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行，女，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禧琳，女，199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系李行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亚楠，女，199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瑜荣，男，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系康亚楠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喜娥，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系康亚楠的母亲。上诉人李行因与被上诉人康亚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禧琳，被上诉人康亚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瑜荣、康喜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康亚楠的全部诉讼请求；2、康亚楠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李行向康亚楠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指房地产开发企业（以下统称为出卖人）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均为自然人，属于二手房屋转让，不是该司法解释中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向社会销售房屋，一审法院以此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康亚楠应为其主张的案涉房屋存在卫生间渗水问题提供证据支持，但其提出的《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下称“《工程预算价》”）仅是工程维修预算，并非鉴定报告，不能反映存在卫生间渗水的事实，亦非本案渗水问题的有效证明，李行认为其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力，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裁判，属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三，双方之前的交易有康亚楠一方的房屋中介参与、代办相关事项，但交易进行至中途，康亚楠无故辞退房屋中介，欲亲自操办双方的各种事项。因此，为保障双方权益、让交易顺利进行，2019年9月3日李行与康亚楠自愿到廉江市公证处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协议》、进行公证，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此时康亚楠没有提过渗水问题，尔后在双方办理了过户登记、抵押贷款等手续的过程中，康亚楠对其所称渗水问题亦只字未提。第四，自康亚楠2019年3月26日第一次向李行提出卫生间渗水问题至2019年4月29日其最后一次提起该问题，期间为一个月的回南天，天气潮湿。在康亚楠提出该问题后，李行积极代康亚楠与装修师傅沟通，并非对其不管不顾，否则双方不会有后面的系列交易行为。装修师傅当时便就该问题作出合理的答复，系刚刚装修完的房子水分过多加之天气潮湿出现的正常现象，师傅还明言，康亚楠不相信的可以当场检查，也可在回南天过后再出现此类状况时提出检修，但康亚楠强烈拒绝检查。正如装修师傅的判断，此后至2020年7月李行对康亚楠提起的还款诉讼被受理期间，康亚楠再未提出所称渗水问题。综上可见，案涉卫生间渗水问题根本不存在，完全系康亚楠为逃避剩余房款虚构的。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且未向李行释明司法鉴定的有关事项，违反法定程序。由于康亚楠在一审过程中提出的《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文件不具证明力，李行认为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故在一审法院询问李行询问是否需要重新评估鉴定时，李行提出评估鉴定应由康亚楠完成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不向李行释明司法鉴定的相关后果并将此认定为李行拒绝鉴定而判令李行承担不利后果，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且违反法院的释明义务。三、康亚楠所称卫生间渗水问题并非李行的过错导致。由包括康亚楠在一审提出的录音等各方证据可知：第一，案涉房屋装修完成后李行从未入住，为全新房屋，李行不可能在康亚楠入住前损坏自己的房屋，故康亚楠所称的渗水问题不可能是李行造成的，李行亦没有发现问题的专业能力与机会，若案涉房屋存在卫生间渗水问题，康亚楠应当向建筑工程或装修工程的承包商请求赔偿。第二，装修出现问题在现实中非常常见，应当及时给予检修。然而，如本上诉状第一点所言，李行曾与装修师傅上门检修，师傅认为康亚楠所述现象并非质量问题所致，可待观察亦可当场检修，康亚楠拒绝检修且再未提起此事，今距李行完全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已超过一年，康亚楠以种种理由逃避债务已属违约，现还虚构质量问题反咬一口，实属荒谬。四、康亚楠多次逃避债务情况属实。正如（2020）粤0881民初2605号判决所确认的交易经过之事实：房屋买卖期间康亚楠从未提出卫生间渗水问题，可见其所称与李行约定“解决卫生间地面漏水问题之后剩余房款一起付清”的说法系为应对还款之诉临时编造的，其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在康亚楠仅支付前期房款便一直占用李行全新房屋的情况下，李行不可能消失半年不顾此事，故康亚楠此类说法纯属虚构。