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核32758395号被告人孙军，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国文，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军犯故意伤害罪、绑架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彭某1、彭某2、彭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粤13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孙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孙军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干劲、彭某1、彭某2、彭某3的经济损失合计51751元人民币。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6年10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孙军在惠州市仲恺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陈江街道办事处大楼村一出租屋内与被害人李某1嫖宿时，二人因嫖资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孙军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李某1的腹部几刀，李某1呼救，孙军离开出租屋逃跑至大楼村另一出租瓦房内躲藏。周围群众听到李某1的呼救声后追至该瓦房。孙军为抗拒抓捕，拿得房内两支铅笔抵住房内被害人代某1（未成年）的右边脖子处，与群众和民警对峙近一小时。经劝告，孙军放弃抵抗由民警当场抓获。被害人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被害人代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依法对案件展开侦查。2、（仲恺）公（刑）勘[2016]135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第一现场位于惠州市仲恺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陈江街道办事处大楼村大楼村大楼组19号出租屋南端第一间出租屋及其门前巷道，该出租屋东侧隔一巷道为惠豪公寓、西侧隔一巷道为20329号出租屋、南侧隔一巷道为一排东、西排列的出租房、北侧隔一巷道为大楼村村委停车场。19号出租屋南端第一间出租屋为砖瓦构造的一厅一卧一厨一厕结构的平房，大门朝西，现场勘验时门呈紧闭状态，门及门锁完好，大门门槛上可见有踩踏状血迹及滴落性血迹；进门为客厅，客厅西南角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1.2米×1.3米的喷溅状、滴落状的混合性血迹，在此范围内距南墙0.35米、距出租屋房门0.5米的地面上有红色的“KONGAC”英文字母；客厅东墙南段前摆放着一个柜子。客厅东侧分为南北两部分，南半部分为厕所、北半部分为厨房；客厅北墙近西墙处有一门洞，门洞进去为卧室，卧室西墙前由南至北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东侧、北墙前摆放着一张矮桌，矮桌东侧地面上有一红色塑料垃圾桶，垃圾桶内套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垃圾桶内有使用过的避孕套、一个“金圣”牌烟蒂和使用过的纸巾等物品；卧室东墙前近北墙处呈南北向摆有一张木床，床上物品摆放整齐；床上西北角处有一个红色硬盒状的“金圣”牌空香烟盒，卧室南墙前摆放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整齐地堆放着衣物。19号出租屋南端第一间出租屋门前巷道地面上有一面积为2.3米×1.8米的踩踏状、喷射状及滴落状等的混合性血迹，血迹北侧距大楼组19号出租屋西墙0.9米的巷道上有一只淡蓝色右脚拖鞋，鞋长25厘米、前掌宽9.5厘米、后跟宽7.3厘米、鞋面上可见有红色的“KONGAC”英文字母；混合性血迹往北有一趟行进间滴落状血迹向北延伸10.5米至大楼村村委停车场西南角，在行进间滴落状血迹镜头、大楼村村委停车场西南角地面上有以面积为2.2米×0.65米的片状、踩踏状及滴落状等混合性血迹。第二现场位于大楼村大楼组20310号一出租房，20310号出租房由九间南北排列由砖瓦构建而成的平房组成，现场位于南起第二间平房。该平房东侧隔巷道为惠豪公寓、南侧隔巷道为居民区、西侧隔巷道为大楼组16号出租屋、北侧隔巷道为大楼组25号出租屋。该出租屋为一卧一厨一厕结构，现场勘验时，出租屋房门呈开启状，门及门锁完好，大门进去为卧房（兼客厅），房内西墙前近南端处摆放一张电视桌，电视桌上有一台电视机，电视正播放着电视节目；电视桌上铺有一竹席，竹席上可见有明显的踩踏痕迹，床上被褥凌乱，床上西北角有两个白色塑料瓶盖，床东侧木栏上有一木板，木板北端放有一个白色塑料瓶盖。卧房东侧分为南北两部分，北半部分为厨房，南半部分为简易厕所。