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龙，男，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裴，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荣成，泰兴市根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霞，男，196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美，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龙因与被上诉人李泽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桂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泽霞向李桂龙赔偿629060.79元，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李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10月21日有强台风，9点14分风速高达25.5米/秒，李桂龙8点半爬上井台捆绑固定遮盖配电箱时，被台风刮倒，当天上午9点30分左右由于突发脑出血，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李桂龙是当天上午9点14分被倒吊在井台外半空中，直至9点30分才被救下，精神高度紧张，血压急速升高，导致脑出血，李桂龙系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而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2016年11月5日，李泽霞为减少开支，以李桂龙亲属名义要求医院办理出院手续，而非转院手续，出院时李桂龙处于半昏迷状态，病情严重，一审法院遗漏该事实；3、2016年10月21日6点，中央气象台发布台风红色预警，李泽霞仍然要求李桂龙继续施工，李桂龙工作地点距离地面十余米，缺乏安全保护措施，李桂龙受伤后，李泽霞隐瞒实际情况，延误李桂龙治疗，李泽霞存在严重管理不当，就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4、一审鉴定意见与事实明显不符，对参与度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李泽霞辩称，李桂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被强台风刮倒，其损伤是自身疾病所致，有李桂龙出院记录为证。鉴定机构建议参与度为10%，��审认定李泽霞承担15%的责任已经是照顾李桂龙，一审虽然查明李泽霞在李桂龙住院期间派人护理并提供住院期间的伙食费、营养费，但并未扣减。综上，尽管一审加重了李泽霞的赔偿责任，但李泽霞为化解矛盾，表示服判息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李桂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泽霞赔偿李桂龙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335天=6700元、营养费20元/天×150天=3000元、护理费100元/天×335天=33500元、误工费150元/天×335天=50250元、伤残赔偿金17606元/年×14年=246484元、精神赔偿损害35000元、后续护理费17606元/年×（76.3-62）=251765.8元、鉴定费及鉴定交通费4100元+1700元=5800元、一般交通费2000元、去广东取胶片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360元，合计643859.8元；2、李泽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桂龙与李泽霞系庄邻，多年来李桂龙多次在李泽霞承包的工程中工作。2016年10月中旬，李桂龙在李泽霞承包的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揭阳市污水处理厂PPP项目沉井工程中从事看守配电箱的工作，日工资150元。2016年10月21日，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遭遇第22号强台风（海马）。当日上午8时许，在距离地面十米左右高的沉井平台上，李桂龙突然出现左侧肢体乏力等症状，工友发现后组织人员将李桂龙从平台上救下，送往普宁华侨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内血肿并破入脑室系统；2、原发性高血压。该院入院记录的“现病史”部分载明：“患者于3小时前无明显诱因突然出现左侧肢体乏力，瘫倒于地，伴意识不清、构音模糊，无呕吐，无四肢抽搐及二便失禁，遂被送来我院就诊，急诊查头颅CT，提示‘右侧基底节区脑内血肿并破入脑室系统’，予‘血凝酶’处理后拟‘脑出血’收住我科。”“既往史”部分载明：“既往情况不详”。2016年11月4日，李桂龙从普宁华侨医院出院，该院出院记录的“出院情况”部分载明：“患者神志清楚，能遵嘱活动，GCS评分15分，构音不清，间诉头痛，偶有咳嗽、咳痰，无发热、寒颤，无呕吐，无肢体抽搐，呼吸平顺。生命体征稳定，血压平稳。”。2016年11月5日，李桂龙被转院至泰兴市根思卫生院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高血压3级（极高危）；3、呼吸道感染。截至目前，李桂龙尚未从泰兴市根思卫生院出院。李桂龙住院后，李泽霞垫付了李桂龙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7116.79元以及护理人员的护理费（150元/人/天），并向泰兴市根思卫生院预交了2000元住院医疗费。李泽霞还承担了李桂龙亲属在事件发生后前往���东省揭阳市普宁市的差旅费用，以及李桂龙从普宁华侨医院转院至泰兴市根思卫生院的差旅费用。2017年3月15日，李桂龙将李泽霞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泽霞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审理中，李桂龙、李泽霞对李桂龙此次住院是否属于其自身疾病以及与其从事雇佣活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存在争议。