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1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楼、5楼、9楼。组织机构代码：78228080-0。负责人：范丹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钢，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翠刚，男，1960年1月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琼，女，1959年7月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男，1970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2012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法定代理人：郭某2（系郭某1之父），男，1970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勇，男，1978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吉，男，1981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岸长江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90885070X4。负责人：王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四川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罗勇、王洪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5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袁翠刚被抚养人生活费240962.5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原告未举证证明袁翠刚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定袁翠刚属于受害人被抚养人系事实认定错误。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袁翠刚未缴纳社保又身患重病，且将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确属无生活来源。罗勇、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王洪吉未发表答辩意见。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勇、王洪吉、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合计449727元；2、判令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合计50万元；3、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20时20分，袁某驾驶川Ａ×××××小车搭载闻安、周鑫、ＸＸ勤、贾定强从长宁县往翠屏区方向行驶，途经M处时，撞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罗勇驾驶的川05×××运输拖拉机尾部右侧，造成袁某当场死亡，贾定强经抢救无效死亡，闻安、周鑫、ＸＸ勤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4日，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闻安、周鑫、ＸＸ勤、贾定强在事故中无责任。川05×××拖拉机登记车主系王洪吉，事故发生时，王洪吉已将该拖拉机出售与罗勇（未在交管部门办理过户登记）。罗勇就该拖拉机在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川Ａ×××××小车在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时均正值保险期限内。袁翠刚、杨琼系袁某的父母，郭某2系袁某的丈夫，郭某1系袁某的儿子。杨琼在贵州省赤水市参加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袁翠刚未在贵州省赤水市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罗勇及袁某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致袁某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袁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作为袁某的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一审法院对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关于死亡赔偿金524100元（26205元/年×20年）、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50%）、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天80元支持3人3天，计720元（80元/天×3人×3天）。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关于袁翠刚、杨琼、郭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求问题，杨琼参加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一审法院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袁翠刚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其年老后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确属必然，一审法院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郭某1系未成年人，一审法院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对袁翠刚、郭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四川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年，计385540元（19277元/年×20年）。综上，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因袁某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一审法院支持如下：死亡赔偿金524100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554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2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800元，合计96639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罗勇就川05×××拖拉机向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正值保险期限内，故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的以上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在川05×××拖拉机交强险限额内首先赔偿。因本案涉及多人伤亡，一审法院根据按损失比例分摊交强险的原则，确定由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在川05×××拖拉机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54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合计54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912393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应由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在川05×××拖拉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其中30%，计273717.90元（912393元×30%）。考虑到本案涉及多人伤亡，根据按损失比例分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原则，确定由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在川05×××拖拉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203000元，不足部分70717.90元由罗勇赔偿。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考虑节省诉累，同意将川Ａ×××××小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的损失、事故责任划分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确定由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赔偿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5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川05×××拖拉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各项经济损失257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川Ａ×××××小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三、罗勇赔偿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各项经济损失70717.90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罗勇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97元，减半收取为6648.50元，由罗勇负担2295元，由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负担4353.5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郭某2提交了袁翠刚在四川省医学科学院、陆军军医大学的诊断证明，拟证明袁翠刚身患重病，属于被抚养人范畴。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03年9月23日公布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18号，于2004年1月1日施行的《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即为供养人口。该规定至今没有修改。本案当事人袁翠刚，生于1960年1月20日，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时，袁翠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袁翠刚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故对袁翠刚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请求的其他损失，各方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请求的各项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4100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577.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2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800元，合计725430.5元。因本案伤亡人员多，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的分配比例，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袁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由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在川05×××拖拉机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54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合计54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71430.5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应由袁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70001.35元（671430.5×70%），罗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01429.15元（671430.5×30%）。罗勇应承担的责任，鉴于案涉及多人伤亡，根据各伤亡人员的损失情况，按一审法院确定的分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赔偿数额比例，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均由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在川05×××拖拉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为减少诉累，同意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参加诉讼，并将川Ａ×××××小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袁某应承担的70%的责任，根袁某与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公司约定，确定由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赔偿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470001.3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袁翠刚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无事实依据证明，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549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川05×××拖拉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各项经济损失255429.1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川Ａ×××××小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各项经济损失470001.35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97元，减半收取为6648.50元，由罗勇负担2295元，由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负担43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元，由袁翠刚、杨琼、郭某2、郭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锡强审 判 员 陈志彬审 判 员 张问桃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聂华竟书 记 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