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野春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路花果园项目X区第8栋（8）3单元11层9号房[花果园社区]。法定代表人：陈德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涛,男，1990年11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贵州省余庆县，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塘县掌布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平塘县掌布镇开花寨村新寨组45号。法定代表人：冷世才，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辉，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远，男，1969年8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上诉人贵州野春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春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塘县掌布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掌布果蔬合作社）、刘惠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7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野春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涛，被上诉人掌布果蔬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冷世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惠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野春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直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掌布果蔬合作社、刘惠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野春草公司向掌布果蔬合作社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及资金占用费与事实不符。野春草公司与掌布果蔬合作社之间应当认定为合作契约关系，双方应当各自履行《掌布蜜柚产销合作协议》。关于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野春草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乙方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土壤样品检测、产品包装设计、品牌推广、制定市场营销方案等，且为此开支了十余万费用。而合作协议约定掌布果蔬合作社提供三车蜜柚作为市场启动支持，与野春草公司履行上述合作协议的内容是对应义务。事实上，掌布果蔬合作社提供了两车蜜柚之后，就单方毁约公然向第三方销售，违反了合作协议目的，破坏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向野春草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责任。野春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了反诉，一审法院未予答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刘惠远是职务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惠远与野春草公司系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也非劳务关系和临时雇用关系。刘惠远对其经营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掌布果蔬合作社二审辩称，掌布果蔬合作社与野春草公司签订的《掌布蜜柚产销合作协议》合法、真实有效，掌布果蔬合作社依约向野春草公司提供了蜜柚，野春草公司依法应当向掌布果蔬合作社支付相应的货款，但是野春草公司在接收蜜柚后未按合同约定向掌布果蔬合作社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和违约责任。掌布果蔬合作社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野春草公司提供蜜柚，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依法不承担违约责任，野春草公司认为掌布果蔬合作社违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程序正当，依法应当维持。刘惠远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野春草公司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无依据，野春草公司上诉称刘惠远是合作关系也没有依据，并且野春草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当庭承认了刘惠远系工作职务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掌布果蔬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掌布果蔬合作社与野春草公司、刘惠远签订的《掌布蜜柚产销合作协议》；2、判令野春草公司、刘惠远支付掌布果蔬合作社货款人民币111,068.00元；3、判令野春草公司、刘惠远支付掌布果蔬合作社逾期利息11,770.00元（以货款111,068.00元为基数，暂从0219年12月15日计算至2020年8月14日），利息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野春草公司、刘惠远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掌布果蔬合作社于2013年06月18日成立，2019年10月2日掌布果蔬合作社（甲方）与野春草公司（乙方）签订了《掌布蜜柚产销合作协议》，协议对双方的合作内容（产品、双方的责任、合作方式）、质量标准、履行期限、交货验收及运输、结算方式、违约责任以及产品的价格等进行了约定。野春草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7日、11月8日到掌布果蔬合作社处装车拉走2车蜜柚，重量分别为46980斤和49720斤，2019年12月15日掌布果蔬合作社找到野春草公司代理人刘惠远，要求对掌布果蔬合作社所发的两车货物价款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刘惠远当日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因掌布果蔬合作社多次与野春草公司协商蜜柚款无果后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掌布果蔬合作社与野春草公司订立《掌布蜜柚产销合作协议》后，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约定的条款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在掌布果蔬合作社履行义务后，野春草公司也应当及时履行付款的义务。野春草公司收到货物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双方的协议应予以解除。