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金源购物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宗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春英，女，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阳琪朗灯饰经营部（微型企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贵阳世纪城金源购物中心居然之家**。负责人：钟松，该经营部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贵州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春英、贵阳琪朗灯饰经营部（微型企业）（以下简称琪朗灯饰经营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莉、被上诉人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琪朗灯饰经营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居然之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全部诉讼请求；2.支持居然之家公司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居然之家公司在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违约，并事先通知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自行撤场无果的情况下，才采取措施单方清场。该行为并无过错；一审法院在认定损失金额、责任主体及责任方式上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货品损失依法也应该由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自行承担，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的货品之所以被交付第三方妥善保管，完全是基于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的违约行为以及未按照撤场期限及规定自行撤场所导致，双方合同亦明确约定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违约或解除合同后未按照规定的时间内撤场的，居然之家公司有权清场并且无需承担损失；相关违约金及仓储保管等费用依法应当由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承担。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辩称，第一、在我方承租店面期间，居然之家公司长期存在违约情况，并非我方先行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居然之家公司必须每月十日之前把货款支付给我方，从对账单可以看出，居然之家公司没有一次按照合同约定对账并返回货款，经常积压我方的货款。我方作为商家，必须有足够的资金进货和服务客户。居然之家公司积压货款的行为，直接导致我方无法跟进客户。因此本案起因也是因为居然之家公司违约在先。第二、居然之家公司在我方经营门店期间，无故关掉门店用电，并于2016年12月8日强行把我方客户资料、进货凭证等强行收走，导致我方无法后续跟进客户，直接退货退款，给我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2017年2月8日居然之家公司又在我方不在场的情况下，私自将我方的门面所有产品收走同时没有进行有效保管，导致后期无法鉴定。我方保留的货品清单可以看出，被收走的货品有340多样，物件有444余件。现这些货品在居然之家公司委托第三方的仓库随意丢弃，仍在居然之家公司的掌掌控之中。居然之家公司在与我方合同未解除的情况，就将门店出租给下一个商户。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我方的部分请求，根本无法挽回我方的损失，但基于本案时间长久，我方想早点结案才没有上诉。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08月09日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合同号：DS031-2256916001）；2.被告向原告赔偿价值人民币1，179，492.00元的灯具货品损失、8万元的酒水及1万元的茶品损失；3.被告向原告返还居然之家G9077号门面保证金人民币54，384.00元；4.被告向原告返还支付货款暂计人民币23，500.00元（暂计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01月10日，因部分单据被居然之家扣留，无法提供准确数据）；5.被告向原告赔偿装修费用人民币15万元；6.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8，110.00元；7.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01月10日至2017年01月31日门面租金人民币25，494.00元及物管费3，381.00元；8.被告向原告赔偿2017年01月10日至2017年07月31日可期待利润35万元；9.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原因造成的退货直接损失利润5万元；10.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居然之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尚欠费用共计人民币26，361.00元（组成：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的电话费每个月227.00元；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的市场管理费每月32，106.00元；2017年02月01日-2017年02月10日租金10，840.00元；2017年02月01日-2017年02月10日物业管理费用2，140.00元）；2.被反诉人因私自收取消费者货款，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7，040.00元（大写柒万柒仟零肆拾元）；3.被反诉人承担库房仓储保管费用18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从2011年开始向被告租赁被告经营的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金源购物中心的“居然之家”的店铺经营灯饰，合同一年一签，2016年08月09日，双方再次签订《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双方约定：租用面积428平方米。租期从2016年08月01日至2017年07月31日。租金每平方米每日3.00元，租赁费用共计为468，660.00元。物业管理费每平方米0.50元，共计78，110.00元。市场管理费每月3，210.00元，电话费每月227.00元.原告应收货款及相关费用统一由被告提供收银服务，原告私自进行收银两次以上，被告可以终止合同。同时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纳的保证金54，384.00元，在解除合同后3年零6个月内结算返还。若被告的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被告应当按每平方米500.00元的单价向原告支付装修补偿款。若原告的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被告不向原告支付装修补偿费。同时约定，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两个月租金的违约金.2016年12月08日，因原告存在多次私自收银行为，被告拿走原告部分客户资料，双方发生纠纷。2016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2016年11月的租金及其他费。2017年0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2016年11月、12月的货款。通知原告解除《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并告知其于2017年01月10日撤出商铺。2017年0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摊位G-077金达维沙华品牌违规处理的告知函》，告知原告同意解除《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要求原告在2017年01月30日前完成撤场及相关手续办理。