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礼，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萍，安徽李志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润宝食品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扬子江北路959号（花样年华名苑）2幢701、702、703、705、706、707。法定代表人：谢树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东，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礼因与被上诉人扬州润宝食品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3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润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润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明礼与润宝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明礼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贝客瑞娜烘焙坊于2017年夏季关门歇业，商铺退还超市。王明礼从没有向润宝公司购货，其提交的账单是“李总”，不是“王总”，完全不能证明王明礼欠润宝公司的货款。润宝公司制作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单，单位名称为来安县贝客瑞娜烘馆，应收金额栏为77808.8，收货单位处签名为李传豪；润宝公司制作的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10日的出库单计20份，购买单位为来安县贝客瑞娜烘馆，金额总计92864.55元，联系人处为李总，部分出货单有李传豪签字，部分未有签字。2.王明礼付款11万元是被迫支付，其早已提起不当得利返还之诉，而一审法院只字不提，故意回避。因润宝公司申请保全，王明礼的个人账号被冻结，其因母亲生病、银行还款等原因，被迫同意付部分现金给润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于润宝公司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王明礼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3.润宝公司提交的微信、短消息断章取义，一审法院判决没有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王明礼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润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裁判说理和法律适用已经充分地进行了阐述，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润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货款59552.3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偿付原告支付的（2019）苏1003民初4100号案的案件受理费1846元，保全费1368元，保全担保保险费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共计8714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实计给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原告陆续供应食品原料给被告使用，被告欠付原告货款共计169552.3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而后原告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2010年7月5日，被告与原告协商，请求原告撤诉、解封并承诺申请撤诉后解封的当天付款50000元，余款在三日内付清。2019年7月5日，原告向法院申请撤诉、解封，扬州市邗江区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准予撤诉的裁定。被告分别于2019年7月5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12月24日和2020年4月7日给付原告货款50000元、30000元、20000元和10000原件，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有此诉。王明礼一审辩称：2015年2月被告王明礼向汇润万家超市租赁了位于来安县建阳南路峰汇国际13幢107、108号商铺开设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坊，经营了两年半时间，2017年夏季关门歇业，商铺退给了超市。之后，此两间商铺，超市转租给他人经营麻辣烫，酷炫专卖店等。王明礼从未向原告购买食品原料，也不欠原告的货款，故王明礼不存在支付原告货款的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之前的诉讼，因原告申请保全，被告王明礼的个人账号被冻结，王明礼因母亲生病、银行还款等原因，而被迫同意付部分现金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鉴于原告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王明礼已经向邗江法院提起不当得利返还的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润宝公司制作了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对账单，单位名称载明为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馆，应收金额栏最后一行载明应收金额为77807.8元，收货单位处签名为李传豪，另外，扬州润宝公司提交了其制作的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10日出库单共计20份，金额总计92864.55元，购买单位均载明为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馆，联系人处为李总，部分出货单分别有李传豪等人签字，部分出货单未有签字。另，原告自认2018年12月出货单中有1120元货物予以退货，故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货款总额共计169552.35元。2019年3月6日，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受原告的委托向瑞客贝娜烘焙房及被告王明礼出具了律师函，要求结算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货款169552.35元，被告王明礼否认收到该函。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润宝公司诉贝克瑞娜烘焙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原告以双方自行达成和解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苏1003民初4100号之二裁定书，准予原告撤诉。2019年5月30日，谢树宝与案外人“李性海”微信对话框中，谢树宝：“11月：77807.08元，12月：58623.55元，1月33121元，货款合计169552.35元，订货余款：6407.08元，扣除订货款就欠我们：163145元”，“李性海”：“马上问一下”，谢树宝：“我的帐应该没有问题”，“李性海”：“请将订货明细发给我，谢谢”，谢树宝向“李性海”发送了明细截图，“李性海”回复收到，当日双方不存在其他聊天信息。