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鑫石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良田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张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乐，男，汉族，1970年6月27日出生，住陕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安路9号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内。法定代表人：蔡军，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迪山，湖南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鑫石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石力公司）、张乐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固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鑫石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山河固毅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山河固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判决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本案挖机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4日购买挖机28台，货款516万元，已支付513万元，尚欠3万元”与事实不符。就该笔货款鑫石力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支付了40万元、2015年12月11日支付了70万元、2015年12月21日支付了50万元、2016年4月28日支付了60万元，2016年5月31日支付了10万元、2016年6月27日支付了60万元、2016年8月9日支付了10万元、2016年8月11日支付了1万元、2016年8月23日支付了49万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了60万元、2016年11月29日支付了50万元、2017年2月28日支付了10万元、2017年3月30日支付了10万元、2017年4月24日支付了10万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了3万元、2017年11月29日支付了20万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了20万元，以上共计533万元，从山河固毅公司提供的该516万元货款的《对账函》中能够看出：山河固毅公司对除了2016年11月29日的50万元存在异议外（被上诉人《对账函》中显示金额为30万元）其余转账均是认可的，而存在异议的这笔50万元是张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了销售方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有银行转账单为证）。因此，2015年12月4日交易所涉及的挖机销售款已经结清。其次，一审判决第9页“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参考公司财务制度，鑫石力公司应将货款支付至山河固毅的收款账户，不能汇入（袁建军）私人账户”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袁建军是山河固毅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二手挖机的销售，与鑫石力公司进行二手挖机销售交易时山河固毅公司的负责人从始至终都是袁建军，且2016年4月28日的60万元货款、2016年5月31日的10万元货款、2016年6月27日的60万元货款、2016年8月9日的10万元货款均是袁建军代表山河固毅公司方收取的，山河固毅公司对此均是认可的（山河固毅公司提交的《对账函》能够证明），另外，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明确记载“2016年3月29日，鑫石力公司张亚梅支付给袁建军443000元。山河固毅对此予以认可”、“2016年4月28日，张乐转账60万元给袁建军，山河固毅予以认可”，由此可见，山河固毅公司授权袁建军代收货款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所谓“参考公司财务制度，鑫石力公司应将货款支付至山河固毅的收款账户，不能汇入（袁建军）私人账户”纯属主观臆断，违背本案双方交易的客观事实，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2015年12月17日袁建军代收的39.7万元和20万元应作为涉案合同货款予以认定，故2015年12月17日交易所涉及的挖机销售款已经全部结清。最后，鑫石力公司与河南固毅公司之间的所有货款在2017年12月22日已经结清，山河固毅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据鑫石力公司了解，袁建军直到2020年1月份才从山河固毅公司离职，如果鑫石力公司与山河固毅公司之间真的有货款未结清，那么山河固毅公司不可能不让袁建军或者公司其他人来找鑫石力公司催要货款，但是本案实际情况是：2017年12月22日以后山河固毅公司从来没有派人联系过鑫石力公司催要货款，显然鑫石力公司对案涉货款已经结清是明知的。二、一审法院判决张乐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以“张乐多次以个人账户代替公司向河南固毅、山河固毅支付购买设备的款项”认定“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无法区别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证据不足且与法相悖。张乐代鑫石力公司支付购买设备的款项并不能证明张乐财产与鑫石力公司财产混同，更何况张乐的行为客观上减少了鑫石力公司的对外债务，显然张乐的行为并不会损害鑫石力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适用我国法律关于人格混同的相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张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自被上诉人2019年10月底立案起截至2021年1月15日上诉人收到判决书时，一审法院将本该三个月内审结的案件拖至一年以后才审结，程序严重违法，在程序如此严重违法的情况下如何保证实体审理结果的公正。