.40045万元从2020年6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3、对2020年5月31日以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继续向中诚投公司提供了混凝土，中诚投公司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立问题的认定。2020年5月31日以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向中诚投公司提供了混凝土总金额为96.53975万元，合同约定在主体完工后8个月内分三次无息付清，且付款前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应开具增值税发票。在本案中，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对该96.53975万元在起诉前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中诚投公司，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在庭审后将剩余的发票邮寄给中诚投公司，该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且庭审已结束，对该证据，一审法院审查。故对96.53975万元欠款，支付条件不成立，对锦程梅溪湖分公司要求中诚投公司支付该96.53975万元货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对96.53975万元欠款，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可另行诉讼或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四、关于对锦程梅溪湖分公司要求中诚投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和5812.46元保全担保费诉请问题的认定。《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如因中诚投公司未按本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而导致锦程梅溪湖分公司通过诉讼主张债权的，则由此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律师费等费用由中诚投公司承担。在本案中，中诚投公司违反协议约定，不按期足额支付货款，酿成本案诉讼纠纷，中诚投公司应按约定向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支付律师费。锦程梅溪湖分公司、中诚投公司未约定律师费的收费标准，故应按湖南省司法厅公布的律师收费标准计算律师费。上述认定的欠款金额为664.40045万元，在计取律师费的标的时应按该金额计算律师费，经一审法院审核，20万元的律师费没有超过湖南省司法厅公布的律师收费标准，对锦程梅溪湖分公司要求中诚投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锦程梅溪湖分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了5812.46元，根据上述约定，该费用系锦程梅溪湖分公司的损失，中诚投公司应予赔偿。综上，中诚投公司拖欠锦程梅溪湖分公司货款664.4004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中诚投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诚投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南锦程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梅溪湖分公司支付下列款项：1、支付货款664.40045万元；2、以664.40045万元为基数，支付从2020年6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3、支付20万元的律师费。4、支付保全担保费5812.46元。二、驳回湖南锦程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梅溪湖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9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962元，由湖南锦程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梅溪湖分公司承担5200元，中诚投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47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中诚投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合同协议书，拟证明根据合同协议书第7页，涉案工程计划竣工日期为2020年5月16日，而在2020年5月16日之后，该项目仍在施工，且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在5月16日之后仍在给上诉方供货，上诉方认为根据还款协议约定以及供应合同约定，百分之30%的余款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锦程梅溪湖分公司质证：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当作为二审的证据。该份合同协议书没有原件核对，我们对其三性都均保持异议。即便该份合同协议书为真，依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在2020年5月31号之前货款的付款方式是已经协议变更。然后该份协议书应该不是完整的。本院对中诚投公司提交的《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两方面：一是中诚投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二是中诚投公司是否应承担律师费用。具体分析如下：（一）中诚投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第一，中诚投公司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签订的《长沙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长沙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项目负责人为刘某甲、廖某甲，且项目负责人有权在本工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收料单、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2020年6月10日，刘某甲代表中诚投公司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就截至2020年5月31日的累计货款、已付货款、欠付货款、欠付进度款、付款安排等予以约定。《还款协议书》系中诚投公司与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就货款支付等达成的协议，系对《长沙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中付款条件、方式等的实质性变更，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上诉人中诚投公司主张双方仍应按《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还款协议书》第一条明确截至2020年5月31日已交付混凝土数量、全部货款、已付货款、未付货款、尚欠付货款及按照合同约定应在2020年6月份支付的进度款。《还款协议书》第二条是对2020年6月份支付进度款的具体安排。《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中诚投公司未按第二条约定付款的，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有权一次性要求甲方支付全部剩余货款。上述《还款协议书》中内容明确，涵义清晰，不存在理解歧义，“全部剩余未支付货款”应指截至2020年5月31日的全部未付货款10344004.5元。上诉人中诚投公司主张《还款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的“全部剩余货款”为1830803.15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中诚投公司未按第二条约定足额支付货款，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有权以前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从2020年6月26日起计算违约金。现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未按《还款协议书》支付货款，一审法院按照约定以尚未支付的全部货款6644004.5元（10344004.5元-37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处理并无不当。（二）中诚投公司是否应承担律师费用。《还款协议书》约定中诚投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而导致锦程梅溪湖分公司通过诉讼主张债权的，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等应由中诚投公司承担。一审中，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能证实其为主张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用20万元。锦程梅溪湖分公司尚欠付货款为664.40045万元，锦程梅溪湖分公司支付20万元律师费用，并未超过湖南省司法厅公布的律师费用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判决中诚投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诚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24元，由中诚投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常晓华审判员高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