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建学，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贤，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歌，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烈山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管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兆来，该公司综合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人民路138号新城国际1幢1002号。负责人：刘升启，该公司经理。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海博，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惠义，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淮北市相山区。上诉人范建学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天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杰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四冶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四冶淮北公司）、徐惠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0621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建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歌、姬广贤，被上诉人天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兆来，被上诉人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淮北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海博，被上诉人徐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建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徐惠义支付范建学工程款1872232.75元及利息，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淮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天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优先给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两份合同即徐惠义借用中四冶公司的资质与天杰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徐惠义与范建学签订的木工劳务合同，违反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禁止性规定，均属无效；一审法院适用合同相对性规则，未判决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淮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不当；一审法院未判决天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优先给付责任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范建学就工程交付、工程价款及质量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天杰公司辩称，天杰公司不应承担在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范围内优先给付范建学工程款的责任。理由如下：天杰公司与中四冶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范建学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天杰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中四冶公司工程款，且因为中四冶公司的原因，双方一直未能结算；范建学的请求已超出优先权的诉讼时效；中四冶公司称其与徐惠义之间是挂靠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淮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徐惠义辩称，天杰公司及中四冶公司至今未进行结算。其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法律程序及施工规范进行施工，一切接受中四冶及中四冶淮北公司的管理。所有资金的支付都是天杰公司先支付给中四冶公司，然后再给付劳务施工队伍。天杰公司及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淮北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范建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四冶公司、中四冶淮北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180338元及利息131558元（自2016年5月9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7年6月9日，之后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天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优先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等由各被告负担。2017年8月31日，范建学增加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范建学在天杰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徐惠义借用中四冶公司资质中标承建天杰公司开发的“天杰帝景”一期1#2#3#楼及裙楼工程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徐惠义身份为中四冶淮北公司“天杰帝景”项目负责人。2014年5月15日，徐惠义将上述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范建学，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范建学按约进行了施工。后徐惠义退出施工，项目负责人发生变更，但中四冶公司、范建学的相关合同关系不变。为此，天杰公司、中四冶淮北公司、监理单位、新项目负责人及范建学于2016年4月3日达成协议，在共同核定范建学已完成的工程量后，由徐惠义和天杰公司结清相应工程款并汇入中四冶淮北公司账户，由中四冶淮北公司优先支付剩余工程款给范建学。2016年5月9日，徐惠义之妻黄晓燕代理徐惠义结算范建学已完成95%工程量的下欠工程款为1926232.75元。2017年1月10日，天杰公司确认范建学剩余5%工程量的工程款为254105元。经一审法院组织徐惠义与范建学再次结算，双方确认已完成95%工程量的下欠工程款为上述结算数额1926232.75元扣除已付款54000元，即1872232.75元，天杰公司亦认可将范建学下余5%工程量的工程款254105元直接支付给范建学。另查明，徐惠义与天杰公司之间尚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徐惠义借用中四冶公司资质承包天杰公司涉案工程，并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范建学，相关建设工程合同均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范建学已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本案无证据证明相关施工成果不合格，徐惠义应当按照约定对范建学已完成95%工程量支付相应工程款，超出部分因徐惠义退出施工，不再承担支付责任；天杰公司虽不是范建学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但已就范建学下余5%工程量与范建学进行结算，按双方约定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中四冶公司、中四冶淮北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天杰公司与徐惠义未结算且无证据证明天杰公司拖欠徐惠义工程款、天杰公司亦未将徐惠义欠范建学工程款支付给中四冶淮北公司，故范建学要求中四冶公司、中四冶淮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要求天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优先给付责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范建学要求徐惠义支付工程款1872232.75元及利息、要求天杰公司支付工程款25410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杰公司、中四冶公司、中四冶淮北公司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判决:一、天杰公司支付范建学工程款254105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徐惠义支付范建学工程款1872232.75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范建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第二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95元，由范建学负担626元，天杰公司负担2948元，徐惠义负担21721元。各方当事人均坚持一审举证及质证意见。天杰公司在二审提供生效判决书三份，拟证明天杰公司与中四冶公司签订的合同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有效。范建学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三份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中四冶公司与天杰公司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淮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天杰公司与中四冶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系徐惠义借用中四冶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徐惠义发表质证意见：上述判决书证明中四冶公司及天杰公司、徐惠义对工程款的偿付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中关于中四冶公司、中四冶淮北公司与徐惠义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淮北公司对涉案工程欠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杰公司应否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优先给付责任。关于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淮北公司对涉案工程欠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范建学上诉请求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淮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徐惠义借用中四冶公司资质中标“天杰帝景”一期1#2#3#楼及裙楼工程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之后，徐惠义又将上述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范建学，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在范建学施工完毕后，徐惠义之妻黄晓燕代理徐惠义与范建学进行了结算。上述事实表明，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淮北公司与范建学之间并不具有合同关系。范建学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杰公司应否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优先给付责任的问题。范建学上诉请求天杰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优先给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天杰公司与徐惠义之间尚未结算，天杰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尚不确定，且范建学施工的木工工程仅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工程，故对范建学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建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95元，由范建学负担。审判长  赵永生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王冬宁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倩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