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3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安源，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琳，福建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素贞，福建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澈，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显海，福建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安源与陈清澈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安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琳、胡素贞，上诉人陈清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显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安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计算借款本息的方式有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约定以维觉公司的租金、水电费、管理费用以折抵借款本息，应当先行扣除当月应付利息后，再优先扣除2015年3月之前已欠付的利息34万元，最后折抵借款本金；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计算方式，亦不能得出一审判决确定的尚欠借款金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借款本息的计算方式有误，请求依法改判。陈清澈答辩同上诉理由。陈清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所依据的确认书系复印件。签订时间为2020年7月25日的《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系复印件，签订时间系诉前调解阶段，且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故该确认书系伪造或变造，依法不应采信。故潘安源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讼争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潘安源拖欠清辉源公司的相关费用属于不同主体之间的债务，未取得清辉源公司的确认，直接予以抵消无效。应依法确认陈清澈以拖欠清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房租水电费等欠款抵偿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欠款无效，并依法改判。潘安源辩称，一审已提交《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的原件，该确认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且一审中潘安源的妻子与陈清澈的微信聊天截图也印证双方协商的过程。潘安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清澈立即向潘安源偿还借款651,615.63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其中200,000元以陈清澈在厦门市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折抵，其余款项以现金偿还；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陈清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清澈于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先后向潘安源出具借条或欠条四份。其一、2013年4月2日，陈清澈向潘安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40万元，每月利息1万元，借期为一年，以厦门市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股份作质押，《借条》上还备注：“1．旧欠款壹拾万元整，2．清辉源余款人民币柒仟元整。其他款项打入陈清澈兴业银行卡号（283000元）转入6229××××3516”随后，潘安源配偶李敏卿于2013年4月2日、3日以转账方式向约定的陈清澈账户转账支付283000元。其二、2013年5月3日，陈清澈向潘安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10万元，每月利息2500元，借期一年。同日，潘安源配偶李敏卿向陈清澈账户转账10万元。其三、2013年6月17日，陈清澈向潘安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10万元，月利息2500元。同日，潘安源配偶李敏卿向陈清澈账户转账98750元。其四、2013年8月1日，陈清澈向潘安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潘安源先生借厦门维觉装修投入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由潘安源直接打入维觉账户），月息人民币伍仟元整，次月月头支付，借款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逾期未还陈清澈愿以厦门市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股份原始投入资金为数据进行转让给潘安源”同日潘安源向厦门市维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潘安源与陈清澈于2020年7月25日签订一份《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载明：“1、陈清澈于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8月1日向潘安源借款人民币8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率25%；2、2013年10月1日起，80万借款本金，从2013.10.01-2015.2.28陈清澈即未按上述约定按月支付借款利息累计17个月应付利息340000元整（800000＊0.025＊17）；3、根据2014年6月23日厦门市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各股东和陈清澈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第二十二条约定的由厦门市大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行出资建设的2号厂房及二号综合楼5楼应付的租金及管理费每月人民币2万元当利息每月支付；4、从2014年4月开始每月2万元租金及管理费未再交给清辉源而用于抵扣上述80万借款本息，从2015年3月开始维觉水电费冲抵借款本金；5、2016年2月5日双方原共同持有的维觉两家公司收到东南花都最后一笔工程款998406元，陈清澈维觉退股结算应收金额为112681元（创意应付81921元＋电子应付30760元）-20120217李敏卿转给陈清澈兴业银行6229××××3516账号中漏算的10.2万＝10681元”。另查明，维觉公司是潘安源与陈清澈共同合作的公司，潘安源为维觉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27日陈清澈将其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潘鹏杰。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由陈清澈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在该公司持股20%。潘安源控股的大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持股40%。2014年6月，陈清澈个人承包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权、管理权。维觉公司按照约定须每月向清辉源公司支付租金、管理费2万元以及水电费（水电费详见附表）。案外人李敏卿与潘安源系夫妻关系。陈清澈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厦门市市维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厦门维觉创意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厦门市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房租、管理费、水电费、停车费汇总表》，潘安源主张虽金额略有出入，但因差距较小，故同意按汇总表中金额予以抵扣。本案审理过程中，潘安源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支付保全费3811元。一审法院认为，潘安源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陈清澈虽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确认书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潘安源另提供的案外人李敏卿与陈清澈的微信记录截图中，亦可印证案外人李敏卿与陈清澈之间就如何结算进行协商，故一审法院对潘安源提供的“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予以确认；案涉三份借条及一份欠条中所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均为2.5%，即以年利率30%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本案起诉时间为2020年7月27日，应当适用起诉之日的相关法律规定，即年利率以不得超过36%为限。