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群力升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白鹦巷13号。法定代表人：景亚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勇，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男，1998年6月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大方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凤，女，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原审第三人：贵州医科大学后勤服务管理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贵医院内兴贵路13号。法定代表人：易力新。上诉人贵州群力升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伟、丁凤，原审第三人贵州医科大学后勤服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医科大管理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的工作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群力升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二、驳回陈伟对群力升公司的起诉；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原告起诉的是食堂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只有丁凤和陈伟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陈伟无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合同责任，不是适格被告。上诉人依据与丁凤签订的《食堂厨房合作经营协议书》扣款21009元有合同依据且并无不当，从法律关系看，扣款系扣丁凤之款项，与陈伟无关，陈伟无权主张任何费用，其产生的损失只能依据与丁凤之间签订合同要求丁凤承担。根据该协议书丁凤承包的二楼川黔小炒在合同期内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均由丁凤承担，上诉人发现丁凤存在违约情形扣款亦是扣去丁凤之款项，与陈伟无关。另外丁凤在经营期间存在拖欠管理费、水电费、第三方货款等违约行为，上诉人依据合同扣款，目的系根据合同约定留置款项以处理解决上述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即使认为扣款侵犯其权益，也只能系丁凤依据合同向群力升公司主张，均与陈伟无关，陈伟无起诉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陈伟辩称，群力升公司他们和丁凤签订了合同，我是和丁凤签的合同，签订合同期间产生的营业额，是我和丁凤签订而不是和群力升签订，因为群力升签订的合同是不能够转让的，丁凤又是群力升公司的员工，我认为群力升公司应该负全部的责任，因为他们管理不当导致我的损失，应该由他们承担，不能把责任全部推在我和丁凤身上，所以我请求群力升公司退还我的扣押的营业额。被上诉人丁凤及原审第三人医科大管理中心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丁凤签订的《食堂转让合同》；二、判令被告丁凤返还原告8万元转让费，赔偿原告经营损失款21009元（被告贵州群力升餐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扣押的经营款损失21009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共计101009元；三、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原告作为受让方（乙方），被告丁凤作为转让方（甲方），共同签订《食堂转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食堂二楼七号窗口以转让费8万元（包括厨房餐具）转让给乙方陈伟，因甲方合同期限未满，乙方应按原合同经营，在此期间甲方对乙方坦诚相待，不欺骗、不隐瞒、如有一些是事务上需要处理时甲方必须前来协调。如甲方不来处理，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原合同到期后，由甲方丁凤将原有合同签成现经营者陈伟名下，继续按原有合同16%提点进行经营，如甲方丁凤不能实现诺言将按医科大学二食堂二楼7号窗口转让费80000元3倍的金额赔偿给乙方。甲方保证该转让食堂7号窗口为其合法所有，享有窗口的经营权，否则该赔偿乙方转让费用同等的损失”。2018年8月30日，被告丁凤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伟交来食堂转让费8万元整，以收到。丁凤2018年8月30号”。2018年10月21日，被告群力升公司出具《通知》一份载明：“贵州医科大学亲农堂二楼7号窗口丁凤同志：你档口在未经公司批准的前提在，无故不营业已达七天之久。给师生们造成就餐影响，已经违反群力升餐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特此告知。”当日，原告陈伟在该通知上填写：因为丁凤骗我说可以转让，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擅用学校经营权私自转让给我们，严重违反学校转让规定，造成双方严重经济损失，因此特此告知校方。原告还提交2018年10月27日《通知》一份，落款为群力升公司，但未有该公司签章，主要内容为告知丁凤转让档口存在违约，将9月份营业款15331元暂扣。原告称经营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0月13日，后被群力升公司要求停业，并扣留其营业额21009元，即群力升公司下发的《通知》上的15331元加上5678元的营业额，至今未退还，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亦即经营期间被群力升扣押的上述费用。被告群力升公司称其受医科大管理中心委托管理窗口，一开始对丁凤转让窗口不知情，认为其与丁凤存在法律关系，暂扣费用是以丁凤的名义扣的，结款必须由丁凤来结。被告群力升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对涉案食堂档口营业费用暂扣事件发生在2018年10月期间，但具体暂扣的具体金额由于数据已覆盖，无法查询到当时具体的数据。