告知如双方在2017年01月22日前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有权对原告店面的样品和其他物品进行封存，封存产生的费用及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2017年02月08日，被告与原告钟春英电话联系协商撤场时间，双方约定七天后原告自行撤场，但被告未遵守该约定，于当日单方组织人员对原告店面的灯具及其他物品进行了封存，收回了店铺。2017年04月1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2017年08月03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提出如前反诉请求。2018年06月26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清点原告被封存的物品，原告收回了酒、茶、部分家具及装饰品。原告自认收回的物品价值为50，000.00元。2020年10月10日，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告知一审法院，因被告封存的原告店面的物品均已被拆散，各组件散乱存放，无名牌标识，无法还原组装未被拆零的状态，难以进行清查核实，价值无法评估。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灯具货品损失为1，179，492.00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主张被告应向其返还货款人民币23，500.00元，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租赁合同中，协议解除合同的，合同自双方达成协议时解除。在履行合同中，双方均违约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01月20日同意与被告解除《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双方系协议解除合同，故《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已于2017年01月20日解除，原告现诉请解除《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私自收银，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未按约定提前单方封存原告店面物品收回店铺，也系违约行为，也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解除后，原、被告应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提前单方封存原告物品导致原告物品损失，过错在于被告，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灯具货品损失，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且又不能通过司法鉴定评估确定，但原告的损失是客观存在需要弥补，故一审法院参照原告的经营规模、被告经营的居然之家的顾客的消费档次、一审法院的现场清点情况及原、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1000000.00元，扣除原告已收回的50000.00元价值物品，被告还应向原告赔偿950000.00元。关于保证金54384.00元，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依约定结算后向原告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11月、12月货款23500.00元，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酒及茶损失，因原告已领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补偿款、违约金及利润损失，因原告违约在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向其返还的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30日的租金及物管费，因原告租金及其他费用仅仅交纳至2016年11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未交纳2016年12月至2017年02月08日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当交纳。按约定原告诉请的费用共计为19××4.00元（2016年12月的电话费为227.00元、市场管理费为3210.00元，2017年01月的电话费为227.00元，市场管理费为3210.00元，2017年02月01日至08日市场管理费为856.00元、物业管理费为428平方米×0.50元／平方米×8天＝1712.00元，租金为428平方米×3元／平方米×8天＝1027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已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及仓储保管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居然之家公司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白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贵阳琪朗灯饰经营部、钟春英赔偿物品损失950000.00元，物品残值归被告居然之家公司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反诉原告）居然之家公司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贵阳琪朗灯饰经营部、钟春英返还保证金54384.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贵阳琪朗灯饰经营部、钟春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居然之家公司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电话费1****.00元；上述二、三项结算后，被告（反诉原告）居然之家公司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还应向原告贵阳琪朗灯饰经营部、钟春英返还保证金3467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阳琪朗灯饰经营部、钟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居然之家公司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73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阳琪朗灯饰经营部、钟春英负担100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居然之家公司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负担1273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5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阳琪朗灯饰经营部、钟春英负担452.00元，被告（反诉原告）居然之家公司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负担8000.00元。二审中，居然之家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我司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按时向对方返还货款的2016年9月30日及2016年11月25日流水凭证。拟证明：我方是先扣除租金、市场管理费以及电话费等费用，剩余部分返还，若不足，再由对方补交。但由于对方长期存在逃单行为，其并没有将货款全部统一交于我方进行收银，所以导致返还金额较少，我方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由于对方长期逃单，其交于我方的货款无法抵扣其租金，所以才在足够抵扣时才返还的情况。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根据两次的返还记录时间，第一次是2016年9月30日，第二次是2016年11月25日。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28条，居然之家公司必须在每月10号之前将我方的货款返还给我方。从对方提交单据可以确定，返款时间超过约定，更能证实我方所述的居然之家公司在我方承租期间长期存在违约行为。交租时间有合同约定，只要到交租的那一天我方就会交齐租金。居然之家公司没有理由提前几个月甚至半年扣除我所有营业款，也更不可能提前揣测我方也许会交不上租金，扣除我方营业款是没有依旧的。我方经营6年以来，都是按时交纳租金及其他费用，而居然之家公司却长期以各种理由扣除商家营业款。