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帝亿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黎里镇浒泾北路窑厂弄8号。法定代表人：胡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霞，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新品德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工业基地永诚北路7号C栋一、二层。法定代表人：卢壮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壮益，男，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和胜，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中山新品德塑胶实业有限公司、卢壮益、梁和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良，广东典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帝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亿公司）与上诉人中山新品德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品德公司)、卢壮益、梁和胜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并依法改判为新品德公司向帝亿公司支付货款1679507.09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309676.62元；从2020年5月1日起以1679509.0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90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品德公司、卢壮益、梁和胜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新品德公司在2020年8月28日向帝亿公司支付的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应用于扣减货款本金，实属错误。根据《协议书》关于“货款结算为月结6个月……如超过6个月不承付货款，每月每码布另收提升单价0.1元，进账货款先扣提升货款再扣货款本金”的约定，该110000元应用于扣减违约金，违约金抵扣完毕后有剩余的再抵扣货款本金。一审判决已认定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419676.62元，该违约金抵扣上述110000元后为309676.62元，而货款本金仍为1679507.09元。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110000元的抵充顺序认定错误，应予改判。新品德公司、卢壮益、梁和胜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新品德公司、卢壮益、梁和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品德公司、卢壮益、梁和胜向帝亿公司支付货款1316411.5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帝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帝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发票签收单》，该签收单由帝亿公司制作，由新品德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签收。该单明确记载“截止至2020年2月20日合计欠苏州帝亿纺织有限公司货款共1316411.511元”。另，新品德公司、卢壮益、梁和胜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证据《2019年9月份对帐单》，该对帐单由帝亿公司的胡海生签名后发给新品德公司，明确记载“截至2019年9月30日止，应付货款总余额为：1316411.51”。因此，已有证据证明帝亿公司确认的货款是1316411.51元，并没有提及提升货款的事宜。若帝亿公司要求新品德公司支付提升货款，其应在《发票签收单》、《2019年9月份对帐单》中作相应计算。况且，从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两年多时间内，双方多次对帐，帝亿公司均未要求支付提升货款。因此，应按《2019年9月份对帐单》中由帝亿公司确认的1316411.51元计算货款为宜。二、一审判决按月利率1.7906%计算的违约金过高。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或违约金符合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裁判惯例，且在新冠肺炎疫情未完全结束期间，可大大减轻企业的经营负担和生存压力。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条的规定，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也只是月利息1.283%，故一审判决的月利率1.7906%已高于月利息1.283%，已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对该月利率标准应予以适当调低。三、帝亿公司诉请提升货款从2019年8月1日起按每月32371.2元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291340.8元，而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中的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419676.62元。暂且不论一审法院计算的违约金是否正确，如法院支持帝亿公司的违约金的诉求，即使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计算的违约金超过帝亿公司诉请的291340.8元，法院依照不告不理及尊重帝亿公司自愿处分诉讼权利的诉讼原则，最高也只能支持计至2020年4月30日的违约金为291340.8元而不应主动调整为419676.62元。四、一审判决第7页第7行中“平均每月违约金为欠款金额的约20.03%，作为经营主体，此违约金标准尚属合理的资金占用损失范围”，该20.03%是如何计算得出，且按此计算，年违约金标准是240.36%，因此，每月20.03%的违约金标准己远高于裁判惯例及标准。帝亿公司针对新品德公司、卢壮益、梁和胜的上诉意见辩称：1、帝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发票签收单》是由新品德公司单方制作的，新品德公司所提交的《2019年9月份对帐单》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新品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帝亿公司放弃了提升货款的权利。2、一审判决按月利率1.7906%计算2020年4月30日之后的提升货款并不过高，新品德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更可况，提升货款的性质并不完全等同于违约金。在江门两级法院的司法实践中，支持帝亿公司或类似案件的提升货款利率在2%至3%均有，1.7906%不属于过高。3、关于一审法院暂计出的违约金数额高于帝亿公司的请求的问题。帝亿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在先抵扣提升货款，之后再抵扣2017年4月之前的货款的基础上计算得出货款本金以及提升货款的数额。