由李行与康喜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康亚楠连窗帘不满意等事都联系李行帮忙处理，李行也出于情谊极尽能力帮助康亚楠，若果真存在康亚楠所称的卫生间渗水问题，其不可能在长达一年半时间对此事只字未提。反而是康亚楠入住以后，经常以去北京开会、探亲等借口称其不在廉江，长期占用李行的房屋且怠于继续支付房款导致交易无法进行。在办理了过户手续后，康亚楠便对李行爱答不理，直至李行提起还款之诉，康亚楠先是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以房屋渗水问题进行抗辩，现还以此虚构事由提起诉讼，可见其为逃避债务谎话连编。此外，康亚楠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工程预算价》系2020年12月9日出具的，距康亚楠最后一次反映渗水问题已过去一年半，康亚楠明知“存在”其所称的渗水现象，且对该问题非常关心，不可能在渗水情况长期存在以致《工程预算价》中提及的酒柜、墙纸、实木门等均需维修方才申报预算价，甚至连实质的止损措施都没有。故该《工程预算价》显然是针对本案的关联诉讼（2020）粤0881民初2605号判决而伪造的，系康亚楠为逃避债务的借口。康亚楠答辩称：2019年初，康亚楠父母想回到自己的家乡买一套养老房，因父母岁数偏大不能办理贷款，也为了避免遗产过户麻烦，所以一步到位将房屋落到了康亚楠（女儿）名下。在2019年1月康亚楠父母也就是康亚楠代理人，在网上看到位于廉江市全新没有入住的新房出售。2019年1月28日康亚楠与李行在廉江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行将其位在廉江市出让给康亚楠，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十天内办理过户。税费分别各自承担。康亚楠在2019年2月26日支付给李行37万元首付款，合同约定2019年3月15日李行将房屋交付给康亚楠，交付后，康亚楠发现主卧卫生间出现地板溢水，随即通知李行，李行带着弟弟及专家上门勘验，拍照。专家认为由于涉及隐藏水管焊接出现问题，需要满屋创、挖地面找到漏水焊接点，才能解决溢水问题，专家说，大约费用得十几万元。李行当场表态承诺，不管花多少钱，都予以修好。事后，康亚楠又多次要求李行解决卫生间地板溢水，但李行都以各种理由推搪。之后李行根本没有解决卫生间地板溢水，也没有给康亚楠办理房屋过户，而是拿着康亚楠的首付款37万元和康亚楠给李行垫付的个人所得税款2万元，跑了长达半年没有露面，李行已合同违约在先。在2019年9月9日李行才给康亚楠办理了过户手续，卫生间地板溢水至今没有得到解决，导致主卧卫生间全部封闭无法使用。以上事实康亚楠一审期间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见地板溢水照片、微信记录、光盘录音），而且在李行起诉另案中，李行当庭承认主卧卫生间地板溢水的全部情况。综上所述，康亚楠、李行双方在廉江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涉案房屋主卧室卫生间地板溢水，存在质量问题，李行所交付房屋不具备买卖合意，更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依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李行应当赔偿因主卧室卫生间地板溢水所造成的损失。康亚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行赔偿位于廉江市屋主卧卫生间地板溢水所造成损失5万元给康亚楠；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康亚楠与李行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李行将位于廉江市的房地产［权属证号：粤（2018）廉江市不动产权第0015947号］以人民币123万元转让给康亚楠。2019年3月4日，李行将案涉房屋交由康亚楠居住使用。2019年3月26日，康亚楠发现涉案房屋主卧卫生间内近门口的地面溢水并告知李行，李行前往检查并予以证实。2019年9月4日，李行配合康亚楠办理了过户手续等一切事宜，康亚楠已支付房款117万元。至今，涉案房屋溢水问题仍未解决，康亚楠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诉讼过程中，康亚楠自行委托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漏水返修进行预算，该公司作出《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确定的预算价为127653.25元（预算价已包含拆除涉案房屋酒柜、木门等项目费用）。李行对《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有异议，但经一审法院庭审释明是否需要重新评估鉴定，李行明确表示不需要。一审庭审中，康亚楠、李行均确认《（2020）粤088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所查明的事实。一审庭审后，康亚楠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截图”五份以及《确认书》一份。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康亚楠、李行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康亚楠已按约向李行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李行也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康亚楠使用。但是，康亚楠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房屋存在溢水质量瑕疵问题并及时告知李行，李行也证实涉案房屋存在溢水问题。康亚楠以涉案房屋存在溢水质量瑕疵问题为由主张李行赔偿房屋溢水造成的损失50000元。而李行辩称康亚楠已支付大部分购房款且房屋已交付使用，应视为康亚楠默认房屋符合交易标准，房屋溢水的瑕疵已忽略不计。买受方购买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居住使用，房屋不具有相应的居住使用价值，买受人购买房屋的目的就无法实现。