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059号原告：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郝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桂华，女，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总监兼监事部主任，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硕，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德懋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乐园大街38号3幢8室。法定代表人：张彦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斌，北京市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城，北京市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工业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乐园100号。法定代表人：聂祚仁，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雄，北京兰台（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德懋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懋威公司）、被告北京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北工大，与德懋威公司合称二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桂华、李文硕，德懋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斌、赵海城，北工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将北京工业大学大学生公寓二期项目项下的建筑物恢复至2009年12月18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京发改(2009)2549号《关于北京工业大学大学生公寓二期项目核准的函》批复给原告该项目要求的“朝阳区西大望路27号的二期项目总建筑面积53948平方米，其中地上43253平方米”建筑规模（即要求二被告拆除规划范围外的违章建筑）。事实和理由：原告原所属企业北京化工机械厂所在厂区因为北京市东南郊工业区整体改建规划被确定为搬迁项目。厂区部分用地规划用途为北工大的大学生公寓建设用地。该建设用地一期项目原告已经建成并于2002年交付北工大使用。在后续二期项目建设过程中，由于二被告的共同违规建设行为，致使原告作为项目建设方的合法权益无法保障甚至受到侵害，为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审理，并确保原告的合法权益。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由于二期项目需由原告自筹资金建设，为此原告与德懋威公司达成一致，原告作为供地方和名义上的项目建设方仅收取固定地价款，具体投资和建设工作由德懋威公司负责，同时建设收益由德懋威公司享有。2006年4月19日，原告、中蓝建设局与德懋威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北工大二期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转让给德懋威公司，德懋威公司支付项目土地转让款，并由德懋威公司投资开发建设此项目，原告不享受该项目收益和项目公司利润分配，不承担项目公司责任和义务，德懋威公司享有该项目全部收益并承担全部责任。2006年7月26日，原告与德懋威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书》，双方就价格及付款方式以及双方责任义务等进行了明确。但由于该地块拆迁延迟，以上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09年9月7日，原告、北京化工机械厂与德懋威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书(二)》约定，项目位置北工大一期公寓东南侧，占地面积约15亩；原告作为项目用地的所有方和项目建设方，引进并委托德懋威公司投资开发建设该项目，德懋威公司以原告名义进行项目审批报建，并在建成完善竣工手续后办理向北工大出售，德懋威公司从向北工大出售建成房产中获益，德懋威公司向原告支付项目补偿款12008万元；由于占地面积缩小而导致规划建筑面积减少或通过德懋威公司运作使规划建筑面积增加，德懋威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补偿款仍为12008万元，除此之外，该项目其他收益全部归德懋威公司享有；权利义务条款约定如原告因该协议履行而遭受任何第三方索赔，如施工单位工程款索赔、北工大质量索赔或政府部门处罚等，德懋威公司应赔偿所有损失；德懋威公司负责投资、施工、工程验收交付、销售及产权办理并承担费用；如德懋威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或连续违约达10个工作日或协议签署2个月内未取得项目开工证，原告可单方面终止协议。签署此协议前后，德懋威公司多次向原告发出《承诺书》或函件，就二期学生公寓实际占地面积由原规划的28亩调整为15亩明确意见，德懋威公司负责向规委申请调整用地规划，但由于项目立项和报审规划要延续发改委已备案的文件和规划委下发的《规划意见复函》内容，故申报文件的用地数据和建筑面积数据不可改，如二期项目实际建设用地面积和划转的实际用地面积超过15亩，德懋威公司同意超出部分按800万元/亩的标准另支付补偿费。