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83民初2353号原告：刘政，男，汉族，1994年1月13日出生，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李琦（实习），北京市盈科（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磊，男，汉族，1988年12月4日出生，住邹城市。被告：张婷，女，汉族，1989年12月21日出生，住邹城市，系被告齐磊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邹城英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刘政与被告齐磊、张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1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34000元；2.判令两被告增加赔偿原告三倍购车款损失402000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购车后支付的保险费、车膜、内饰等7500.50元；4、判令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1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齐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其妻子张婷名下的一辆二手迈腾车转让给原告，价格为134000元，原告全部支付了款项，并购买保险、贴膜、装饰等。后原告发现被告并未如实告知该车曾经发生事故，亦未如实告知车辆行驶里程，构成欺诈。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现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诉至贵院，请予以裁决。被告齐磊、张婷辩称：1、答辩人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需要返还原告购车款134000元。2020年11月底（具体日期为车辆所有权证备案时间为准），答辩人齐磊从北京购买了涉案车辆，用于张婷出行使用。张婷在使用车辆一月期间，因车身太大，转弯、停车不便，与其夫齐磊商议卖掉该车。齐磊通过“快手APP”录制了一个关于涉案车辆的小视频，对卖车事宜进行了要约。2021年1月19日，原告与齐磊联系，称有意购车，约定次日看车。1月20日，原告与另一人（称是汽修厂专业人员）一起到答辩人处看车，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是发动机有渗油，称可以维修。随后原告进行了试驾，认为车况满意，经检查车辆的手续也齐全，原告向答辩人交纳了1000元定金。因原告向答辩人称买车是为了送人，不能过户到原告名下，1月21日，原被告签订完车辆转让协议、交清尾款133000元后，答辩人张婷协助原告将车辆过户至原告指定人名下。2、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系私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经营者与消费者的关系，原告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要求答辩人以购车款的三倍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系个人，非经营者身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系二手车过户所需的必需材料，二手车交易由二手车交易市场统一开具发票，发票卖方也系答辩人张婷个人。且车辆转让协议书系个人与个人签订，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三、关于原告在诉状陈述的“原告发现被告并未如实告知该车曾经发生事故，亦未如实告知车辆行驶里程，构成欺诈”内容，不是事实。综上，原告所诉无事情和法律依法，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刘政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为格式合同。证明目的：1、原告刘政与被告齐磊于2021年1月21日签订协议，约定齐磊将妻子张婷名下的二手迈腾车转让给刘政，转让价格为134000元。2、双方在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无偷、抢及经济纠纷与违章事故等”。3、涉案车辆发动机号：018311，车架号：LFV3A23C9G3506407。证据二、刘政与齐磊微信聊天记录（齐磊的微信名称为“毅轩精品车行齐小号”）截图一份、刘政与齐磊、张婷进行交涉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一份。证明目的：1、刘政已经付清车款。2、齐磊专门经营二手车辆。3、刘政已就被告的欺诈行为进行交涉。4、齐磊与张婷隐瞒了车辆多次维修、存在事故的事实，2021年1月21日购买时显示行驶里程仅为9万公里，与实际里程为18万公里（2020年8月21日里程为183949公里）悬殊过大。5、齐磊不同意退车，仅同意回收车。6、录音中刘政提到“合同”时，齐磊、张婷并未反驳，证明双方所签订购车合同由齐磊、张婷一方提供，属格式合同。证据三、原告通过网络查询的涉案迈腾汽车车况报告（网络连接地址：https://app.chaboshi.cn/web/wbPDF?orderno=315efe1bd3244ea9b72d550eb706be16）一份。报告显示：“截止到2020年3月份，左、右前纵梁钣金校正；保险；更换前杠下托架；有召回，钥匙在机修；更换右前雾灯；更换水箱上部盖板；前机盖喷漆；前杠喷漆；更换发电机；更换左前杠内支架；更换前杠雷达两个；更换左前杠饰条；更换右前雾灯罩及亮条；右前叶子板钣金；更换上下水管；更换电子扇；更换前挡风玻璃；更换机盖锁支架；右前叶子板喷漆；左前叶子板喷漆；左前叶子板钣金；更换进风口；更换前杠拖车钩盖；更换前杠线束；更换前杠内支架；更换左右导风板；更换水箱框架；更换中网；更换水箱；更换右前叶子板；更换前杠；更换右后门等”。证明目的：涉案车辆发生多次重大事故、重大维修保养。证据四、《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GB-T30323-2013）一份。证明目的：根据技术规范第5.6条事故判别条款，只要涉及左前纵梁或右前纵梁修理，即可认定为事故车辆。证据五、照片一张，系原告在济宁世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查询案涉迈腾汽车维修保养信息时拍摄。