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克思，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平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民，运城市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平陆县太阳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俊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春，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杜马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平陆县杜马乡集镇。 法定代表人：路军玲，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武，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杜马乡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陆县杜马乡杜村。 法定代表人：赵建珍，该村村长。 上诉人赵克思因与被上诉人平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平陆人社局）、平陆县杜马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杜马乡政府）、平陆县杜马乡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杜村村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克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各项人身损害损失共汁214100.62元【其中：1、医疗费：34249.42元（住院医疗费78445．84元；减去报销费用44196.42元）；2、误工费：80元／天×120天=9600元；3、护理费：120元／天×45天=5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4天=720元；5、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6、残疾赔偿金：（9728元+12902元）／年×32%×l8年=l30348.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八级的为10000元至l5000元，外加伤残十级）应为l5000元；8、内固定物取出费：依据鉴定结论为8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7782.40元（9728元×5年×32%÷2）；总计214100．62元】；三、依法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5785元（5293元+492元）、鉴定费3000元和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1年初，上诉人受平陆县人社局、杜马乡政府、杜村村委会的雇佣，在平陆人社局张村农保所担任新型农保业务协管员。具体业务根据平陆人社局及张村农保所的指示，负责办理平陆县杜马乡杜村全体村民的新农保参保基金的组织、缴纳、征收工作，然后汇总编制、填报各种数据和报表，上报给平陆人社局或上缴给平陆县新农保基金管理服务中心，每年由平陆人社局支付800元的劳务费。2017年6月13日，上诉人接到平陆县人社局张村农保所的电话通知，立即骑上摩托车去张村农保所领取杜村全体村民的养老保险业务的有关资料和报表，途中受马村协管员赵永健的电话之托，要求将马村的有关资料和报表一并捎回。因为马村所处位置是杜村的必经之路，且为同路、顺路，上诉人便予以允诺。然而，当上诉人拿上资料和报表返回时，途径马村路段，因坡陡路滑车翻人伤，造成上诉人10根肋骨骨折，脾脏破裂大出血，生命处于垂危状态，急送平陆县人民医院就诊。后因伤势过重，又就近转送三门峡市中心医院抢救，住院24天，做了脾脏切除手术和肋骨接骨手术，后经司法鉴定为伤残八级和十级，仅医疗费一项花费78445.84元，农村合作医疗两次报销了44196.42元，至今尚有34249.42元医疗费无人承担。为此，上诉人多次向平陆人社局、杜马乡政府、杜村村委会申请给予合情合理的解决，但至今三年过去了毫无结果，在万般无奈之下，上诉人才向平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本案应当如何定性。（一）一审立案时，一审法院立案庭确定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不知何时，一审判决将其变更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但是，本案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查明的事实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完全一致，与一审法院立案庭确定的案由完全一致。但不知何时，也不知为什么，一审判决却将其变更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查一审判决可知，一审判决确立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原审原告赵克思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换句话说，也就是原审原告赵克思要求平陆人社局、杜马乡政府、杜村村委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对该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依据被上诉人平陆县人社局提交的《平陆县人民政府（2010）52号文件》第四条规定：各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新农保工作的宣传动员和实施，具体业务由乡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的新农保管理员承担。各村民委员会统一办理参保登记手续，组织征收缴纳保险费，具体业务由新农保协办员办理”。2011年初，上诉人由杜村村委会推荐、杜马乡政府确定、平陆人社局核准，担任张村农保所的新农保业务协办员，从事平陆县杜马乡人民政府实施的杜村全体村民的新型养老保险业务的登记、参保、征收、缴纳工作，平陆人社局每年向上诉人支付800元的劳务费。显然平陆人社局、杜马乡政府、杜村村委会是共同雇主，这一基本事实，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条文注释】：《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对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如何承担责任作出了规定。但未对工作人员因执行任务本人受到伤害应由谁承担责任作出规定。本条对此作出了规定。但需注意的是，本条的雇工关系并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四）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平陆县有关职能部门在实施全民养老保险业务过程中，并没有把新农保协管员纳入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范围内，也没有给上诉人依法缴纳商业性意外伤害责任险，而是通过购买服务的方式由上诉人为其提供服务（详见一审判决第10页第11行）。然而，在事实如此清楚，法律规定如此明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反而认为：“张村农保所由平陆县人社局设立，平陆县人社局每年向原告赵克思支付800元的费用，能够认定原告赵克思是给平陆县人社局提供服务。原告赵克思在给平陆县人社局提供服务途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受伤，被告平陆县人社局无过错，但考虑到原告赵克思受到的损害与其给被告平陆县人社局提供的服务有关，且其损害的程度比较严重，其个人和家庭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损失，从公平原则考虑，被告平陆县人社局作为接受服务方应对原告赵克思的损失予以适当补偿。