此后，德懋威公司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款，并实施对二期工程的投资建设。二、原告履行与德懋威公司的合同义务，作为涉案项目的土地供应方及名义建设方，配合出具了相关建设手续的申请文件，并实际由德懋威公司实施了涉案项目的申报和审批工作。2001年，原告就“北京工业大学大学生园”项目的立项问题，分别向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等提交立项申请。2005年8月17日，原告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上报《关于北京工业大学大学生园项目实施情况说明的函》。2006年7月5日，北京市发改委向原告下发《关于北京工业大学学生公寓二期工程项目用地预审告知单》，明确建设用地性质为教学科研。2008年4月30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北京市发改委致《规划意见复函》，明确用地规划要求为用地面积18600平米，建筑规划要求控制规模43300平米。2009年9月16日，原告向北京市发改委上报《关于北京工业大学大学生公寓二期项目立项的函》，10月10日，北京市发改委下发《二期项目用地预审告知单》。2009年11月25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用地预审意见函(【2009】197号)，批复用地面积1.86公顷，总建面53545平米，用途仅限北工大学生公寓，有效期两年。2009年12月18日，北京市发改委下发核准二期项目的函，批复总建面53948平米，地上43253平米，总投资16009万元，由原告自筹。2010年5月7日，北京市规委下发函复(【2010】规复函字0073号)，称二期项目己取得《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规地字0016号)，技术审查意见总用地面积18925571平米，地上建面4656537平米，地下建面1036515平米，地上最高15层，有效期两年。2010年6月8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下发批复(京政房地字【2010】41号)，称批准建设用地面积18925.571平米，该项目按划拨方式提供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仅限北工大二期项目使用。2010年7月28日，北京市规委下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载明大学生公寓总建面53830.52平米，地上4346537平米，地下10365.15平米，学生活动中心建面3100平米。三、二期工程建设过程中，北工大作为设计方、德懋威公司作为实际建设方，在未经原告作为名义项目建设方同意并报规划审批前提下，擅自大面积违规超规划建设，侵害了原告作为项目建设方的合法权益。根据以上各行政机关审批文件，涉案项目应严格按照规划批复面积进行建设，原告作为该项目的名义建设方，承担确保该项目依法合规建设的法定义务。但该项目实际建设过程中，由于作为实际建设方的德懋威公司和作为参与建设方及项目建成后购买方北工大的共同行为，在未告知原告且未经原告按合法程序申请调整规划并获批准的前提下，违规实施建设行为，至该项目实际建设面积调整为：地上建筑面积为51821.61平米，增加532161平米，地下建筑面积为1036515平米，增加7065.15平米，总建筑面积为62186.76平米，远超规划建设面积，使得部分建筑物为超规划的违法建设，并直接导致原告作为项目建设方需要承担违规建设责任，使原告合法权益受损。依据：（1）2007年12月4日二被告签署的《关于合作建设北京工业大学大学生公寓二期项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共同办理项目建设所需手续，由德懋威公司负责按照北工大确定建设方案进行项目建设管理，建成后交付北工大使用，北工大按照本合同约定价格向德懋威公司支付开发建设款项，同时对项目建设的全过程进行实质性监督；（2）2011年5月10日，北京陆建鸿兴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该项目的检验报告显示：2011年1月工程施工完毕，大学生公寓实际建筑面积6216468平方米。需要说明的是，在建设过程中，原告对二被告以上违法建设情况完全不知情。原告虽然是项目建设方，但并未介入项目的实际建设，德懋威公司作为实际建设方既负有按照其与原告之间合同诚信履行投资建设的合同约定义务，同时也负有按照原告项目申请获批的规划内容进行依法合规建设的法定义务。但二被告明知超规划面积建设属于违约、违规行为，仍主观实施并共同享有该项目建设的违规成果，即德懋威公司按照实际建设面积从北工大处获得购买费用，北工大按其需求获得该项目移交建筑物的使用权，但二被告基于现有建筑物所共同实施的违规违约行为，其侵害后果将指向作为项目建设方的原告，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基于以上理由，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审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并判如所请。德懋威公司辩称，一、原告与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与我公司之间分别在2006年4月19日签订《协议书》，2006年7月26日《补充协议书》，2009年9月7日《补充协议书二》，原告将涉案项目转让给我公司，我公司向原告支付项目补偿费12008万元。在实际操作中，是以原告名义进行项目审批手续，最终由原告与北工大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而二者之间成立的法律关系为合作开发关系，而不是项目转让关系。