被上诉人湖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鑫石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湖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鑫石力公司立即向山河固毅公司支付货款227000元及违约金272400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按照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张乐对鑫石力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鑫石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6月18日，出卖人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山河固毅之前的名称）与买受人鑫石力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协议》，鑫石力公司向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二手挖掘机，合同总金额100万元。2、2015年7月8日，出卖人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与买受人鑫石力公司签订一份《二手设备转让合同》，鑫石力公司向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二手挖掘机，合同总金额249万元。3、2015年12月4日，出卖人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与买受人鑫石力公司签订一份《二手设备买卖合同》，鑫石力公司向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二手挖掘机28台，合同总金额516万元。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1、因出卖人原因延迟交货，每延迟一天，出卖人按买受人已付货款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买受人未按约定付款，买受人按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鑫石力公司盖章。4、2016年5月12日，出卖人（甲方）山河固毅公司与买受人（乙方）鑫石力公司签订一份《二手设备买卖合同》，鑫石力公司向山河固毅公司购买二手挖掘机5台，合同总金额50万元。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因甲方原因延迟交货，每延迟一天，甲方按乙方已付货款的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乙方未按约定付款，乙方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张乐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5、山河固毅公司提供一份2015年11月27日的河南固毅公司的《请示报告》，“客户欲购买挖掘机28台，挖机残值699.21万元，与客户多次协商最终定价516万元购买该28台设备，该批设备是否销售，请公司领导批示”相关领导进行了审批。鑫石力公司对于28台挖机的成交价格516万元认可。6、山河固毅公司提供一份2015年12月17日的河南固毅公司的《请示报告》，“客户欲购买挖掘机7台，挖机残值148.76万元，与客户多次协商最终定价100万元购买该7台设备，该批设备是否销售，请公司领导批示”相关领导进行了审批。鑫石力公司对于请示报告的7台挖机不认可，认为当时约定的是6台挖机，价格是84万元。7、山河固毅公司提供《设备清单》四份：一、16台挖机，价格为249万元；二、28台挖机，价格为516万元；三、7台挖机，价格为100万元；四、5台挖机，价格为50万元。鑫石力公司认为，第一份设备清单249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第二份设备清单516万元已履行完毕，且多支付了货款；第三份设备清单100万元不认可，双方协商的是6台挖机84万元；第四份设备清单5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8、2015年6月18日，张乐向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挖机预付款100万元，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加盖财务章。该款由张乐于2015年6月18日通过工商银行汇入袁建军在中国银行星沙板仓路支行账户内。9、2015年7月9日，张乐向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挖机15台款项139万元，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加盖财务章。10、2015年12月4日，鑫石力公司向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挖机28台的货款40万元。2015年12月21日，鑫石力公司向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挖机28台的首付款120万元。11、2016年1月16日，（甲方，债权出让方）河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与（乙方，债权受让人）湖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截止本协议签署前，债务人陕西鑫石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拖欠甲方货款156万元未还。二、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三、甲方承诺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12、2016年3月29日，鑫石力公司张亚梅支付给袁建军443000元。山河固毅公司对此予以认可。13、2016年4月28日，张乐转账60万元给袁建军，山河固毅公司予以认可。14、2016年5月18日，张乐支付给山河固毅公司货款50万元。15、2016年6月27日，鑫石力公司向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挖机货款10万元和60万元。16、2016年8月24日，鑫石力公司向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挖机分期货款49万元。2016年9月30日，鑫石力公司向河南固毅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挖机分期货款11万和60万元。