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康脉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普瑞大道一段1555号金桥市场集群2区中和大汉健康城1栋20楼2002房。法定代表人：肖道永。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峰，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嵘，湖南真勍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繁勃，湖南真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为丰，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道永，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瑶族，住湖南永州市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嵘，湖南真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繁勃，湖南真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惠峰、湖南康脉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为丰、原审被告肖道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惠峰、湖南康脉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何为丰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何为丰因交付的货物（95+口罩熔喷布）不符合质量要求应承担更换、退货的违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何为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清本案纠纷系因中介性合作合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1、根据康脉公司与中弘医联（广东）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及其签约负责人周某的约定，案涉熔喷布应由中弘公司及其签约负责人周某供应给康脉公司。2020年4月22日，康脉公司与中弘公司、周某签订了《KN95口罩切片加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切片加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中弘公司及周某为康脉公司免费提供口罩切片加工设备加工与办公场地、保底提供3000万片KN95口罩的切片加工业务，并保证原材料的供应。由康脉公司自购日产能100万片的KN95口罩切片加工设备投放在中弘公司工厂，双方进行KN95口罩切片加工合作。2020年5月8日，康脉公司与广东弘和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和公司）签订了《KN95口罩生产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生产合作协议》）约定：由弘和公司保证尽快完善生产KN95口罩的相应资质，并提供口罩生产线所需安装场地，并承担安装场地的租金。由康脉公司提供10条KN95半自动口罩生产线设备（含包装设备）安装在弘和公司位于开平市翠山湖西区西湖二路1号厂房（该地址系康脉公司接收何为丰案涉熔喷布的地址，有何为丰提供的证据2刘惠峰（刘峰）微信截图第一张证明），并提供口罩生产线的技术人员和维修人员。双方利用各自的资源优势共同合作生产口罩。康脉公司为履行与弘和公司签订的生产合作协议，已按合同约定将口罩生产线设备安装在弘和公司开平市厂房。故，根据以上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康脉公司与中弘公司及其签约负责人周某之间存在口罩加工合作关系，案涉熔喷布应由中弘公司及其签约负责人周某供应，口罩加工场地由弘和公司提供。2、康脉公司与何为丰不认识，本案纠纷的发生系因中弘公司及其签约负责人周某未履行《切片加工合作协议》供货义务，以及何为丰自始未能提供案涉熔喷布的生产厂家资质、生产许可、检测报告及合法票据并导致康脉公司无法生产合格的KN95口罩，造成了康脉公司严重的损失。康脉公司与何为丰本不认识，双方系周某（中弘公司）联系何为丰，要何为丰于2020年5月20日送一吨熔喷布给康脉公司，试机生产时才与刘惠峰第一次联系（有何为丰提供的证据2刘惠峰（刘峰）微信截图第一张显示：何为丰于2020年5月20日送货当天才添加了刘惠峰的微信证明）。中弘公司及其签约负责人周某未履行《切片加工合作协议》供货义务，且何为丰自始未能提供该批熔喷布的生产厂家资质、生产许可、检测报告及合法票据并导致无法生产合格的KN95口罩，造成了康脉公司严重的损失，康脉公司不应也无法支付该批熔喷布的货款，由此产生纠纷。二、一审法院未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审理并查明案涉买卖合同的内容，如何为丰提供的熔喷布是否为合法合格产品以及何为丰是否具有出售熔喷布主体资质等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康脉公司对于何为丰提供的案涉熔喷布的质量、生产厂家资质、生产许可、检测报告及合法票据有明确约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书第5页第11行：“从康脉公司事后补打欠条，及何为丰与刘惠峰微信聊天记录分析，案涉买卖合同系何为丰和康脉公司之间平等协商达成，无证据证明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可知，一审法院未全面对案涉买卖合同的内容以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审理和认定。而事实上，刘惠峰与何为丰在微信中就何为丰提供的熔喷布的质量要求、检测报告、收货地址均进行了沟通约定（有何为丰提供的证据2刘惠峰（刘峰）微信截图第一张、第二张证明）。直至2020年5月20日晚凌晨，何为丰才将案涉熔喷布送至指定地点。但是，何为丰未随货提供该批货物的检测报告、生产厂家资质、生产许可及合法票据，康脉公司无法验货，并导致无法生产出来合格的KN95口罩，造成了康脉公司严重的损失。2、案涉95+口罩熔喷布交货行为系特殊产品交货行为，一审法院应当审查何为丰是否具有合法出售熔喷布的资质，以及责成何为丰提供其货物的生产厂家资质、生产许可等合法性手续。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室关于加强医用防护口罩、医用防护服、呼吸机等医疗器械监管工作的通知》（食药监办械[2009]39号）第三条规定，生产企业应当取得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企业生产的产品应当取得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且按照质量标准生产并检验合格。经营企业应当取得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并按照批准的范围经营。