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自清，男，汉族，1960年2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筱帆，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丰，男，汉族，1990年11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伦明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1065号512室。法定代表人：王继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黄林、周鑫，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500号。法定代表人：张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长沙上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金霞经济开发区秀峰商贸城九栋12号三楼。法定代表人：乔晓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郑祖林，男，汉族，1966年4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诉人陈自清、陈海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伦明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伦明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及原审被告长沙上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城公司）、郑祖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丰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伦明公司和绿地公司承担更高责任，陈海丰不承担责任或者承担更轻的责任比例。2、判决伦明公司和绿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陈海丰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2018年6月24日上午7点20分，陈自清在工地搅灰机旁进行接斗时，塔吊工作人员并未按要求在指挥人员、安全员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作业，其起钩过程中，造成了陈自清左手示指、中指压伤，最终构成十级伤残。绿地公司为该项目总包方，是建筑工地安全保障义务总负责单位，应当为项目上所有提供劳务人员提供安全知识培训和安全保障用品，其安全员应当时刻监督施工过程中的施工安全纪律，及时阻止违规操作。但是其安全员在事故发生时未在现场，未及时发现违规操作、未提供安全教育，未提供手套等安全保障用品。直接造成陈自清人身损害的塔吊工作人员是伦明公司的指挥人员，其在上班时间未按要求在现场指挥施工，且伦明公司明知郑祖林无相关资质却仍违法进行了劳务分包。因此造成此次安全事故的主要责任单位是伦明公司和绿地公司。伦明公司和绿地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明显过轻。陈海丰虽然和郑祖林约定为外墙进行作业，但是并非包工头，并非雇佣了其他工人，陈海丰只是帮助组织熟悉的工人进行施工，代收工人的工钱，但全额转给了工人们，自己也无赚取劳务费差价的目的，对工人们也不进行管理、指挥，因此陈自清并非陈海丰雇佣，而是伦明公司和绿地公司的人员直接指挥施工。因此，陈海丰不应承担责任或者应当承担更轻的责任。另外，一审法院不应直接认定郑祖林和伦明公司、陈海丰和郑祖林之间关于安全事故责任承担的约定为无效。伦明公司作为合法的劳务分包单位，本应对劳务用工安全负责，其明知郑祖林没有相关资质却仍违法分包，现在反而承担了更轻的安全事故责任，这种判决结果是变相鼓励违法分包。郑祖林和陈海丰是在伦明公司劳务不足的情况下为其提供补充，尤其陈海丰是为公司或者郑祖林雇佣人员，本身没有赚取劳务费差价的包工意图，自身只赚取自身的劳务费，因此，为伦明公司招用劳务者的前提就是伦明公司自愿承担更高比例的责任（且公司的赔偿能力也更强），具体在本案中是郑祖林和陈海丰只承担1万以内的责任，伦明公司承担超过1万元以上的安全事故责任。因此，违法分包虽然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中的责任比例承担的约定部分，是双方的意思自治，未损害国家或者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反而有利于保护受侵害地提供劳务者，更方便向赔偿能力更强的公司追偿，因此该部分应当认定有效。陈自清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伦明公司和绿地公司承担更高责任，减轻陈自清的责任承担比例。2、伦明公司和绿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与陈海丰的上诉意见一致，此数不赘述。伦明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查明陈自清自行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长沙XXX公司从事杂工工作，其自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常年在建筑工地务工，应对其自身安全具有高度注意和保护义务，尤其是陈自清在本次受伤之前，已经同样因为违规操作在案涉工地受伤一次，更应当加强对其自身安全的保护。本次事故发生时，陈自清明知当时无吊车安全员在场，仍然违规操作导致事故的发生，判决确定其承担25%的责任是恰当的，并且已经对其进行照顾，陈自清上诉称其自身承担责任比例过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陈海丰上诉称造成事故的主要责任主体是绿地公司和伦明公司，理由是绿地公司是总包，伦明公司是外墙抹灰分包，理由牵强。正如上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造成事故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而陈自清未能尽到自身的职业义务是主因，并且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已经查明绿地公司未能提供劳务分包已经取得发包方书面批准而判决其承担5%的责任比例，伦明公司未能审查郑祖林资质将涉案工程分包，也应当承担20%的责任，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责任划分也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陈海丰上诉称其不是劳务分包的主体不是事实，其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对陈海丰与郑祖林之间签订的《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协议内容包括造价、保修、工人生活费及安全事故责任分摊问题，完全符合分包合同的特征，并且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包括伦明公司经郑祖林指示向陈海丰支付工程款项。大量事实证明陈海丰在案涉工程中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从郑祖林处承揽部分工程并独立结算，陈自清的工资也由其发放，其承担了相应的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义务。