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3052号原告：张某，女，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原告张某之母），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黄厂西路1号A1栋二层22749。法定代表人：付海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男，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云锦路600号10楼1003室（名义楼层11层）。法定代表人：胡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迪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小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某的法定代理人邓芳、酷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小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酷迪公司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小小运动馆会员协议；2.判令酷迪公司、小小公司共同退还原告课时费12100元；3.诉讼费用由酷迪公司、小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9日，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了小小运动馆会员协议，购买早教课程50节，赠送10节核心课，总金额为12100元，课程截止日期为2020年10月3日。受疫情影响，现酷迪公司机构关门倒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小小运动馆”品牌属于小小公司所有，且有一定知名度。酷迪公司门店冠以“小小运动馆”名称对外经营，具有统一外部标识和装潢，提供抬头为小小运动馆的合同和全国统一的小小运动馆公众号查询剩余课时。因此，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课时费的责任。酷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20年9月10日到期。小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1.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酷迪公司，不是小小公司，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小小公司是合同签约方；2.酷迪公司与小小公司为独立法人，双方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酷迪公司应当独立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要求小小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9日，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原告向酷迪公司购买课程50节，起始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有效期终止日为2020年9月10日，协议载明：合同总金额为12100元，赠送核心课10节。当日，原告向酷迪公司交纳课时费12100元。2020年10月16日，酷迪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受疫情影响，公司现金流断链，决定闭店破产，不再继续经营。至酷迪公司发布公告闭店，原告尚余未消费课时40节。另查，2016年4月22日，TLGC公司与代丽媛、王楠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特许协议），约定TLGC公司授权代丽媛、王楠使用TheLittleGym（中文译为“小小运动馆”）特许经营系统的权利。同时，代丽媛、王楠在签署特许协议当日全额支付5年特许经营费用360000元，足额缴纳保证金100000元，每月按照月收入总额1%缴纳市场推广费，每月按照上月收入总额8%缴纳服务费。后，小小公司取代TLGC公司成为特许协议的特许人。2016年10月10日，代丽媛和王楠将特许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酷迪公司。庭审中，原告主张上课至2020年1月12日，后因受疫情影响，酷迪公司停课，并于2020年9月21日复课，但原告年龄小不适合上户外课程故未上课，会员协议不具备履行的实际条件。2020年10月16日酷迪公司即破产停课，其课程有效期应自动顺延。酷迪公司不认可原告上述主张，认为合同自2020年9月10日自然终止。另，原告主张已上10节均为赠课，要求二被告退还50节主课的课时费，但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原告表示其主张二被告共同退还课时费即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合同价款，酷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一、会员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时间；二、会员协议解除后退还课时费责任主体。关于履行期间届满时间。本案中，“小小运动馆”是小小公司授权酷迪公司使用的儿童运动型教育品牌，其主要业务为通过线下培训，提供运动设施、运动课程等提升儿童的平衡性和协调能力等运动素质，其课程性质决定了履行协议应当采取线下、面授等方式，不宜采取线上等其他方式。2020年1月疫情爆发，北京市暂停了校外辅导机构线下培训，且疫情防控措施十分严格。受课程性质和疫情防控约束，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的协议自疫情爆发后，实际已不具备履行的现实条件。故，原告因不可预见、不能避免、无法克服的原因无法严格按照会员协议履行合同，应当免除其相应责任。会员协议的履行期限应当顺延至阻断履行的不可抗力消失为止。因此，对于酷迪公司关于履行期限届满，合同自然终止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酷迪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发布公告宣布闭店，应当视酷迪公司在会员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前，作出了不履行主要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会员协议自2020年10月16日起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对于原告要求退还剩余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称已上10节为赠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剩余课时费的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对于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小小公司和酷迪公司虽然签订的是特许协议，但特许协议反映的是外观上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审查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公平合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小小公司允许酷迪公司使用上方印有“TheLitlleGym小小运动馆”、盖章处印有“小小运动馆北京通州北苑中心”字样的会员协议和“小小运动馆”的门店品牌，提供“小小运动馆TheLittleGym”微信公众号用于会员服务，极易使原告因对小小公司的信赖利益而与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小小公司除收取加盟费和保证金外，还向酷迪公司收取月收入总额1%的市场推广费和8%的服务费，实际是向酷迪公司收取了与经营状况、招收生源等有关的费用，已经介入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故，小小公司实际影响了酷迪公司合同的订立、履行等环节，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应当承担与其享有权利相对应的义务。因此，对于原告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退还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某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于2020年10月16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某退还合同款9680元；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元，由原告张某负担5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青霞书 记 员  岳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