同时，《医疗器械生产监督管理办法》、《医疗器械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均就医疗器械的生产经营许可备案作出了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在何为丰不能提供该批货物的生产厂家资质、生产许可、检测报告及合法票据，且违反了相关行业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放任无任何资质的个人从事医疗用品的经营活动，未责成何为丰提供其交付货物的生产厂家资质、生产许可等合法性手续，并简单地以欠条内容判决康脉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和利息的法律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存在混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以一张立案时尚未到期且明显不公平的欠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判决康脉公司无条件支付货款及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明在何为丰起诉时案涉欠条的支付时间尚未到期，以未到期的欠条作为定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本案《欠条》：“上述款项本公司承诺最迟于2020年10月20日前分三笔无条件偿还何为丰”的内容，何为丰于2020年9月29日早于欠条最后一笔支付时间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并立案时支付时间也未到期。故一审法院最终根据欠条内容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法院在未审理查明本案的买卖合同内容的情况下，混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以欠条内容作为买卖合同内容，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5行：“何为丰主张从2020年5月21日开始按年利率15.4%计付利息，起始日系双方约定，利率标准不高于双方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何为丰诉请康脉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可知，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事实上本案康脉公司与何为丰之间不存在书面的买卖合同，更不存在在买卖合同中约定起始日及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在未审查清楚本案买卖合同具体内容的情况下，把何为丰提供的仅约定康脉公司的支付义务的欠条内容作为本案的买卖合同内容，存在法律关系混淆，适用法律错误。3、案涉欠条内容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仍据以定案，违反公平原则。2020年8月，周某（中弘公司）答应给予康脉公司、何为丰口罩订单，保证康脉公司、何为丰不亏损。何为丰提供《欠条》让康脉公司签字，该欠条中多次出现明显不公平的要求，比如“上述款项康脉公司最迟于2020年10月20日前分三笔无条件偿还”、“并承诺如不能按时偿还，从2020年5月21日开始按上述总额按月息2分5支付利息，并承担何为丰追索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均由康脉公司和担保人刘惠峰承担，并放弃一切抗辩权利”等。事实上案涉熔喷布并未也无法生产出合格KN95口罩。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买卖合同内容以及双方权利义务内容，仍据以欠条作为定案依据，违反公平原则。四、何为丰至今不能提供该批货物的生产厂家资质、生产许可、检测报告及合法票据，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康脉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同时还依法享有更换、退货等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何为丰未按约定履行其提供案涉熔喷布合法性手续的合同义务，康脉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何为丰依法应当承担案涉熔喷布因不符合质量要求而需更换、退货等违约责任。何为丰辩称，康脉公司、刘惠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第一，本案产品符合规定，康脉公司、刘惠峰提出的反证仅仅是假设，没有证据支撑，何为丰在交货的时候已经提交了检测报告。康脉公司不是自己生产口罩，交货地点是在弘和公司。疫情严重的时候只要有熔喷布就有人收，直到6月份口罩出口才滞销。第二，康脉公司说的关系复杂，其实就是中间倒卖关系与签订合同不是同一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何为丰只会要求康脉公司和刘惠峰承担责任，当时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应当能够证明买卖关系。第三，本案的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清楚。肖道永述称，同意上诉意见。何为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脉公司偿还何为丰货款316750元及利息12194元（利息按照316750元为基础，年利率15.4%计算，从2020年5月21日暂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后段利息计算至康脉公司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肖道永、刘惠峰对第1、3、4项请求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3.康脉公司、肖道永、刘惠峰承担本案律师费3万元；4.康脉公司、肖道永、刘惠峰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0日，何为丰与刘惠峰微信沟通后，送熔喷布至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叠翠大道与环叠西路交叉口，双方签署《送货单》。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康脉公司，名称及规格为95+口罩熔喷布905公斤，单价350元，金额316750元，收货单位经手人刘惠峰以“刘峰”名字签收。对于交货时是否进行现场检测，双方各执一词，何为丰主张交货时进行了现场检测，发票报告均交付；康脉公司主张系凌晨交货，现场未做检测。送货之后，何为丰与刘惠峰在微信上多次沟通付款未果。2020年8月，康脉公司向何为丰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因康脉公司资金周转不便，欠何为丰货款316750元，该批货物已于2020年5月20日签收；上述款项康脉公司承诺最迟于2020年10月20日前分三笔无条件偿还，8月31日前支付16750元、9月15日前支付15万元、10月20日前支付15万元；康脉公司保证，如不能按时偿还，承诺从2020年5月21日开始，按上述款项总额按月息2分5支付利息，并承担何为丰追索期间产生的包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欠条尾部，欠款人签名并印鉴一栏，盖康脉公司公章，肖道永、刘惠峰亦签名，担保人一栏刘惠峰签名，见证人一栏周某签名。康脉公司出具欠条后，何为丰多次在微信上催促付款，刘惠峰曾回复“我在等人打钱到康脉公司，再转你公司。请兄弟理解，这是公司项目，不是我个人行为，钱一定会想办法给你，请放心。也不是故意不给，故意拖延，现在这种情况你也看到了，布收着此值，口罩无订单，我们都坑在里面，你问我要钱，我不能说没有，那就是态度问题，相信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至本案开庭时止，案涉款项未支付。