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9423号原告孙刚，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址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李飞，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MA01C2C3XW，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卢传厚，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兆飞，上海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刚与被告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越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涂长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飞、被告长越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沈兆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刚诉称：孙刚于2019年7月1日入职长越公司，从事智能驾驶总监工作，月平均工资50000元，每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在职期间，长越公司未安排孙刚休息带薪年假、拖欠工资及奖金。2020年11月27日，孙刚依法向长越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孙刚不服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孙刚与长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长越公司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工资395977元〔庭审中变更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裁定的金额〕；3.长越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000元〔庭审中变更数额为52717.50元〕；4.长越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奖金120000元〔庭审中明确为要求支付2019年度奖金120000元〕；5.长越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未休年假工资68966元〔庭审中变更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裁定的金额〕；6.长越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离职证明》〔庭审中孙刚明确其要求开具的《离职证明》载明文字内容如下：“孙刚（身份证号码×××），于2019年7月1日入职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岗位是智能驾驶总监，双方于2020年11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特此证明！”前述《离职证明》要求加盖长越公司的公章〕。被告长越公司辩称：针对孙刚要求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无异议，但是，孙刚在2020年11月27日之前已经不在长越公司工作，与长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其具体离职的时间无法确定。对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工资和未休年假工资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结果履行。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奖金的诉讼请求，长越公司不同意支付。长越公司同意开具《离职证明》。从孙刚的社保缴费记录中显示，孙刚的社保关系已经从长越公司转出。经审理查明：孙刚与长越公司签订有合同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孙刚担任长越公司的智能驾驶总监，负责智能驾驶研发工作，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软件园二期。2020年11月27日16时36分，孙刚通过微信告知长越公司委派的管理人员卫凯如下内容：“长越公司：本人孙刚，身份证号：×××，于2019年7月1日入职你公司从事智能驾驶总监工作，在工作期间由于你公司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本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27日解除与你公司的劳动关系，请你公司在接到本通知后及时为本人开具合法有效的离职证明，如因贵公司拖延办理致使我无法入职新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本人将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特此通知！”卫凯随即在微信中答复孙刚“收到！正式版本发给法人吧，已经交法务团队处理”。2020年11月30日，就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工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奖金、未休年假工资等争议事项，孙刚将长越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与长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长越公司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工资395977元；3.长越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000元；4.长越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奖金120000元；5.长越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未休年假工资68966元；6.长越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离职证明。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700号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长越公司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与孙刚存在劳动关系；二、长越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孙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工资三十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一元六角一分；三、长越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孙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未休年假工资七千三百五十六元三角二分；四、驳回孙刚其他仲裁请求。孙刚不服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700号裁决起诉至本院；长越公司未对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700号裁决结果提起诉讼。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孙刚入职长越公司后工资是按照自然月结算，每月月底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通过转账发放至孙刚在北京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中；就已经发放的工资情况，孙刚提交前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逐笔指认相关工资发放情况如下：1.2019年8月30日发放的33299.70元是2019年7月份的工资；2.2019年9月30日发放的32935.21元是2019年8月份的工资；3.2019年10月31日发放的30957.45元是2019年9月份的工资；4.2019年11月29日发放的31691.67元是2019年10月份的工资；5.2019年12月31日发放的31795.39元是2019年11月份的工资；6.2020年1月23日发放的29441.03元是2019年12月份的工资；7.2020年2月28日发放的33785.11元是2020年1月份的工资；8.2020年4月14日发放的32408.43元是2020年2月份的工资；9.2020年5月29日发放的27021.04元是2020年3月份的工资；长越公司对孙刚指认的前述已经实际发放的工资情况没有异议；双方一致确认，前述实际发放的工资是按照税前工资40000元/月的标准核算，孙刚的工资已经实际支付至2020年3月31日，自2020年4月1日起，长越公司未再支付孙刚工资；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均认可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700号裁决结果第一项裁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第二项裁定的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期间的工资数额、第三项裁定的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数额。因孙刚的应发工资标准超出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的三倍，庭审中，孙刚将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明确为52717.50元，具体计算公式为11715元/月（2019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3倍×1.5个月=52717.50元。孙刚名下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19年7月至2020年8月期间，长越汽车为孙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2020年9月至2020年10月期间，由北京势睿得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孙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对于出现前述情况的原因，长越公司解释称2020年9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因长越公司的账户无法正常使用，所以，长越公司通过北京势睿得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孙刚缴纳前述期间的社会保险；孙刚则称其当时对社会保险缴费单位发生变化一节并不知情。双方主要争议焦点问题在于长越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刚2019年度奖金120000元（税前数额）；长越公司主张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对奖金并未有明确约定。孙刚主张2019年度奖金120000元属于其年薪的一部分，折合三个月税前工资（40000元/月×3个月）；孙刚就其前述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申请日期为2020年1月7日蒋琳琳作为申请人在钉钉审批系统中提交的《薪酬福利发放及付款申请》及其附件截图打印件，附件名称为《2019年12月工资个税表最终-审批（2）（1）xlsx》，前述证据显示孙刚名下2019年度“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金额为“120000元”。