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钱某2，女，1982年6月22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生，男，系钱某2之叔父。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1，男，2010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法定代理人：钱某2，系钱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爱琴，女，1956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琨，女，系黄爱琴之女。上诉人钱某2、上诉人钱某1与上诉人黄爱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502民初841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钱某2、上诉人钱某1与上诉人黄爱琴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生、上诉人黄爱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某2、钱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钱某2、钱某1的诉讼请求，即判令黄爱琴立即向钱某2、钱某1支付其所垫付的费用47000元及利息4100元，共计511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爱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钱志恒去世后案涉工商银行卡内余额63186.55元为黄爱琴与钱志恒的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该卡余额中的57263.55元为钱志恒去世后由社保发放，其中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23000元，个人账户存储额29263.55元，均不属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认定钱志恒额外转给钱某27700元，证据不足。钱某2有证据证明自己转账给钱志恒4笔款，其中2020年6月1日5000元、2020年6月2日2000元、2020年8月6日2450元、2020年9月7日300元。（三）钱志恒曾以自己重病期间黄爱琴拒绝履行夫妻扶养义务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当时案件受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770元均由钱某2垫付。综上，一审判决钱某2向黄爱琴返还23551.68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针对钱某2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黄爱琴答辩称，1．钱某2所陈述的事实严重失实。黄爱琴在钱志恒生病期间尽心照顾，履行了做妻子的责任和义务，钱志恒的自书及社区居民均能证明。反而是钱某2不顾父亲病情，多次在家中为钱生事，哄骗钱志恒签署委托书并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起诉黄爱琴。2．钱某2主张的垫付医疗费金额不属实。首先，钱某2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垫付医疗费89000元。其次，钱某2提交的微信记录及银行流水显示，钱志恒病后通过本人微信、银行转账给钱某2支付自己的医疗费用，实际付款人并非钱某2。再次，钱某2作为钱志恒的亲生女儿，有责任与义务在父亲患病期间提供精神抚慰、生活照料与一定的医疗费用，但其不但不愿承担，还将医疗报销款及钱志恒死后的丧葬费、抚恤金、养老金共93186.55元占为己有，有违社会伦理道德，亦与情理不符，3．一审判决返还钱某1的压岁钱与教育基金，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存有瑕疵。黄爱琴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黄爱琴不返还钱某165000元，改判钱某2就一审少判决的45326.06元向黄爱琴承担返还责任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某2、钱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黄爱琴返还钱某165000元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所谓的50000元教育基金，系钱志恒分得的其父亲卖房的款项。15000元压岁钱事实上不存在。（三）一审判决钱某2向黄爱琴返还的金额不当，少判决了45923.06元。针对黄爱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钱某2、钱某1答辩称：1．黄爱琴要求归还45326.06元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予以证实。2．黄爱琴提交的钱志恒自书属伪造，没有任何人证、物证等证明自书属于钱志恒真实意思表达。3．关于教育基金和压岁钱，有详细的情况说明以及录音为证，黄爱琴在录音中也予以了承认，一审判决返还是正确的。钱某2、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爱琴立即向钱某2支付所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等47000元；判令黄爱琴立即向钱某1返还压岁钱15000元及教育金50000元，合计65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黄爱琴承担。黄爱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钱某2将非法占有的钱志恒名下3张银行卡及卡内存款50000元返还给黄爱琴；判令钱某2将钱志恒的死亡证明、身份证、医保卡、户口本、手机等物品返还给黄爱琴；判令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钱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钱某2父亲钱志恒与黄爱琴于2003年登记结婚（均为二婚）。