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粤13执异85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丰县丰城街道万丰坝景南巷2号A栋一楼之一。法定代表人：纪钧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佛光,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鑫,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下埔新区9栋二楼。法定代表人：王光华。第三人：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下埔路24号财政信托大厦14楼。法定代表人：刘伟仲。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强，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20）粤13执恢161号】中，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及《追加被执行人补充意见》称，请求如下：1.申请追加被申请人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2020）粤13执恢161号案的被执行人；2.被申请人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接受被执行人惠州市镇企业联合总公司的财产范围承担责任。事由如下：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与被执行人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院作出的（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执行案号为：（2002）惠中法执字第219号，后因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贵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执行。2020年8月17日，依据申请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贵院作出（2002）惠中法执字第219-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裁定变更申请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贵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受理申请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恢复本案执行申请，执行案号：（2020）粤13执恢161号，被执行人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至今仍未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清偿本案债权。被执行人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光华，注册地址位于惠州市下埔新区9栋二楼，企业当前为歇业状态，经调查，被执行人实际上早已没有营业，其上级单位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早已接管了被执行人的公章、财务账册、银行账户余款等重要财产。根据被申请人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无偿接收被执行人财产事项调查结果显示，被申请人已明确函复贵院其确实接收了包括被执行人银行余款在内的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一、被执行人实际已经歇业，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作为其上级主管部门，在申请执行人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无偿接受补偿款，应在接受被执行人财产范围内对本案被执行人未能履行义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被执行人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实际歇业已久，根据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22日致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案件执行问题的复函》可知，被执行人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2005年经批准关闭。根据惠州市自然资源局致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可知，惠府国用（××）第××18号，第××19号案涉两宗土地位于市民公园一期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红线范围内，惠城区人民政府已于2014年6月19日发布了《关于公布惠州市市民公园一期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惠城府【2014】59号），对上述两宗土地实施回收工作，江北自然资源所已对两宗地上的建（构）筑物进行了清场，向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开户行：广发行惠州惠城支行，帐号：1080××××0212）支付了补偿款1361926.00元，即被执行人上级主管部门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实际无偿接受了补偿款为1361926.00元，而非其复函法院的10.0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件的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无偿接受补偿款并擅自处理，致使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不能清偿申请执行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债务，故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上级主管部门，应在其接受被执行人财产范围内对本案被执行人未能履行义务承担责任。二、征收补偿款依法应属于被执行人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所有的合法财产，其上级主管部门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应如数返还，用于清偿本案债务，依法保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在江北自然资源所了解到，因惠城区人民政府征收案涉房屋，被执行人上级主管部门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实际无偿接受了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北国土资源所支付的补偿款1361926.00元（计算方式：停产停业补偿199098.00元＋附着物1153854.00元＋评估补偿8974.00元＝1361926.00元），并非其复函法院的10.05万元，在此过程中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存在私自处置补偿款的非法行为，导致大部分补偿款去向不明，严重损害了被执行人的财产权和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尚未清偿本案债务，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粤13执恢161号之一）时，应将无偿接受到的原本属于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的补偿款1361926.00元全额划转至法院指定的执行款专用账户，而不是擅自处理了这笔款项，乱扣乱划，导致补偿款大部分款项去向不明，且存在瞒报法院没有向法院如实报告无偿接受财产数额的违法行为。如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确实对这笔补偿款需作其他用途，应在将全部补偿款如数划转到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的前提下，向法院说明款项支出用途，由法院依法审查，如有异议其亦可依法提起执行异议等程序维护自身权益，否则法院可以依法冻结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并强行扣划补偿款1361926.00元，切切实实保护好被执行人的财产权和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综上，申请执行人认为被执行人已经歇业，其现有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为了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利益，作为被执行人的上级主管部门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应在无偿接受被执行人财产的范围内（补偿款1361926.00元）对本案被执行人未能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因此本案追加被执行人主管部门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支持。