二、原告与北工大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持有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并办理工程的规划、施工许可等行政审批文件，履行北京市政府、发改委、规划委员会等行政机关批准文件的内容，进行建设施工，最终需要由原告办理房屋的《不动产权利证》，然后再转让给北工大；因而原告与北工大之间最终需要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完成涉案项目的转让。中院、北京高院的生效判决，也已经作出了认定，确认原告与北工大是房屋买卖关系。三、德懋威公司与北工大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被告分别于2007年12月4日签订《协议书》，2012年8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三》，协议共同完成项目建设；实践中，该学生公寓建成后，北工大投入了使用，但该项目没有原告的配合，是不可能完成行政审批、竣工验收、办理产权证书等项目内容的。原告与北工大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在该房屋建设施工过程中，原告与德懋威公司约定，出售房屋的收益归德懋威公司享有，且对于该合同的内容，被告北工大是认可的，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直接向德懋威公司支付了款项54150.915万元。因而，北工大与德懋威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其内容是完成原告与北工大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建设房屋的合同义务，合同性质仍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首先，原告称对该项目建设过程中，对建设情况完全不知情，是不符合事实的。如此重大的项目工程，原告收取了12008万元的款项，实际上由原告完成行政审批工作，原告诉称不知情，是不能成立的；事实上，德懋威公司一直与其保持联系，随时通报建设情况，原告对于施工情况是完全了解的。其次，行政审批事项是可以变更的。该项目的建设完成，北工大已实际入住；在该项目入住的前后，二被告一直协调原告办理、完善、变更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但原告基于利益的原因，迟迟拒绝配合。庭审中北工大方已阐明，原告与北工大多次沟通交涉，原告向北工大“狮子大张口”要钱，其双方多次沟通交涉无果，甚至为此而发生争执。导致诉争的项目其双方不配合，至今未办理相关证件，并由此引起数起案件诉讼。然而，工程完工后，由北工大已经实际入住至今，尚欠施工方德懋威公司2千多万元工程款迟迟不予支付。这是本案的事实。目前2012年8月8日，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已经作出批复，同意该项目的建筑面积由56930.52平方米调整至65285平方米；2013年，北工大也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提出了建筑面积进行调整的申请。五、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011年2月18日，北工大向原告发送《关于调整“北京工业大学学生公寓二期工程”项目规划设计方案的说明》，通知原告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进行了调整，原告此时得知两被告超规划建设的事实。自2011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原告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止，已超过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因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不受法律保护。总之，本案所涉项目属于教育行业公益性建设项目，行政许可行为可以基于申请人的申请，由行政机关予以变更；原告的诉请，显然违反了社会利益的需要，法庭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北工大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引入德懋威公司进行施工，约定建成之后按照合同约定价款向原告支付购买款项，大概4个亿，包括拆迁费、建设费等。由于涉案土地属于划拨地，没有土地出让金。我方也同意原告可以找德懋威公司代替其完成建设任务，按照建设进度我方和德懋威公司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实际上是对于购房款履行的约定。我方和原告只是建筑物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4月13日，原告（甲方）以及中蓝建设工程局与北工大（乙方）签订《关于北京工业大学学生公寓二期工程建设的合作意向书》，约定：“……一、甲方负责组织建设北京工业大学二期学生公寓，争取2006年9月开工，2007年交给乙方使用。二、乙方配合甲方完成规划报批手续。三、双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2006年4月19日，原告（甲方）以及中蓝建设工程局与德懋威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北京化工机械厂为甲方下属企业，甲方同意将北京化工机械厂原址待开发的北京工业大学大学生公寓二期项目转让给乙方，乙方给付甲方项目土地转让款，并由乙方投资开发建设此项目……二、规划面积及价格：该项目地价款以甲方提供的2002北规审字1177号通知书规划的地上建筑面积为准，地上建筑面积：学生公寓面积为：40200㎡，价格为人民币：2600元/㎡，底商面积为：3300㎡，价格为人民币：3200元/㎡，（底商价格不含土地出让金，双方各自承担应向政府有关部门及税务部门缴纳的各项税、费），项目土地转让款总计人民币：11508万元（壹亿伍仟伍佰零捌万元）。