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17713号原告：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技园富丰路4号3层03B04（园区）。法定代表人：粟付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帮南，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求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茂林，男，195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茂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帮南、被告张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70万元，利息暂计64万元（自2018年6月12日起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4万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日，黄伟华为张茂林、于爱华、重庆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张昊轩代履行700万元债务，为张茂林解除房产查封。基于上述代履行行为，2017年8月1日黄伟华与张茂林、于爱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二人出借700万元，借期3个月，约定相应律师费由张茂林、于爱华承担等。潘仁在2015年7月出借300万元给张茂林，签订了借款协议。2018年6月12日，潘仁、黄伟华与张茂林签订《协议》，确认截至20l8年6月12日张茂林，于爱华基于2015年、2017年与潘仁、黄伟华签订借款合同欠付的债务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l0980000元，仍欠付利息1709750元，约定将未偿还利息降低至170万元，作为本金出借给张茂林，借期1年，协议签订地为丰台区，约定由协议签订地法院管辖。2020年10月26日潘仁、黄伟华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协议》确认的对张茂林享有的债权l70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原告。张茂林至今未偿还上述债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茂林辩称：1.根据张茂林与黄伟华等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双方借款行为不成立，因黄伟华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也就是2018年6月12日向张茂林出具借款170万元，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因黄伟华未支付170万元，故借款合同不成立。借款合同不成立，借款债权本金利息转让亦不成立，故本案原告无请求权基础，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2.根据借款协议的表述，所谓170万元实际为原借款1000万元已归还1098万元后的利息尾款，故在借款合同不成立的情形下，170万元的利息欠款债权黄伟华等可以转让，受让人即本案原告也只能主张170万元利息欠款债权，利息欠款不能直接转为本金借款，且该170万元利息欠款已经超过合同成立时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不能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该条款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属于无效条款。协议将170万元利息作为本金借款计算利息，属于利上加利或高利贷，依法是无效的，所以本案原告的行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3.其诉讼费超过170万元的部分应自行承担，其律师费诉求根据协议并未约定也应予驳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代履行协议、公证书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公证文书，证明案涉债权的前因。证据二同意函、不动产登记证明、房产证、土地证书及股权出质设立通知书，证明被告将以上房产转让给黄伟华，相应股转也转让给了黄伟华。证据三借款协议，证明双方对于所欠剩余欠款进行新的约定。证据四债权转让协议及律师函、运单详情，证明案涉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并以律师函方式通知了被告，被告也在邮单上面签了字。证据五借款合同及汇款通知，证明300万元的来源。证据六300万元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5年7月6日原告将300万元给被告指定的账户。证据七700万元的汇款凭据，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代履行协议的义务。证据八黄伟华出具的声明，证明黄伟华代原告签订代履行协议及借款合同。证据九律师费的发票，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当时约定的是700万元，实际支付数额不足700万元。证据二认可，无异议，股权已经处于解押的状态，现在没有办理解押的房产只有重庆的那一套。证据三被告当时跟对方李律师说过这170万元不能利上加利，李律师同意。证据四认可，无异议。证据五认可，无异议。证据六、七，700万元应由所有凭证相加得出。证据八认可，无异议。证据九，不认可律师费。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综合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9日，甲方（借款人）重庆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贷款人）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丙方（担保人）张茂林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甲方的实际控制人丙方将其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青塔西路52号院1号楼5层5单元502的自有房产按照法定程序抵押给乙方指定的人员名下；在合同规定借款期限内，月管理费率为1%；借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7月6日，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转账300万元。2017年8月2日，甲方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乙方重庆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张茂林、于爱华、张昊轩、丙方黄伟华签订代履行协议，主要内容为：基于已生效的（2017）渝0103民初1732号及（2017）渝0103民初173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乙方结欠甲方代偿款本金6143941.19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用；丙方自愿代乙方于2017年8月23日前一次性履行上述还款义务。2017年8月1日，出借人（甲方）黄伟华与借款人（乙方）张茂林、于爱华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夫妻二人）因资金周转（房产解查封）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70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人委托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收取借款；出借人委托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还款款项；借款到期乙方不能依约还款，甲方为实现自己的债权聘请律师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乙方均同意对本合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的公证。张茂林、于爱华将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松石北路102-23号B幢21-6房屋、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同兴北路111号传说1-77房屋抵押给黄伟华；张茂林将其在重庆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440万元股权出质给黄伟华。2017年8月7日，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向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分二笔转账6858500元、141500元。2017年8月7日，黄伟华出具声明，内容为：我于2017年8月2日与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张茂林、于爱华、张昊轩签定的《代履行协议》及与重庆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张茂林、于爱华签定的《借款协议》（已公证），均系我代表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签定，其实际履行人均为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我只是授权代表。其中张茂林、于爱华名下房产、重庆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房产及股权已抵押在我个人名下，也是我代表公司履行上述协议的行为。2018年6月12日，甲方黄伟华、潘仁与乙方张茂林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潘仁与乙方于2015年7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甲方黄伟华与乙方于2017年8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700万元；截止到2018年6月12日，乙方已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980000元，尚欠甲方利息总计1709750元，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减免9750元利息；双方同意将乙方尚未支付的170万元转成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6月12日-2019年6月11日；如果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借款全部归还，甲方将免除乙方利息；如果乙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没有将借款全部归还，甲方将按照月息1%收取利息；如果乙方在借款期满时未能按时归还全部借款，自2019年6月13日起甲方将向乙方收取双倍利息即按照月息2%收取利息，直至乙方全部归还本息为止。此后，张茂林一直未偿还上述债务。2020年10月26日，债权转让方潘仁（甲方1）、黄伟华（甲方2）与受让方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拥有的张茂林170万本金及相应利息（年利率12%，期间为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13日至还清之日止为年利率24%）的债权转让给乙方。2021年4月1日，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向张茂林发送律师函（附债权转让协议），催要上述款项170万元及相应利息。张茂林于2021年4月3日签收了该律师函。另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向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律师费14万元。本院认为，首先，黄伟华、潘仁与被告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从合同订立的层面看，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各方新签署的一份民间借贷协议；从合同履行的层面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该协议借款的提供方式属于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并已实际履行完成。故被告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潘仁、黄伟华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债权转让已通知了被告，对被告发生效力。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17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利息，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相关约定计算；原告要求的律师费，在上述协议中并无特别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茂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借款本金170万元；二、张茂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均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按月息1%计算；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息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三、驳回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20元，由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0元（已交纳），由张茂林负担12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