17、2017年2月28日，张乐向山河固毅公司汇款2次，合计金额10万元。18、山河固毅公司提供2019年7月22日的《对账函》五份：一、陕西鑫石力于2016年1月1日购买我司设备7台，销售价格100万元，已付款80.3万元，到期欠款19.7万元。二、陕西鑫石力于2015年12月13日分期购买我司设备28台，销售总额516万元，每月13日付款60万元，截止到2019年7月22日，已付款513万元，到期欠款3万元。三、陕西鑫石力于2016年5月18日购买我司设备5台，销售总价50万元，已还款50万元，无欠款。四、陕西鑫石力于2015年7月9日购买我司设备16台，销售总价249万元，已还款249万元，无欠款。五、陕西鑫石力购买设备的总价款915万元，已付款892.3万元，到期欠款22.7万元。以上对账函上客户确认处陕西鑫石力未盖章确认。鑫石力公司认为，没有收到对账函，是山河固毅公司内部的对账函，不予认可。19、鑫石力公司提供湖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袁建军从2015年12月23日成为公司的股东，2018年2月8日从公司退股。20、关于合同的履行，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5年7月8日的合同，购买挖机16台，价款249万元，双方均认可，合同履行完毕。（2）2016年5月12日的合同，5台挖机，价格50万元，双方均认可，合同履行完毕。争议的事实及认定。一、2015年6月18日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1、双方交易的挖机数量问题。山河固毅公司认为是7台挖机，价格100万元，尚欠货款197000元。山河固毅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0月31日，陕西鑫石力出具一份盖章确认的《陕西鑫石力付湖南山河固毅应付款明细》，载明：一、合同数量7台，合同金额84万元，收款人袁建军，付款金额84万元，备注：合同原金额100万元，SWE80／S00912未提机，价格16万元，鑫石力分两次付款39.7万元、44.3万元。二、2016年代售，合同金额19.7万元，备注：SWE70-5841。小计619.7万元，付款金额617.6万元，欠款2.1万元。鑫石力公司质证认为，盖章属实。鑫石力公司认为交易的是6台挖机，货款为84万元，已经付清，不欠货款。鑫石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17日的一份陕西鑫石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设备清单》，载明：挖掘机7台，合计100万元，其中序号7、机型SWE80、机号S00912，价格16万元，备注：此车为另计，共84万元。山河固毅公司质证认为序号7这台挖掘机是委托鑫石力公司销售的，备注此车另计。2、2019年7月24日，山河固毅公司的一份《对账函》，载明2016年1月1日全款购买我司设备6台。山河固毅质证认为，对账函无异议，但是交易了6台，委托销售了1台。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经综合分析，鑫石力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应付款明细》中载明合同数量7台，合同金额84万元，另外还载明“2016年代售、19.7万元、备注SWE70-5841”，足以证明鑫石力公司从山河固毅处购买挖机6台，代为销售1台，合计7台挖机。故一审法院认定是7台挖机，鑫石力公司认为是6台挖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鑫石力公司在2016年代为销售的一台挖机的处理问题。山河固毅公司主张双方的分歧就是代销售的一台挖机19.7万元。鑫石力公司认为已付清该合同项下的货款。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鑫石力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应付款明细中对于2016年代售的一台挖机19.7万元，是否付款的情况，没有任何记载。从常理分析，既然是委托代为销售，说明挖机在鑫石力公司处，这台挖机去向及是否已经转卖、销售的款项去向等问题，鑫石力公司应该做出合理的解释，鑫石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挖机退回山河固毅处或者已经将销售挖机款汇入山河固毅账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鑫石力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没有证据显示鑫石力公司已经支付代售的挖机款197000元，故鑫石力公司应向山河固毅支付该笔货款197000元。二、2015年12月4日的合同履行情况。山河固毅公司主张购买挖机28台，货款516万元，已支付513万元，尚欠3万元。鑫石力公司认为，对28台挖机价格516万元认可，但已经履行完毕，且多给山河固毅公司34万元，保留要求返还的权利。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山河固毅公司作为出卖人，已将二手设备交付给鑫石力公司，鑫石力公司对货款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付清该合同项下的货款516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仍需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3万元。三、是否追加袁建军为第三人及鑫石力公司支付给袁建军款项的处理问题。1、是否追加袁建军为第三人的问题。在案件审理中，鑫石力公司认为，货款支付给了山河固毅的代表袁建军，要求追加袁建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一审法院制作了追加袁建军为第三人的相关诉讼材料，但在送达时，无法联系上袁建军，送达不了，如果公告送达，其仍然无法到庭，追加为第三人无实际法律意义。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鑫石力公司撤回追加第三人的申请。2、鑫石力公司支付给袁建军款项的处理问题。鑫石力公司主张以下款项支付给了袁建军：（1）2015年12月17日，袁建军出具一份收据，“今收到鑫石力付挖机款总计39.7万元”。山河固毅公司质证认为，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授权袁建军收款。（2）陕西鑫石力提供户名张亚梅（卡号6222082605001059600）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中有一笔2015年12月17日支付给袁建军20万元。山河固毅公司质证认为，不予认可，汇给了私人账户，没有委托袁建军收款。