交付的房屋能够满足“使用条件”是物之瑕疵担保义务的应有之义，出卖方不能以房屋已经符合“交付条件”为由而拒绝承担物之效用瑕疵担保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四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李行应对存在质量瑕疵的房屋给康亚楠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及参考《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确定的预算价，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涉案房屋溢水造成康亚楠的损失3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亚楠赔付30000元；二、驳回康亚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康亚楠已预交），由李行负担315元，由康亚楠负担21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行向本院提供了如下6组证据：证据1，（2020）粤0881民初2605号判决书，证明康亚楠与李行房屋买卖交易的全过程，康亚楠虚构事实、逃避债务、合同违约的情况属实。证据2，康亚楠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康亚楠系康喜娥的女儿，康喜娥为省遗产过户程序才将自己购买的房子直接登记在康亚楠名下，康喜娥为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康亚楠与李行的所有交易行为、诉讼行为均有康喜娥代为完成，康喜娥的行为完全代表康亚楠。证据3，NO.0000300《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康亚楠与李行之间的交易原来存在房屋中介代办相关事项。证据4，李行与庞春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5月27日，康亚楠已占用李行的房屋将近三个月，房屋中介代办的房屋买卖相关事项进行至中途，康喜娥突然与中介闹翻，此后康喜娥与李行进行房屋买卖的相关事项。证据5，《公证书》，证明康喜娥无故辞退房产中介后，为明确后续交易的权利义务，双方本着公平诚信、自愿真实的原则到廉江市公证处进行公证，但康亚楠完全没有提出漏水问题。证据6，李行与康喜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康喜娥自2019年5月14日后便没有提过卫生间漏水问题；2019年9月16日，康喜娥连窗帘不满意的小问题都麻法李行，若卫生间渗水不可能只字不提；2019年9月4日，李行配合康亚楠办理过户登记，此时康亚楠仍欠16万购房余款，但康喜娥不再回复债务问题，开始恶意逃避债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康亚楠对证据质证意见：对李行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认可。对李行提交的证据3有异议，康亚楠没有在中介那里签过合同，该合同不存在，是李行在网上发布房屋内容，双方直接在网上交易。对证据4有异议，双方交易没有中介，是直接网上交易的，谈不上辞退中介。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2019年5月14日李行发微信给康亚楠称在外地，微信截图已提交法院，康亚楠在3月份发现漏水，但是李行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予修复，后来也联系不上李行，直到2019年9月1日到李行父母家里，告知其父母，李行才出现。经审查，李行提交的证据1、证据5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过，系二审中重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李行提交的证据2，康亚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李行提交的证据2予以采信。李行提交的证据3，该《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没有中介公司的盖章，无法证明买卖双方是否经中介公司代办相关事项，本院对李行提交的证据3不予采信。李行提交的证据4，该微信聊天记录对方身份不明，不足以证明李行与中介公司人员提及案涉房屋的相关事项，更不能证明房屋买卖双方是否经中介公司代办相关事项，本院对李行提交的证据4不予采信。李行提交的证据6，该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房屋买卖双方协商过案涉房屋的相关事项，但不能推翻康亚楠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康亚楠从未提出过房屋卫生间渗水的待证事实，本院对李行提交的证据6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房屋是否存在渗水；2、李行应否向康亚楠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存在渗水的问题。李行上诉称装修师傅认定康亚楠反映的案涉房屋的问题是房子水分过多加天气潮湿造成的正常现象，不存在渗水事实。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李行与康亚楠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且康亚楠已按约向李行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李行也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康亚楠使用。康亚楠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房屋存在地面渗水质量瑕疵问题并及时告知李行，李行前往检测并予以证实。