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21民初1289号原告：蒋妍，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涵海，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8510270070。被告：南昌市晨阳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富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46093987C。法定代表人：吴正余，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系南昌市晨阳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600005816387654。负责人：郑吉敏，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纤娣，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1120528。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想英，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1040640。原告蒋妍与被告南昌市晨阳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晨阳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涵海和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想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职工集资破产债权33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由于保温瓶行业经济不景气，造成被告生产经济困难，尤其是资金紧张。为维持被告公司生产和职工生存，被告除积极筹措资金外，动员职工集资投入生产经营。原告自2003年被告公司开办时即入职，既是职工，又是股东，任财务出纳工作。2017年被告公司极度困难，2017年1月到2018年3月破产前，原告工资都没有发。但2017年4月以来，原告极尽所能用自己的房产抵押、个人信用等方式贷款3300000元，集资用于被告公司的生产和发放职工工资等。被告只是出具借条给原告，但一直没有归还。致使原告债台高筑，诉讼不断，个人信用丧失。按照程序，原告申报债权3300000元，但经过管理人的两次复查和复核结论，以所谓“异议人提交的证据，与银行流水不能相印证，且异议人与债务人法定代表人为夫妻，在债务人经营期间存在大量资金周转”为由，管理人对3300000元的破产债权不予确认。原告认为管理人的做法不当，其结论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告六笔3300000元职工集资借款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确认。1.借给被告集资款1300000元：2017年4月10日原告用自己在东阳市的住宅抵押贷款1300000元，款汇姜茉兰6228480928724310372账户（姜茉兰为被告材料供应商姚任成的老婆），支付了200000元烟煤货款。余款1100000元退被告专用账户徐凤妹（5618），用于被告各项开支。有被告借条、姚任成烟煤往来结算和徐凤妹（5618）账户流水等为证（证据一）。2.借给被告集资款3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原告以个人信用向中信银行借款300000元，后借给被告用于各项开支，借款转入原告在中信银行南昌北京东路支行62×××73账号，后转被告专用账户徐凤妹（5618）、（其中190000元后划入被告上饶银行账号），有借条、银行回单和徐凤妹账号支付清单为证（证据二）。3.借给被告集资款500000元：2018年1月3日原告以个人信用向平安银行借款500000元，后借给被告用于各项开支。借款转入原告在平安银行南昌分行62×××53账号，后其中200000元转入被告专用账户徐凤妹（5618），300000元被告上饶银行账号，有被告借条、银行回单和徐凤妹（5618）支付清单为证（证据三）。4.借给被告款集资500000元：2018年1月9日原告以个人信用向金普惠借款500000元，后借给被告用于各项开支，借款转入原告在工行东阳支行12×××43账号，后转被告专用账户徐凤妹（5618），有被告借条、银行回单和徐凤妹（5618）支付清单为证（证据四）。5.借给被告集资款500000元：2018年1月12日原告以个人信用向廊坊银行大数金融借款500000元，后借给被告用于各项开支。借款转入原告在农行62×××76账号，后转被告建设银行账号250000元、被告江西银行100000元，有被告借条、银行回单和徐凤妹（5618）支付清单为证（证据五）。6.借给被告集资款200000元：2018年1月16日原告以个人信用向平安普惠借款200000元，后借给被告用于各项开支。借款转入原告在农行62×××76账号，后转被告专用账户徐凤妹（5618）。有被告借条、银行回单和徐凤妹（5618）支付清单为证（证据六）。以上6笔借款计3300000元，有借条、银行回单流水、被告支付清单等财务凭证，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足以认定原告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为此，根据民事诉讼法和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出起诉。请法院根据上述请求事项，依法予以判决。原告蒋妍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及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借款1300000元职工集资款债权情况说明1页和证据3页，证明1.2017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1300000元借条复印件一张；2.2017年4月10日原告用东阳市四方在浙江省东阳市农村商业银行抵押货款1300000元转账凭证1页；3.当日1300000元进入姜茉兰6228480928724310372账户，姜茉兰是被告原材料供应商姚任成老婆，用于被告购买原材料。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因该组证据的借条没有原件，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是转给姜茉兰，而不是晨阳公司，且原告没有提供姜茉兰的身份证明，无法证明该借款是晨阳公司的借款。其次，晨阳公司虽然是独立法人，但是其仍能受股东控制，蒋妍是股东，有能力让晨阳公司出具借条，承认不真实债务。蒋妍与晨阳公司账户资金往来非常多，存在公私混同情况，因此无法认定该借款。证据2、2017年12月29日被告借款300000元职工集资款债权情况说明1页和证据2页，证明1.2017年12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300000元借条一张；2.2017年12月29日原告向中信银行南昌北京东路支行借款300000元进、转账凭证复印件1页，凭证表明300000元借款分3笔，29日100000元、30日10000元和2018年1月2日190000元汇入被告徐凤妹（农业银行5618）账号用于被告购买原材料。