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8民初241号原告：西安利君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汉城南路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XXXXXX。法定代表人：陈西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西安利君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西安利君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兴源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XXXXXX。法定代表人：王军。诉讼代表人：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宝刚，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子琳，女，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原告西安利君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君公司）与被告北京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仁济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刘军，被告华源仁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宝刚、曹子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利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货款5040795元及利息损失1645184.29元（以5040795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债权；2.判决被告对原告享有的前述债权予以登记；3.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73号案件受理费47984元；4.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利君公司与华源仁济公司于2009年签订“利君沙”产品销售协议书，建立“利君沙”销售业务关系，滚动发货、滚动回款，多年合作良好。双方每年签订的“利君沙”销售协议书对销售“利君沙”药品的价格及销售回款任务、货款的支付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利君公司依约向华源仁济公司供货，但华源仁济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2013年3月28日，原、被告双方抵货款后，华源仁济公司尚欠利君公司5040795元货款未支付。利君公司多次索要未果，于2013年6月5日将华源仁济公司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华源仁济公司对于欠款事实表示认可，但称根据密云区法院2013年4月18日作出的（2013）密民初字第2266号民事裁定书，华源仁济公司自2005年3月7日起的所有财务账册均已被法院查封，其无法与利君公司对账并提供证据。2015年10月2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19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华源仁济公司。2018年5月21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华源仁济公司已被密云区法院决定强制清算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裁定终结诉讼。后利君公司向华源仁济公司清算组提出债权申报，清算组经审核于2020年8月3日出具了债权确认单，审查确认的债权金额为0元，利君公司对该结果有异议，故诉至法院。华源仁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华源仁济公司被密云区法院判决解散，二审也维持了这一结果。清算期间，利君公司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由于华源仁济公司财务资料不完整，清算组无法对欠款、回款的完整性进行核实，故对于申报金额未予确认。根据利君公司提交法院的证据资料，清算组进行了核对，并向股东核实相关情况后认为，被告欠原告的款项不应超过3365303.2元，利君公司业务员从华源仁济公司签字领取货款现金两笔共计248000元。另外，利君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发生在2013年3月，距今已近八年时间，已过诉讼时效。被告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以下三部分疑点：一、对于原告提交证据资料中截至2011年12月31日的欠款数有疑义。1.原告提交的销售对账单复印件显示，截至2011年6月30日，被告欠款876795元。针对2011年7月1日-12月31日期间，无发货和汇款证据资料，因此，截至2011年12月31日，根据原告提供证据资料显示，被告欠货款属实，但我们发现原告提供的仅为双方销售对账单的复印件，我们要求原告提供销售对账单双方盖章的原件。2.根据华源仁济公司股东提交清算组的由供需方代表签字的2012年2月13日0002939号备忘录所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原告欠被告返利金额661330元，被告欠原告货款416633.2元，二者冲抵后，原告尚欠被告244696.8元，结果与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数额不符，且备忘录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13日，晚于原告提供的销售对账单时间，我们认为应以备忘录双方签订认可的数据为准。二、清算组针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的发运清单、收到回执、支付凭据和发票，与我们手中掌握的财务资料进行了详细的复核和比对，发现以下问题：1.清算组经查阅财务资料，计算得出2012年度被告共计回款6101480元，与原告提供证据显示合计回款数5853480元（含2013年度550000元）不符，差额248000元，其中差额包含被告2012年3月415号凭证以现金偿还原告200000元、2012年7月370号凭证以现金偿还原告欠款48000元，共计248000元，原告均未予计算入回款金额中。2.根据《20粒利君沙片剂一级经销商销售协议书》的约定“12年完成回款501-800万元：按净回款的6%给予折让奖励”，被告于2012年度支付原告利君沙片剂款5100000元（扣除费用抵货款），则根据协议约定应给予306000元的折让奖励，原告也未计算在应回款的数额中。3.根据目前清算组查询的资料与原告提供的资料相结合计算确认，被告欠款金额3365303.2元。三、由于清算组接收的被告财务资料中，缺少2009年、2011-2013年银行对账单，因此除上述在财务资料中查到的问题外，对于回款的完整性无法确认，因此对于原告申报的本金债权无法确认，但从上述已掌握的资料计算，北京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欠西安利君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款项不应超过3365303.2元。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至2013年期间，利君公司与华源仁济公司陆续签订数份“利君沙”产品销售协议书，建立“利君沙”销售业务关系。双方每年签订的“利君沙”销售协议书中均约定了销售“利君沙”药品的价格及销售回款任务、货款的支付等内容，并约定了折让及奖励政策。