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0522号原告：丁某，男，1961年5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峰，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左某某，男，194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县。法定代表人：耿春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杨倩，女，1969年4月6日出生，河南金石置业有限公司监事。原告丁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左某某（以下简称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追加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高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分别于2021年3月4日、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洋、骏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杨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签署的协议书无效；2、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19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5年12月底，被告主动告知原告，其在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有一套房屋，坐落于海南省陵水县，该房屋由骏高公司代持，被告欲将该房屋转让给原告。原告当时正好有计划在海南置业，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便相信了被告。2015年12月21日，原告与骏高公司网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735862元的总价款购买了涉案房屋。被告自始至终都告诉原告，涉案房屋被告系所有权人，并骗取原告在2018年4月26日签订了具有房屋买卖合同性质的《协议书》，收取了原告190万元“购房款”。后来原告得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始终未归属被告，被告采用欺诈手段，导致原告在受骗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书》，并支付了190万元款项，该协议书是在被告无权处分的情况下签订，也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故该《协议书》无效。原告认为被告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被告属于无权处分，原告现在高度怀疑被告和第三人合谋串通欺诈原告，导致原告错将房屋款项转给被告，购买涉案房屋是需要支付购房款的，但是款项并不应该支付给被告，款项应当给付骏高公司。此外，骏高公司和被告、案外人罗某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是为了逃税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2015年骏高公司股东符某和罗某发生了商业利益分配纠纷，罗某委托本案被告参与解决纠纷，后双方达成调解意见，罗某分得陵水中洲酒店项目六套房屋后，罗某将涉案房屋折价抵偿给左某某，作为对左某某的劳务报酬，并同意该房产由左某某自行处置，2016年，原告与被告商量以单价1.5万元/平米购得涉案房屋，被告通知罗某，该房屋网签销售给原告，骏高公司应罗某的通知，办理了房屋买卖手续，房屋网签至原告名下，原告向被告支付购房款，骏高公司协助办理房屋的交付及过户手续，故我们认为我们系有权处分。2、无论房屋交易行为和房屋交易价款，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原告意思表示真实，在我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证据里第四页开始，双方就房屋交易价格进行反复磋商。3、原告于2015年的时候就已经入住了涉案房屋，双方2018年4月26日签署了协议书，也就是说原告免费的入住了3年，对当地房屋市场交易价格非常熟悉。4、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相对人第三人到庭参与诉讼，有第三人的陈述和相关证据予以佐证。5、我们认为本案原告存在恶意诉讼之行为，请法院予以考量。此外，补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在2019年通过股权分配的形式，确认了房屋的所有权不再归案外人所有，案外人只是持有，案外人配合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案外人已经追认了并且当庭确认被告有权自行处置房屋。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将近六年。骏高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5年骏高公司前实际收益人为罗某和符某，最开始骏高公司的股东为北京华盛投资公司和郑州汉诺公司，符某是北京华盛投资公司的受益人，罗某是郑州汉诺公司的受益人，当时双方有了诉讼，后来在法院达成调解，在调解完之后，左某某作为罗某的代理人，调解内容就是给罗某六套房屋，罗某同意案件审理完毕。当时约定的是暂时不网签，未来网签给罗某或者罗某指定的人处，后来罗某指定让我们把房屋网签给丁某。因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我们也听说了罗某把一套房屋给了左某某，不再给他劳务费。所以对于被告所说的均为事实，我们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所说的被告和第三人串谋，原告需要提交证据，因为罗某和符某是有诉讼的，若原告所说，那么这个诉讼也是假的。并且在原告获得涉案房屋房本之前没有过任何诉讼，在房本获得后，提起本案的诉讼，我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我公司不可能白送原告一套房屋。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5年12月9日，骏高公司（甲方）、符某（甲方）与罗某（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就2015年7月2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书，双方一直同意作如下调整：“1、甲方于2015年12月底前将符某位于三亚市河西区某房过户至乙方指定用户名下（按原购买交易价格备案），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2、甲方于2015年12月底前将“海南中州国际酒店项目B栋6套房产（附明细）网签至乙方指定用户名下（按一期内部认购价格网签），并办理物业交房手续、承担未来办理房产证所需缴纳的契税及维修基金。3、B栋6套房产未入住之前，乙方不承担物业费用，同时甲方应配合乙方再销售所需的带客看房工作。4、本协议签订后，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全部办理完毕，乙方在10日内出具书面文件，原法院调解书的约定事宜视为甲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李某的担保责任亦相应解除。7、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自签字后生效。该合同附6套房产明细表，含房号和面积，其中序号5对应的房号为B309即本案诉争房屋。”