异议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复印件；二、市民公园补偿款发放表复印件；三、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复印件；四、国有土地附着物有偿登记表复印件；五、惠州市市民公园项目建设涉及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配套设施补偿评估报告复印件；六、对《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复印件；七、关于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案件执行问题的复函复印件；八、（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九、（2002）惠中法执字第219-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十、（2002）惠中法执字第2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答辩补充意见》称，一、答辩人并非(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的债务人和当事人，被答辩人追加答辩人为(2020)粤13执恢161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属于追加主体不适格，依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1.答辩人根据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首批划入资产经营公司管理的市属国有企业的通知》和惠州市劣势企业退出市场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加强关闭企业管理的暂行办法》接管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是对惠州市关闭、退市的国有企业统一管理，接管（托管）的财产用于被接管企业的日常必要支出，并非如被答辩人认为是“无偿接收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被答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申请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不但是对答辩人对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统一管理、代管其财产行为的错误理解，也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的曲解。2.答辩人代管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江北7号小区不动产征收补偿款136.19万元的财产依照《关于加强关闭企业管理的暂行办法》全部用于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的职工安置和日常支出，并非像被答辩人在追加申请补充意见所陈述的“擅自处理、乱扣乱划、导致大部分款项去向不明”。二、被答辩人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其申请执行人主体不适格。理由如下：l.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四条“关于地方政府等的优先购买权”的相关规定，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金融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资产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当地人民政府或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等相关单位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债务人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是国有企业，涉案债权几经转让，据答辩人向当地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了解，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出让涉案债权时并没有通知优先购买权人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涉案债权出让人广州润富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受让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被答辩人）既不属于国有银行，亦不属于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公司，他们之间的债权转让通知方式不适用《纪要》的规定。现广州润富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债权转让过程中，通过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转让债权并催收的行为不发生通知效力。因此，被答辩人不具债权人资格。3.司法实践中，以“债权转让双方非国有银行，非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公司通过报纸公告方式通知债务人并催收不产生通知效力，受让人不具债权人资格”的案例比比皆是。其中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粤13破申21《民事裁定书》以申请人不具申请主体资格驳回申请人广东诚臻共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惠州市商业集团公司的破产申请就是其中一个典型案例。三、答辩人已依法履行了协助执行的法定义务，将代管被执行人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的钱款如数划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答辩人作为被执行人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在收到执行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粤执恢161号）后高度重视，立刻召开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如何配合执行法院工作，两次复函执行法院，及时汇报被执行人的财产及日常支出情况。鉴于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关闭后，按规定只有一位留守人员，没有专人负责财务，清理被执行人的相关事务繁多，至2021年4月30日，答辩人已将其代管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的全部钱款划入执行法院指定账户，依法履行了协助执行义务。综上，被答辩人不具债权人资格，被答辩人追加答辩人为(2020)粤13执恢161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依法无据，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请求，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营业执照复印件；二、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首批划入资产经营公司管理的市属国有企业的通知》复印件、惠州市劣势企业退出市场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加强关闭企业管理的暂行办法》复印件；三、惠州市劣势企业退出市场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划拨退市企业专项资金的通知》复印件；四、2014年度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相关文件及银行凭证、记账凭证等复印件；五、2015年度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相关文件及银行凭证、记账凭证等复印件；六、2016年度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相关文件及银行凭证、记账凭证、法律服务代理合同、发票等复印件；七、2017年度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记账凭证、留守人员生活补贴签收表等复印件；八、2018年度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记账凭证、留守人员生活补贴签收表等复印件；九、2019年度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记账凭证、留守人员生活补贴签收表等复印件；十、2020年1月至2021年3月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记账凭证、留守人员生活补贴签收表等复印件；十一、2020年12月30日、2021年3月22日《关于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案件执行问题的复函》复印件、《关于支付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被执行款的请示》及广发银行进账单复印件。经查明，本院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原申请执行人为中国农业银行惠州分行）与被执行人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本院于2002年4月24日作出的（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如下内容：一、被告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利息244.97万元（计算至2001年12月20日止），2001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时止；二、如被告到期未能清偿上述债务，以被告提供抵押的粤房字第4××4号、4××8号房屋拍卖或者折价予以优先清偿。