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9131号原告：刘美佳，女，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北京分公司代理人，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13号院5号楼5-1。法定代表人：姚玉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宇，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美佳与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比邻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美佳，被告青鸟比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美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刘美佳与青鸟比邻公司于2020年11月15日签订的《比邻课程服务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青鸟比邻公司向刘美佳返回课程费用17403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青鸟比邻公司向刘美佳支付违约金4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青鸟比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1月15日，刘美佳与青鸟比邻公司签订了《比邻课程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刘美佳向青鸟比邻公司购买线下英语教育服务课程，总课程为154课时，课程费总计20000元，服务期限截止至2021年11月14日。2021年2月2日，在未与刘美佳协商并获得同意的情况下，青鸟比邻公司单方向刘美佳发出公告，因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青鸟比邻公司决定停止线下教育课程，转为线上教育课程，同时拒绝办理退费。青鸟比邻公司在发出公告后，立即关闭了其经营场所，强制要求刘美佳接受线上教育模式，并拒绝与刘美佳进行任何沟通、协商，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且违约性质极度恶劣。刘美佳购买的课程服务是线下教育模式，所支付的课程费用远远高于线上教育模式，青鸟比邻公司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刘美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青鸟比邻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刘美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青鸟比邻公司拒绝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刘美佳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以支持刘美佳的全部诉讼请求。青鸟比邻公司辩称，不同意刘美佳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刘美佳继续履行合同。一、青鸟比邻公司对于以下事实予以认可，即刘美佳于2020年11月15日签订培训合同，学时共154课时，又送了20课时，一共174课时，学费共20000元，剩余134课时，剩余课时价值15402.3元，合同第二条中有明确说明，入学服务含评测及建档750元和教辅材料498元，退费应当予以扣除。根据合同青鸟比邻公司安排正式开课后刘美佳完成课时50%之前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课程费用的，青鸟比邻公司有权扣除合同总金额20%作为违约金，刘美佳已开课40课时，按合同规定，如刘美佳坚持要求解除合同退费，应扣除入学服务含评测及建档750元和教辅材料498元以及合同总金额20%作为违约金。二、培训合同的延迟履行和变更教学方式是由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刘美佳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青鸟比邻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刘美佳要求青鸟比邻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1月15日，刘美佳（乙方）与青鸟比邻公司（甲方）签订《比邻课程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对学员XXX的培训事宜，经双方协调一致，特签订本合同，并共同遵照执行。约定乙方为学员报名后，甲方承诺自乙方为学员报名后两个月内安排上课，正式上课前可享受不超过4次免费预热课程，超出的部分将划取课时，班级满班人数为12人/班。甲方共计安排课程154课时，40分钟/课时，每周安排学员上课2次，学员上课地点为大兴校区。课程费用原价23800元，实收学费20000元；入学服务含评测及建档750元、教辅材料498元/级别。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止。本合同签订后，正式开课前或预热期间要求退款的，甲方按照150元人民币每课时扣除已发生的预热课时费及入学服务费；甲方安排正式开课后，完成课时50%之前，乙方要求解除本合同并退还课程费用的，课时费按照实时课程原价扣除已发生的课时费及入学服务费的同时，扣除总学费的20%作为违约金；如报名时有领取礼品等其他材料，则按照相应价值计算，如书包、校服、礼品、付款手续、税费、教辅材料等费用；乙方完成课时大于等于50%或遗失单据者不予退费。在该合同课时附近，有手写文字“77次课”。刘美佳提交《比邻课程服务合同》，证明交费时间以及青鸟比邻公司因经营不善还去主动骗取刘美佳交费的事实。提交收据，证明给青鸟比邻公司交纳了20000元的课时费。提交线上上课课程进度截屏，证明线上课程的课时以及线上课程已消费过的无法复学。提交青鸟比邻公司致全学员和员工的一封信的微信截屏，证明青鸟比邻公司跑路，钱退不了，通知只能线上的事实，青鸟比邻公司就直接关门了。青鸟比邻公司对《比邻课程服务合同》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青鸟比邻公司没有跑路，目前还在进行线上教学。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剩余134课时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致全学员和员工的一封信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是由于疫情防控要求导致的将线下改成线上教学，希望刘美佳能够接受这种方式。青鸟比邻公司提交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证明甲类传染防控措施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属于不可抗力。提交关闭线下培训通知，证明2021年1月20日关停是政府疫情防控措施。提交2021年2月18日给刘美佳的信及转置方案，证明为了尽量减少刘美佳的损失，提供的三种转置方案供其参考。提交2021年2月24日给刘美佳的补充方案，证明给其提供转置参考方案。提交2021年3月4日给刘美佳的通知，证明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开展线下培训的通知。刘美佳对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线下只是建议，戴口罩是可以协商的。对关闭线下培训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与青鸟比邻公司实际没有直接关系，也是可以通过面对面协商商议的，但事实是没有联络。对2021年2月18日的信及转置方案、2021年2月24日给刘美佳的补充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与青鸟比邻公司实际没有直接关系，刘美佳接受建议去其提供的方案实地考察了，与原教学体系完全不符，教学环境与原环境相差极大，故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对2021年3月4日给刘美佳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均不认可，与青鸟比邻公司没有现场沟通也没有签订第三方协议。庭审中，刘美佳认可领取了3本教辅材料。关于评测及建档，刘美佳认为没有具体的标准，青鸟比邻公司认为是指经过老师的评测，确定授课等级内容。关于具体课时情况，刘美佳陈述其上一期合同剩余77课时，转到本期，因两次合同中课程的时长不一致，故转换为本期总计为174课时，具体费用的计算方式是用20000元学费除以154课时，乘以剩余的134课时，得出应返还课程费用为17402.6元。青鸟比邻公司认为总课时为174课时，合同约定为154课时，另赠送了20课时，故应用20000元学费除以174课时后，乘以剩余的134课时，得出剩余课时价值为15402.3元。另查，青鸟比邻公司于2021年3月15日签收我院寄送的起诉材料。上述事实，有《比邻课程服务合同》、收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美佳与青鸟比邻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美佳已交纳培训费用，青鸟比邻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费用，应履行全部培训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现因疫情原因，青鸟比邻公司无法对原合同进行有效履行，就英语教育培训而言，线上方式必然无法等同于线下方式，刘美佳亦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青鸟比邻公司提供的替代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美佳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因刘美佳在起诉状中载明了合同解除的事项，故应自青鸟比邻公司收到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3月15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刘美佳有权要求青鸟比邻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本案中，双方对于剩余课时不存在异议，但对于总课时是174课时还是154课时存在争议，结合刘美佳提供的《比邻课程服务合同》中的手写文字部分，本院采信刘美佳的计算方式。对刘美佳要求青鸟比邻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本案情况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并非刘美佳违约所致，故青鸟比邻公司主张扣除20%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因刘美佳认可领取教材等物品，故对青鸟比邻公司关于扣除教辅费49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青鸟比邻公司要求扣除入学服务的评测及建档费用的抗辩意见，因青鸟比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美佳与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11月15日签订的《比邻课程服务合同》于2021年3月15日解除；二、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美佳已交纳的课程费16904.6元；三、驳回刘美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元，由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洋法官助理  赵新兰书 记 员  张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