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江,北京市惠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豹（曾用名李闻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全，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剑。上诉人洪霞因与被上诉人李金豹、原审被告侯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金豹对洪霞的诉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金豹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110万元属于《三方协议》债务承担的范围。首先，《三方协议》是免责的债务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将全部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后，原债务人退出债的履行，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成为唯一的新的债务人，对债权人负担全部债务的履行。本案中，洪霞、李金豹、宋涛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三方协议》，李金豹作为债权人同意借款全部由宋涛负责偿还，与洪霞无关。因此，《三方协议》是债权人李金豹、债务人洪霞和第三人宋涛共同缔结的债务全部转移合同，合法有效，洪霞作为原债务人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其次，《三方协议》债务承担的范围包含110万元。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不仅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李金豹主张借条上的200万元是分110万元和90万元两次出借，其在(2019)鲁1428民初2448号案件审理中，因不能提供实际出借110万元的证据而撤回了对110万债权的主张，所以2448号民事判决根据该200万元借条和《三方协议》，对借条中90万元部分认定由宋涛承担，由此可以明确2448号判决确认当事人双方在200万元借贷合意下的债务金额包含在《三方协议》债务承担的范围内。本案中李金豹还是以200万元借条作为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再次起诉主张110万债权，根据2448号判决对《三方协议》债务承担范围的认定，该110万元在《三方协议》债务承担的范围内，洪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洪霞对110万元的债务承担问题意思表示清楚，一审以洪霞对款项交付行为的抗辩排除《三方协议》确定的债务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洪霞在一审答辩中明确表示根据《三方协议》其已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且表明“即便陈焕娟转到侯剑名下的110万元在200万借条中，那李金豹也应向宋涛主张，不应再向洪霞和侯剑主张。”本案中李金豹主张110万债权所依据的是其与洪霞形成借贷合意的200万借条，2448号判决已经确认该借条属于《三方协议》债务承担的范围，即便洪霞对李金豹向侯剑转账110万元提出抗辩，那也是对李金豹出借款项交付行为的抗辩，并不能以此否认《三方协议》债务承担的范围，更不是洪霞隐瞒事实。另外，2448号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已对《三方协议》债务承担的范围向李金豹、洪霞和宋涛进行过核实，三方均认可包含2012年4月30日200万借条，宋涛对110万元借款表示不清楚是对李金豹支付行为不清楚，并不是对《三方协议》中自己接受的债务承担范围不清楚，且宋涛清楚的表示如李金豹主张110万元的债权则由其承担。因此，一审以洪霞及宋涛对支付行为提出的抗辩将110万元排除在《三方协议》债务承担范围外，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三方协议》债务承担的范围、责任主体明确，洪霞对200万借条中110万元交付行为的抗辩，不能否定其根据《三方协议》所享有的免除债务的权利。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对同一借据下的款项做出相矛盾的不同认定。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李金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依法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侯剑未作陈述。李金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洪霞、侯剑共同偿还李金豹借款11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洪霞、侯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霞于2012年4月30日向李金豹借款，李金豹按洪霞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两笔，一笔转入侯剑名下，另一笔转入洪霞名下，具体转账情况如下：1.由陈焕娟农业银行6228××××7116账户向侯剑6228********账户转款110万元；2.由陈焕娟建设银行6227××××3184账户向洪霞5522********账户转账90万元。洪霞于2012年4月30日为李金豹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借款人：洪霞2012年4月30日此款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137号永大清华园三＃楼三单元1002室房产做抵押，房产证属洪霞所有。特此立据”。上述借条中的90万元借款，李金豹、洪霞、宋涛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已在（2019）鲁1428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中作了事实认定，并依法作出了判决，李金豹、洪霞、宋涛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生效。（2019）鲁1428民初2448号民事案卷中，对于110万元的借款，宋涛称：“我是没写过这条，我确实不清楚110万元，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事，如果原告认为这110万元需要宋涛承担，那我承担。我确实不知道侯剑这个钱”。洪霞称：“对该银行转账90万元没有异议，但是对该110万元有异议，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转款明细，显示转给的是侯剑，而不是洪霞本人，我方认为该笔110万元转款与我方无关”。另查明，洪霞为李金豹共出具三份借条：（1）2012年4月30日，洪霞为李金豹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借款人：洪霞2012年4月30日此款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137号永大清华园三#楼三单元1002室房产做抵押，房产证属洪霞所有。特此立据”。