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义龙新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经营场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义龙试验区兴义市万屯镇万屯村后海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301MA6ElNRJ67。经营者：杨大琼，女，1965年8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欢，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建材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722199699F。法定代表人：晏华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黔红，系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系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浩，男，1988年4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系贵州赤化化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玲，女，1961年11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系安顺汽车运输公司下岗职工，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浩，系唐小玲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义龙新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以下简称：“杨大琼化肥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山红公司”）、王银浩、唐小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8年4月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银浩已有化肥义务往来，且王银浩称其为映山红公司销售经理。至2019年10月，上诉人每次付款均是按照被上诉人王银浩的要求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上诉人已将2019年10月2日前的所欠货款支付完毕。2019年1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映山红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虽合同约定了汇款到指定账户，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银浩已合作一年多，签订合同时系王银浩加盖的映山红公司的印章，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银浩系公司销售经理身份，王银浩与映山红公司签订的《化肥委托加工合同》系其内部约定，上诉人无从知晓，上诉人按照王银浩的要求将合同货款汇入其指定账户，并约定其中6000元作为下次货物的预付金。因化肥市场供不应求，上诉人为了购买化肥，又按照王银浩的要求于2020年2月份别向其指定账户汇入232560元作为购买化肥的货款，但上诉人至今仅收到三车化肥，共价值83520元，因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向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货款240040元。2.上诉人已提供购销合同、杨大琼个人账户明细、发货票据、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辩称已将上诉人所要货物全部发完且结算完毕，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王银浩仅以记账人员离职无法提供对应账目为由便不再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被上诉人映山红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与映山红公司系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先款后货，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未向映山红公司汇款，映山红公司也没有供货，故不存在返回货款之说。映山红公司并无王银浩或唐小玲等人为员工，王银浩系映山红公司客户，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由映山红公司向王银浩供货，上诉人诉请映山红公司返还货款无事实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王银浩、唐小玲二审未答辩。原审原告杨大琼化肥经营部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货款265520元，并从2020年4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的资金利息损失。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日，被告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义龙新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的经营者杨大琼（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复混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规格（N:P:K）为23.5的复混肥，价格（元）：850元，金额：85000元；交货时间：接乙方电话提前2天通知甲方；交货方式：乙方自提；包装标准：袋子为彩色图案覆膜袋；结算方式：先款后货。本合同一式二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甲方落款处载明了甲方的公司名，银行账号开户行信息，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有杨大琼的签名。同时查明，原告的经营者杨大琼按照被告王银浩的要求，分别于2019年10月2日、2019年12月5日转入王银浩银行账户26960元、91000元，又于2020年2月22日、2020年2月26日分别转入唐小玲银行账户82560元、150000元。原告诉称按照王银浩的指示支付了上述款项后，王银浩仅向原告供应了价值83520元的化肥，故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被告王银浩、唐小玲并非被告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唐小玲系被告王银浩之母亲。被告王银浩自2018年4月开始向原告销售化肥，至2020年4月双方均有业务往来，双方通常系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协商确定购货数量、发货时间、应付价款等事项，对于先货后款、或者买方支付货款后有剩余款项在下一次货款中进行扣除、或者买方未付足本次货款在下一次付款中补足的情况时有发生。原告经营者杨大琼对于被告王银浩向其销售的化肥系使用假冒特定品牌的外包装袋进行包装、装入的化肥实际并非对应品牌厂家生产的事实是明知的。另查明，被告王银浩于2018年年初开始委托被告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为其贴牌生产加工“赤化”牌复混肥，被告王银浩系以“贵州赤化化肥业有限公司”（合同甲方）的名义与被告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的《化肥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代工产品完全由甲方销售，乙方不负责销售，乙方不得将甲方委托加工生产的贴牌产品转卖给任何第三方。一审庭审中，被告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陈述其公司是在2020年3、4月份杨大琼到公司要求找王银浩才知道2019年12月1日王银浩以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购销合同（复混肥）》一事的，合同复印件也是用当时杨大琼带的原件复印的；其公司并未授权王银浩可以以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购销合同。