一审法院遂依照李桂龙申请，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并确定委托鉴定事项为：（1）2016年10月21日李桂龙发病住院，是否系其自身疾病？与所处外部环境及工作强度是否有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有多少？（2）李桂龙的伤残等级及三期。经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宁金司[2017]临鉴字第144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李桂龙2016年10月21日发病住院系由其自身疾病所致，但与工作强度及外部环境之间存在间接因果��系（诱发因素或轻微作用），参与度范围为5%-15%，建议参与度以10%为宜。2、被鉴定人李桂龙左侧肢体偏瘫（左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肌力3级）构成四级伤残。3、被鉴定人李桂龙误工期限至定残前一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150日为宜。4、被鉴定人李桂龙需要三级护理依赖。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100元，系由李桂龙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李桂龙在李泽霞承包的工地上工作，接受李泽霞的管理，并由李泽霞发放劳动报酬，双方间依法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本案争议核心在于：李桂龙是否属于法律上所规定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要解决以上争议，首先需要解决的是李桂龙的病症究竟是自身疾病还是外力所致，其次需要解决的是李泽霞对李桂龙之损失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关于李桂龙的病症究竟是其��身疾病还是外力所致伤害的问题。根据普宁华侨医院、泰兴市根思卫生院的诊断，李桂龙患有原发性高血压、右侧基底节区脑内血肿并破入脑室系统。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持上述意见，但认为与李桂龙当时的工作强度及外部环境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或轻微作用）。该鉴定书“分析说明”部分对此进行了阐述：“2016年10月21日，被鉴定人李桂龙在工作时突发‘肢体乏力、构音障碍’等入普宁华侨医院治疗，临床检查示其神志呈朦胧状态，GCS评分13分，呼吸平顺，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约0.25cm，对光反射均迟钝，颈软，左侧肢体无活动，右侧肢体活动正常，肌张力无增高，双侧肱二头肌反射、肱三头肌反射、桡骨反射、膝关节反射对称正常，Brudzinski征㈠，Kernig征㈠，Babinski征㈠,Hoffmann征㈠。临床诊断为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系统，原发性高血压。被鉴定人李桂龙自身存在原发性高血压（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此类程度的高血压患者，在外界诱因刺激下，极易因血压的急骤升高导致脑内动脉破裂，其中最常见的即为基底节区的脑出血，有时可破入脑室系统，出现三偏体征（偏盲、偏身感觉缺失、偏瘫）。该案例中，2016年10月21日，被鉴定人李桂龙在距离地面十米左右高处平台工作，且遭遇强台风天气，上述情况中的外界因素较为恶劣，可导致其因心情紧张进而血压急骤升高，加之被鉴定人李桂龙自身原发性高血压（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的存在，最终导致其右侧基底节区出血并破入脑室系统，经治疗后遗有左侧肢体偏瘫，其中外界因素（工作条件与外部环境）与目前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或轻微作用），参与度范围为5%-15%，建议参与度以10%为宜。”审理中，李桂龙对鉴定机构作出的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指派鉴定人洪某医师、唐徐法医师出庭，针对李桂龙提出的鉴定机构认定李桂龙自身患有原发性高血压缺乏依据的问题，鉴定人答复：“李桂龙是原发性高血压的自发性脑出血，是非外伤性脑出血。从法院送鉴定的材料看，李桂龙当时是在10多米的高台上工作，遭遇了台风天气，导致原发性高血压的自发性脑出血。从普宁医院的记录来看，李桂龙当时并不存在头部外伤的问题，所以可以认定是原发性高血压基底节区的脑出血。脑出血在临床上分创伤性脑出血和非创伤性脑出血，头部没有外伤的情况又具有高血压病史的人，根据出血的部位可以确定属于高血压性的脑出血，高血压性的脑出血诱因分为：不规律服用抗高血压的药物；疲劳（与人争执情绪激动等��；慢性呼吸道感染、便秘等；换季。这都是诱因，李桂龙属于工作强度外部原因导致脑出血，也就是第二种原因。根据普宁医院的检查报告以及CT，可以确定李桂龙当时是右侧基底节区出血，这个部位的出血可以肯定是非创伤性脑出血，也就是普宁医院所诊断的原发性高血压脑出血，当时普宁医院也没有记载李桂龙有头部外伤、头皮血肿等外伤性表像。”针对李桂龙提出的“如果一个人不存在高血压的情况下会不会仅因为遭受强台风导致脑出血？”的问题，鉴定人答复：“正常人就是遭受外在刺激而导致脑压突然增高的情况下也不会导致基底节区出血，而有高血压病史的人基底节区的动脉血管会产生病变，血管的硬度会产生改变，容易破裂，在遭受外在刺激的情况下，容易导致脑底的小动脉产生破裂。”针对李桂龙提出的“既然是诱因，你们为何就确定参与度是10%？”的问题，鉴定人答复：“诱因的参与度是有范围的，如果诱因可以达到90%就不属于诱因了。”双方争议的李桂龙此次住院是否属于其自身疾病以及与其从事雇佣活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非一般公众依据常识可以直接判断的问题，只有通过相关司法鉴定才能解决。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为列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名册的司法鉴定机构，在接受委托后，依法作出了上述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说理透彻。