由于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该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违约方为谁；第二、灯具损失应当由哪方承担；第三、违约金、保证金、租金等应当如何计算，保管费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主张，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未违约，不存在逃单行为，居然之家公司存在未按时返还的行为，居然之家公司是违约方；居然之家公司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方为钟春英和琪朗灯饰经营部，主要表现为逃单。居然之家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违约事实。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居然之家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存在逃单行为，违反了《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第三十条之约定，并为此提供了5段电话录音佐证。虽然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否认该5段录音，但是在一审法院明确认定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存在“逃单”的情况，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并未上诉，意味着其对于一审判决的认可和接受。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在二审中抗辩其不存在“逃单”情况，将直接与一审认定相互矛盾。在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未提起上诉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甲方必须在每月10日之前将乙方上月（自然月）的货款支付给乙方。居然之家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载明，其向钟春英支付货款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30日和2016年11月25日，该两笔款的支付时间均晚于合同约定的当月10日。该银行流水凭证已经能够说明居然之家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向钟春英返还货款的情况，构成违约。居然之家公司称货款要先行抵扣租金等费用，有余款情况下才会返还，该抗辩与《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第三十二条“甲方对代收的货款实行专户管理，不得将货款挪走他用”的约定相互矛盾。本院认定，居然之家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返还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货款的行为属于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居然之家公司的违约行为是指“双方约定7天后原告自行撤场，但是被告未尊重该约定”，而撤场约定并非《居然之家招商合同》规制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正确，但是分析居然之家公司的具体违约行为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居然之家公司主张，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违约“逃单”，其依据合同约定通知对方自行清场未果的情况下，单方清场有合同依据，无须对于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的灯具损失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根据前述分析，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存在“逃单”行为，居然之家公司因此于2016年12月8日以检查名义扣留了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部分客户资料，导致双方纠纷。2017年1月10日，琪朗灯饰经营部向居然之家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终止合同并承诺于发文当日撤场，并要求居然之家公司协商赔偿和后续事宜。2017年1月20日，居然之家公司回函，要求钟春英于2017年1月22日前协商后续事宜，并要求其于2017年1月31日前完成撤场工作。钟春英称嗣后自行组织撤场被阻，居然之家公司在二审中认可“有采取行动不允许对方拉走货物”，原因是“顾客交了定金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送货”，为了保护消费者利益才阻止钟春英撤场。意即，钟春英欲在2017年1月31日前自行撤场因双方未协商好后续事宜，被居然之家公司阻止。在此之后，居然之家公司不宜再以“2017年1月31日前”作为其规定的撤场时间。2017年2月8日，居然之家公司提供的其员工与钟春英的通话录音显示，钟春英要求宽限一周时间，该员工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回复“我再给李总说一下”，并未在该通话中明确告知钟春英将立刻单方面清场。至此，双方并未就包括离场在内的后续事宜协商一致，居然之家公司也没有重新给予钟春英合理时间，而单方面撤除琪朗灯饰经营部在居然之家公司租赁店面，合理性存疑。现由于居然之家公司单方清场，在此过程中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导致现存灯具“组件散乱存放，无名牌标识，无法还原组装未被拆零的状态，难以进行清查核实，价值无法评估”，对此居然之家公司负有重大过失，应当对灯具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使居然之家公司认为因钟春英存在逃单行为，其有权依据《居然之家招商合同》五十六条的约定单方清场“并无需承担因此而给乙方造成的任何损失”，该合同系居然之家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该条款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应属无效。居然之家公司不能根据该条款而免责。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全案的情况，分析灯具损失的具体成因，以自由裁量的方式确定灯具价值和责任分担的方法，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不予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三，居然之家公司认为，因钟春英违约，故其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租金、违约金、不退保证金，并要求其承担清场物品的保管费用。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上述分析，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违约金相互抵销。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计算钟春英、琪朗灯饰经营部尚欠居然之家公司租金、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电话费19××4元，双方在二审时对此均表示认可，本院对该项予以确认。《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约定保证金54384元，在解除合同后3年零6个月内结算返还。一审认定，该合同已于2017年1月20日协商解除，且双方已经通过本案诉讼的方式结算双方债权债务，故保证金亦应当一并退还。居然之家公司一审提交证据显示，其于2017年2月16日与贵州盛达衡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合同》，以每月5000元的价格委托贵州盛达衡天商贸有限公司保管“灯饰、家具等物品若干”。2020年5月29日，居然之家公司向贵州盛达衡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仓库租金18万元。仓储保管产生的原因系居然之家公司单方面撤除琪朗灯饰经营部在居然之家公司租赁店面所致，如前所述，居然之家公司的该行为的合理性存疑，由此产生的仓储保管理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87元，由贵阳居然之家公司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珑审 判 员  刘 佳审 判 员  余 鑫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盛 美书 记 员  吴佳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