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92号原告：杨大启，男，汉族，1963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明，男，汉族，1984年4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罗杨，女，汉族，1986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香，北京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大启与被告马明、罗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大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被告马明、罗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大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430万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照3%/月的标准，自2012年8月17日起算至两被告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3、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因个体经营服装，资金周转困难，自2011年起多次向原告借款，利息按3%/月计算。借款由被告马明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罗杨向原告妻子丁桂芝还款。2012年8月2日、2012年8月16日，经对账确认，被告马明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330万元及100万元，确认尚欠付原告430万元，并承诺仍按原标准计息。自2012年8月2日之后，两被告仅支付部分利息，拒不清偿借款本息。经多次沟通协商，因两被告仍拒不还款，故依法将其诉至贵院，望依法判令如上所请。马明、罗杨辩称，双方确实发生了资金的拆借，但二被告也在陆陆续续的还款。其中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共计237.3万元，通过现金还款191万元；双方在2012年的8月16日这一天最后确认了这个借款的数额是还剩下100万元没还，在8月16日作出100万元借条之后。我们又通过银行转账还了125000元、现金还款是41万，只剩40来万未还；剩余款项用屏风抵债；综上，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据此原告向被告所主张的这个债权是不存在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杨大启之妻丁桂芝分六次向被告罗杨打款，共计4841000元。打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1年1月28日970000元、2011年3月28日261000元、2011年4月2日1950000元、2011年5月16日975000元、2011年8月7日485000元以及2012年5月30日200000元。2012年8月2日，被告马明向原告杨大启出具《借条》一份，上载：马明借杨大启叁佰叁拾万元整；2012年8月16日，被告马明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上载：马明借杨大启壹佰万元整。以上共计430万元。关于原告打款金额与《借条》金额不一致的问题，经本院与原告核实，原告称涉案两张借条系对借款本金的再次确认，之前尚有一张50万元的《借条》，但现在找不到了，故现仅主张本金430万元，超出部分不再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二被告的转账明细，各方确认被告通过银行转账还款金额为2249000元，其中2012年8月2日之前还款2124000元，之后还款125000元，尚有1910000元还款原告与二被告存在争议。关于2249000元的性质，原告称为利息，二被告辩称为本金。庭审中，二被告提交了2019年8月27日杨大启、丁桂芝、罗杨及马明之间的录音，据此证明：1、抵债的家具原告认可并收到；2原告认可收到现金还款191万元；3原告认可尚欠债务为100万元。之后在二次庭审中，原告也提交了上述录音材料，用以推翻被告的上述证明内容，并证明涉案欠款约定了利息。经审查，上述录音系视听资料，原被告均提交了原始载体，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另查，庭审中，二被告辩称其曾向原告交付“黄花梨屏风”一套用以抵销剩余欠款，并称该屏风系经海淀法院拍卖所得，成交价为504000元。原告认可收悉上述屏风并向二被告出具了收条，但称经鉴定其材质并非被告所称的黄花梨，而是红木，并不具有被告所称的价值，故不同意以此抵债。后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同意另行解决屏风还付问题并不再以此抵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事人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而本案的法律事实系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结合原告与被告马明之间签订的两张借条以及原告之妻丁桂芝向被告马明之妻罗杨的打款记录，本院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马明之间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未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关于借款本金，鉴于原告放弃了50万元的诉权，本院确认为430万元。被告罗杨在知晓马明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后作为实际收款人接收款项，并在庭审中认可其作为欠款人的法律地位，足以证明上述430万元的债务，系二被告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二被告抗辩上述两张欠条的签署过程为在签署330万元的借条后，经还款后再次签署了100万借条，故截至2012年8月16日，实际欠款的本金为100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举证规则，二被告应就其签署330万元款项后归还了230万元款项进行举证，但其未能有效举证；且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总的欠款本金为430万元，二被告在2012年8月2日之前还款金额为2249000元，按照二被告的逻辑，其签署的借条金额应为430万元扣除2249000元的差额，远低于330万元，按照常理，作为债务人，其不可能作出此种损害自身利益的行为。