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回龙乡花园路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4751359xxxx。法定代表人：肖云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和，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叶冲，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平，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庆和、陈晓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庆元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6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浙1126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李庆和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上公章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印后字，即该份《借款合同》系在已盖章的空白纸上打印、填写形成。担保方处虽盖有公章，但并非龙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借款合同》上的公章虽然是真实的，但先盖章后根据公章所盖位置套打上“担保方”三字以及其他内容这一不符合常规的形成方式，足以让人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的真实性。故不能仅凭公章真实就认定合同真实，而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二、陈晓平不可能在《借款合同》所载的“2013年9月27日”因龙江公司“电站建设”向外借款，龙江公司更不可能在该时间为陈晓平的个人借款提供担保。案涉《借款合同》载明的签约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而早在2013年8月29日，包括陈晓平在内的龙江公司原股东就与海宁市求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明确将全部股权及公司资产转让给求索公司。合同就转让标的、价款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先后于2013年9月22日、2013年9月25日达成了两份《股东会决议》，明确陈晓平、刘诗荣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求索公司，同时明确免去陈晓平董事长职务。后于2013年9月29日正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股权已明确全部转让的情况下，陈晓平不可能在《借款合同》所载的2013年9月27日因龙江公司电站建设需要向外借款。而在新老股东交接、工商变更登记即将完成的时间点，龙江公司更不可能为原股东陈晓平的个人借款提供担保。三、三份民事调解书出具时陈晓平已不能真正代表龙江公司，三份民事调解书所涉的实际为陈晓平的个人债务。三份二审民事调解书的落款时间都为2013年9月11日，该时间正处于《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工商变更登记正式办理前。虽然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偿还主体为龙江公司，但在该特殊时期，在处理内部关系时，不能简单地以相关对外文书载明的信息为依据。陈晓平在一审庭审时也陈述系因股权转让遇到障碍才出面处理该三个案件。从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相关内容可知，案涉三笔款项系陈晓平作为原股东的个人债务，而非其代龙江公司偿还。四、陈晓平向李庆和的借款，不符合龙江公司为股东向外借款提供担保的条件，进一步说明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违背龙江公司真实意思。关于为股东向外借款提供担保，龙江公司出具过两份承诺，一份是《关于股东向外借资给予担保的承诺书》（2009年4月20日），另一份为《龙江公司关于通过股东（或员工）借款或担保的承诺》（2009年8月6日）。当时龙江公司正处电站项目建设过程中，故两份承诺均在开头就明确了款项用途为项目建设。2009年4月20日的承诺书更是对公司提供担保的条件有具体规定。案涉款项并未如《借款合同》所载的用于电站建设，款项也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而“利息按每月2%计算”更是明显不符合条件。五、李庆和对《借款合同》右边缝有公章一角的解释，以及关于款项出借经过、利息支付、催讨情况等的陈述，都反映出作为出借人的李庆和并非善意。一审开庭后，在另一案件中当事人提交了一份《还款承诺书》，该《还款承诺书》上龙江公司的公章有一缺口。经比对，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右边缝的公章一角，与《还款承诺书》上有一缺口的公章，两部分恰好组成一个完整的公章。《还款承诺书》的出现，进一步印章了李庆和方陈述的虚假。本案并非个案，而是陈晓平诉龙江公司现股东求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败诉后的批案。汤伟平、泮正松、李伟案件以及叶莉荣、吴雄文案件认定的相关事实及裁判结果，可进一步证明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绝非龙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六、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李庆和起诉时也已超过保证期间。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全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庆和辩称：第一，本案借贷事实清楚。上诉人提供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存在先盖章后打印的事实，但因被上诉人陈晓平当时系上诉人方的法定代表人，其系实际借款人并且是担保的经手人，对外有权代表上诉人方行使相关的权利义务。第二，被上诉人陈晓平与上诉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的事项，李庆和在借款的时候不知情。李庆和当时同意出借款项是基于被上诉人陈晓平向答辩人出示当时营业执照等证明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下，同意出借。第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有罗秋玉、彭秋生、陈邵华三个案件所确定的债务是陈晓平的个人债务，这种观点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不相符合。二审民事调解书也是确认上诉人作为借款债务人应该履行相关的借款义务。本案从一审证据显示来看，陈晓平经手所借的700000元款项，随即立即偿还了罗秋玉、彭秋生、陈邵华，是为了履行上诉人应该承担的判决义务。第四，上诉人对本案提供担保，有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晓平的签字。至于上诉人公司内部和陈晓平之间的关系，不能够对抗第三方。而且本案的担保从一审证据显示不会违背上诉人同意对外进行担保最初的本意。第五，本案上诉人在一审庭后提供的补充证据以及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借款合同右边公章的情况，李庆和与陈晓平所作的解释合情合理。而且因为借款合同有一份是存于上诉人公司，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于诉讼对立这个角色，他不会向法庭展示借款合同的另外一份。最后，本案借款合同没有约定相关还款时间，所以相关的保证期间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晓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亦是正确的；上诉人龙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本案借贷及担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借款及担保合同依法成立。