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20粒利君沙片剂一级经销商销售协议书》中约定，……2012年销售协议1001万元，回款不低于501万元，按2012年和2013年回款结果可分别分台阶给予奖励：2012年完成回款301万元-500万元，按净回款的5%给予折让奖励；2012年完成回款501万元-800万元，按净回款的6%给予折让奖励；2012年完成回款801万元-1000万元，按净回款的7%给予折让奖励；2012年完成回款1001万元以上，按净回款的8%给予折让奖励；2013年达量奖励按实际净回款依据12年台阶办理。……以上奖励必须在卖价到位真实出库后方可办理，原则上以实物为主兑现……。同时特别约定条款载明，除协议外，利君公司的一切承诺均以有利君公司公章确认的书面形式为有效，任何个人的书面或口头承诺都属未经利君公司允许的个人行为，对利君公司无约束力。之前签订的数份销售协议中亦均约定双方责任条款，……华源仁济公司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将现金或货物借（交）给利君公司商务人员，若有此情况，利君公司概不负责；利君公司商务人员也没有权利向华源仁济公司口头或书面承诺利君公司政策之外的任何事情；利君公司向其商务人员出具的业务授权书只在本协议政策范围内有效……。前述协议签订后，利君公司依约陆续向华源仁济公司供货，华源仁济公司亦履行相应合同义务，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根据利君公司与华源仁济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一致盖章认可的《销售对账单》，其中载明，华源仁济公司尚欠利君公司876795元货款未支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2012年度利君公司向华源仁济公司发货总金额为10017480元。庭审中，华源仁济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的《补充协议》，其中载明，协议品种琥乙红霉素片（利君沙R），规格0.125g*10s*2板，一、利君公司按8.2元价格给华源仁济公司开票，华源仁济公司按8.2元回款后，利君公司将价格降到6.3元；二、华源仁济公司完成1000万元款后，利君公司给华源仁济公司另返11%个点即110万元（承兑、现金或抵货款，不能用货物抵）；三、以上所述差价和返利，利君公司必须在华源仁济公司将货款付清后一个月内付清；四、市场价格变化，华源仁济公司承担。该协议落款处载明了签订主体为华源仁济公司与利君公司，并有经手人员签名，但未加盖公章。庭审中，华源仁济公司还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3日的《备忘录》，其中载明，利君公司对供给华源仁济公司的品种作如下承诺：经双方协商决定对2012年前的尾账进行清理，1.2012年前利君公司欠华源仁济公司返利金额为661330元；2.华源仁济公司欠利君公司货款为416633.2元，双方定于2012年6月30日结清尾款（利君公司先付清全部返利之后十日内华源仁济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双方签字生效，以前所写备忘录仅作参考。落款处有利君公司与华源仁济公司经手人签字，但未加盖公章。庭审中，华源仁济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9日编号为0002939的《备忘录》，其中载明，利君公司对供给华源仁济公司的品种作如下承诺：今收到利君公司返利198200元，截止到2012年3月19日，华源仁济公司欠利君公司货款416633.2元；利君公司欠华源仁济公司返利463130元。落款处有利君公司与华源仁济公司经手人签字，但未加盖公章。庭审中，华源仁济公司提交两套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华源仁济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26日、2012年7月11日向利君公司工作人员支付200000元、48000元现金货款，合计248000元。庭审中，利君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其认为《补充协议》和两份《备忘录》未加盖公章、工作人员领取货款现金均违反《销售协议书》中关于利君公司的一切承诺均以有利君公司公章确认的书面形式为有效、不得将现金或货物借（交）给利君公司商务人员、任何个人的书面或口头承诺都属未经利君公司允许的个人行为，对利君公司无约束力的约定，故对利君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另查明，2013年3月28日，华源仁济公司向利君公司出具《抵货款证明》，其中载明，华源仁济公司同意将利君公司的此笔利君沙折让550000元用于冲抵20粒利君沙片剂货款。落款处加盖了利君公司及华源仁济公司公章。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此证据均无异议。再查明，因华源仁济公司欠付货款，利君公司于2013年6月5日，以买卖合同为案由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即2015年6月25日，本院以（2013）密民初字第2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北京华源仁济公司，该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1901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15日，本院出具（2016）京0118民算3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对华源仁济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8年5月21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华源仁济公司已被本院决定强制清算为由，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裁定终结诉讼，案件受理费47984元利君公司已预交，不予退还。后利君公司就货款本金5040795元、利息1645184.29元、案件受理费47984元，合计6733963.29元，向华源仁济公司清算组提出债权申报，清算组经审核于2020年8月3日出具了债权确认单，审查确认的债权金额为0元，清算组审查意见为：债权人利君公司与华源仁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华源仁济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终结该案诉讼，无法院判决书，仅提供了相关财务资料作为债权申报依据。由于华源仁济公司财务资料不完整，清算组无法对利君公司提交的债权申报资料进行核对、证实，因此清算组对债权人申报债权金额不予确认。利君公司对此债权确认结果表示不同意，认为根据该公司财务资料显示华源仁济公司欠款属实，有发货及收货凭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数份《20粒利君沙片剂一级经销商销售协议书》、发货及回款复核单、销售产品发运清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北京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发票、抵货款证明、协议返还单、库存补差表、三方协议、备忘录、2012年度被告回款凭证、（2013）密民初字第2266号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1901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18民算3号决定书、（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7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利君公司与华源仁济公司签订的数份销售协议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本案中，利君公司依约履行了供应货物的合同义务，华源仁济公司亦应依约及时履行货款给付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关于买卖关系存在的事实、华源仁济公司尚欠部分货款未付清均无异议，主要就具体欠款数额存在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一，具体尚欠货款数额为多少，关键在于《补充协议》和两份《备忘录》未加盖公章中所载金额是否应予采信、工作人员领取货款现金是否应核减相应货款。