厨房东墙前近北墙处有一个厨具架，厨具架顶层上由南至北摆放有一个没瓶盖的“怡宝”牌矿泉水瓶和一个玻璃豆奶瓶，豆奶瓶上插有一根塑料吸管。在厨房地面上距北墙50厘米、距东墙50厘米处有两支原木色铅笔，铅笔两端平整，两支笔的一端贴有“原木中性笔”等中文字样；在距厨房北墙30厘米、距东墙60厘米处有一个没有瓶盖的“怡宝”牌矿泉水瓶和一根“芙蓉”牌香烟（烟头处已点燃、有被吸过的痕迹），厨房北墙前、距东墙6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个没有瓶盖的“怡宝”牌矿泉水瓶。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张某3、彭某4及其家属的身份材料，提取水果刀(作案工具)一把，调取被害人的医院抢救记录和抢救视频。4、危重病人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因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伤死亡。5、尸体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儿子彭某4、彭某2辨认出照片中死者是其母亲李某1。6、鉴定意见（1）惠仲公（司）鉴（法伤检）字〔2016〕3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伤者代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惠仲公（司）鉴（法尸检）字〔2016〕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3）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332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A.[2016]DNA3321-10号（现场提取的瓦房内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016]DNA3321-11号（现场提取的瓦房外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016]DNA3321-12号（现场提取的大楼村村委门前广场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016]DNA3321-13号（死者身上提取的橙色水果刀刀刃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016]DNA3321-17号（嫌疑人孙军所穿染有可疑血迹的白色上衣衣袖口布块）检材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2016]DNA3321-1号（死者李某1的血棉签）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23×1020。B.[2016]DNA3321-14号（死者身上提取的橙色水果刀刀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2016]DNA3321-19号（死者李某1的左手指甲）、[2016]DNA3321-20号（死者李某1的右手指甲）检材STR分型与[2016]DNA3321-1号（死者李某1的血棉签）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70×1018。C.[2016]DNA3321-15号（嫌疑人孙军左手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016]DNA3321-16号（嫌疑人孙军右手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材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2016]DNA3321-2号（嫌疑人孙军的采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0×1020。D.[2016]DNA3321-21号（嫌疑人孙军的左手指甲）、[2016]DNA3321-22号（嫌疑人孙军的右手指甲）、[2016]DNA3321-23号（现场提取的瓦房内‘金圣牌’烟蒂）、[2016]DNA3321-24号（现场提取的瓦房内‘芙蓉王’牌烟蒂）检材STR分型与[2016]DNA3321-2号（嫌疑人孙军的采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0×1020。E.[2016]DNA3321-18号（嫌疑人孙军所穿染有可疑血迹的白色上衣衣领布块）检材检见人血，其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2016]DNA3321-2号（嫌疑人孙军的采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84×1018。F.[2016]DNA3321-28号（嫌疑人孙军所穿染有可疑血迹的黑色西裤布块）检材未检见人血。G.