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9822号原告：文艺，女，1994年3月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小燕，女，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文艺与被告夏小燕、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搜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小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在“搜狐”网页首页显著位置和《法治日报》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000元、合理开支2000元（包含律师费1500元、办案费5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在其经营的“搜狐网”2019年7月10日发表的“海口吃海鲜群攻略，吃不够的海口各色美食”文章中使用了原告发布于马蜂窝网“说走就走的旅行”文章中的35幅摄影作品。侵权搜狐网是被告的网站宣传平台，发表的图片是以商业宣传、营利为目的，用文字、图片等吸引网民进行阅读、关注、传播，进行宣传，引起消费者的关注，获得广告宣传，被告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广告宣传，被告使用原告的摄影作品在百度网中传播的行为，未经原告许可，未支付费用，未署名，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夏小燕未到庭应诉。被告搜狐公司辩称，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属，被告作为平台已经披露了用户信息，被告并非涉案文章的发布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文艺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属提交涉案作品在马蜂窝网站发表截图，该发表截图显示：2018年7月16日账号名称“caelyn_爱旅行”（真实姓名文艺）发布的文章《说走就走的旅行》中发表有涉案三十五幅作品及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编号分别为：IMG_7881、_MG_8515、_MG_8521、_MG_8529、_MG_8853、_MG_8856、_MG_8855、_MG_8858、_MG_8859、_MG_8860、_MG_8861、_MG_8864、_MG_8868、_MG_8869、_MG_8870、_MG_8872、_MG_8874、_MG_8493、_MG_8486、_MG_8496、_MG_8505、_MG_8474、_MG_8491、_MG_8479、_MG_8484、_MG_8502、_MG_8535、_MG_8536、_MG_8532、_MG_8515、_MG_8517、_MG_8521、_MG_8523、_MG_8527、_MG_8529）。搜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主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文艺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属。庭审中，文艺当庭通过屏幕共享功能展示了涉案作品原图，并当庭登陆马蜂窝网站展示涉案作品发表截图。文艺提交2020年8月17日存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存证截图，证明“搜狐网”账号“海口旅游情报局”2019年7月10日发布的文章《海口吃海鲜群攻略，吃不够的海口各色美食》中使用了涉案作品。文艺出具搜狐公司提供的账号“爱上海口”注册者信息，显示申请人：夏小燕、身份证号×××、电话171XXXXXXXX、住址贵州省安顺市。搜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涉案文章是平台内用户发布，搜狐公司作为平台不具有审查义务。搜狐公司提交搜狐号平台简介及搜狐号服务协议，并提交搜狐号“爱上海口”后台用户注册信息，显示“爱上海口”账号（曾用名：西梦回旅游，海口旅游情报局）的注册人是夏小燕，涉案文章的删除时间为2021年1月28日。文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搜狐公司并未尽到管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文艺主张支出了律师费1500元，办案费5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被告夏小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可以缺席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生效之前，且于2021年6月1日前涉案行为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文艺提交涉案作品发表截图、涉案图片电子版并当庭展示了作品原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文艺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搜狐公司虽不认可文艺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但并未提交相关反证，对于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搜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主张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一般综合下列因素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网站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被告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明确标示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上传时间以及联系方式等证据。本案中，搜狐公司提交的搜狐公众平台简介、搜狐号服务协议显示：软件或网站具有用户发布和存储信息的功能，有权删除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内容，公布了通知删除的联系方式，并且搜狐公司提供了涉案账号的用户注册信息，可以证明搜狐公司在本案中尽到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的平台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搜狐公司作为经营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文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搜狐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文艺要求被告搜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夏小燕是否侵权一节，根据搜狐公司提交的后台用户注册信息可以看出，涉案搜狐号的账号主体为夏小燕。现夏小燕未经文艺许可，将涉案作品上传至网络，使得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作品，侵害了文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的原则酌情确定。关于被告夏小燕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文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夏小燕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拍摄内容独创性有限、涉案作品为系列作品、作品之间差异不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有限、被告夏小燕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500元。原告文艺还主张律师费、办案费等维权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夏小燕向文艺发送书面致歉声明；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被告夏小燕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文艺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夏小燕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夏小燕赔偿原告文艺经济损失10500元；三、驳回原告文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文艺负担175元（已交纳），由被告夏小燕负担1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