另查明，丁凤承包群力升公司管理的涉案窗口经营川黔小炒，2018年4月1日，群力升公司作为甲方，丁凤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贵州群力升餐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食堂厨房合作协议书》一份，对承包事宜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二条第二项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每月根据刷卡机的销售营业额与甲方进行结算，乙方按营业外的16%作为管理费缴纳给甲方。乙方月营业额不足30000元的则按30000元作为基点计收管理费”、第七条第2项约定：“乙方不得擅自将经营权转让，或委托他人经营，甲方因此遭受损失时，乙方应负责相应赔偿并全额没收风险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丁凤在明知其承包的贵州医科大学亲农堂二楼7号窗口经营权不能转让的情况下，以欺诈手段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食堂转让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之情形，原告并未就该合同行使撤销权，因此《个人借款合同》仍为有效的合同。现因该《食堂转让合同》违背了管理方关于经营权的管理规定，且原告也因此而不能继续经营从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丁凤签订的《食堂转让合同》并返还转让费8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丁凤承担赔偿损失21009元的诉请实为主张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合同约定，若丁凤不能实现诺言将按转让费8万元3倍金额赔偿给原告，原告主张赔偿21009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群力升公司承担对扣押经营款损失21009元的连带支付责任，因群力升公司并非与原告存在直接的承包关系，群力升公司对原告此次遭受的违约及损失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群力升公司作为涉案食堂档口的管理方，在收取管理费的同时，对经营者负有结算并支付营业额的义务，原告作为涉案食堂档口的实际经营者，在经营期间产生营业费用，被告群力升公司对原告在该涉案档口营业额进行扣押并无依据，应予返还实际经营者陈伟，至于群力升公司因丁凤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双方签订的《贵州群力升餐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食堂厨房合作协议书》另行处理。至于营业额具体金额，因该费用系由群力升公司代收并暂扣，群力升公司负有出具具体金额的责任，但群力升公司未能出具，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的21009元予以确认，故被告群力升公司应向原告陈伟支付退还营业款项21009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伟与被告丁凤签订的《食堂转让合同》；二、被告丁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陈伟转让费人民币80000元并赔偿损失款人民币21009元；三、被告贵州群力升餐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退还原告陈伟营业额21009元。案件受理费2320元，减半收取1160元，由被告丁凤、贵州群力升餐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新证据，为关于（2020）黔0103民初1073号判决丁凤被扣营业款21009元管理费、卡机管理费、公摊费、水电费、杀虫费等费用扣除明细表，证明是我们扣除21009元的管理费基于合同的原因对合同相对方丁凤的款项扣除行为。被上诉人陈伟质证称，我方认为该份证据不合法，之前公摊费用是1100元、卡机管理费是51元、水费是185元、管理费是4800元，和该份证据上显示的金额不对，该份证据上显示的是消杀四害、保险为300元，款项名称不符，之前没有和我们说管理费每月按照30000元为基数缴纳16%，这个款项没有和我们说，还有每月缴纳的卡机管理费用也没和我们说，每月缴纳的公摊费用当时只和我们说有1100元，没有和我们说是按照1100+（1100/30*14）来计算，最后两项也没有和我们说具体怎么缴纳计算。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群力升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陈伟的经营损失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群力升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伟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陈伟系与丁凤签订的《食堂转让合同》，且并无证据显示丁凤系上诉人群力升公司的员工，其亦未得到上诉人群力升公司的授权，在二审庭审中陈伟自认转让并未得到群力升公司同意且转让费也是支付给丁凤，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转让合同与群力升公司无关，该转让合同系丁凤在明知其承包案涉食堂经营权不能转让的情况下，与陈伟签订，基于该转让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合同相对人丁凤承担，群力升公司对被上诉人陈伟遭受的违约及损失并无过错亦无需承担该转让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另外，至于群力升公司扣押营收款21009元，系其与丁凤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行为并不产生群力升公司与陈伟大之间的法律权利义务，一审判令丁凤及群力升公司均承担支付该笔21009元款项的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群力升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陈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被告丁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被上诉人陈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勇审 判 员  颜 云审 判 员  李云鹤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钟 钦书 记 员  李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