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铁军，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扶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艳，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燕，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市。原审第三人：刘涌，女，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可鑫，女，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吉林省扶余市。上诉人周铁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淑艳，原审第三人刘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铁军，被上诉人刘淑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燕，原审第三人刘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可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铁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停止对刘涌名下车辆及车籍的执行；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淑艳负担。事实和理由：1.周铁军与刘涌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刘涌于2019年5月22日将自有吉J×××××号大众牌轿车以97,200元价格卖给周铁军，双方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合同，当天周铁军交给刘涌卖车款57,200元，余欠卖车款40,000元约定于2019年10月1日还清，有吴向前、葛辉、王万军在场证明。刘涌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将此车辆交付给周铁军。一审法院对周铁军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扶余市交警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吴向前、葛辉、王万军出庭证言均未采信是错误的，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周铁军提供的证据均可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周铁军的合法权益。刘淑艳辩称，法院查封的是登记在刘涌名下的车辆及车籍，并没有扣周铁军的车。既然车辆是贷款购置，就不允许出卖，不认可刘涌与周铁军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刘淑艳与亲属去扶余市交警队问过，如果车辆贷款是不允许过户的，也不会给出具证明，周铁军提供的所谓交警队的证明是伪造的，不认可真实性。刘涌欠刘淑艳33万元，一分未偿还。刘涌辩称，刘淑艳是借给刘涌33万元钱，刘淑艳胜诉后申请执行时，法院于2020年6月2日查封了刘涌名下的案涉车辆及车籍。但在法院查封前，周铁军与刘涌于2019年5月22日已经达成车辆买卖协议，刘涌已于当天将车辆以97,200元价格卖给周铁军，且同时交付了车辆。周铁军是分两次支付刘涌车款的。法院查封之后刘涌确实驾驶过属于周铁军的案涉车辆，因周铁军不会开车，刘涌家有事时，周铁军就将借给刘涌驾驶。周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对刘涌名下吉J×××××号大众牌车辆及车籍的执行；2.撤销（2020）吉07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3.确认周铁军与刘涌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4.案件受理费由刘淑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铁军和刘涌是同学关系，2018年3月，二人合伙买一汽大众迈腾黑色轿车一辆，周铁军出资90,000元，刘涌出资30,000元，余款是以刘涌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贷款，由刘涌每月偿还贷款。2019年5月22日，周铁军与刘涌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书，约定将该车转让给周铁军，周铁军分两次合计给付刘涌转让费97,200元，并约定此后的贷款由周铁军按月向银行缴纳。周铁军出示一份扶余市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证明》，证实2019年5月27日双方到交警队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该车贷款没有还清，扶余市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不予办理过户。另查明，刘淑艳与刘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吉078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刘涌给付刘淑艳借款33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刘涌未履行还款义务，刘淑艳申请法院执行，法院将刘涌名下的吉J×××××号大众牌车辆及车籍予以查封。周铁军不服，在执行阶段提起执行异议，2020年8月12日法院作出（2020）吉07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周铁军的异议请求。周铁军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故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财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中，（2020）吉0781执826-1号执行裁定查封的吉J×××××号车辆的车籍登记在刘涌名下，银行贷款也是以刘涌名义抵押贷款，周铁军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每月给刘涌打款用于还贷。关于车辆是否实际交付，现在归谁支配使用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周铁军的证人葛辉、吴向前、王万军出庭均证实，周铁军和刘涌合伙出资买车，但不知道现在车归谁用，车在哪里也不清楚。刘淑艳提供的一份录音资料证实，刘涌经常开着该车，此车应该归刘涌所有；证人刘春燕出庭证实亲眼看见刘涌开着争议车辆，认为该车一直由刘涌使用；证人赵作志出庭证实争议车辆一直停在刘涌家小区由刘涌使用。周铁军对刘淑艳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持有异议，抗辩称自己不会开车，该车是借给刘涌使用，自己用车时也经常由刘涌担任司机角色。综上所述，车辆是否交付给周铁军使用，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对方的证据，两方证据相比较，看不出哪方更具明显优势，不能确认车辆是否交付给周铁军使用。交警队出具的证明材料上只有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的亲笔签字和说明，根据最高院的证据规则若干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只有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确认的，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可以认定，在该扣押车辆的车籍仍然登记在刘涌名下，又无足够证据证明，车辆实际交付给周铁军的情况下，应以产权登记为依据，该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刘涌。故周铁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周铁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周铁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淑艳递交新证据：证人赵作志证言。证实：案涉车辆周铁军并未实际占有，法院查封后还在使用。交警队的证明怀疑是伪造的。周铁军、刘涌质证认为，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都不属实。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刘淑艳与刘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2日作出（2020）吉0781民初63号民事判决，刘涌给付刘淑艳借款33万元及利息。2.判决生效后，刘涌未履行给付义务，刘淑艳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吉0781执826-1号执行裁定，将刘涌名下案涉吉J×××××号大众牌车辆及车籍予以查封。3.周铁军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2020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吉07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驳回周铁军的异议请求。法定期限内周铁军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因而成讼。4.周铁军与刘涌是同学关系，案涉轿车登记在刘涌名下，期间刘涌用该作为抵押在中国工商银行贷款。5.诉讼期间，周铁军提供一份其与刘涌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载明周铁军以97,200元购买刘涌车辆。6.刘涌与周铁军均自认，法院查封后刘涌仍然使用案涉车辆。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指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全部或一部分主张实体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作出（2020）吉0781执826-1号执行裁定，将刘涌名下案涉吉J×××××号大众牌车辆及车籍予以查封。周铁军主张对扶余市人民法院查封的案涉车辆享有实体权利，应就其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周铁军应当证明该车辆系其依法取得所有权的特定财产，以对执行标的排除执行。经查，周铁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刘涌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微信转账记录等，欲证明双方在法院查封案涉车辆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并交付了价款。刘淑艳对此虽否认，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现周铁军与刘涌认可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并一致认为支付了对价，周铁军提交的证据从形式上审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可认定在法院查封前，周铁军与刘涌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并支付了价款。案涉车辆为动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总结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在法院查封前，周铁军是否实际占有。周铁军上诉认为，在法院查封前其已合法占有案涉车辆。占有是指人对物管领控制的事实。经查，周铁军、刘涌自认，法院查封案涉车辆及车籍后，刘涌使用过该车辆。但刘淑艳否认周铁军实际购买、占有该车辆，并称刘涌于法院查封后，仍然驾驶该车辆的事实，即表示周铁军与刘涌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关于此点，法院认定周铁军是否在法院查封前占有车辆、刘涌在查封后使用该车辆，是否为借用周铁军的这一判定标准，应以一般社会观念为标准确定。按照周铁军与刘涌的陈述，案件事实应为“周铁军不会驾车却购买车辆，购车后却经常借还给刘涌，且周铁军购买车辆后，经常求助于刘涌帮忙为其开车”，这与常理相悖，亦不符合一般社会观念。因此，无法判定周铁军在扶余市人民法院查封案涉车辆前已合法占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案涉车辆仍登记在刘涌名下，动产的物权并未发生实质变动，周铁军与刘涌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交易并未完成，周铁军对案涉车辆及车籍不能排除执行。综上所述，周铁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张 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