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81刑初15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海亮，（绰号：猪脚），男，1999年11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抓获，2017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林皓，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桢杨，男，1999年1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未检刑诉[2018]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海亮、肖桢杨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海亮及其辩护人林皓、被告人肖桢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8日1时许，被告人廖海亮、肖桢杨伙同黎某3增（已死亡）窜至本市城东车站对面美宜佳便利店遇到与黎某3增有矛盾的刘某，黎某3增叫廖海亮和肖桢杨持刀围堵和殴打刘某及与刘某一起的被害人林某1、梁某。过程中，陈某1、李某来到与黎某3增、廖海亮、肖桢杨进行对打，造成双方人员伤亡。经鉴定，梁某、林某1、廖海亮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黎某3增被单刃锐器刺破右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廖海亮、肖桢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詹某2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作案后报警，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辩护人林皓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廖海亮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廖海亮主动报警，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廖海亮是在黎某3增的指挥及指使下犯案，是从犯。被告人肖桢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1时许，被告人廖海亮、肖桢杨与载增（已死亡）在高州市区城东车站对面美宜佳便利店遇到与黎某3增有矛盾的刘某，黎某3增指使被告人廖海亮、肖桢杨持刀殴打刘某及其同行的被害人林某1、梁某。在此过程中，闻讯赶来的刘某的朋友陈某1、李某等人与黎某3增、廖海亮、肖桢杨相互斗殴，致双方人员伤亡。经鉴定，梁某、林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黎某3增被单刃锐器刺破右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廖海亮案发后打电话报警，后民警根据其提供的地点于当天在高州市中医院找到在该医院治疗的廖海亮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肖桢杨于当天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开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詹某3报案，侦查机关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廖海亮案发后打电话报警，并称其在高州市中医院治疗，其于当天在高州市中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肖桢杨于当天到高州市公安局投案。2、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廖海亮对案发时所使用的车辆和铁棍的照片进行了指认；肖祯杨对案发时使用的车辆和水果刀的照片进行了指认；钟某、何某、詹某1、林某2、罗某、对案发当时使用的车辆的照片进行了指认。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三份：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林某2、刘某、黎某2的小车各一辆及三辆小车的相关资料。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若干份：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美宜佳便利店的视频资料、鼎豪精品酒店的视频资料、营群车队的视频资料、乐某多的视频资料，及号码为132××××7654、157××××4114、138××××8629、187××××3806、157××××6750、134××××4399、183××××3430、152××××0777、157××××3678、136××××0215、151××××0239、135××××2324等电话的通讯记录。5、接诊记录：死者黎某3增在泗水卫生院接受治疗的情况。6、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廖海亮于1999年11月11日出生；肖祯杨于1999年12月3日出生。7、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肖桢杨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廖海亮2017年9月份因吸毒被处以行政处罚、2017年11月因涉嫌介绍卖淫被行政处罚，无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的证言：我见到有10多名男子围着黎某3增进行殴打，对方有人拿刀，有人拿水管。