如通过乙方工作增加规划建筑面积部分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项目土地转让款。……四、付款方式：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定后，乙方付给甲方该项目土地定金款人民币：500万元；待项目批准并与北工大签订协议后付人民币：1000万元；具备开工条件时，付项目土地款人民币：1500万元；待项目竣工后付项目土地款人民币：3000万元，学生入住后10日内付清全部余款。五、为便于项目实施和具体运作，成立项目公司（北京中蓝大学生公寓投资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全部运作实施，乙方提供项目公司全部注册资金。项目公司实际运营由乙方负责，甲方给予必要协助。六、按照‘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甲方在该项目公司的所有权益，是乙方付给甲方的项目土地转让款，甲方不享受该项目收益和项目公司利润分配，不承担项目公司责任和义务；……七、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3.甲方配合乙方将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于北京中蓝大学生公寓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06年7月26日，原告（甲方）与德懋威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为整体规划北工大二期学生公寓项目，在2006年4月1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基础上，甲方同意将北京化工机械厂原址待开发的北京工业大学学生活动中心项目，转让给乙方，乙方付给甲方项目转让款，并由乙方投资开发建设该项目……二、价格及付款方式：该项目转让款总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待双方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付甲方定金款人民币壹佰万元，该项目批准后，乙方付甲方壹佰万元；具备开工条件时乙方付甲方壹佰万元；项目竣工后乙方付甲方叁佰万元；交付北工大后五日内，乙方将余款肆佰万元付给甲方。双方各自承担应向政府有关部门及税务部门缴纳的各项税、费。调整规划方案所增加建筑面积部分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项目转让款。三、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3、甲方配合乙方将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于乙方名下。”2009年9月7日，原告（甲方）及北京化工机械厂与德懋威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二〇〇六年四月十九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关于在北京化工机械厂（以下称北化机）原址土地上开发建设北京工业大学大学生公寓二期项目（以下称该项目）的协议书（以下称原协议）二〇〇六年七月二十六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了关于在北京化工机械厂原址土地上开发建设北京工业大学学生活动中心项目的补充协议书（以下称原补充协议）并向甲方支付定金600万元。鉴于国家土地政策变化，原协议在实际操作中存在问题，甲乙双方考虑现有实际情况，为尽快启动北工大大学生公寓二期项目，经友好协商签订该补充协议书（以下称该协议）。……二、甲方作为该项目用地的所有方和项目建设方，引进并委托方投资开发建设该项目；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进行项目审批报建手续，并在项目建成后完善竣工手续并办理向北京工业大学出售手续，乙方从向北京工业大学出售建成房产中获得收益。为此乙方向甲方支付该项目补偿费共计12008万元人民币（含乙方已支付定金600万元）。如由于占地面积缩小而导致规划建筑面积减少或通过乙方的积极运作使规划建筑面积增加，乙方应支付甲方的补偿费仍为12008万元。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乙方投资建设该项目，除应支付甲方12008万元之外，该项目其他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享有除12008万元以外的其他收益，甲乙双方按照各自收益金额，承担各自税费。为避免疑问，双方对项目产生的税费作如下约定：（一）土地出让金。项目现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将不办理出让手续而可以直接通过政府移交给北京工业大学。乙方承诺办理上述手续如果在实际履行中需要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相关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承担。（二）土地增值税。乙方承诺办理免征土地增值税的政府文件。如果项目在实际履行中需要缴纳土地增值税，相关的税款由乙方承担。