2016年1月6日，原告（买受人）与骏高公司（出卖人）分别签订了《陵水黎族自治区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陵水黎族自治区产权式酒店客房买卖合同》等文本，均约定了原告自骏高公司处购买位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某房屋，建筑面积90.38平方米，总价款735862元，并在陵水黎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陵水黎族自治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针对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购房款，经询，骏高公司表示未实际收取，但骏高公司认可原告实际购买房屋的事实，并于2016年4月21日向原告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显示收到原告交纳的购房款735862元。案件审理中，骏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丁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该A4纸张上部有罗某手写“请将B309房产转让至丁某名下”的字样和罗某捺印。罗某也向本院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我是陵水县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前股东。我和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大股东符某在利益分配上存在歧义。2015年冬，我委托了我和符某都熟悉的左某某律师参与解决此事，后来符某提出把骏高公司开发的陵水中州酒店的几套房间归我所有作为补偿，我以大局为重同意了，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后来，我把这几套房间中的B座B单元309房间给了左某某律师或他指定的人。同意房产所有权归左某某所有，并由他本人自行处置。2016年1月，在骏高公司通知进行房屋网签时，左某某律师给了我丁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我通知骏高公司把309房间签到了丁某名下。我和丁某从未见过面，也沒有收取过他的任何款项。我年迈体弱，不能到庭作证，但我说的都是真实的。”骏高公司认为，罗某系骏高公司前股东，涉案房屋的处分系骏高公司根据罗某、左某某的要求而为，骏高公司对罗某等人处分涉案房屋的主张无异议，故而才向原告开具了收款发票。签约后，涉案房屋即向原告交付。2017年4月14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载明“一、大唐案二审上诉第2项请求：要求大唐支付应付受益款自2013年7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贷款利息。为该项上诉请求的诉讼费由左某某支付，若败诉由左某某全部负担，若胜诉利息买现部分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50%）。其他部分仍按合同约定。二、陵水房子价格届时在市场价基础上适当优惠。”2018年4月26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属于甲方所有的海南省陵水中州酒店B座B单元309号房屋（121.63平方米）转让给乙方所有。二、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将转让价款壹佰玖拾万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卡号，甲方收到该款后应向乙方书面确认。三、乙方上述款项到达甲方指定卡号之时，该房屋的所有权属即全部归乙方所有，但此后办理有关权证如果需要甲方配合的，甲方应该积极配合。”签约当日，原告向被告交付19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字据，载明“今收到丁某依据2018年4月26日和本人签订的协议书支付的海南省陵水中州酒店某房屋转让款壹佰玖拾万元整。”案件审理中，根据本院查询结果显示，截至2020年3月31日，该房屋已于2019年5月5日办理了权属登记手续，登记在原告名下，无抵押、无查封，产权登记证号为：琼（2019）陵水县不动产权第0006619号，房屋用途为产权式酒店，建筑面积110.82平方米，原告于2019年2月18日交纳了印花税和契税。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看待2018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一份《协议书》效力问题。原告认为，己方系与骏高公司签订的合同，但购房合同上载明的购房款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购房款不一致，而且，涉案房屋最初登记在骏高公司名下，被告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无权处分涉案房屋，故主张《协议书》无效。被告和骏高公司均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围绕如何认定2018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一份《协议书》效力问题。1、本案中，从现有证据看，原告购买涉案房屋时与骏高公司签订了一系列购房合同文本，且办理了网签手续，骏高公司也根据合同载明的购房款向原告开具了收款发票，从形式上看，骏高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2、从实质意义上看，骏高公司之所以同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是基于骏高公司、符某、罗某等人在2015年12月9日达成的《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归属罗某。之后罗某指示骏高公司向原告办理售房手续，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原、被告之间在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针对之前已经售卖给原告房屋行为的再次确认，在2018年4月26日签订该《协议书》时，原告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双方在价格议定等方面有过沟通，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价格欺诈的情况。4、涉案房屋在2017年4月1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有体现，双方确认涉案房屋的价格届时在市场价基础上适当优惠，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双方就涉案房屋的价格确定经过了充分的沟通。5、涉案房屋目前已向原告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原告也主动交纳了契税和印花税，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主体，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再行要求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原告提出被告、罗某、骏高公司恶意串通逃避交纳税收义务的行为，不足以影响原、被告之间合同效力的认定，双方若有异议，可另案处理或向相关部门反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原告丁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伟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