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满意，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张悦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景君，男，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旺，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亮磊，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上诉人邵满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新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旺、黄亮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满意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李旺、人寿保险新会公司赔偿230620.81元，黄亮磊赔偿100123.20元；2.李旺、黄亮磊、人寿保险新会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邵满意因伤情严重，抢救急需外购水解蛋白等作用辅助用药，对于邵满意提交的3288元发票时间和药量均符合实际情况，应当依法支持。二、邵满意的父亲和母亲相关身份信息已经在《亲属关系证明》中记载，且该证明是由当地村委会所出具，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因此邵满意父亲和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法支持。3.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15000元计算。因此邵满意的各项损失合计453744.01元。扣减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后，剩余333744.01元（453744.01元－120000元）应由李旺、人寿保险新会公司承担70%即233620.81元，扣减李旺己付3000元，尚余230620.81元未支付。而333744.01元剩余的30%即100123.20元应由黄亮磊支付。针对邵满意的上诉，人寿保险新会公司辩称，一、外购辅助用药3882元，因邵满意没有提供相对应的医院开具的医嘱证实，人寿保险新会公司对该部分不认可。二、邵满意为农村户籍，仅提供一份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的居住证明，且结合其在事故发生时仅为30周岁的事实，其没有补充从事非农工作或在城镇地区工作的相关资料予以佐证，其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地点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人寿保险新会公司仅认同实际户籍地农村居民标准。三、精神抚慰金按人寿保险新会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邵满意的上诉，被上诉人李旺、黄亮磊未作答辩。人寿保险新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中的部分金额，依法改判为：残疾赔偿金252396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误工费3274.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274.40元，共计287944.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邵满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争议项目时，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合理。1.对于邵满意的残疾赔偿金252396元有异议。邵满意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前未通知人寿保险新会公司参与共同鉴定，且鉴定意见出具依据明显不合理，结合人寿保险新会公司提供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人寿保险新会公司不认可邵满意评定的伤残等级。邵满意户籍为农村，其仅提供无其他依据佐证三性合理的居住证明，另结合人寿保险新会公司对该份证明及邵满意居住情况的调查情况，人寿保险新会公司对该证明三性不予认可。另根据相关规定，邵满意无法提供居住证、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可直接证实其符合农转非情况的，应提供居住证明和用工证明以综合认定，一审中邵满意仅提供一份三性均有异议的居住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按其户籍农村标准计赔。2.对于邵满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有异议。根据上述意见，人寿保险新会公司对邵满意申请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另此次事故邵满意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应结合邵满意的事故责任比例酌情认定。3.对于邵满意的误工费5531.97元有异议。根据上述残疾赔偿金项目的上诉意见，该项目应按农村标准计赔。4.对于邵满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2363.10元有异议。根据上述残疾赔偿金项目的上诉意见，该项目应按农村标准计赔。一、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邵满意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责任免除的项目，作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综上，一审法院在判决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人寿保险新会公司的合法权益。邵满意辩称，一、本次鉴定通过道交一体化平台，该鉴定结论可作为定案依据。二、邵满意已提交了相关居住证明，证明邵满意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针对人寿保险新会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李旺、黄亮磊未作答辩。邵满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旺、人寿保险新会公司赔偿邵满意损失340620.81元，黄亮磊赔偿邵满意损失100123.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旺、黄亮磊、人寿保险新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满意172646.67元；二、黄亮磊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满意75277.15元；三、驳回邵满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11.16元，减半收取3955.58元（邵满意已预交），由邵满意负担1730.5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1549.47元，黄亮磊负担675.60元。二审中，邵满意提交了如下证据：邵满意父、母亲身份证、户口本，证明邵满意父、母亲系其被扶养人。人寿保险新会公司、李旺、黄亮磊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核，上述证据与邵满意一审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邵满意父、母亲系被扶养人，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邵满意的父亲邵山强（1953年2月15日出生，健在）、母亲杜丙芬（1950年5月7日出生，健在），生育包括邵满意在内3名子女。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邵满意以及人寿保险新会公司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依法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辅助用药费用的认定；二、鉴定意见的采信；三、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付标准；四、误工费的认定；五、邵满意父、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邵满意主张外购水解蛋白口服液及人血白蛋白3288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医嘱、病历、疾病证明书等予以充分证明，且人寿保险新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粤法信司鉴（法精）字[2019]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邵满意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承保公司）经“交通事故一体化平台”处理，共同委托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也未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并未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人寿保险新会公司仅以未通知其参与鉴定为由主张本案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上所述，涉案粤法信司鉴（法精）字［2019］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邵满意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江门市蓬江区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按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规定的相关标准计付邵满意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新会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重新核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邵满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15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邵满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其未能举证工作情况、收入来源及减少收入的情况，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误工费（邵满意一审起诉按42066元/年计算误工费低于该标准，视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新会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付误工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经查明，本案被扶养人应包括邵满意父亲邵山强、母亲杜丙芬以及女儿邵傲雪（2015年1月31日出生）。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经核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825元，其中邵傲雪（4周岁）：28875元/年×14年×30%÷2=60637.50元；邵山强（66周岁）：28875元/年×14年×30%÷3=40425元；杜丙芬（69周岁）：28875元/年×11年×30%÷3=31762.50元。综上，经重新核算，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3005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5100元、误工费5531.97元、残疾赔偿金252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825元、伤残鉴定费3780元、交通费1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合共443111.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直接在交强险有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120000元。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323111.32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李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亮磊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邵满意不承担责任。上述超出部分的70%即226177.92元没有超过粤Ｔ×××**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商业险的责任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应由人寿保险新会公司直接赔偿；扣减李旺已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人寿保险新会公司实际赔偿数额为223177.92元。上述超出部分的30%即96933.40元，因黄亮磊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商业险，应由黄亮磊直接赔偿。综上所述，邵满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新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223177.92元给邵满意；三、黄亮磊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满意96933.40元；四、驳回邵满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5.58元（邵满意已预交），由邵满意负担1082.6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2011.05元，黄亮磊负担86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3.43元（邵满意已预交1870.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已预交3752.93元），由邵满意负担370.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4802.93元，黄亮磊负担450元。经当事人同意，一、二审诉讼费用均不作收退，当事人在执行中一并予以抵扣、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