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23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波，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山东省沂水县人，原黄山铺镇财政所所长，住沂水县竹园小区。1993年7月至2011年7月任沂水县黄山铺镇财政所职工,2011年7月至今任沂水县黄山铺镇财经服务中心副主任。2017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鞠秋民，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公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波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波及辩护人鞠秋民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原因消失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杨波利用担任沂水县黄山铺镇财政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共计15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波归还上述公款共计98.7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8月，被告人杨波挪用山东道一石化有限公司给付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的利息37万元，用于个人购买金新纪元期货有限公司期货。2、2015年9月，被告人杨波挪用昌辰房地产公司、沂蒙集团等公司返还给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的购房优惠款58.5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期货，后在案发前陆续归还。3、2016年11月，被告人杨波挪用沂水县财政局拨付给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的债务化解资金6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期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师某某、来某某、耿某某、秦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波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2.自首；3.立功；4.情节较轻，当庭认罪悔罪；5.无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杨波利用担任沂水县黄山铺镇财政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共计155万余元。案发前后,被告人杨波全部归还上述公款。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8月，被告人杨波挪用山东道一石化有限公司给付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的利息37万元，用于个人购买金新纪元期货有限公司期货。2、2015年9月，被告人杨波挪用昌辰房地产公司、沂蒙集团等公司返还给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的购房优惠款58.5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期货，后在案发前陆续归还。3、2016年11月，被告人杨波挪用沂水县财政局拨付给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的债务化解资金6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期货。另查明，被告人杨波于2018年2月14日向沂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举报并协助抓获危险驾驶案在逃人员马瑞果。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杨波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61828000556172）交易记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三起事实的转账情况。（2）杨波工商银行（卡号为9558824301002042707）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杨波将公款挪用投资新纪元期货有限公司期货的情况。（3）来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61828000555976）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7月20日转存2,086,400元，于2016年7月23日通过网银转账给程云鹏2036400元。2016年8月10日转存1800300元，2016年10月18日转给程云鹏往来款1665300元。（4）程云鹏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81829017080574）的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0月18日收到来某某往来款1665300元；10月27日分别转给杨波60万、黄山铺镇政府1065300元（归还借款）。