因各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分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从而一审法院认定各上诉人之间约定的责任分摊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并且魏某作为伦明公司的普通项目人员，无权以伦明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协议，伦明公司对其关于责任的约定也不认可，但对郑祖林参与施工的事实并不否认。陈海丰上诉称公司的赔偿能力更强就应当认定自始无效的合同中部分条款有效，其目的是为了提供劳务者追偿方便，该观点恰恰是对公平正义的无视，是对违法分包中承包人的袒护，违背了立法本意，反而是对违法分包的变相鼓励，使发包人肆无忌惮。绿地公司未到庭，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与伦明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上城公司、郑祖林未予答辩，本院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陈自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上城公司赔偿陈海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总计121019.7元；2、上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3、伦明公司、郑祖林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城公司系长沙市绿地海外滩项目的开发商。上城公司（发包人、甲方）将该项目的二期工程中的高层住宅1#、2#高层住宅发包给绿地公司（承包人、乙方）承建，双方签订了《绿地海外滩二期施工项目（第一标段）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的第二部分第38.1条约定“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第三部分第38.3条约定“乙方可依法将非主要部分或专业性较强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分包须经甲方书面批准，并向甲方提供分包单位资质证书、分包合同、分包工程施工方案”。绿地公司又将上述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伦明公司，双方均未提交分包合同，绿地公司亦未提交分包已取得发包人上城公司同意的任何书面文件。2017年12月21日，伦明公司将上述项目的2#的部分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发包给郑祖林，并由伦明公司的工作人员魏某代表伦明公司（甲方）与郑祖林（乙方）签订一份《分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第十条第5点约定“在施工工程中，所造成的工伤事故，单件工伤事故费用在10000元以内的由乙方负担，超过10000元的部分，由甲方负担。”2018年6月3日，郑祖林与陈海丰就关于长沙绿地海外滩2#楼外墙粉刷一事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协议2#楼外粉由陈海丰完成，工资为66万元整，每月提供生活费每人1500元，其余年终付；5％提留作为保修金，一年内付清；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以郑祖林与魏某签订合同的约定共同承担风险（10000元以内，两人共同承担，每人5000元以下）；质量以项目部验收合格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陈海丰遂组织陈自清等人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6月24日，陈自清在工地塔吊对外墙灰进行吊车作业时，不慎受伤，并于伤后自行前往湖南泰和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10日，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12194元，该医疗费已由伦明公司支付。陈自清的出院诊断为左手中指开放性损伤。此后，陈自清就受伤一事多次与当事人协商，均无果。陈自清于2020年6月18日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自清左手伤情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自清左手示、中指开放性损失并部分缺失，符合拾级伤残；评定其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陈海丰花费鉴定费用2200元。另查明，伦明公司员工魏某于2019年2月2日向陈海丰支付了工程款340000元。郑祖林于2020年5月30日向伦明公司出具一份《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的内容为在长沙绿地海外滩二期一标的外墙抹灰分项工程中，陈海丰还有40000元工资款，郑祖林愿意以其工程保证金中付出该笔款项。上海伦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魏某遂于2020年6月24日向陈海丰支付了上述40000元工程款。再查，陈自清在此次受伤前，已在案涉工地脚部受伤一次。陈自清在2014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长沙孟士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事杂工工作。陈自清系陈海丰的父亲。绿地公司系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企业，伦明公司亦有抹灰劳务分包资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伦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陈海丰为本案被告。陈自清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绿地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自清的各项损失，经审核确定如下：1、医药费12194元。有病历资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根据陈自清所提供的病历资料，陈自清受伤住院治疗16天。一审法院酌定为60元／天计算，计960元。3、营养费2000元。陈自清因此次事故受伤并造成十级伤残，司法鉴定意见陈自清的营养期为60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此项费用为2000元。4、残疾赔偿金79684元。陈自清因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陈自清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系在长沙XXX公司从事杂工工作，且陈自清受伤时亦在长沙市内务工，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陈自清的伤残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5、护理费6019元。司法鉴定意见中陈自清的护理期为60日。陈自清系2018年受伤，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为6019元（36613元／年÷365天×60天）。6、误工费11345元。司法鉴定意见陈自清的误工期为3个月（90日）。陈自清受伤时系在建筑工地务工，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为11345元（45382元／年÷12×3）。