双方认可掌布果蔬合作社出售给野春草公司的蜜柚两车共96700斤，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裸果价格为1元/斤，且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甲方负责基地蜜柚的品质保障、采摘、分拣、加工、包装、基地装车”，且掌布果蔬合作社未提交补充价款协议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野春草公司应支付掌布果蔬合作社蜜柚款96,700.00元；关于掌布果蔬合作社方主张的按照货款总额月利率2%来计算利息，因双方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乙方未按约定履行货款支付的，按3%罚息处理”，该约定未明确计算利率的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应是总货款的3%，因此野春草公司应支付掌布果蔬合作社货款的资金占用费（罚息）应为2901.00元。野春草公司关于掌布果蔬合作社违约将蜜柚优质产品优先卖给第三方，而卖给野春草公司的产品都是次品辩称，因野春草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野春草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掌布果蔬合作社应提供前三车的产品给被告野春草公司所为市场支持，这两车蜜柚应视为掌布果蔬合作社提供的市场支持，野春草不应支付货款”，双方签订的第五条结算方式约定“甲方提供前三车货作为市场启动支持，市场启动后顺延15个工作日作为结算点。后期每15个工作日结算一次”，该协议约定掌布果蔬合作社方给野春草公司三车蜜柚后，顺延15个工作日野春草公司应该与掌布果蔬合作社结算，同时合同约定掌布果蔬合作社方分级包装后由野春草公司（乙方）负责，运输费由野春草公司承担，野春草公司拉走两车货后不再来掌布果蔬合作社基地拉货，属于野春草公司不作为，而不是掌布果蔬合作社违约，因此，野春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野春草公司关于找第三方为掌布果蔬合作社生产产品包装袋并邮寄给掌布果蔬合作社的主张，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野春草公司关于因拍摄宣传视频花费58,000.00元主张，因野春草公司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乙方负责该基地产品的包装设计、品牌打造、媒体推广、制定市场营销方案、销售”，因此，即使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该宣传视频费用还是应由野春草公司自行承担。关于掌布果蔬合作社主张刘惠远支付货款的主张，因刘惠远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野春草公司与掌布果蔬合作社于2019年10月2日签订的《掌布蜜柚产销合作协议》；二、由野春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掌布果蔬合作社蜜柚款967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901.00元；三、驳回掌布果蔬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00元（已减半收取），由野春草公司负担（掌布果蔬合作社已预交，野春草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掌布果蔬合作社）。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野春草公司当庭提交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其已转给掌布果蔬合作社采购款27160元，该款应当在本案中扣除。掌布果蔬合作社经质证认为该款系其提供给野春草公司的第一车柚子，系发往遵义的，该款已结清，与本案无关。掌布果蔬合作社为证实其反驳主张，当庭提交其与刘惠远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共向野春草公司提供三车柚子，第一车柚子发往遵义价值27340元，双方已结清，本案争议的两车柚子发往沈阳和兰州。本院经审查认为野春草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并非二审新证据，其载明的转款发生于2019年11月21日，与掌布果蔬合作社提供的其与刘惠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的金额和时间能够印证，不足以证实该款与本案两车柚子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如双方就该款项仍存在争议，可另行主张。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向掌布果蔬合作社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野春草公司还是刘惠远，本院认为，应当由野春草公司向掌布果蔬合作社承担责任。理由如下：第一，野春草公司与掌布果蔬合作社签订《掌布蜜柚产销合作协议》，刘惠远在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野春草公司印章，掌布果蔬合作社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为野春草公司，刘惠远构成表见代理，掌布果蔬合作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向野春草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第二，野春草公司主张其与刘惠远系合作关系，双方与掌布果蔬合作社共同对接《掌布蜜柚产销合作协议》事宜，即便该主张成立，也系其与刘惠远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掌布果蔬合作社。野春草公司向掌布果蔬合作社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与刘惠远内部协商解决。野春草公司与掌布果蔬合作社签订《掌布蜜柚产销合作协议》后，双方本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野春草公司在掌布果蔬合作社提供本案两车蜜柚后，双方发生争议，掌布果蔬合作社起诉主张解除合同，野春草公司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申请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掌布果蔬合作社依据刘惠远与其确认的销售清单起诉野春草公司支付其蜜柚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野春草公司上诉称履行品牌推广、产品包装设计等内容花费10万余元，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野春草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反诉，一审未答复的问题。经查阅电子卷宗和一审庭审直播视频，野春草公司并未提出与反诉有关的书面和口头资料，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贵州野春草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贵州野春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 安审 判 员  王天才审 判 员  袁丽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艳书 记 员  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