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6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信义染化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苏站路1599号2幢515室（好百年国际商业广场内）。法定代表人：苏永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北京德和衡(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强，北京德和衡(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生，男，194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营营，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信义染化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龙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龙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李龙生主张的是劳务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龙生并未向信义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因此李龙生主张劳务费的请求权不成立。二、在李龙生与信义公司解散案件中，“经营管理发生困难”是指因股东僵局或董事僵局而造成公司事实上的瘫痪状态，体现公司自治的治理结构完全失灵，不能正常进行经营活，因此信义公司在该案中抗辩公司经营并未发生困难。但公司经营并未发生困难不代表公司经营未亏损，两者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三、（2018）苏0508民初8071号民事判决支持李龙生主张劳务报酬的请求系信义公司的自认，而本案一审中，信义公司未再对李龙生要求支付劳务报酬予以自认。四、苏永元、杨丽娜陈述的公司经营状况与利润表中所反映的内容可能有不一致的地方。利润表能够说明公司经营的实际情况，而不能以股东陈述来认定公司经营状况。被上诉人李龙生辩称，请求驳回信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李龙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义公司支付李龙生劳务费105000元（以5000元/月为基数，自2019年2月暂计算至2020年10月，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信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信义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10日，股东分别为李龙生（持股34%）、杨丽娜（持股33%）、苏永元（持股33%），原法定代表人为李龙生，于2015年11月20日变更为苏永元。2018年3月31日，李龙生、苏永元、饶猛文签订公司内部协议一份，约定：因李龙生身体原因，自愿在家休息，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休息期间工资按每月十五日发放标准为准，公司经营有饶猛文、苏永元全面负责，为保证公司运作正常，中途期间不得退股，根据经营状况公司可上下调整工资，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损害公司利益和信誉，特此协议。饶猛文系信义公司股东杨丽娜之夫，杨丽娜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饶猛文代表其处理信义公司的事务，饶猛文签署的文件其均予以认可。2018年8月27日，苏永元、饶猛文签署会议记录一份，主要内容为：经通知李龙生未到会，当前公司形势困难，相城的印染厂已全部关停，有的厂也是做二天停三天，如果停止营业，外面的款项无法收回，为坚持营业维持下去，减少支出降低成本，提出如下措施：1、加大要账力度，2、租出仓库降低成本，3、减少一名运输工，4、股东收入下降，从8月份开始工资下调至2000元，根据形势发展，如再不行就停发股东工资，到年底根据效益和利润结算。2018年11月27日，李龙生将信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信义公司立即付清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尚未付清的工资（劳务费）75000元，并自2018年12月开始每月15日付清工资1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苏0508民初8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信义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龙生劳务费20256元，并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李龙生相应款项（自2018年12月起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并驳回了李龙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该判决中认为，协议约定公司可以根据经营状况调整工资，鉴于协议签订以后，李龙生事实上未向信义公司提供劳务，长期处于休假状态，信义公司对李龙生的工资调整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应予以认定；并确认信义公司2018年8月以前按照每月5000元，2018年8月以后按照每月2000元向李龙生支付劳务报酬。信义公司已按照判决内容向李龙生支付劳务费至2019年1月。2019年8月9日，李龙生将信义公司、第三人苏永元、杨丽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散信义公司。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苏0508民初684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信义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也无证据证明信义公司继续存续会损害股东利益，故判决驳回李龙生的诉讼请求。李龙生在本案中陈述，信义公司将5000元/月的标准降低至2000元/月系因公司经营不佳，但信义公司在（2019）苏0508民初6845号案件中辩称公司经营管理并未发生困难，故我认为公司的经营状况已恢复，劳务费应恢复至5000元/月。信义公司陈述，我公司效益有问题，所有股东都停发工资，所以也不会支付李龙生劳务费，而且李龙生也不来公司工作。因我公司一直亏损，故自2018年底未按照效益结算。我公司自李龙生第一次起诉主张劳务费以后，就通过邮寄及发短信的方式通知李龙生来公司开会，但李龙生都没有来。2019年11月22日的股东会议中，我公司还表决通过由李龙生来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因李龙生不配合，故未实际变更。信义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股东会议通知、邮寄凭证、短信截图、会议记录等。对此，李龙生表示有的材料其没有收到，有的拿到材料已错过了开会时间，且三方协议签订时就是让其退出公司经营，故其没有参加会议，也不知道推选其为法定代表人的事情。信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2020年利润表，显示每月的利润总额及净利润均为负数。对此，李龙生对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在公司解散案件中苏永元、杨丽娜均承认公司经营状况是持平状态，该利润表与信义公司的陈述不符，不应被采信。李龙生当庭要求信义公司对利润表中的数据进行分析解释，但信义公司至今未予以答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信义公司抗辩公司存在效益问题，已停发股东工资，故不再支付李龙生劳务费，但其在公司解散案件中明确表示公司经营并未发生困难，也与在本案中提交的利润表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信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李龙生主张信义公司经营状况已恢复，故要求信义公司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劳务费，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信义公司亦不认可，且李龙生事实上并未向信义公司提供劳务，故一审法院确认信义公司应继续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自2019年2月起向李龙生支付劳务费。信义公司应向李龙生支付2019年2月至2021年2月的劳务费50000元，自2021年3月起的款项，信义公司应按照该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信义染化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龙生2019年2月至2021年2月期间的劳务费5万元，并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李龙生相应款项（自2021年3月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李龙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合计2270元，由李龙生负担1189元，苏州信义染化料有限公司负担108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龙生既是信义公司的股东也是信义公司的员工。2018年3月31日公司内部协议明确约定，李龙生在家休息，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休息期间工资按每月十五日发放标准为准。信义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向李龙生支付工资（劳务费）。信义公司拒付工资有违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中信义公司提交的利润表系单方制作，李龙生对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在公司解散案件中苏永元、杨丽娜均承认公司经营状况是持平状态，而信义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利润表。故本院认为，上述利润表不足以证明信义公司的经营存在亏损，信义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资（劳务费），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信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苏州信义染化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 斌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