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9099号原告：河北大正人飞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利民街10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MA0873Y4XH。法定代表人：赵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东东，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向辉，该公司员工。被告：保定市亨通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百楼乡太保营村36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MA0DDCJC12。法定代表人：赵子薇。第三人：链链好车融资租赁（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金茂东一街13号南沙金茂湾自编C1栋610房A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UY5H2C。法定代表人：麦昊天，该公司副总裁兼财务总监。委托代理人：陈光辉、林晓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大正人飞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人飞越公司）与被告保定市亨通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乐公司）、第三人链链好车融资租赁（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链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黄志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委托代理人向辉、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晓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亨通乐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2.被告亨通乐公司返还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已支付购车款2626100元；3.被告亨通乐公司承担违约金22867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亨通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9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共同签署了《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向被告支付购车款11433500元，用于原告购买被告80辆机动车，并详细约定了车辆交付时间及方式，同时约定被告应在接到第三人指令后7日内向原告交付相应车辆。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及第三人在如约向被告足额支付购车款项11433500元。2019年10月25日，原告再次向第三人支付购车款1482750元作为购车款项，第三人在收到该笔款项后指令被告交付相应车辆，但截至本次起诉前被告仍拒绝履行义务并且已经超过协议约定的交车期限，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原告的对外经营。故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提交证据：1.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2.原告支付给第三人合同款汇款凭证11份；3.被告代支付申明；4.第三人向被告全额支付合同款银行电子回执；5.第三人（阮强力）向原告（向辉）发送的电子邮件；6.原告（向辉）与被告（高寅卯）的微信聊天记录、告知函及邮寄签收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7.三方沟通会议纪要；8.原告负责人向辉与第三人负责人阮强力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亨通乐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辩称：我方认为涉案合同还有可履行的可能，对于诉请1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对于诉请2-4由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进行裁判。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提交证据：1.车辆购销三方协议；2.保定银行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3.代支付申明；4.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5.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6.第三人阮强力与原告代表阳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11月7日第三人阮强力发送给原告向辉的车辆赎车申请的电子邮件（车架号7627）、赎车款支付凭证；8.告知函；9.回复函；10.12月5日车辆赎车申请的电子邮件（车架号：6252）、赎车款支付凭证；11.12月12日车辆赎车申请的电子邮件（车架号7879）、赎车款支付凭证；12.12月13日车辆赎车申请的电子邮件（车架号7492）、赎车款支付凭证；13.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独立诉讼请求：1.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逾期未向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的57台车辆的所有权归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所有；2.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不予退还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已支付的定金1143350元，上述定金归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所有；3.