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7420号原告：张东兴，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顶忠，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月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蒋慰忠，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楼3门101号。原告张东兴与被告蒋慰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东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顶忠，被告蒋慰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慰忠向张东兴偿还借款本金122000元、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1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蒋慰忠承担张东兴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3.判令蒋慰忠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蒋慰忠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8月1日分别与张东兴签署了借款金额为5万、3万、1万、2万元的《借款协议》，2019年6月25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其他约定为年利率18%，逾期未还需按照本金的20%计算违约金。2019年12月4日，张东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款给蒋慰忠1万元；2019年12月23日，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蒋慰忠出借2000元。蒋慰忠至今未予偿还，故张东兴诉至法院。蒋慰忠答辩称：蒋慰忠分四次向张东兴借款122000元，但张东兴系专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是阴阳合同，双方约定的年息为18%，实际支付的利率高达年息70%以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东兴与蒋慰忠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1日签署两份《借款协议》，约定蒋慰忠从张东兴处分别借款5万元和2万元，其中5万元的借期为3个月，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2万元的借期为2个月，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借款年利率均约定为每日万分之五，相当于年化18%，若逾期未能全额归还，自愿按全部借款本金的20%计算违约金，原协议继续履行；因借款人过错（包括但不限于到期未偿还借款、未按时支付约定利息等情况）所产生的咨询费、诉讼代理费等一切律师相关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承担，对此双方经协商后同意，并自愿遵照执行。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1日，张东兴分别向蒋慰忠转账5万元、2万元。2019年6月10日，张东兴与蒋慰忠签署《借款协议》，约定蒋慰忠从张东兴处借款3万元，期限为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利率每日万分之五。逾期未还，自愿按照全部借款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违约利率按千分之1.5支付。同日，张东兴向蒋慰忠转账支付3万元。2019年6月25日，张东兴与蒋慰忠签署《借款协议》，约定蒋慰忠从张东兴处借款1万元，期限为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利率年化24%。逾期未还，自愿按20%支付违约金。同日，张东兴向蒋慰忠转账支付1万元。2019年12月4日张东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蒋慰忠出借1万元，2019年12月23日张东兴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蒋慰忠出借2000元。诉讼中，张东兴称该两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以及还款期限。诉讼中，蒋慰忠提交了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其向张东兴指定支付宝账户偿还了款项。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蒋慰忠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6月10日、6月20日、7月2日、7月10日、7月21日、8月1日、8月12日、8月14日、8月20日、8月21日、8月31日、9月1日、9月12日、9月16日、9月23日向账户名为“开心“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000元、1500元、1500元、1800元、1750元、1750元、2000元、500元、1700元、1000元、1000元、500元、1000元、200元、800元、1000元，共计还款19000元。诉讼中，张东兴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称第一次还款的账户是其指定的，其他都不是张东兴指定的账户，但张东兴认可蒋慰忠主张的上述还款情况，表示账户名为“开心”的支付宝账户系其女朋友任洁的账户。诉讼中，为证明实际借款利率高于约定利率，蒋慰忠向法庭提交了与中间人吴莎莎以及张东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吴莎莎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3日，蒋慰忠称：“一万，一个月600？”，吴莎莎回复：“是的”，蒋慰忠问：“五万一个月3000”“随时还都行吧”“用几天，按几天结，是吗”，吴莎莎回复：“他不是那种，他不是随时还都行，他是一个月一个月，比如说你用一个，当然也可以十天一结吗？比方说一个月6%”。与张东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9日蒋慰忠称：“东兴，今天不十天嘛，然后我到时候还往那个支付宝里打1000块钱是吧”，张东兴回复：“嗯嗯，对的”；2019年6月19日张东兴称：“对了，蒋哥，今天是付息日了”，蒋慰忠回复：“到十天了是吧，我那个稍微晚点儿啊，我把钱倒过来我就转给你，今天是转1000还是一千五来着”，张东兴答复：“1500……”；对该微信证据，张东兴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诉讼中，为证明张东兴系职业放贷人，蒋慰忠提交了与张东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30日，张东兴称“哥呀，您是借款的，我是放款的，风险在我这，你还需要啥凭证啊”，2019年6月15日，张东兴称：“不好意思啊，蒋哥，这个手机一直没怎么看”“现在手头没钱了”“上两天放完了”，蒋慰忠称：“一直都是这么转着是吧”，张东兴称：“嗯嗯，对的，不能空在手里的，不然得搭钱”，蒋慰忠称：“你没考虑做个小平台吗”，张东兴称：“做不了啊，吃不消风险和成本。然后资金量也没那么大”，蒋慰忠称：“我自己感觉风控是最难的”“客户越多越难”，张东兴称：“对啊，完全不了解的也不敢放”“一笔坏了就全白忙活了”“以前做过风控，对于风控以及后续贷后催收这一块也都了解，所以悠着点，还好”“说实话在您这我做的自己比较松了。您是没见过我做的严的”。对该微信证据，张东兴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张东兴称其以前做过贷款中介，经常涉及贷款方和放款方，2017年就不做贷款中介了，2019年开始做互联网保险。诉讼中，张东兴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书》以及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所还款项对应了四份《借款协议》所涉及的利息。