7、交通费500元。考虑到陈自清受伤确会发生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陈自清诉请的该项费用予以认可。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陈自清因此次受伤，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陈自清主张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可。9、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陈自清的损失共计117902元。陈自清诉请中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1、陈自清在案涉工地施工过程中受伤，其自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常年在工地务工的人员，应对自身安全具有高度注意及保护义务。陈自清在本次受伤之前，已经在案涉工地脚部受伤一次，更应加强对其自身安全的保护。此次事故发生时，陈自清亦明知当时无吊车安全操作员在场，陈自清对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损害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自清自身承担25％的责任。2、上城公司系案涉工地的开发商，系总发包方，其将案涉工程项目发包给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绿地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上城公司无须承担责任。3、绿地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伦明公司。依据绿地公司与上城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其分包必须经过上城公司的书面批准。现绿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劳务分包已取得上城公司的批准，且绿地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应对工地的管理尽到相应的职责，在吊车施工的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绿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5％的责任。4、伦明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的劳务后，在明知郑祖林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又将案涉工程中的一部分发包给郑祖林施工，显然在选任上存在过错，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伦明公司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5、郑祖林本身无建筑施工资质及劳务承包资质，其又将案涉项目的2#楼外粉工程转包给无相关施工资质的陈海丰，其在施工过程及管理中存在疏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郑祖林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因郑祖林并无相关资质，伦明公司与郑祖林签订的《分包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故该合同中就安全事故中责任承担的约定亦无效。6、陈海丰系案涉项目的2#楼外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自清及其他务工人员的工资均由其发放，故陈自清等人应系由其雇佣。陈自清由陈海丰直接管理，其在务工过程中受伤，陈海丰作为雇主应做好施工过程中的安全措施及安全提示事项，且陈海丰亦无相关施工资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海丰在本案中承担30％的责任。郑祖林及陈海丰均无相关资质，其二人签订的关于长沙绿地海外滩2#楼外墙粉刷《协议》无效，该合同中关于安全事故中责任承担的约定亦无效。据此，陈自清自身承担29475.5元（117902元×25％）绿地公司应向陈自清赔偿5895.1元（117902元×5％）；伦明公司应向陈自清赔偿23580.4元（117902元×20％）扣除伦明公司已支付的12194元医疗费，伦明公司应向陈自清赔偿11386.4元；郑祖林应向陈自清赔偿23580.4元（117902元×20％）；陈海丰应向陈自清赔偿35370.6元（117902元×30％）。陈海丰主张其自身支付了2000元医药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陈海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自清赔偿5895.1元；二、上海伦明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自清赔偿11386.4元；三、郑祖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自清赔偿23580.4元；四、陈海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自清赔偿35370.6元；五、驳回陈自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3元，由陈自清承担112元，由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3元，由上海伦明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承担91元，由郑祖林承担91元，陈海丰承担1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自清、陈海丰均上诉主张其自身承担的责任过重，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陈自清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郑祖林与陈海丰签订的《分包施工合同》，郑祖林与陈海丰关于长沙绿地海外滩2#楼外粉一事的《协议》对于事故责任的约定对外不能约束被侵权人陈自清，陈海丰可依协议另行主张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海丰主张其并非雇佣陈自清，其只是帮助组织熟悉的工人进行施工，代收工人的工钱，无赚取劳务费差价的目的，对工人们也不进行管理、指挥，但陈海丰并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而郑祖林与陈海丰关于长沙绿地海外滩2#楼外粉一事的《协议》，伦明公司员工魏某向陈海丰支付了工程款等证据均能证明陈海丰承包了2#楼外墙粉刷工程。陈自清在2#楼外墙粉刷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陈自清与陈海丰形成劳务关系。陈自清的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和各方的过错承担，酌情认定陈海丰承担30%的责任，陈自清自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自清、陈海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陈自清、陈海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赵康宁审判员曾慧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