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向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百分之十五作为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1715025元；4.被告亨通乐公司向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退还其擅自抵押的15台车型为广汽AionS汽车的购车款项，退还金额为2346500元；5.被告亨通乐公司向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百分二十作为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2286700元；6.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与被告亨通乐公司向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返还位于东莞市××30台车的车辆合格证及车钥匙；7.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向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6万元；8.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确认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已向其交付诉请6的30台车车辆合格证及车钥匙，不需要法院处理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9日，链链好车公司与大正人飞越公司、亨通乐公司共同签署了《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大正人飞越公司向亨通乐公司购买车型为广汽AinonS的车辆80台，车辆的购车款共计11433500元，由链链好车公司为大正人飞越公司垫付，大正人飞越公司承诺在其向链链好车公司支付定金之日起90日内还清链链好车公司垫付的本金及利息。协议书同时约定亨通乐公司不得擅自处置车辆或在车辆上设置权利负担。上述协议签署后，大正人飞越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向链链好车公司支付完毕定金，链链好车公司也于当天向亨通乐公司支付完毕全部的购车款。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大正人飞越公司应于2019年11月30日向链链好车公司付清链链好车公司垫付的购车款及相应的利息，但是截止至链链好车公司提交本申请书之日，大正人飞越公司并未向链链好车公司结清上述的购车款及相应的利息，大正人飞越公司已经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另外，链链好车公司发现亨通乐公司擅自对部分车辆设置抵押贷款，亨通乐公司同样已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故根据协议书的第九条的约定，大正人飞越公司和亨通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第三人链链好车公司向法院提起独立诉讼请求。原告大正人飞越公司对第三人独立诉讼请求辩称：1.诉请1中的57台车，三方（原告、第三人、广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已经在2019年11月30日会议纪要加以解决，解决的方式是广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对57台车进行调剂销售。2.诉请2-3，我方不认可，首先，我方认为我方支付1143350元在三方协议开始履行后，已转为购车款；其次，我方认为第三人在我方支付1482750元购车款之前未尽到核实车辆是否能交付的义务，才导致我司经济受损，依据合同的约定，被告是接受第三人的指令后作出的交付车辆，我方在付款之前第三人没有提示车辆不能交付，而是默认我方付款。3.诉请4-5，我方不发表意见。4.诉请6，原告已经将30台车的合格证及车钥匙交给广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5.诉请7，我方认为不应当由我方承担，因为我方遭受的损失其中有第三人未能进行盘库，在误导我方的情况下，我方才支付了合同款。因为第三人具有核实车辆信息完整的义务（见合同第1条第2款合同车辆的交付，三方约定了交付的方式），在明确车辆可以交付的情况下，我方才会支付款项。被告亨通乐公司对第三人独立诉讼请求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大正人飞越公司（甲方、买方）、亨通乐公司（乙方、卖方）与链链好车公司（丙方、垫资方）就甲方向乙方订购所需车辆（以下简称合同车辆），丙方代甲方向乙方支付购车款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本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1433500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定金1143350元，丙方在收取甲方定金后为甲方垫付剩余90%的购车款10290150元，丙方垫付的款项自支付定金之日30天内每日按0.225‰的标准计息，31日至90日内每日按0.35‰的标准计息。甲方承诺自支付定金之日90天内向丙方结清全部垫款，在此期间按上述标准按每台车辆垫付款实际使用时间向丙方支付利息。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丙方将本合同购车总价款人民币11433500元代甲方直接支付至乙方账户。二、合同车辆包括魅Evo630版本AionS（珍珠白车身＋黑色车顶）7辆，市场指导价175300元，采购单价（含税）165500元；魅Evo630版本AionS（全黑色）3辆，市场指导价172800元，采购单价（含税）163000元；魅Evo630版本AionS（网约车全白色）70辆，市场指导价153800元，采购单价（含税）139800元；数量合计80辆，市场指导价合计12511500元，采购单价（含税）合计11433500元。三、乙方在收到丙方的放车指令后，甲方可书面委托乙方代办运输，即将合同车辆委托承运商从交付地点运至甲方指定的地点，运费为0元，由甲方承担。乙方在收到某一批次的交车指令后在7天之内交车。四、合同车辆验收应于交货当日在交付地点进行。验收完成后，甲乙双方应共同签署验车交接单。甲方未提出异议，则视为乙方交车的合同车辆之数量和外观质量均符合本合同的要求，验收合格。自车辆验收合格，车辆的相关责任转移至甲方。但乙方不能因甲方签收后出现不能通过目测观察到的隐蔽瑕疵而免责。五、合同车辆符合随车交付文件中所列的各项规格和指标，并如实向甲方、丙方提供验车照片。