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22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庆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西宁市城东区八一西路45号2单元26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79944034R法定代表人：孔祥庆，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通用石材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北山市场五期A-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2000916105916法定代表人：林济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庆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通用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石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庆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祥庆，被上诉人通用石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通用石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自行推断石材款为209801元，没有法律依据，对665每平方米的单价中包括的内容未予认定，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在采信证据时疏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的审查，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和责任确定错误。通用石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通用石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9309.6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利息共计41505元，9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年利率4.75%计算至清偿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门源县天一锦绣城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2042725.64元的石材干挂；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被告因锦绣城广场建设需要，从原告处购进价值311884元的石材。截至2016年12月20日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499309.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承包被告位于门源县天一锦绣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天一锦绣城前面1-3层，背面1层处外墙石材干挂室外石材;工期为2个月，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金额每平方米665元（含税金），含石材、钢架、安装费、脚手架;同时约定按实际面积结算。庭审中经原告申请鉴定，青海百鑫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青百工咨[2020]工鉴字第21号鉴定意见，经鉴定原告施工的天一锦绣城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实际施工面积为2898.77平方米。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及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原告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原、被告签订的《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书》，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及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因原告实际完成了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属实际施工人,且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应视为验收。按照鉴定的工程量及合同约定的单价,合同总工程款应为1927682.05元(2898.77㎡×665元/㎡)。原告要求被告给的付货款中，其中针对209801元被告认为已支付，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其余供货单为复印件,未能提交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支持。原告已施工的工程款1927682.05元加供货款209801元，扣减被告已支付原告款项170000万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387483.05元。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5年年初完工，现原告主张从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庆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西宁通用石材有限公司干挂石材工程款387483.05元及利息（以387483.05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鉴定费200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西宁通用石材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庆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承担10000元；三、驳回原告西宁通用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效力的问题二审期间，庆祥公司提交了《外墙干挂石材材料及质量承诺》,欲证明通用石材公司就案涉工程具备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通用石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承诺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通用石材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作出了质量保证承诺，无法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施工时具备施工资质的直接证据，且一审已经查明案涉工程在施工期间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通用石材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具备施工资质，故通用石材公司在未依法取得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显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一审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属无效，但是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应当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在此情形下，通用石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向庆祥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经具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二）案涉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庆祥公司认为，1.对于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175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于一审鉴定的外墙干挂石材施工总面积为2898.77平方米的结论不认可，认为对案涉工程施工的面积和单价及其工程合格应重新进行司法鉴定；2.合同约定外墙干挂石材承包单价为665元每平方米，但是665元的单价中还包含税金、石材、钢架、安装费和脚手架，一审法院以鉴定的施工面积和未扣除税金等费用的单价为依据并认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用石材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本院认为，关于工程价款。一审中青海百鑫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青百工咨[2020]工鉴字第21号鉴定意见，经鉴定通用石材公司施工的工程实际施工面积为2898.77平方米，且该鉴定机构资质完备，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每平方米的单价665元的问题。双方在签订的《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金额：每平方米665元（含税金）、含石材、钢架、安装费、脚手架，按实际施工面积算。”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总工程款为1927682.05元(2898.77㎡×665元/㎡),并以此认定庆祥公司尚欠通用石材公司工程款为387483.05元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通用石材公司主张从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据此认定并无不当，对此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庆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2元，由上诉人青海庆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措毛审判员 王宪恩审判员 刘素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严 丽书记员 卡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