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叔棋，男，194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贵州筑安黔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媛，女，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勇，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育国，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尹叔棋与被上诉人袁媛、张德勇、冯育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叔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3.2万元（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共计8.2万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袁媛、张德勇未在利息约定处签名或捺印，冯育国在借条中书写的内容对袁媛、张德勇无约束力，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关于利息约定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冯育国作为担保人并代书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在签订借条当天，袁媛、张德勇就将该月利息4000元转给了上诉人，之后亦按照每月4000元的利息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借款日）、2018年4月15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8月15日返还借款利息共计3.2万元。依据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利息约定明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公正裁判。张德勇辩称，借款并无利息，签订借条时找担保人，是没钱付利息，所以后面找了冯育国签字，利息约定也是后面写的。整张借条是由袁媛一人书写。冯育国辩称，张德勇需要资金，就找冯育国，其告知张德勇借款是需要利息的，但是熟人关系，利息就少一点。写完借条准备去打款时，上诉人说没有担保人不打款，当时其在场，就写了这个借条，约定每月4000元利息，当天就打了4000元的利息。袁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尹叔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3.2万元（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止），共计8.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袁媛、张德勇是夫妻关系，因资金周转需要，袁媛、张德勇在被告冯育国的担保下，向原告尹叔棋借款。2017年12月15日，袁媛、张德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尹叔棋现金人民币170000元整。注：本人用云岩区二桥路42号世纪星苑A栋3单元5层2号抵押及和源隆装饰有限公司财产担保。借条由袁媛书写，袁媛、张德勇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借条上被告冯育国在空白处书写“此借款17万元每月付利息4000元，按月支付，担保人冯育国”，冯育国签名捺印。袁媛、张德勇未在此处签名捺印。次日，尹叔棋向袁媛银行账户转款17万元。借款后，袁媛、张德勇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5月26日、7月6日、8月22日，2019年4月8日、4月22日，向尹叔棋还款共计15.2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条》、个人账户明细打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袁媛、张德勇向原告尹叔棋借款17万元，有《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为据，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借条上关于利息的约定是由担保人冯育国在借条写好后添加的，被告袁媛、张德勇并没有在利息约定处签名或捺印，冯育国书写的内容对袁媛、张德勇没有约束力。其次，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利息约定取得借款人同意，原告及冯育国主张“借款当天袁媛、张德勇向其支付4000元利息”的辩称，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不应当支付利息，故对原告要求支付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利息3.2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金及还款金额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被告袁媛、张德勇已归还的借款15.2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因该笔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返还借款，被告袁媛、张德勇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万元。关于被告冯育国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冯育国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借条中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冯育国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媛、张德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尹叔棋借款本金18000元；二、被告冯育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尹叔棋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原告尹叔棋负担722元，被告袁媛、张德勇、冯育国连带负担203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首先，本案中，经冯育国介绍，上诉人向袁媛、张德勇出借17万元借款，冯育国提供担保并在涉案借条中明确书写了本案借款的月息系4000元，冯育国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在原判认定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仍作出对自己不利的陈述。其次，张德勇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转款4000元，2018年5月26日转款12000元，2018年7月5日转款4000元，2018年8月22日转款12000元，上诉人称2018年5月26日的12000元还款系2018年2月、3月、4月的利息，2018年7月5日的4000元还款系2018年5月份的利息，2018年8月22日的12000元还款系2018年6月、7月、8月的利息，张德勇的上述还款行为及金额与借条中的利息约定相印证，并呈现规律性。故本案借款明显存在月息4000元的约定，原判认为冯育国书写的利息内容的效力不能及于袁媛与张德勇，与上述事实不相符合，本院予以改判。因上诉人自认借款当天袁媛与张德勇向其支付了4000元，虽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其仍应承担自认的法律后果，故本案的借款本金扣除该4000元为166000元。经过计算，以170000元借款为基数，月息4000元，本案的每月利息标准约为28.2%，而以166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张德勇每月偿还的4000元利息已超出该标准，对超出部分应当逐笔抵扣本金，则截止2018年8月22日，袁媛与张德勇尚欠借款本金165141元。又因各方当事人认可张德勇于2019年4月8日的70000元还款与2019年4月22日的50000元还款系偿还借款本金，扣除该12万元后，现袁媛与张德勇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45141元。对于上诉人诉请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4月的32000元利息，因张德勇已偿还2018年8月份的利息，且月息4000元高于法定的年利率24%，故以166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院部分支持其7个月利息为23240元。综上所述，尹叔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袁媛、张德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尹叔棋借款本金45141元及利息23240元；三、冯育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尹叔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尹叔棋负担93元，袁媛、张德勇、冯育国负担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尹叔棋负担93元，袁媛、张德勇、冯育国负担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 娟审 判 员  黄智静审 判 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钟 钦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