丙方指定的人员提车前，妥善保管车辆并不得在车辆上设置抵押、质押、库融融资等权利负担，不得未经丙方同意对车辆进行加装、改装。在接到丙方放车指令前对车辆进行保管和监管，不得将车辆交付给丙方书面指定的提车人员之外的人员；丙方有权要求乙方定期对由乙方保管的未释放车辆进行盘点并按要求提供盘车照片。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不得将车辆登记证等车辆资料交付给丙方指定的收件人以外的人员。六、甲方未在向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90日内付清丙方垫资款本金及利息的，视为甲方违约，丙方有权不予退还甲方支付的定金，车辆所有权归丙方所有，甲方和乙方均有义务配合丙方处置车辆，且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本合同金额15%的违约金。同时，甲方应在垫付款付清期限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有关资料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甲方不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的，丙方有权向甲方以合同金额为基数按日收取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甲方违约的，应承担丙方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支出。七、如因乙方延期7天以上交车或者交车质量或者文件不符合合同要求，或者该车型不能符合甲方或上牌方挂靠滴滴网约车平台要求，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退车退款（赔付、退还至丙方账户，丙方扣除甲方应付利息及时返还甲方已付车款），且乙方应当承担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承担甲方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支出。八、乙方擅自处置车辆、在车辆上设置权利负担，因保管不善等乙方原因造成车辆被盗抢/丢失/损毁/折旧、或将车辆、登记证等材料交付给非丙方指定的人员，或不按丙方要求提供验车/盘车照片、不按丙方指定的数量进行上牌或释放车辆，或与甲方串通对丙方进行欺诈的，丙方有权解除合同退车退款（赔付、退还至丙方账户）和赔偿丙方经济损失，且乙方向丙方应当承担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庭审中，链链好车公司表示“甲方垫付剩余90%的购车款”的表述有误，真实意思为“甲方垫付剩余100%的购车款”。2019年8月1日，大正人飞越公司通过保定银行向亨通乐公司转账350000元。2019年8月29日，亨通乐公司向链链好车公司出具《代支付声明》，载明“根据大正人飞越公司、链链好车公司、亨通乐公司《车俩购销三方协议书》（80台AionS采购项目），大正人飞越公司需向贵司支付10%定金（1143350元），贵司方予垫资提车。经协商，我司同意今天之内代大正人飞越公司向贵司支付其中620000元定金，剩余523350定金由大正人飞越公司支付给贵司。”庭审中，大正人飞越公司主张该代付的62万元是此前亨通乐公司欠付大正人飞越公司的债务。同日，大正人飞越公司通过保定银行分11笔向链链好车公司转账合计523350元。2019年8月30日，亨通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3笔向链链好车公司转账合计620000元，备注用途为“定金”。同日，链链好车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亨通乐公司转账合计11433500元，备注用途为“购车款”。2019年10月25日，大正人飞越公司工作人员向辉向链链好车公司工作人员阮强力发送主题为“10台车赎车申请”的电子邮件，正文载明“阮总：因业务需要，需要申请赎车十台，具体见附件表格。请安排测算费用。”阮强力回复上述邮件“向总：金额总计如下，请核实，利息合计24020.55元，本金合计1482750元，本息合计1506770.55元。”同日，大正人飞越公司通过保定银行向链链好车公司转账1506770.55元。阮强力再次回复上述邮件“确认收款，允许放车”。以上邮件均抄送亨通乐公司工作人员。庭审中，大正人飞越公司表示在链链好车公司向亨通乐公司下达放车指令后，亨通乐公司一直未向其交付上述10台车辆。2019年11月7日，正人飞越公司工作人员向辉通过电子邮件向链链好车公司工作人员阮强力申请赎车1辆，并支付了本息128430.77元。2019年11月9日，大正人飞越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链链好车公司工作人员阮强力发送信息，载明“现亨通乐公司已经逾期交付车辆，并且贵公司在我公司支付购车款项前未尽到审慎检查车辆是否达到交付条件的义务，据此，我公司特要求：1.从亨通乐公司违约之日起（2019年11月1日）暂停计算利息；2.该事件未妥善解决前终止《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履行。因链链好车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导致我司利益受损，我司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阮强力对此回复“对于已经交付的10台车你们对保定4S店起诉我们没有异议，其它所有相关指控，我们都会持有保留意见，并重申，剩余未交付车辆所有权归链链所有。”同日，大正人飞越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单号164150667665）向链链好车公司邮寄载明上述内容的《告知函》，该邮件于2019年11月11日签收。2019年11月12日，链链好车公司针对上述函件向大正人飞越公司出具《告知函》，载明“一、贵司是车辆购买方，亨通乐公司是车辆卖方，贵司向亨通乐公司购买车辆前有义务核查卖方资质、标的物情况等，我司作为垫资方，没有代替贵司核查车辆是否达到交付条件的义务和约定。且原协议第四条第（八）款明确约定车辆的监管与保管均由亨通乐公司承担，亨通乐公司违约与我司无关，贵司无权向我司提出索赔。二、我司已正常履行原协议的约定，向亨通乐公司支付了全部的车辆购车款。现亨通乐公司出现违约，我司同意就其违约的部分车辆垫款自违约之日起（2019年11月1日）暂停计算利息直至违约情形消失，但贵司应当向我司结清违约之日前的利息及购车款垫款本金，且仍应当按照原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他权利义务。三、亨通乐公司逾期交付车辆，贵司和我司均有权向其主张违约金，但贵司要求终止原协议，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原协议为分批交付标的物，本就存在保定和东莞两个交付地点。