另查明：何为丰因本案所涉纠纷与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转账支付3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何为丰交付货物，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康脉公司，后又由康脉公司就所涉货款向何为丰出具欠条，故案涉买卖合同出售方为何为丰，买受方为康脉公司。肖道永系康脉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条上签名，并无特别声明，在康脉公司已经明确为买受方的情形下，应理解为以康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而非个人名义签名，且本案中，何为丰只是诉请肖道永承担连带责任，也未主张肖道永为买受方，因此，肖道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买受方。从康脉公司事后补打欠条，及何为丰与刘惠峰微信聊天记录分析，案涉买卖合同系何为丰和康脉公司之间平等协商达成，无证据证明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何为丰已经交付货物，收货数月后康脉公司补打欠条时，以及刘惠峰微信聊天中均未提及质量问题，诉讼时虽然提出质量抗辩，但既无证据证明，亦与其前述行为相悖，故对康脉公司的质量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何为丰诉请康脉公司支付货款31675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为丰主张从2020年5月21日开始按年利率15.4%计付利息，起始日系双方约定，利率标准不高于双方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何为丰诉请康脉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欠条约定逾期付款时康脉公司应当承担何为丰追索期间产生的律师费，本案中，何为丰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且支付了律师费用，但其主张的律师费用过高，综合考虑本案标的大小，案情复杂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应由康脉公司承担的律师费用为8000元。刘惠峰为案涉货款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何为丰诉请刘惠峰对康脉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证据证明肖道永系保证人，对何为丰诉请肖道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康脉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为丰货款316750元，并自2020年5月21日开始，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支付利息，直至货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湖南康脉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为丰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三、刘惠峰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为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2元（已减半），保全费2470元，共计5812元，由何为丰负担369元，湖南康脉医疗咨询有限公司、刘惠峰负担54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1、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问题；2、涉案熔喷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欠条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问题。康脉公司、刘惠峰主张根据康脉公司与中弘公司签订的《KN95口罩切片加工合作协议》，涉案熔喷布应由中弘公司及周某供应给康脉公司。本院认为，康脉公司与案外人中弘公司、弘和公司存在口罩加工生产合作协议，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中弘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康脉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何为丰将口罩供应给了康脉公司，康脉公司为买卖合同的购买方。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熔喷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康脉公司、刘惠峰主张何为丰自始未能提供涉案熔喷布的生产厂家资质、生产许可、检测报告及合法票据并导致康脉公司无法生产合格的KN95口罩，造成了康脉公司严重的损失。对于交货时是否进行现场检测，双方各执一词，何为丰主张交货时进行了现场检测，发票、报告均已交付；康脉公司主张系凌晨交货，现场未做检测。本院认为，从2020年5月20日何为丰向康脉公司交付涉案熔喷布，至2020年8月康脉公司向何为丰出具欠条，康脉公司均未提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检测报告、何为丰不具有出售熔喷布主体资质等问题，康脉公司、刘惠峰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并未对质量提出异议，且未举证证明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检测报告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何为丰是否具有出售熔喷布主体资质，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且康脉公司在交易前应审核何为丰是否具有出售熔喷布主体资质，而非交易完毕后质疑对方主体资质，其自身存在过错，本院对康脉公司、刘惠峰对何为丰是否具有出售熔喷布主体资质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合法票据的问题，双方未对开具票据进行约定，且开具票据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能排除康脉公司、刘惠峰付款的主要合同义务，故对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欠条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欠条是康脉公司、刘惠峰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且该证据与送货单、刘惠峰与何为丰的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了本案熔喷布买卖合同交易的完整过程，本院对康脉公司、刘惠峰欠条内容明显不公平不能采信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惠峰、湖南康脉医疗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1元，由刘惠峰、湖南康脉医疗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赵康宁审判员曾慧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