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大松机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MA2AXF2621，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俞章路128号3楼3541室。法定代表人：王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平，陕西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正理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MA1NPPLQ0G，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珥陵镇丈山村。法定代表人：庄志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花，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大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正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6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609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正理公司返还货款、押金、制版费共计11397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正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俞卫武和朱文佳是正理公司工作人员，对于朱文佳的股东身份、工作岗位、离职情况均有陈述。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写明“对该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是与其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大松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以大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为由草率判决，是错误的。首先，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双方对账的《说明》一份，该《说明》上有正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正理公司并没有否认公章的真实性，微信聊天记录只是旁证案涉《说明》的来源。案涉《说明》的真伪才是本案的焦点，该《说明》上盖有正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以大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为由草率判决，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判决正理公司返还预付款2631元，没有依据。案涉《说明》足以证明正理公司拖欠货款、押金、制版费共计113978元。在2019年4月25日对账后，大松公司与正理公司的所有业务是付了现金的，并不是正理公司说用我们在对账后的交易进行抵减。一审中正理公司说有一笔10万元属于重复记账，经核查交易记录2018年6月27日、6月28日各付款10万元，不存在重复记账的问题。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正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正理公司曾经有朱文佳、俞卫武两位工作人员，但是大松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微信聊天是与该两名人员进行的聊天，俞卫武仅仅是业务员，该两人均非财务人员，并没有对账的职责和权限。大松公司提供的说明并非我公司或者财务人员向其出具。据大松公司陈述其将说明盖章后回传我公司，但是我公司财务人员以及当时在单位的朱文佳、俞卫武均称未见过该说明；大松公司持有该说明的来源，没有证据证实，对真实性我公司不予认可。自2018年3月开始发生业务以来，双方均是滚动流水记账，大松公司并非每一笔业务支付一笔货款，而是历年来累计记账付款。双方从未对过账，在接到起诉状之后我公司财务人员将所有与大松公司发生的往来进行梳理，最终确定大松公司留存我公司的货款只有2631元。对于正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原件经当庭核对朱文佳电脑，朱文佳在该电脑中记录了流水账，朱文佳在电脑上记录2018年6月27日进款10万元，在表格后面又多余记录了2018年6月27日补登记10万元，我公司的银行流水打印出来显示，这一天仅进账10万元，没有两笔10万，因为朱文佳重复的记录，因此导致朱文佳电脑上表格2019年4月25日显示是85978元，正确的应当是-14022元。一审法院是经过了核对原件所作出的判决，并非大松公司上诉状所称的理由。所以大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大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正理公司给付货款113978元；2、诉讼费用、律师费由正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松公司、正理公司自2018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正理公司销售空调产品给大松公司，大松公司一般会将预付款先付给正理公司再不断的提货。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大松公司另支付纸箱厂代收制版费8000元给正理公司，纸箱达到一定的用量后，制版费8000元可退换大松公司。2020年9月，大松公司诉至法院，认为正理公司尚有货款85978元、纸箱厂代收制版费8000元、押金20000元未返还，遂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正理公司自认大松公司尚有预付货款2631元在正理公司处，正理公司承诺可以退还大松公司8000元制版费。以上事实，由大松公司、正理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大松公司、正理公司之间签订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大松公司、正理公司庭审中均陈述不再履行该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此，大松公司对于预付的货款以及代收的制版费可以要求正理公司返还。但对返还的具体金额，大松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大松公司提供了与正理公司的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作为证据，证明正理公司尚有预付货款85978元、纸箱厂代收制版费8000元、押金20000元未返还。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正理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是与其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大松公司应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件，否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现大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大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审理中，正理公司自认大松公司尚有预付货款2631元在正理公司处，承诺可以退还8000元制版费。因此，对大松公司要求正理公司返还预付款2631元以及制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此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正理公司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松公司预付款2631元以及制版费8000元，共计10631元；二、驳回大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0元，由大松公司负担1100元，正理公司负担190元。本院二审期间大松公司提供周丽红（大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和正理公司来往过程中银行付款凭证。证明2018年6月27日和2018年6月28日有两个10万元的付账，两天分别付款10万元，收款人都是正理公司业务员丁碧君，不存在有两个10万元重复记账的问题。2019年4月25日后，向正理公司付款197000元和394000元，收款人是正理公司业务员刘梦婷，双方之间的交易不是从85978元中进行扣减。正理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28号10万元进账是有的，但27号只有一笔10万元，却记载了两笔10万元，属于重复记账，应予扣减；另双方的业务往来是采取滚动记账付款模式进行的，不存在现款现货。本院对大松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大松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给予一定的时间去正理公司对账，本院同意了大松公司的申请。但大松公司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间内，在与正理公司约定了对账时间后没有去该公司进行对账。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大松公司与正理公司自2018年起发生业务往来至2020年7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大松公司将预付款先付给正理公司，正理公司发货后，根据发货情况、退货情况及相关费用进行滚动扣款。其中2018年6月27日和6月28日大松公司通过周丽红账户，分别汇入正理公司业务员丁碧君账户各10万元。但根据正理公司提供的朱文佳电脑中往来流水账记录显示，2018年6月27日存在两笔10万元进账，重复记录了一笔10万元进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松公司与正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大松公司将预付款先付给正理公司，正理公司发货后，根据发货情况、退货情况及相关费用的收支进行滚动扣款。大松公司与正理公司自2018年起发生业务往来至2020年7月，一审审理中大松公司及正理公司均同意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不再继续履行。因此，大松公司应当根据双方交易过程的最终对账结果主张权利。本院二审期间，大松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给予一定的时间去正理公司对账，本院同意了大松公司的申请。但大松公司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间内，且与正理公司约定了对账时间后没有去该公司进行对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正理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正理公司未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件，正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正理公司亦提供了相关记账记录予以反驳，即2018年6月27日存在两笔10万元进账记录，存在重复记录一笔10万元进账的问题，且双方后续还有多笔交易的发生。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在大松公司与正理公司在未能对双方全部往来账目进行最终核对，正理公司又对大松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提出异议，并提供反驳依据的情况下，大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元，由杭州大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孟惠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