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3民初211号原告：刘某，男，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莉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花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润姿，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烈，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被告：广州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润姿，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烈，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某，女，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雄，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与被告陈某、刘某、广州某工程有限公司、韩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花兰，被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润姿、韩宇烈，被告刘某，被告广州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润姿、韩宇烈，被告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86612.4元、误工费58174.23元、护理费2250元、交通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56元，以上合计160942.64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被告陈某经营的业品公司与被告韩某签订《装饰合同》，由业品公司承包韩某谷围新村瑞丰园二街6号的室内装饰工程，被告刘某负责具体的施工工作。合同签订后，韩某将合同款项支付给陈某的个人账户，收款后，陈某和项目包工头刘某雇佣原告至涉案场地实施装修工作。2019年10月30日，原告在进行装修工作时左手食指被磨灰机卷压伤，当天在广州市番禺新造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经诊治，原告左食指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左食指多处皮肤搓伤、指骨缺失。手术后原告出院休养，但左手食指至今无法活动，导致其无法正常工作生活。2020年6月16日，原告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7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自受伤以来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均遭到拒绝。根据有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知道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某、业品公司辩称：本案系业品公司承接装修装饰工程后，其中拆除阶段工作由被告刘某承揽完成，完工后业品公司一次性向刘某支付所有承揽费用，原告系刘某找来一起完成拆墙工作的同乡人员，陈某及业品公司与原告无直接联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同时，原告作为有经验的装修工人，在工作过程未能尽到注意安全义务，原告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过高，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与鉴定费最高不超过原告主张的金额，陈某在原告住院期间已支付14000元，在核定相关费用后应予返还。被告刘某辩称：其与原告都是一起工作的工友，互相介绍工作，涉案工地工程是陈某与其联系，让其带工人去干活，其找了原告与另外一个工友一起到涉案工地干活。原告在涉案工地干活时受伤了，工地是室内装修铲灰的工程，陈某说让其把工程做完给1万元工钱，其就找了原告和另外一个工友一起把工程做完，分工钱。当时原告在磨灰时，戴着沙手套被磨灰机卷进去了，后来其与另外一个工友把原告送到医院治疗，医药费是陈某出的，具体数额不清楚。被告韩某辩称：韩某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主张韩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事实上看，原告受雇于刘某或者是陈某、业品公司，业品公司承接了工作，原告在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与韩某没有任何关系。其次，韩某在与业品公司签订装饰合同后，到物业管理处进行了审批，经审批通过后，才开始装修，韩某与业品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业品公司未经韩某同意将部分工作内容分包给刘某等人，是违约行为也是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由业品公司承担。从法律上看，根据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第五十六项，取消了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自2002年11月1日起，装修企业的资质并不是一个强制性的要求，另外，原告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已经被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予以修改，原告所主张韩某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能适用。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准确，应当适用的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结果错误，误工费从现有证据显示误工时间只有15天；关于护理费。原告左手食指受伤，不影响生活，没有医嘱，也没有必要主张护理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9年10月30日，原告在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工作时左手手指被磨灰机卷压伤，当日原告被送往广州市番禺新造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食指粉碎性开放性骨折；2.左食指多处皮肤挫裂伤；3.左食指部分指骨缺失，行左食指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切开复位克氏针内固定术+清创缝合术+末梢修补术。原告于2020年11月13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4天，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不适时随诊，注意饮食、休息；3.术后一月复查取克氏针。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9908元，其中包含1级护理（3日）与2级护理（11日）的费用。2020年6月16日，原告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予以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费1956元由原告缴纳。原告提交了出院记录、病历、医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204401000200101389）、鉴定费发票等证实上述情况。原告还称医院费用清单列明的护理费为医疗护理，原告术后还需生活护理，其主张的护理费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部分，并提交了首期医院护理记录单及护理记录，护理记录单载明原告的自理能力为完全自理，四肢活动自如；护理记录载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情况。四被告对出院记录、病历、医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鉴定费发票、首期医院护理记录单、护理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某对原告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无异议，陈某、业品公司、韩某则明确表示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不申请重新鉴定。二、业品公司系于2016年7月18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陈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室内装饰、装修；提供施工设备服务等。原告称业品公司从韩某处承包位于广州市番禺谷围新村瑞丰园二街6号房屋装修工程，后转包给无资质的刘某，原告受刘某雇佣从事案涉房屋的装修工作，日常由刘某安排工作、向原告提供施工工具及发放报酬，刘某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业品公司是案涉工程承包方、韩某是案涉房屋业主及工程发包方，业品公司与韩某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刘某，具有过错，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陈某是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韩某将所涉工程款支付至陈某账户，陈某个人财产与业品公司财产发生混同，陈某应在业品公司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某则称案涉装修工程是以业品公司名义承包，公司承包工程后将拆墙、铲灰等部分工作以1万元价格分包给刘某，刘某完成工作后与业品公司进行结算，业品公司不干涉刘某完成工作的情况，刘某雇佣原告至案涉工地工作，与陈某、业品公司无关，且事故发生系原告使用工具时私自佩戴不符合规定的手套，转入磨灰机致左手手指受伤，原告对其受伤后果负有一定责任。陈某还称事发后其代业品公司向原告垫付了140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陈某向其垫付上述费用的事实。刘某称陈某与其约定完成案涉工地的拆墙、铲灰工作后向其支付1万多元，陈某没有说找其他人一起干活，其通知了5至6人一起去干活（包括原告），工钱一起分，原告工钱由其支付，大概按300-400元/天计算，陈某已向其结算完毕案涉工地工钱。