而一审判决是先抵扣2017年4月之前的货款，再抵扣提升货款，故货款本金数额减少了，而违约金（提升货款）相应增加。这并不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新品德公司、卢壮益、梁和胜的上诉请求。帝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品德公司向帝亿公司支付货款1807842.91元及提升货款（从2019年8月1日起按每月32371.2元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291340.8元，之后的提升货款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7906%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卢壮益、梁和胜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新品德公司、卢壮益、梁和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帝亿公司与新品德公司存在生意来往，帝亿公司向新品德公司供应牛津布以及其他化纤布料。2017年1月3日，帝亿公司与新品德公司进行对账，确认2016年12月份货款金额172052.86元，截至2016年12月30日止的应付货款总余额为4379410.27元。根据《出库清单》显示，2017年1月份产生货款112208.07元，2017年3月份产生货款109401.17元。2017年3月28日，帝亿公司作为甲方、新品德公司作为乙方、卢壮益、梁和胜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销给乙方各种牛津布，每码含税价为5.91元左右，货款结算为月结6个月，在次月5号前核对好月结单。乙方保证准时付款，如超过6个月不承付货款，每月每码布另收提升单价0.1元，进账货款先扣提升货款再扣货款本金。乙方保证准时付款，货款未兑现时货物所有权仍属甲方，如乙方企业经营亏损，没有能力支付甲方货款，乙方卢壮益个人资产和乙方梁和胜个人资产和担保人丙方卢壮益个人资产和丙方梁和胜个人资产都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间至提升货款和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落款有帝亿公司代表胡海生签名、新品德公司加盖公章以及卢壮益、梁和胜签名确认。签订上述《协议书》后，帝亿公司依约向新品德公司交付货物，其中2017年4月份送去布料16787码，产生货款73941.17元；2017年5月份送去布料16536码，产生货款97727.76元；2017年6月份送去布料81496码，产生货款445778.99元；2017年8月份送去布料28000码，产生货款61600元；2017年9月份送去布料51801码，产生货款319401.51元；2017年11月份送去布料34795码，产生货款164833.23元；2018年1月份送去布料14008码，产生货款72419.04元；2018年4月份送去布料80289码，产生货款443805.39元。以上合计1679507.09元。另查：在2017年1月至9月期间，新品德公司支付了一部分货款，又发生新的货款。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新品德公司尚欠帝亿公司2016年9月份货款116584.21元、10月份货款959111.96元、11月份货款1309922.2元、12月份货款172052.86元、2017年1月份货款112208.07元、3月份货款109401.17元、4月份货款73941.17元、5月份货款97727.76元、6月份货款445778.99元、8月份货款61600元、9月份319401.51元。2017年11月新品德公司向帝亿公司支付200000元，2018年1月支付500000元，2018年2月支付300000元，2018年3月支付200000元，2018年4月支付500000元，2018年8月支付300000元，2018年10月支付392376.05元，2019年1月支付200000元，2019年2月支付100000元，2019年5月支付250000元，2019年7月支付200000元。再查：起诉后，新品德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向帝亿公司支付货款11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帝亿公司与新品德公司之间设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品德公司应支付帝亿公司的货款及提升货款（即违约金）金额问题；2、卢壮益、梁和胜的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新品德公司应支付帝亿公司的货款及提升货款（即违约金）金额问题。帝亿公司向新品德公司提供货物，新品德公司应依约如期付款。涉案货款以2017年3月28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界限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2017年3月28日《协议书》签订前产生的货款合共2779280.47元（2016年9月份货款116584.21元+10月份货款959111.96元+11月份货款1309922.2元+12月份货款172052.86元+2017年1月份货款112208.07元+3月份货款109401.17元），该部分货款不受《协议书》约束。第二部分为2017年3月28日签订《协议书》后产生的货款，根据双方《协议书》“货款结算为月结6个月……如超过6个月不承付货款，每月每码布另收提升单价0.1元，进账货款先扣提升货款再扣货款本金”的约定，双方对于货款的结算日期、提升货款（实为违约金）的结算方式、已付款项的抵充顺序均已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帝亿公司主张新品德公司尚欠货款1807842.91元，新品德公司抗辩认为尚欠货款余额1316411.51元。该数额争议实质是已付款项对于货款及违约金的抵充顺序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于新品德已付款项，帝亿公司按双方协议约定的先抵充违约金后抵充货款的顺序结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新品德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双方通过《协议书》对加收逾期提升货款（实为违约金）作出约定，经审查，参照《协议书》“每码含税价为5.91元左右”以及“每月每码布另收提升单价0.1元”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平均每月违约金为欠款金额的约20.30%，作为经营主体，此违约金标准尚属合理的资金占用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新品德公司主张《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并无明确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协议书》后产生的货款，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和对已付款项先违约金后货款的抵充顺序的约定来认定本案应付货款数额和违约金数额。上述已查明，新品德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1月、同年2月、3月、4月、8月、10月、2019年1月、2月、5月、7月向帝亿公司支付2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392376.05元、200000元、10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合共3142376.05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新品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应先用于抵扣2017年3月28日签订《协议书》前产生的货款合共2779280.47元。