针对李桂龙对鉴定结论所持异议，该鉴定所也派员进行了合理阐述。故，在李桂龙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鉴定意见确实存在程序或者实体瑕疵的情况下，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工作强度及外部环境对李桂龙发病的参与度为15%。关于李泽霞对李桂龙之损失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在确定李桂龙病症是其自身疾病的前提下，李桂龙要求李泽霞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缺乏依据。理由在于：无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还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以及该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三）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精神，雇员或者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一般不能认定为工伤，除非满足特定条件（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故本案李桂龙显然不能认定为在���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次，虽然免除了李泽霞的雇主赔偿责任，但李泽霞仍需承担工作强度及外部环境对李桂龙李桂龙发病的参与度部分的损失赔偿责任。理由在于：第一，李桂龙发病处于工作岗位和工作期间，工作强度及外部环境等外在影响因素系基于李桂龙从事雇佣活动所形成。第二，在台风来临时停止施工，是作为雇主的李泽霞应当知晓的安全生产基本要求，李泽霞显然未能严格遵守该要求。综上，李泽霞应对李桂龙之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关于李桂龙损失的计算。（1）医疗费：李桂龙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7116.79元，有病历、出院记录等医疗文正证明，予以确认。关于李桂龙在泰兴市根思卫生院产生的后续医疗费，因李桂龙尚未出院，亦未能提供相关医疗费用凭证，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桂龙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15天，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00元。关于李桂龙在泰兴市根思卫生院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李桂龙尚未出院，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3）营养费：司法鉴定确认李桂龙营养期150天，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000元。（4）护理费：李桂龙定残前的护理费，共332天，参照本地区护工平均工资水平100元/天标准计算，为33200元；李桂龙定残后的护理费，本案中暂先支持10年，参照本地区护工平均工资水平100元/天标准，按司法鉴定确认的三级护理依赖，计算为100元/天×365天×10年×50%=182500元。（5）误工费：司法鉴定确认李桂龙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为332天，参照李桂龙事故发生前实际收入150元/天标准计算，为49800元。（6）残疾赔偿金：李桂龙系农业家庭户口，构成四级伤残，参照江苏省2016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606元/年标准，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7606元/年×20年×70%=24648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桂龙的伤残等级，评定为35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88400.79元，李泽霞承担其中的15%，为88260元。关于李桂龙主张的去广东调取医疗文正的差旅费问题。经查，因本案审理中李泽霞未能提供李桂龙在普宁华侨医院治疗期间的相关检查报告，李桂龙方在司法鉴定启动前赶往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普宁华侨医院调取了相关检查报告用以提交鉴定机构，由此产生的差旅损失酌定为2500元。鉴于李泽霞是李桂龙送医及转院的经办人，其未能妥善保管李桂龙的相关检查报告，存在过错，此部分差旅损失应由其承担。关于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360元，因李桂龙是申请方，且鉴定结论已经被采纳，故该笔费用应由李桂龙自行承担。关于李泽霞垫付款的问题。李泽霞曾垫付李桂龙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7116.79元，该垫付款应予冲减。关于李泽霞垫付的李桂龙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期间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因本院仅支持了李桂龙住院期间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且当时李桂龙的亲属（儿子）也在普宁华侨医院参与了护理，故李泽霞垫付的另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本案不予处理。关于李泽霞向泰兴市根思卫生院预交的2000元住院医疗费，因本案中并未处理李桂龙在泰兴市根思卫生院产生的相关损失，本案中对此垫付款亦暂不予处理。关于李泽霞承担的李桂龙亲属在事件发生后前往广东省的差旅费用以及李桂龙从普宁华侨医院转院至泰兴市根思卫生院的差旅费用，上述费用属于作为雇主的李泽霞履行雇主责任的义务行为，亦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冲减。