刘某还称原告当时佩戴了自己购买的编制手套，手套大了一点，磨灰机把手套卷进去导致原告左手食指受伤，原告治疗期间，陈某垫付了费用，其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韩某称事故发生时，其未在现场，对原告到案涉工地务工的情况并不清楚，其将案涉装修工程分包给业品公司并无不当，业品公司未经其同意私自将部分作业违法发包给刘某，与韩某无关，原告要求韩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依据。韩某还称不清楚装修的具体情况，至结算工程款时才知道原告受伤，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审理中，原告提交了韩某与业品公司签订的《装饰合同》，显示甲方（发包人）为韩某，乙方（承包单位）为业品公司，约定甲方将座落在谷围新村瑞丰园二街6号的室内装饰工程包给乙方，乙方收款为陈某账户，乙方责任第3条“未经甲方允许，不得把工程转包给第三者”，第5条“工程施工至完工前，乙方有义务保证施工工人在用电、用水、器械操作、高空作业等所有施工活动过程的人员安全，因施工不当造成的人员安全、财产损失等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甲方处由韩某签名，乙方签字处加盖业品公司合同专用章；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某提到“在我工地上做事没错，否则我也不会帮刘师傅治疗，但人不是我请来的，我认为我已经尽到义务了……”。陈某、业品公司、韩某对上述《装修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刘某对此表示并不知情，韩某确认其为上述房屋业主。另，陈某提交了《手部防护防护手套的选择、适用和维护指南》，其中第7.1.4条列明“操作转动机械作业时，禁止使用编织类防护手套”；韩某提供了案涉房屋的《装修申请审批表》。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三、原告称其在广州地区务工满一年以上，主张按广州市2019年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务工证明》与《证明》，《务工证明》载明原告从2018年2月起至今一直在广州务工，从事建筑、安装、装修工作，情况属实，该证明加盖“祁东县河洲镇前锦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原告从2019年3月起至今经常在该公司打零工，从事装修工作，居住在广州市番禺，日期2020年8月7日，加盖广州同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印章。四被告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四、审理中，原告明确按其住院天数14天计算护理费为2100元（150元/天）、交通费为420元（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100元/天）。四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鉴定费金额均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0月30日因本次事故受伤，引起本案纠纷，故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韩某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业品公司并签订了装修合同，双方之间为承包关系，之后业品公司将案涉装修工程自行分包给不具备装修资质的刘某，也未向韩某披露上述情况，而刘某从业品公司承接案涉装修工程后雇佣原告进行施工，原告的日常工作由刘某安排管理，原告与刘某之间为雇佣关系。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承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其自身安全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有关施工要求佩戴安全防护装备，从而导致左手手指转入磨灰机压伤，其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而刘某作为雇主，对原告具有进行安全教育、施工管理的责任，其未能对提供劳务者实施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对原告的施工进行安全管理与指引，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同时，业品公司从韩某处承包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业品公司明知刘某没有相应装修资质，仍然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交付给刘某去雇人完成，导致发生本案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业品公司应当与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业品公司以其名义对外承包案涉装修工程，原告主张业品公司与陈某存在财产混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告由刘某自行雇佣，受刘某管理工作及发放报酬，与陈某亦不存在雇佣关系，其要求陈某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业品公司在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中对外公示其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装修、提供施工设备服务等，韩某与业品公司签订《装饰合同》将案涉房屋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业品公司，并约定未经韩某允许，不得把工程转包给第三者，且由业品公司保障施工工人施工过程的安全，其后韩某亦按照要求进行装修申请审批，韩某亦表示其对业品公司将部分作业发包给刘某的情况并不清楚。故综合上述情况，韩某作为发包方将案涉装修工程发包给经营范围包含室内装饰、装修等服务的业品公司，双方亦签订了《装饰合同》，韩某对业品公司转包部分作业的情况并不知情，其也未明确表示同意转包该部分作业，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韩某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刘某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原告自负20%损失。业品公司明知刘某没有相应装修资质，仍然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交付给刘某去雇人完成，导致发生本案事故，业品公司应当与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确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如下损失：（一）医疗费9908元。该部分费用有原告提供的医院费用明细清单予以证明。（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原告主张的该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业品公司与刘某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误工费16750.56元。事故发生日为2019年10月30日，同日，原告被送往番禺新造医院救治，在该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9年11月13日出院，结合出院医嘱及手术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为14+60=74天。事发前原告无固定收入，可参照建筑装饰及其他建筑业年平均收入82621元计得误工费为82621÷365×74=16750.56元。（四）营养费5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结合其伤情情况，原告主张该项营养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五）交通费10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费发票等证实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但考虑原告受伤期间在市内就医、复诊需支出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六）残疾赔偿金86612.4元。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及村委会的务工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长期于广州市地区务工的情况，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参照本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8118元/年，原告主张该项残疾赔偿金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七）鉴定费1956元。原告起诉前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956元，有相应的发票佐证，刘某、业品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护理费，相关医院的记录无载明原告需要护理的情况，医院费用清单载明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亦包含了护理费支出，原告还要求支付护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17226.96元。陈某称其代业品公司向原告垫付了14000元，原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结合前述认定各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向原告垫付费用的情况，刘某、业品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117226.96×80%-14000=79781.5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该项费用系弥补受害方精神损害的费用项目，一般情况下，可独立确定，不再计入损失总额按承责比例进行分担。但精神抚慰金的酌定也需考量患方遭受的精神痛苦、双方过错程度、承责比例、伤残等级等因素，本院综合上述情况酌定刘某、业品公司应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某工程有限公司、刘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某赔偿损失79781.57元；二、被告广州某工程有限公司、刘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9元，由原告刘某负担800元，被告刘某、广东某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晓庚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