在此过程中，康亚楠与李行因此事曾多次协商，且李行在一审庭审及答辩中均承认案涉房屋存在渗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李行在一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及答辩过程中均自认案涉房屋存在渗水问题，且就该问题多次协商解决方案，李行一审时发表的答辩意见在二审程序中仍对其具有拘束力，但李行无正当理由于二审中推翻其在一审中对案涉房屋渗水的自认意见，且其认为案涉房屋的渗水现象是房子水分过多加天气潮湿造的理由不符合生活常理，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存在渗水的事实并无不当，李行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行应否向康亚楠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行与康亚楠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受该合同的约束。该合同的标的物为李行名下位于廉江市的房地产［权属证号：粤（2018）廉江市不动产权第0015947号］，李行二审时自述该房屋系由李行自行找装修工人装修的精装商品房，且装修未经验收。现该房屋出现渗水问题给康亚楠造成损失，作为转让方的李行对上述房屋负有质量保障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李行上诉称，房屋渗水并非其过错导致，主张应由建筑工程或装修工程的承包商予以赔偿。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并非以过错作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即便是因装修施工方即第三人原因造成案涉房屋渗水，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亦应先由转让方李行向受让方康亚楠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行向康亚楠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并未采用康亚楠提供的《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认定损失金额，且李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放弃对案涉房屋渗水返修的预算进行评估鉴定，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应自行承担后果。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案涉房屋渗水造成康亚楠损失30000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上诉人李行已预交），由李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森凤书 记 员 梁树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行，女，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禧琳，女，199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系李行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亚楠，女，199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瑜荣，男，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系康亚楠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喜娥，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系康亚楠的母亲。上诉人李行因与被上诉人康亚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禧琳，被上诉人康亚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瑜荣、康喜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康亚楠的全部诉讼请求；2、康亚楠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李行向康亚楠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指房地产开发企业（以下统称为出卖人）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均为自然人，属于二手房屋转让，不是该司法解释中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向社会销售房屋，一审法院以此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康亚楠应为其主张的案涉房屋存在卫生间渗水问题提供证据支持，但其提出的《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下称“《工程预算价》”）仅是工程维修预算，并非鉴定报告，不能反映存在卫生间渗水的事实，亦非本案渗水问题的有效证明，李行认为其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力，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裁判，属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三，双方之前的交易有康亚楠一方的房屋中介参与、代办相关事项，但交易进行至中途，康亚楠无故辞退房屋中介，欲亲自操办双方的各种事项。