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0654号原告：上海茸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宋六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勇，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裕茸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法定代表人：施同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合取，男。原告上海茸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茸飞公司”)与被告江苏裕茸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本院分管院长批准，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原告茸飞公司向本院申请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熔喷布自动化设备进行质量鉴定。2021年1月18日，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沪欣项[2021]质字第6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本院分别于2020年9月8日、2020年10月28日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茸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勇，被告裕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合取、张磊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茸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0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滞纳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设备占用期间产生的租金损失(自2020年7月19日起按照每月68,785元的标准计算至设备实际拆除运走之日止)；4、被告支付原告模具、喷丝板、风机以及检测仪购买款234.50万元；5、被告支付原告材料费、叉车费、电工费、运输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13,679元。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定货合同》及《补充协议》。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聚丙烯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线RP-1600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出售型号为RP-1600的熔喷布自动化设备一台，货款4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全部货款。被告交付的设备于2020年5月24日到达现场并开始调试，但经调试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也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调试。后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在两日内完成设备验收，被告承诺于2020年6月7日解决所有问题，但直至2020年6月12日，被告仍未完成设备调试工作，设备未达到验收条件，原告遂向被告发函要求退货退款及赔偿损失。2020年6月24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原合同价上折让200万元，并约定“被告承诺其调试人员于2020年6月26日重新入厂调试，并于7月4日前调试完成并合格”，等等。《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入厂调试，但直至今日仍未完成设备调试工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裕茸公司辩称：原告向被告购买的并非整机设备，其中设备的关键部件模具及控制箱、吹风机系原告自行向第三方购买。案涉设备调试周期延长，系由于原告购买的吹风机异常，模具及模具温控箱无法控制温度，造成模头堵塞，导致喷布不均匀。后经被告调试，案涉设备于2020年7月2日生产出的熔喷布已经达到约定的标准，且2020年7月5日后原告即以超过约定时间为由关闭厂房不让被告进行调试，故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要求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各项诉讼请求，并无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编号为RPXXXXXXXXXX的《定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订购型号为RP-1600的熔喷布自动化设备一台，合同金额为400万元(不含税)；付款方式及交货日期：50%预付款，2020年5月21日(含)之前完成交货，发货前付清余款；RP-1600熔喷布生产线设备技术要求参考附件；调试、验收标准：供方设备调试工程师随机、发货当天一起到达需方现场调试设备，经调试后，设备运行稳定、无异常达72小时以上，所生产熔喷布，在标准测试条件下，符合中国《医用外科口罩》YY0469-2011标准，达到所生产熔喷布PFE90%+、BFE99%+标准，则达到初步验收条件；在开始调试5日内，因供方设备本身问题如未达到以上标准，供方需无条件当日给予全额退款。