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铂珏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1号B座303室。法定代表人：贡国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武，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盐城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中路132号。法定代表人：姜永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友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志，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铂珏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大厦）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铂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4195.03元，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销售款391924.43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被上诉人长期扣留货物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暂按过季未超过一年计算，逾期返还超过一年半或不能返还，要求按标牌价的80%赔偿上诉人损失）；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联营品牌店装修费用及人员工资等其他费用925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联营期间产生的联营费用依据是其单方制作的联营结算通知单，该通知单未经上诉人确认，也没有其他任何原始材料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其真实性，并支持被上诉人的本诉诉讼请求，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关于涉案《联合销售合同》第三条不属于保底条款”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该条款属于典型的联营合同的“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无效；3、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首先，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货物成本391924.43元；其次，被上诉人已收取的20%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出用于支付联营成本，即上诉人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装修费用及人工工资；4、被上诉人依法赔偿因非法扣留上诉人联营专柜货物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被扣留货物损失的实际情况”的认定理由违反程序，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给予改判。商业大厦对铂珏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主张的联营费用表格是根据合同双方实际发生的费用而制作的（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第六款及被上诉人每月交给上诉人的结算单为证），同时一审法院也在双方都在场的情况下，到被上诉人财务室对被上诉人的财务系统进行了实际勘察，所有数据均在电脑系统中，所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实可靠的。2、案涉《联合销售合同》不适用最高院关于保底条款的���定，双方没有实际形成联营企业，双方的联营实际上是协作型联营，一审判决书中合同型联营实际上是笔误。3、关于扣留上诉人货物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没有完成相应的销售目标，没有支付相应的费用，被上诉人有权以上诉人留置的财产予以变卖或抵充相关费用，且过错方在上诉人，被上诉人无过错，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这些滞留物品损失的依据，即使有损失过错也不在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责任。商业大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铂珏公司向商业大厦支付联营期间各项费用合计164194.53元。铂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联合销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内容无效；2、判令商业大厦支付铂珏公司销售款389570.03元，并承担自2016年7月10日至实际���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商业大厦立即返还全部未销售货物并赔偿因扣留货物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4、判令商业大厦返还铂珏公司装修保证金4000元；5、商业大厦承担联营品牌店装修费用及人员工资等其他费用9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商业大厦（甲方）与铂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联合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一、联销期限及地点、面积。1、本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25日止。2、甲方在公司四楼提供营业场地作为与乙方的联销专柜。二、经营方式、目标及考核。1、保底联销。专柜销售目标年185万元，含税毛利目标37万元，年目标平均毛利率20%。按月分解如下：2015年6月16日至25日，销售额、毛利额20%；2015、2016年7月-12月销售额均分别为5.1万元、6万元、7.4万元���11.9万元、21.6万元、33.6万元，毛利额分别为1万元、1.2万元、1.5万元、2.4万元、4.3万元、6.7万元；2016、2017年1月-6月，销售额均分别为28.8万元、28.6万元、7万元、7.7万元、13.7万元、13.6万元，毛利额分别为5.8万元、5.7万元、1.4万元、1.5万元、2.7万元、2.8万元。（1）无论乙方是否完成当月销售目标，甲方都先按每月分解毛利目标扣取应得收益（按年度考核清算）。（2）乙方超额完成本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内保底销售目标的超额部分，甲方按原扣点扣取毛利（按18%扣）。（3）乙方未完成本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内保底销售目标，加扣销售缺额部分正常毛利的20%，但不视为乙方完成了目标销售额。合同期内如乙方违规经营，采取销售不入账，则加扣销售缺额部分的全部正常毛利。三、货款结算。1、双方约定商品销售货款每月结算一次，时序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一个结算期。当月30日前经双方对账后，甲方按扣取应得收益后的金额，通知乙方开具符合国家税法有关规定的增值税发票及清单。2、乙方应在结算期每月的月底前开具与货款同月份的发票，如未按时开出并送交甲方，甲方则延期付款。3、结算付款时间为次月10日至25日。4、乙方同意甲方在应付货款中扣除以下费用。（1）顾客在专柜购物使用银联卡、消费卡1%的手续费。（2）甲方提供顶部基础照明，乙方承担专柜加装灯具使用的电费，按当月实际核定用电量乘以0.9/度收取。