（2）孙刚指认在钉钉审批系统中审批同意《薪酬福利发放及付款申请》的相关工作人员职务如下：田春霞长越公司的财务主管；李峰是长越公司的总经理；毛雅芹是长越公司的股东江西长越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出纳；刘力是长越公司的股东江西长越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涂相春是长越公司的股东江西长越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担任过长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华是江苏云彩时代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江苏云彩时代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是江西长越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全资股东；李海昌曾经是江西长越实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3）孙刚指认，《2019年12月工资个税表最终-审批（2）（1）xlsx》中显示庞极洲名下2019年度“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金额为“150000元”，庞极洲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显示，长越公司已经为庞极洲就前述2019年度奖金申报纳税额28590元，庞极洲就包括2019年度奖金在内的各项诉求将长越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案案号为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699号，庞极洲在该仲裁案件中，就其关于2019年度奖金的申诉请求提交的证据除了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之外的其余证据材料与孙刚在本案中据以主张2019年度奖金的前述证据材料完全一致，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699号裁决结果第四项裁定长越公司支付庞极洲2019年度奖金121410元〔计算公式为150000元（2019年度奖金税前金额）－28590元（2019年度奖金申报纳税额）〕。（4）孙刚申请杨山谷（身份证号码×××）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杨山谷在职期间的直接领导为孙刚，杨山谷出庭作证时当庭提交了其作为乙方与长越公司作为甲方在2020年5月9日签订并已经实际履行到位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主要内容如下：“……自2020年5月9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2.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在2020年5月13日办理完结。甲方在乙方办理完结交接手续后于2020年5月30日前支付乙方27215.91元（费用为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10日工资收入);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乙方32574.43元（费用为离职补偿）；2020年7月30日前支付乙方33800.70元（费用为2019年度绩效工资）。……”，杨山谷当庭出示其名下个人所得税APP查询结果，显示2020年1月15日长越公司为杨山谷申报纳税额为37232元，所得项目小类为“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纳税金额为3522.30元，杨山谷指认，前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由长越公司委派的管理人员卫凯与其洽商签订，其与长越公司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33800.70元（费用为2019年度绩效工资）”的计算公式为37232元（即前述《2019年12月工资个税表最终-审批（2）（1）xlsx》中记载的杨山谷名下2019年度“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纳税金额为3522.30元；杨山谷指认其在职期间，长越公司考勤打卡、请假等手续通过钉钉办公软件上办理审批，其从长越公司会计田春霞处看到过《2019年12月工资个税表最终-审批（2）（1）xlsx》涉及其名下的“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前述表格中其余人员的数额则被隐藏未向其展示。（5）孙刚解释称其之所以未持有与庞极洲、杨山谷类似的就2019年度奖金纳税的证明是因为当时前述款项不能按时发放，若申报纳税需要在未收到2019年度奖金的情况下提前缴纳个人所得税，孙刚就此提交其与长越公司财务人员田春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田春霞在2020年6月28日中午12时3分在微信中问孙刚“孙总：是否同意自愿将2019年度一次性奖金个税从税务系统删除？”孙刚回复“同意”。经本院释明后，孙刚将其要求开具《离职证明》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长越公司开具加盖公章的《离职证明》载明文字内容如下：“孙刚（身份证号码×××），于2019年7月1日入职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岗位是智能驾驶总监，双方于2020年11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特此证明！”长越公司同意按照前述内容为孙刚开具《离职证明》。另查明：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庞极洲与长越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699号仲裁裁决后，长越公司未就该裁决结果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劳动合同书》、微信聊天截图、《薪酬福利发放及付款申请》及其附件截图打印件、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均认可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700号裁决结果第一项裁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第二项裁定的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期间的工资数额、第三项裁定的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数额，视为双方就前述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孙刚明确其要求开具的《离职证明》具体内容之后，长越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之一为长越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九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计算劳动者工资。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小时、日、周、月为周期支付工资。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计发工资的，应当在工作任务完成后即时支付劳动者工资。但用人单位应当至少每月向劳动者支付一次工资。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按照规定的日期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工资支付日期遇法定休假日或者休息日的，应当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暂时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的，应当向劳动者说明情况，并经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协商一致后，可以延期支付工资，但最长不得超过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现已查明，长越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孙刚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期间工资的情形，孙刚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长越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717.50元的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之二为长越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刚2019年度奖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孙刚就其主张的2019年度奖金提交的诸多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长越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孙刚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与原告孙刚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工资三十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一元六角一分（前述金额为税前金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未休年假工资七千三百五十六元三角二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被告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五万二千七百一十七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被告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刚二〇一九年度奖金十二万元（前述金额为税前金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六、被告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原告孙刚开具加盖被告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公章的《离职证明》，前述《离职证明》载明文字内容如下：“孙刚（身份证号码×××），于2019年7月1日入职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岗位是智能驾驶总监，双方于2020年11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特此证明！”如果被告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元，由被告长越汽车技术开发（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涂长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思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