即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份支付的总金额2692376.05元以及2019年5月份支付的86904.42元应先用于抵扣2017年3月28日签订《协议书》前产生的货款合共2779280.47元。抵扣完毕后，2019年5月份支付的163095.58元（250000元-86904.42元）和2019年7月份支付的200000元再按照先违约金后本金的顺序对2017年4月份开始产生的违约金和货款进行抵扣。另根据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2017年4月份货款73941.17元，布料16787码，自2017年11月份开始按1678.7元/月计付违约金。2017年5月份货款97727.76元，布料16536码，自2017年12月份开始按1653.6元/月计付违约金。2017年6月份货款445778.99元，布料81496码，自2018年1月份开始按8149.6元/月计付违约金。2017年8月份货款61600元，布料28000码，自2018年3月份开始按2800元/月计付违约金。2017年9月份货款319401.51元，布料51801码，自2018年4月份开始按5180.1元/月计付违约金。2017年11月份货款164833.23元，布料34795码，自2018年6月份开始按3479.5元/月计付违约金。2018年1月份货款72419.04元，布料14008码，自2018年8月份开始按1400.8元/月计付违约金。2018年4月份货款443805.39元，布料80289码，自2018年11月份开始按8028.9元/月计付违约金。因此，关于2019年5月份支付的163095.58元以及2019年7月份支付的200000元，这两笔款项的抵扣情况如下：一、对于2019年5月份支付的163095.58元的抵扣情况。计算至2019年5月份，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产生的货款合共1679507.09元未支付，产生违约金共426689元（1678.7元/月×19个月+1653.6元/月×18个月+8149.6元/月×17个月+2800元/月×15个月+5180.1元/月×14个月+3479.5元/月×12个月+1400.8元/月×10个月+8028.9元/月×7个月），将2019年5月份支付的163095.58元抵扣违约金后，尚余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货款合共1679507.09元以及违约金263593.42元（426689元-163095.58元）未支付。二、对于2019年7月份支付的200000元的抵扣情况。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产生的货款合共1679507.09元未支付，2019年6月至7月份产生违约金（1678.7元/月+1653.6元/月+8149.6元/月+2800元/月+5180.1元/月+3479.5元/月+1400.8元/月+8028.9元/月）×2个月=32371.2元×2个月=64742.4元。即截止至2019年7月份尚余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货款合共1679507.09元以及违约金328335.82元（263593.42元+64742.4元），将2019年7月份支付的200000元抵扣违约金后，尚余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货款合共1679507.09元以及违约金128335.82元（328335.82元-200000元）未支付。因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帝亿公司2020年7月2日提起本次诉讼，新品德公司没有再向帝亿公司支付过款项，则新品德公司应支付帝亿公司尚欠的货款1679507.09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128335.82元，从2019年8月1日起按32371.2元/月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291340.8元（32371.2元/月×9个月）。因违约金32371.2元/月，折算成月利率为1.9274%（32371.2元/月÷1679507.09元），帝亿公司主张从2020年5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7906%计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新品德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向帝亿公司支付110000元，用于扣减货款本金后，新品德公司尚应支付帝亿公司货款1569507.09元（1679507.09元-110000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419676.62元，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28日的违约金以1679507.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906%计付，2020年8月28日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569507.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906%计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卢壮益、梁和胜的责任问题。《协议书》约定如新品德公司经营亏损，没有能力支付帝亿公司货款，担保人卢壮益和梁和胜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间至货款本金和提升货款清偿之日止，并有卢壮益、梁和胜在落款处签名确认。应认定为其对《协议书》签订后产生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因《协议书》约定了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该违约金亦应当纳入卢壮益、梁和胜的保证范围。对于卢壮益、梁和胜提供的担保性质，从《协议书》中保证责任条款分析，并无明确的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之意，属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卢壮益、梁和胜应负连带保证责任，故帝亿公司有权请求卢壮益、梁和胜连带清偿新品德公司的应付货款及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品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569507.09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419676.62元；从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的违约金以1679507.0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906%计付；从2020年8月29日起的违约金以1569507.0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90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给帝亿公司；二、卢壮益、梁和胜对新品德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帝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796.74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共16796.74元（帝亿公司已预交），由帝亿公司负担880.17元，新品德公司、卢壮益、梁和胜负担15916.57元。