合同附件技术参数部分设备清单中第七项组合式熔喷模头1台，备注“客户自备”。技术参数部分对被告提供的设备配件的技术参数配置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400万元，被告于2020年5月24日起逐步向原告交付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2020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函件，言明：我司于2020年5月6日订购一台贵司生产的1600宽熔喷布自动化设备(RP-1600)，设备于2020年5月24日到达现场开始调试，调试自开始到现在已有14日，我司人员已在自己范围之内给予了最大限度的辅助，没有任何不配合的情况发生，但贵司设备调试至今根本无法顺利运转，经过14天的调试甚至还在解决最基础的安装配合问题。根据现有调试现场情况，已发现设备问题如下：1、漏胶问题严重(已发生2次)，流量泵、换网器漏胶，设备密封状态差；2、设备大部分工装部件，都为现场焊接配做，精度差，无法微调，配合差；3、设备图纸错误，发至我方图纸设备最高4米6，结果最终到达客户现场设备高度超过5米3，导致要换料斗，增加我方厂房装修困难，减小的料斗也增加了我方后期工人劳动强度；4、挤出机螺杆内部机油未清洗，严重浪费我方调试时间和调试材料；5、挤出机质量有问题，由螺杆扫膛情况发生；6、整体设备加工涉及精度差，做工粗糙，问题严重。基于以上情况以及根本尚未达到熔喷布调试的条件下，简单的洗机头过程，就已经发生了如此多的问题，后期问题可能更多。现要求贵司：在2日内必须达到稳定生产水平，且必须符合合同中规定的熔喷布的检测效果，否则我方进入合同中规定的退货程序，并且赔偿如下损失：调试至今过程中产生的由于设备原因的材料损耗和电能损耗；客户已有意向购买我方的销售损失；厂房房租、水、电等我方损失；我司代购的模具头、空压机损失。2020年6月12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一份函件，要求被告退还已付货款400万元。2020年6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一份《情况说明函》，言明：关于贵司2020年5月6日向我司订购RP-1600设备一台，有关设备送货及装备调试做一下说明：1、由于设备庞大、整体设备无法搬运，只有散件发往现场安装施工，所以产生部件焊接与打孔，对于这种超大的设备，整个行业都是这种操作作业，同时贵司领导也莅临我司确认事实后进行下一步工作的；2、由于贵司场地问题，经贵司领导确认，RP-1600设备于2020年5月24日发货第一车、5月25日发货第二车，下午开始组装，上午协助搬运，5月27日因风机不能放外面等通知移位置，第二车是25日晚上七点到货，因为用叉车组装不方便，造成组装困难，我司人员每天都加班到很晚；3、由于设备庞大、要把所有零配件组装起来，为了贵司的组装进度，我司人员全力配合来达到贵司的要求，在作用中由于贵司自买的模具未及时到达而产生工作延慢，模具5月30日到达现场，最后我们再共同努力下于2020年6月3日完成装配工作；4、2020年6月7日我司派韩路成副总带队配合贵司设备调试，在调试中发现贵司自买的喷丝模具有问题，我司工作人员重新拆卸，贵司拿外加工、晚上8点拿回，我司人员加班配合贵司安装工作；5、2020年6月8日在调试中，所产出熔喷布质量较脆，经过排查，自买模具监控不稳定、自买离心空压机风量过大无法调低，导致该问题产生，我司调试人员尽最大努力给出方案并购买零部件帮助贵司解决问题；6、现问题已解决，从设备发货、安装、调试整个过程中我司全力配合，我司工作人员加班加点、任劳任怨、尽心尽力配合，但于2020年6月11日贵司叫停，阻止我司人员工作至今，依照合同规定，根据实际工作日，我司未延误调试时间。2020年6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RPXXXXXXXXXX的《定货合同》及附件(以下简称“原合同”)，原合同约定设备应于2020年5月24日抵达现场并开始调试工作，但直至2020年6月22日，合同约定设备未达到原合同第七条约定的验收条件，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原合同变更、补充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愿意在原合同价上折让200万元给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付款至甲方许筱茜账户；2、双方确认原合同第七条“调试、验收标准”变更如下：乙方承诺其调试人员于2020年6月26日重新入厂开始调试，并应于2020年7月4日前(含7月4日)调试完成并合格，设备满足如下效果的，视为调试完成并合格，如因甲方因素造成的时间延误，则乙方调试时间限制顺延：(1)设备不间断运行稳定、无异常达72小时以上(因设备本身问题造成的停机、产品不连续、不合格或其他严重问题视为异常)；无异常72小时测试期间，甲方需保证生产环境温度26-30摄氏度；(2)所生产熔喷布产品，符合中国GB2626-2006标准，排除模具头问题之外，整体克重允许误差+/-2克以内，如系克重条件不稳定，乙方可以在2周内，即在2020年7月11日(含)前完成本克重要求(72小时连续运行无异常)，也视为验收合格，不视为调机时间延误违约，如超过本期限，则还是视为设备验收逾期，乙方违约；……(5)设备整体安全达标；3、如合同设备经过调试，按时完成并达到如上效果，则双方签具“设备验收单”，继续执行原合同第六条售后服务条款；4、如合同设备调试逾期，或因为乙方设备问题，未能调试完成并合格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乙方须支付退货款200万元，甲方的其余任何损失与乙方无关(除本协议第5条所产生的费用以外)。若本条构成，以上退货款乙方应在2020年7月12日前汇入本协议第一条所规定的账户，否则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款项加收1‰的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乙方付清以上退货款后，设备视为退货至乙方，乙方有设备所有权；5、如本合同设备不能按时达到验收标准，乙方须在付清退货款后的一周内，拆除和运走本设备，甲方配合，其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不能在本协议规定时间内支付退货款或支付后不能在一周内拆除并运走本合同设备的，甲方有权自行处理本合同设备，其中的损失和相关运费由乙方承担，且不影响甲方全额主张损失的权利。