……四、乙方同意优化项目的付款方式，具体如下：第一阶段：在项目报批阶段支付3100万元人民币（含乙方已支付的600万元定金），即：甲乙双方签订该协议当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当此款项到账后2日内甲方在该项目报批文件上签字盖章、并配合乙方委派的管理人员和施工企业进驻现场进行项目施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当项目领取开工证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第二阶段：该项目主体结构达到地上三层施工结束后5日内(领取《开工许可证》后5个月以内)，以时间先到者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万元。第三阶段：当项目主体结构顶层施工结束后5日内(领取《开工许可证》后10个月以内)，以时间先到者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万元。第四阶段：当项目竣工验收通过并领取《竣工备案表》后5日内(领取《开工许可证》后15个月以内)，以时间先到者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2908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款项后，应向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正式收据或发票（第一阶段款项的发票可以滞后开具）。”2009年10月30日，原告（甲方）与北工大（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根据北京市规划委已确定的规划方案，甲方下属企业北京化工机械厂的老区将逐步搬迁，腾退的部分土地已规划为北京工业大学北校区，用地性质为教育科研用地。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中外著名的大型企业，多年来一直关心，支持我国教育事业的发展，为加快该宗土地上北京工业大学公寓二期项目的建设工作，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即启动项目现场的厂房拆迁和场地平整工作。二、为保证大学生公寓二期项目工程能在2009年年内顺利开工，保证项目建设工程质量安全达到国家相关规定和要求，并确保该项目在2011年5月完成竣工验收工作并交付乙方使用，甲方可以引进合作企业投资、管理该项目的具体建设工作，甲方对合作企业的工作予以指导和监督管理。三、配合甲方完成项目立项、规划、开工等具体手续。四、该学生公寓项目总建筑面积约5.5万㎡(含地下二层约1.1万㎡)，项目总投资金额（包括工厂拆迁补偿、停工补偿、职工安置、建筑工程和装修工程、设备安装、市政配套工程等）约4亿元。项目竣工后，北京工业大学一次性回购全部建筑面积，其中地上建筑面积回购价格暂定为7800/㎡。相关具体合同条款由甲方与乙方商议并确定。五、本协议如与其他双方已经签署的协议有冲突，则以原已签署过的协议为准……”。2012年8月10日，德懋威公司（甲方）与北工大（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一、项目建筑面积。1.甲方为充分满足乙方的实际使用需求，已增大该项目的实际建筑面积。根据北京工业大学设计院提供的数据，该项目地上建筑面积为51821.61㎡(增加了5321.61㎡)，地下建筑面积为10365.15㎡(增加了7065.15㎡)，总建筑面积为62186.76㎡。2.经甲方实际计算，项目总建筑面积约为64040㎡。甲方同意：本补充协议暂按62186.76㎡计算建设费用；乙方同意：在得到房产测量部门准确数据后5日内，按地上部分6000元/㎡的单价，地下部分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五款执行。二、项目建设费。……6、在本补充协议书中，甲方乙方共同暂时认同项目建设费用总金额为：38844万元+200万元+7500万元+3192.966万元+3179.3175万元=54716.2835万元。三、建设费用付款进度。1.乙方已付建设款39629万元（含定金500万元）；2.甲乙双方同意在2012年9月份学生入住前，乙方按本补充协议书中确定的项目建设费总金额54716.2835万元的95%支付给甲方，即总应付金额为：51980.4693万元，余额在学生入住期满一年后且房产证办理完成后一次支付完毕；……”就原告得知涉案项目超规划建设的时间，原告称2011年2月18日，北工大致函原告《关于学生公寓二期工程项目规划设计方案的说明》其中提到的。此时涉案项目基本已经建成了，就收到函件后的回复情况，原告称“没有找到书面回复意见”。就目前涉案房屋的状态，北工大称2012年学生已经入住，就是没有竣工验收，没有备案和产权登记。原告和德懋威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项目立项、建设以及超规划建设等事实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权利人之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以下简称诉讼时效起算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本案原系原告起诉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后原告当庭主张变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认为其与二被告之间应成立无名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但无论原告主张的哪一案由，均应受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所制约。本案中，原告认可其于2011年2月18日已知晓涉案项目超规划建设事宜，但原告未就此后曾依据合同关系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举证，其二年诉讼请求已届满。现德懋威公司主张原告诉讼时效已过，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