故本院对二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二被告向原告还款2249000元的性质为何；二是二被告是否向原告偿还了191万元款项以及款项的性质。一、二被告向原告还款2249000元的性质2249000元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2012年8月2日之前的还款2124000元，一部分是之后的还款125000元。关于2124000元的性质，原告称均为“利息”，而二被告辩称为本金。本院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分析如下：首先，涉案两张借条出具时间为2012年8月2日和8月16日，而在此之前，二被告已经还款2124000元，如果如二被告所述，2124000元均为本金，那么被告马明不可能同意再次签署430万元本金的借条，而应扣除上述款项后再确认还款本金。由此可见，二被告虽未明确认可利息约定，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已经默认了2124000元为“利息”的性质。其次，根据原告与二被告在2019年8月27日形成的电话录音（第5页倒数第5-7行“杨大启：从11年到12年，总共给我汇了一年利息…从12年开始没有利息了，就没付过利息”、第7页正数5-9行“杨大启：11年3月1日开始…付到2011年8月1号；从11年1月2日，这你付的利息，九万九”、第7页倒数6-7行“杨大启：2011年的1月2日，这是九万九，比方说是三百万，这就是利息9万9，这是30%；你看这个，它这个是2.5%的，两万五”、第13页倒数第7行原告称按照30%和25%计付利息）以及原告提交的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8月16日银行明细，二被告共计还款的2124000元款项中，确实存在逐月支付99000元及25000元的情况，涉及20笔，共计1166000元款项。再次，根据2019年8月27日电话录音第8页正数第11行“杨大启：把这个条打在这个里头了，因为以前利息不用算了，为什么要算后来239万呢？马明借杨大启330万，2012年的8月2日，8月2日就等于8月2日没有利息了”的内容，原告与二被告在2012年8月2日签署了涉案借条后，利息就不再计付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8月2日存在利息的约定，约定的计付标准为每月25000元及99000元。据此，第一部分2124000元中，其中1166000元款项应为利息，而经本院核算，上诉利息计付总额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之24%的上限，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超出此部分款项95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虽然原告主张为“利息”，但经逐一核对，每笔金额与上述30%及25%“利息”计付标准均无法一一对应，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在未有二被告之确认的情况下，不宜以利息论处，故本院将其认定为本金。关于125000元款项的性质，如前所述，2012年8月2日之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并无利息约定，据此，亦应认定为本金。二、二被告是否向原告偿还了191万元款项以及款项的性质根据2019年8月27日的录音：第9页“杨大启：对，所以说全加一起，是191；丁桂芝：曙光给了150；桂芝：有个41，正好凑上191；杨大启：你先说说，就以这191万元，拿这430万减191万你剩多少钱”；第10页“杨大启：是这个数了吧？所以这个239就这么来的…；杨大启：甭管谁给的，有个数字就完了，我也认239就这么来的…”等内容，本院可以确认二被告有向原告还款191万元的事实。关于款项的性质，如前所述，2012年8月2日之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并无利息约定，据此，亦应认定为本金。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一节。因二被告未能如期还款，原告有权主张逾期利息。关于起算时间，鉴于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从原告主张开始起算。而原告明确向二被告主张欠款的时间即为起诉时，故本院酌定以向二被告送达之日，即2020年8月24日为逾期利息起算之日。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鉴于自2012年8月20日，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未约定利息，本院酌定按照LPR计算。综上，二被告向原告共计偿还4159000元（2124000元+125000元+1910000元），其中偿还利息1166000元、本金2993000元，尚欠本金1307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307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24日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LPR计算）。原告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杨、被告马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大启还款本金1307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307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24日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LPR计算）；二、驳回原告杨大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原告杨大启负担28678元（已缴纳），由被告罗杨、被告马明负担125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聂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