亨通乐公司对其中一批车辆逾期交付不影响其他批次车辆的交付问题，我司已向亨通乐公司主张对其中逾期交付的保定10台车辆的退车退款及主张违约责任。针对其他车辆，亨通乐公司无违约情形，贵司应当按照原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并按时向我司结清车辆垫资款。四、经查，贵司从亨通乐公司处取得了东莞30台车的车辆合格证，贵司与亨通乐公司均违反了原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对于贵司的违约情形，我司要求贵司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车辆的合格证寄送至我司指定收件人处，否则我司将就贵司的违约行为采取诉讼等方式进行索赔。”庭审中，大正人飞越公司确认有收到该函件。2019年11月30日，大正人飞越公司、案外人广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汽新能源公司）、链链好车公司就“讨论保定市亭通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违约对三方造成的损失以及协商解决方案”主题召开会议，并签订《大正人飞越公司、广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链链好车公司三方沟通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如下：一、广汽新能源公司按合同采购价对57台AionS炫630车型进行调剂销售。二、大正人飞越公司与链链好车公司需达成一致，确保以上车辆处于可调剂状态，并将车辆、合格证、钥匙交予广汽新能源公司，其中停放于东莞的30台车合格证、钥匙由大正人飞越公司交予广汽新能源公司。可调剂状态是指车辆、合格证、钥匙齐全，且车辆没有被设置权利负担或权利负担已被解除。三、广汽新能源公司计划在2020年1月底前完成对可调剂车辆的调剂销售，调剂销售车辆后，支付给链链好车公司好车90%车款及利息，支付给大正人飞越公司向链链好车公司已付的10%车款（扣除利息），广汽新能源公司达成调剂销售后，链链好车公司与大正人飞越公司承诺，不再向广汽新能源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追索（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和仲裁）。四、大正人飞越公司向链链好车公司未结清的62台车辆截止2019年10月31日的垫资利息从调剂成功后返还给大正人飞越公司的10%的车款中进行扣减，具体金额为人民币142755.37元。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9日的利息，由链链好车公司与大正人飞越公司另行沟通解决。车型单价（元）台数合计金额（元）大正人应付利息（元）广新支付给链链调剂款项（元）广新支付给大正人调剂款项（元）炫630139800577968600142755.377314495.37654104.63五、大正人飞越公司需赎回寄放在广汽新能源公司销售店的另两台车辆，车架号为（LNAA2AA14K5007879）（LNAA2AA12K5007492）按实际情况向链链好车公司结清后才能提车。六、本会议旨在各方协作推进可调剂车辆的调剂销售，不影响大正人飞越公司和链链好车公司向广汽新能源公司之外的第三方主张相关权利，包括向亨通乐公司追偿的权利；对本会议纪要中没有明确约定的内容，不视为任何一方放弃相关法律权利或变更有关约定。大正人飞越公司、链链好车公司共同确认：2020年4月30日、5月1日，链链好车公司向大正人飞越公司支付654104.63元。大正人飞越公司主张该款项是会议纪要的调剂款项；链链好车公司主张该款项是退还《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项下的定金。经双方协商，正人飞越公司工作人员向辉于2019年12月5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链链好车公司工作人员阮强力申请赎车1辆（网约车全白色），并支付了本息129663.80元；于2019年12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链链好车公司工作人员阮强力申请赎车1辆（网约车全白色），并支付了本息129972.06元；于2019年12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链链好车公司工作人员阮强力申请赎车1辆（网约车全白色），并支付了本息130016.10元。对于《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80台车辆的情况，大正人飞越公司、链链好车公司共同确认：1.有60台车在保定，其中2019年9月24日（1台网约车全白色）、2019年10月8日（1台网约车全白色）、2019年10月21日（2台网约车全白色）、2019年11月7日（1台网约车全白色）的电子邮件共赎回5台车；2.有20台车在东莞；3.保定60台车中有15台车（3台全黑色、7台珍珠白车身＋黑色车顶、5台网约车全白色）被亨通乐公司擅自抵押给银行（包含2019年10月25日电子邮件涉及的10台车）；4.2019年12月5日电子邮件赎回在大正人飞越公司展厅的1台车（网约车全白色），2019年12月12日电子邮件赎回1台车（网约车全白色），2019年12月13日电子邮件赎回1台车（网约车全白色），剩下57台车辆（即三方沟通会议纪要车辆，均为网约车全白色）均已通过调剂对外销售。2019年12月4日，链链好车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受托人）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大正人飞越公司、亨通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指派律师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为6万元。2019年12月3日，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向链链好车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0000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2019年12月9日，链链好车公司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0000元。另查明，大正人飞越公司与亨通乐公司、链链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案号为（2019）粤0115民初8355号。2020年1月8日，本院裁定本案移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处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报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后。