[2016]DNA3321-3号（死者李某1的阴道擦拭棉签）、[2016]DNA3321-4号（死者李某1的肛门可疑精斑擦拭棉签）检材检见人精斑，但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H.[2016]DNA3321-25号（现场提取的瓦房内‘怡宝牌’矿泉水瓶口①）、[2016]DNA3321-26号（现场提取的瓦房内‘怡宝牌’矿泉水瓶口②）、[2016]DNA3321-27号（现场提取的瓦房内‘怡宝牌’矿泉水瓶口③）、[2016]DNA3321-29号（现场提取的吸管）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孙军及被害人家属。7、汇客隆商店、美宜佳便利店、皇廷酒店、东信公寓监控视频、医院抢救视频及其情况说明和被告人孙军作案的路线图，证实2016年10月2日一天被告人孙军的活动轨迹及李某1入院抢救情况。8、证人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1）证人杨某（出租屋居住人）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晚上21时30分许,当时我在陈江街道办大楼村河边一出租房准备睡觉。突然一名男子冲进我的房间并把门锁了，在我房间桌子上拿了两支铅笔,让我不要说话。当时我看到该名男子身上有血,加上当时房间有4名小孩,我便不说话。外面就有人问：“有没人跑进你房间?”我害怕说：“没有”。该名男子跑到我房间的厕所躲了起来,躲了10分钟左右,我看到房间外面灯很亮,我就知道警察来了,我就马上打开门抱着我家的小孩与我老婆跑出去,该名男子见我开门就随手抓了一个小孩劫持着,然后警察就进去了。该名男子上衣领子处有血。证人杨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被告人孙军是冲进其家挟持小孩的男子。（2）证人邓某（出租屋居住人）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21时30分许，我、老公和我们的两个小孩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代某2的两个小孩在看电视。这时一名男子突然撞开门闯进来,摔了一跤,然后起来把门锁上了。那名男子进来后,代某2的一个小孩就吓哭了,跑到了厕所前。我对那名男子说:“你是什么人，怎么跑到我的房子里来”，那名男子比了个嘘的手势,说:“不要说话,我杀人了”。我说:“你为什么杀人”。他说:“她说话很难听,我喝了酒”。我说:“你不要吓到小孩”。他说:“只要你不出卖我,我不会对付小孩的”。说着他就走到电视旁拿起我大女儿的两支圆珠笔站在门旁边。我说：“好，你不要对付小孩就可以”。我老公拿起手机想报警,那名男子指着我说:“叫他不要打电话”。我拿起我老公的手机对那名男子说：“他是在玩手机,不是打电话”。这时外面就有人敲我家门,叫我开门,问:“有没人跑到你房间来”，我说：“没有”。他们说:“没有人你怎么不开门呢”，我就不说话。接下来我老乡打了几个电话给我,说:“有人杀了人,他有没跑到你房间来”，我一开始因为害怕那名男子伤害孩子就说没有,后面接电话说:“里面这么多小孩,怎么开门”。这样来暗示他们小孩被那名男子劫持了。外面的人就明白那名男子劫持了孩子后就报警,开始从我屋子上凿洞想看里面的情况。那名男子发现有上面有人在凿洞,就从门旁跑到厕所前,把代某2的两个小孩和我的大女儿给堵住了。这时我看有机会赶紧去开门,看到门外面好多警察，然后我做了让他们快进去的手势就出去了,我老公杨某带着小儿子也跟着出去了。被劫持的小孩叫代某1，其它3小孩是警察救出来的，解救时间花了大概有一个小时。那名男子会被人追赶，因为他说自己杀了人。证人邓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被告人孙军是闯进其家劫持小孩的男子。（3）证人刘某1（附近出租房租客）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21时30分许,我在陈江街道办事处大楼村19号玩。这时我就听到两声惨叫,之后我就跟其他人跑到大楼村19号附近一巷子里面,我到了现场后,就看到“小姑”（李某1）躺在血泊中,人已经失去知觉了,还有就是“小姑”的肚子下面有一插着刀的一处伤口,之后我就和现场的其他人将“小姑”用一块木板抬到陈江医院。我刚回到现场，看到警察到场，当时我听老乡说凶手已经被人堵在一房间内，我就带警察到堵住凶手的地方，之后又带警察到“小姑”被捅后倒地的现场。（4）证人丁某（小卖部老板）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晚上21时30分，我在大楼村19号小卖部旁边看到名叫李某1的女子被人捅伤后躺在地上。当时我在小卖部门口坐着，突然听到有个女人喊杀人了，叫救命。在小卖部玩的几个老乡都跑去看，看见李某1躺在小卖部旁边的路上，小肚子上插着一把刀，我赶紧说送医院抢救，并叫老乡打120和报警。没等120的救护车到现场，我和4个老乡一起抬李某1去抢救，到医院后医生说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代某2（附近出租房租客、被劫持小孩父亲）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21时许,我一个人坐在大楼村一瓦房门口用手机看小说,突然听见离我大概50至60米的地方传来吵闹声,我就去老乡杨某的瓦房看见我儿子、女儿、杨某的女儿及杨某的孙子都坐在瓦房看电视,然后我就离开了。