上述三份借条及一份欠条中所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对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予以确认。潘安源与陈清澈于2020年7月25日对双方借款进行了结算及确认，双方签订了“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案涉借款诉讼时效中断，陈清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20年7月25日双方对借款本息结算方式进行确认，该确认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陈清澈抗辩所称房租及水电费系不同主体之间法律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潘安源在支付其中两笔借款时将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双方借款本息应以陈清澈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计算，借款利息亦相应减少。双方约定租金及管理费2万元用于抵扣借款本息，故租金及管理费超出的部分应当用于抵充原欠息34万元，自2020年2月1日之后超出部分的款项则用于抵充借款本金。双方约定水电费冲抵借款本金，故水电费部分531,890.8元，应直接从本金中予以扣减（详见附表）。经抵扣后陈清澈尚需向潘安源归还借款本金为183,169元-10,681元=172,488元，以及自2020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潘安源诉请以陈清澈在厦门市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折抵主张，属于法律所禁止的流质条款，故对潘安源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2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判决：一、陈清澈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潘安源借款本金172,488元及利息（利息以172,4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20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及保全费3,811元。二、驳回潘安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1元，减半收取5,191元，由潘安源负担3,817元，陈清澈负担1,374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陈清澈对《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有异议外，对于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借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争议焦点系对《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是否采信。潘安源与陈清澈于2020年7月25日签订的《陈清澈向潘安源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有双方当事人签名，其中因陈清澈担任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且由陈清澈个人承包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权、管理权。故陈清澈的签名亦可认定系代表清辉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确认。该确认书真实有效，陈清澈并未举证以推翻该份证据。故该确认书应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该确认书对相关款项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潘安源上诉主张的计算方式，并主张一审判决计算金额有误，均缺乏事实依据。故陈清澈与潘安源的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陈清澈与潘安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3元，由潘安源负担7,746元，由陈清澈负担8,3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六月五日代书记员（ 王 姗 ）附表：日期房租及管理费水电费抵扣后本金（元）应付利息金额可用于抵本息抵扣后本金2015年3月1日200002793.17887501815218487887502015年4月1日200003300.77859572002607859572015年5月1日200004771.4782656192986767826562015年6月1日200008980777885198201807778852015年7月1日2000011168.17689051895910417689052015年8月1日200009602.4757737193076937577372015年9月1日200008831.7748134190629387481342015年10月1日200006726.37393031822917717393032015年11月1日200004778.27325761866613347325762015年12月1日200003852.47277981794620547277982016年1月1日200003166.47239461844615547239462016年2月1日2000043357207791836516357207792016年3月1日200003786.97164441707729237164442016年4月1日200003914.27126571815818427126572016年5月1日2000010129.47087431747625247087432016年6月1日2000013243.36986141780022006986142016年7月1日20000158306853711690031006853712016年8月1日2000014921.66695411706029406695412016年9月1日200009577.46546191667933216546192016年10月1日200007739.66450421590540956450422016年11月1日200005087.46373021623837626373022016年12月1日200004071.86322151558944116322152017年1月1日200002454.26281431600539956281432017年2月1日200005300.16256891594240586256892017年3月1日200003981.16203881427757236203882017年4月1日200005392.26164071570642946164072017年5月1日2000081236110151506649346110152017年6月1日2000011046.26028921536146396028922017年7月1日2000016188.45918461459354075918462017年8月1日2000018197.95756581466753335756582017年9月1日2000014723.15574601420457965574602017年10月1日200008337.15427371338366175427372017年11月1日2000051855343991361663845343992017年12月1日200004162.25292141304969515292142018年1月1日200005526.95250521337866225250522018年2月1日200004435.85195251323767635195252018年3月1日200004702.25150901185481465150902018年4月1日200004832.55103871300469965103872018年5月1日200009696.65055551246675345055552018年6月1日200009723.44958581263473664958582018年7月1日2000013016.74861351198780134861352018年8月1日2000013022.74731181205579454731182018年9月1日2000012980.84600951172382774600952018年10月1日200006702.54471151102589754471152018年11月1日200005317.94404121122187794404122018年12月1日200004623.84350941072892724350942019年1月1日200004809.54304701096890324304702019年2月1日200004287.94256611084691544256612019年3月1日200004821.74213739697103034213732019年4月1日200005917.24165511061393874165512019年5月1日200006893.14106341012598754106342019年6月1日2000010091.44037411028797134037412019年7月1日2000013928.43936509706102943936502019年8月1日2000015280.13797219675103253797212019年9月1日20000130073644419286107143644412019年10月1日200008610.23514348665113353514342019年11月1日200005081.33428248735112653428242019年12月1日200004951.33377438328116723377432020年1月1日2000003327918479115213327912020年2月1日200008261.43327918479115213227762020年3月1日200004927.83145157497125033020122020年4月1日200004544.52970847570124302846532020年5月1日200008080.12801096907130932670162020年6月1日2000013937.52589356598134022455332020年7月1日2000019184.72315965711142892173062020年8月1日2000016996.1198121504814952183169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