2020年5月至9月，钱志恒患病期间及去世后，共花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等合计119771.87元，其中钱某2垫付费用共计112334.87元，期间黄爱琴通过其女儿、女婿向钱志恒转账35000元，该款再由钱志恒转给钱某2，钱志恒患病期间另将7700元转给了钱某2，另钱某2向医保报销了30000元。黄爱琴自行负担了治丧费7437元。另查明，黄爱琴代钱某1保管压岁钱15000元及教育金50000元。钱某2保管钱志恒的死亡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57），该卡截至2020年9月21日余额5923元，2020年9月28日新余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该银行卡发放钱志恒工资57263.55元，合计63186.55元，钱某2取款或消费了63175元，余额11.55元。黄爱琴保管钱志恒的手机一部。一审法院在本案立案时定性为侵权纠纷，综合该案案情后认为，本案应属不当得利纠纷。对钱某2要求黄爱琴支付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钱志恒在治病期间及去世后，共花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殡葬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19771.87元，其中钱某2垫付112334.87元（即医疗费88811.91元＋住宿费3946元＋交通费4665元＋殡葬费8283元＋伙食及零散费用6628.22元＝112334.87元），钱志恒将借款35000元转给钱某2，钱某2医保报销了30000元，钱志恒多转7700元给钱某2，故钱某2实际承担了39634.87元（即112334.87元-35000元-30000元-7700元＝39634.87元），该款应由黄爱琴和钱志恒的夫妻共同财产返还给钱某2。对钱某1要求黄爱琴返还压岁钱及教育金65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请有录音证据及书面证词予以证实，该款由黄爱琴代为保管，应返还给钱某1，且黄爱琴本人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对黄爱琴要求钱某2返还钱志恒名下3张银行卡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因钱某2目前保管了钱志恒名下一张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57），该卡按常理应由钱志恒的配偶即黄爱琴保管，因黄爱琴未提交证据证明钱某2保管了另两张银行卡，故对黄爱琴该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对黄爱琴要求钱某2返还该工商银行卡内存款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钱志恒去世后，涉案工商银行卡余额为63186.55元，该款应用于偿付钱某2为钱志恒治病等垫付的费用，偿付后余额为23551.68元（63186.55元-39634.87元＝23551.68元），该余额为黄爱琴和钱志恒的夫妻共同财产，钱某2应返还给黄爱琴，在本案中对该财产返还后不做后续处理。对黄爱琴要求钱某2返还钱志恒的死亡证明、身份证、医保卡、户口本、手机等物品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因钱志恒已去世，钱某2保管的钱志恒的死亡证明、身份证、医保卡、户口本均已办理注销，返还已失去现实意义。因钱志恒的手机实际是由黄爱琴保管，故对黄爱琴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爱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某1返还65000元；二、钱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爱琴返还23551.68元；三、驳回钱某2、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爱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70元，保全费1080元，合计2350元，钱某2、钱某1承担987元，黄爱琴承担13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黄爱琴承担278元，钱某2、钱某1承担247元。本案二审期间，钱某2、钱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微信转账凭证。证明目的：钱某2转账给钱志恒。黄爱琴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事实是钱志恒于2020年6月1日8点48分微信转给钱某25000元，5分钟后的8点53分又收到了来自钱某2的转账5000元。该5000元在核算医疗费时已经剔除了。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认定，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评判。第二组证据：钱志恒起诉黄爱琴的民事诉状、保全申请书以及钱某2替钱志恒缴纳法院费用的凭证。证明目的：钱志恒起诉黄爱琴时的各项费用共6770元由钱某2代为缴纳。黄爱琴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起诉黄爱琴并非是钱志恒本人的意愿。本院认为，钱某2一审没有主张该笔费用，二审对此不作审查。第三组证据：钱志恒社保账户核定表。证明目的：由社保局转入钱志恒尾号5157的工商银行卡里的57263.55元分别为何种性质的款项。黄爱琴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应予认定。第四组证据：病危通知书以及钱志恒2020年9月13日-2020年9月16日的病程记录。证明目的：以钱志恒当时的身体情况程度，根本不可能写出所谓的自书，黄爱琴提交的所谓钱志恒的自书纯属伪造。