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2421号原告：常蕊妮，女，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常淑萍，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张忠明，男，196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晨璐，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亚光，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律师。原告常蕊妮与被告常淑萍、张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晗独任审理。原告常蕊妮、被告常淑萍、张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晨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蕊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提交诉状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是亲姐妹，被告因买房需要资金，向原告提出借款交纳房子的首付款。原告出于帮忙之心，于2011年9月18日向被告转账50万元。至今，被告没有偿还此款。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常淑萍辩称，本案50万元并非是借款，而是股票投资收益。因原告比较有炒股经验，被告于2005年11月和2006年5月给原告现金14万元和11万元，共计25万元作为香港奇峰国际股票的原始股购买资金，每一次原告都只要现金，不要转账，被告也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亲妹妹。2011年3月，被告单位组织到香港学习，2011年3月8日在香港向原告的工商银行存入9.80万元港币作为香港奇峰国际原始股的增资。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款共计30多万元。2011年9月，原告说奇峰国际的股票盈利了，先支付一部分收益给被告，剩下本金和收益继续在股市中增值。因此，原告于2011年9月18日向被告转账了50万元。该50万元的性质是股票投资收益，而非借款，双方没有达成借贷合意，未成立借贷合同关系。原、被告系亲姐妹关系，被告给予过原告太多的帮助，双方往来账目较多，不能简单将某一笔款项认定是民间借贷。被告共计向原告提供借款、垫款、支付投资款等共计3080160元。很多款项并不是直接发生的借款关系，当时也不具备打欠条的可能性。二人之间多次发生经济往来，即使要进行清算，也应该将所有账目捋清楚之后算总账，不应该挑出某一笔要求被告还款。原告还经常与其他兄弟姐妹之间发生多次诉讼。对本案争议的50万元的性质，原告陈述前后矛盾。在（2017）京0112民初38320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称于2011年9月代常建华向被告支付了遗产房屋的折价款50万元，但是常建华对此不予认可也毫不知情。被告当时就说明了这50万元是奇峰国际的股票投资款，原告不予认可，坚持认为是房屋折价款。在（2017）京0112民初38320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才得知遗产房屋已经过户至原告名下，遂向原告主张房屋折价款。当时原告一直说要进行房屋评估，评估后折价给被告，并一直表示一定会给，丝毫没有提及2011年9月转账的50万元，否则原告在2017年也不会做出该意思表示。原告现在说50万元是借款，与其在另案诉讼中所说的房屋折价款，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2011年至2015年间，双方发生多次资金往来，但原告从未提及2011年9月转账的50万元，而且，原告时隔9年第一次主张还款，与常理不符。原告与被告自2017年至今，发生多次诉讼，原告从未要求被告返还过这笔50万元。被告坚持认为该笔50万元就是股票投资收益。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是借款。如果法院采纳原告主张是借款，被告申请将原告于2011年9月18日转账给被告的50万元，与被告于2014年1月13日向原告提供的50万元借款，相互抵销，互不清偿。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忠明辩称，被告张忠明从2010年开始一直居住在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与被告常淑萍分居，根本不知道有本案50万元转账的事情，该50万元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管该50万元是什么性质，都与被告张忠明无关。故被告张忠明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常淑萍与常蕊妮系姐妹关系。常淑萍与张忠明原系夫妻，二人于2020年6月16日离婚。2011年9月18日，常蕊妮向常淑萍转账50万元。关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常蕊妮主张为借款，常淑萍向常蕊妮借款用于支付购买朝阳区双桥房屋的首付，因在转款之前已与常淑萍协商好，所以没有留下书面证据。常淑萍在庭审中称，确实购买了双桥的房屋，但不是向常蕊妮借款50万元买房，常蕊妮向其转账的50万元，是常淑萍向常蕊妮索要的部分股票收益，因为其姐姐常淑华也通过常蕊妮进行了股票投资，常蕊妮告知常淑华股票没有挣钱，常淑萍从2005年、2006年开始投资，时间很长，常淑萍在知道此事后，为了减少损失，向常蕊妮提出支付50万元的股票投资收益。常淑萍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常淑华、党晓安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以及常淑萍自行统计制作的奇峰国际股票明细。常淑华的书面证言部分内容为：本人常淑华，是常淑萍、常蕊妮的姐姐。2005年11月常淑萍出资给常蕊妮14万，2006年5月出资给常蕊妮11万，共计25万做香港奇峰国际股票。从常淑华那里也借钱做香港奇峰国际股票，通过朝阳法院打官司把钱要回等内容。党晓安的书面证言部分内容为：本人与常淑萍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我公司于2011年3月5日至3月8日组织到香港学习交流，3月9日返京。我与同事常淑萍一起参加此次学习交流活动。3月8日上午同事常淑萍为安全起见，让我跟她一起办理10万元人民币现金兑换约98800元左右港币，然后又到旁边的香港中国工商银行柜台（在二楼）存入她妹妹的银行账户。常淑萍制作的股票明细记载，2005年11月投资14万元，2006年5月投资11万元，2011年3月8日投资98800元，合计盈余1756153元。常蕊妮对常淑华、党晓安的证言均不认可，强调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不认可书面证言的证明目的；对股票明细，常蕊妮不认可真实性，认为与本案无关，是常淑萍自己制作的明细。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50万元，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2民初38320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常蕊妮辩称……另继承案件调解书中已载明常建华应就涉案房屋给付我与常淑萍折价款，后因常淑萍要买房，常建华无能力支付，我代常建华向常淑萍支付了50万元房屋折价款。