同时，被告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自认其公司有生产自己品牌和包装的化肥，王银浩委托其公司加工的化肥是王银浩自己做包装，然后由其公司生产后装袋。被告王银浩自认其向原告销售的化肥是由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然后其进行贴牌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告以被告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与其签订购销合同后，其累计支付了货款350520元，而被告王银浩仅向其供应了83520元的化肥为由，诉请三被告连带偿还其货款265520元。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的经营者杨大琼从2018年4月即开始向被告王银浩购买化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双方交易中先款后货、先货后款的现象时常出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杨大琼在本案中诉称的其向王银浩及唐小玲账户转入的4笔款项均系基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复混肥）》而支付的预付货款。并且，即使案涉《购销合同（复混肥）》的销售方载明是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且加盖有该公司印章，但该合同亦载明了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且明确载明了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信息，但原告经营者转入的4笔款项均是按照其与王银浩平常的交易习惯转入王银浩指定的银行账户，由此可见，杨大琼对与其签订购销合同的主体实际并非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不应当完全不知晓。综上，原告仅凭《购销合同（复混肥）》诉请被告安顺市映山红兴农肥业有限公司退还其货款，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而对于其要求被告王银浩、唐小玲退还其货款的诉请，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王银浩存在的长期买卖往来中，王银浩实际向其供应的货物与其总计支付的货款相比，存在未向其实际交付化肥的情形，且未实际交付的化肥价值人民币26552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被告唐小玲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权利，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义龙新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28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641元，由原告义龙新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承担。二审被上诉人映山红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均提交并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再组织质证。其余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各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货款返还义务，如应返还，返还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日与被上诉人映山红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但上诉人在签订该份合同前即一直是与王银浩个人联系购买化肥，上诉人不能证明王银浩系映山红公司代理人或员工，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账号支付货款，而是向王银浩个人账户支付，王银浩收到的货款不能证明系映山红公司收取，故上诉人要求映山红公司返还其货款不能得到支持。至于唐小玲，根据上诉人及王银浩陈述，系根据王银浩的指示将货款支付至唐小玲账户，唐小玲与上诉人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唐小玲退还货款也不能得到支持。本院认定系上诉人与王银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王银浩是否应返还货款及返还金额。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日王银浩向上诉人负责人杨大琼发送对账单，显示从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3日双方交易后，上诉人欠款26960元，2019年10月2日杨大琼账户向王银浩账户转款26960元。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不能证明双方还有其他货物交易，故本院认定至2019年10月2日，双方之前产生的货款已结清。此后，杨大琼账户还向王银浩分别转账三次，分别为2019年12月5日91000元、2020年2月22日82560元、2020年2月26日150000元。关于82560元，2020年2月22日，王银浩向杨大琼确认供货数及货款总额，杨大琼予以确认并于当天即支付82560元。本院认定涉及82560元货物，双方产生的货款已经结清。关于91000元及150000元，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22日之后，王银浩与杨大琼未再对账，此后杨大琼一直在催促王银浩发货，王银浩也回复“之前的货我会给你补清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王银浩作为出卖人，若主张已实际交付货物应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现王银浩无法证明其已供货，故应退还杨大琼91000元及150000元共计241000元货款。上诉人上诉状中自认被上诉人应向其返还的货款为24004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为应由上诉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举证证明王银浩向其供货金额及存在未交付化肥的情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双方存在先款后货的交易习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王银浩逾期供货系双方约定的违约行为。故本院仅支持以240040元为基数，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起即2021年8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资金利息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77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银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上诉人义龙新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货款24004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40040元为基数，从2021年8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义龙新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的其余上诉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528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641元，由上诉人义龙新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承担253元，由被上诉人王银浩承担2388元。二审案件收费5282元，由上诉人义龙新区杨大琼化肥经营部承担506元，由被上诉人王银浩承担4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朱俊蓉审判员 谢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杰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