之后，我去吵闹的地方,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赶到时，我看见几名男子抬着一名女子,当时该女子全身都是血,然后就有人叫我帮忙把人抬到医院去。我到了医院叫了急诊科医生后，我就接到我老婆的电话说两个小孩在杨某的瓦房玩让坏人抓了。我就马上赶回到杨某的瓦房,当时有很多警察在现场,警察就叫我不要激动，免得让里面的人伤害小孩，我就在现场一直等。过了20分钟，我看见我女儿被放出来，接着杨某的女儿也被放出来，最后我儿子被放出来。我儿子放出来后，我看见儿子的脖子上有一道伤痕。我儿子叫代某1，4岁半。（6）证人王某1（附近出租房租客）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21时30分许,我抱着自己的女儿在东信公寓后面的小店门前坐着,我就听到有人喊：“抢劫”，喊了三次。很多人追上去,我把小孩给旁边的朋友带。我跑了过去到周围的人说那人应该跑了巷子里面去,我立即回家拿手电筒，回到现场看到周围的人手里都拿着扫把棍和木棍。有人说跑到房子里面去了,我们走到房子门前,发现门被锁了,里面有人不肯打开。我和另一名男子就爬上楼顶,把瓦掀开,当时看到有一名男子抱着一名小孩,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向着小孩,我就对着里面喊:“把小孩放开,抱着小孩做什么”,然后我转身就对着下面的人喊:“人在里面”,我就慢慢爬了下来。下来后我就看到警察过来了,警察把门打开了,警察进去后,我也随后跟着进,我就听到那名男子喊:“你们再进来,我就把小孩弄死”。我退出门来了,后面又来了几名警察,借了我的手电筒,然后我们群众就退了出来。（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下午14时许，我在陈江镇甲子市场附近一间出租屋门口聊天。到15时左右，一名男子问我价钱，我们谈好后进到房间。完事之后，该男子说没钱，钱包不见了，他把衬衣留在这里，一会儿叫他兄弟送钱过来。我想他当时喝了酒，也不想为几十块惹事就算了。证人张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孙军是2016年10月2日15时在陈江甲子市场附近出租屋接待的客人；指认了孙军留在其工作出的衬衣；指认了其接客的地方和房间。（8）证人邹某1（便利店老板）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下午18时许,我在店里的厨房煮饭。这时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进到我的店里,问我有没有水果刀卖，我说有,我就出来拿了一把水果刀给他,叫我女儿向他收钱。他说身上没带钱,我说不用押东西,等下你走的时候再把钱给我就可以了。然后他就要了一瓶怡宝矿泉水,说等下给我五块钱。证人邹某1辨认不出被告人孙军；辨认出照片的水果刀与其店卖的水果刀相近。（9）证人周某（汇客隆商店店员）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中午,一名男子到我商店买了一瓶六块钱的糯米酒，晚上20时许买了一个五块钱的木制衣架。证人周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孙军是到店买酒的男子。（10）证人张某2（附近出租房租客）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晚大约是9点40分,我在家看电视,听到有人喊救命,我跑到李某1租住的出租屋,看到她趴倒在门前地上,她身上和地上都是血,然后我把她翻过来,看到腹部插着一把黄色刀柄的水果刀。她好像被捅了六、七刀。之后。我和一个叫王某2、丁某、刘某2等人抬李某1去医院。证人张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指认了照片中死者照片是李某1；指认了插在李某1腹部上的水果刀。（11）证人黄某（附近出租房租客）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晚上，我洗完澡下来楼下买水喝，刚走到小店门口，听到巷子里面有人喊“救命”，喊了两声，我听到后就跟另外一名也在小卖部门口玩的女子两人一起跑过去，我们去到那里，就看到那名女子躺在出租屋门口处，身上和地上都是血，然后我叫她撑住，我们马上叫救护车，但是当时那名女子已经不会回应我们了，就只有手指在微微颤动，然后我拿毛巾放到那名女子被插刀子的地方，另外一名女子就打电话给120叫救护车，接着我怕救护车来不及，我就又跑出来叫租住在那附近的几名男子，接着那几名男子用木板抬那名被捅伤的女子送去医院了，因为我当时已经吓蒙了，就没有跟着过去了。证人黄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指认了照片中死者照片是李某1；指认了插在李某1身上的水果刀。（12）证人贺某（附近出租房租客）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晚上九点左右，我坐在惠豪公寓一楼看电视，到21时40分左右，我听到李某1在喊：“救命！”，我就赶紧跑到李某1的屋子门外，门是开着的，屋子里李某1仰躺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地上也很多血，旁边是老乡娇娇蹲着，用类似毛巾一样的东西捂住李某1的肚子。