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凤英，女，1930年1月22日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兰，女，1959年5月15日生，汉族，高邮市人，现住镇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锋，男，1983年12月5日生，汉族，高邮市人，现住镇江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兆富，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宽干，男，1964年4月14日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业高，男，1965年11月6日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扬州市文汇东路308、310、312、314号。负责人：王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钱凤英、徐春兰、杨锋因与被上诉人蒋宽干、陈业高、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扬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7）苏1084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凤英、徐春兰、杨锋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邮公交认字［2017］第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的错误,蒋宽干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甚至是全部责任，但一审法院仍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此外，认定被扶养人徐春兰有生活来源也不符合客观事实。2.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部门履行职责，经现场查看后做出的公文证据即认定其效力,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定；因徐春兰按月领取养老金1067.74元就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返还陈业高支付的补偿款3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蒋宽干、陈业高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合理合法；徐春兰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钱凤英、徐春兰、杨锋认为35000元是补偿款没有依据。永诚财保扬州支公司辩称：受害人杨启荣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他一审法院判决合理；35000元的具体赔偿项目与保险公司无关。钱凤英、徐春兰、杨锋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宽干、陈业高、永诚财保扬州支公司赔偿958892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2.案件诉讼费用由蒋宽干、陈业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晚约6时55分许，蒋宽干驾驶苏Ｋ×××××轻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G233国道与武安东路交叉路口处，与由北向南右转弯向西的杨启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杨启荣受伤，后受害人杨启荣被送往高邮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抢救无效后当日死亡，产生抢救医疗费用11635.62元，该费用由陈业高支付。2017年5月12日，陈业高先行垫付钱凤英、徐春兰、杨锋赔偿款35000元。2017年6月9日，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邮公交认字［2017］第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宽干与受害人杨启荣在该起事故中分别负同等责任。徐春兰及蒋宽干均不服，向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7年7月25日，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扬公交复字［2017］第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邮公交认字［2017］第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苏Ｋ×××××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为陈业高，蒋宽干系陈业高雇佣的驾驶员。2017年2月18日，永诚财保扬州支公司承保苏Ｋ×××××轻型普通货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率险种，该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杨启荣生前在高邮中学从事电工工作，系钱凤英之子、徐春兰之夫、杨锋之父。在受害人杨启荣死亡时，钱凤英已满87周岁，××，经常居住在儿子杨启贵家中，钱凤英共有4个儿子。徐春兰已享受企业养老保险待遇，每月养老金待遇为1067.74元。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公安卷宗内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材料以及视频光盘等，认为该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且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依工作职责，经现场勘验调查后作出的公文证据，故该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双方当事人虽均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书认定的内容，故该院依法确认邮公交认字［2017］第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根据法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和该案查明的事实，该院对钱凤英、徐春兰、杨锋的赔偿请求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762888元；2.被扶养人钱凤英的生活费为33041.2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2500元；4.丧葬费为36342元；5.交通费和误工费为2000元；6.财物损失为1200元。此外，陈业高已支付医疗费11635.62元。以上认定的赔偿金额合计879606.87元，由永诚财保扬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12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758406.87元，在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65％的赔偿责任，计492964.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原告钱凤英、徐春兰、杨锋因近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计614164.47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保险赔偿款到位后，给付原告567528.85元，返还被告陈业高垫付的赔偿款46635.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钱凤英、徐春兰、杨锋超出上述范围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0元（己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925元，被告陈业高承担165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蒋宽干、陈业高、永诚财保扬州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钱凤英、徐春兰、杨锋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钱凤英、徐春兰、杨锋提交的证据：高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企业保险部出具的《徐春兰个人参保信息》。证明徐春兰是以灵活就业人员单位购买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现领取的1067.74元的养老金是其家庭实际交纳的全部社保费用所得,该养老金应视为徐春兰家庭财产的增值保值部分,而不是收入来源。且该养老金远低于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应予补足。蒋宽干、陈业高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徐春兰个人参保信息》材料没有异议，但受害人杨启荣与徐春兰系夫妻关系,不符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范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徐春兰既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同时也有生活来源，不应当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永诚财保扬州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意蒋宽干、陈业高的质证意见。社保部门的参保信息显示，徐春兰是灵活就业人员,且已经领取社保部门的养老金,并非没有生活来源。本院经审理查明，钱凤英、徐春兰、杨锋虽然仍对事故发生事实经过有异议，但并未提交新的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公安机关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证据；2.徐春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是否于法有据；3.垫付款35000元是否需从保险赔偿款中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公安机关道路管理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依据相关道路管理法规对道路交通参与人的行为作出的评判，作为公文书证，是证据的一种形式，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案中，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并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这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鉴定及视频资料等证据后作出的认定。钱凤英、徐春兰、杨锋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蒋宽干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宽干、杨启荣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只有在一方年老、病残、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生活发生困难的情况下，才可以行使要求对方给付扶养费的请求权。徐春兰个人参保信息显示，她是以灵活就业人员单位参加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该保险是国家依法强制实施的社会保险，是劳动者的基本权利，目的是为了确保劳动者的基本生活，维护社会稳定。徐春兰参保且已经享受每月1067.74元的养老金，该养老金并非徐春兰家庭财产的增值保值部分，而是保障徐春兰晚年基本生活的生活费。徐春兰存在该经济来源，且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驳回徐春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陈业高在事发后先行垫付的35000元系赔偿款，应从保险赔偿款中予以返还。陈业高称该款系事发次日先行垫付处理受害人杨启荣后事的丧葬费用，主张在永诚财保扬州支公司保险赔偿款中予以返回，为此提供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预收款收据凭证为证，该预收款收据凭证并未载明该款项的性质。钱凤英、徐春兰、杨锋提出该款项系陈业高自愿支付的补偿金，但未能举证证明，结合该款给付时间等因素综合考量，钱凤英、徐春兰、杨锋认为35000元系补偿金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凤英、徐春兰、杨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上诉人钱凤英、徐春兰、杨锋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桂祥审 判 员 刘 平审 判 员 朱恩松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孔令宏书 记 员 徐永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