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02刑初141号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桐，男，199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本市京口区，户籍住址在本市润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海，江苏金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嘉炜，曾用名李炜，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人，大专文化，个体，住本市京口区，户籍住址在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被告人杨奇才，男，1995年10月30日出生，回族，江苏省人，中专文化，务工，住本市润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鹏展，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蒯卫国，绰号“胖子”，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初中文化，厨师，住本市润州区，户籍住址在江苏省灌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晓凤，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诉刑诉[2018]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嘉炜、杨奇才、蒯卫国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20日变更简易程序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莉、代理检察员荆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桐及其辩护人林海、被告人李嘉炜、被告人杨奇才及其辩护人张鹏展、被告人蒯卫国及其辩护人许晓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2018年1月2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吴桐纠约被告人李嘉炜及袁某2、朱某等人（另案处理），被告人李嘉炜纠约被告人蒯卫国，袁某2纠约被告人杨奇才至猫扑之语小时代酒吧，被告人吴桐、李嘉炜、杨奇才、蒯卫国采用拳打脚踢、扇耳光等方式，殴打酒吧服务员徐某1、张某2、袁某1，致被害人徐某1轻微伤。二、寻衅滋事2017年8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桐在江苏大学附属医院南门附近一烧烤摊位，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纠纷，后采用拳打、匕首划等方式，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被害人张某1左肩部受伤。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桐、李嘉炜、杨奇才、蒯卫国无视法纪和社会公德，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桐无视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公诉人变更起诉书对被告人李嘉炜、杨奇才、蒯卫国系从犯的指控，指出本案的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均系本案的主犯。同时提出，被告人吴桐犯寻衅滋事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蒯卫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桐如实供述自己的聚众斗殴罪行，被告人李嘉炜、杨奇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嘉炜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桐犯有两罪，应当两罪并罚。被告人吴桐及其辩护人林海、被告人李嘉炜、被告人杨奇才及期辩护人张鹏展、被告人蒯卫国及其辩护人许小凤对起诉书起诉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吴桐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吴桐无事生非，且犯罪情节轻微，并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获得被害人谅解，又系因婚恋民事纠纷引起的，建议对被告人量刑时充分考虑；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桐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中，被害人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吴桐的罪过。被告人杨奇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奇才犯罪情节比较轻微，且具有坦白情节，赔偿了猫扑之语小时代酒吧的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又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杨奇才适用缓刑。被告人蒯卫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蒯卫国具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蒯卫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2018年1月20日晚11时许，被告人吴桐在本市京口区解放路猫扑之语小时代酒吧，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冲突，酒吧服务员以索赔、等待警察处理为由阻止其离开，后被告人吴桐与酒吧服务员发生肢体冲突，且头部受伤。1月2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吴桐在江苏大学附属医院接受治疗时，纠约被告人李嘉炜及袁某2、朱某等人（另案处理），被告人李嘉炜纠约被告人蒯卫国，被告人杨奇才从袁某2处得知情况，后相继至猫扑之语小时代酒吧，被告人吴桐、李嘉炜、杨奇才、蒯卫国采用拳打脚踢、扇耳光等方式，殴打酒吧服务员徐某1、张某2、袁某1，致被害人徐某1鼻骨骨折、右侧创伤性鼓膜穿孔。经鉴定，被告人徐某3的损伤属轻微伤。2018年1月29日、1月30日、2月1日，被告人吴桐、李嘉炜、杨奇才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蒯卫国在被告人李嘉炜电话劝说下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李嘉炜、蒯卫国赔偿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10000元，获被害人徐某1的谅解。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奇才赔偿猫扑之语小时代酒吧人民币3000元，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桐、李嘉炜、杨奇才、蒯卫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徐某1、张某2、袁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谈某1、袁某2、沈某1、尹某、刘某、赵某、徐某2、沈某2、吴某1、于某、吴某2、廖某、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截图，照片，病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2017年8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桐在江苏大学附属医院南门附近一烧烤摊位，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纠纷，后采用拳打、匕首划等方式，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被害人张某1左肩部受伤。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吴桐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吴桐赔偿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田某、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病历，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此外，还有案发及抓获经过，调查报告，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桐、李嘉炜、杨奇才、蒯卫国无视法纪和社会公德，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桐无视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桐犯有两罪，应当两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吴桐的辩护人提出的“在寻衅滋事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桐无事生非，且系因婚恋民事纠纷引起”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王某1只是同事，之间不存在暧昧关系。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和吴桐曾经是情侣关系，于2017年8月分手。其与张某1系同事关系，张某1没有追求过其，其也没有追求过张某1。被告人吴桐当庭供述被害人张某1上下班接送其女朋友王某1，给王某1发暧昧信息，无相应证据证明。2、王某1曾经系被告人吴桐的恋爱对象。被害人张某1只是第三人，与被告人吴桐不存在恋爱纠纷。3、即使被害人张某1存在被告人吴桐当庭供述的行为，无论被害人张某1是出于追求王某1目的、还是出于同事之间的相互帮助，亦或出于开玩笑等等，均不能成为被告人吴桐对被害人张某1报复伤害的理由。综上，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婚恋纠纷”的要件，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桐的辩护人提出的“在聚众斗殴事实中，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1.事发的起因系因被告人吴桐等人向他人索要联系方法遭拒后，与他人发生纠纷，继而打斗，并致酒店的财物受到损失，系寻衅滋事行为；2、被告人吴桐在酒吧寻衅滋事，且酒吧工作人员报警后，不听酒吧工作人员的阻止要强行离开，双方继而发生肢体冲突，酒吧工作人员对违法甚至可能涉嫌犯罪的行为人进行控制等待公安人员至现场解决，具有正当性，不存在过错，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桐犯寻衅滋事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对其所犯的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桐如实供述自己的聚众斗殴罪行，可以对其所犯的聚众斗殴罪行从轻处罚。被告人蒯卫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嘉炜、杨奇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嘉炜协助公安机关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桐积极赔偿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其所犯的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嘉炜、蒯卫国、杨奇才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桐、李嘉炜、杨奇才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嘉炜、蒯卫国、杨奇才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量刑情节、认罪态度等，对被告人李嘉炜、杨奇才、蒯卫国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奇才、蒯卫国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二、被告人李嘉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杨奇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蒯卫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上述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史友兴人民陪审员  林亦红人民陪审员  王 俊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魏传娣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条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