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邸红英，女，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帆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男，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法律合规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蕊，女，中铁北京工程局集��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杜立水，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上诉人邸红英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原审被告杜立水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邸红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铁公司要求邸红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中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邸红英并非挂靠合同的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合同具有相对性，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和约束力。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为2008年7月16日与邸红英前夫杜立水所签，邸红英不是合同当���人，对此也不知情，更未追认。二、诉争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诉争债务并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诉争债务为杜立水与中铁公司内部承包工程施工所欠，均为2013年后诉讼债务所致，是中铁公司付给第三人的材料费、人工费。因此，无论邸红英还是杜立水都没有拿过一分钱，更不可能成为邸红英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其次，诉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致。工程建设施工需要经营资质，邸红英和杜立水都没有相关资质。工程的承包方是中铁公司，而不是邸红英和杜立水。中铁公司有建设施工资质，工程建设是中铁公司的生产经营行为，邸红英和杜立水不能从事该生产经营行为。再次，挂靠行为与邸红英无关，并非邸红英与杜立水两人共同意思表示。具体理由同上诉理由一。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诉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邸红英对此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中铁公司答辩称，邸红英为适格主体，本案基于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向杜立水主张的挂靠经营合同，属于合同之债；一个是向邸红英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邸红英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债务是杜立水、邸红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杜立水挂靠行为产生的经营利润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产生的债务亦为夫妻共同债务。杜立水经营期间与中铁公司签订了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由其独立核算，由于杜立水经营不善导致亏损，相应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邸红英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杜立水未发表陈述意见。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请求：1.杜立水、邸红英支付中铁公司为杜立水垫付的案款及诉讼费1193747.8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杜立水、邸红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6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甲方）与杜立水（项目承包人、乙方）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内容包括：甲方已经与内蒙古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晟公司）扎兰屯市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担扎兰屯市成吉思汗小区工程项目的施工。根据我国有关法律法规及甲方项目承包管理的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就本项目承包的有关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项目概况。工程名称：扎兰屯市成吉思汗小区（1#楼、2#楼、3#楼、7#楼、11#楼、18#A楼、18#B楼、20#楼、26#楼、30#楼）。合同价款：单方造价为900元/平方米，一次包死。计划开竣工日期：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第二条、承包方式和承包范围。双方明确并一致同意，本项目实行全额全过程承包。全额是指承包的全部费用，全过程指工程项目的全过程，包括施工准备、开工、施工、交工验收、索要工程款、预决算、保修、清理债权债务等全部活动。全额全过程承包即承包责任人在支付工程施工的费用、对工程项目实施有效的管理、全面实现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的前提下，独立承担承包风险，独立分配项目盈利。第三条、费用与收益分配。乙方自行筹集并支付履行本工程项目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劳务费、人员工资以及工程招投标阶段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如：甲方收取的风险抵押金和对本工程前期考察所必须的费用，各项投标资料的制作费用、办理各类“保函”、“公证”的费用、招投标阶段的差旅费用以及相关人员���介绍费等）。第四条、项目管理。合同期满，乙方仍然应当负责处理承包经营期间所属项目引起的纠纷或诉讼并承担相关费用和损失。第五条、乙方的责任及风险。处理与承包项目有关的诉讼、仲裁及其他经济纠纷，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和责任。2010年，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并入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并更名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8日更名为中铁公司。2013年1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就原告阿荣旗安利信电子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信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杜立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扎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安利信公司以其与中铁公司扎兰屯市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签订的合同书为依据要求中铁公司、杜立水连带给付工程款172355元。该院审理后查明“杜立水为扎兰屯市成吉思���小区项目部负责人”，判决如下：“1.由中铁公司给付安利信公司门窗工程款1723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杜立水对上述门窗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中铁公司、杜立水负担。此后，中铁公司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呼民终字第662号民事判决，认为中铁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杜立水主张权利”，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中铁公司负担。上述案件二审判决后，中铁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通过法院执行部门向安利信公司支付176155元。2014年4月21日，安利信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中铁公司支付的案款176155元。2013年8月14日，一审法院就原告北京天正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福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6799号民事判决，天正福公司称其向扎兰屯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供应多层板，要求中铁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15840元并赔偿违约金10万元。该院审理后判决如下：“1.中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天正福公司货款115840元；2.驳回天正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中铁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判决后，2014年1月14日，天正福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收据及发票，载明收到中铁公司交来材料款117000元。2014年1月22日，中铁公司向天正福公司支付案款117000元。2013年9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就原告朱志君与被告中铁公司、杜立水、鼎晟公司、鼎晟公司扎兰屯市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扎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朱志君称中铁公司扎兰屯市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将该小区住宅楼1、2、4、5、6、8、9、10、12、14���15、16、17、19、23、24、27、28号楼及会所承包给朱志君的工程队承揽外墙粘苯板工程，要求中铁公司、杜立水、鼎晟公司、鼎晟公司扎兰屯市分公司支付劳务费51万元并按月利率1分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该院审理后判决如下：“1.