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9035号原告：余远忠，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莉、何紫兰，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实力船用车叶制造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大鱼公路131号（1、2、3、4号厂房、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88912936K。登记投资人：陈富强，男1949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东路桥东北街1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爱，郭玉霞，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远忠与被告广州市番禺实力船用车叶制造厂（以下简称实力车叶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远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紫兰，被告实力车叶厂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能辉（开庭后撤销授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实力车叶厂系2006年5月17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经营范围为铁路、船舶、航空航天和其他运输设备制造业，后变更为船用配套设备制造、通用机械设备零售，陈富强是该厂的实际投资人及经营者。实力车叶厂成立后的经营地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蚬涌工业区内，与原广州市番禺区沙湾福陇实力船用车叶制造厂（简称福陇车叶厂）经营地址一致。福陇车叶厂是1996年3月21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该厂经营者及负责人是陈富强。福陇车叶厂于2007年1月因经营不善注销登记，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存档的《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表》申请注销登记原因一栏记载“更改经营性质及名称、债权债务清算完毕”。2010年，实力车叶厂从前述地址搬迁至现经营地址。2017年10月，陈富强突发中风经治疗后行为能力受限，2019年9月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儿子陈学明为监护人。诉讼过程中，陈富强因病去世。截至本判决作出前，实力车叶厂尚未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实力车叶厂确认陈学明在2019年已接手经营。余远忠与实力车叶厂先后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连贯，起始时间为2011年7月28日，最后一份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实力车叶厂确认双方从2011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实力车叶厂从2011年8月开始为唐武权参缴社会保险。2020年10月11日，实力车叶厂向余远忠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记载余远忠的岗位是砂模工，在职期间因公司生产和订单等客观原因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根据法律规定现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请在2020年10月19日前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余远忠庭后确认在10月15日收到该通知书。双方对于2011年7月28日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期间有争议。余远忠主张1997年4月1日入职位于番禺区××蚬××村的福陇车叶厂并办理了暂住证，该厂的负责人也是陈富强，后来跟随陈富强到新成立的实力车叶厂上班，是从该厂登记之日双方就建立了劳动关系。余远忠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流动人员暂住证，有效期分别从2004年5月24日至2005年5月24日、2008年10月24日起一年，第一张记载身份证号码为，服务处所为“蚬涌村实力车叶厂”暂住地址为“蚬涌村实力车叶厂宿舍”，第二张记载的身份证号码与余远忠的二代身份证号码一致。2、商事登记信息，显示福陇车叶厂经营地址位于番禺区××蚬××村，经营者为陈富强，成立时间为1996年3月21日，因经营不善原因于2007年1月5日注销工商登记。实力车叶厂在2006年1月13日经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取得现名，住所地为番禺区××蚬××村，投资人为陈富强。3、案外人余国平、廖代福、肖宏玉、肖宏喜、另案劳动者刘奕良、唐武全、李淑华等13人的第一代公民身份证复印件，显示上述人员的基本身份信息，其中余远忠的身份证出生时间编号与前述第一张暂住证记载的一致。实力车叶厂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暂住证已过期且信息与身份证编号不一致，其他居住证与本案无关；证据2、3无原件，不认可且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与入职时间无关。实力车叶厂主张上述期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在2010年10月从沙湾镇蚬涌搬迁至东涌镇，实力车叶厂与福陇车叶厂是关联关系，余远忠随同搬迁但不清楚2011年7月28日前采取的是劳务还是劳动关系，实力车叶厂在2011年开始统一为员工办理工资卡。本院根据余远忠的申请，向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桥南街的来穗人口管理部门调取余远忠在上述部门登记居住信息，显示余远忠在不同年份来穗时登记的基本情况，其中2008年、2009年填写的表格分别记载来穗时间多次为1997年3月1日、一次为2006年5月1日，居住地址为“实力车叶厂宿舍（已注销）”，具体地址为蚬涌工业区实力车叶厂宿舍（已注销）101，工作单位为广州市番禺实力实力船用车叶制造厂（桥南），查询打印表显示自2007年9月至2010年3月期间，余远忠登记的住址均为蚬涌工业区实力车叶厂宿舍（已注销）101。余远忠认可上述证据。实力车叶厂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主张蚬涌工业区实力车叶厂与福陇车叶厂有无关系无法判断，登记居住信息不连贯且记载信息不一定真实，对方在起诉时部分诉请超过了仲裁请求范畴，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另，与余远忠同时申请仲裁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还有李淑华等三人，李淑华在诉讼过程提供了与余远忠相同形式的暂住证及前述13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暂住证记载的居住地址或服务处所与余远忠的基本一致。李淑华申请调取的证据显示在2010年前登记居住情况与余远忠的基本一致。本院采信了上述证据并作出（2020）粤0115民初9038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淑华与实力车叶厂从2006年5月17日至2020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实力车叶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21）粤01民终71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仲裁情况：2020年8月，余远忠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其与实力车叶厂自1997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确认双方在2010年10月至2020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余远忠的其他仲裁请求。余远忠的诉讼请求（变更后）：确认双方2006年5月17日至2020年10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余远忠在实力车叶厂的工作年限从1997年4月1日至2020年10月19日；本案诉讼费由实力车叶厂承担。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诉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适用旧法规定。本案系因确认劳动关系引起的争议，余远忠应对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双方符合法律法规确定的建立劳动关系主体资格，本院对双方确认的劳动关系期间予以确认，对仲裁确认的期间，实力车叶厂未起诉，视为认可。关于双方自2006年5月17日至2010年9月期间是否有劳动关系。从举证责任角度看，双方在2011年之前没有劳动合同，余远忠入职没有填写申请表，在2011年前的工资通过现金支付，又无纳税、社保记录，故对于余远忠的举证责任要求不应过于苛刻。从余远忠提供的暂住证并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看，其早在2006年5月就已经在广州市番禺区务工，并且在办理居住登记过程中，申报其工作单位及住所地是根据流动人口管理部门需要进行，故从登记居住及单位信息可以推定其工作单位为福陇车叶厂及实力车叶厂。尽管暂住证登记信息身份证不同但系身份证号码升级所致且出生时间和户籍地址并无问题，足以说明暂住证记载的就是余远忠本人。结合福隆车叶厂的投资人与实力车叶厂投资人均为陈富强及两家企业为关联企业，可以推定余远忠在居住证上登记的单位即为福陇车叶厂，并在该厂注销同期在实力车叶厂工作，余远忠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同时，依据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实力车叶厂与余远忠就工作年限所涉的劳动关系期间发生争议，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更没有证据推翻余远忠的证据。故本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常理，认定余远忠早在2006年5月在实力车叶厂工作。鉴于实力车叶厂在2006年5月17日登记成立，本院认定双方在2006年5月17日至2010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又鉴于在余远忠申请仲裁后，实力车叶厂于2020年10月11日制作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并于此后送达给余远忠，余远忠确认在10月15日收到。解除权为形成权，解除通知到达一方即发生效力，办理离职手续仅是后续事宜。为免诉累，本院对该段劳动关系一并确认。至于确认工作年限。余远忠在仲裁时并未提出该主张，该诉求直接与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相关，鉴于该主张与确认劳动关系之诉求明显可分，属于新增且独立的诉求，且本院确认的劳动关系期间大部分包含其主张的工作年限在内，本院不予处理。综述，本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余远忠与被告广州市番禺实力船用车叶制造厂在2006年5月17日至2020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余远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市番禺实力船用车叶制造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秋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祝珠陈艺艺书 记 员 梁晋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