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5民初3194号原告：上海东方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黄小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征，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润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古浪路XXX号XXX区XXX室。法定代表人：朱世清，职务总经理。原告上海东方艺术培训学校与被告上海润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征，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世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东方艺术培训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广告播出费12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6,00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120,000元为本金，依据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4.75%，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上海广播电视台哈哈少儿频道《欢乐搜索线》栏目广告合同书”，约定被告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为原告在上海哈哈少儿频道《欢乐搜索线》栏目中播放专题系列采访报道，播放分5次专题采访报道，播出时间共计15分钟，播放内容由双方共同录制，原告应付广告播出费120,000元，合同另约定违约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12日向被告支付了全额广告服务费120,000元，但被告却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直至合同期限届满也未安排播放。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沟通，督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或者退还合同款项，但被告未予理睬。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润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收到原告付款120,000元，被告开始以为是原告支付的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后经核实，被告方才知晓上述费用系用于支付被告为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小蓉的女儿拍摄、播出宣传片的费用，与涉案合同无关。综上，被告未收到涉案合同项下的广告播出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上海广播电视台哈哈少儿频道栏目广告合同书》、收条、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及退件等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本院提交案外人上海炫动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动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21)沪0105民初3194号调查令的反馈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未取得哈哈少儿频道2019年度的授权，不具备履行涉案合同的条件。被告认为，被告2019年未收到原告任何费用，所以没有义务提交2019年的授权文件。2.被告提交《授权书》以及《广告代理授权书》，证明炫动公司独家授权案外人上海闻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视公司)在有限期内代理哈哈少儿日播栏目“欢乐搜索线”的相关广告业务，后闻视公司又授权被告代理《欢乐搜索线》与原告的广告业务，故被告具备相应授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组证据载明的授权期限均截至2018年12月31日，而涉案《上海广播电视台哈哈少儿频道栏目广告合同书》约定的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无法证明被告取得哈哈少儿频道2019年度的授权。3.被告提交视频光盘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为黄小蓉的女儿拍摄、播出画展宣传片，原告为此于2018年12月12日支付被告12万元。原告对于宣传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支付被告的12万元并非用于该宣传片的制作播出，而是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广告费用，故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述三组证据，本院认为，鉴于原、被告双方能够提交或出示证据原件，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关于上述三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3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上海广播电视台哈哈少儿频道栏目广告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载明：第2.1条，原告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投放被告代理的上海哈哈少儿频道《欢乐搜索线》专题系列采访报道；第2.2条，被告向原告提供《欢乐搜索线》以下权益：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期一年，在上海哈哈少儿频道《欢乐搜索线》栏目中共计播出15分钟、分5次专题采访报道。具体拍摄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播出时间由被告提前通知；第2.3条，被告在节目录制/播出前需将拍摄脚本或采访内容发给原告确认，原告有权根据学校的实际情况对拍摄内容进行调整，被告应根据原告的意见尽力配合修改录制内容；第3.1条，广告播出费共计120,000元；第3.2条，付款方式为现金，五天之内一次性付清；第4.1条，原、被告双方应遵守本协议之规定，如有违约，守约方有权终止履行本协议，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第4.4条，如本合同签订后，被告因未能取得哈哈少儿频道《欢乐搜索线》栏目授权或其他原因不能履行本合同，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所有已支付款项并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2018年12月1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小蓉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世清转账支付120,000元。