由中铁公司给付朱志君劳务费5091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由鼎晟公司、杜立水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朱志君劳务费390500元）；3.驳回朱志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公告费395.5元，由中铁公司负担。此后，中铁公司、鼎晟公司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呼民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认为“朱志君认可其工程队是由中铁公司扎兰屯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负责人杜立水雇佣”，判决如下：1.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的第3项，即“驳回朱志君的其他诉讼请求”；2.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的第1、2项，即“1.由中铁公司给付朱志君劳务费5091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由鼎晟公司、杜立水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朱志君劳务费390500元）”；3.由杜立水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朱志君劳务费509195元；4.由中铁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鼎晟公司对上述欠款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朱志君劳务费390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公告费3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91.95元，由中铁公司负担。2013年9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就原告朱志刚与被告中铁公司、杜立水、鼎晟公司、鼎晟公司扎兰屯市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扎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朱志刚称中铁公司将扎兰屯市成吉思汗小区住宅楼25、27号楼承包给朱志刚的工程队承揽室外抹灰工程，要求中铁公司、杜立水、鼎晟公司、鼎晟公司扎兰屯市分公司支付劳务费39500元，并按月利率1分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该院审理后判决如下：“1.由中铁公司给付朱志刚劳务费39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由鼎晟公司、杜立水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朱志刚劳务费39500元）；3.驳回朱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元，由中铁公司负担。此后，鼎晟公司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呼民终字第386号民事判决，认为“朱志刚认可其工程队是由中铁公司扎兰屯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负责人杜立水��佣”，判决如下：1.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的第3项，即“驳回朱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2.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的第1、2项，即“1.由中铁公司给付朱志刚劳务费39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由鼎晟公司、杜立水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朱志刚劳务费39500元）”；3.由杜立水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朱志刚劳务费39500元；4.由中铁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鼎晟公司对上述欠款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朱志刚劳务费39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中铁公司负担。2013年9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就原告周四苟与被告中铁公司、杜立水、鼎晟公司、鼎晟公司扎兰屯市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扎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周四苟称中铁公司扎兰屯市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将该小区住宅楼4、8、12、14、17、25、27、28号楼承包给周四苟的工程队承揽室外抹灰工程，要求中铁公司、杜立水、鼎晟公司、鼎晟公司扎兰屯市分公司支付劳务费73000元，并按月利率1分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该院审理后判决如下：“1.由中铁公司给付周四苟劳务费729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由鼎晟公司、杜立水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周四苟劳务费5万元）；3.驳回周四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中铁公司负担。此后，中铁公司、鼎晟公司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呼民终字第387号民事判决，认为“周四苟认可���工程队是由中铁公司扎兰屯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负责人杜立水雇佣”，判决如下：1.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的第3项，即“驳回周四苟的其他诉讼请求”；2.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的第1、2项，即“1.由中铁公司给付周四苟劳务费729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由鼎晟公司、杜立水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周四苟劳务费5万元）”；3.由杜立水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周四苟劳务费72906元；4.由中铁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鼎晟公司对上述欠款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周四苟劳务费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65元，由中铁公司负担。2013年9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就原告董金祥与被告中铁公司、杜立水、鼎晟公司、鼎晟公司扎兰屯市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扎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董金祥称中铁公司扎兰屯市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将该小区商服1、2号楼承包给董金祥的工程队承揽木工、混凝土砌筑工程，要求中铁公司、杜立水、鼎晟公司、鼎晟公司扎兰屯市分公司支付劳务费155400元，并按月利率1分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该院审理后判决如下：“1.由中铁公司给付董金祥劳务费1513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由鼎晟公司、杜立水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董金祥劳务费2万元）；3、驳回董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中铁公司负担。此后，中铁公司、鼎晟公司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呼民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认为“董金祥认可其工程队是由中铁公司扎兰屯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负责人杜立水雇佣”，判决如下：1.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的第3项，即“驳回董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2.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的第1、2项，即“1.由中铁公司给付董金祥劳务费1513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由鼎晟公司、杜立水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董金祥劳务费2万元）”；3.由杜立水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董金祥劳务费151395元；4.由中铁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鼎晟公司对上述欠款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从鼎晟公司先予执行给付董金祥劳务费2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7.9元，由中铁公司负担。上述四个案件二审判决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盖章确认中铁公司共向朱志君、朱志刚、周四苟、董金祥支付288521.5元；中铁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13842.5元并向银行支付手续费99.51元。2015年3月23日，朱志君、朱志刚、周四苟、董金祥向中铁公司出具收到上述款项的《收据》。