因此，为保障双方权益、让交易顺利进行，2019年9月3日李行与康亚楠自愿到廉江市公证处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协议》、进行公证，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此时康亚楠没有提过渗水问题，尔后在双方办理了过户登记、抵押贷款等手续的过程中，康亚楠对其所称渗水问题亦只字未提。第四，自康亚楠2019年3月26日第一次向李行提出卫生间渗水问题至2019年4月29日其最后一次提起该问题，期间为一个月的回南天，天气潮湿。在康亚楠提出该问题后，李行积极代康亚楠与装修师傅沟通，并非对其不管不顾，否则双方不会有后面的系列交易行为。装修师傅当时便就该问题作出合理的答复，系刚刚装修完的房子水分过多加之天气潮湿出现的正常现象，师傅还明言，康亚楠不相信的可以当场检查，也可在回南天过后再出现此类状况时提出检修，但康亚楠强烈拒绝检查。正如装修师傅的判断，此后至2020年7月李行对康亚楠提起的还款诉讼被受理期间，康亚楠再未提出所称渗水问题。综上可见，案涉卫生间渗水问题根本不存在，完全系康亚楠为逃避剩余房款虚构的。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且未向李行释明司法鉴定的有关事项，违反法定程序。由于康亚楠在一审过程中提出的《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文件不具证明力，李行认为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故在一审法院询问李行询问是否需要重新评估鉴定时，李行提出评估鉴定应由康亚楠完成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不向李行释明司法鉴定的相关后果并将此认定为李行拒绝鉴定而判令李行承担不利后果，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且违反法院的释明义务。三、康亚楠所称卫生间渗水问题并非李行的过错导致。由包括康亚楠在一审提出的录音等各方证据可知：第一，案涉房屋装修完成后李行从未入住，为全新房屋，李行不可能在康亚楠入住前损坏自己的房屋，故康亚楠所称的渗水问题不可能是李行造成的，李行亦没有发现问题的专业能力与机会，若案涉房屋存在卫生间渗水问题，康亚楠应当向建筑工程或装修工程的承包商请求赔偿。第二，装修出现问题在现实中非常常见，应当及时给予检修。然而，如本上诉状第一点所言，李行曾与装修师傅上门检修，师傅认为康亚楠所述现象并非质量问题所致，可待观察亦可当场检修，康亚楠拒绝检修且再未提起此事，今距李行完全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已超过一年，康亚楠以种种理由逃避债务已属违约，现还虚构质量问题反咬一口，实属荒谬。四、康亚楠多次逃避债务情况属实。正如（2020）粤0881民初2605号判决所确认的交易经过之事实：房屋买卖期间康亚楠从未提出卫生间渗水问题，可见其所称与李行约定“解决卫生间地面漏水问题之后剩余房款一起付清”的说法系为应对还款之诉临时编造的，其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在康亚楠仅支付前期房款便一直占用李行全新房屋的情况下，李行不可能消失半年不顾此事，故康亚楠此类说法纯属虚构。由李行与康喜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康亚楠连窗帘不满意等事都联系李行帮忙处理，李行也出于情谊极尽能力帮助康亚楠，若果真存在康亚楠所称的卫生间渗水问题，其不可能在长达一年半时间对此事只字未提。反而是康亚楠入住以后，经常以去北京开会、探亲等借口称其不在廉江，长期占用李行的房屋且怠于继续支付房款导致交易无法进行。在办理了过户手续后，康亚楠便对李行爱答不理，直至李行提起还款之诉，康亚楠先是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以房屋渗水问题进行抗辩，现还以此虚构事由提起诉讼，可见其为逃避债务谎话连编。此外，康亚楠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工程预算价》系2020年12月9日出具的，距康亚楠最后一次反映渗水问题已过去一年半，康亚楠明知“存在”其所称的渗水现象，且对该问题非常关心，不可能在渗水情况长期存在以致《工程预算价》中提及的酒柜、墙纸、实木门等均需维修方才申报预算价，甚至连实质的止损措施都没有。故该《工程预算价》显然是针对本案的关联诉讼（2020）粤0881民初2605号判决而伪造的，系康亚楠为逃避债务的借口。康亚楠答辩称：2019年初，康亚楠父母想回到自己的家乡买一套养老房，因父母岁数偏大不能办理贷款，也为了避免遗产过户麻烦，所以一步到位将房屋落到了康亚楠（女儿）名下。在2019年1月康亚楠父母也就是康亚楠代理人，在网上看到位于廉江市全新没有入住的新房出售。2019年1月28日康亚楠与李行在廉江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行将其位在廉江市出让给康亚楠，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十天内办理过户。税费分别各自承担。康亚楠在2019年2月26日支付给李行37万元首付款，合同约定2019年3月15日李行将房屋交付给康亚楠，交付后，康亚楠发现主卧卫生间出现地板溢水，随即通知李行，李行带着弟弟及专家上门勘验，拍照。专家认为由于涉及隐藏水管焊接出现问题，需要满屋创、挖地面找到漏水焊接点，才能解决溢水问题，专家说，大约费用得十几万元。李行当场表态承诺，不管花多少钱，都予以修好。事后，康亚楠又多次要求李行解决卫生间地板溢水，但李行都以各种理由推搪。之后李行根本没有解决卫生间地板溢水，也没有给康亚楠办理房屋过户，而是拿着康亚楠的首付款37万元和康亚楠给李行垫付的个人所得税款2万元，跑了长达半年没有露面，李行已合同违约在先。在2019年9月9日李行才给康亚楠办理了过户手续，卫生间地板溢水至今没有得到解决，导致主卧卫生间全部封闭无法使用。以上事实康亚楠一审期间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见地板溢水照片、微信记录、光盘录音），而且在李行起诉另案中，李行当庭承认主卧卫生间地板溢水的全部情况。综上所述，康亚楠、李行双方在廉江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涉案房屋主卧室卫生间地板溢水，存在质量问题，李行所交付房屋不具备买卖合意，更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依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李行应当赔偿因主卧室卫生间地板溢水所造成的损失。