2020年6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而后形成本案诉讼。在（2019）粤0115民初8355号案件中，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通过法院专递（EMS单号1059444192193）向亨通乐公司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该邮件于2019年11月22日签收；于2019年11月19日通过法院专递（EMS单号1059444190493）向链链好车公司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该邮件于2019年11月20日签收。另大正人飞越公司主张还通过微信向亨通乐公司负责人高寅卯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有原告、第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大正人飞越公司与亨通乐公司、链链好车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对本案的争议，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收到某一批次的交车指令后在7天之内交车”“如因乙方延期7天以上交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退车退款（赔付、退还至丙方账户，丙方扣除甲方应付利息及时返还甲方已付车款），且乙方应当承担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承担甲方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支出”。本案中，亨通乐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链链好车公司10台车的放车指令。大正人飞越公司主张亨通乐公司至今未向其交付上述10台车辆，亨通乐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现亨通乐公司逾期交车超过7天以上，三方当事人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大正人飞越公司有权要求解除《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2019年11月9日，大正人飞越公司已向链链好车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终止《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履行”；2019年11月20日，链链好车公司签收大正人飞越公司要求解除《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的起诉状；2019年11月22日，亨通乐公司签收大正人飞越公司要求解除《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的起诉状。故《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应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至于链链好车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可以分批交付，应继续履行，与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亨通乐公司的责任。《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约定“如因乙方延期7天以上交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退车退款（赔付、退还至丙方账户，丙方扣除甲方应付利息及时返还甲方已付车款），且乙方应当承担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承担甲方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支出”。截止至2019年11月22日，三方当事人依照合同约定结清5台车辆（网约车全白色），并交付该5台车辆。依照合同约定，亨通乐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本应将购车款10734500元（11433500元-139800元×5台）退还给链链好车公司，链链好车公司再扣除截止至2019年11月22日的应付利息后返还大正人飞越公司已付购车款。然而，在后续协商过程中，大正人飞越公司向链链好车公司结清了3台车辆（网约车全白色）的垫资本息389651.96元（129663.80元＋129972.06元＋130016.10元），并交付该3台车辆；再加上大正人飞越公司已经向链链好车公司结清10台（3台全黑色、7台珍珠白车身＋黑色车顶）的垫资本息1506770.55元（含垫资款本金1482750元和截止2019年10月25日的垫资利息24020.55元），尚未交付该10台车辆。据此，双方共计结清18台车辆的垫资本金。大正人飞越公司、链链好车公司还通过广汽新能源公司调剂销售的方式对57台车辆（均为网约车全白色）进行销售，其中大正人飞越公司分得调剂款654104.63元，链链好车公司分得调剂款7314495.37元[含垫资款本金7171740元（139800元×57台×90%）和截止2019年10月31日62台未结清车辆的垫资利息142755.37元]；另还有5台车辆（均为网约车全白色）未结清也未交付。结合链链好车公司2019年11月12日《告知函》“我司同意就其违约的部分车辆垫款自违约之日起（2019年11月1日）暂停计算利息直至违约情形消失”以及庭审中链链好车公司“同意就违约部分车辆（违规抵押的15台车）暂停计息至违约消失”的陈述，5台未结清也未交付的车辆（均为网约车全白色）自2019年11月1日其暂停计算利息。综上所述，链链好车公司仍未获清偿的款项是57台未结清车辆（均为网约车全白色）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的垫资利息55222.40元（139800元×57台×90%×0.35‰×22天）。从最终调剂结果来看，有65台车已经结算完毕或调剂销售，亨通乐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应将尚未交付的15台车购车款2346500元[163000元×3台（全黑色）＋165500×7台（珍珠白车身＋黑色车顶）＋139800元×5台（网约车全白色）]退还给链链好车公司，链链好车公司再扣除62台未结清车辆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的垫资利息55222.40元和扣除大正人飞越公司已支付的2019年10月25日电子邮件涉及的10台车本金1482750元后，返还大正人飞越公司已付购车款，即亨通乐公司应向链链好车公司返还购车款684322.4元（2346500元×90%＋55222.40元-1482750元），应向大正人飞越公司返还购车款1662177.6元（2346500元×10%-55222.40元＋1482750元）。