2013年9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就原告呼伦贝尔天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扎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天瑞公司以其与扎兰屯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签订的门窗安装合同为依据要求中铁公司支付拖欠的门窗款419135元、逾期付款利息76501.8元及因索要欠款支出的差旅费2万元。该院���理后判决如下：“1.由中铁公司给付天瑞公司门窗工程款合计4191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2.驳回天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9元，由中铁公司负担。2013年9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就原告云南远大三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扎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远大公司以其与扎兰屯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要求中铁公司支付拖欠的防水工程款109621元。该院审理后判决如下：“由中铁公司给付远大公司防水工程款合计1096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中铁公司负担。2013年9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就原告赵吉与被告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赵吉以其与扎兰屯成吉思汗小区项目部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要求中铁公司支付拖欠的防水工程款58914.8元。该院审理后判决如下：“由中铁公司给付赵吉防水工程款合计5891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中铁公司负担。上述三个案件判决后，中铁公司于2014年1月7日通过法院执行部门共向天瑞公司、远大公司、赵吉支付598129.8元。2014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就原告中铁公司与被告杜立水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05656号民事判决，中铁公司要求杜立水支付案款6795317元及利息，所涉及案件不包括本案上述案件。诉讼中，中铁公司称，因在（2014）海民初字第05656号案件起诉时，本案上述案件案款数额无法确定，故未在（2014）海民初字第05656号案件中主张，（2014）海民初字第05656号案件主张款项与本案主张款项并无重合。2015年9月21日，杜立水与邸红英登记离婚。当日，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内容为“男女双方于1996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后补结婚证）。达成如下协议：一、男女双方自愿同意离婚。二、两个孩子归女方抚养。男方负责一切费用。男方拥有探视权。夫妻双方名下均无财产、存款、车辆及房产，各自名下的财产物品归各自所有。其他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负责承担和偿还。三、无其他争议。”一审诉讼中，关于中铁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中铁公司明确为，其主张垫付的案款及诉讼费1193747.81元中垫付案款具体金额为1179806.3元，诉讼费具体金额为13942.01元；其主张的利息即利息损失，计算方式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88521.5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25日起算，598129.8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7日起算，117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4日起算，176155元的利息从2014年4月21日起算，以上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诉讼中，中铁公司称，因其缺乏证据证明开发商拖欠其工程款，故其没有向开发商主张本案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杜立水与中铁公司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中铁公司对杜立水、邸红英的起诉系基于两个法律关系，即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以及夫妻共同债务关系。中铁公司向杜立水主张的是基于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而产生的合同债权，而中铁公司向邸红英主张的则是基于杜立水与邸红英由于夫妻关系而产生的对外共同债务。邸红英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其关于合同具有相对性，其并非合同当事人及适格主体的辩称，该院不予采���。因杜立水于中铁公司所签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为全额全过程承包，且约定工程施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由杜立水承担，故在中铁公司因涉案工程实际支付了案款及诉讼费的情况下，其有权要求杜立水返还上述代垫的款项1193747.81元，其相应诉讼请求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部分，中铁公司有权主张各笔款项自支付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2013）海民初字第16799号民事判决项下款项117000元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晚于中铁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该院调整为自该日起算；其他各笔款项的利息损失计算时间并无不妥，该院均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杜立水和邸红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诉争债务发生在杜立水与邸红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相反的举证责任在于夫妻一方，现邸红英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形，故其相应抗辩该院不予采信。虽邸红英以双方离婚协议中将所有债务归于杜立水，但离婚协议系约束邸红英与杜立水之间的权利义务，无法约束债权人，不影响本案的债务归属的认定。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杜立水、邸红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铁公司偿还垫付款项1193747.81元及相应利息损失（288521.5元的利息损失从2015年3月25日起算，598129.8元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7日起算，1170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22日起算，176155元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4月21日起算；以上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驳回中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中铁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杜立水、邸红英名下银行账户财产情况，以及杜立��、邸红英名下不动产和汽车，用以证明杜立水的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经询问，中铁公司称无法提供二人具体的银行帐户、房产、车辆等信息，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立水与中铁公司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铁公司依据该协议对杜立水提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诉讼，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作出后，杜立水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不持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综合邸红英和中铁公司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邸红英对杜立水涉案债务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铁公司主张邸红英对杜立水所负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要理由是，涉案债务发生在邸红英和杜立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然而，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配偶一方所负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杜立水所负债务系挂靠中铁公司期间所欠的工程款、劳务费等费用，与司法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情形不符，故中铁公司要求邸红英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且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邸红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为新的司法解释颁布，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4256号民事判决；二、杜立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项1193747.81元及相应利息损失（288521.5元的利息损失从2015年3月25日起算，598129.8元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7日起算，1170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22日起算，176155元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4月21日起算；以上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44元、公告费260元，由杜立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4元，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