（2）2012年5月12日，洪霞为李金豹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借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人：洪霞2012年5月12日。抵押手续到5月14日到德州办理”。（3）2012年5月16日，洪霞为李金豹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据借款伍佰万元整以环山路137号3#楼3-1002室及环山路137号楼3-103（一）房产证原件做抵押。所借款从2012年5月17日起分几次进入洪霞账户，以银行汇款单据为准。证明人：李勇借款人：洪霞2012年5月16日立据”。2013年12月11日，宋涛、李金豹、洪霞签订三方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宋涛乙方：李金豹丙方：洪霞就宋涛、洪霞向李金豹借款一事，因宋涛和洪霞离婚，经三方商议达成如下共识。宋涛与洪霞离婚后，此笔借款由宋涛承担，与洪霞无关，之前洪霞以其婚前财产即永大清华园三号楼××单元1002室做抵押之事不再有效。此借款宋涛负责偿还。甲方：宋涛乙方：李金豹丙方：洪霞2013年12月11日星期三”。李金豹与洪霞、宋涛之间的借贷关系中，对于借款数额，双方均主张按银行交易明细计算。洪霞为李金豹出具的借条总额为730万元，除本案涉及的110万元外，有转款记录的出借数额为440万元（包括200万元中的90万元），洪霞、宋涛偿还了302万元，尚有138万元未偿还。上述情况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原、被告均无异议的银行转账记录，结合三方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对无争议的尚未偿还的数额进行了认定，判决由宋涛偿还。该判决已生效。关于由李金豹的会计陈焕娟账户转入侯剑名下的110万元，李金豹称包含在洪霞于2012年4月30日出具的200万元的借据中的主张，洪霞提出异议。李金豹撤回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增加要求洪霞、宋涛偿还转入侯剑名下110万元）的申请，要求另案解决，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鲁1428民初2448号判决中已认定]。洪霞曾于2011年12年30日向侯剑借款，侯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洪霞账户转款200万元，洪霞于2011年12月30日在收款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洪霞称记不清楚侯剑这个人了。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借据，银行转账记录，收款确认书，（2019）鲁1428民初2448号案卷卷宗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审理案件时首先解决的问题，本案中，洪霞出具的借条中未明确偿还期限，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李金豹要求洪霞偿还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李金豹提供了洪霞出具的200万元借条、给侯剑的转账记录，主张与洪霞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侯剑提供了洪霞收到200万元的收款确认书、转账凭证，主张侯剑与洪霞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进一步证明，李金豹转账给侯剑的110万元为洪霞偿还侯剑的借款。洪霞在两次诉讼中均称，对侯剑这个人不清楚，李金豹向侯剑转款与洪霞无关。李金豹与侯剑出具的证据能够证明洪霞借款事实客观存在。洪霞向侯剑借款200万元，并不是小数额，洪霞的辩解理由，明显不合乎逻辑。结合洪霞的诉讼行为能力、庭审陈述，洪霞虽然对李金豹主张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李金豹及侯剑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洪霞的陈述，洪霞的辩解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其不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不成立。洪霞因隐瞒事实造成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因此，洪霞应向李金豹偿还借款及利息。洪霞主张，李金豹、洪霞、宋涛于2013年12月11日达成的三方协议，已经对双方之间的所有债务进行了处理，应由宋涛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对债务的处理应建立在债务清晰，当事人意思表示明确的基础上。洪霞、宋涛与李金豹之间存在多笔转账，洪霞为李金豹出具了三份借条，协议中“此笔借款”指代不明。宋涛对110万元借款明确表示不清楚，称如果李金豹认为该笔借款需要由其偿还的话，宋涛就偿还该笔借款。结合洪霞向李金豹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宋涛对其中转入洪霞账户的90万元不存在任何争议，而对转入侯剑名下的110万元态度明确具体，就是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为洪霞的个人债务。洪霞以三方协议作为对抗李金豹要求其偿还借款110万元并由宋涛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洪霞与侯剑之间的借贷关系，李金豹与洪霞之间的借贷关系为两个独立的借贷关系。李金豹按洪霞的要求将款项转入侯剑的银行账户，洪霞向李金豹出具了借条，李金豹与洪霞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李金豹与侯剑之间并无借贷合意。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金豹要求侯剑偿还借款11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洪霞为李金豹出具的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李金豹要求洪霞承担自2020年5月27日起诉之后的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李金豹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的请求，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确认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一年期LPR）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李金豹要求洪霞偿还借款11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一年期LPR）计算。李金豹要求侯剑偿还借款11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洪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金豹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一年期LPR）计算）；二、驳回原告李金豹要求被告侯剑偿还借款1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金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被告洪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另案原告李金豹与宋涛、洪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9）鲁1428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李金豹诉讼请求判决宋涛、洪霞共同偿还其借款140万元及相应利息，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自2012年开始洪霞多次在原告处借款，并用房产做抵押，后二被告偿还给原告部分借款，现尚有借款本金140万元没有偿还给原告”。