2020年7月5日凌晨，在案涉设备调试过程中，发生加热包爆炸。7月6日，双方在裕茸1600调试微信群中沟通加热包爆炸事宜，原告在该微信群中要求被告先解决加热包爆炸问题。关于加热包爆炸原因，原告称系被告调试人员接错线导致短路后爆炸，被告称系因电压不稳定导致短路后爆炸。2020年7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函件，言明：截止2020年7月4日，合同规定1600宽熔喷布自动化设备(RP-1600)并未按照协议时间约定调试完成并合格，远未达到稳定、连续生产标准，也未达到产品验收标准，并且设备设计、制造存在重大缺陷、安全隐患。基于此，原告要求按照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要求被告“在2020年7月12日前支付退货款200万元”，并于付清退货款一周内拆除并运走设备。审理中，原、被告共同确认模具、喷丝板、风机及检测仪系原告自行购买。审理中，因案涉设备质量问题，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熔喷布自动化设备进行质量鉴定。2021年1月18日，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沪欣项[2021]质字第6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涉案型号为RP-1600的熔喷布自动化设备未见固定标牌不符合FZ/T93074-2011《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联合机》8.1.2的要求；挤出机未在明显位置发现固定产品标牌不符合JB/T8061-2011《单螺杆塑料挤出机》6.1的要求；(2)涉案型号为RP-1600的熔喷布自动化设备的螺杆挤出机机电功率、分切收卷机电机功率和驻极处理设备最高输出电压的实际配置大于申、被双方《聚丙烯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线RP-1600合同书》技术参数的约定；涉案型号为RP-1600的熔喷布自动化设备的计量泵驱动电机实际配置(3.7KW)比约定(4KW)偏低，不符合申、被双方《聚丙烯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线RP-1600合同书》技术参数的约定；(3)涉案型号为RP-1600的熔喷布自动化设备：螺杆挤出机减速机皮带运转过程中未安装防护罩，不符合GB/T17780.1-2012《纺织机械安全要求第1部分：通用要求》6.12的要求；计量泵和换网器加热部分及熔体管道均未安装防护罩，也未设置高温警示标志，不符合GB/T17780.1-2012《纺织机械安全要求第1部分：通用要求》5.4.6的要求；电气控制柜未接等电位连接线和收卷机未接地线，不符合GB/T5226.6-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8的要求；接收成网机输送带跳机后迅速复机，而此过程并无报警，瞬间自动重启，不符合GB/T17780.1-2012《纺织机械安全要求第1部分：通用要求》5.4.2的要求；(4)涉案型号为RP-1600的熔喷布自动化设备开机运行不到4个小时时间，接收成网机输送带跳机4次，不满足补充协议要求的调试、验收标准：“(1)设备不间断运行稳定，无异常达72小时以上”的要求。以上事实，由《定货合同》《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付款凭证、产品合格证、照片、沟通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主张解除合同。本案被告提供的PR-1600熔喷布自动化设备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设备调试、验收，且案涉设备经本院委托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故原告据此主张解除《定货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详述理由如下：首先，就案涉设备验收情况而言，在第一次验收未通过后，双方经过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就价款折让、验收标准、验收完成时间等相关问题进行重新约定，故双方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验收标准、验收时间完成案涉设备的验收，但被告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于2020年7月4日前调试完成并经验收合格。被告辩称案涉设备已经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验收标准，且可以生产出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熔喷布产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调试完成应当签署“设备验收单”，但双方并未签署“设备验收单”。且经本院审理确认，案涉设备在2020年7月5日凌晨发生加热包(系被告提供)爆炸，显然与被告所述的设备已经符合验收约定不符。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调试、验收标准”，主要的验收指标为：不间断无异常运行达72小时以上、产品熔喷布符合标准、设备安全。但案涉设备经产品质量司法鉴定，其无法达到不间断运行稳定、无异常达72小时以上的要求。关于案涉设备的鉴定意见书，被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未进行空车运转实验，且模具漏胶前未出现跳机情况，鉴定机构对跳机是否与电器设置有关未提供相应依据。