证明目的：2020年8月21日，涉案迈腾车辆行驶里程为183949Km。证据六、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证明目的：2021年1月21日，涉案车辆由张婷变更至张骞名下。证据七、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一份。证明目的：2021年1月29日，原告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支出4500.5元。证据八、被告齐磊的快手APP账号“毅轩说车聊车”发布的家用二手车广告截图4张。证据九、原告查询到的登记于被告张婷名下的73辆家用二手车拍照信息一份。证据八、九共同证明：被告齐磊、张婷系家用二手车经营者。被告针对原告对本案过程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为：原告陈述的本案过程有以下几点并非事实：1、被告仅对自己的迈腾车的出售发出要约，原告是奔着这辆迈腾车而来，并非经过二手车市场挑选最后确定的车辆；2、案涉迈腾车是张婷的私人车辆，仅是停靠在毅轩二手车门店门口，目的是便于原告去查看车辆以及变更车辆手续，该车辆并不受二手车管理；3、被告提供的车辆手续当中明确显示，被告是于2020年11月19日才购得该车辆，从而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对车辆自2016年至2020年11月期间一手车主如何使用该车辆并不清楚，但该车的购买程序是合法的；4、原告在其陈述中称的“精品车、原版原漆”仅是其自认为，与其陈述的“被告告知该车辆左侧门有两处喷漆”前后矛盾；5、被告从取得车辆所有权后，因不确定车辆里程数，仅告知原告从车辆取得后驾驶期间至出售时，显示的里程数是9万多公里，对于一手车主驾驶里程多少不清楚，所以在车辆转让协议中，原被告对车辆公里数是多少未进行书写，被告不存在隐瞒的情况，不存在欺诈行为。对证据一，对证明目的1、3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2不认可，甲方（齐磊）的保证仅是保证从齐磊取得车辆所有权之后应承担的义务，该协议虽为格式合同，但对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的及需要补充的条款，均在协议的第六条处留有空白处，且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未涉及的内容进行了补充。对证据二，对该证据不认可，无法证实聊天的主体是被告齐磊。其次，聊天内容均是原告自行编辑，并未有相关证据佐证。对录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录音反而能证明其保证的内容“无切割、无水泡、无火烧”，原告有出售车辆的意思，却以退车返钱为目的要求被告接受该车辆，以减少自己的损失。对证据三，该证据反而证明，原告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本身就可以通过网络输入车架号进行网络查询车辆信息及车况，被告无需进行隐瞒。同时，根据该报告显示，截至2020年3月份车辆存在过维修，被告在2020年11月19日取得车辆所有权之后并未发生事故及维修。对证据四、五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被告明确告知了原告案涉车辆购买时行驶里程并不明确，无法确定公里数，所以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未明确书写。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仅是车辆购买者并非消费者。对证据七，对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车辆出售时被告已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原告系重复购买。对证据八、证据九，本案迈腾车购买时间为2021年1月21日，而张婷取得工商营业资质时间为2021年3月11日，店名为：“邹城市鑫毅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即在2021年3月11日之前，张婷名下即使有多部车辆，也只能说明是其名下个人财产，与原告之间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也是其个人行为。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双方合同相对人仅是原被告个人，与被告的单位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被告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自己的答辩，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齐磊与万顺汽修厂的维修师傅微信聊天截图2张，证明目的：原告刘政带着万顺汽修厂的师傅去被告西侧玛吉斯轮胎店内，使用举升机将案涉迈腾车升起后查看了车况并检验了车辆，原玛吉斯轮胎店的师傅张传坤（微信名为“阿巴怪”）可以作证。看车时间是2021年1月20日，车辆检查完之后原告要求被告交纳的车辆检测费，费用是1000元。原告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名为“阿巴怪”的微信与齐磊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证实，意义也不大，案涉车辆确实用隔壁店的提升机升起来大体看了一下。齐磊与汽修厂的师傅转账1000元并不是所谓的“检测”费，检测费应该由买方来出，原告是1月20号检测的并支付了1000元订车现金，而齐磊提供的与万顺汽修厂的师傅聊天记录为2021年1月21日下午16:30分，转款记录1000元也是为这个时间，而原告支付尾款的时候是2021年1月21日15:50分，事实证明是原告付完全款之后，被告齐磊给汽修厂师傅的1000元好处费，并不是检测费。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但可以证明原告是真正的消费者并已经在购买时尽到注意义务，同时证明两被告并未向原告告知车辆的真实状况，而放任原告和并不专业的维修人员对车辆的一般外观进行检验，而没有按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对车辆进行专业检测核实并转告给原告。提交《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用以证实。