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再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熊玉玲，女，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系熊玉玲丈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丽端，女，1963年0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观培，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熊玉玲因与被申请人罗丽端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闽09民终82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闽民申52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熊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被申请人罗丽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玉玲申请再审称，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应予再审的情形。1.依据2015年12月9日食药总局发布的《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标签瑕疵指标签在字符字体等非食品安全标签实质内容存在不符合规定的情形。2.罗丽端于网络店铺首页上载明“小榭家代购的产品上会贴有中文标签说明，介意者慎拍”，然而熊玉玲收到的案涉商品并没有中文标签说明，故罗丽端存在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二审法院认为熊玉玲较一般消费者具有更强的分辨能力，也更注重对自己权益的保护，有理由相信其并非因标识瑕疵误导而购买案涉食品，是错误的。3.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受损害为前提。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应由罗丽端承担，熊玉玲已证明案涉产品无中文标签的事实，经一、二审法院确认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法院应遵循法律的规定，不能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安全性分三六九等。二审法院认为熊玉玲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商品存在对人体健康构成危害的事实或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问题，对法律的理解适用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精神明显相悖，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明显错误，应予改正。综上，请求改判向申请人赔偿案涉食品价值十倍的赔偿金19600元。罗丽端辩称，1.原告已经办理了退货退款，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并履行完毕，司法实践中，原告不能再就已经退货解除和履行完毕的合同主张赔偿。2.案涉产品通过扫码可以查证真伪以及溯源监管信息，属于合法进口的产品，即使存在标签瑕疵，被告也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之情形，主观上无过错，仅需退款无需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3.案涉交易为全球购业务，可以没有中文标签。4.案涉产品属于国外的膳食补充剂，不能等同于我国的保健食品，无须保健食品批文或备案。5.根据原告提交的交易快照、商品详情以及双方聊天记录，网店上已有对产品的文字和图片详细介绍。原告熊玉玲以及其丈夫陈刚属于职业索赔人，其购买没有中文标签等标签问题的索赔案件多达几十件，具备专业的食品标签知识，具备不同于普通消费者的分辨能力，案涉产品中文标签在运输过程中脱落，对原告不会构成任何误导。6.原告明知产品存在标签瑕疵而购买并且没食用直接诉至法院，与正常消费者的消费行为迥异，把法院和诉讼作为牟利的工具使用，属于变相的经营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消费者，而是浪费司法资源，扰乱国家经济秩序，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符，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7.《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原告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或食品安全监管部门或鉴定机构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认定意见，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涉案产品的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没有对原告造成误导。综上所述，案涉产品属于合法报关进口的可溯源正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食品安全或实质质量问题，其不以消费食用为目的购买而是以索赔为目的购买，属于变相经营行为，标签瑕疵不会对其造成误导，二审判决正确，敬请依法维持，维护诚实信用原则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熊玉玲向罗丽端在淘宝网开设并经营的店铺“小榭家代购”处购买了4盒“现货捷克克拉斯特健肝锭肝腚98%水飞蓟素好睡眠熬夜亮肤色”，单价为510元／盒，合计支付1960元（优惠活动省80元）。该食品的淘宝信息页面显示克拉斯特健肝锭的包装盒及包装瓶图片。店铺页面上载明“根据国内进口商品要求，小榭家代购的产品上会贴有中文标签说明，介意的请慎拍”。熊玉玲于同日通过支付宝支付了货款，并指定福建省宁德市飞鸾镇东区142号店菜鸟驿站为收货地，陈生为收货人，收货电话132××××3763即为熊玉玲丈夫陈刚的手机号码。罗丽端通过中通快递发货，2019年11月24日熊玉玲签收四盒克拉斯特健肝锭。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注产品名称为“现货捷克克拉斯特健肝锭肝腚98%水飞蓟素好睡眠熬夜亮肤色”，但无中文标签。熊玉玲在购买案涉产品后，未食用。一审法院认为，1.案涉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的规定，本案罗丽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销售的案涉食品没有中文标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应认定其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一次性解决纠纷，经释明，罗丽端向一审法院提出退还货款的同时要求熊玉玲也应当返还货物。为此，熊玉玲主张退还食品价款19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熊玉玲也应将四盒案涉食品退还罗丽端。2.熊玉玲是否为职业打假人以及是否影响处罚性赔偿的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从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健康权出发，在食品、药品领域，消费者即使明知商品为假冒伪劣仍然购买，并以此诉讼索赔时，不能以其知假买假为由不予支持，亦不影响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本案中，熊玉玲向罗丽端购买的四盒“现货捷克克拉斯特健肝锭肝腚98%水飞蓟素好睡眠熬夜亮肤色”，经查实，该进口食品外包装上无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熊玉玲要求罗丽端退一赔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丽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退还熊玉玲货款1960元；同时熊玉玲应将四盒“捷克克拉斯特健肝锭肝腚98%水飞蓟素”退还罗丽端；若熊玉玲未能退货，被告罗丽端可以490元/盒价格扣除相应货款；二、罗丽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熊玉玲19600元。