鉴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数份经销商销售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若非利君公司书面要求，华源仁济公司不得给利君公司销售人员借支任何货物、现金或进行授权范围以外的业务，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由华源仁济公司承担；华源仁济公司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将现金或货物借（交）给利君公司商务人员，若有此情况，利君公司概不负责，利君公司商务人员也没有权利向甲方口头或书面承诺利君公司政策之外的额任何事情，利君公司向其商务人员出具的义务授权书只在本协议政策范围内有效；除协议外，利君公司的一切承诺均以有甲方单位公章确认的书面形式为有效，任何个人的书面或口头承诺都属未经利君公司允许的个人行为，对利君公司无约束力。故华源仁济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和两份《备忘录》、领取货款现金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且对华源仁济公司要求据此确认尚欠货款金额、并核减未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2011年6月30日《销售对账单》中确认的尚欠876795元货款未支付，利君公司亦认可截至2011年12月31日，尚欠货款金额即此数额。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还一致认可2012年度利君公司向华源仁济公司发货总金额为10017480元、2013年以让利55万元抵扣货款。庭审中，华源仁济公司认为2012年度回款金额为5857480元、利君公司认为2012年度回款金额为5303480元，二者相差554000元，即华源仁济公司主张的向利君公司工作人员支付的现金货款248000元加上根据合同计算的折让奖励306000元。关于折让奖励部分，虽2012年度利君公司共计向华源仁济公司发货10017480元，根据《2012年销售协议书》中奖励政策条款应给予相应折让奖励，但鉴于协议中已约定奖励必须在卖价真实出库后方可办理，且原则上以实物为主兑现，故本院对华源仁济公司将此折让奖励直接抵扣应付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原告认可截至2011年12月30日华源仁济公司尚欠876795元，2012年发货金额为10017480元，减去2012年回款5303480元、减去奖励金抵扣550000元，最后计算出来华源仁济公司实际尚欠利君公司货款5040795元。故利君公司主张华源仁济公司尚欠其货款504079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利息损失部分，原、被告双方对于计算的起止时间为2013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15日均无异议。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庭审中华源仁济公司提出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2014年8月1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利息，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15日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并不存在已生效文书确认的债权，不应适用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标准，故对华源仁济公司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利君公司要求以5040795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君公司要求华源仁济公司支付（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73号案件受理费47984元及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利君公司要求华源仁济公司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鉴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数份合同中均无相关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利君公司主张欠付货款的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华源仁济公司称欠款发生在2013年3月，诉讼时效已过，但从本案的证据来看，2013年3月29日为双方一致同意以折让款55万元抵扣货款的时间点，即利君公司债权诉讼时效起算点。利君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就买卖合同纠纷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5月21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诉讼。随后利君公司向华源仁济清算组申报债权，2020年8月3日清算组出具了债权确认单，本案立案于2021年1月5日。综上，利君公司行使相关权利及时有效，未超出诉讼时效。华源仁济公司关于利君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利君公司现要求华源仁济公司对尚欠货款5040795元及利息损失对应的债权进行确认，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利君公司要求华源仁济公司对该笔债权予以登记的诉讼请求，因实施登记行为的主体应为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清算组，该诉讼请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西安利君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北京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享有货款五百零四万零七百九十五元及利息损失（以五百零四万零七百九十五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债权；二、驳回原告西安利君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万八千九百三十八元，由原告负担三百三十六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五万八千六百零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陆 静书 记 员  徐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