为查明事实，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在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济宁特许经销商（门店代码：7583797）调取了案涉迈腾车自2016年8月30日至2021年1月21日期间在一汽大众4S店的所有维修保养记录，记录显示：该车在2017年3月15日、2017年6月30日、2020年3月24日等时间，有发生交通事故进行保险索赔、维修车辆、更换车辆配件等信息。4S店提供的维修记录内容与原告提交的从“查博士网站”下载的案涉迈腾车车况报告记载的内容一致。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材料作以下认证：1.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证据六、证据七、证据九，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法证实聊天主体且内容为原告自行编写。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交的其与万顺汽修中心、玛吉斯轮胎店师傅张传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印证聊天主体即为被告齐磊，故被告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依法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据五，该两组证据与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在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济宁特许经销商（门店代码：7583797）调取的案涉车辆自2016年8月30日至2021年1月21日期间在4S店的所有维修保养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证据八，被告不予认可，本院经查询快手APP账号“Q915888888”，该账号主页名称为“毅轩精品车行”，主页作品、直播作品均是关于二手车的介绍与宣传，且在其最新直播作品中（2021年5月21日）能够清晰看到其店名“毅轩精品车行”，西侧门店确为“玛吉斯轮胎”，主页中的上述内容为与原告提交的截图照片一致，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本院依法予以采信。5.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齐磊、张婷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共同经营“毅轩精品车行”。2020年11月19日，被告齐磊、张婷从北京二手车市场购入一汽大众迈腾轿车一辆（发动机号：018311，车架号：ＬＦＶ3Ａ23Ｃ9Ｇ3506407）。当日，该车在山东省济宁市车管所进行了转移登记，车辆所有权变更至被告张婷名下。2021年1月，被告齐磊通过“快手”ＡＰＰ发布了出售案涉迈腾车的小视频。原告刘政看到该视频后，有意购买，便与齐磊联系现场看车。2021年1月20日，原告刘政与其朋友（修车师傅）一同到齐磊经营的“毅轩精品车行”门店，了解、试驾了案涉车辆，并就车况等信息向齐磊进行了询问，齐磊告知案涉迈腾车为“没有发生过切割事故，仅在左侧车门有两处剐蹭”、“里程表不是实表”、“车辆从上位车主买回来驾驶至今里程表显示9万余公里”等车况信息。随后被告齐磊与原告将车开至其门店西侧玛吉斯轮胎店内，使用该店车辆举升机将车辆举升后进行了查验。当天，原告向被告支付车款1000元。次日，原告刘政与被告齐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车辆转让协议书甲方（买方）：齐磊乙方（买方）刘政一、甲方自愿将一辆迈腾卖与乙方。车身颜色：黑车牌号码：鲁ＨＶ××××发动机号：018311，车架号：ＬＦＶ3Ａ23Ｃ9Ｇ3506407行驶公里：（空白）车辆成交金额：￥134000元.....三、甲方保证此车...无偷、抢及经济纠纷与违章事故等......五、交易日期：2021年1月12日15时50分。六、补充条款：甲方确保此车无切割、无水泡、无火烧。如发现以上全款退车。......”合同签订后，原告刘政向被告支付了余款133000元。按照原告的要求，被告将车辆过户登记至张骞名下（车牌号：鲁ＨＧ××××）。车辆购买后两个月，刘政发现车辆在行驶中存在异响，且多次检查均不能排除故障，经向汽修厂维修师傅询问，并通过“查博士”网站查询车辆数据信息得知，案涉迈腾车在2020年8月行驶里程即已达185171公里，并有多次重大维修记录，具体为：“左、右前纵梁钣金校正；保险；更换前杠下托架；有召回，钥匙在机修；更换右前雾灯；更换水箱上部盖板；前机盖喷漆；前杠喷漆；更换发电机；更换左前杠内支架；更换前杠雷达两个；更换左前杠饰条；更换右前雾灯罩及亮条；右前叶子板钣金；更换上下水管；更换电子扇；更换前挡风玻璃；更换机盖锁支架；右前叶子板喷漆；左前叶子板喷漆；左前叶子板钣金；更换进风口；更换前杠拖车钩盖；更换前杠线束；更换前杠内支架；更换左右导风板；更换水箱框架；更换中网；更换水箱；更换右前叶子板；更换前杠；更换右后门等。”原告知情后多次找到被告协商，均未果。原告因此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迈腾车是否为事故车辆？2、两被告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3、两被告将案涉迈腾车出卖于原告是否构成欺诈行为？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购车款134000元并要求两被告赔偿三倍购车款损失402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应首先对从被告处购买的二手迈腾车为事故车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该事实，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齐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齐磊和张婷进行交涉的通话录音、“查博士网”下载的案涉迈腾车车况报告及济宁世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维修保养信息电脑屏幕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与本院依职权向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济宁特许经销商（门店代码：7583797）调取的案涉车辆维修保养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案涉迈腾车在被告出卖于原告前发生多起重大事故的事实，因此原告已经完成了该主张的举证证明义务。