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5949号原告：孙素丽，女，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伊，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安祥，女，汉族，1962年5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被告:王昕蔚，男，汉族，1978年4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被告:北京安杰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半壁店绿茵花园别墅区149号楼一层1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317956465E。法定代表人:潘海建。被告:北京弘润天源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开拓路5号2层B222室。法定代表人：王安祥原告孙素丽与被告王安祥、被告王昕蔚、北京安杰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杰玛公司)、被告北京弘润天源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润天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张雅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安祥、被告王昕蔚、被告安杰玛公司、被告弘润天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当庭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王昕蔚、安杰玛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签署的《代持股协议》;2、判令王安祥向原告返还代持股认购资金合计人民币37.5万元及对应的利息(利息自付款次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为人民币69238.02元;自2020年7月28日起以人民币37.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请求判令安杰玛公司及王昕蔚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上述金额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合计为人民币444238.02元。事实及理由:原告本系深圳市安杰玛化妆品有限公司南山宝能太古城店的会员，在该店消费期间，该店员工称该店隶属于“安杰玛集团”，该集团系一个庞大的生物美容产业集团，在全国拥有数百家公司及数千家店面，尤其是其中的北京弘润天源基因生物有限公司(简称“弘润天源公司”)发展前景远大，已经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称“新三板”)挂牌上市，且后续有计划在A股主板上市，并以此为由建议原告投资该公司的原始股。与此同时，弘润天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王安祥多次在位于北京大兴安杰玛基地及其他地点召开“弘天生物”定向增发募集宣讲会，并邀请全国各地门店的会员分批参与。原告作为安杰玛门店深圳会员之一，曾于2014年起多次参与了此类宣讲会。在宣讲会上，王安祥一再次宣传了弘润天源公司及安杰玛集团公司的远大前程，原告可作为投资人出资认购弘润天源公司即将新发行的股票，在原告表露投资意向后，王安祥又称出于控制股东人数的考虑，投资人不便直接持有股份，需要由王安祥指定的其他人实际代为持有。2015年12月23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16日，原告分三次与被告一指定的被告二及被告三签署了所谓的《代持股协议》。被告三分别于上述三份协议签署的当日向原告出具了《确认书》《收条》，依据《确认书》《收条》，原告合计认购天弘生物公司52万股定增股票，共需缴纳认购款1300万元，原告将上述认购款1300万元于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12月16日分四笔转账至被告一指定的账户，上述期间及协议签署后，被告一一表示已经在安排弘天生物股票定向发行方案并已经发布了相关公告。至2018年，原告陆续听其他会员提及对股票投资的担忧，称弘天生物已经从新三板退市并改制为了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这才认真查询了弘天生物的相关公告，发现所谓的股票定向增发计划并没有实际实施。具体的经过如下:2015年12月15日，弘润天源公司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编号为2015-052的《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定向发行方案》公告，公告其将针对包括王昕蔚在内的19位自然人定向发行不超过2000万股的公司股份，发行价为25元/股(本次定增事件简称为“2015年12月定增计划”);2016年2月5日，发布了编号为2016-002的《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股票定向发行方案公告》，终止了2015年12月定增计划。本次定增计划终止后，王安祥并未将原告款项退回，而是操控弘润天源公司于2016年11月再次发布了编号为2016-048的《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方案》(以下简称“2016年11月定增计划”)，公告其将于2016年11月针对王安祥定向增发不超过1000万股股票，发行价为50元/股。同样地，这次定增计划仍未获实际执行，弘润天源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发布编号为2017-003的《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2016年第一次股票发行公告》，公告终止2016年11月定增计划。至此，王安祥及其实际控制的弘润天源公司已经两次公告实施并两次终止了股票定向增发计划。原告基于对王安祥的信任及对弘润天源公司未来发展的认可与被告签署《代持股协议》，但是截至今日，王安祥不仅未实际实施定向增发计划，且操纵弘天生物从新三板退市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认购“弘天生物”股票的投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认为，《代持股协议》的本质是王安祥对原告认购“弘天生物”定向增发股票的一个承诺，原告基于该承诺将投资款转给王安祥让王安祥代为安排相关认购事宜并最终将所认购的股票登记在王安祥指定的王昕蔚名下，而不是一个单纯的代持股法律关系。在上述法律关系中，王安祥作为安杰玛集团及弘润天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手策划了整个事件，包括游说原告信任其本人及弘润天源公司、实施并终止股票定增计划、以及安排王昕蔚、安杰玛公司与原告签署《代持股协议》、实际收取并使用原告依据合同缴纳的认购款。