（5）银行转账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师某某（男，49岁，沂水县黄山铺镇党委书记）的证言：我是2009年调到黄山铺镇任党委副书记，2012年9月任黄山铺镇镇长，2016年12月任黄山铺镇党委书记至今。道一石化公司是黄山铺镇政府在2009年底引进的招商引资项目。2012年左右，山东道一石化有限公司经营困难，没钱交税，先后借了黄山铺镇政府共几百万元资金交税，具体数我想不清了，当时约定有点利息。这块利息道一石化公司都交到了镇财政，镇财政所所长是杨波，这块业务具体由他负责。利息一共打了几次，每次具体多少钱我想不清了，以账为准。沂通石化公司也是黄山铺镇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近些年黄山铺镇政府欠着社会上一部分工程款，近年来国家有债务化解政策，镇里通过干工程的来某某报的手续，2016年国家把化解债务的钱拨给来某某后，他又通过沂通石化公司副总程云鹏走了走账，把钱转给了黄山铺镇政府，交财政所长杨波入账。这部分钱一共有多少我想不清了，以账为准。黄山铺镇政府曾在2015年左右让这四家房地产公司（昌辰房地产公司、沂蒙集团、上东国际公司和勤正置业公司）给镇上入的税。在2015年秋天，这四家公司把钱都交给了黄山铺镇财政所，具体交了多少钱我想不清了，以账为准，这个事也是财政所长杨波具体经办的。杨波收到上述公款后应该把公款入黄山铺镇政府的账。（2）证人来某某（男，54岁，住沂水县黄山铺镇驻地。）的证言：我1982年在黄山铺镇建筑公司参加工作，1986年自己干木器加工，2006年经营黄山铺镇机械工程队至今，现在平时干点修路、盖房等工程。在2016年我帮黄山铺镇政府用我的名报的手续申请了国家债务化解资金。2016年夏天国家债务化解资金200多万元拨到了我的农行账户上，黄山铺镇财政所所长杨波联系我把钱转到了沂通石化公司一个姓程的账户上，这样走走账，我就同意了。2016年7月23日分多次转的共计2036400元是杨波通过网银转账给姓程的账户，2016年10月18日的1665300元是我去农行营业厅直接转给了姓程的账户。这两次转账的钱都是国家拨的债务化解资金，就是通过我的农行卡转了转账。（3）证人耿某某（男，39岁，住沂河明珠小区，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在2015年的时候，我公司曾给黄山铺镇政府交过税款。当年黄山铺镇政府的领导来我公司，想让我公司给黄山铺镇政府交税。经几次协调，我公司同意了。当时的方案是黄山铺镇政府给我公司钱，以我公司的名义给黄山铺镇政府交税。我公司就提前去沂水县地税局给黄山铺镇政府入了税。等我公司当年的税款实现之后，公司再把钱返还给黄山铺镇政府。因为我公司是给黄山铺镇政府帮忙，作为回报，黄山铺镇政府帮忙卖的我公司的房子。等购房户把房款交给我公司后，我公司再把税款返给黄山铺镇政府。黄山铺镇政府当时为了好卖房子，对购房户出了个政策，给予他们一定比例的优惠。当时黄山铺镇政府把优惠款打给了我公司，要求我公司把优惠款返回给购房户。但我公司觉得这样做会打乱售房秩序，就没同意。这样我公司又把优惠款转给了黄山铺镇政府，由黄山铺镇政府发放给购房户。当时我公司在2015年9月12日转给了黄山铺镇政府财政所所长杨波589732.07元，由他把优惠款返给购房户。这笔钱和税款没有任何关系，税款我公司直接交给了沂水县地税局。这笔钱是黄山铺镇政府转给我公司，我公司再转给黄山铺镇政府，由他们转给购房户的购房优惠款。（4）证人秦某某（男，39岁，住御尊尚府小区，山东昌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沂晟建筑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2015年的时候，我公司曾给黄山铺镇政府交过税款。当时的税款是黄山铺镇政府给了昌辰房地产公司，以昌辰公司的名义去沂水县地税局给黄山铺镇政府交的税。当时定着等我公司当年的税款实现之后，公司再把钱返还给黄山铺镇政府。当时定着由黄山铺镇政府帮忙销售我公司的房子，等购房户把房款交给我公司后，我公司再把税款返还给黄山铺镇政府。黄山铺镇政府为了好卖房子，对购房户出了个政策，每套房子给予他们10%的优惠。当时黄山铺镇政府想让我公司出这笔钱，但是我公司觉得这样做会打乱售房市场，就没同意。这样黄山铺镇政府就决定自己出这部分优惠款。他们为了好处理账，就先把这部分优惠款转到了沂晟建筑公司的账上，我们又把优惠款以工程款的名义转给了黄山铺镇财政所所长杨波，由他把优惠款返给了购房户。经查账，在2015年9月11日我公司转给了杨波699246.99元，由他转给购房户。这笔钱是黄山铺镇政府转给了沂晟建筑公司，我公司再转给黄山铺镇政府，由他们转给购房户的购房优惠款。当时黄山铺镇政府转给了我公司73万多元，我公司扣除3万多元税款后，把剩余的转给了杨波。3.被告人杨波的供述：我们黄山铺镇财政所现在共六人。我是所长，田宝东是副所长，现被抽调沂水县破产办工作，李秀华是副所长兼出纳员，宋信玲是政府会计，刘琦是总预算会计，顾静以前是总预算会计，现在休产假，没有具体工作。以前黄山铺镇政府因为经济纠纷，对公账户被查封了，所以财政所的公款有一段时间都放在个人账户上。2011年初我刚担任财政所长时，财政所的公款都放在我个人账户上，我单独开了个农行账户，交给了出纳李秀华，作为对公账户核算，由李秀华管理使用。因为大额的收支需我本人签字，我觉得很不方便，在2012年初我把我账户里的400多万元公款转到李秀华的个人农行账户上去了，李秀华的这个农行账户就成了财政所的对公账户。2015年9月份左右黄山铺镇政府的对公账户解封了，财政所的公款都转到黄山铺镇政府的对公账户上去了。我现在还保管着387600元的公款。从2012年起，山东道一石化有限公司没钱交税，先后借了黄山铺镇政府共400多万元资金，利息当时约定比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稍高一点。因为这400来万元是黄山铺镇政府为了入库税收借给道一石化公司的，按规定不能收取利息入账，2015年8月镇里让道一石化公司把387600元的利息款转到我个人的农行账户上去了。这个钱一直由我个人保管着，镇里也没跟我要。以前我都用我的工行账户买新纪元期货有限公司的期货，当时已经折了二三十万元钱。道一石化公司将387600元款转到我个人农行账户后，我分几次全部转到我个人的工行账户上去了，接着我用这笔款全部买了期货，现在已经全部折进去了。在十几天前我通过县财政局的滕立书借了县土地局戚树高40万元整，昨天下午下班后我又把这40万元打给了新纪元期货公司买期货。