如乙方加装灯具用电量超出甲方专修规定的，则超出核定用电量部分加收20%的电费。（3）本合同已约定由乙方承担的各项费用。（4）甲方代为乙方垫付的或乙方欠缴的其他款项。（5）如应付乙方货款不足以扣除以上费用，甲方有权以乙方的商品质量保证金、乙方置留于甲方的财产和商品作价销���冲减，如仍不足以支付的，不足部分甲方仍可向乙方追索，直到交清为止。4、乙方在收到货款结算单后要及时核对，如有异议，应在十五日内书面提出，否则被视为认可。五、装修要求。专柜形象由乙方设计，经甲方相关管理部门审查同意后制作。全国性统一形象柜由乙方自行组织施工，甲方监督验收，其他品牌形象柜原则上由甲方统一招标制作，所有专柜的装修及出样道具费用都由乙方承担。六、员工管理。1、乙方为了推销商品，依照有关人事用工法律法规，应派具备销售该项商品专长、技能的服务人员，常驻乙方专柜内，派驻人员需经甲方同意后办理相关手续，经培训合格后持证上岗，并委托甲方对专柜员工的日常行为管理。按规定缴纳培训、管理费，每人300元/月。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随意增减、更换服务人员。乙方应与派驻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依��缴纳养老统筹等法定社会保险金，同时甲方将此条款的执行与否作为乙方进退场依据之一。甲方负责专柜项目的全面管理及衔接、协调和营销各方面的经营管理工作，受乙方委托甲方派驻营业员1名。其派驻人员的工资、奖金、保险金等费用，须按照甲方当年工资分配方案的有关标准由乙方支付。七、经营管理。1、促销管理。合同期间，重大节日和阶段性整体促销活动由甲方统一策划组织实施，乙方必须积极参与并按实承担促销分摊费用和全部折扣让利，同时同意甲方按乙方销售货款的1.5%扣取促销宣传费用。2、VIP卡管理。为建立稳定的消费者自愿，锁定目标消费群，扩大销售，提高双方效益，甲方实行会员制营销，统一发放VIP会员卡（金牛卡），乙方必须积极参与，并接受甲方对VIP金牛卡会员的折扣优惠条件，同意承担给持卡消费者在正常成交价基础上按三星金牛卡95折、四星金牛卡90折、五星金牛卡88折的让利，以及持卡消费产生积分点数2%的返利。合同签订后，铂珏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在商业大厦提供的四楼营业场地设立专柜销售服饰，后于2016年8月撤柜。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商业大厦铂珏专柜的销售额分别为43584元、20402元、16514元、6902元、31429元、81697元、92340元、55524元、69161元、9398元、21792元、16138元、26420元、8453元、2944元，合计505698元（含用券付款部分）。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商业大厦每月26日出具一张结算通知单，结算通知单载明每月扣取信用卡手续费、促销费（记费用）、水电费、管理费（临时）、促销成本分摊、其他费用、积分返利、面值卡手续费等分别金额为17938.18元、4266.64元、2931.71元、1948.19元、3619.86元、40747.61元、50462.13元、27728.3元、5275.29元、2661.74元、3194.21元、3008.39元、17209.64元、6217.02元、4410.97元，合计191586.88元。一审另查明：铂珏公司撤柜后，尚有服饰库存合计526件在商业大厦处（具体种类、型号等详见双方签字确认的库存清单）。张慧珠、郝锦、蔡亚文系铂珏公司商业大厦专柜的员工，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工资由铂珏公司发放，工资总额为105601.91元。2015年6月2日，铂珏公司与北京瑞嘉风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嘉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合同，委托瑞嘉公司对铂珏公司在商业大厦设立的专柜进行装修。装修结束后，铂珏公司向瑞嘉公司支付工程款185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商业大厦于2015年10月29日支付货款12633.97元，商业大厦同意扣除质保金5000元，同意返还铂珏公司装修保证金4000元，铂珏公司同意按照商业大厦提交的销售明细载明的销��金额进行结算。商业大厦陈述其诉讼请求构成为：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铂珏应付保底毛利37万元+销售差额毛利55971.3元+2016年7、8月保底毛利22000元+2016年7.8月销售差额毛利3984.12元+促销成本分摊142639元+费用48947.84元-2015年6月应付铂珏销售货款34867.2元-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销售货款450717.5元-2016年7月、8月销售额11397元-质保金5000元-已付货款12633.97元=164194.53元。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铂珏公司主张《联合销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内容无效能否支持；（二）铂珏公司是否应向商业大厦支付联营期间各项费用合计164194.53元；（三）铂珏公司主张商业大厦支付销售款389570.03元、利息损失、赔偿扣留货物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承担装修费用及人员工资92500元能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铂珏公司主张《联合销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内容无效能否支持。商业大厦与铂珏公司签订的联合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铂珏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违反《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应为无效。对此认为，根据民法通则联营分为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和合同型联营三种，本案中，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各自独立经营，应属于合同型联营，《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针对的是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的情形，不同于案涉双方的联营方式，故铂珏公司据此辩称保底条款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明确规定合同型联营，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故双方理应按照签订的《联合销售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二）铂珏公司是否应向商业大厦支付联营期间各项费用合计164194.53元。案涉双方明确约定“无论乙方是否完成当月销售目标，甲方都先按每月分解毛利目标扣取应得收益；乙方未完成本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内保底销售目标，加扣销售缺额部分正常毛利的20%”，故铂珏公司应当向商业大厦支付2015年6月份保底毛利8716.8元【43584元×20%】、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保底毛利39.2万元【37万元+1万元+1.2万元】，支付未完成销售目标加扣销售缺额部分正常毛利的20%即59955.42元【（185万-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销售额450717.5元）×20%×20%】+【（5.1万+6万-8453元-2944元）×20%×20%】。