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21528号原告：闫路瑶，男，199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北京孟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书诉讼代理人：马东旭，北京孟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71号19层2226室。法定代表人：杨新丽，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闫路瑶与被告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于2021年6月24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路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马东旭、被告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之法定代表人杨新丽、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路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9000元及为合理开支（律师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涉案作品“美爆的雪景，从南京到哈尔滨，从冰岛到北海道|影像”的创作者，发布于“站酷”。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2张。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辩称，1.本案不构成侵权。被告是一家非营利性机构，涉案微信公众号是由会员和业界人士供稿，进行艺术交流和信息发布，没有任何经营行为。被告公众号中的文章来源于“摄无界”微信公众号，作者为“摄无界”，其在文章中引用了原告的图片并未通知被告。涉案文章是一篇点评、赏析型文章，并非商业文章，引用的图片来源于“图虫网”已发布的作品，作者在引用图片时对作者进行了署名与标注。原告在发布图片时未标注“原创”不得转载的提示，被告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的目的是为了摄影师的交流，属于非营利性。2.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不应支持。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数额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情况，其主张的律师费也没有证据支持。3.原告发起诉讼是为了进行获利，并非正常的诉讼行为。被告公众号的举办目的是非营利性质，其目的是为了促进摄影师的交流。被告无力就每张图片、每段文字向作者索要版权证明，只能通过一次性授权的方法获取著作权人同意。4.被告没有侵权的故意。被告发现文章涉嫌侵权后已经于2021年6月10日进行了删除，且截至删除前，涉案文章的阅读量较少。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闫路瑶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作品在“站酷”网站“路遥Suvan”账号中发表截图、包含拍摄信息的涉案作品电子原图截图（编号为_DSC2105、_DSC2202）。被告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不认可该证据，但未提交相关反证。庭审中，闫路瑶当庭通过屏幕共享功能展示了涉案作品原图。闫路瑶提交2021年3月26日取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存证截图，证明微信公众号“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被告，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美爆的雪景，从南京到哈尔滨，从冰岛到北海道|影像》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被告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其行为构成合理使用。被告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提交微信公众号“摄无界”运行人苗克伟转载授权书及涉案文章来源截图，证明涉案文章是经过授权转载的行为。闫路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提交涉案文章删除信息截图，证明涉案文章已经于2021年6月10日进行删除。闫路瑶认可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提交《中国社会组织评估等级证书》，证明其作为非营利组织具有良好的社会声誉。闫路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闫路瑶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合理开支，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生效之前，因侵权行为停止时间为2021年6月10日。故本案应适用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案中，闫路瑶提交涉案作品发表截图、电子原图证明其权属，被告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虽不认可闫路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是否侵权一节，通过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微信公众号“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微信号×××）的经营主体为被告，该公众号中存在涉案作品。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主张其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第三项“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合理使用”限于为创作作品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及为报道时事新闻不可避免地在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本案中，通过在案证据可以看出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作品既不属于进行介绍、评论的行为亦不属于为报道时事新闻所必需，其使用行为不构成合理使用，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的抗辩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现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传播涉案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闫路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一节，由于闫路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因使用涉案作品而获得的违法所得，结合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方式，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情形，据此本院考虑涉案作品创作难度、市场价值、社会知名度等情况结合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时间、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元。闫路瑶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用，对于律师费用，虽然本案确实有律师出庭情形。但是，在知识产权领域，委托代理等事项属于常规的市场化服务，基本形成了成熟规范的合同、凭证、票据、转账交易记录等范本。所以，即便有律师实际出庭，但在没有提交律师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的情况下，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不得而知；即使是诉讼过程结束后才支付，该费用的规范性也应当以签订的律师服务合同为依据。这就意味着，闫路瑶主张的合理开支中的律师费部分是否实际发生，仍然是需要查明的事实，闫路瑶承担着向法院提供证据的责任。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闫路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本院需要强调的是：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在诉讼中曾提交其举办过重大展览的相关证据，且曾于2019年12月被民政部评估为3A级社会组织（有效期至2024年12月）。法律法规是推广社会主流价值的重要保证，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作为获得3A级、以“摄影”为名称组成的社会团体，更应模范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应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贯彻到日常工作中，只有严格按照法律规范展示、介绍他人摄影作品才能更好地实现其“以摄影艺术为主题，以文化旅游为依托”促进摄影艺术与文化旅游为融合的目的，才能更好的引领社会公众创作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建设的作品，才能示范性的传播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作品，让蕴含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的摄影作品得到发展，让旅游摄影领域的市场繁荣发展，更好地实现自己协会创立的宗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十条第十二项、第二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支付原告闫路瑶赔偿金1000元；二、驳回原告闫路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中国文化旅游摄影协会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