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5046号原告：葛优，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红，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汇合创（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曹重英。原告葛优与被告高汇合创（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汇合创科技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被告高汇合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重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和侵权图片；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5000元（包括律师费公证费等），以上各项共计155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于2016年8月1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IT高管会】（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高管头条】新一代网红“葛优躺”的背后推手竟然是这群人”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使用原告多张肖像图片，并在文章中植入了“IT高管会”猎头服务广告、高管学院课程报名联系方式及在文章尾部推送了微信公众号二维码。被告旨在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吸引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品牌和服务的目的。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停止侵权，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高汇合创科技公司辩称，一、关于葛优的诉讼资格问题。葛优所诉文章中引用的四张图片均出自我国人民耳熟能详的影视作品。因此，这四张图片的著作权人属于相关影视作品的出品方，葛优本人并非案涉图片的使用权权属人。现在葛优无权越过其已授权的其有关剧照持有单位来向我这方文章转载者主张法律权利。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文章的发布时间是2016年8月1日。至原告提出本诉讼之日，原告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并且，该篇文章早已从被告所运营的公众号下架。因此，即使被告有相关法律责任，被告有权不予履行相关义务。三、文章对葛优的剧照使用是否侵权问题。1．通观整篇文章均是在探讨葛优何以成名，这对葛优的社会知名度和其之前所拍摄的电影电视剧某种意义上是在替其宣传，文章行文及措辞中规中矩没有丝毫损害葛优合法权利的地方。所以，被告不认为该篇文章对葛优的肖像权进行了侵害，反而是进一步推广了葛优的社会影响力。葛优作为中国社会公众人物应当对社会民众处于社会思想交流的目的而使用其肖像具有一定程度的包容度。2．被告的文章是转载自“吴晓波频道”这样的大号文章，公民有讨论的言论自由，与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毫无关系，并不是用之于商业运营。葛优方企图利用所谓的肖像权侵犯公民的言论自由，是非法的。四、被告是否商业使用葛优肖像、网络热点和知名度进行宣传推广的问题。1．如果利用葛优躺来做商业宣传，应该在文章里面通过葛优躺来推荐被告的服务。但是，被告并没有在文章内容中任何地方推荐任何被告方的服务，也没有任何地方把两者联系一起。所以，葛优方所说在逻辑上是错误的和不成立的，不存在葛优方说的利用来宣传的问题。2．被告的服务说明并不是文章的一部分，和文章是完全分离的，没有出现在文章任何部分。并没有葛优方所说的在文章的后半部插入，两者是完全不同的部分。葛优方把被告的服务说明说成文章的一部分，企图牵强附会来混淆是非，故意诱导到错误的结论！没有人会把网站和下面的广告，电视节目和结束后广告说成是一个整体，把两者联系起来。所以，不存在葛优方说的两者是一篇文章，在文章后半部插入的问题，以及把两者联系起来的问题。3．被告的服务是公益性质的，并不是商业推荐，所以葛优方的所说商业问题也不成立。4．被告每天都转载自“吴晓波频道”等这样的大号文章，并非特意针对性和有选择性地利用葛优肖像、网络热点和知名度宣传推广。5．该文章阅读量很小，没有多少人关注，葛优方高估了自己在当下的社会知名度！被告每篇文章的布置是一样的，没有特地和选择性地利用某人名声的问题，不存在蹭流量的问题！五、被告运营过程中真正侵权事件的处理在被告过往的运营过程中处理过真正侵犯他人著作权、肖像权等问题。但对那些真正的侵权事件，我们都积极妥善地进行了解决。而且我们和其他真正涉嫌侵权方调解都是2000元左右解决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葛优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高汇合创（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系微信公众号“IT高管会”（微信号：×××）的账号主体。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向北京市首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9年4月3日出具（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54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显示：1．涉案公众号“IT高管会”于2016年8月1日发布了标题为《【高管头条】新一代网红“葛优躺”的背后推手竟然是这群人》的文章，其中使用了5张葛优肖像照片和1段视频，其中部分照片清晰度不高，尺寸较小。2．文章首部有微信公众号“IT高管会”的介绍，文章尾部有猎头服务、会员快讯征集服务、投融资项目征集等介绍。文章尾部有“点击下面的阅读原文或主页面的菜单，加入IT高管会！”、高管学院课程报名邮箱等的文字宣传内容。被告为证明和解金额，提交另案和解协议。原告主张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等，但并未提交委托合同和相关票据。原告主张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并提交面额为108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该公证书系对多个侵权行为进行取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公证书及发票，被告提交的和解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又在文章尾部推广被告服务，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葛优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葛优的肖像权。本案中，被告主张其使用的是剧照，不够成对肖像权的侵权。本院认为，影视剧剧照中载有的演艺形象，虽不能简单地等同于肖像，但剧照不仅承载了影视剧的某个镜头、艺术形象，同时也承载了表演者的人物形象。因此，影视剧剧照是双重权利的复合体，既包含了著作权内容，也包含了演员自身的肖像权。不能以照片属于剧照而否定表演者享有的肖像权。故被告以使用剧照不构成侵害肖像权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原告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即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应当以其进行公证之日起算，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据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时未超过诉讼时效。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葛优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高汇合创科技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葛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葛优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高汇合创科技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将结合葛优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使用葛优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汇合创（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IT高管会”（微信号：×××）中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葛优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高汇合创（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被告高汇合创（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10000元及公证费360元，以上共计1036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由原告葛优负担502元（已交纳），由被告高汇合创（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元（原告葛优已交纳，被告高汇合创（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葛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