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04民初41号原告：泰州百泰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313739121C，住所地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海姜大道**。法定代表人：罗世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勇，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州市华东汽车城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5643312518，，住所地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海姜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王**。被告：泰州市华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566811363Y，，住所地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姜堰大道**中泰钢材市场C2-8、C2-10）。法定代表人：李锦培。两被告诉讼代表人：泰州市华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管理人。负责人：申兵。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磊，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州百泰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泰公司）与被告泰州市华东汽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泰州市华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6日、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对两被告享有破产债权25584770.98元，其中装饰装潢损失20582759元，其它损失5002011.98元（包含工资社保费用3578610.98元、招商广告费1243410元，向小业主支付租金180000元）；2.鉴定费30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华东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商业房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华东公司将位于泰州市姜堰区汽车城商业中心共计55000平方米的房屋、附属设备设施和附属场地出租给原告作为商业经营，具体经营建筑、建材、装饰、装潢材料、灯具、办公用具、家具、家居饰品等，被告华益公司对上述合同履行所产生的违约、赔偿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及人力进行招商活动。2016年上半年，由于华东公司和华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罗学飞资金链断裂，涉嫌经济犯罪被安徽省桐城市警方立案批捕，这一消息被小业主（购房人）及工程承包方和相关债权人得知后，相关人员多次到姜堰月星催要房屋租金及工程款和相关债权，并采取堵门方式不让各商户进场装修，扰乱商场的正常秩序，鉴于以上情况，原告为了维持社会和商场稳定，多次请求姜堰开发区政府出面协调，但最终都是无果而终。由于华东公司未向黄蓉蓉等商业房业主按约支付租金，黄蓉蓉等业主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限期收回房屋，影响商场正常开业，同时商业房改造后未进行消防验收，达不到正常开业条件，同时对外拖欠巨额债务，不能使商场达到正常开业的开业秩序。因此，华东公司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商业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属于严重违约。2018年1月23日原告向贵院起诉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商业房租赁合同，赔偿相关损失，贵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苏1204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原告与被告华东公司签订的商业房租赁合同，赔偿相关损失1500000元。2018年9月20日贵院裁定华东公司、华益公司破产，原告向泰州市华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申报债权31770799.78元，2019年10月25日原告收到管理人确认债权通知，管理人仅确认了4008391.72元，对原告的装潢损失及其他损失不予确认。原告在2019年11月8日向贵院起诉要求确认相关债权，贵院驳回了原告起诉。现原告以两被告为起诉对象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依据原告与被告华东公司签订的商业房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及根据（2018）苏1204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装饰装潢损失及其它因华东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此，原告特向贵院依法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华东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事实，原告向被告华东公司承租所涉案的房屋用于招商，在招商过程中广大商户对商铺进行了装饰装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也委托了专业机构对商铺装修残值进行了评估，但归根到底该残值的损失来源于各商户，而非原告，各商户与被告华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该损失也没有通过转让的方式转移给原告，故原告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上述损失实际并未发生，原告同样没有理由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解除之前，原告已合理合法使用租赁物，投入广告、人员等是为了经营需要，该损失不应由两被告承担。经审理查明，1.2018年7月19日，本院对百泰公司与华东公司、华益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1204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一、百泰公司与华东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商业房租赁合同》解除；二、华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百泰公司损失1500000元；三、华益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判决载明：关于百泰公司与华东公司之间的《商业房租赁合同》是否应解除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华东公司未向案外人黄蓉蓉等商业房业主按约支付租金，案外人向百泰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限期收回房屋，影响百泰公司的正常经营;根据我国消防法的规定，华东公司对商业房进行改造后,交百泰公司举办市场进行经营，应当进行消防验收，而未通过验收，造成百泰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等。综上,华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商业房租赁合同约定，百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其要求解除商业房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百泰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华东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致其与百泰公司签订的《商业房租赁合同》被解除，依法应赔偿百泰公司的损失。百泰公司为经营与案外人上海月星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月星家居品牌许可使用与经营管理合同》，该公司授权许可百泰公司使用“月星”品牌，百泰公司已支付品牌使用费1500000元，该损失是因华东公司违约行为所产生，且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华东公司、华益公司均知晓，百泰公司要求华东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依法应予支持。2.