但最终王安祥又操控弘天生物终止增发计划和退市，导致原告所认购的增发股票始终没有形成和存在，王安祥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起诉至贵院，请求解除该《代持股协议》并要求王安祥赔偿损失，请求其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认购款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王昕蔚作为协议约定的代持人，未忠实履行代持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安杰玛公司作为担保人，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返还2015年12月23日、2015年12月31日认购股款700万元。被告王安祥、被告王昕蔚、被告安杰玛公司、被告弘润天源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远程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出庭质证，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1日，原为新三板挂牌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832979,证券简称:弘天生物，法定代表人王安祥。2017年7月28日，弘天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其后，该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更名为北京弘润天源基因生物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800万元，股东为王安祥(49%),南宁八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1%)，法定代表人仍为王安祥。被告安杰玛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5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现登记的股东为杨云锦(99%},潘海建(1%}，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潘海建。2015年12月23日，原告孙素丽(委托方、甲方)与被告王昕蔚(受托方、乙方)、被告安杰玛公司(担保方、丙方)共同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甲方拟认购新三板定向增发的股票股数不超过16万股，价格不超过25元/股，但因新三板定增人数有限制的规定，故委托丙方指定的有相应资质的乙方代为认购及持有上述股票。代持股票的认购投资款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为股票的实际持有人，乙方仅为代持人，与代持股票有关的全部权利、义务及责任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在认购规定的缴款期限之前足额向乙方相关账户打入足额的认购投资款，乙方收到款项后，不得以任何方式侵占或挪用款项，只能用于相关代持股票的认购，否则应承担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只能依照甲方之指示进行相关代持股票的认购以及交易买卖，一旦甲方自行开设了新三板账户，三方将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办理代持股票的过户事宜。丙方对于本协议中乙方应承担的全部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的文本共三页，首页由王安祥手签“此协议有效”字样，且王安祥在每一页均签了名，协议末尾落款处由甲方签名、乙方盖章、丙方未盖章。被告王安祥、安杰玛公司当庭确认王昕蔚原系丙方安杰玛公司的员工。原告于2015年12月16日向王昕蔚账户汇入400万元，备注“深圳安杰玛兰溪谷店孙素丽弘天生物16万股股金”。2015年12月31日，原告孙素丽(委托方、甲方)与被告王昕蔚(受托方、乙方)、被告安杰玛公司(担保方、丙方)共同第二份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甲方拟认购新三板定向增发的股票股数不超过12万股，价格不超过25元/股……。原告于2015年12月31日向王昕蔚账户汇入150万元，备注“深圳安杰玛兰溪谷店孙素丽弘天生物6万股股金”。原告于2016年1月12日向王昕蔚账户汇入1500万元，备注“深圳安杰玛兰溪谷店孙素丽弘天生物6万股股金”。2020年7月9日，王安祥出具《情况说明暨承诺函》写明，关于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柳春华、安杰玛公司与105位投资人分别签署了《股份代持协议》事宜，现就相关情况说明如下:一、本人是安杰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曾实际持有北京弘润天源基因生物有限公司的股份;二、在上述期间，在北京大兴安杰玛基地多次召开“弘天生物”增发募集宣讲会，全国各地门店的会员分批参与，本人及公司高管在会议上就弘天生物的定向增发进行了宣讲，促成了诸多会员的投资意向;三、出于把股东人数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的考虑，本人告知意向投资人，需委托本人指定的人代持其所认购的弘天生物股份，最终，我以同样理由说服柳春华作为代持人，代为持有投资人认购的股份……随后在本人及公司安排下，诸多投资人分别与柳春华、安杰玛公司签署了《股权代持协议》;四、为了保证让合同主体与收款路径相匹配，本人又指示柳春华专门开设了一个收款账号并要求投资人将股份认购款项转入该账户，该银行卡开卡后，一直保存于安杰玛公司，并由本人和公司按新三板定向增发股票认购使用和支配，银行卡内转账、收账及账目往来均由公司管理，该银行卡的所有账目操作均与柳春华无关，柳春华也未收取任何费用和分成;五、在实际认购增发股份的过程中，认购的股份最终均登记在本人名下，没有登记在柳春华的名下，该操作过程柳春华事先并不知情。基于以上事实，本人郑重承诺:如有投资人请求退还新三板定向增发股票认购计划款项或要求过户代持股权的，均由安杰玛公司及本人承担全部的清偿责任或履行股份过户手续，与柳春华无关。2015年12月15日，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编号为2015-052的《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定向发行方案》公告，公告其将针对包括王昕蔚、柳春华在内的19位自然人定向发行不超过2000万股的公司股份，发行价为25元/股。(以下简称2015年12月定增计划)2016年2月5日，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编号为2016-002的《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股票定向发行方案公告》，终止了2015年12月定增计划。2016年11月，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再次发布编号为2016-048的《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方案》，公告其将于2016年11月针对王安祥定向增发不超过1000万股股票，发行价为50元/股。(以下简称2016年11月定增计划)。