综上，李泽霞合计尚应赔偿李桂龙各项损失53643.21元（88260元+2500元-37116.7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泽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桂龙53643.21元；二、驳回李桂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0元，鉴定费4100元，合计7720元，由李泽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桂龙向本院提交1、李桂龙代理人对李桂龙儿子李强所作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李桂龙系被强台风刮倒受伤，办理出院时李桂龙意识不清醒，回来后十天左右才逐渐恢复，李桂龙从广东回根思没有任何设备及医护人员陪护，根思卫生院的入院手续是李泽霞办理，李强和李桂龙对此均不知情；2、根思卫生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李桂龙于2016年11月5日住院到2016年11月16日才拔去鼻饲管，2016年12月15日才拔导尿管，证明李桂龙转院至根思卫生院时身体状况并未好转；3、泰兴市社会保险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载明李桂龙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没有查询到住院报销记录，证明事发前李桂龙身体状况良好，普宁华侨医院在案发当天诊断李桂龙患有原发性高血压及三小时前无任何意识状态，突然突发疾病系根据李泽霞陈述而作出的诊断，与李桂龙被风刮倒而受伤的事实相冲突。李泽霞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李强系李桂龙之子，该陈述内容为传来之言，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证据2，该证明只加盖了公章，没有相关承办人签字，该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未查到住院报销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高血压。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证据1，李强系李桂龙之子，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且该证据系传来证据，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证据1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桂龙的具体病情，鉴定机构对李桂龙病情作出的鉴定结论准确，对证据2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李桂龙无出院记录不代表李桂龙不存在疾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桂龙在李泽霞承包的工地上工作，接受李泽霞的管理，并由李泽霞发放劳动报酬，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李桂龙为提供劳务方，李泽霞为接受劳务方。李桂龙上诉称其在强台风天气工作，被��吊在井台外，导致脑出血，但根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10月21日，被鉴定人李桂龙在距离地面十米左右高处平台工作，且遭遇强台风天气，上述情况中的外界因素较为恶劣，可导致其因心情紧张进而血压急骤升高，加之被鉴定人李桂龙自身患有原发性高血压（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的存在，最终导致其右侧基底节区出血并破入脑室系统，经治疗后遗有左侧肢体偏瘫，其中外界因素（工作条件与外部环境）与目前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或轻微作用），参与度范围为5%-15%，建议参与度以10%为宜。因此，李桂龙2016年10月21日发病住院系自身疾病导致，但与工作强度及外部环境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或轻微作用）。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为列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名册的司法鉴定机构，在接受委托后，���法作出了上述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说理透彻，针对李桂龙对鉴定结论所持异议，该鉴定所也派员进行了合理阐述；李桂龙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鉴定意见确实存在程序或者实体瑕疵，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桂龙在工作时间突发脑出血，其发病系自身疾病所致，但与工作强度及外部环境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或轻微作用）。李泽霞作为接受劳务方在台风来临时未能遵守安全生产基本要求停止施工，其存在一定过错，鉴定意见认为参与度范围为5%-15%，建议参与度以10%为宜，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原因力大小判决李泽霞应对李桂龙之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李桂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李桂龙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刘春生审 判 员 李志霞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于海涛书 记 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