2.诉讼中，洪霞提交证据之一为2013年10月15日宋涛出具的关于离婚后孩子抚养费及财产分割的承诺书。3.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洪霞向李金豹出具借条三张，分别为：第一张，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200万元借条，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137号永大清华园三#楼三单元1002室房产做抵押；第二张，日期为2012年5月12日的30万元借条；第三张，日期为2012年5月16日的500万元借条，以环山路137号3#楼3－1002室及环山路137号楼3－103（一）房产证原件做抵押。(2)李金豹实际向洪霞转款金额为440万元，包括第一张借条即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200万元借条中的90万元；洪霞向李金豹共计转款212万元，宋涛向李金豹转款40万元，北京三寿华星集团有限公司向李金豹转款50万元。(3)2013年10月15日，宋涛为洪霞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本人宋涛郑重承诺，每月给孩子六万元生活费，每年年初一次性付清。2013年十一月先付给洪霞三百万元，此款与孩子抚养费无关。离婚后，宋涛承担所有债务，济南的房子与现有的两部车子都是洪霞婚前财产，归洪霞所有。明年年初宋涛再付一千万给洪霞，之后付给洪霞的补偿由宋涛的收入决定。洪霞同意本离婚承诺，本承诺书一式两份。承诺人：宋涛2013年10月15日证明人：闫卫国李金豹同意此承诺书条件洪霞”。4.该判决认定李金豹实际转款440万元，洪霞、宋涛偿还302万元，2013年12月11日的《三方协议》系李金豹、洪霞、宋涛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协议效力予以确认，涉案债务应由宋涛偿还。李金豹称另110万元转款包含在2012年4月30日200万元借条中的主张，洪霞提出异议，李金豹撤回当庭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一审法院同意其另案解决的要求。判决：宋涛偿还李金豹138万元借款及利息，驳回李金豹的其他诉讼请求。5.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洪霞偿还被上诉人李金豹借款110万元及相应利息有无依据。本案争议的110万元借款系2012年4月30日200万元借条中的部分款项，如何认定该110万元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脱离该借条涉及的事实,尤其是李金豹、洪霞各执己见的涉案110万元借款是否包括在《三方协议》内的认定问题。根据生效的（2019）鲁1428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李金豹见证了宋涛于2013年10月15日为洪霞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离婚后，宋涛承担所有债务”，对于宋涛承担所有债务，债权人李金豹作为上述承诺书的见证人，对宋涛与洪霞之间对夫妻财产的分割明显知情。李金豹、洪霞、宋涛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载明：“宋涛与洪霞离婚后，此笔借款由宋涛承担，与洪霞无关，之前洪霞以其婚前财产即永大清华园三号楼××单元1002室做抵押之事不再有效。此借款宋涛负责偿还。”该协议内容虽然未明确写明“此笔借款”为哪笔借款、借款金额为多少、宋涛具体承担洪霞哪些债务，但结合李金豹作为证明人的宋涛承诺书中“离婚后，宋涛承担所有债务”的内容，“此笔借款”应当包括李金豹作为债权人的所有借款。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三方协议》有效，将涉案2012年4月30日200万元借条中的90万元处理，即涉案借条中的部分借款已认定为《三方协议》内容中的债权债务，最终判决宋涛承担所有债务，该判决作出后，李金豹、洪霞、宋涛三方服判，均未提出上诉，可见对2012年4月30日200万元借条中的90万元涵盖在《三方协议》内容之内，李金豹、宋涛、洪霞均无异议。涉案200万元借条具有整体性，仅从非同一次转款和当事人的不同辩解而人为割裂该借条的整体性，一部分认定包括在《三方协议》内容之内，一部分认定不包括在《三方协议》内容之内，显然不具有合理性。而且，宋涛在另案中对110万元债务称：“我是没写过这条，我确实不清楚1100000，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事，如果原告认为这1100000需要宋涛承担，那我承担。我确实不知道侯剑这个钱”。宋涛的上述意思表示，明显有愿意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对于裁判案件所依据事实的认定，不能仅以当事人陈述为准，应当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虽然洪霞在（2019）鲁1428民初2448号案件否认收到110万元，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其已收到110万元，即2012年4月30日200万元借款，李金豹已实际支付。结合（2019）鲁1428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事实，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本院认定本案110万元涉及债权债务包含在《三方协议》之内，本案110万元债务已经转移，李金豹要求洪霞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基础，洪霞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如果李金豹在其诉洪霞、宋涛的（2019）鲁1428民初2448号案件审理中，不撤回对该110万元借款的起诉，法院在查明李金豹已完成2012年4月30日200万元借款支付行为的情况下，也会一并作出处理。李金豹在（2019）鲁1428民初2448号案件审理中撤回该110万元起诉，又另行提起以洪霞、侯剑为被告的本案诉讼，系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表现，由此造成的后果，其应承担。对涉案110万元债权，其可选择正确的债务人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洪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金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李金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李金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贵孚审 判 员 郑卫华审 判 员 王善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孔祥龙书 记 员 杨海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