同日，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8年12月12日收到东方艺术培训学校黄校长转账12万元。2019年12月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小蓉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世清发送微信“朱总，您好！疫情下我们教育机构受损受创最大……所以请您尽快协调好把当初我们签订的2019年度《欢乐搜索线》栏目播放的费用返还给我……”；2020年3月28日，朱世清微信回复黄小蓉：“黄校长好：微信收到，这单业务发展到今天是我始料不及的，我曾经多次和田总协商过，但我没有说服他的理由，况且说实话田总这段时间也不好，就算想退也未必一下子拿得出来……我建议：目前各行各业都不好，拿回的方式有多种多样，还不如通过各种合作的方式收回是比较明智的，您说呢？”；同日，黄小蓉微信回复朱世清：“得先把前面的事情了结了，让我们生存发展下去才说得上有后面的合作呀……”、“我们老实人不能一直被人欺负，社会公道和法律是不允许的”、“因为是我跟你们签的合同我钱是打给您的，所以我只能跟您谈”；同日，朱世清微信回复黄小蓉：“是的，这个我理解，坦率地说目前现状我也无解，打官司的话未必不是好事，也省的我和他们翻脸了，让法律替我们解决”。2020年9月7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返还合同款12万元并支付30%的违约金。该邮件未妥投，退回原因载明：收件人拒收。2020年9月10日，黄小蓉通过微信将上述《律师函》的照片发送给朱世清。另查明，2018年1月，炫动公司出具《广告代理授权书》，载明：谨此授权闻视公司(领权人)为炫动公司(授权人)的合作代理公司，在有限期内独家代理授权人经营的哈哈少儿日播栏目“欢乐搜索线”的广告合作业务及栏目制作业务……有效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闻视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我司经炫动公司授权，在有限期内独家代理哈哈少儿频道日播栏目《欢乐搜索线》的广告合作业务及栏目制作业务。我司这次授权被告代理《欢乐搜索线》与东方艺校的广告业务洽谈。有效期限：2018年12月31日。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至炫动公司调取哈哈少儿日播栏目“欢乐搜索线”节目2019年度的广告投放授权情况。炫动公司于2021年5月17日出具《关于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21)沪0105民初3194号调查令的反馈说明》，载明：我司经上海广播电视台授权独家负责“哈哈炫动频道”的运营、推广业务及维权，包括但不限于频道节目内容提供以及开展节目内容相对应之广告时段的广告经营业务。经查询，我司2018-2019年度均未与被告发生过业务往来，包括合同签署和资金往来。2018-2019年度《欢乐搜索线》的节目内容及广告投放合作单位亦非被告。2018年度节目原合作单位合作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期满，我司业务人员于2018年10月左右告知原合作单位合同到期不再续约，之后于同月与新合作单位签署2019年度合作合同。再查明，被告于2018年12月拍摄宣传视频，视频中黄小蓉的女儿及其所在学校均出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上海广播电视台哈哈少儿频道栏目广告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黄小蓉于2018年12月11日转账支付给朱世清的12万元是否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二、被告履行涉案合同是否构成违约，如违约，则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为何。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该12万元转账系原告支付涉案合同项下的广告播出费，被告认为该12万元并非涉案合同项下款项，而是被告为黄小蓉的女儿拍摄宣传片的费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主张上述12万元系用于支付2018年12月为黄小蓉女儿拍摄宣传片的费用，但被告仅提供宣传片视频证明宣传片拍摄的事实，未能就双方关于宣传片的费用约定等提供书面合同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该12万元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广告播出费金额一致，也能与被告出具的收条相互印证，结合黄小蓉在与朱世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提出要求返还2019年度《欢乐搜索线》栏目播放的费用，本院认定黄小蓉于2018年12月11日转账支付给朱世清的12万元系原告支付的涉案合同项下的广告播出费。被告主张上述12万元系用于2012年12月为黄小蓉女儿拍摄宣传片的费用，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如就该宣传片的费用支付存在争议，可以另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已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广告播出费12万元，被告未按约履行广告播出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付的广告播出费120,00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的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后，未履行合同项下任何义务，且被告提交的《授权书》及《广告代理授权书》载明的授权期限均至2018年12月31日截止，被告亦未能提交其取得2019年度授权、有能力履行涉案合同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履行涉案合同，过错明显，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合同总金额的30%的违约金36,00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另主张被告赔偿原告已付款项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包含因违约方违约导致的守约方损失，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本案判决之时点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本案不涉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例外溯及情形，故本案仍应适用双方法律关系发生时的法律进行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被告上海润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东方艺术培训学校广告播出费120,000元；二、被告上海润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东方艺术培训学校违约金36,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东方艺术培训学校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计1,710元，由被告上海润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清书记员 张妍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