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11081号张洋洋，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建筑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高米店北里**楼**602。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院**楼5-1。法定代表人：姚玉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宇，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洋洋与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比邻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洋洋，被告青鸟比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洋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张洋洋与青鸟比邻公司于2020年11月7日签订的《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青鸟比邻公司向张洋洋返还课程费用8602.42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青鸟比邻公司向张洋洋支付违约金8458.2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青鸟比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3日，张洋洋与青鸟比邻公司签订了《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张洋洋向青鸟比邻公司购买线下英语教育服务课程，总课程为190课时，课时费总计19800元，服务期限截止至2020年3月22日。2020年11月7日，张洋洋与青鸟比邻公司再次签订了《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张洋洋向青鸟比邻公司购买线下英语教育服务课程，总课程为62课时，课时费总计8394元，服务期限截止至2021年12月31日。疫情期间没有上课，期限延期。2021年2月2日，在未与张洋洋协商并获得同意的情况下，青鸟比邻公司单方向张洋洋发出公告，因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青鸟比邻公司决定停止线下教育课程，转为线上教育课程，同时拒绝办理退费。青鸟比邻公司在发出公告后，立即关闭了其经营场所，强制要求张洋洋接受线上教育模式，并拒绝与张洋洋进行任何沟通、协商，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且违约性质极度恶劣。张洋洋购买的课程服务是线下教育模式，所支付的课程费用远远高于线上教育模式，青鸟比邻公司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青鸟比邻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张洋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青鸟比邻公司拒绝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张洋洋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以支持张洋洋的全部诉讼请求。青鸟比邻公司辩称，不同意张洋洋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张洋洋继续履行合同。一、青鸟比邻公司对于以下事实予以认可，即青鸟比邻公司与张洋洋先后于2019年3月23日和2020年11月7日签订培训合同，学时共252课时，学费共28194元。剩余66课时，剩余课时价值8602.42元。按照合同第5.10条约定甲方开课一个月内，乙方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的，甲方有权扣除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甲方开课一个月后，乙方无权要求解除本合同并退还任何费用。据此张洋洋已正式上课且课程过半，按照合同约定，张洋洋无权要求解除本合同，并退还任何费用，若执意要求解除，那么剩余课时价值至少应扣除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二、培训合同的延迟履行和变更教学方式是由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张洋洋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洋洋（乙方）与青鸟比邻公司（甲方）先后于2019年3月23日和2020年11月7日签订《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共计安排课程分别为190课时和62课时，合同有效期分别为自2019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自2020年11月7日至2021年11月6日。甲方安排开课一个月内，乙方要求单方解除本合同退还课程费用的，甲方有权扣除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甲方安排开课一个月后，乙方无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并退还任何费用。张洋洋提交两份《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复印件，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提交两张收据及一张发票，证明张洋洋交纳了课时费。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青鸟比邻公司没有提前通知课程更改，系单方违约。提交一封信，证明青鸟比邻公司在资金链已经断裂的情况下，在第一份合同还剩40多课时的时候还催促张洋洋续费。提交两张课程记录，证明剩余课程。青鸟比邻公司对《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收据及发票、课程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一封信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是通知学员政府关停的一个通知。青鸟比邻公司提交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证明甲类传染防控措施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属于不可抗力。提交关闭线下培训通知，证明2021年1月20日关停是政府疫情防控措施。提交2021年2月18日给张洋洋的信及转置方案，证明为了尽量减少张洋洋的损失，提供的三种转置方案供其参考。提交2021年2月24日给张洋洋的补充方案，证明给其提供转置参考方案。提交2021年3月4日给张洋洋的通知，证明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开展线下培训的通知。张洋洋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青鸟比邻公司的处理方案。经询问，张洋洋和青鸟比邻公司均认可涉案课程为线下课程。另查，青鸟比邻公司于2021年5月19日签收我院送达的起诉材料。上述事实，有《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收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洋洋与青鸟比邻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洋洋已交纳培训费用，青鸟比邻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费用，应履行全部培训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现因疫情原因，青鸟比邻公司无法对原合同进行有效履行，就英语教育培训而言，线上方式必然无法等同于线下方式，张洋洋亦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青鸟比邻公司提供的替代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洋洋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因张洋洋在起诉状中载明了合同解除的事项，故应自青鸟比邻公司收到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5月19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张洋洋有权要求青鸟比邻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本案中，对于剩余课时费，双方均认可为8602.42元，本院不持异议。因涉案合同并非张洋洋违约所致，故青鸟比邻公司主张扣除30%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张洋洋要求青鸟比邻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本案情况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洋洋与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11月7日签订的《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于2021年5月19日解除；二、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洋洋课程费8602.42元；三、驳回张洋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元，由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洋书 记 员  张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