我的农行卡（6228461828000556172）交易明细中2015年8月12日入账387600元，就是我上面说的道一石化公司把387600元的利息款打到我个人农行账户上的交易记录。这笔钱在我卡上放了几天后，我分几次全部转到我的工行账户上买了期货。2015年9月，我还将昌辰房地产公司、沂蒙集团、尚东国际公司和勤正置业四家公司交给黄山铺镇政府税款中的585000元用于个人购买期货。我的农行卡（6228461828000556172）交易明细中2015年9月11日、9月12日、9月15日、9月30日这几次大数额的收入是四家房地产公司打到我账户上的公款。从中我又先后挪用了585000元转到我的工行卡上买了期货。我挪用这笔款后又陆续往我的农行卡上还，后来我又通过借李传玉的钱等把这585000元全部还上了。我还用山东沂通石化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程云鹏打给我的60万元公款买了期货。具体情况是：近些年黄山铺镇政府欠着社会上160多万元工程款，2013年起国家有债务化解政策，镇里通过干工程的来某某报的手续，国家把160多万元钱拨给来某某后，来某某又通过沂通石化公司副总程云鹏，把这些款转给了黄山铺镇政府。当时我联系了程云鹏和他去了镇农行，当时我让他转到黄山铺镇政府对公账户上100多万元，转到我个人农行账户上60万元。当时我跟程云鹏没说这60万元干什么用，他也没问。我把这6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农行的理财产品，具体什么产品我忘了。理财赎回来后，我归还了我的个人借款24万多元，这笔借款也是我个人因为买期货借的郝培锐的，当时这笔借款我也折进去了。我把剩余的36万元左右的公款又买了期货，买期货的钱又全部折进去了。我的农行卡（6228461828000556172）交易明细中2016年10月27日入账60万元就是我上面说的我让沂通石化的副总程云鹏把60万元公款打到我个人账户上的交易记录。我把这笔款先后多次买了农行的理财产品，钱赎回来后我还给郝培锐借款242533元。剩余的35万多元我全部转到我工行账户上又买了期货。镇领导知道有160万元公款，但打到我个人账户上60万元他们不知道，当时我光想着购买期货把钱拿回来后，再入到对公账户上去就行了，谁寻思又折进去了。这个事我非常不对。当时我抱着侥幸心理投资期货想赚点钱，后来我把公款折进去后非常后悔，就又继续借钱投资期货，想把钱捞回来把公款补上，但现在越陷越深，越折越多。4.本案综合证据（1）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自行发现，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5日初查，同日以涉嫌挪用公款罪对杨波立案侦查，2017年6月22日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6月15日，在对被告人杨波立案侦查之前，将初查对象杨波带往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调查询问的途中，杨波主动向侦查人员王秀松、吴照鹏、于孟才交代了其挪用公款用于个人购买期货的主要经济问题。（2）杨波个人简历一份：证实杨波于1993年7月至2011年7月，任沂水县黄山铺镇财政所职工；2011年7月至今任沂水县黄山铺镇财经服务中心副主任。（3）户籍信息：证实杨波于1971年10月10日出生。（4）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杨波于2017年6月19日还款587600元；于6月20日还款400000元。（5）办案说明：侦查部门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说明：山东道一石化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现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去向不明；山东沂通石化有限公司目前正在走破产程序，公司账目丢失，程云鹏去向不明；杨波购买期货无书面凭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杨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从轻处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在逃人员，系立功，从轻处罚；挪用的款项全部归还，无前科劣迹，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第3、4、5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第2、4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的58.5万元系房地产公司向购房者支付的购房优惠款，该款并非公款，该起事实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该笔优惠款系黄山铺镇人民政府为销售房屋而决定并出资给予购房者的优惠，镇政府与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打款过程不能改变该笔款项系公款的性质。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37万元系黄山铺政府违规向企业出借资金所产生的利息，应认定为“非法收入”，该款并非公款，该起事实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归黄山铺镇人民政府，无论该笔款项的收入是否合法，均不能改变其公款的性质。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波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波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冯 磊人民陪审员  张月竹人民陪审员  李卫东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