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51339号原告：朱春城，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高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婷，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梆子井**。负责人：马敬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婷，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芦花路**院**楼****C508/div>负责人：马敬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婷，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朱春城（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第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三分公司）、第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五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首约公司、首汽三分公司、首汽五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婷、王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首约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中的规定，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9年4月至2021年3月的基础佣金34500元（其中有一个月休病假，不主张佣金，具体哪个月记不清楚了）；2.要求首约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中的规定及2017年首汽约车驾驶员服务手册、2017年的首汽驾驶员薪资发放方案中的规定，向原告支付拖欠的3个月的业务提成5000（2019年5月、10月、11月）；3.要求首约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中的规定，向原告支付截止到2021年3月16日的滞纳金48720元；4.要求首约公司依据首汽约车驾驶员服务手册及首汽驾驶员薪资发放方案中的规定，向原告补齐燃油费差额18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首汽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安排，原告转为首约公司网约车驾驶员。后首约公司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自2019年4月1日起，取消每月1500元的基础佣金，取消月营业额15000元以下的所有提成，降低燃油费发放标准。原告认为，首约公司单方面变更双方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的内容，未与职工协商，未经过职工大会讨论，降低了劳动者的收入，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首约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求。一、首约公司有权根据双方的约定调整自营模式，而且原告也予以同意，公司无需支付代理补贴（即原告所称的代理佣金）及违约金。（一）首约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自愿遵守；原告既然已经签署了《业务代理协议》，其应遵守该协议和附件《驾驶员服务手册》的约定。原告在与首约公司建立业务代理合同关系时，便确认《驾驶员服务手册》作为《业务代理协议》的附件，并认可服务手册涉及的各项标准均为暂行性标准，首约公司会根据运营情况调整，这也符合行业特性。《业务代理协议》约定根据《驾驶员服务手册》的规定支付代理补贴，如《驾驶员服务手册》中取消了代理补贴，原告理应不再享受。（二）首约公司于2019年对业务代理模式进行了调整，原告也同意了公司的模式调整。2019年首约公司结合近几年的运营情况，对网约车的业务代理模式进行调整，实行新自营模式，并委托司机的用人单位将新自营模式的各项政策向司机进行讲解。原告在了解新自营的各项政策后，确认执行新自营政策，其通过首约平台在线学习了2019年自营版《驾驶员服务手册》，通过了考试，证明其认可并同意了代理模式的调整。（三）原告已经实际履行公司新的业务代理模式超过一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应认定为双方就事实变更达成一致，即对于代理补贴的取消已达成一致。（四）即使按照原来的业务代理模式，原告也不符合佣金的发放标准。按照原来的《驾驶员服务手册》的约定，司机只有满足每个月出勤26天，每天8小时的上线时间，首约公司才会支付1500元的佣金，就2019年4月之后原告的上线时间来看，其并不满足上述支付佣金的标准。（五）首约公司已经依法足额支付原告燃油费。《驾驶员服务手册》规定的油补标准最高为600元，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且高于该标准。而且公司有权根据经营状况调整补贴标准。首汽三分公司述称，认可原告主张的劳动关系情况，认可首约公司发表的答辩意见。首汽五分公司述称，认可原告主张的劳动关系情况，认可首约公司发表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首约公司原名称为首约科技（天津）有限公司，2016年8月24日变更为现名称。原告与首汽五分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后被安排至首约公司担任网约车司机。原告与首约公司签订有《业务代理协议》。2021年3月份，首汽五分公司的劳动者已经转移至首汽三分公司，基本工资由首汽三分公司发放。本院既往审理有多名首汽公司不同分公司的司机诉讼的劳动争议案件，这些司机主张的基本案情与原告主张一致，本院查明司机与首约公司签订有与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权利义务内容相同的《业务代理协议》，约定司机根据首约公司制定的驾驶员服务手册，为首约公司提供预约出租车业务的代理服务，首约公司为司机交纳司机需向首汽公司各分公司交纳的车辆承包金，承担司机日常运营所需的燃油费，支付佣金及提成，司机按照首约公司指定的时间和地点上线运营，每周休息一天，司机正常车辆保养、维修、集中培训期间，在征得首约公司许可下（有许可记录）公司不向司机派单，该等期间不作为司机上线时间的考评，司机需遵守驾驶员服务手册，并约定驾驶员服务手册为协议附件，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业务代理协议另约定首约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支付司机上月代理佣金和业务提成，并应按时代交承包金、支付代理佣金及业务提成，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金额的5‰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90天的，司机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首约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的承包金、佣金及提成总和的20%作为赔偿。