这时我打120报警，后面其他老乡也过来了，用木板把李某1抬去仲某人民医院，我也跟着去。医生对李某1进行抢救，后来医生宣布了李某1的死讯，我在医院一直坐着，一直到殡仪馆的车过来把李某1运走才离开。证人贺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指认了照片中死者照片是李某1。（13）证人伍某1（商店美宜佳老板）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下午5点20分左右有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子到我商店来买一瓶景田百岁山的矿泉水、1包七块五的红色盒装的金圣香烟。之后他打了三、四个电话,然后就问我有没水果刀卖。我说没有，他就离开了。大概十多分钟,他又来到我商店,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跟我说皮带当了,换了小刀,小刀三块钱。然后我看到他把水果刀装在裤袋，然后在我商店转了一圈,最后拿了一瓶古岭神酒就走了。他来我商店买东西没付钱，他说他的衣服和钱包丢了，下次过来给我钱。证人伍某1辨认出照片中小刀与其看到那名男子手中拿的刀有点相似。（14）证人张某3（被挟持小孩母亲）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晚22时许，我小孩代某1和三个小孩在我老乡邓某家里玩，当时屋内有邓某、杨某两夫妇，他们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还有我的儿子代某1和女儿代文佩。一男子突然闯入房屋内把门锁住，不让里面的人出来。我去到邓某屋外，看到很多警察和很多人。警察去敲门，我们村的几个老乡爬上屋子，把屋上的瓦敲开两个洞，警察也敲了十来分钟门，邓某把门打开，邓某和杨某带着他们的男孩出到屋外，几分钟后，一名警察把我的女儿代文佩带了出来，又过了几分钟杨某的女儿自己走出来。我从门外看到屋里那名男子用圆珠笔抵住我儿子的脖子右边，劫持住他。警察进屋与那名男子谈判，过了一小时左右，警察把我儿子送出来，我发现我儿子脖子右边很红，左上臂被抓伤，右膝盖有破皮。又过十余分钟，那名男子被警察铐住带走了。证人张某3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孙军是劫持其儿子的男子。（15）证人胡某（仲恺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21时50分左右,我们对一名名为李某1的病人进行了抢救。李某1伤口是刀具捅入造成的，她的身上有八处伤口，全是刀伤，分布在胸腹部、右下腹部。致命伤是右下腹的刀伤。她被五六个老乡送进医院，当时处于垂死状态,没有呼吸和心跳,血压为零，只有心电图还有微弱反应。她身上衣物沾满血，右下腹插着一把刀。刀柄是红色，塑胶材质，长约十公分。22时50分左右，李某1因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胡某指认了照片中的死者是抢救无效的李某1；指认了照片中的刀具是死者李某1右下腹部插着的刀具。（16）证人罗某（死者租房房东）证言证实，租我房子的女子年约50岁，身高约160厘米，不清楚是哪里人，因为是老房子，没有门牌号，是惠豪公寓隔壁的一处瓦房。该女子租住了两、三年，每月租金150元人民币，每月10日收房租。我没有签订合同，抄水表时我有时会去，每次去该女子都在，有床、有煤气炉之类的东西在里面。证人罗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李某1是初其房子的女子。9、被告人孙军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供述：我于2016年10月2日17时许，我在陈江甲子一村子里嫖娼,因为嫖完后没有钱,那名卖淫女就让我押了钱包,钱包内有社保卡,一张中国银行卡,还有一件上衣,后来我离开后感觉吃亏了,19时许我就在陈江金色摇篮幼儿园附近用腰带换了一把匕首准备回到甲子村找那名女子要回钱包及衣服。我回去后因没有找到押我钱包的女子,我就拿着匕首在附近转了一下,就在附近偷了别人的一件上衣,我就转来转去。约22时许,我就转到了惠佳商场后面的一个巷子。当时我看到站在路边这名女子，她就来给我打招呼,她问我要不要嫖,我就说可以,我也没有给她谈价格,因为以前我也经常来这里找她嫖娼,所以我知道价格,价格是50元人民币。然后这名女子就带我去了她租住的一个房间,在房间内我们就做爱了,当时我没有带套,也没有射精。我们做爱做了有半个小时。她说我做的时间太长了,然后我就说价格加到一百元,但她还说时间长,然后她就让我给钱，我就说钱包忘记带了,没有钱。我就说押了我的鞋子给她,她不要,她就开门喊人来,我就给她说不要这样,她说没有钱今天要被打,于是我就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往她肚子上捅了一下,她就继续喊“来人啊”,我就使用匕首继续往她的肚子上捅了三刀。捅完后,我就准备跑,她就拉着我的裤子不让我跑,我就将她推开，逃离了现场。匕首是黄色手柄，刀单刃，长约10CM，手柄约4CM。捅了第1刀时，她是跪在地上，第三、四刀时，她是侧躺着拉着我的裤角。她的房间是二间房，里面放了一张床，外面是一个小客厅，我当时捅她是在小客厅离大门很近。