2013年9月27日,答辩人向李庆和借款700000元,双方于同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内容详见《借款合同》。由李庆和在甲方一栏签名,答辩人在乙方一栏签名,担保方一栏盖有建阳市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同日,李庆和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答辩人交付案涉借款700000元,答辩人收到上述借款后即向债权人陈绍华、彭秋生、罗秋玉分别转账231600元、308800元、77200元,这是客观事实。据上可见,案涉借款合同系李庆和与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案涉借款已实际足额交付,借款关系成立并有效;龙江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就上诉人之上诉理由存在诸多歪曲事实之陈述及缺乏事实依据的推测。上诉人认为“其没有为被上诉人陈晓平向被上诉人李庆和2013年9月27日的7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这明显与事实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债权人主张权利不存在因超过保证期间而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三份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债权债务清楚明确。再次,答辩人作为案涉借款人应负还款责任;龙江公司作为案涉借款担保人,亦应负连带还款责任。李庆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晓平归还原告李庆和借款本金7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被告龙江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被告陈晓平向原告李庆和借款，双方于同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李庆和，乙方陈晓平，因乙方电站建设需要资金，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为明确双方责任与义务，特立约如下：一、借款金额为700000元；二、建阳市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电站资产做连带担保，担保到本息还清为止；三、支付方式：指定同名账户，以货币形式收付款；四、利息计算：利息按每月2%计算，按每个月为一期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期后的当月5日前。五、违约责任：任一方违约，二倍赔偿对方损失；六、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以及担保人各一份。由原告在甲方一栏签名，被告陈晓平在乙方一栏签名，担保方一栏盖有建阳市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同日，原告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被告陈晓平交付涉案借款700000元，被告陈晓平收到上述借款后即向（2013）南民终字第801、802、803号三份民事调解书载明的龙江公司债权人陈绍华、彭秋生、罗秋玉分别转账231600元、308800元、77200元。此外，双方对涉案借款合同的司法鉴定意见“‘建阳市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打印文字‘担保方’形成顺序为：先印后字”没有异议。另查明，建阳市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18日登记成立。2006年4月7日至2013年9月28日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晓平。2009年4月20日、8月6日建阳市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关于股东向外借资给予担保的承诺”“龙江公司关于通过股东（或员工）借款或担保的承诺”。2013年8月29日，被告龙江公司股东陈晓平、刘诗荣与海宁市求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陈晓平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海宁市求索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陈晓平变更为肖云治。2016年5月20日，建阳市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应属原告与被告陈晓平真实意思表示，且涉案借款已实际足额交付，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龙江公司是否要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告起诉时是否超过保证期间。该院认为，被告龙江公司抗辩称借款合同上的公司印章与文字形成顺序为先盖章后打印文字，不符合基本的行文习惯。该院认为，先盖章后打印文字虽不符合基本行文习惯，但涉案担保关系是否成立还应主要考察涉案借款合同是否能证实龙江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对于此，被告龙江公司抗辩称被告陈晓平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了转让股权合同书，龙江公司不可能在2013年9月27日为陈晓平的个人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合同不存在真实的担保意思表示。该院认为，首先，虽然被告陈晓平与求索公司之间存有股权转让行为，但工商登记等证据显示，陈晓平于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期间仍为龙江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原告有理由相信陈晓平在案涉借款过程中对担保关系形成是代表公司行为。其次，陈晓平取得涉案借款后，已将借款基本用于偿还龙江公司应承担的三笔债务。龙江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8月6日的两份承诺书对股东等人向外借款及由公司提供担保的资金用于公司项目的建设和经营，该笔借款的使用情况符合上述承诺书载明的公司经营方面的用途。再者，并无证据证实原告作为出借人在陈述本案相关事实的过程中存有不实陈述。综上，涉案借款合同中“担保方”处的公司印章可视为龙江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龙江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龙江公司是否因超过保证期间免除保证责任问题，合同第二条“建阳市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电站资产做连带担保，担保到本息还清为止”的内容应视为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涉案保证期间依法应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涉案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无证据证实原告在起诉前向被告龙江公司催要而确定还款期限。因此，本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龙江公司承担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其还款责任并未因此免除。建阳市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变更为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其权利义务亦由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继受。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陈晓平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的限度，可予准许。因此，被告陈晓平应向原告返还借款及按约支付利息。