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银行流水反映该款项转至徐凤妹银行账户，但通过徐凤妹的账户可以看出该款项直接流向了原告蒋妍的3370及4876账户，因此该借款不成立。通过徐凤妹5618账户可以看出2015-2018年陆续汇款至蒋妍账户达两千多万元，且原告为晨阳公司的股东，其转款不意味着借款，可能是投资款或还款，且通过信用贷款再出借给第三方属于法律禁止行为，因此我方对该借款不予认定。证据3、2018年元月3日被告借款500000元职工集资款债权情况说明1页和3页，证明1.2018年元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500000元借条一张；2.中国农业银行账目明细一页，证明该行将上述500000元借款分10笔，每笔50000元汇入原告账号后，1月3日转支300000元被告公司账号和200000元被告徐凤妹（农业银行5618）账号。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晨阳公司的法人吴正余是夫妻关系，且原告持股被告公司30%的股份，不排除原告利用股东身份，将晨阳公司的资金利用其亲属与个人资金混同，因此该借款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通过第三方信用贷款再出借给第三方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据4、2018年元月9日被告借款500000元职工集资款债权情况说明1页和证据2页，证明1.2018年元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500000元的借条一张；2.2018年元月9日原告通过个人信用向友金普惠借款500000元转账和转入被告徐凤妹凭证复印件一页。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同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5、2018年元月12日被告借款500000元职工集资款债权情况说明1页和证据3页，证明1.2018年元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款500000元的借条一张；2.2018年元月11日原告通过个人信用向廊坊银行大数金融借款500000元（手续费15000元）实际485000元转入农业银行凭证复印件一页；3.上述485000元转入被告徐凤妹账号（5618）后被告支付公司费用明细一页。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银行流水可以反映该资金最后直接进入了蒋妍4876账户，并未进入晨阳公司，因此该借款存在不真实的情况。证据6、2018年元月16日被告借款200000元职工集资款债权情况说明1页和证据4页，证明1.2018年1月15日原告通过个人信用从平安普惠借款200000元（扣手续费6500元），实际193500元转入农业银行凭证；2.上述193500元转入被告徐凤妹账号（5618）后被告支付公司费用明细一页。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款193500元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转至徐凤妹账户，通过徐凤妹账户可以看到她后面是再转入了自己个人账户的，因此无法认定该借款。且根据原告提供的第三笔、第四笔及第五笔、第六笔借款均具有砍头息的成分存在。根据法律规定，实际出借的本金只能认定第三方实际给付的，而原告让晨阳公司出具的借条均是包含砍头息的，因此我方认为原告存在利用股东身份，侵害晨阳公司的利益，我方保留追诉的权利。被告晨阳公司辩称：管理人对原告蒋妍申报的债权最终确认为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确认。原告所诉请的3300000元债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说明如下：1、关于原告所述的第一笔借款1300000元，原告陈述其于2017年4月10日将抵押贷款1300000元通过本人623091079905724483账户汇给姜茉兰6228480928724310372账户。但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体现晨阳公司借款的事实。首先，银行流水未显示账户名称，无法判断属于原告；其次，收款方为姜茉兰，姜茉兰是否有权代表晨阳公司收款，假使原告陈述姜茉兰是供应商，但其并未提供晨阳公司与姜茉兰的供应合同来加以佐证其付原材料的真实性。最后，债权申报人与晨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正余为夫妻关系，与吴正余共同经营晨阳公司，双方利用股东地位，将晨阳公司的往来资金通过其自身、原告及其亲属的个人银行账户流通，这一点通过原告提供的3370账户、4876账户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账户资金与晨阳公司资金存在混同。因此原告所述的1300000借款管理人无法认定。2、关于债权申报人的其他五笔借款，虽然原告提供了账户银行流水，但根据徐凤妹5618账户银行流水和原告蒋妍农业银行3370和4876等账户流水，仅徐凤妹5618账户自2015年至2018年陆续支付原告4000余万元。原告为晨阳公司股东与晨阳公司公户及现金账户存在大量往来，转款并不意味着借款，有可能是投资款或还款，且双方账户资金混杂不清不能说明借款的存在。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行为的成立不仅仅依据借条，还需要结合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管理人关于对原告申报的债权最终确认为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原告蒋妍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和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破1号决定书各1份，证明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裁定受理晨阳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12月21日指定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担任晨阳公司管理人。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接管晨阳公司。原告蒋妍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据2、晨阳公司破产案债权申报表、债权申报证据清单、债权申报人蒋妍的债权审查结论和复核结论，证明管理人是基于蒋妍的债权申报进行的审核，做出的债权审核意见复核法律规定。原告蒋妍质证后认为对债权申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债权申报证据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与被告管理人说有一张借条没有原件的说法不一致。对审查结论和复核结论有异议，我方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银行流水是完全印证的，蒋妍与晨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也是公司股东，帮公司合情合理，符合逻辑。