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02）惠中法执字第219号。2002年12月23日本院作出（2002）惠中法执字第2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本院2002年4月24日作出的（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二、待被执行人有经济偿还能力或有可供执行财产时，恢复执行。该裁定书查明，申请执行人提供给本院执行的借款抵押物，系位于惠州市惠城区的土地［证号：惠府国用（××）字第××18号、××19号］，该土地已被惠州市人民政府征收规划为广场之用地，至使该土地无法处理，被执行人公司已停业，大部分职工分流下岗，公司无经济偿还能力，也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可执行财产供本院执行，为此，申请执行人同意该案暂时中止执行。2020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02）惠中法执字第2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变更第三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20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20）惠中法执字第21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名下持有的惠州三富服装有限公司10%的股权。2020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20）惠中法执字第21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产权证号分别为：惠府国用（××）字第××18号、使用权面积：2170平方米；惠府国用（××）字第××19号、使用权面积：1035平方米】。其后，申请执行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以（2020）粤13执恢161号案恢复执行。2020年11月3日，本院作出（2020）粤13执恢16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20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20）粤13执恢16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由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保管的被执行人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所有钱款至本院执行账户。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关于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案件执行问题的复函》，该复函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该司江北7号小区不动产征收补偿款136.19万元由市国土资源局江北国土所划入我司监管……关闭企业盘活变现所得收益首先用于偿还财政垫付的职工安置费用42.68万元，剩余资金10.05万元……”。2021年1月5日，本院作出（2020）粤13执恢16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由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保管的被执行人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所有钱款100500元至本院执行账户。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22日作出《关于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案件执行问题的复函》，该复函主要内容为：“……目前由于被申请执行人关闭后仍需支付留守职工工资，公司相关财务账册等资料也需要妥善处理，因此须支付上述相关上述费用，大概2万元左右。清理该公司后续事宜大约需要2-3个月左右，届时将剩余金额全部划转至贵院执行款专用账户”。2021年1月12日，本院作出（2020）粤13执恢161号之二调查函，向惠州市自然资源局调查了解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江北7号小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产权证书号：惠府国用（××）第××18号、（××）第××19号】的相关情况。2021年3月1日，惠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惠市自然资函[2021]515号对《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该复函主要内容为：惠府国用（××）第××18号、（××）第××19号两宗地正在实施收回工作，江北自然资源所已对两宗地上的建（构）筑物进行了清场，支付了补偿款136.196万元。上述两宗土地不具备强制处置条件，建议待土地收回完成后，由法院对其土地盘整补偿款进行依法处置。2021年5月14日，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案件执行问题的说明》，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我司支付被申请执行人留守职工5个月工资每月1500元合计7500元，支付公司相关财务账册等资料处理费用2000元，因此协助执行款约10.05万元扣除上述费用9500元后剩余金额91002.29元，我司已于2021年4月31日协助执行完毕，已将款项91002.29元转至贵院执行款专用账户”。上述91002.29元在扣除执行费1265.03元后，剩余款项89737.26元已发放申请执行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的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成立日期为1987年9月30日，注册资本为31万元，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否应当追加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接受广东省惠州市乡镇企业联合总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执行程序中将执行依据中载明的当事人以外的人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执行程序中，作为被执行人的出资人或主管部门，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须满足“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这一前提条件。若被执行人尚有财产待执行法院处置，在财产处置完毕前无法知晓其现有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不能直接追加第三人为案件被执行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惠州市自然资源局复函称被执行人名下两宗土地不具备强制处置条件，现对两宗土地正在实施收回工作，土地收回完成后会有相应土地盘整补偿款项，届时本院可对土地盘整补偿款项依法处置。本案被执行人名下土地将要涉及的土地盘整补偿款项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仍未确定，且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支付职工工资等费用后，已将剩余款付至法院账户，法院已将该款项发放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因此，申请执行人依据上述规定申请追加第三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被执行人名下财产已明确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待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可依法另行申请追加相关人员为本案被执行人。关于第三人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提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申请执行人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对人民法院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裁定不服并享有申请复议权利的主体范围仅包括被申请人、申请人和其他执行当事人。第三人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的当事人，其不是该请求的适格主体。如本案当事人对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不服，应由适格主体向本院提出。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2020）粤13执恢161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黄陈谦审 判 员 李艳琳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亚婷书 记 员 林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