2017年1月26日，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编号为2017-003的《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2016年第一次股票发行公告》，公告终止2016年11月定增计划。2017年7月28日，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公告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原告提交“王安祥座谈会录音一2019年”“王安祥通话视频一2020年”及光盘，拟证明2019年，王安祥在回答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投资人的座谈会上，回复了关于“弘天股票”的问题，并表示“我们是绑定在一起的，我多少钱卖给他就多少钱给你们”;2020年，孙素丽夫妇致电王安祥，协商弘天生物股票认购款的解决方案，王安祥承诺，会在2020年4月份退款。本案审理期间因被告王安祥、被告王昕蔚、被告安杰玛公司、被告弘润天源公司未应诉公告送达，公告费520元由原告垫付。以上事实，由《代持股协议》《情况说明暨承诺函》、银行转账单、公告、工商信息资料、录音、视频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孙素丽本案中向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投资7000000元，并取得该公司的股权，该股权由王昕蔚代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王安祥和安杰玛公司在本次投资合同关系中系何种法律地位，二是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法律责任。对争议焦点一，从王安祥出具的《情况说明暨承诺函》来看，王安祥自认其为安杰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安杰玛公司负责保管和管理柳春华收取的投资款，款项由王安祥和安杰玛公司共同使用和支配。王安祥在《代持股协议》上签署“本协议有效”并签名，应视为其作为安杰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安杰玛公司委托王昕蔚代持孙素丽股份进行的确认。2015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定增对象主体有19位，2016年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定增对象仅有王安祥，依社会情理推论，王昕蔚为安杰玛公司的员工，王安祥作为安杰玛公司实控人的前述签署行为，可知安杰玛公司应已收悉王昕蔚代收的7000000元，孙素丽通过王昕蔚代持股份的投资款7000000元，由王昕蔚交付给了安杰玛公司，王昕蔚作为代理人，其依约交付了投资款，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孙素丽出资，安杰玛公司收款，孙素丽与安杰玛公司之间成立投资合同关系，若投资合同解除，向孙素丽返还投资款的应为安杰玛公司。而王安祥自认其为安杰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安杰玛公司共同使用和支配公司财产，王安祥与安杰玛公司间存在财产混同关系，若安杰玛公司需向孙素丽返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王安祥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争议焦点二，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北京弘润天源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退市，孙素丽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认购新三板定向增发股份的目的，其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起诉的方式提出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于被告收到起诉状之日到达被告，本院确认案涉合同已于该日解除。作为投资合同关系中收悉投资款的合同当事人，安杰玛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700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按照LPR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从付款之日起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5年12月16日向王昕蔚账户汇入40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向王昕蔚账户汇入150万元、于2016年1月12日向王昕蔚账户汇入150万元，安杰玛公司应以各期付款金额为基数，自转账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安祥作为安杰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其应就安杰玛公司的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王昕蔚，其仅为投资合同关系中的代理人，从本案事实来看，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明显过错，其与孙素丽签订的代持协议中仅约定其未将款项用于投资时，才承担责任，如前已述，其已将投资款如实交付，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弘润天源公司收到了投资款要求弘润天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王安祥、被告王昕蔚、被告安杰玛公司、被告弘润天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孙素丽与被告王昕蔚、被告北京安杰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于2021年1月14日解除;确认原告孙素丽与被告王昕蔚、被告北京安杰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于2021年1月14日解除;二、被告王安祥、北京安杰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素丽返还认购款7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三笔计算:一笔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二笔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笔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孙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95元及公告费520元，由王安祥、北京安杰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成桂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