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谦，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吉水镇竹根下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轩，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由广东省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吉水镇竹根下村。法定代表人：李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广谦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广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轩，被上诉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体适格是错误的，原因如下：1、民事起诉书的原告是“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证据《承包山岭种果合同》的发包方（简称“甲方”）是“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村”，该合同甲方盖公章是“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1993年12月，经国务院批准，廉江撤县设市。“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是作废的，不能使用。2、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至今未召开全体村民会议通过选举产生组长。3、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至今未召开全体社员会议通过选举产生社长或理事长。4、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属于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管辖。5、没有证据佐证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同一个经济合作社。6、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没有授权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李华章诉讼。7、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造假，而一审法院却作为证据佐证是错误的。①《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会议决议》是为了应诉而制作的，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实际上是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该份会议决议的户代表签名是村民李冲私自逐个找村民签名的，并且部分户代表签名是假冒签名。《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会议决议》的户代表共63人是不真实的，应是87人左右。《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会议决议》造假和未盖“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公章，是不能作为证据佐证。②《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是为了应诉而制作的，其村民签名是村民李冲拿空白A4纸私自逐个找村民签名的，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实际上是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的字是村民签完名才写上的，该证据只有盖公章并没有经办人签名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判决李华章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辩称：一、一审诉讼主体适格，李广谦称一审诉讼主体不适合，没有事实依据和理由。1、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在廉洁撤县建市前，为廉洁县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所用的公章为“廉洁县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经济合作社”。1992年撤县建市后，原廉洁县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自然成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事实还是同一个经济合作社实体。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李广谦在自愿签订《承包山岭种果合同》时，沿用“廉洁县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公章，并不影响其主体资格和合同的效力。2、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李广谦签订《承包山岭种果合同》后，李广谦已按合同约定向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缴交了承包金至合同期满，证明李广谦已默认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资格和合同的法律效力。李广谦违约，作为发包方的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有权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3、现任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村民小组长李冲，是换届选举产生的，且已经廉江市吉水镇政法确认，李冲及时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也是村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4、李广谦认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造价不符合事实。（1）由镇领导、村委会干部组织村民小组召开换届选举会议而作出的《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会议决议》，参加会议的户代表63人，已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有效法定人数，且选出的小组长已经镇政府确认，到会户代表的签名均是本人签名。（2）《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是因李广谦承包土地种果期满后，不依约归还土地和果木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以及其在承包期间改变土地用途，占用集体土地非法建设房屋，而召集村民商讨处理的村民大会，到会家长名单下的签名，均是本人签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李广谦否认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资格，目的是为了剥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诉权，规避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2、李广谦违约和侵害集体利益，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广谦依法拆除在承包地上违法违规建设的房屋和猪栏，恢复承包土地原状；2、判令李广谦返还位于鸡耳仔岭的捌亩玖分以及位于三塘岭仔柒亩肆分伍厘的土地和移交承包地上的果木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15000元）；3、判令李广谦赔偿承包期满至今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应得的果实收益150000元的损失和支付其建房毁损果木的罚款5000元（按每棵500元计，共10棵）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4、判令李广谦支付承包期满至今的土地占用费4905元（按每亩300元／年）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5、一审案件诉讼费由李广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李广谦于1994年6月18日分别签订了二份《承包山岭种果合同》，双方约定：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将位于鸡耳仔岭的捌亩玖分的山岭（四至为：东至路边分界，西至路边分界，南至火路分界，北至进边分界），和位于将位于尖木岭的叁亩柒分肆厘山岭土地（四至为：东至始和分界，西至大路边分界，南至岭顶分界，北至大路边分界）发包给乙方李谦经营种植荔枝、龙眼、芒果等果木；承包期限二十五年（即由1994年6月18日至2019年农历9月底止，果实收成完毕）；承包期满，果木及土地由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无偿收回，如有损坏或砍伐果木由甲方每棵罚款500元。李广谦已按承包合同内容支付土地承包款，李广谦辩称合同到期后，已归还承包的土地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但未办理移交手续。李广谦在庭审上承认在承包土地上建了1栋房屋。李广谦的曾用名为“李谦”。另查，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起诉主体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笔误，应改为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李广谦于1994年6月18日签订的《承包山岭种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李广谦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没有续签合同即承包合同已经终止。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就承包土地归还进行交接，但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果木及土地由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无偿收回。在庭审中，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要求李广谦返还土地及土地上果木，李广谦虽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满之后山岭就归还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但李广谦在庭审上承认在承包土地上建有房屋，该行为是继续占用承包土地未返还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根据双方签订《承包山岭种果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李广谦应承担继续占用承包土地的费用336.6元。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主张李广谦返还位于尖木岭的叁亩柒分肆厘山岭土地（四至为：东至始和分界，西至大路边分界，南至岭顶分界，北至大路边分界）及上述土地上的果木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主张李广谦支付承包期满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应得的果实收益31000元的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该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拆除涉案承包土地建设房屋的问题。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以李广谦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违约为由，主张李广谦恢复土地原状。在庭审中，李广谦确认其承包地上建有楼房和猪栏，一审法院认为李广谦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自行在李广谦承包地上建造房屋。李广谦作为承包人，有义务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保持承包地种植果木的功能，但李广谦占用承包地建造房屋及猪栏的行为，导致承包地被改变使用用途，造成违约，应向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李广谦应于三个月内对承包范围内改变用途的土地的恢复种植果木功能。