康亚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行赔偿位于廉江市屋主卧卫生间地板溢水所造成损失5万元给康亚楠；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康亚楠与李行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李行将位于廉江市的房地产［权属证号：粤（2018）廉江市不动产权第0015947号］以人民币123万元转让给康亚楠。2019年3月4日，李行将案涉房屋交由康亚楠居住使用。2019年3月26日，康亚楠发现涉案房屋主卧卫生间内近门口的地面溢水并告知李行，李行前往检查并予以证实。2019年9月4日，李行配合康亚楠办理了过户手续等一切事宜，康亚楠已支付房款117万元。至今，涉案房屋溢水问题仍未解决，康亚楠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诉讼过程中，康亚楠自行委托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漏水返修进行预算，该公司作出《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确定的预算价为127653.25元（预算价已包含拆除涉案房屋酒柜、木门等项目费用）。李行对《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有异议，但经一审法院庭审释明是否需要重新评估鉴定，李行明确表示不需要。一审庭审中，康亚楠、李行均确认《（2020）粤088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所查明的事实。一审庭审后，康亚楠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截图”五份以及《确认书》一份。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康亚楠、李行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康亚楠已按约向李行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李行也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康亚楠使用。但是，康亚楠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房屋存在溢水质量瑕疵问题并及时告知李行，李行也证实涉案房屋存在溢水问题。康亚楠以涉案房屋存在溢水质量瑕疵问题为由主张李行赔偿房屋溢水造成的损失50000元。而李行辩称康亚楠已支付大部分购房款且房屋已交付使用，应视为康亚楠默认房屋符合交易标准，房屋溢水的瑕疵已忽略不计。买受方购买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居住使用，房屋不具有相应的居住使用价值，买受人购买房屋的目的就无法实现。交付的房屋能够满足“使用条件”是物之瑕疵担保义务的应有之义，出卖方不能以房屋已经符合“交付条件”为由而拒绝承担物之效用瑕疵担保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四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李行应对存在质量瑕疵的房屋给康亚楠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及参考《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确定的预算价，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涉案房屋溢水造成康亚楠的损失3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亚楠赔付30000元；二、驳回康亚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康亚楠已预交），由李行负担315元，由康亚楠负担21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行向本院提供了如下6组证据：证据1，（2020）粤0881民初2605号判决书，证明康亚楠与李行房屋买卖交易的全过程，康亚楠虚构事实、逃避债务、合同违约的情况属实。证据2，康亚楠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康亚楠系康喜娥的女儿，康喜娥为省遗产过户程序才将自己购买的房子直接登记在康亚楠名下，康喜娥为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康亚楠与李行的所有交易行为、诉讼行为均有康喜娥代为完成，康喜娥的行为完全代表康亚楠。证据3，NO.0000300《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康亚楠与李行之间的交易原来存在房屋中介代办相关事项。证据4，李行与庞春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5月27日，康亚楠已占用李行的房屋将近三个月，房屋中介代办的房屋买卖相关事项进行至中途，康喜娥突然与中介闹翻，此后康喜娥与李行进行房屋买卖的相关事项。证据5，《公证书》，证明康喜娥无故辞退房产中介后，为明确后续交易的权利义务，双方本着公平诚信、自愿真实的原则到廉江市公证处进行公证，但康亚楠完全没有提出漏水问题。证据6，李行与康喜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康喜娥自2019年5月14日后便没有提过卫生间漏水问题；2019年9月16日，康喜娥连窗帘不满意的小问题都麻法李行，若卫生间渗水不可能只字不提；2019年9月4日，李行配合康亚楠办理过户登记，此时康亚楠仍欠16万购房余款，但康喜娥不再回复债务问题，开始恶意逃避债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康亚楠对证据质证意见：对李行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认可。