对大正人飞越公司、链链好车公司诉请超过该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大正人飞越公司的责任。《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约定“甲方未在向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90日内付清丙方垫资款本金及利息的，视为甲方违约，丙方有权不予退还甲方支付的定金，车辆所有权归丙方所有，甲方和乙方均有义务配合丙方处置车辆，且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本合同金额15%的违约金”。本案中，链链好车公司主张正人飞越公司未在支付定金之日起90日内（即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垫资款本金及利息，视为正人飞越公司违约。本院认为，如前文所述，因亨通乐公司的违约行为，《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已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早于合同约定的付清垫资款的时间。链链好车公司以此主张正人飞越公司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链链好车公司诉请要求不予退还定金1143350元、要求大正人飞越公司支付违约金1715025元和律师费6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违约金。《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约定“如因乙方延期7天以上交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退车退款（赔付、退还至丙方账户，丙方扣除甲方应付利息及时返还甲方已付车款），且乙方应当承担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承担甲方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支出”。本案中，亨通乐公司仅在交付5台车后，便发生违约行为。而亨通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故亨通乐公司应承担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即2286700元（11433500元×20%）。因亨通乐公司的违约行为分别给大正人飞越公司、链链好车公司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失。综合考虑大正人飞越公司、链链好车公司的合作模式（大正人飞越公司实际出资10%，链链好车公司垫资90%）、经营性质、合同目的、履行风险，以及资金占用损失、预期可得利益和金融市场融资成本等因素，且链链好车公司已得以支持至2019年11月22日的垫资利息，本院酌定亨通乐公司向大正人飞越公司支付违约金1143350元（2286700元×50%），向链链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1143350元（2286700元×50%）。对大正人飞越公司、链链好车公司诉请超过该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57台车辆所有权。另链链好车公司确认57台车辆（即三方沟通会议纪要车辆）已经对外销售，说明车辆所有权已由案外人取得，现链链好车公司诉请要求确认57台车辆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河北大正人飞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保定市亨通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链链好车融资租赁（广州）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三方协议书》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二、被告保定市亨通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北大正人飞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1662177.6元；三、被告保定市亨通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北大正人飞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43350元；四、被告保定市亨通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链链好车融资租赁（广州）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684322.4元；五、被告保定市亨通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链链好车融资租赁（广州）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43350元;六、驳回原告河北大正人飞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第三人链链好车融资租赁（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02元，由原告河北大正人飞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775元，由被告保定市亨通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6327元；案件受理费32330元，由被告保定市亨通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25元，由第三人链链好车融资租赁（广州）有限公司负担245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志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邓凯锋书 记 员 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