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4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泰山路北段。负责人：朱文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菲，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木森，男，199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银，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红，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自强，男，196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顿振中，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安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107国道漯舞路交叉口100米。法定代表人：董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木森、杨自强、顿振中、漯河市安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市安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7）黔0181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金额82813.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分责未分项不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支持一万元过高，建议支持3000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围；3、本案涉及商业保险赔偿，一审未能查清涉案车辆的营运手续，如若没有合法营运手续，属于保险免赔范围。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邓木森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赔偿标准符合客观事实，标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漯河市安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自强、顿振中未到庭进行答辩。邓木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自强、漯河市安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邓木森费用共计人民币157205.74元（医疗费65088.44元、误工费26183.34元、护理费5840.22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348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面颅多发骨折内固定取除费用12279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80676.24元，杨自强、漯河市安运公司赔偿180676.24-122000＝58676.24×60%＝35205.74+122000＝157205.74元）；2.判令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对上述赔偿费用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直接向邓木森赔偿保险金；3.律师办案必要费用支出500元由杨自强、顿振中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杨自强、顿振中、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00时40分许，杨自强驾驶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清镇市朱关往清镇市马上到公路港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清镇市××大道华丰食品城路口掉头时与对向邓木森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邓木森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邓木森被送往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后于2016年5月20日出院，支付医疗费44967.5元。邓木森的伤情经该院诊断为：一、闭合性颅脑损伤（重）：1.弥漫性轴索损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前颅底骨折；4.中颅底骨折；二、双肺挫伤；三、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四、颌面部多发骨折；五、上牙槽骨骨折；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为：1.密观耳鼻漏情况，继续门诊高压氧治疗；2.颌面外科专科治疗；3.我科随诊。2016年5月24日，邓木森到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30日出院，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18771.51元。邓木森的伤情经该院诊断为：1.面部多发（双侧颧上颌骨、眶外侧壁、鼻眶筛）骨折；2.脑震荡；3.A12B1缺失；4.右侧眶下神经损伤？2016年7月20日，清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清公交认字（2016）第072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杨自强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邓木森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清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邓木森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和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评估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估，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558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邓木森因交通事故致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属X级（十）伤残；2.邓木森面颅多发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13000-14000元；3.邓木森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其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邓木森为本次鉴定支付检查费496.5元、鉴定费1900元。2017年3月23日，邓木森到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28日出院，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12279元。邓木森的伤情经该院诊断为：面部多发（右侧颧骨、双侧眶下缘）骨折内固定术后、A12B1缺失、右眼泪道阻塞，泪囊炎？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邓木森目前是否患有××，邓木森的××与2016年4月30日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6日作出（黔）省二医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木森目前患有脑外伤性情感障碍，与2016年4月30日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邓木森为本次鉴定支付检查费524元、鉴定费3600元。事故发生后，邓木森还先后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1589.51元；到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220.5元；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415.02元；到贵阳中康皮肤病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140元；2017年9月20日，到贵州利美康外科医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查治疗，支付牙科治疗费8000元。另查明，邓木森系清镇市红枫湖镇中八村头院组村民。杨自强驾驶的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证载明该车的所有人××漯河市安运公司，实际车主为顿振中，顿振中与漯河市安运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协作合同书》，将顿振中所有的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漯河市安运公司经营。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8月2日0时起至2016年8月1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豫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2日0时起至2016年8月1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诉讼中，邓木森将要求判令杨自强、漯河市安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邓木森费用共计人民币157205.74元的诉请变更为要求判令杨自强、顿振中、漯河市安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邓木森费用共计人民币250110.34元（医疗费74826.44元、误工费26183.34元、护理费584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5348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面颅多发骨折内固定取除费用12279元、鉴定费6003元，以上共计335517.24元，杨自强、顿振中、漯河市安运公司赔偿335517.24-122000＝213517.24×60%＝128110.34+122000＝250110.34元），并放弃要求赔偿律师办案必要费用支出500元的诉请。庭审中，邓木森认可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已为其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邓木森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清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交通事故的事实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到庭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证明力。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杨自强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即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杨自强、邓木森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因杨自强驾驶车辆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由杨自强驾驶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公司即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为承担赔偿责任。对邓木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具体核定如下：1、邓木森诉请医疗费74826.44元，但其将部分医疗费计入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邓木森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并结合医院的诊断证明等核算，医疗费确定为75124.54元；2、邓木森误工期评定为180日，其诉请误工费26183.34元（53094元/年÷365天×18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邓木森护理期评定为60日，其诉请护理费5840.22元（35528元/年÷365天×6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邓木森营养期评定为60日，故营养费确定为3000元（60天×50元）；5、邓木森住院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100元（31天×100元）；6、邓木森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就医必然产生该项费用，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500元；7、邓木森按城镇居民标准诉请残疾赔偿金53485.24元，其虽提交了清镇市红枫湖镇中八村村委会的证明及照片用于证实其外出务工情况，但该证明及照片不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或工作满一年以上，应参照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8090.28元/年计算20年，邓木森伤情经鉴定为一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故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6180.56元（8090.28元/年×20年×10%）；8、邓木森诉请面颅多发骨折内固定取除费用12279元，符合鉴定意见对该项费用的评估，且邓木森提交了医疗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邓木森共进行两次鉴定，鉴定费确定为5500元；上列9项损失共计148707.66元。先由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木森122000元；余款26707.66元，按事故责任划分，由杨自强驾驶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公司即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承担一半即13353.83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邓木森受伤致残且导致邓木森患有脑外伤性情感障碍，给邓木森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考虑本案划分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杨自强驾驶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公司赔偿邓木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邓木森23353.83元，因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按不重复赔偿原则，应予扣除，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实际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邓木森13353.83元。综述，对邓木森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当事人辩解意见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邓木森经济损失122000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邓木森经济损失13353.83元；三、驳回邓木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2元（邓木森缓交3325元），由邓木森负担2045元、杨自强、顿振中、漯河市安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漯河市安运公司通过邮寄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登记证书、年审记录及杨自强的营运资格证、驾驶证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及驾驶员具有合法营运手续。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只能证实车辆合格，达不到漯河市安运公司的证明目的。邓木森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述条文中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故对平安财保漯河支公司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费用问题，首先误工费，原判参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精神抚慰金，邓木森因本次事故不仅造成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属X级（十）伤残，还导致脑外伤性情感障碍，并且有鉴定报告证明脑外伤性情感障碍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判支持1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最后鉴定费，是邓木森因本次事故受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而实际产生的费用，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称商业险免赔的问题，本院认为漯河市安运公司已提交涉案车辆的合法手续和杨自强的驾驶证、营运资格证，证明涉案车辆合法运营，并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对免赔事项尽到解释说明义务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符黎音审 判 员 李 蓉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陶海峰书 记 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