2019年7月5日、2019年7月8日，谢树宝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收到案外人乔灯华、被告王明礼转账50000元、30000元，2019年12月24日收到银盛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备付金19980元。2020年4月7日，王明礼通过扫描二维码付款10000元。2019年7月5日王明礼与谢树宝的通话录音中确认，乔灯华转账的50000元系受王明礼指示给付，另外谢树宝在通话中与王明礼确定余款100000元的给付，王明礼回复肯定的。2019年7月5日，谢树宝与被告王明礼的微信聊天对话框中，谢树宝：“到账在通知律师”“今天打五万，账户解封余额10万星期二转给我”“转好通知我”，而后王明礼发送了转账截图。2019年7月6日，谢树宝向王明礼发送消息：“王总明天款可以打给我吗”。2019年7月11日，谢树宝再次发送消息：“王总款可以安排吗”，王明礼回复：“谢总今天安排不了，咨询了由于银行卡被冻结过了，贷款三个月才能批”“谢总啊你知道的，这个款我是替老表还给你的，请通融一下”。当日，谢树宝与王明礼进行了通话，通话中，王明礼表示其是替其老表还钱，并同意谢树宝提出的10月15日一定还钱的要求。2019年10月23日，谢树宝向手机号为138××××8218备注为王明礼（来安）发送短信：“王总把货款安排打一下”“润宝谢树宝”“余额还没有打给我，说好15号，今天都23号了”，王明礼：“我这边最近困难，打电话给我老表试试看”，谢树宝回复：“之前讲好10月15日不管什么情况说付款，现在又这么说”，王明礼：“谢总我15年在来安投的钱到现在一分回头钱都没有，实在困难”“谢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2017年就不干了，退出贝客瑞娜了，现在2019年的帐要我来还冤不冤，您打电话我老表试试看”。2019年10月30日，王明礼发送短信：“谢总，我尽最大努力能凑4万”。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5月28日，原告润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东与被告王明礼就货款给付反复沟通，在4月7日，被告王明礼述称：“我是2018年年初就退出了，他们之间的帐我是真的不清楚”，2020年5月28日，原告润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东再次向被告王明礼发送催款通知：“王总：最后再跟您沟通一次，既然您上次开庭前与谢总达成协议，谢总作出巨大让步，并且撤诉解封，您就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但是你一再拖延并且出尔反尔，万般无奈，我已准备好再次起诉的材料，明天递交法院立案，这次一旦立案，就……”2020年4月8日，谢树宝与被告王明礼的微信聊天对话框中，王明礼发送消息：“谢总不要嫌烦，我替老李还款，数额我要弄清楚，老李付了款，你是给出库单而不是对账单，对不对？”“合作几年时间，对账单你公司你应该都有”。经查，谢树宝与王明礼通讯中所提到的“老表”“老李”系案外人“李性海”。另查，贝客瑞娜烘焙坊于2015年4月22日经核准注册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被告王明礼系经营者，于2020年6月18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明礼是否应当向原告润宝公司给付货款，若是则给付金额如何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润宝公司与已注销的贝客瑞娜烘焙坊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双方长期存在关于烘焙原料的交易并以出货单为凭证来进行对账结算的事实，双方实际上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润宝公司已经向贝客瑞娜烘焙房提供了烘焙原料，贝客瑞娜烘焙坊应当按照约定和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时履行货款给付义务，贝客瑞娜烘焙坊未及时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王明礼在庭审中辩称其2017年已退出贝客瑞娜烘焙房的经营，但是在贝客瑞娜烘焙房存续期间在工商登记中始终系经营者，故对于贝客瑞娜烘焙房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若其认为其不是实际经营者，则在偿付相关款项后可向实际经营者另行主张权利。此外，被告王明礼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树宝的长期沟通中反复强调是替“李性海”还款，但对于贝客瑞娜烘焙坊向原告润宝公司购买烘焙原料而发生欠付货款的事实并未否认，仅对金额明细提出过异议，故即使其不是贝客瑞娜烘焙坊的经营者，其承诺替“李性海”还钱亦可认为是对涉案债务的自愿加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未付货款金额的确认，被告主张其之前因账户冻结需急用而未仔细对款项与原告核算，对此前与原告润宝公司和解撤诉达成的还款金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明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与原告交易往来金额未进行核对的情况即给付大额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关于欠付货款金额，原告润宝公司与“李性海”于2019年5月30日沟通后，“李性海”对金额明细也未提出过异议，依照常理，若对货款金额存疑长时间不予以反馈亦属反常。虽然原告提交的出货单中存在部分单据没有收货人的签字，但根据2019年7月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树宝及被告王明礼沟通往来中先付5万再付10万的陈述，结合原告提供出货单、对账单发生货款总额合计169552.35元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润宝公司主张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发生169552.35元货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另外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了1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核算后，未付货款总额为59552.35元。关于未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2019年4月23日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润宝公司要求给付未付货款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点应当以货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货款给付时间本应当依照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但本案中原告润宝公司就欠付货款与谢树宝沟通过程中就付款时间不断协商确定新的时间，应当认为对未付货款给予宽限期，故利息损失应当自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双方之间的通讯往来，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5月28日向谢树宝发送催款通知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故一审法院确认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关于利率，原告主张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2019）苏1