（3）2016年8月11日，鑫石力公司法人张乐向袁建军汇款10000元，认为该10000元山河固毅公司在核算时漏算了，山河固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参考公司财务制度，鑫石力公司应将货款支付至山河固毅公司的收款账户，不能将货款汇入私人账户，对于已经汇入袁建军个人账户而山河固毅公司不认可的这部分货款，鑫石力公司可以另案向袁建军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河南固毅公司、山河固毅公司与鑫石力公司签订的《二手设备转让合同》、《销售协议》、《二手设备买卖合同》等，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或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河南固毅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山河固毅公司以后，山河固毅公司取得的诉讼资格。本案中，河南固毅公司及山河固毅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鑫石力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鑫石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山河固毅公司付清全部货款的事实，双方共计签订4份合同，涉及56台挖机，合同总金额915万元，山河固毅公司认可鑫石力公司已经支付货款892.3万元，关于争议合同的履行情况，已经在争议焦点中分析，不再赘述，一审法院认定鑫石力公司尚欠货款227000元未支付，故对山河固毅公司要求鑫石力公司支付货款22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鑫石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目前国内工程机械行业的形势、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等因素，对于山河固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山河固毅公司要求张乐对鑫石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从鑫石力公司和张乐支付货款的情况分析，张乐多次以个人账户代替公司向河南山河固毅、山河固毅公司支付购买设备的款项，对外进行结算，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无法区别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故对山河固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鑫石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27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二、张乐对陕西鑫石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河固毅公司与鑫石力公司对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及交付56台设备、合同总价款915万元均无异议。双方现争议的是山河固毅公司认为付款892.3万元，鑫石力公司及张乐认为付款912.3万元，故双方有争议的实际是2015年12月7日鑫石力公司出纳张亚梅向山河固毅工作人员袁建军付款的20万元是否应当计入货款。根据山河固毅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鑫石力公司向袁建军付款共计160万元，但因袁建军只向公司缴纳140万元，故山河固毅公司对于其中的140万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袁建军系山河固毅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涉案合同委托代理人处多次签名确认身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代表山河固毅公司对接、处理涉案合同，且共计收取货款160万元，山河固毅公司对其中140万元亦表示认可，故依据双方交易惯例，应当认定袁建军收取该20万元系代公司收款的行为。袁建军收取该款项后未交付公司，系两者之间的内部管理行为，山河固毅公司可另行向袁建军主张权利。综上，鑫石力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2.3万元，该款应当向山河固毅公司支付。因认定欠付数额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定20000元违约金的基础发生改变，故依据其现有的违约情形及损失情况，本院亦酌情对违约金调整为2000元。关于张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山河固毅公司称鑫石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乐多次代鑫石力公司付款，故认为公司与个人存在财务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认定是否构成财务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张乐代公司付款的行为并未逃避债务，也未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不必然能认定两者之间财务存在混同，故从现有证据来看，要求张乐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充分，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张乐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二、陕西鑫石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000元及违约金2000元；三、驳回湖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95元，财产保全费3017元，共计7412元，由湖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陕西鑫石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5元，由湖南山河固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陕西鑫石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里审判员姜文审判员张文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戴 睿 书 记   员 肖 文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