证据3、蒋妍名下中信银行62×××73账户银行流水（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2页、蒋妍名下62×××76账户银行流水（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8页、蒋妍名下工商银行62×××61账户银行流水（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1页、蒋妍名下农业银行62×××70账户银行流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8页、徐凤妹农业银行6228430389017935618卡账户银行流水（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12页，证明蒋妍为晨阳公司股东，与晨阳公司公户及现金账户存在大量往来，转款并不意味着借款，有可能是投资或还款，且双方账户资金混杂不清不能说明借款的存在，晨阳公司通过公户付蒋妍3370账户与4876账户高达四千余万元，且上述账户蒋妍一直为个人使用，存在大量个人消费记录，因此无法认定蒋妍所述借款存在。原告蒋妍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中信银行的流水恰恰证明了原告蒋妍在中信银行贷款了300000元，而且转到了徐凤妹的账户（公司结算账号），给公司使用了。4876账户、1261账户、3370账户、徐凤妹5618账户的银行流水均不能达到被告的说明目的，资金往来非常多，不能妄加揣测，不能否定蒋妍借款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称、辩称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认证情况如下：对原告蒋妍证据1、2、3、4、5、6中的《借条》及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对被告晨阳公司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称、辩称，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和本院认证情况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查明事实情况如下：被告晨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正余，吴正余是原告蒋妍的丈夫、同时也是本案案涉案外人徐凤妹的女婿。2017年4月10日、12月29日、2018年元月3日、9日、12日、16日，被告晨阳公司作为借款人先后六次向原告出具《借条》6份并盖有被告晨阳公司公章且由法定代表人吴正余签名，该六次写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3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共计人民币3300000元。该六份借条均系其丈夫吴正余一人签字盖章、没有其他人员签字，六份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也均未转入被告晨阳公司的账户上，而是有的转入案外人姜茉兰的账户上、有的转入案外人其母亲徐凤妹的账户上，同时原告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述款项是被告晨阳公司所借，且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庭审中也陈述被告晨阳公司财务账目中也从未有涉及原告案涉款项的财务记账凭证和往来凭证。审理中同时查明，被告晨阳公司的股东为吴正余和原告蒋妍二人。原告母亲徐凤妹5618账户的银行流水和原告蒋妍农业银行3370和4876等账户流水，仅徐凤妹5618账户自2015年至2018年陆续转入原告的账户金额达4000余万元。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裁定受理晨阳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12月21日指定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担任晨阳公司管理人。2019年1月10日原告作为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3300000元。管理人根据债权审查原则，于2020年12月5日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作出“不予确认”的债权审查结论。后因申报人提出异议，管理人于同月17日作出“不予调整”的债权复核结论。本院认为，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可以申报债权，债务管理人应当确认其合法债权；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时，债权人有权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本案争议焦点是蒋妍是否在晨阳公司享有债权本金3300000元。本案中虽然原告蒋妍提供了晨阳公司出具的《借条》六份及银行流水，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本院认证及查明的事实来看，不能认定被告晨阳公司共向原告借款3300000元。理由是：一、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一直未提供该六份借条的借款金额转入被告晨阳公司账户上的证据、同时也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述款项是被告公司所借，而事实情况是均转入案外人的账户上，且原告也未提供被告晨阳公司委托其转入案外人的证据，再是被告晨阳公司的管理人庭审中也陈述被告晨阳公司财务账目中也从未有涉及原告该3300000元款项的财务记账凭证和往来凭证。二、被告晨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正余是原告蒋妍的丈夫，他（她）们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三、原告蒋妍也是被告晨阳公司的股东、且该公司股东只有原告与吴正余二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供了借条，但根据该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不能确认原告向被告出借了管理人不予确认的3300000元款项。因此根据原告现提供的证据和被告辩称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原告蒋妍在被告晨阳公司享有借款本金3300000元的债权。综上所述，原告蒋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被告享有职工集资破产债权3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妍要求确认其对被告南昌市晨阳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享有债权3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原告蒋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舒泉荣人民陪审员  龚红金人民陪审员  谭时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曾思施书 记 员  付桂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