就被告提出的异议，本院通知鉴定机构专家组成员到庭接受询问，鉴定机构专家组成员称根据鉴定报告第四页载明“如按正常流程对涉案RP-1600的熔喷布自动化设备整套设备进行鉴定，则无法排除原告提供/组装设备对生产熔喷布质量的影响，故经原、被告同意原鉴定事项只能按正常流程对整套设备进行调试，运行鉴定过程中只关注设备状态，对布的质量不进行鉴定”，案涉设备在鉴定过程中仅对设备运行状态进行鉴定，未对生产的熔喷布进行鉴定。就该情况，鉴定机构专家组成员向本院解释称案涉喷丝板模具系原告提供，喷丝板模具仅对生产出的熔喷布产生影响，对设备运行无影响。关于设备跳机问题，鉴定机构专家组成员解释称设备跳机系接收成网机(系被告提供)存在问题所致，接收成网机的软件设置存在问题，故影响设备连续运行。案涉设备部件并非全部由被告提供，原告亦提供了模具、喷丝板、风机，本院认为，双方在鉴定过程中均同意就设备运行状态进行鉴定，并无不当。结合鉴定机构专家组成员的意见，原告提供的部件对设备运行不产生影响，现经鉴定，设备不符合验收标准“设备不间断运行稳定、无异常达72小时以上”，经鉴定为接收成网机跳机所致，鉴定专家明确接收成网机跳机系其软件设置存在问题导致，故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验收标准。被告所述案涉设备鉴定应进行空车运转实验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解除案涉《定货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原告认为其于2020年7月6日向被告发送的函件中要求被告退款退货，系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7月6日的该份函件，原告并未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确认。经本院释明，原告于2021年4月21日明确向被告表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2021年4月21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货款200万元。关于案涉设备(被告提供的部分)，应由被告自行拆除并运走。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案涉设备未能按期调试完成并合格的，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货款200万元，原告的其余任何损失与被告无关(除协议第五条产生的费用以外)。结合《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该条所涉费用系被告怠于拆除并运走设备后由原告自行处理案涉设备所产生的费用。现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并非其自行处理案涉设备所产生的损失，故其主张由被告予以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其性质上属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现被告未按《补充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期限返还原告货款，应支付原告逾期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1‰的标准进行计算，显属过高，结合原告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被告的违约程度、逾期还款时间等因素，本院酌情调整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案涉设备(被告提供的部分)，应由被告自行拆除并提走。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茸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裕茸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5日签订的《定货合同》、于2020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21年4月21日解除；二、被告江苏裕茸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茸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00,000元；三、被告江苏裕茸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茸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逾期还款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被告江苏裕茸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原告上海茸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处拆除并自提熔喷布自动化设备；五、驳回原告上海茸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江苏裕茸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1,800元，合计诉讼费256,111元，由原告上海茸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041元(已付)，由被告江苏裕茸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22,070元(已付1,800元，余款220,2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水龙书记员  周雪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