本院既往审理的案件和本次合并审理的案件中，首约公司提交了2016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2017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和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其中，2016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规定了工作时间与代理补贴，相关内容为：“5.1、每周驾驶员休息一日，每周工作日数为六天，公司有权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安排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平台安排上线工作，给予双倍‘星级绩效’的奖励。5.2、驾驶员每个工作日需在指定商圈范围内上线，每工作日6:00-24:00的上线时间不低于8小时，且在7:00-10:00和16:00-23:00的早晚高峰时段上线时间不低于4小时。根据运力和订单的分配情况，由平台和线下车队具体安排并定期调整。6.1、代理补贴：达到5.1,5.2规定的，发放1500元”，提成比例与星级挂钩，五星级为月营运收入10000元以下的，提成比例为20%，月营运收入达到10000元的，提成比例为22%，月营运收入达到15000元，提成比例为25%；2017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规定代理补贴为：“满足车队和平台规定的当期在线服务任务排班，并超过当期在线服务任务排班规定的时长，发放代理补贴1500元”，提成为月营运收入11000元以下的，无提成；月营运收入达到11000元的，提成比例为20%，月营运收入达到13000元的，提成比例为22%，月营运额达到15000元，提成比例为25%；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无代理补贴的规定，提成为月营运收入15000元以下的，无提成，月营业收入达到15000元的，提成比例为25%，月营业收入超过20200元的，超出部分提成35%。原告称从未收到过驾驶员服务手册。2019年4月起首约公司取消了每月1500元的代理补贴，取消了月营业额15000元以下的营运额提成。首约公司主张原告通过系统平台查阅了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并通过了考试。首约公司提交了系统截图，显示有原告的个人信息，考试名称为驾驶员服务手册，考试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成绩状态为已通过。原告称此为每天出车时软件弹出的考试提示，如果不点击就无法出车。本院既往审理的案件中，本院查明并认定代理佣金的计算方法为：1500元/26*实际上班天数，实际上班天数应为21天至26天之间，实际上班天数低于21天的，不予支付代理补贴。另，本院既往审理的案件部分已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审理并判决，三中院认为司机与首汽公司的各分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并在首汽公司的各分公司的安排下与首约公司签订了业务代理协议，司机从首约公司获取的报酬系基于司机与首汽公司的各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该报酬应属司机的工资范围。首约公司提交了在线天数明细，显示有原告2019年4月起的各月在线天数。原告不认可首约公司提交的在线天数明细，认为原告的工作天数受到首约公司的安排，且如果未安排排班，则即便出车也没有记录，不计算时长，而且首约公司改革后，安排双休日，扣除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天数根本无法达到26天。原告主张首约公司支付有燃油费，按照载客里程的2倍，以车辆百公里油耗和当时油价计算，后首约公司变更为按照载客里程的1.86倍计算。首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首约公司未支付2019年5月、10月、11月业绩提成。首约公司提交原告上述期间提成表，显示上述三个月的业绩分别为15582.92元、5979.37元、11558.83元。首约公司称2019年5月的业绩提成额按照25%计算，数额为3462.75元，已经向原告支付，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2019年6月14日发放的3462.75元即是该月提成；原告2019年10月的业绩不符合支付提成的业绩要求；原告2019年11月的业绩公司同意按照20%的提成标准支付税前提成2311.77元。原告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21）第137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既往案件已就司机、首汽公司各分公司、首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作出认定，现未有证据显示本案基本情况与既往案件存在根本性差异，本院仍按照既往案件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首约公司提交的在线天数明细记载有原告各月在线天数，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反证，故本院采信在线天数明细的记载，并据此计算首约公司应支付原告主张期间代理佣金8942.3元。业务代理协议约定首约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时应支付原告滞纳金，现首约公司未及时支付原告代理补贴，应支付原告相应的滞纳金，但原告诉求的滞纳金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核算滞纳金数额为2800元。原告未能就燃油费各项计算数据提供充足证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的此项诉求。原告主张首约公司未支付2019年5月、10月、11月业绩提成，首约公司提交了上述三个月的业绩提成表，显示2019年5月的业绩提成数额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发放数额相符，原告未提供其他反证，故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和首约公司提交的业绩表，本院认定首约公司已经支付2019年5月提成。即便按照改革之前的业绩提成比例，原告2019年10月的业绩数额亦未达到可以支付提成的标准，故本院对该月提成不予支持。首约公司在本案中同意按照之前标准支付原告2019年11月税前业绩提成2311.77元，本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朱春城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代理佣金8942.3元；二、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朱春城滞纳金2800元；三、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朱春城提成2311.77元（税前）；四、驳回原告朱春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有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