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7民初10613号原告：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乙18号院2号楼15层。法定代表人：刘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女，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戈，男，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浙江哇吼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古山镇华溪东路291号第2幢第4层423室。法定代表人：王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冬，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广公司）与被告浙江哇吼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哇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杨戈、被告哇吼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投资款本金95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投资收益共需向原告支付4678816.44元（暂计算至2021年3月2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包括：(1)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1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31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2月1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2月31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第(1)-(4)项的逾期违约金均暂计算至2021年3月20日，被告共需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合计为511500元。4.前述第1-3项款项暂计至2021年3月20日共计人民币14690316.44元；5.判令被告立即履行剧本《我的天娜》、《燃青春》、《迷阵:致命的秘密》的电视剧摄制权质押手续；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先后签署了《电视剧被告哇吼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被答辩人主张按照年利率18％支付投资收益即利息，超出法律规定，其主张的利息已超出了前述中国人民银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双方未约定电视剧摄制权的质押，还款协议第四条系受胁迫下签订，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抵押权的设定范围仅存在于动产、不动产及不动产权利上，故对于还款协议中的该项条款，应属无效。退一步讲，权利质权的实现，是指质权所担保的主债权已届清偿期而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质权人依法已质押的权利变价并就其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中，因被答辩人已经就主债权将答辩人诉至人民法院，故其不得同时同一事实向答辩人主张两项权利。同时，由于客观原因，答辩人已经将上述剧本摄制对外质押，被答辩人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4月27日，哇吼公司（甲方）与国广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其中载明：双方共同出资、联合摄制经营都市情感剧《裸养》，该剧总投资预算200000000元，其中甲方出资95%，乙方出资5%，即10000000元。该剧若于2019年6月30日前仍未开机，则甲方需于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首付款五百万元，按国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本金加利息退回乙方。该剧全部摄制工作完成后，如该剧总投资预算尚有未使用的剩余款项，按照双方最终投资比例进行返还。该剧取得的任何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发行收入、上午开发收入、所获奖金、均计入该剧总收入，由甲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最终投资比例进行分配。2018年9月26日，哇吼公司（甲方）与国广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约定的乙方投资该剧的方式变更为固定投资回报，即乙方以原协议约定的乙方投资额为本金，对该剧享有年化收益率为18%的固定投资回报，投资周期为自乙方每一笔出资款划转至原协议指定甲方账户之日起18个月内，甲方应按照乙方出资款金额的年利率18%优先向乙方支付相关收益及本金，其中利息应依照实际资金占用天数（即自乙方投资本金划转至甲方账户之日起至甲方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之日止）按日计息（实际支付利息=该笔本金额度×18%/365×实际资金占用天数）。甲方应于前述投资周期期满且乙方向甲方提供与乙方投资收益数额相同的正规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一次性将乙方投资款及收益打入到乙方指定账户。如甲方在前述投资周期期满且乙方向甲方提供与乙方投资收益数额相同的正规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未向乙方及时返还乙方本金及利息，则甲方应按尚未支付金额及对应实际延期天数继续按照年利率18%计算固定利息，每日按照累计应还款但未还款金额千分之五比例支付延迟支付利息作为违约金，且每二日累计应还款金额应含第一日的违约金予以累计计算。乙方在按时足额支付原协议约定的投资款并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其不享有该剧知识产权的声明函原件的前提下，享有在该剧片尾字幕中署名权（联合出品方），署名的内容、位置、次序和大小等事宜由甲方决定。该剧的拍摄、制作、宣传发行、商务开发、衍生品及其他与该剧有关的一切事宜均由甲方及/或甲方的合作方最终决定，乙方保证不向甲方主张除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固定投资回报收益及该剧片尾字幕署名权外的任何其他权利。同日，国广公司出具《声明函》，声明其仅享有电视剧《裸养》的署名权，不享有任何其他权利。另查，国广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9月29日向哇吼公司转账两笔，每笔5000000元。2020年2月24日，国广公司向哇吼公司出具《合同履行情况确认函》，告知对方第一笔投资款固定回报付款时间已届满并要求对方向其出具付款计划书。2020年7月16日，哇吼公司向国广公司出具《电视剧还款计划》，协议内容为“由于卫视排播的延期及今年疫情原因，导致我司参与运作的几个影视项目的回款延期，目前公司举步维艰，仅能维持基本运转，为尽快偿还贵公司的投资款项，我司在努力筹措资金的前提下，极力推进现有项目的运作，加快回款进度；同时公司现有的全版权剧本：《巨塔》、《我的天娜》、《燃青春》、《迷阵：致命的秘密》等，目前我司正在积极洽谈剧本买卖及平台合作事宜，尽快使其变现。其中，《巨塔》项目正在于优酷平台洽谈中，预计9月份确定合作意向，为表我司最大诚意，届时我司免费为贵公司挂名联合承制方。我司本着认真负责的契约精神对待与贵公司的合作。现做出如下还款计划……我司将会尽最大努力尽快完成还款计划。”