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龙，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可，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女，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平，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龙因与被上诉人张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402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磊系车辆所有人，被告认为该车辆属于共同所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是认定事实错误。王晓龙与张磊是同居关系，双方在同居期间共同购买了一辆鲁Ｄ7××××号丰田牌轿车和一辆铲车。双方就财产分割先前已经达成一致意见，铲车归张磊，鲁Ｄ7××××号丰田牌轿车归王晓龙。这一事实有当时在现场的证人王某可以证明，证人王某是本案的关键证人，其所证明的该事实是案件的关键事实。在一审中被告人王晓龙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但未被法庭允许，因此这一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直接导致一审法庭认定本案主要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车辆的所有权转移属于动产的所有权转移，其备案登记不同于房产等不动产的生效登记。审查所有权是否转移时不能仅凭车辆的行驶证等证件记载的名字为准，而要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证明车辆所有权是否转移的事实。实践中，也有大量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但未办理过户备案的情况存在。此种情形也应当认定车辆所有权转移。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约定了车辆的归属，且车辆已经交付于上诉人一直实际控制。仅仅只是未去办理备案，并不影响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上诉人所有，不存在返还原物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相关法律时存在错误，也未能准确认定相关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磊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首先，王晓龙所述并不属实。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并非上诉人所称同居关系，不存在共同购置财产的情形，更不存在王晓龙所述双方进行财产分割，将案涉车辆转移给王晓龙所有。案件事实是，该车辆系张磊在2015年全款购买，登记在自己名下，王晓龙借开该车辆后至今拒绝返还，张磊多次索要无果才诉至法院要求返还车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四条关于动产物权的变动采取的是意思主义的交付相结合的立法模式。也就是说，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首先要有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合意，再有现实的交付，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交付之所以导致动产物权变动，是因为当事人之间有交付的意思存在。反观本案，双方之间并未有过任何债权合意，张磊也从未曾允诺过将车辆交给王晓龙所有，车辆一直被王晓龙控制不愿返还。综上，一市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晓龙应当返还涉案车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晓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车牌号为鲁Ｄ7××××的丰田牌轿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经济损失94916元；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磊与王晓龙系朋友关系，张磊系鲁Ｄ7××××号车主，王晓龙将该车辆开走后一直占有，经原告多次催要后，被告拒绝返还，原告为此诉自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返还鲁Ｄ7××××的丰田牌轿车及车辆行驶证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916元。本案诉讼期间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枣庄市城泰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Ｄ7××××的丰田牌轿车自2015年11月购买时至今车辆的贬值损失，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7日出具评估意见，认定“鲁Ｄ7××××车辆2015年11月购买时车辆的实际价格为213092.00元至2020年车辆的贬值损失价值为94916.0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磊系车辆所有人，被告认为该车辆属于共同所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辩解不予支持。被告在借走车辆后，经原告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不予返还的情形已经构成侵权，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该车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据此原告诉求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但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赔偿2015年11月至今的车辆贬值损失，因双方之间系朋友关系，原告是否是出于自愿将车辆转借给被告，及被告实际开走该车辆的时间均无法核实，故被告承担该部分的全部损失显失公平，原告对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综合本案案情认定原告亦应承担50%的责任，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部分应为47458元（94916.00元×50%）。原告所支出的鉴定费6000元，被告应承担3000元（6000元×5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晓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磊返还Ｄ778Ｖ9的丰田牌轿车及车辆行驶证；二、被告王晓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磊50458元；三、驳回原告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王晓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晓龙提交购买铲车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涉案铲车是其购买，但是两人分手达成协议时协商铲车归张磊所有，丰田轿车归王晓龙所有。张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证明的是王晓龙购买铲车，与本案无关，且双方当事人并没有任何协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即便能证明王晓龙出资购买铲车的事实，但不能当然推出轿车归王晓龙的结论，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能认定。王晓龙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车辆已财产分割给王晓龙所有。王某系王晓龙堂兄弟，其出庭作证称“2019年9月1日具体几点不记得了，大约凌晨1点至3点，他们俩（张磊、王晓龙）之间产生误会，张磊带人去了岳楼鱼塘开走了铲车……当时我在场，并且这件事情是我促成的……当时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张磊把王晓龙的耳朵打聋了……他们约定的这辆铲车归张磊，涉案的轿车归上诉人王晓龙，并且王晓龙写了一张100万的欠条，同时还把王晓龙的耳朵打聋了，三个条件换取了这辆车牌号为778Ｖ9的轿车归王晓龙。之后就一直是王晓龙在开着。”张磊对王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与王晓龙之间具有亲属关系，其证人证言应予多方考量，且其曾经作为2021鲁0402民初6300号张磊与王晓龙民间借贷案件出庭作证，了解案件事实，其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未允许其出庭，也是基于上述原因。本院认为，证人王某与王晓龙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有证不举或者举证不能的，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上诉人王晓龙提起上诉，但其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亦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其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9元，由上诉人王晓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光明审判员  朱运涛审判员  陈德山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邸梦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