张东兴表示同意将蒋慰忠主张偿还的款项作为偿还本金，并向本院明确其主张的利息为以9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2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针对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23日出借的12000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1万元自2019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00元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中，经询张东兴，其表示其主张的24%的利率中包含了协议约定的利率以及违约金，由于叠加适用超出了年利率24%，故按照年利率24%主张。以上事实，有张东兴提交的四份《借款协议》、微信及支付宝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委托代理协议书》、发票，蒋慰忠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本案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法庭陈述，双方就涉案122000元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蒋慰忠辩称张东兴为专业放贷人，从现有证据看，蒋慰忠针对该项主张仅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从该聊天记录内容不足以认定张东兴非法从事经营性放贷业务，故对蒋慰忠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就蒋慰忠的应还款金额，张东兴表示蒋慰忠的所还款项作为偿还本金，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故对张东兴要求蒋慰忠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03000元的诉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就利息一节，张东兴主张以9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就2019年12月4日的1万元，自2019年1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就2019年12月23日的2000元，自2019年1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就双方有借款协议对应的四笔借款，该四笔借款的还款届满日期以及利率约定存在差异，故不能统一自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利息，亦不能统一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按照该几笔借款的情况分别加以计算。对于蒋慰忠已经偿还的19000元，双方虽明确包含了四个合同的款项，但未明确加以区分。本院推定该19000元优先偿还届满日期在先的款项，即偿还2019年6月10日的3万元借款，由于张东兴同意将所还款项都作为偿还本金，故该笔款项还剩余本金11000元。对于2019年5月30日《借款协议》的款项5万元，约定借期利率为18%，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张东兴主张利息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张东兴主张该利率包括了借期利率和违约金，由于叠加计算超出了年利率24%，故按照年利率24%主张。本院认为，该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为固定数额，而非持续计算数额，张东兴主张叠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缺乏事实依据。由于蒋慰忠未依约还款的违约行为持续，自张东兴主张的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出具之日2021年6月30日，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加上双方约定的1万元违约金，总计已经超出了年利率24%，故本院酌定对于未超出的违约金部分5309.59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仍按照年利率18%，自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对于2019年8月1日《借款协议》对应的2万元，和上述2019年5月30日的5万元情况相同，按照同样方法核算，本院酌定对于未超出的违约金2123.83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仍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该2万元与上述5万元借款张东兴可以合并主张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及违约金7433.42元。对于2019年6月10日《借款协议》的3万元借款，由于本院认定剩余本金为11000元，而该笔借款约定了年利率18%的借期内利率，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以及按照日千分之1.5%计算的违约利息，该违约利息实为逾期利息，且该利率超出了年利率24%，该笔借款于2019年8月9日到期，张东兴主张起算日为2019年9月24日，本院不持异议，故张东兴有权主张的逾期利息为以1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2019年6月25日《借款协议》对应的1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期利率为年利率24%，以及20%的违约金，张东兴主张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该1万元与上述11000元的利息可合并以2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没有借款协议的2019年12月4日的1万元以及2019年12月23日的2000元，该两笔款项未约定还款期限以及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张东兴可以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利息，由于张东兴未提交其向蒋慰忠催要款项的证据，本院以其提起诉讼后起诉书送达蒋慰忠的时间考虑合理期限后确定应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5日，继而自2020年12月6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张东兴主张自款项出借之日起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东兴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张东兴提交的现有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由于张东兴的起诉包含了多笔借款，而并非每一笔都约定了律师费用的承担，其中有两份《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由蒋慰忠承担，两份没有约定，还有两笔借款没有签订借款协议，在此情况下，本院酌定蒋慰忠应承担其律师费用支出3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就张东兴主张的担保费用，因其并未提交费用实际发生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慰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东兴偿还借款本金103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及违约金7433.42元；以2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12月6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蒋慰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东兴支付律师费支出3000元；三、驳回原告张东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蒋慰忠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2元，原告张东兴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742元；由被告蒋慰忠负担28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 洁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珈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