我逃离现场是从她房间旁的一个小巷子逃跑的,当时我看到有几个人追我,然后我就乱跑,我跑到一个巷子里,我看到有一家人门开着,我就逃到了这个出租屋内,我进到出租屋内发现三至四个孩子在房间里玩,看到一男一女的大人,我就给他们说我捅人了,大家都不要说话,等到外面追我的人走了,我再出去,他们就说你跑我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要害我们。然后我就威胁他们说你要让我出去,他们会打死我,你看小朋友这么小,我也不想伤害他们。他们怕我伤害小孩子就没有喊。后来有人打电话给那名女子问有没有人跑到房间里来,那名女子怕我伤害小孩子就说房间里没有人。那男的一直玩手机,我就让他不要发信息。过了一会有人拍门,那女的说房间里没有人,当时我躲到角落里了,当时也有二个小孩子在角落里。就听到房顶有砸洞往房间里看,后来有二名男子从上面下来,其中一人使用钢管猛打我的头部,打了我几下后,那名女主人就将我身边的女孩子拉走,后我就拿起两支铅笔把旁边的小男孩劫持住，然后那名男子就跑了，房间门被女屋主打开，派出所的民警来和我谈判。因为有人用钢管打我，我用铅笔或圆珠笔劫持小孩约半个小时，劫持小孩的意图是防止再被殴打。被告人孙军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李某1是被其捅伤的人；指认了作案工具水果刀、两根铅笔；指认了其作案所着上衣、裤子；指认了其所抽金圣牌香烟盒和烟头；指认其买香烟的美宜家超市、买水果刀鑫鑫便利店；指认了持刀捅被害人现场、劫持小男孩房子。10、到案经过、处警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军于2016年10月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在处警过程中被告人孙军有劫持儿童的行为。11、被告人孙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军的身份情况。12、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孙军入所时体检情况。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孙军是因为与被害人李某1嫖资发生纠纷而激化成故意伤害，被害人对于伤害事件负有一定责任和过错；2.被告人孙军绑架代某1是为了防止再次被殴打，经民警劝说主动停止绑架行为，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孙军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孙军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孙军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本案因嫖资纠纷引起属实，被告人孙军事先准备刀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根据被告人孙军的供述，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没有明显过错。2.被告人孙军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后为抗拒抓捕又挟持小孩作为人质，其行为构成绑架罪，犯罪形态属于犯罪既遂。但从本案的具体情况分析，属绑架罪情节较轻的情形。3.被告人孙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属实。综上，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孙军量刑适当。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军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孙军因被围捕为抗拒抓捕而劫持儿童作为人质，其行为又已构成绑架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军在嫖宿后因故与被害人发生争执，随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多刀致死，其犯罪性质严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对孙军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孙军在被抓捕时经劝告放弃反抗接受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故对孙军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刑初64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孙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绑架罪判处孙军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胡晓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健邱紫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