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32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双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宝清县五九七农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歌，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建华，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歌，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古龙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东湖南小区12号楼00单元01层08号。法定代表人：张学军，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黑龙江双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柳公司）、黄建华因与被申请人齐齐哈尔古龙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黑民终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双柳公司、黄建华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两份《借款合同》无效。案涉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并非古龙公司自有资金，系其吸收哈尔滨谷物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物公司）资金后，又转贷给双柳公司，而双柳公司对此知晓。古龙公司向多个主体经常性放贷，非法从事金融业务，该类借款合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2.原审判决关于2016年4月7日古龙公司向双柳公司出借40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该400万元系魏某转给双柳公司用于古龙公司的关联公司支付工程款，而非古龙公司向双柳公司的出借款。古龙公司虽然提供了魏某经公证的证言，但由于魏某未出庭接受质证，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原审判决未认定双柳公司向赵广海支付的300万元系对古龙公司的还款，认定事实错误。双柳公司提交的两份《询问笔录》系双柳公司委托人李雪娟于2020年11月17日分别对赵广海、陆文斌的询问记录，可以证明该300万元系双柳公司对古龙公司的还款。4.原审法院判决黄建华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黄建华虽然是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但因古龙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保证责任，故黄建华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4月27日从黄建华个人账户转出100万元至古龙公司账户一事，因黄建华个人账户一直是双柳公司在使用，不能认定系黄建华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双柳公司于一、二审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调查取证的事项均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的事项，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未予准许，属程序违法。古龙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双柳公司、黄建华于申请再审中提交的两份《询问笔录》，制作于本案二审判决作出之后，属于逾期提交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且只能间接证明赵广海存在300万元进账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柳公司向赵广海支付的300万元是归还古龙公司借款这一事实，因此，该两份《询问笔录》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该两份合同项下资金为古龙公司自有资金，双柳公司、黄建华主张古龙公司向多个主体经常性发放贷款，非法从事金融业务，但并未举证证明；2.有关魏某于2016年4月7日向双柳公司提供的400万元借款，古龙公司已经在原审中提交了因怀孕无法到庭的证人魏某经公证的证言，证实该400万元系双柳公司从古龙公司的借款。双柳公司、黄建华在二审庭审补充上诉理由中，亦认可张忠华、黄建华、黄建民向魏某支付的多笔款项，均系偿还案涉借款。经双柳公司、黄建华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周均亦明确表态：“2016年4月7日再次借给被告400万元，不在案涉的借款合同以内，是无息借款”，据此足以认定该400万元系古龙公司出借给双柳公司的款项；3.双柳公司向赵广海支付的300万元不是向古龙公司的还款，如前所述，两份《询问笔录》内容与本案无关，潘会斌、赵广海、陆文斌均不是古龙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古龙公司没有关联，古龙公司也未曾授权双柳公司向赵广海付款；4.黄建华作为双柳公司的控股股东，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古龙公司转款的行为，无论是双柳公司操作还是其本人操作都应视为黄建华知晓并同意，应视为其在保证期内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5.双柳公司、黄建华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的各项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本案待证事实的直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古龙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双柳公司、黄建华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审查，双柳公司、黄建华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关于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及相关事实的认定问题。第一，双柳公司、黄建华虽主张古龙公司转贷牟利且存在经常性放贷行为，导致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相关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第二，关于2016年4月7日魏某转给双柳公司的400万元，双柳公司、黄建华主张，该笔款项系用于古龙公司的关联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核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组织庭前会议，双柳公司对该400万元质证意见为：2016年4月7日，古龙公司又借给双柳公司400万元借款，但该笔借款不属于合同内借款，为无息借款。该认可系当事人自认，在没有足够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以该自认为准。第三，关于双柳公司支付给赵广海的300万元是否系归还古龙公司借款的问题。对此，双柳公司提交了两份《询问笔录》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该300万元系受古龙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潘峰的父亲潘会斌指示向赵广海支付，是向古龙公司的还款。但该两份《询问笔录》仅能证明双柳公司向赵广海转款300万元，是基于互相之间抵债，但对于该笔转账的用途及性质，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无法证明是向古龙公司的还款。因此，该证据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原审法院关于该300万元不属于归还古龙公司借款的认定，并无不当。第四，关于黄建华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黄建华主张其与古龙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已于2017年5月12日届满，期间古龙公司并未向其主张保证责任，黄建华因保证期间经过而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是，黄建华于2016年4月27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古龙公司转账100万元，且其认可该笔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转账行为应视为作为保证人的黄建华自动履行保证责任，在债权人古龙公司接受的情况下，已经达到了债权人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并判决黄建华承担保证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此外，双柳公司、黄建华在一、二审诉讼中，均申请调取古龙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与谷物公司资金往来情况、银行往来账目，以及双柳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赵广海转账300万元汇款及该款项去向等，用以证明其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等主张。本院认为，在古龙公司于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谷物公司向其偿还的借款，系其自有资金的情况下，结合双柳公司委托李雪娟对赵广海进行询问的情况，一、二审法院经过审查认为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未予准许，并无不妥。双柳公司、黄建华相关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综上，双柳公司、黄建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黑龙江双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黄建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麻锦亮审 判 员 周其濛审 判 员 季伟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敬娜书 记 员 刘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