依据平陆县人民政府（2010）52号文件的规定，被告杜马乡政府只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新农保业务的宣传动员和实施工作，不具体承办业务。各村民委员会统一办理参保登记手续，组织征收缴纳保险赞，具体业务由新农保协办员办理。故，原告赵克思所提供的服务与被告杜马乡人民政府、杜村村民委员会没有直接关系，原告赵克思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受伤与被告杜马乡人民政府、杜村村民委员会有关，其要求被告杜马乡人民政府、杜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显然，一审判决作出的认定完全与事实相反。（五）平陆人社局、杜马乡政府、杜村村委会是雇主，上诉人赵克思是雇员，这是铁证如山的事实。平陆人社局作为政府新农保工作的业务主体和经费来源主体，每年向雇员赵克思支付劳务费800元（平均每月66元），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明显形成单位与个人之间的雇工关系。众所周知，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期间内，接受雇佣人提供的劳务，并依约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现代民法的基本原则，雇主对雇员的损害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也就是说，雇员在进行受雇工作中，因工伤事故遭受意外伤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存在免责事由。就此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已经规定的很清楚，但一审判决却公然拒绝适用该规定。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补交的492元诉讼费漏判。本案一审，上诉人第一次预交的诉讼费5293元，第二次补交的诉讼费492元，但是一审判决仅对第一次预交的诉讼费5293元判决由上诉人赵克思承担，未对第二次补交的诉讼费492元作出任何处理。四、一审判决对3500元鉴定费漏判。本案一审上诉人预交的3500元鉴定费，一审判决未作任何裁判，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道理。五、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医疗费损失数额认定错误。本案一审，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的赔偿总额是34269.42元，后又变更为43269.42元。经庭审查证落实，仅三门峡医院发生的医疗费总额为78445.84元（详见发票），减去农村合作医疗两次报销44196.42元（28696.42元+15500元），实际损失为34249.42元。但一审判决却错误地认定为33349.42元，比实际损失少了900元。据上诉人推测，一审判决将民政局支付给上诉人的大病困难救助金900元也扣掉了。上诉人认为，民政局支付给上诉人的大病困难救助金不是医疗费，不应列入已报销的医疗费中予以扣减。六、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认定错误。根据省高院2020年6月5日发布的《省高院办案指引》规定，残疾赔偿金应为（9728元+12902元）／年×32%×18年=130348.80元。上诉人根据旧规定计算为（9728元+12902元）／年×31%×18年=126275.40元，一审判决应当依法予以调增。七、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错误。根据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12条规定：上诉人人身损害评定等级为：腹部损伤八级，胸部损伤十级，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调整为l5000元。一审判决却按上诉人主张的3000元予以认定。显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律规定发生变化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分项赔偿额超出新规定的部分予以扣减，低于新规定的不予增加，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更何况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总额是308011.2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总额仅只有196884.02元，并没有超出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总额。八、一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根据省高院最新文件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9728元×5年×32%÷2=7782.40元。上诉人根据旧规定计算为：9728元×5年×31%÷2=7539.20元，但一审判决应予相应的调增。综上，一审判决以“公平原则”为由予以裁判，实则事事处处显失公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平陆人社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答辩人不是接受劳务方，上诉人也非提供劳务方。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实质上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购买服务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该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如本案为该案由，答辩人将不承担任何责任。因为答辩人对上诉人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答辩人无任何过错。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合理性和合法性问题。（一）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增加诉请而补交的492元诉讼费漏判问题，一审法院（2020）晋0829民初1110号民事裁定书已补正。（二）关于鉴定费，因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承担的仅是补偿责任，不存在鉴定费承担的问题。因上述（一）和（二）上诉人当庭放弃诉请，答辩人不再答辩。（三）医疗费不应重复计算。大病救助也属于医疗费补充，应从医疗费中扣除。人民法院将该费用从中扣除，适用法律正确。（四）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的就为3000元。一审法院在原告的诉请范围内已经全部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杜马乡政府辩称，关于案由问题，一审立案时定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经开庭审理，已经查明上诉人因单方交通事故提起的赔偿纠纷，并且也查明上诉人与人社局之间是购买合同，所谓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正确，所谓的雇主雇员基础事实不存在，一审确定的案由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赵克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4269.42元、误工费21513.6元、护理费8429.82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18560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内固定物取出费8000元，以上共计266214.8元；2、判决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3500元。