黄爱琴质证认为，自书是钱志恒在清醒的情况下书写的，钱志恒是9月15日才住院，之前都只是挂床，白天在医院，晚上回家休息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认定，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评判。第五组证据：钱志恒的笔迹。证明目的：用以笔迹对照，证明所谓的钱志恒自书为伪造，要求追究黄爱琴造假的刑事责任。黄爱琴质证认为，该证据上的签字确系钱志恒所写。自书是钱志恒亲自书写的，其生病期间的字迹也可能和平时书写不一样。且当事人都不是专业人员，无法鉴定笔迹。本院认为，质疑笔迹真实性应有司法鉴定结论作为依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黄爱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年9月9日钱某2与邹琨谈话的录音资料。证明目的：50000元存款是钱志恒分得的其父亲出售房屋的卖房款。钱某2、钱某1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这笔款项与邹琨无关，邹琨不是当事人。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认定，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评判。第二组证据：钱某2的婶婶王荣与邹琨谈话的录音资料。证明目的：50000元存款是钱志恒分得的其父亲的卖房款，钱某2有侵占目的。钱某2、钱某1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有效性。不清楚王荣是谁，也不清楚录音中的谈话对象是否真是钱某2的婶婶。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钱志恒、邹琨、黄爱琴谈话的录音资料。证明目的：钱某2以黄爱琴不回来照顾钱志恒为理由，骗取钱志恒在委托书上签名。钱某2、钱某1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该录音中提到，若黄爱琴没有照顾钱志恒就起诉，钱某2就是按照钱志恒意思起诉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认定。第四组证据：钱志恒和钱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钱某2为满足个人私欲向钱志恒索要所谓的压岁钱，并且全款已支取给了钱某2。钱某2、钱某1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原始载体，不具备证据的有效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钱某2、钱某1质证意见理由成立，因未提供原始载体，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钱某2父亲钱志恒与黄爱琴于2003年登记结婚，两人均为再婚。2020年5月中旬，钱志恒被查出患肺癌晚期，后因医治无效于当年9月18日去世。钱志恒患病期间，黄爱琴于2020年5月30日、6月20日、8月6日通过其女儿女婿账户向钱志恒分别转账5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35000元用于治疗，钱志恒去世后黄爱琴支付殡葬费用7437元。钱志恒患病后先后在新钢中心医院、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医院治疗，均由钱某2陪同，费用开支由钱志恒本人或者钱某2经手。本案诉讼中，钱某2主张自钱志恒患病后至去世共支出医疗费、丧葬费用计112000元，包括：医疗费89000元、广州治疗期间来回路费4700元、广州治疗期间住宿费4000元、伙食费及其他零散费用6000元、丧葬费8300元。后医保报销了30000元。自钱志恒患病去外地治疗时起（首次去广州治疗时间为2020年5月17日），钱志恒用于收取工资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57）由钱志恒本人保管，2020年7月后由钱某2保管。根据钱志恒手机微信记录及其银行卡流水，2020年5月18日钱志恒向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微信转账8880.14元用于支付医疗费用；2020年5月21日、25日、26日分别向钱某2微信转账2000元、8000元、3600元；2020年5月2020年6月15日至9月14日钱志恒工资收入16782.05元。截至2020年9月21日，钱志恒工资卡上的余额为5423元。同月28日，新余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转账57263.55元至该卡，该57263.55元的组成为：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23000元、个人账户存储额29263.55元。钱志恒去世之后，钱某2已用该银行卡取款及消费了63175元，现卡上余额为11.55元。钱志恒于2020年9月13日书写自书一份，载明：外孙钱某1出生后由黄爱琴一手抚养带大，一直与钱志恒、黄爱琴生活在一起，期间生活开支费用也是由其两人共同负担；因双方都是退养职工，家底薄，没有多少存款，除目前看病用去的，还有8万元左右，其中包括其父亲遗产房屋卖出分得的50000元。在钱某2提交的其与黄爱琴于2020年9月9日的谈话录音中，黄爱琴称，钱某1的压岁钱有15000元，包括钱某1的钱，现在家中共有8万元存款。钱某2保管了钱志恒的死亡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57）；黄爱琴保管了钱志恒的手机一部。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不能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一审中钱某2、钱某1提出了诉讼请求，黄爱琴提出了反诉请求，本案的审理应当围绕其请求进行，对于一审中未主张的，本案中不作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钱某1主张返还15000元压岁钱以及教育基金50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2．