案件受理费339元，由罗丽端负担。罗丽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熊玉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熊玉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店铺为提供海外代购商品服务的“全球购”，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一方委托另一方提供代为购买海外商品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2.案涉产品有合法来源，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明知而销售”，不应承担责任。3.案涉产品收货人不是熊玉玲，电话也不是熊玉玲的，熊玉玲不是买卖合同的买方，应裁定驳回起诉。4.熊玉玲及其丈夫陈刚自2019年以来在福州的打假索赔就超过22件，是职业打假人，诉讼知识、举证能力不弱于经营者，购买商品是为了牟利，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对象。其明知案涉产品没有中文标签而进行购买，并非因误导而购买。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案涉产品的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没有对本案购买者造成误导，熊玉玲不能证明食品存在安全和实质性的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其被误导或产品造成身体损害，其要求退回案涉产品并赔偿损失，缺乏依据。熊玉玲未做答辩。二审法院认可一审认定事实。另查明,熊玉玲于2019年至今，多次进行网络购物，并以相同或相似的理由分别向有关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退一赔十。二审法院认为，罗丽端在淘宝开设的店铺虽标注有“代购”字样，但案涉商品系现货销售，下单第二天即发货，并非罗丽端依买方指示从国外代购后发货。案涉商品销售页面明确标明了商品的货款，而未标明代理费或标明货款由购买成本与代理费构成，故罗丽端与熊玉玲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罗丽端主张双方系委托代购关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熊玉玲已提交淘宝实名信息证明其系案涉合同的买方，罗丽端以收货人名字和电话号码非熊玉玲本人为由抗辩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罗丽端销售的进口食品未贴有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对熊玉玲的退款请求予以支持，并要求其退货，并无不当。但案涉商品无中文标签属于标识瑕疵，熊玉玲多次网络购物并进行诉讼主张退一赔十，其较一般消费者具有更强的分辨能力，也更注重对自己权益的保护，有理由相信其并非因标识瑕疵误导而购买案涉食品，且其一二审期间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商品存在对人体健康构成危害的事实或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问题，因此，熊玉玲主张罗丽端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罗丽端索赔十倍的请求予以支持，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罗丽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罗丽端的其他诉讼请求。罗丽端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淘宝退货退款详情，证明原告申请了退货退款，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并履行完毕，司法实践中，原告不能再已经退货解除和履行完毕的合同再主张赔偿；证据2，与案涉产品日期相符的《报关单》，证明案涉产品是从宁波口岸正规、合法进口的产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明知而销售的情形，主观上无过错，若产品存在瑕疵，仅需退款无需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熊玉玲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罗丽端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双方在庭审时确认已就涉案货物退货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退货退款与熊玉玲要求罗丽端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额并不冲突，故证据1可予采纳，但罗丽端据此认为司法实践中，原告不能以已经退货解除和履行完毕的合同再主张赔偿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证据2，《报关单》仅证明宁波保税区正正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进口一批捷克产克拉斯特护肝片，无法体现与案涉产品的关联性，不予采纳。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并认定的本案主要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已就涉案货物进行退货退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罗丽端是否需要向熊玉玲支付涉案产品价格十倍的赔偿款。本院认为，熊玉玲购买案涉产品后，罗丽端于次日即通过快递发货，可认定案涉产品是罗丽端事先进口作为现货或存货再行销售，并非根据熊玉玲的指定要求从境外购买，涉案交易不属于全球购业务，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和说明书还应符合我国法律之规定，故案涉产品没有中文标签即可认定为存在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之情形。虽然熊玉玲多次网络购物并进行诉讼主张退一赔十，可认定属于“知假买假”，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罗丽端主张以熊玉玲系职业索赔人具备专业食品标签知识为由，不应支持其惩罚性赔偿的依据不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罗丽端销售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预包装食品，应向购买者熊玉玲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闽09民终820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二、罗丽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熊玉玲19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9元（熊玉玲预交），由罗丽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9元（罗丽端预交），由罗丽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 翔审 判 员  张小杏审 判 员  崔龙生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蔡瑜俐书 记 员  郑婉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