被告虽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案涉迈腾车不是事故车，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经营“毅轩精品车行”，系二手车买卖市场中的经营者，其将案涉迈腾车卖于原告时未如实告知公里数及事故维修信息等行为，因此构成欺诈。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抗辩称案涉迈腾车卖于原告时并未经过二手车市场，不受二手车市场管理，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系私人之间的买卖行为，两被告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且张婷并未参与“毅轩二手车”车行的经营活动。本院认为，二手车行的经营范围应包括旧机动车交易中介、旧机动车咨询服务等。虽然本案《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原告刘政与被告齐磊签订，但本案《车辆转让协议书》签订时，毅轩精品车行已经存在，且原告在签订购车合同之前在毅轩精品车行实地看车时，案涉迈腾车就停在该车行门口，同时也是两被告接待的原告，因此两被告将迈腾车停放在毅轩精品车行的经营场所进行展示宣传销售的行为、接待原告的行为以及收取车款的行为，均符合毅轩精品车行的经营行为特征，因此应认定两被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范畴。关于被告张婷是否系本案迈腾车的共同出卖方，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两被告进行交涉的通话录音内容、被告张婷名下登记有70余量二手车辆信息、两被告的夫妻关系以及本案迈腾车系由张婷过户至原告指定人名下的实际情况，能够认定被告张婷亦实际参与“毅轩精品车行”的经营，且在本案中与齐磊共同将案涉迈腾汽车出卖于原告，因此应与齐磊共同承担相关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原告刘政因自身生活需要购买案涉迈腾车，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消费者，两原告将案涉车辆出卖于原告，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原告主张两被告在将案涉迈腾车出卖于原告时，未告知原告案涉车辆曾发生多次重大交通事故及进行多次维修保养的信息，且未如实告知车辆的行驶里程，对原告构成了欺诈，应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返还原告购车款，同时增加赔偿三倍购车款损失。两被告主张原告在购车前已对车况进行了全面了解，两被告已将车辆维修信息（左前门有两处剐蹭喷漆、无其他切割事故）、里程数如实告知了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具有欺诈行为，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该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二手汽车在买卖之前车辆发生事故与否、具体行驶里程数等信息，是影响消费者选择权的重要因素，故二手车经营者应如实向消费者告知车辆的上述重要信息。本案两被告在原告购买之前就案涉迈腾车车况进行询问时，未告知原告该车曾发生多次重大交通事故、进行过多次多部件维修以及车辆在签订本案买卖合同前行驶里程即已达18万余公里的重要信息，应认定两被告对原告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原告现请求撤销本案《车辆转让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两被告虽抗辩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确告知原告“公里表不是实表”，因此不存在欺诈。本院认为，两被告作为专业的二手车经营者，其向原告出售二手车时，负有对二手车行驶里程进行核查、检测并如实告知消费者的义务，因为原告作为普通消费者，其对车辆信息的获取渠道、方式、途径均要远远少于两被告，然而两被告仅告知原告“车不是实表”，且称“车辆仅行驶9万余公里”，这与经查实的案涉车辆在本案合同签订时实际行驶里程已达18万余公里悬殊过大，故被告抗辩称不具有欺诈行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现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134000元，并增加赔偿三倍购车款402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在履行退还购车款义务的同时，原告亦应将案涉迈腾车返还两被告，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此一并作出判决。关于原告要求的被告赔偿原告购车后支付的保险费4500.5元，本院认为，原告在提车后为车辆购买商业保险属于合理合法的支出，且原告提交了保险单用以证实保费金额，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贴车膜、内饰美容等支出的费用3000元，因原告未提交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的相关票据且该部分支出并非必要性支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刘政与被告齐磊于2021年1月21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二、被告齐磊、张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政购车款134000元，并增加赔偿损失402000元，同时赔偿原告因购买商业保险支出的保费4500.5元，计款540500.5元；三、原告刘政在被告齐磊、张婷履行完上述第二项义务的当天，将一汽大众迈腾汽车（车牌号：鲁ＨＧ××××，发动机号：018311，车架号：ＬＦＶ3Ａ23Ｃ9Ｇ3506407）一辆返还给被告齐磊、张婷；四、驳回原告刘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8元、保全费3370元，计款7988元，由被告齐磊、张婷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亚瑟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时 磊书 记 员 孟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