2020年7月31日，哇吼公司向国广公司转账300000元。2020年8月11日，哇吼公司向国广公司转账100000元。2020年8月20日，哇吼公司向国广公司转账100000元。2020年9月29日，哇吼公司（甲方）与国广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有：截至2020年8月21日，甲方应返还乙方投资本金9500000元，以实际占用资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及各笔资金的实际占用天数计算，甲方应返还乙方投资收益3690295.89元。自2020年8月21日起产生的甲方应返还乙方的投资收益将以本金9500000元继续以年利率18%并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甲方承诺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本金1000000元，2020年10月30日前支付本金1500000元，2020年11月30日前支付本金3000000元，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本金4000000元，2021年5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乙方全部投资收益，具体金额以截至甲方支付当日实际产生的乙方投资收益为准。甲方应还乙方的投资收益的计算方法为：每次甲方偿还乙方投资本金后，按甲方应还未还乙方的投资本金部分继续以年利率18%并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并累加之前乙方投资收益。如甲方未按上述时间足额支付乙方上述金额，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还未还金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本还款协议与主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还款协议为准。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如甲方未按照投资计划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任一笔款项且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的二十个工作日内仍不支付应付款项的，则甲方将甲方现拥有全版权剧本《我的天娜》、《燃青春》、《迷阵：致命的秘密》（以上均为暂定名，实际以备案名称为准）的电视剧摄制权作为抵押，直至甲方足额归还乙方全部投资本金和投资收益为止。”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哇吼公司未按期偿还款项，国广公司分别于2020年12月8日、2021年2月5日向哇吼公司发送邮件催还款项。国广公司称以上还款协议虽系由其起草提供，但该协议中“抵押”系笔误，双方原意应为“质押”，哇吼公司称其按照被告要求签字，否认其有进行相关剧本权利的抵押或质押的意思表示。另查，原告于2021年3月31日向本院递交本案起诉状。以上事实，有涉案协议、补充协议、还款计划、银行交易凭单和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分别为：一、国广公司与哇吼公司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共同投资拍摄电视剧并按照投资比例共同分配收益，本院认为通过涉案合同的签订，双方之间成立合作关系，但其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和还款协议，对于涉案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合同内容中，国广公司不再参与电视剧的具体摄制及发行等工作，还款协议中虽约定了国广公司可在片尾署名，但以上两协议签订后国广公司不再与哇吼公司就电视剧的拍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双方之间不再具备投资合作关系的基本特征。本案中，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合同及还款协议，约定哇吼公司向国广公司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因此，现《裸养》电视剧虽未取得收益，但双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用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国广公司主张清偿相关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涉案款项的利息标准。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该日起双方之间建立借贷关系，借款本金原告已经分两笔支付给被告并就借款期间的占用利息及逾期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就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存在争议。本院将相关法律规定列举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还款协议》中计算的2020年8月20日前的利息为3690295.89元，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对于款项出借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故按照双方的计算方式在3690295.89元的基础上减去2020年8月20日当天的利息，将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数额确认为3685561.64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双方约定的利息及逾期违约金均超过了法定标准，本院予以调整，以未偿还金额9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20年8月20日计算到借款返还之日止。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办理剧本相关权利的质押。本案中，国广公司主张按照还款协议第四条之约定办理剧本相关权利质押，本院认为双方该条内容签订中有“抵押”字样，原告虽主张系笔误，但未提交补充协议对该处进行更正，被告亦不认可该处系笔误，故本院认为依据该约定及还款计划并不能解释为双方之间具有建立权利质押的意思表示，对于原告主张据此办理权利质押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哇吼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500000元；二、浙江哇吼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自出借之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3685561.64元；三、浙江哇吼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9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且不超过年息18%）；四、驳回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70.95元（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55.95元（已交纳），由浙江哇吼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541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子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