商业大厦主张铂���公司应向其支付促销成本分摊142639元、费用48947.84元，铂珏公司认为商业大厦提交的结算通知单系商业大厦单方制作，商业大厦表示上述数据均系其单位财务数据系统在消费者消费时后台自动统计生成，该数据系统面向商业大厦所有商户，经承办人通知双方当事人至商业大厦财务室实地查勘，可以确认结算通知单的真实性，且铂珏公司在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每月送交结算清单的情况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结算清单事宜提出过异议，故对铂珏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商业大厦提交的结算清单予以确认，据此确认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铂珏公司应付商业大厦各项费用合计191586.88元。铂珏公司应付费用和应收销售款相互抵充，综上，依法确认铂珏公司尚应付商业大厦各项费用160194.53元【37万元+55971.3元+22000元+3984.12元+191586.88元-34867.2元-450717.5元-11397元-5000元-12633.97元-4000元】。（三）铂珏公司主张商业大厦支付销售款389570.03元、利息损失、赔偿扣留货物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承担装修费用及人员工资92500元能否支持。因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依约履行。现双方互负债务，铂珏公司应收销售款已与商业大厦应收款项进行了抵充，故铂珏公司仍主张销售款389570.03元及利息损失，依法不再予以支持。铂珏公司主张商业大厦赔偿扣留货物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实际情况，故依法不予支持。铂珏公司另主张商业大厦承担装修费用及人员工资92500元，与合同明确约定所有专柜的装修费用、人员工资都由乙方（铂珏公司）承担的内容不符，故依法不予支持。铂珏公司主张商业大厦返还扣押的服饰，商业大厦不持异议，依法予以支持，具体���类、型号以双方确认的库存清单为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北京铂珏时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盐城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64194.53元；二、盐城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铂珏时装有限公司装修保证金4000元；上述两项抵充后，北京铂珏时装有限公司应向盐城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60194.53元；三、盐城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扣押的服饰（具体以双方确认的库存清单为准）；四、驳回盐城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铂珏时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履行，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北京铂珏时装有限公司负担3530元，由盐城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反诉费10785元，由盐城商业大厦负担4950元，北京铂珏时装有限公司负担5835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问题：1、被上诉人制作出具的联营结算通知单能否作为双方联营期间相关账目的结算凭证；2、案涉合同第三条关于保底条款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也即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销售款391924.53元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相关损失（包括扣留货物的损失及装修的损失等）。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联营费用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出具的联营结算通知单，但上诉人认为该些结算单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未经其确认，不能作为结算凭证。经查，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双方应每月对销售货款进行一次结算，上诉人收到结算单要及时核对，如有异议，应在收到后十五日内书面提出，否则即视为认可。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二审中明确表示已经收到联营期间被上诉人发出的前三个月的货款结算单，对结算单内容也无异议，同时亦认可在收到结算单的时候可能没有签字。由此可说明被上诉人关于结算单送给商户时不需要签字的陈述是真实的。如果上诉人未收到前三个月以外的其他结算单，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该方面权利的证据；事实上，因结算单是双方联营期间结算的凭证，被上诉人作为收取联营费用的一方，也不可能不出具结算单。综上，应认定上诉人已经收到了双方联营期间被上诉人向其出具的结算单。因上诉人在收到结算单后没有对结算单的内容提出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即视为对结算单内容的认可，故被上诉人依据结算单计算双方联营期间的费用并进行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出具的联营结算通知单不能作为双方联营期间相关账目结算凭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案涉合同第三条关于保底条款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认为上述保底条款无效，但根据该解答第四条规定，该无效情形的认定是指联营一方向联营体进行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的情况下才能认定无效，而本案中，双方并未设立联合体，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设立的专柜进行投资，被上诉人所收取的联营费用应理解为包括提供场地、挂名经营等应收取的费用，双方之间是合同型联营关系，其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诉人认为案涉合同第三条关于保底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案涉合同应为合同双方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基于此，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与上诉人结算联营费用。经审查，一审计算的联营费用并无不当。另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扣留货物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联营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扣留上诉人可变现财产或商品，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货物损失无合同依据；另合同还约定专柜装修费用���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专柜装修费用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3元，由上诉人北京铂珏时装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赵 阳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