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4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规划展览馆规划研究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朝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90733689W。法定代表人：常延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川霞，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源，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重庆规划展览馆规划研究中心（下称规划研究中心）与被上诉人袁源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9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规划研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梁川霞、被上诉人袁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规划研究中心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103民初98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37500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一审认定为12500元缺乏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因为双方是通过口头约定工资调低的，且被上诉人知晓工资调整的事实。袁源答辩称，一审法律适用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规划研究中心支付袁源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经济补偿金3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规划研究中心（合同中称甲方）与袁源（合同中称乙方）签订了期限至2017年8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担任甲方市场部经理。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在正常出勤并付出正常劳动后，甲方应按年薪方式支付乙方劳动报酬，乙方的年薪标准为15万元。”第十条约定“甲方应于每月10日前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工资支付日期遇法定休假日或者休息日的，甲方应当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甲方支付乙方的工资为税前工资，乙方的个人所得税由甲方代扣代缴。”第十二条约定“甲方有权根据其生产经营状况、乙方的工作岗位和依法制定的有关劳动报酬的管理办法调整乙方的劳动报酬。”第十九条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约定内容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后劳动合同文本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工作期间，规划研究中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袁源支付工资。从2016年1月1日起，规划研究中心每月向袁源支付工资4000元至2017年8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1日到期终止，2017年9月1日起袁源未再上班。2018年3月16日，袁源以规划研究中心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其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经济补偿金37500元。2018年3月23日，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编号2018-399号《证明》，证明本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袁源乃以本案诉讼请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欠付工资的问题，袁源认为应按年薪15万元的标准支付，规划研究中心认为双方就已就工资标准重新达成了协议，不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据此，规划研究中心举示了下列证据：1、《民事起诉状》；2、（2017）渝0103民初16777号《民事裁定书》；3、证据交换笔录和庭审笔录，拟证明规划研究中心对袁源的工资调整达成了一致，袁源在另案已经予以确认，并依据2016年制定的新的工资体系追索过劳动报酬，后袁源撤回了起诉。袁源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袁源对新的薪酬体系不予认可，正是因为不认可袁源才撤诉。经审查，对规划研究中心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民事起诉状》、（2017）渝0103民初1677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交换笔录和庭审笔录来源于本院档案材料，且袁源不否认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一审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载明袁源在另案的民事起诉状中陈述规划研究中心在2015年底制定了新的劳动报酬体系，原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年薪改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并举示了《2016年11月份研究中心薪酬绩效》、《项目产值分配表》、重庆规划展览馆规划研究中心OA截图等证明绩效工资的证据，但规划研究中心对袁源举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调整。针对袁源要求规划研究中心支付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经济补偿金375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本案中，双方的劳动关系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于2017年8月31日到期终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规划研究中心应当向袁源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本案中，原、规划研究中心在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工作期限为3年，故应支付3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关于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袁源的月平均工资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袁源在正常出勤并付出正常劳动后应按照150000元的年薪标准支付劳动报酬，但在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规划研究中心实际按月4000元的标准向袁源支付，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袁源在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为12500元。综上所述，规划研究中心应向袁源支付经济补偿金37500元（12500元/月×3个月），故袁源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重庆规划展览馆规划研究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袁源支付经济补偿金375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按照12500元计算劳动者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平均工资是否正确。现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划研究中心虽主张一审认定袁源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平均工资125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明确约定上诉人应按年薪150000元标准支付给被上诉人，且上诉人并无举证证明双方已口头达成降低被上诉人工资标准的合意，规划研究中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依据袁源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平均工资12500元计算经济补偿金系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规划研究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规划展览馆规划研究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叶 欢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封 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