接着我将黎某3增搭到泗水卫生院抢救，医生检查后就说他没法救了。2、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7先12月8日凌晨时分，我到了现场后，钟某、何某抬已受伤黎某3增上车，我们将黎某3增抬到泗水镇卫生院的急救室时，医生经诊断后说黎某3增已死亡。3、证人罗某的证言：在2017年12月8日凌晨2时左右，美宜佳士多店门口有五、六个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是“阿增”，后来“阿增”经抢救无效死亡。4、证人詹某1的证言：在2017年12月8日凌晨2时左右，我在车上见到美宜佳士多店门口有七、八个人分别拿着刀和铁水管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黎某3增，我们的人抬着黎某3增回到车上。黎某3增经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12月7日20时多，廖海亮打电话给我，叫我快去城东车站对面的美宜佳便利店接黎某3增。我到后看见美宜佳门口有四、五名男子围着黎某3增，他们中有人拿西瓜刀，有人拿铁水管。我看到黎某3增流了不少血。我们回到泗水卫生院找医生对黎某3增进行救治，医生经检查后说黎某3增已经救不回来了。6、证人刘某的证言：当天凌晨1时40分左右，我和林某1下车走进美宜佳超市，刚好遇见“沙某”等共约七人在美宜佳内买东西，等我再次抬头望向“沙某”时，我看见他叫了两个穿黑色外套、深色长裤的男青年持刀守着超市的两个门口，其中离我较近的男子用衣领遮住面部，手持一把长柄的砍刀（刀全长约1米，刀刃长约40厘米，刀柄是钢制水管），我估计是“沙某”叫他们来砍我，就急忙打110报警，但还未接通电话他们就持刀冲进来砍我了，我被两人持刀在我胸部砍了一下，我背部也被砍了几下。后见我方的一个人倒在美宜佳超市大门旁，对方的数人正在殴打他。我看见林某1开我的小东停在路边花圃旁，梁某拿着刀和李某、陈某1三人围在车前，对方一名男青年沿着茂名大道往隧道方向挣扎走去，“沙某”则靠坐在美宜佳超市旁一店铺的卷闸门前，浑身无力的样子。我和李某、梁某、陈某1四人走近“沙某”，李某朝“沙某”踢了一脚，具体部位我不记得了，接着我也复性地朝“沙某”大力踢了一脚，部位是肩部或颈部、头部的一侧，“沙某”骂我，我又用手大力朝“沙某”的脸部打了一巴掌，之后我们停手了。接着“沙某”的朋友们过来帮忙，我们看见对方人数多，便逃跑了。经检查,我和梁某、陈某1、林某1四人身上都有伤。我只记得对方是“沙某”指挥的，另外两名男青年与我们动手打架。对方使用的工具是一把用钢制水管和砍刀焊接起来的长柄砍刀，全长约1.2米，另一把是开山刀，全长约50厘米。7、证人陈某1的证言：当天凌晨一点左右，梁某说刘某在茂名大道鼎豪宾馆对面的美宜佳门前被人伏击了，叫我抄家伙过去帮忙。之后，我就和李某往那边跑过去。当我们到现场时，见到林某1正被三个男子围着殴打，对方有人手里拿着西瓜刀和一把长柄的柴刀。殴打林某1的男子中有一个我认识，他叫“沙某”，是高州市根子镇人。8、证人李某的陈述：2017年12月8日，我记得当时已经凌晨2时左右，刘某女朋友廖某给电话我说刘某在鼎豪精品酒店对面美宜佳那里给人围着在那里，好快就给人砍了。然后我和陈某1马上向美宜佳方向冲去，我和陈某1快冲到美宜佳的时候，我见到对方有两个人分别手持着西瓜刀和水管焊接到的砍刀围着梁某在地上砍，另一边是沙某手持匕首指挥另一名男子(我只知道是曹某）手持水管焊接到的砍刀追着刘某和林某1砍。9、证人黎某1的证言：当天我接到詹某1的电话，说黎某3增被别人斩得很伤，在泗水镇卫生院抢救。我到卫生院时，看到黎某3增在医院的病床上，被用白布盖住全身。一位在场的朋友说黎某3增是被波仔斩伤的。10、证人袁某的证言：我在8号凌晨大约2时多接到朋友黎某1的电话，黎某1在电话中称亚增被人斩伤，在泗水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11、证人陈某2的证言：当时我看见美宜佳门口有十多人追着一名男子进行殴打，其中有人手持砍刀，有人手持铁棍。有一受伤的男子向我跑过来，叫我搭他去医院，我便驾驶我的三轮摩托车搭他去茂名大道中医院。12、证人丁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7日凌晨1时40分左右，我出到美宜佳门口停车的位置时发现我的白色本田飞度小车被撞。有4、5名男子站在我小轿车旁边，其中2名男子各手持长柄的砍刀，后他们跑向隧道口方向。我拿出手机报警。13、证人程某的证言：2017年12月8凌晨0时我开始正常在美宜佳士多店里上班，凌晨1时许有三名男青年正准备离开，后又有二名男青年进来士多店，我见到士多店正门和侧门都站有一名男青年，他们手上都拿有长刀，他们冲了进来和那三名先进入士多店的男青年一起对另外两名男青年进行殴打，并用刀追斩他们。14、证人卓某的证言：2017年12月8日凌晨1时许，当时我正在乐某多上班，我发现有五到六名男青年由乐某多旁边的美宜佳士多店方向跑过来，有人持刀，有人在拉扯，当时他们围在一起打架，有人持刀砍，有人拳打脚踢，我看得出他们是两伙人。15、证人丁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8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与丁某1等共五人来到茂名大道VV酒吧饮酒，后我行出酒吧门口，听到一声撞击声，发现丁某1停放在美宜佳正门对出路边的白色小车被撞。16、证人黎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8日凌晨2时许黎某3增的朋友黎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黎某3增被刺伤死亡17、证人廖某的证言：当时有三个人在美宜佳门口拿着刀棍围着刘某，于是我打电话给李某，梁某也打电话给陈某1。我见到对方几个持刀人冲进去砍刘某和林某1，接着刘某和林某1在美宜佳里面冲了出来，然后我见到林某1跌倒在地上，被人砍了一刀，对方的人持刀围着梁某追砍。（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12月8日凌晨1时左右，“沙某”和两名男青年在美宜佳商店门口拦截刘某和林某1，那两名男青年手持着刀（其中一名手持长刀，一名手持短刀）。