审理中，原告赵克思将其请求的医疗费变更为43269.42元，并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32796.45元，赔偿总额变更为308011.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克思自2011年开始在被告平陆人社局设立的张村农保所担任杜村协管员，负责杜村村民养老保险费的征收等工作。被告平陆人社局每年给原告赵克思付800元费用。2017年6月13日，平陆人社局张村农保所通知原告赵克思领取杜村的养老保险表格资料。张村农保所协管员贾文管给原告赵克思打电话，让原告赵克思把马村的养老保险表格资料一并捎回。原告赵克思骑摩托车到张村农保所领取马村和杜村的养老保险表格资料后，在返回途中经过马村路段拐弯处时，原告赵克思骑的摩托车滑倒，致原告赵克思摔倒受伤。原告赵克思当即被送到平陆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又转至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脾破裂、失血性休克、闭合性腹部损伤、腹腔积液、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肺部感染。原告赵克思在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后出院，共花费医疗费78445.84元。经鉴定原告赵克思的腹部损伤行脾切除术损伤程度为八级伤残，胸部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内固定取出费用估算为8000元人民币，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45天，营养期为60天。原告赵克思的被抚养人有母亲解玉果，1933年8月15日出生。解玉果现有2个子女。原告赵克思花费的医疗费用经农村合作医疗报销44196.12元，经大病医疗民政救助900元，剩余损失未得到赔偿。原告赵克思先后申请相关部门解决未果，遂起诉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点：一、原告赵克思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二、原告赵克思的损失应如何认定、计算。 关于第一个焦点，依据被告人社局提交的平陆县人民政府平政发（2010）52号文件第四条规定的“各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新农保的宣传动员和实施，具体业务由乡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的新农保管理员承担。各村民委员会统一办理参保登记手续，组织缴纳保险费，具体业务由新农保协办员办理”，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县政府要在乡镇设有固定的新农保业务办公场所，配备必要的设施和人员，同时增加县级农保经办机构的人员编制和工作经费，……通过购买服务的方式解决基层经办人员不足和必要的经费开支等问题”，结合张村农保所由平陆人社局设立，平陆人社局每年给原告赵克思付800元费用的事实，能够认定原告赵克思是给被告平陆人社局提供服务。原告赵克思在给被告平陆人社局提供服务途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受伤，被告平陆人社局无过错，但考虑到原告赵克思受到的损害与其给被告平陆人社局提供的服务有关，且其损害的程度比较严重，其个人和家庭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损失，从公平原则考虑，被告平陆人社局作为接受服务方应对原告赵克思的损失予以适当补偿。依据平陆县人民政府平政发（2010）52号文件的规定，被告杜马乡政府只负责本行政区域新农保的宣传动员和实施，不具体承办业务，被告杜村村委会负责办理参保登记手续，组织缴纳保险费，具体业务由平陆人社局设立的农保所协办员办理，故原告赵克思所提供的服务与被告杜马乡政府、杜村村委会没有直接关系，原告赵克思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受伤与被告杜马乡政府、杜村村委会有关，其要求被告杜马乡政府、杜村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赵克思的损失具体认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33349.42元（住院医疗费78445.84元减去报销和救助的费用）；2、误工费：80元/天×120天=9600元；3、护理费：120元/天×45天5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4天=720元；4、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5、残疾赔偿金：（9728元+12902元）/年×31%×18年=126275.4元；6、精神抚慰金：按原告的主张确定为3000元；7、内固定物取出费：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8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9728元×5年×31%÷2人=7539.2元。上述费用共计196884.02元，根据公平原则，酌定被告平陆人社局向原告赵克思补偿39376.8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赵克思受伤费用39376.8元；二、驳回原告赵克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3元，减半收取计2646.5元，由原告赵克思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赵克思以其与被上诉人平陆人社局、杜马乡政府、杜村村委会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查，上诉人赵克思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三被上诉人之间订立雇佣合同或口头雇佣协议，从现已查明事实来看，上诉人赵克思亦不存在受三被上诉人控制、指挥和监督，即与三被上诉人不存在隶属关系，原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赵克思主张其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不予认定正确，故对上诉人赵克思主张其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赵克思所提一审判决对其医疗费损失数额及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三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雇佣关系，原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判令被上诉人平陆人社局赵克思受伤费用39376.8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赵克思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上诉人赵克思所提其余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赵克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上诉人赵克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雷 青 审判员 杨 云 芳 审判员 李 满 良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令狐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