原告与被告龙江公司之间的担保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保证范围，被告龙江公司依法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龙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晓平追偿。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龙江公司关于担保意思表示不真实及因保证期间已超过而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晓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庆和借款本金7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二、被告龙江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10元，减半收取计9105元，由被告陈晓平负担，由被告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鉴定费7000元，由被告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龙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三份民事判决书，待证罗秋玉、彭秋生、陈绍华三人起诉的时候，将陈晓平、龙江公司均列为被告，三个案件存在所涉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借款的根本性争议；2.三份民事裁定书，待证三笔债务系陈晓平作为原股东的个人债务，而非其代龙江公司偿还。被上诉人李庆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三份判决书说明罗秋玉、彭秋生、陈绍华是债权人，债务承担主体是龙江公司，陈晓平是担保人，印证了陈晓平向李庆和借款用于归还这三个人，是为了清偿龙江公司债务。被上诉人陈晓平质证认为，三个人的借款是用于龙江公司，这个款本来就是龙江公司的债务，其作为担保人是承担连带责任。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三份判决书及裁定书的相关事实在一审认定事实中均有提及，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具体理由在下面一并阐述。被上诉人李庆和、陈晓平未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龙江公司就案涉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李庆和系善意相对人。从合同形式上来看，案涉借款合同上的公司印章符合文书的格式要求及普通人的认知程度，虽经鉴定为“先印后字”，但印章真实，普通人只能做到审查表面形式上的客观真实性，且“先印后字”并非一律无效，能证明来源合法应当认定为有效。从合同内容上来看，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陈晓平因电站建设需要资金向李庆和借款，陈晓平作为时任龙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加盖龙江公司公章为本人借款进行担保，即便未经其他股东授权，李庆和作为善意的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公司同意为该笔借款进行担保。即使如龙江公司上诉所述，龙江公司还应举证证明李庆和存在恶意，否则，亦不能仅凭现有证据推定李庆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进而断定李庆和非善意相对人。在陈晓平未告知股权转让的情况下，且借款当时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未完成，李庆和即使查询公司工商登记也不能知晓上述事实，其必须谙熟公司法相关规范才能避免因担保公司内部管理不善导致的风险，如若将此全部归属于担保债权人的审查义务范围，未免过于严苛，亦有违合同法、担保法等保护交易安全的立法初衷。李庆和基于对陈晓平法定代表人身份、公司法人印章真实性的信赖，无需也不可能进一步鉴别担保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是否存在“先印后字”的问题。因此，李庆和在接受龙江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过程中，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构成善意。二、上诉人龙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借款当时陈晓平董事长职务已被免去，其不符合龙江公司为股东向外借款提供担保的条件，借款用途是用于归还陈晓平个人债务。从现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陈晓平虽已与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在该合同签订时其仍系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陈晓平是否符合龙江公司为股东向外借款提供担保的条件，以公司名义为自己个人借款提供担保，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必然导致本案担保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可见，对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对外提供担保的情形，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故即使如龙江公司所称公司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内部规定对外提供担保，也应认定为有效，其担保责任不能因此免除。因此，龙江公司与李庆和之间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于保证期间的问题，一审已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由于未约定保证方式，故龙江公司依法应当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龙江公司因承担担保责任而对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损害的，公司或受损害的股东可以另行向陈晓平主张赔偿损失。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是陈晓平在无力归还借款的情况下补写的合同，并非2013年9月27日当日所签，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陈晓平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因陈晓平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可自行向有关部门主张相关权利。对于借款中间人代为履行的10万元，因李庆和与陈晓平在二审期间均确认抵扣借款利息，本院对一审利息部分进行相应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利息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庆元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6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李庆和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已支付的10万元相应予以抵扣）；三、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减半收取9105元，由陈晓平负担，由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鉴定费7000元，由陈晓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由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丁悦琛审 判 员 陈俊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徐 璐?*ArabicDash?-14-??*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