对李行提交的证据3有异议，康亚楠没有在中介那里签过合同，该合同不存在，是李行在网上发布房屋内容，双方直接在网上交易。对证据4有异议，双方交易没有中介，是直接网上交易的，谈不上辞退中介。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2019年5月14日李行发微信给康亚楠称在外地，微信截图已提交法院，康亚楠在3月份发现漏水，但是李行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予修复，后来也联系不上李行，直到2019年9月1日到李行父母家里，告知其父母，李行才出现。经审查，李行提交的证据1、证据5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过，系二审中重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李行提交的证据2，康亚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李行提交的证据2予以采信。李行提交的证据3，该《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没有中介公司的盖章，无法证明买卖双方是否经中介公司代办相关事项，本院对李行提交的证据3不予采信。李行提交的证据4，该微信聊天记录对方身份不明，不足以证明李行与中介公司人员提及案涉房屋的相关事项，更不能证明房屋买卖双方是否经中介公司代办相关事项，本院对李行提交的证据4不予采信。李行提交的证据6，该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房屋买卖双方协商过案涉房屋的相关事项，但不能推翻康亚楠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康亚楠从未提出过房屋卫生间渗水的待证事实，本院对李行提交的证据6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房屋是否存在渗水；2、李行应否向康亚楠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存在渗水的问题。李行上诉称装修师傅认定康亚楠反映的案涉房屋的问题是房子水分过多加天气潮湿造成的正常现象，不存在渗水事实。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李行与康亚楠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且康亚楠已按约向李行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李行也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康亚楠使用。康亚楠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房屋存在地面渗水质量瑕疵问题并及时告知李行，李行前往检测并予以证实。在此过程中，康亚楠与李行因此事曾多次协商，且李行在一审庭审及答辩中均承认案涉房屋存在渗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李行在一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及答辩过程中均自认案涉房屋存在渗水问题，且就该问题多次协商解决方案，李行一审时发表的答辩意见在二审程序中仍对其具有拘束力，但李行无正当理由于二审中推翻其在一审中对案涉房屋渗水的自认意见，且其认为案涉房屋的渗水现象是房子水分过多加天气潮湿造的理由不符合生活常理，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存在渗水的事实并无不当，李行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行应否向康亚楠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行与康亚楠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受该合同的约束。该合同的标的物为李行名下位于廉江市的房地产［权属证号：粤（2018）廉江市不动产权第0015947号］，李行二审时自述该房屋系由李行自行找装修工人装修的精装商品房，且装修未经验收。现该房屋出现渗水问题给康亚楠造成损失，作为转让方的李行对上述房屋负有质量保障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李行上诉称，房屋渗水并非其过错导致，主张应由建筑工程或装修工程的承包商予以赔偿。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并非以过错作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即便是因装修施工方即第三人原因造成案涉房屋渗水，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亦应先由转让方李行向受让方康亚楠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行向康亚楠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并未采用康亚楠提供的《廉江市漏水返修工程预算价》认定损失金额，且李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放弃对案涉房屋渗水返修的预算进行评估鉴定，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应自行承担后果。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案涉房屋渗水造成康亚楠损失30000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上诉人李行已预交），由李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森凤书 记 员 梁树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