另外，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主张李广谦支付建房毁损果木的罚款5000元，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广谦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返还位于尖木岭的叁亩柒分肆厘土地（四至为：东至始和分界，西至大路边分界，南至岭顶分界，北至大路边分界）及上述土地上的果木给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二、限李广谦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对上述承包地范围内改变土地用途的部分恢复种植果木功能；三、限李广谦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土地占用费336.6元给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四、驳回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7.78元，由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负担357.78元，由李广谦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交如下1组证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088110005016号）复印件（已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证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资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广谦质证意见：一审庭审时曾要求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交该证据，但其并未提交，故不能作为新证据；且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村没有选举新村长，上一届村长也不是钟尚进。经审查，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李华章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虽然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逾期举证，但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088110005016号）载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社长为李冲。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李广谦请求驳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理据是否充分。关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因廉江撤县设市，廉江县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相应更名为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符合客观事实，李广谦上诉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不是同一个经济合作社理由明显不成立。撤县设市的批准时间与村集体新公章启用时间与并非同一概念，现实生活中两者时间并非完全一致，通常后者迟于前者。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与廉江撤县设市的批准时间接近，就案涉合同加盖公章系廉江县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公章的问题，李广谦在案涉合同签订及合同履行期间均未提出异议，现承包期限届满，李广谦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签订案涉合同时旧公章已经作废，其以此为由上诉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并非适格原告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关于“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的规定，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有权经营、管理集体土地。案涉合同首部载明的发包方是“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村”，未明确区分村民小组或经济合作社，但结合甲方加盖的公章“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来看，应认定发包方为廉江县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李广谦上诉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属于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管辖、需要其授权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11月8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载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社长为李冲。至于李广谦上诉主张该经济合作社并未召开全体村民会议通过选举产生组长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李广谦上诉还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会议决议》和《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造假，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无村民向本院提出异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理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赘述。李广谦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上诉主张驳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广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56元（上诉人李广谦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广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森凤书 记 员 占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谦，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吉水镇竹根下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轩，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由广东省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吉水镇竹根下村。法定代表人：李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广谦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广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轩，被上诉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体适格是错误的，原因如下：1、民事起诉书的原告是“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证据《承包山岭种果合同》的发包方（简称“甲方”）是“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村”，该合同甲方盖公章是“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1993年12月，经国务院批准，廉江撤县设市。“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是作废的，不能使用。2、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至今未召开全体村民会议通过选举产生组长。3、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至今未召开全体社员会议通过选举产生社长或理事长。4、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属于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管辖。5、没有证据佐证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同一个经济合作社。6、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没有授权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李华章诉讼。7、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造假，而一审法院却作为证据佐证是错误的。①《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会议决议》是为了应诉而制作的，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实际上是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该份会议决议的户代表签名是村民李冲私自逐个找村民签名的，并且部分户代表签名是假冒签名。《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会议决议》的户代表共63人是不真实的，应是87人左右。《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会议决议》造假和未盖“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公章，是不能作为证据佐证。②《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是为了应诉而制作的，其村民签名是村民李冲拿空白A4纸私自逐个找村民签名的，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实际上是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的字是村民签完名才写上的，该证据只有盖公章并没有经办人签名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判决李华章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辩称：一、一审诉讼主体适格，李广谦称一审诉讼主体不适合，没有事实依据和理由。1、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在廉洁撤县建市前，为廉洁县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所用的公章为“廉洁县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经济合作社”。1992年撤县建市后，原廉洁县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自然成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事实还是同一个经济合作社实体。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李广谦在自愿签订《承包山岭种果合同》时，沿用“廉洁县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公章，并不影响其主体资格和合同的效力。2、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李广谦签订《承包山岭种果合同》后，李广谦已按合同约定向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缴交了承包金至合同期满，证明李广谦已默认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资格和合同的法律效力。李广谦违约，作为发包方的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有权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3、现任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村民小组长李冲，是换届选举产生的，且已经廉江市吉水镇政法确认，李冲及时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也是村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4、李广谦认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造价不符合事实。（1）由镇领导、村委会干部组织村民小组召开换届选举会议而作出的《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会议决议》，参加会议的户代表63人，已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有效法定人数，且选出的小组长已经镇政府确认，到会户代表的签名均是本人签名。