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创力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地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瓮水办事处茅坡社区瓮安南高速出口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725MA6HNAYP7W。经营者:王贤,系该服务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银松,贵州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毓庆,男,1993年3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经常居住地贵州省瓮安县盆水井安置房15单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系贵州商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系贵州商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黔祥,男,1971年6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原审被告:张明全,男,1971年2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原审被告:王东,男,1963年10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原审被告:王座军,男,1986年10月13日生,苗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上诉人瓮安创力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创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毓庆及原审被告王黔祥、张明全、王东、王座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25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张明全系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张明全与被上诉人成立雇佣关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的损失依法应当由其雇主张明全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定作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为救治被上诉人垫付费用的行为,不能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雇佣关系。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保留对被上诉人及承揽人请求返还的权利。假设上诉人承担本案责任,应当扣除上诉人已经垫付的医疗费8805元、护理费3125元扣除,如不扣除,上诉人就会获得重复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从无,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黄毓庆未答辩。原审被告王黔祥、张明全、王东、王座军未答辩。原审原告黄毓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33,8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王黔祥系创力汽修中心的管理人员,2020年1月,被告创力汽修中心管理和使用的钢架棚及钢架棚周围的围墙被大雪压坏,欲拆除后重新修理,经人介绍后将打扫卫生及拆除钢架棚周围的残墙的工作交由被告张明全,报酬1450元,2020年1月31日,张明全找来包括原告在内的6人,与自己一起为创力汽修中心打扫卫生及拆除残墙,当天下午15时左右,原告在铲垃圾装车时从钢架棚上掉落一节钢管将原告扎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到瓮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额顶部头皮撕脱伤、右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下肺挫伤、T4.5.6椎体、L1、3椎体损伤(急性),2020年3月31日出院,共计住院60天,住院期间,原告又到遵义市中医院进行了检查,总花费医疗费17,038.09元,被告创力汽修中心支付8805元,原告自行支付8233.09元。后原告的伤情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被告创力汽修中心管理人王黔祥于2020年2月20日将打扫卫生的报酬145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张明全,张明全随即将该报酬平均分配给提供劳务的7人。另查明,1、原告黄毓庆与妻子张喜敏于2017年11月15日生育一女黄晟芸;2、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创力汽修中心直接支付案外人何先刚25日护理费3125元,其余时间由原告之妻张喜敏护理;3、被告创力汽修中心钢架棚由王座军负责拆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黄毓庆、被告张明全与被告创力汽修中心的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问题;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黄毓庆、被告张明全与被告创力汽修中心的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问题;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关于被告张明全与被告创力汽修中心的法律关系问题。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被告张明全与创力汽修中心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在做工过程中张明全需要接受创力汽修中心的指导、监督和管理,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等方面需按创力汽修中心的安排进行,被告张明全仅是自带工具单纯提供劳务,符合雇佣关系的本质特征,故本院认定被告张明全与被告创力汽修中心为雇佣关系;关于被告创力汽修中心辩解其与被告张明全系承揽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黄毓庆与被告创力汽修中心的法律关系问题。虽然原告黄毓庆到本案涉案工地提供劳务系被告张明全介绍,而非被告创力汽修中心直接雇佣,但原告黄毓庆提供的劳务归益于被告创力汽修中心,且被告创力汽修中心也明知案涉工作量由被告张明全一人无法完成,做工当天被告创力汽修中心也清楚原告黄毓庆到现场做工的事实,另黄毓庆与被告张明全之间并无管理关系,且劳动报酬相同,被告张明全亦未从中获取利益,因此,本院认定原告黄毓庆与被告创力汽修中心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原告黄毓庆与被告张明全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关于原告黄毓庆受伤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因原告黄毓庆与被告创力汽修中心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创力汽修中心为雇主,原告黄毓庆为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原告黄毓庆在雇佣活动中因提供劳务受伤,其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创力汽修中心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创力汽修中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黔祥、创力汽修中心辩解原告在做工过程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王黔祥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庭审中查明,被告王黔祥系被告创力汽修中心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创力汽修中心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王黔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费用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现将本案赔偿金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8233.09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予以印证,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原告主张按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天计算为60日×100元/日＝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1800元。经鉴定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主张50元/天计算,结合本地区实际生活水平,本院酌定按30元/天计算为18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4186元。经鉴定护理期限为60日,原告主张按121元每天计算,但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从业情况,本院酌定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应为43,654元/年÷365日×(60-25)日=4186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17,940元。经鉴定误工期为150日,原告主张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查明原告无相对固定的职业,故本院酌定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3,654元/年÷365日×150日＝17,94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13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予以印证,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137,616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20%=137,61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被扶养人生活费34,243元。黄晟芸出生于2017年11月15日,原告主张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的标准计算16年为21,402元/年×16年×20%÷2人=34,24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1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鉴于原告受伤后住院就医及进行司法鉴定等客观事实,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超出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原告因受伤导致精神受到损害属实,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超出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为216,318.09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瓮安创力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黄毓庆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二十一万六千三百一十八元零九分(￥:216,318.09元);二、驳回黄毓庆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5元,由被告瓮安创力汽车维修服务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至本院。原告黄毓庆已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85元,本院予以退还。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对于因黄毓庆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毓庆到创力公司打扫卫生提供劳务,与创力公司形成雇佣关系,且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由创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黄毓庆不是直接受创力公司雇佣,系张明全联系其到创力公司提供劳务,但是,张明全并非接受提供劳务的主体,而创力公司才是接受提供劳务的主体。因此,创力公司才是雇佣方。创力公司主张与张明全谈好了价格、双方系承揽关系。虽然双方对于提供劳务的价格进行了协商,但是,张明全及其组织打扫卫生的其他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均接受创力公司指示完成工作,而非如承揽人凭其技术独立完成工作成果。因此,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创力公司主张已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未予扣除。经查,黄毓庆治疗期间,创力公司已支付医疗费8805元、25日护理费3125元。但是,一审黄毓庆并未提出创力公司承担已支付医疗费8805元请求,一审判决时已按鉴定意见黄毓庆护理期限60日扣除了创力公司已支付的25日护理费。因此,一审并未对创力公司已支付的费用重复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瓮安创力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瓮安创力汽车维修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红审 判 员 倪 安审 判 员 袁丽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何青峰书 记 员 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