当时双方协商一致谁支付房屋折价款涉案房屋归谁，但因常建华无能力支付该款项，其提出将涉案房屋抵扣给我……另，常蕊妮称《房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价格并非双方房屋交易的实际价格，双方另行签署了《协议书》……载明……2、2011年常淑萍索要继承款，常建华、常蕊妮、常淑萍口头商定常建华应分别给付常蕊妮、常淑萍继承房屋折价款50万元，常蕊妮于2011年9月代常建华向常淑萍支付该笔折价款50万元……常蕊妮账户明细载明2011年9月18日向常淑萍转账50万元。常建华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曾委托常蕊妮代其应诉，故曾向常蕊妮出具了多份有其签名的空白A4纸张，并申请证人常淑萍出庭作证……常淑萍还称常蕊妮在2011年9月18日向其所汇50万元不是代付涉案房屋折价款，而是给付代持股票的出售款等内容。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常蕊妮的答辩意见以及《协议书》的认定为：《协议书》载明常建华、常蕊妮与常淑萍在2011年商定常建华应就涉案房屋的继承各给付常蕊妮、常淑萍折价款50万元，但经本院询问，常蕊妮未能就该折价款具体如何计算得出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协议书》所约定折价款明显高于常建华在当时应给付折价款数额，不符合常情常理……综上，本院实难对常蕊妮所提交《协议书》及《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常蕊妮据《协议书》进行辩解的意见不予采信等内容。张忠明为证明其与常淑萍自2010年开始与常淑萍分居，故不知道常蕊妮向常淑萍转账50万元的事情，向本院提交了翟顺、冯寿恒、廖兰奎三人的书面证言，证言内容均为张忠明父母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里XX号，为照顾老人，自2010年元月至今一直同老人居住。张忠明为证明其与常淑萍分居多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自己有养老金收入，没有借款需求，提交了银行卡、存折的部分流水记录。常蕊妮对三位证人的书面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强调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银行卡、存折的流水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流水记录只是阶段性的，并不完整，而且不能证明其与常淑萍之间没有资金往来。另查，常蕊妮与常淑萍、张忠明之间曾发生多次诉讼，诉讼主张包括民间借贷纠纷、不当得利纠纷等。常蕊妮就本案诉讼请求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递交起诉书主张权利。常淑萍于2020年7月24日签收本院向其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常蕊妮不同意常淑萍提出的债务相互抵销主张。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常蕊妮起诉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常蕊妮于2011年9月18日向常淑萍转账50万元，常蕊妮主张为借款。常淑萍称该笔款项是常蕊妮向其支付的股票收益，但常淑萍仅就其主张提交了未出庭证人常淑华、党晓安的书面证言以及其自行统计的股票明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可见，常淑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常蕊妮转账的50万元是股票收益的主张。常淑萍在本案答辩时还称该笔50万元是常蕊妮代常建华向其支付的遗产房屋折价款。但是，在（2017）京0112民初38320号民事判决书中，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已对此进行认定，否定了常蕊妮在该案中提出的代常建华向常淑萍支付房屋折价款的辩解。同时，常蕊妮在该案答辩时，曾提及转账的原因是“因常淑萍要买房，常建华无能力支付”。常淑萍本案庭审中确认购买了双桥的房屋，强调并非向常蕊妮借款。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定常蕊妮于2011年9月18日向常淑萍转账50万元，双方建立了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常淑萍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又因常蕊妮不同意常淑萍提出的债务抵销主张，故常蕊妮起诉要求常淑萍偿还借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常淑萍未还款，常蕊妮有权要求常淑萍按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支付利息。关于利息起算点，常蕊妮起诉要求常淑萍还款，应给与对方合理返还的期限，故本院酌情确认利息的起算点为常淑萍收到常蕊妮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之日，即2020年7月24日。本院对常蕊妮要求常淑萍支付利息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张忠明与常淑萍原系夫妻，二人于2020年6月16日离婚。本案涉及的50万元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内，且常蕊妮与常淑萍、张忠明二人之间发生多次诉讼，可以说明常淑萍与张忠明之间夫妻财产处于混同状态。张忠明对其主张与常淑萍分居，对本案争议的50万元借款不知情的答辩意见，提交了翟顺、冯寿恒、廖兰奎三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而张忠明提交的银行卡、存折的流水记录，仅能证明其自己账户的收入、支出情况，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对50万元借款不知情的主张。故本院认定张忠明应当与常淑萍一同向常蕊妮返还借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常淑萍、张忠明向原告常蕊妮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常淑萍、张忠明向原告常蕊妮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常蕊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常淑萍、张忠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常淑萍、张忠明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晗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索 倩书 记 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