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成，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玛宁，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丰，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坚，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桃平，女，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瑞瑶，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光成因与被上诉人李峰坚、陈桃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光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光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100000元借款关系是否成立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一审中，陈桃平对两张借条系其亲戚一人所写的事实是确认的，对200000元借款事实是确认的，只是对100000元借款是否已由李峰坚返还不确定，进而也说明两张借条、两笔借款关于利息的约定是一致的。2.虽然杨光成出借的100000元是由弟弟杨光连账上汇出，但其弟弟也在起诉前到银行打印了汇款凭证，杨光成一审能够提供银行流水的行为已经可以说明其弟杨光连确认该笔款项是代杨光成支付给李峰坚的，不会再向李峰坚主张该款项权利，而李峰坚、陈桃平也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其他用途。3.杨光成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李峰坚连续支付该100000元借款三年利息的银行流水明细，结合借条、100000元汇款凭证，足以证明该100000元借款关系成立，且借条中约定的利息0.018为月利息（100000元*0.018*12月=21600元）。4.一审中，李峰坚为公告送达且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包括答辩和质证。因此，即便其妻子陈桃平不承认该100000元借款，但根据杨光成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及利息支付凭证，亦应认定杨光成与李峰坚之间的关于该10000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李峰坚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杨光成无证据证明杨光连系代杨光成向李峰坚汇款，亦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之性质，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200000元借款的利息问题。如前所述，既然杨光成已证明100000元借条的利息是月息1.8%，那两张借条除了本金不同外，其他约定内容和写法是一模一样的，说明该200000元借款的利息也是月息1.8%。陈桃平辩称，陈桃平确认其丈夫李峰坚向杨光成陆续借款300000元用于生意临时周转。但对于杨光成诉称的借款300000元月息1.8分不予认可。杨光成与李峰坚、陈桃平属于亲戚，借款本就是周转，当时借款系周转急用，陈桃平既不识字又常年未外出工作，对丈夫借钱做生意的事情并不参与。借款发生时间又久远，陈桃平无法记清具体情况，既然杨光成起诉并提交了无论是杨光成还是其他人转向李峰坚合计300000元款项，作为李峰坚的未亡人，陈桃平愿意承担这笔债务。但是，客观而言两张借条均未就利息明确约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本应属于帮助性质，且杨光成与李峰坚、陈桃平还为亲属关系，这种借款行为应更多出于亲人之间的情感因素。杨光成仅是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2014年、2016年、2017年李峰坚向杨光成转款合计64800元的银行流水，而李峰坚又早已于2017年2月落海（现已满失踪4年），陈桃平不清楚这三笔款项的具体性质。本案作为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借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杨光成向李峰坚、陈桃平主张利息，应就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做出进一步举证，而不是通过银行流水反推100000元借款可能存在月息1.8分的高额利息。至于杨光成在上诉状中称因为其已经证明100000元存在1.8%的月息，而200000元借款借条的格式和100000元借款借条一致，故也可以说明200000元也存在1.8分月息的，仅是杨光成主观猜测，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同样应就利息存在明确约定做进一步举证。李峰坚未作陈述。杨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峰坚、陈桃平共同向杨光成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2.判令李峰坚、陈桃平对借款本金100000元部分自2016年12月23日起按月息1.8%向杨光成支付利息，对借款本金200000元部分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1.8%向杨光成支付利息；3.判令李峰坚、陈桃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9日，杨光成向李峰坚汇款20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桃平确认其与李峰坚为养殖鱼排向杨光成借款200000元，对杨光成出示的内容为“兹向杨光成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利息：0.018，借款人：陈桃平。”的2016年3月1日的《借条》本金予以认可，但否认约定利息。另查，李峰坚、陈桃平系夫妻，本案借款发生于李峰坚、陈桃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港民商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杨光成诉请李峰坚、陈桃平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有《借条》、汇款凭证为凭，且陈桃平承认与李峰坚共同向杨光成借款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因本案立案于2020年3月18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杨光成主张利息按月利率1.8%计付，陈桃平认为双方关于利率约定不明。一审法院认为，借条载明“利息：0.018”，无法确认系月利率、年利率或其他利率，而杨光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与被告约定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应属于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且《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对于杨光成超出该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光成诉请李峰坚、陈桃平返还杨光连向李峰坚汇款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因无证据证明杨光连系代杨光成向李峰坚汇款，陈桃平对此亦不认可，且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之性质，对杨光成该部分之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峰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峰坚、陈桃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光成返还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二审期间，杨光成提供了一组证据：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光成于2013年12月23日出借给李峰坚、陈桃平的款项是杨光成委托其弟弟代为汇入李峰坚银行卡中，债权归杨光成所有。经组织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23日，杨光成委托其弟杨光连向李峰坚汇款1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李峰坚向杨光成支付21600元。2015年12月23日，陈桃平向杨光成出具借条“兹向杨光成借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利息：0.018，借款人陈桃平”。后李峰坚又分别于2016年1月14日、2017年1月17日向杨光成支付两笔21600元。本院认为，李峰坚、陈桃平向杨光成借款本金100000元，有《借条》、汇款凭证及杨光连的情况说明为凭，且二审期间陈桃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其丈夫李峰坚向杨光成陆续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因此，杨光成诉请李峰坚、陈桃平返还100000元借款本金，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约定是否明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两张借条虽未明确“利息：0.018”系月利率、年利率或其他利率，但从李峰坚2014年12月16日、2016年1月14日及2017年1月17日支付的利息21600元的数额上看，李峰坚所支付的21600元金额与100000元借款按月1.8%利率计付的12个月的利息（10000×1.8%×12=21600）相符，可以认定双方关于100000元借款利息的约定为月利率1.8%。因两张借条系同一人所写，且关于利息的约定方式完全一致，因此，也可推定2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1.8%，同时该利率约定也符合民间借贷利率约定的一般水平。因此，杨光成主张要求李峰坚、陈桃平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杨光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二、李峰坚、陈桃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光成返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3日起按月利率1.8%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22元，财产保全费3100元，由李峰坚、陈桃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李峰坚、陈桃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秋萍审 判 员 谢 芬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华琦书 记 员 郭迎蓝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