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住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山西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住运城市。系董某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垣曲县。        上诉人董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8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周某，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董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上诉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争议金额424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某与王某1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王某1请求董某返还款型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2、原审认定王某1与王某2的合同无效，然后又解除合同及适用善意第三人制度前后矛盾，逻辑不清。3、根据王某2和王某1的合同42435元是王某1接手店铺向王某2交的押金，这与王某1所说给董某不相符，原审未将涉案42435元是王某2经由王某1交给董某的转让费还是王某1直接交给董某的押金这一事实没有查清。        被上诉人王某1答辩称：驳回董某的上诉。事实和理由：1、因王某2的行为导致其和董某之间的合同无效，董某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2、原审认定王某1为善意第三人正确。3、原审解除王某1和王某2的合同正确。4、原审认定争议42435元认定正确。        被上诉人王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        被上诉人王某1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王某2签订的《商铺经营转让协议书》；2、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支付的店铺转让款及押金款共计62435元；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原审查明，2019年7月20日，甲方（转让方王某2）与乙方（受让方王某1）签订《商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万达B1011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二、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全部归乙方。三、转让费共计人民币138000元正。乙方分两次向甲方支付完。第一次乙方于2019年7月20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00元正，第二次乙方于2019年7月22日在甲方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给乙方后将剩余的118000元一次付清。四、甲方向万达所交的一切押金，经甲乙双方和万达核实后，乙方向甲方一次付清。五、乙方自2019年7月21日开始接手营业，2019年7月21日以前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当天，原告王某1向被告王某2支付了20000元转让费。同时查明，2019年7月6日，甲方（转让方董某）与乙方（受让方王某2）签订《商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万达B1011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二、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的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接受甲方营业期间的会员费，正常履行甲方营业期间的义务。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四、转让费共计160000元。乙方分两次向甲方支付完。第一次乙方在2019年7月7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8000元用于支付房租，第二次乙方在2019年7月10日向甲方支付剩余的160000元转让费。五、待乙方全部向甲方付清转让费160000元后，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1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七、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后双方在该份打印协议上又手写补充协议，内容如下：“八、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不能过户的，由甲方退还所有费用。九、乙方转让费结清日期最后截止2019年7月20日，如到期仍不清视为乙方自动放弃。那么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所交钱款甲方概不退换”。协议签订后，被告董某于2019年7月7日将万达店铺交付被告王某2使用。还查明，被告董某于2019年7月20日前收取被告王某2转让费20000元；2019年7月24日，被告董某收取原告王某1转账支付的店铺押金款42435元。原告王某1向被告董某支付完押金款42435元后，即于2019年7月25日从被告王某2处接手案涉店铺，经营3天，经营期间因转让纠纷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原告王某1退出店铺，退出后案涉店铺仍由被告王某2继续经营。2019年8月11日，因被告王某2未按约定交清店铺转让款，被告董某遂从被告王某2手中将案涉店铺收回，且于2019年10月25日将案涉店铺另行转让。        原审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存在两个《商铺经营转让协议书》。其一是被告董某与被告王某2先签订的《商铺经营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后因被告王某2未能按约支付转让款，双方之间所签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董某将案涉店铺收回并转让他人。其二是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后签订的《商铺经营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因被告王某2无权处分案涉店铺，且处分行为未经权利人追认，故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从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王某1请求解除与被告王某2签订的《商铺经营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是否应共同返还原告王某1支付的店铺转让款及押金款共计6243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当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某2于签约当日收取原告王某1的20000元店铺转让费，因其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履行，被告王某2理应返还该款项。关于42435元的店铺押金款的返还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董某作为42435元押金款的实际收取方，在收款后，一并将押金条原件交付给原告王某1，同时结合原告王某1支付给被告王某2的20000元转让款及其原告王某1与万达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分析，可知原告王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想接手并经营该店铺，故而才支出的五张万达押金条上载明的款项之和42435元。结合两份《商铺经营转让协议书》，得知协议书中载明的转让款数目不同，且差距较大，均未能协商一致。因被告王某2和被告董某之间的商铺经营转让产生纠纷，原告王某1并未实际取得经营权。基于上述事实，虽被告王某2与被告董某之间的商铺经营转让合同因被告王某2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但是对被告王某2和被告董某合同之外的善意第三人原告王某1，其作为受损害一方有权请求被告董某返还其已经支付完毕的42435押金款。同时，被告王某2和被告董某因商铺经营转让合同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为妥。审理中，被告董某辩解42435元系原告王某1代替被告王某2交纳的转让款而非押金款，对此，被告王某2和原告王某1均予否认，且原告王某1提供了押金款的原始票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董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签订的《商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二、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1转让款20000元。三、被告董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1押金款42435元。四、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1元，减半收取681元，由被告王某2和被告董某各半负担。        二审查明：上诉人董某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曾共同就店铺转让事宜与万达商场工作人员进行协商，终因转让费及先支付价款还是先办理过户手续等未能达成合意。        上述事实有：董某提供的与万达商场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及当庭自认，在卷佐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董某与被上诉人王某2和王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1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合同。王某2未按照其与董某转让协议约定的最后期限即2019年7月20日交纳转让费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王某2放弃合同权利，该转让协议终止的条件也同时成就。王某2在履行其与董某之间转让协议过程中构成根本违约。董某因王某2未按约履行合同收回涉案商铺，王某2则无法向王某1履行提供转让标的物的义务，王某2在与王某1所订立的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亦构成违约且王某1与王某2之间转让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王某2、王某1之间的协议应予解除。董某在其与王某2转让协议终止后收取王某1代王某2交纳的押金亦或收取王某1交纳的押金均无合同依据。鉴于该42435元系王某1直接支付给董某，该笔款项由董某直接返还给王某1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论述有瑕疵，适用法律不准确，但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6元，由上诉人董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淮钢审判员    王继春审判员    史晓晶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