003民初4100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1846元，保全费1368元，保全担保保险费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因双方对于主张权利发生的费用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润宝公司要求被告王明礼给付货款并给付货款逾期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要求承担已撤诉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明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扬州润宝食品原料有限公司给付货款59552.35元并支付利息（以为59552.35元本金，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原告扬州润宝食品原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元，保全费720元，合计1475元，由被告王明礼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并同意由被告向其直接给付，一审法院不再予以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判决后，王明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就润宝公司送货地点一节事实，润宝公司向本院陆续提交了二份《情况说明》并附相关APP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拍摄的食品加工厂外部照片等证据，以证明王明礼经营了贝客瑞娜多个营业商铺、润宝公司送货地点为王明礼的食品加工厂即来安县纬一路22号。经质证，王明礼对上述《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另，润宝公司于2021年6月28日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言明：该公司的财务人员再次详细核实后，确认王明礼在润宝公司还有6407.08元订货余款，申请本院将该余款折抵王明礼所欠货款，即王明礼实际尚欠润宝公司货款53145.27元。对此，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准许，依法变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货款金额为53145.27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经查，虽然润宝公司与已注销的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坊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双方长期存在关于烘焙原料的交易并以出货单为凭证来进行对账结算的事实，故双方实际上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根据润宝公司制作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对账单、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计20份销售出库单，购买单位均载明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馆，对账单和销售出库单上主要是李传豪签字，部分出货单有他人签字以及未有人签字。因王明礼未能提供证据尚存在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馆，故对账单和销售出库单上载明的购货方应是王明礼作为经营者的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坊（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诉讼中，润宝公司主张该公司将案涉食品原料陆续送货至王明礼的食品加工厂即来安县纬一路22号。虽然王明礼提出异议，但是根据作为经营者王明礼注册的来安县贝客瑞娜面包坊的地址也是来安县纬一路22号来看，润宝公司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可信性。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润宝公司起诉来安县贝克瑞娜烘焙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润宝公司以双方自行达成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苏1003民初4100号之二裁定书，准予其撤诉。此后，王明礼于2019年7月5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12月24日、2020年4月7日分别向润宝公司共计支付110000元。上述陆续给付款项的行为说明王明礼与润宝公司达成了和解，再根据在前期的诉讼、双方之间的通话、微信聊天中王明礼并未提出其不是实际购货人，尽管在后期双方沟通时王明礼提出了是替老表即“李性海”代为还款，但对于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坊向润宝公司购买食品原料而发生欠付货款的事实并未否认，仅对金额明细提出过异议，结合一审庭审笔录中，王明礼对案涉出库单“当时认可，现在不认可”；与润宝公司达成和解付款前，王明礼对是否与“李性海”核实时，“我不予回答”；付款后也没有告知“李性海”的答复，以及其与“李性海”是亲戚等因素，综合全案事实分析和考量后，本院认为，润宝公司已经向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坊提供了案涉的烘焙原料。即使王明礼不是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坊的经营者，其承诺替“李性海”还款亦可视为对涉案债务的自愿加入，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其可以在给付货款后依法向实际经营者主张权利。庭审中，王明礼辩称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坊已于2017年夏季关门歇业，商铺也退还超市。经查，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坊于2020年6月18日注销登记。因案涉货款均在其经营存续期间，故对注销前的债务其仍然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来安县贝客瑞娜烘焙坊应当按照约定和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时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王明礼上诉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王明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期间润宝公司将王明礼在该公司的订货余款申请折抵货款，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王明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扬州润宝食品原料有限公司给付货款53145.27元并支付利息（以53145.27元本金，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王明礼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国先审 判 员 周 冰审 判 员 韩 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钱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