钱某2起诉要求黄爱琴向其支付所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共计47000元，是否应予支持；3．黄爱琴反诉要求钱某2向其返还钱志恒银行卡内的5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1。对于钱志恒因其父亲房屋卖出所分得的50000元，黄爱琴承认是由自己保管，但不认可该款项是钱志恒父亲赠与钱某1的教育基金。一审中钱某2提交了其二位叔父的证言，证明钱志恒兄弟三人每人都分得了父亲卖房款50000元，其父亲离世时言明该卖房款是赠与钱家三兄弟各自后辈的教育基金，钱某1的50000元教育基金系因其随钱志恒、黄爱琴共同生活而由二人代为保管。黄爱琴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同。本院认为，老人遗言将自己的资产指定赠与自家小辈符合民间习俗，黄爱琴虽对证人证言表示质疑，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认同一审意见，认定该50000元为钱志恒父亲赠与钱某1的专属教育基金，黄爱琴作为保管人应当予以返还。关于15000元压岁钱，因录音资料能够证明钱志恒去世前几天黄爱琴在与钱某2谈话时承认钱某1有15000元压岁钱，现钱某1主张返还，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钱某2主张，扣除黄爱琴一方支付的35000元及医保报销的30000元，其在钱志恒患病后共垫付了医疗费、丧葬费共计47000元，黄爱琴应予返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钱志恒患病后黄爱琴首次向其转款的时间是2020年5月30日，但钱志恒在2020年5月18日已微信支付了医疗费8880.14元、另在2020年5月21日至26日向钱某2微信转款13600元，该部分款项来自钱志恒本人，不在黄爱琴所付的35000元内，钱某2主张时没有计算，故钱某2主张的垫付金额失实。但钱某2为钱志恒支付了一定的医疗等费用乃是事实，黄爱琴对此也不否认，双方只是对金额存在争议。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义务。在父母患重病时，成年子女出资出力救助，既是中华传统美德亦是法定义务。钱某2作为钱志恒的独生女儿，在父亲重病期间陪同看病并支付部分费用、在父亲去世后支付部分殡葬费用，乃是履行法定义务，尽子女孝道，其要求黄爱琴返还自己已经付出的费用，于法无据，亦有违公序良俗，故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黄爱琴一审中提出反诉，要求钱某2向其返还钱志恒三张银行卡内的50000元。经查，钱某2仅保管了钱志恒工资卡（卡号为62×××57的工商银行卡），在钱志恒去世时该卡上有存款5423元，加上后来新余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转入款57263.55元，共计有现款62686.55元。因57263.55元的组成为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23000元、个人账户存储额29263.55元，根据上述三种项目款项的性质，结合钱某2实际支付丧葬费8300元、黄爱琴实际支付丧葬费7437元的事实，本院确定57263.55元由钱某2、黄爱琴各分得一半。钱志恒去世时的存款5423元，属其与黄爱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按法定继承分配，黄爱琴应分得3／4。综上，就钱某2所掌控的钱志恒银行卡上的款项62686.55元，黄爱琴可分得32699元。故对黄爱琴的一审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此外，二审中钱某2还提出，其曾为钱志恒诉黄爱琴不尽夫妻扶养义务案垫交诉讼费等费用共6770元；黄爱琴则提出钱某2还侵占了钱志恒医保报销款3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在一审时并没有主张上述费用，该二笔费用的处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另，一审中黄爱琴反诉的被告是钱某2，一审将钱某1亦列为反诉被告，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钱某2要求黄爱琴向其支付垫付费用47000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黄爱琴要求改判为不返还钱某165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要求改判钱某2应向黄爱琴多承担45923.06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8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黄爱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某1返还65000元”；二、变更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84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钱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爱琴返还32699元；三、驳回钱某2、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爱琴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70元，保全费10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合计2875元，由钱某2、钱某1承担1550元，黄爱琴承担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5.96元（其中钱某2、钱某1预交1077.50元、黄爱琴预交2518.46元），由钱某2、钱某1承担1819.5元，黄爱琴承担177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赵素萍审判员 张 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