我马上打电话告知陈某1。刘某、林某1被“沙某”及两名男青年在美宜佳商店内追打。刘某往城东客运站方向跑，林某1被追赶到我所驾驶的黑色丰田小车后面的时候就摔倒在地，“沙某”和两名男青年追过来围着林某1，“沙某”不停地叫那两名男青年用刀砍林某1。那两名男青年也过来砍我，我与他们互相拉扯并把短刀抢了过来，他们就离开了，我在逃离现场时把该短刀扔到路边了。2、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当时我和刘某进入士多店时，见到士多店收银台旁边站着好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我听到刘某叫了其中一名男子的名字。后来那几名男子要求刘某走出士多店，刘某不肯，那几名男子就冲入士多店里来砍刘某，当时我也被打中后背，我拉刘某到货架旁边躲避，并推刘某往门外走，我在门口时又被人打了两边膝盖，有两个人冲过来打我，我用手去挡，被刀砍伤了右手的尾指。我见到对方还有一大帮人走了过来，我就拉开凯美瑞小车的驾驶位门并上车，我开车回头接刘某、梁某、陈某1、李某等人离开。（四）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廖海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12月8日凌晨一点多，我、肖桢杨和黎某3增来到鼎豪对面美宜佳商店，黎某3增叫我们拿刀砍在场的二个男青年。我和肖桢杨分别拿了一把刀进入美宜佳砍对方。对方的二人在我们三人围攻追砍下就分别逃出门口，我追砍其中一个时，他的其他朋友冲了过来，大约有三、四个人，当时我持刀与他们对打，砍中对方二、三个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伤。黎某3增也与对方对打,后被他们围攻殴打，我被打趴在地上并受伤。我拦了一台三轮车，叫司机送我到高州中医院救治，不久警察到医院找到我了解情况并把我控制。2、被告人肖桢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交代斗殴的经过，与廖海亮的供述一致。（五）鉴定意见1、高某（司）鉴（刑尸）字[2017]15号鉴定意见：证实黎某3增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高某（司）鉴（法活）字[2017]1342号、1343号鉴定意见：证实梁某、林某1受钝锐器合并伤，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六）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状况。(七)视听资料侦查机关调取的美宜佳视频资料、鼎豪精品酒店视频资料、营群车队视频资料、乐某多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当晚发生打斗的经过。上述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海亮、肖桢杨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以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海亮、肖桢杨持刀积极参与殴打刘某等人，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经查，茂名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显示2017年12月8日02时39分48秒接警内容：“151××××0492报警，其称在车站被砍伤，现在中医院急诊科治疗中。”报警号码151××××0492与搭客司机陈某2在询问笔录留的电话号码一致，被告人廖海亮在庭审中辩解其借用上述搭客司机的电话报案，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廖海亮在案发后主动报案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廖海亮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肖桢杨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也可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廖海亮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廖海亮、肖桢杨因黎某3增与刘某之间的矛盾，在黎某3增的指使下，遂产生了报复刘某等人的犯罪故意，之后产生的在公共场所持刀殴打刘某等人系在该故意支配下实施的行为，表现了其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藐视法纪的性质。其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所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理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海亮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廖海亮、肖桢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海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二、被告人肖桢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钟 胜人民陪审员  陆权波人民陪审员  李 文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林茂凡速 录 员  郑祖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