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轩，男，汉族，1980年1月15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来，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君，女，汉族，1974年10月1日生，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人天，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成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武威东路479弄38号。法定代表人：秦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来，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轩因与被上诉人徐君、原审被告上海成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杉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轩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1181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君与成杉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中有风险揭示书，徐君阅读后签字，对投资风险知情，其投资的股权投资基金没有退出，和证券投资基金不同，应自负投资风险。2.秦轩仅是成杉公司的一个股东，对其他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进行投资事项不知情，故不应对成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资金经秦轩个人账户并不能代表秦轩对此账户进行所有及控制，秦轩没有滥用股东权利的主观故意，没有对徐君的资金进行不规范使用。4.一审认定合同无效错误，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徐君辩称：1.秦轩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徐君进行了合格投资人审查程序，且无证据证明有相应的手续和流程。2.秦轩以自己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募集、支付、进行实际经营，与成杉公司产生财产的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应予以承担连带责任。3.涉案基金没有进行备案登记，并在基金合同中进行保本或保底收益的约定，违反了《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因此，案涉基金合同表面上是以非公开的方式向投资者募集资金设立的基金，实际上并不是合法的投资基金。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相关规定，其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案涉基金合同均属无效。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成杉公司未发表意见。徐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杉公司、秦轩偿还徐君成杉汇赢一号基金投资理财款110万元及基金利润28105元；2.判令解除徐君与成杉公司、秦轩成杉私募股权投资2号基金（生物科技）基金合同，并返还100万元及固定保底收益9万元；3.判令成杉公司、秦轩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4.诉讼费用由成杉公司、秦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徐君与成杉公司通过邮寄方式签订成杉汇赢一号基金基金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基金类别为混合型保本类投资基金，运作方式为开放式，赎回开放日为每年的四月和十月最后一个交易日，产品收益70%作为投资者收益，30%作为基金管理费。募集账户为成杉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徐君认购金额100万元。2018年4月27日，徐君将100万元汇至合同指定的银行案账户。2019年4月30日，徐君与成杉公司重新签订一份成杉汇赢一号基金基金合同，合同载明的基金类别、运作方式、赎回开放日、收益分配与前述合同相同。募集账户为秦轩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徐君认购金额为110万元。该110万元由前述合同认购款100万元及收益10万元结转支付。2018年11月8日，徐君与成杉公司签订成杉私募股权2号基金（生物科技）基金合同一份，该私募基金的基本情况载明，期限为24个月+6个月+6个月，保底收益年化12%。二年后赎回，管理人收取50%的基金收益。募集账户为成杉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徐君认购金额100万元。2018年11月13日，徐君将100万元汇至合同指定的银行案账户。2020年4月30日，徐君通过微信与秦轩联系，表示要求赎回110万元成杉汇赢一号基金。因成杉公司、秦轩未能及时付款，为此徐君诉讼来院。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彭海华（成杉公司股东）向徐君转账86310元；2019年6月13日，张海峰（成杉公司股东）向徐君转账78710元；2020年1月13日，秦轩向徐君转账92785元；2020年6月12日，秦轩向徐君转账20000元；2020年9月11日，蓝彬向徐君转账8000元，附言“代秦轩还款”。就涉案基金，未查询到备案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徐君与成杉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基金合同，也载明了“基金”的设立与运作方式，但案涉基金没有进行备案登记，且成杉公司没有对徐君是否为合格投资者进行审核，并在基金合同中作出保本或保底收益的约定，违反了《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对私募投资基金的规定，因此该基金合同表面上是以非公开方式向投资者募集资金设立的投资基金，实际并不属于合法的私募投资基金，而是以私募为形式行借贷之实。成杉公司通过基金合同形式向不适格的投资者筹集资金，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相应的基金合同应属无效，现徐君要求确认双方的基金合同无效，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的，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徐君要求成杉公司返还剩余本金1865034元、利息26357元，未超出该院核算的本息余额，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徐君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成杉公司以其股东个人账户与徐君进行与业务有关的交易，系股东滥用权利的行为，秦轩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君要求成杉公司、秦轩承担保全担保费，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君与成杉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无效；二、成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徐君投资款1865034元及支付利息26357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款利率支付2019年9月1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三、秦轩对成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82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7123元，由成杉公司、秦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各类私募基金募集完毕，私募基金管理人应当根据基金业协会的规定，办理基金备案手续。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本案中，三份基金合同均未进行备案，且成杉私募股权2号基金（生物科技）基金合同中还约定了保底收益，故案涉三份基金合同并不具备私募基金合同的构成要件，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现徐君要求成杉公司返还其支付的款项并赔偿其相应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成杉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当使用公司账户对外进行交易往来，而案涉2019年4月成杉汇赢一号基金合同中募集账户为股东秦轩的个人账户，且秦轩亦多次以个人账户向徐君进行转账汇款。可见，成杉公司与股东秦轩之间存在账户混用的情形，无法确认案涉款项系在公司账户或是秦轩个人账户。秦轩称其仅是成杉公司的一个股东，其银行账户及印章一直由他人管理并使用，其对案涉投资事项不知情，不应对成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秦轩作为成杉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理应清楚公司的交易往来及资金运作情况，且案涉三份基金合同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处均有秦轩盖章确认，秦轩也多次向徐君汇款，其银行账户及印章一直交由他人管理使用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股东秦轩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秦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3元，由秦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东审 判 员 朱宝华审 判 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婧凯书 记 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