帝亿公司多预交的诉讼费合共15916.57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新品德公司、卢壮益、梁和胜应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合共15916.5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帝亿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新品德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至2019年9月30日止新品德公司应付货款余额为1316411.51元。2020年2月28日，新品德公司向帝亿公司出具《发票签收单》，确认至2020年2月20日止共欠帝亿公司货款1316411.51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新品德公司尚欠帝亿公司的货款金额多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新品德公司与帝亿公司对尚欠货款金额发生争议，实际上是对新品德公司支付给帝亿公司的款项是先支付货款本金还是先支付违约金存在争议。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涉案货款以2017年3月28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界限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2017年3月28日《协议书》签订前产生的货款合共2779280.47元，第二部分为该《协议书》签订后产生的货款合共1679507.09元，两部分合计4458787.56元。新品德公司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7月共向帝亿公司支付了3142376.05元。新品德公司主张支付的款项是支付货款本金，即余下货款本金为1316411.51元（4458787.56元－3142376.05元）。新品德公司主张余下货款本金的金额与帝亿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确认尚欠的货款金额一致，由此可证明，帝亿公司实际是确认新品德公司支付的款项是支付货款本金。因此，新品德公司主张现欠货款本金为1316411.51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约定，计算至2019年5月份，未付货款为1679507.09元，产生的违约金共426689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2019年5月份新品德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后，实欠货款1516411.51元，至2019年7月份新品德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后，实欠货款1316411.51元。为方便计算，本院参照《协议书》约定“每码含税价为5.91元左右”以及“每月每码布另收提升单价0.1元”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得每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欠款金额的1.69%。因此，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以1516411.5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69%计算，2019年8月1日至付款日止的违约金应以1316411.5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69%计算。至于2020年8月28日支付的款项110000元，因双方无约定是支付货款本金，故应认定为支付拖欠的违约金，即尚欠2019年5月份前的违约金为316689元（426689元－11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新品德公司尚欠货款本金1569507.09元以及部分违约金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按每月每码布另收提升单价0.1元，该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实际上不仅仅是指逾期付款而产生的货款利息损失，同时还包含了付款期限对产品销售价格的影响等因素，结合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弥补损失的双重功能，新品德公司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品德公司、帝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判项；二、变更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中山新品德塑胶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316411.51元及相应违约金（2019年5月份前的违约金为316689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以1516411.5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69%计算；2019年8月1日至付款日止的违约金以1316411.5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69%计算）给苏州帝亿纺织有限公司”；三、卢壮益、梁和胜对上述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苏州帝亿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796.74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共16796.74元（苏州帝亿纺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苏州帝亿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729.39元，中山新品德塑胶实业有限公司、卢壮益、梁和胜负担13067.35元。苏州帝亿纺织有限公司多预交的诉讼费合共13067.3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山新品德塑胶实业有限公司、卢壮益、梁和胜应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合共1306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93.47元（已由上诉人苏州帝亿纺织有限公司预交23593.47元，由上诉人中山新品德塑胶实业有限公司、卢壮益、梁和胜预交23593.47元），由苏州帝亿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238.47元，由中山新品德塑胶实业有限公司、卢壮益、梁和胜负担18355元。苏州帝亿纺织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5元由本院退回；中山新品德塑胶实业有限公司、卢壮益、梁和胜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38.47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