（2）《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是因李广谦承包土地种果期满后，不依约归还土地和果木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以及其在承包期间改变土地用途，占用集体土地非法建设房屋，而召集村民商讨处理的村民大会，到会家长名单下的签名，均是本人签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李广谦否认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资格，目的是为了剥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诉权，规避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2、李广谦违约和侵害集体利益，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广谦依法拆除在承包地上违法违规建设的房屋和猪栏，恢复承包土地原状；2、判令李广谦返还位于鸡耳仔岭的捌亩玖分以及位于三塘岭仔柒亩肆分伍厘的土地和移交承包地上的果木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15000元）；3、判令李广谦赔偿承包期满至今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应得的果实收益150000元的损失和支付其建房毁损果木的罚款5000元（按每棵500元计，共10棵）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4、判令李广谦支付承包期满至今的土地占用费4905元（按每亩300元／年）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5、一审案件诉讼费由李广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李广谦于1994年6月18日分别签订了二份《承包山岭种果合同》，双方约定：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将位于鸡耳仔岭的捌亩玖分的山岭（四至为：东至路边分界，西至路边分界，南至火路分界，北至进边分界），和位于将位于尖木岭的叁亩柒分肆厘山岭土地（四至为：东至始和分界，西至大路边分界，南至岭顶分界，北至大路边分界）发包给乙方李谦经营种植荔枝、龙眼、芒果等果木；承包期限二十五年（即由1994年6月18日至2019年农历9月底止，果实收成完毕）；承包期满，果木及土地由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无偿收回，如有损坏或砍伐果木由甲方每棵罚款500元。李广谦已按承包合同内容支付土地承包款，李广谦辩称合同到期后，已归还承包的土地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但未办理移交手续。李广谦在庭审上承认在承包土地上建了1栋房屋。李广谦的曾用名为“李谦”。另查，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起诉主体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笔误，应改为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李广谦于1994年6月18日签订的《承包山岭种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李广谦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没有续签合同即承包合同已经终止。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就承包土地归还进行交接，但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果木及土地由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无偿收回。在庭审中，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要求李广谦返还土地及土地上果木，李广谦虽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满之后山岭就归还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但李广谦在庭审上承认在承包土地上建有房屋，该行为是继续占用承包土地未返还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根据双方签订《承包山岭种果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李广谦应承担继续占用承包土地的费用336.6元。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主张李广谦返还位于尖木岭的叁亩柒分肆厘山岭土地（四至为：东至始和分界，西至大路边分界，南至岭顶分界，北至大路边分界）及上述土地上的果木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主张李广谦支付承包期满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应得的果实收益31000元的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该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拆除涉案承包土地建设房屋的问题。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以李广谦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违约为由，主张李广谦恢复土地原状。在庭审中，李广谦确认其承包地上建有楼房和猪栏，一审法院认为李广谦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自行在李广谦承包地上建造房屋。李广谦作为承包人，有义务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保持承包地种植果木的功能，但李广谦占用承包地建造房屋及猪栏的行为，导致承包地被改变使用用途，造成违约，应向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李广谦应于三个月内对承包范围内改变用途的土地的恢复种植果木功能。另外，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主张李广谦支付建房毁损果木的罚款5000元，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广谦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返还位于尖木岭的叁亩柒分肆厘土地（四至为：东至始和分界，西至大路边分界，南至岭顶分界，北至大路边分界）及上述土地上的果木给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二、限李广谦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对上述承包地范围内改变土地用途的部分恢复种植果木功能；三、限李广谦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土地占用费336.6元给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四、驳回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7.78元，由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负担357.78元，由李广谦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交如下1组证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088110005016号）复印件（已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证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资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广谦质证意见：一审庭审时曾要求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交该证据，但其并未提交，故不能作为新证据；且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村没有选举新村长，上一届村长也不是钟尚进。经审查，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李华章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虽然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逾期举证，但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088110005016号）载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社长为李冲。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李广谦请求驳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理据是否充分。关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因廉江撤县设市，廉江县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相应更名为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符合客观事实，李广谦上诉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不是同一个经济合作社理由明显不成立。撤县设市的批准时间与村集体新公章启用时间与并非同一概念，现实生活中两者时间并非完全一致，通常后者迟于前者。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与廉江撤县设市的批准时间接近，就案涉合同加盖公章系廉江县吉水镇低山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公章的问题，李广谦在案涉合同签订及合同履行期间均未提出异议，现承包期限届满，李广谦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签订案涉合同时旧公章已经作废，其以此为由上诉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并非适格原告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关于“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的规定，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有权经营、管理集体土地。案涉合同首部载明的发包方是“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村”，未明确区分村民小组或经济合作社，但结合甲方加盖的公章“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来看，应认定发包方为廉江县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李广谦上诉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属于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管辖、需要其授权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11月8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载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社长为李冲。至于李广谦上诉主张该经济合作社并未召开全体村民会议通过选举产生组长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李广谦上诉还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廉江市吉水镇低山村竹根下村民小组会议决议》和《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造假，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无村民向本院提出异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理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赘述。李广谦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上诉主张驳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广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56元（上诉人李广谦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广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森凤书 记 员 占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