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苏1204破申7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泰州市姜堰区鑫润建设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华益公司、华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裁定同时载明：华益公司、华东公司人格混同，应作为关联企业一并纳入破产清算程序。同日，本院指定泰州市华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清算组担任华益公司、华东公司管理人，管理人使用“泰州市华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管理人”名称，刻制“泰州市华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管理人”印章。3.泰州市华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管理人向百泰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因华益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破产一案，你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31770799.78元，申报债权发生情况：1.姜堰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4民初981、984号生效判决书两份，享有债权计4008391.72元；2.因商业房租赁合同未能履行造成的商户装修损失20939200元，其他损失6823208.06元。管理人审查认为，你公司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报的债权4008391.72元予以确认，对因商业房租赁合同未能履行造成的损失难以确认，对该部分损失的申报不予确认，该部分的损失的有无和多少应通过诉讼确认为宜。你公司应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姜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关于损失的债权数额。逾期，视为同意管理人的审查意见。百泰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该通知。4.2019年11月8日，百泰公司以华益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管理人为被告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2019）苏1204民初6825号。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以被告主体错误为由裁定驳回百泰公司的起诉。在该案审理中，百泰公司申请对姜堰月星家居1-4层商户内的装饰装潢及商户内陈列的样品价格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江苏经纬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经纬评报字（2020）第099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评估咨询结论为：20582759元。评估费用300000元，百泰公司已实际支付200000元。5.泰州市久久红老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等商户向百泰公司出具请求诉讼申请书，载明：我们是百泰公司招商入驻姜堰月星项目装修并经营的商户，并与百泰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由于房屋产权方华益公司拖欠施工方工程款、拖欠业主返租租金及商场内消防设施未通过验收等原因，致使姜堰月星项目尚未正式营业，给我们商户造成了巨大损失。现我们商户请求百泰公司，向房屋产权方华益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华东公司，通过诉讼途径追索我们商户的装饰、装修（含部分样品）等损失，以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以上事实，有（2018）苏1204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1204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1204破4号之一决定书、通知、（2019）苏1204民初6825号民事裁定书、经纬评报字（2020）第099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请求诉讼申请书、评估费发票、评估欠费的函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相关损失是否应当确认。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属于程序问题，即审查原告与所涉纠纷是否具有连接点，不涉及实体审查和处理。民事诉讼法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就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基础的法律关系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其作为《商业房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在《商业房租赁合同》解除后有权就相关损失进行主张，其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至于其相关损失的主张能否得到法院支持，属于实体审查范畴，与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身份无涉。故对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相关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本院（2018）苏1204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原告百泰公司与被告百泰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商业房租赁合同》解除，并就原告百泰公司主张的品牌使用费损失1500000元进行了处理，对涉及的其他损失，原告并未主张，本院在上述案件中亦未处理，原告有权继续提出主张。关于姜堰月星家居1-4层商户内的装饰装潢及商户内陈列的样品损失20582759元，虽不是原告本身实际投入，亦未实际向承租商户支付相关损失，但该损失属于可预见的、将来必然发生的损失，且相关承租商户亦同意由百泰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华益公司、华东公司主张上述损失，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20582759元应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广告费、人员工资、支付租金等损失，虽属于原告经营过程中的支出，但该支出因被告华东公司无法履行《商业房租赁合同》致使《商业房租赁合同》被判令解除，原告的上述支出并未能产生预期的回报，相应部分即属于原告实际损失。本院根据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认定原告广告费、人员工资、支付租金等损失3000000元，该部分损失应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商业房租赁合同》解除后，原告实际产生或必然产生的上述损失23582759元，被告华东公司负有赔偿义务，华益公司作为担保人负有连带赔偿义务。鉴因被告华东公司、华益公司作为关联企业一并进入破产程序，故上述损失23582759元作为两被告的共同债权一并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评估费，并不属于诉讼费用范畴，已经发生的200000元和将来必然发生的100000元，亦属于原告的相关损失。因两被告系破产企业，不得个别清偿，故无法判决由两被告负担。为了节约诉讼资源，本院就该300000元一并作为债权予以确认。所涉债权性质均属于普通债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泰州百泰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泰州市华东汽车城有限公司、泰州市华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23882759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724元，由原告负担13127元，两被告负担1565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     祥人民陪审员 刘     霆人民陪审员 朱  寒  瑾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 助理 （见习）白艳鹤书 记 员 王     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