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03民初659号原告：吴托明，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兴，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长春，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东，安徽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诚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经济开发区花园大道18号A区15栋4号。法定代表人：刘庆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东，安徽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1288号。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昕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蒙，该公司员工。原告吴托明与被告刘长春、合肥诚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诺劳务公司）、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托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兴、被告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东、被告水安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昕茹、秦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托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共同支付木材货款1077900元，并承担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安月利率1.58%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水安建设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承担支付工程货款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期间，被告水安建设公司承建合肥工业、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项目，水安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被告诚诺劳务公司，被告诚诺劳务公司又将该涉案工项目转包给被告刘长春，被告刘长春为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2015年8月8日，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与原告开办的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吴扬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吴扬经营部）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的经营部向上述项目供应方木、模板材料，合同约定了木材的价格、结算方式及时间、违约责任及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的要求履行供货义务，但被告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没有按期支付货款。截止2017年2月17日，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尚欠原告木材材料货款10779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出具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9年7月23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利息20万元，尚欠1077900元货款和下欠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水安建设公司系该涉案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的总承包方，应当对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的工程材料款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原告的经营部已于2017年3月31日注销，原告应作为诉讼主体进行诉讼。被告刘长春辩称：刘长春是诚诺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债务与刘长春个人无关。被告诚诺劳务公司辩称：1、欠条出具后，我公司已支付给原告62万元款项，其中2万元是应原告要求支付至张先军父亲张常保的账户，应在应付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因被告未按约向我公司供应钢材，直到2017年2月才供应结束，故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为实际支付律师费，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被告水安建设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诚诺劳务公司分包了涉案工程的劳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向诚诺劳务公司索要欠款。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适用司法解释有关发包人承担付款责任的规定，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户籍证明、企业基本信息信息查询单、欠条、购销合同、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记录，被告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提供了农业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徽商银行付款凭证、被告水安建设公司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在判决中予以认证。经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诚诺劳务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刘长春，股东为刘长春、林宗慧，二人系夫妻关系，其中刘长春、林宗慧持股50%，2014年5月30日变更持股比例为刘长春80%，林宗慧20%，2019年3月29日变更为刘长春88%，林宗慧12%，2019年5月6日变更为刘长春92%，刘庆文持股8%，林宗慧退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庆文。刘长春与林宗慧于2019年2月2日登记离婚。吴扬经营部成立于2008年10月15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吴托明。2017年3月31日，该经营部被核准注销。2015年8月8日，吴扬经营部作为供方，被告诚诺劳务公司作为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吴扬经营部向合肥工业、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一标段供应方木、模板，结算方式为2015年10月8日支付总款30%-40%，春节前付80%-90%，2016年5月份付清，中途按劳务合同形象进度的60%支付材料款。材料款支付至指定的张先军账户。违约方应承担经济损失，包括违约金2%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风险代理费。被告刘长春在需方签字并加盖了诚诺劳务公司的印章。2015年8月12日，被告水安建设公司与被告诚诺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水安建设公司总承包的合肥工业、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三标段项目的劳务一标分包给被告诚诺劳务公司，承包范围为服装楼、信息技术楼瓦工、木工劳务，诚诺劳务公司委派刘长春作为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职务为劳务负责人。上述合同签订后，吴扬经营部向被告诚诺劳务公司供应的材料。2017年2月17日，刘长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木材供应款1077900元，欠条未载明付款时间。刘长春在欠款人处签字并加盖了诚诺劳务公司的印章。欠条出具后，诚诺劳务公司在2019年7月23日转账给张先军10万元，2020年1月22日向张先军转账付款20万元并以现金形式付款20万元。刘长春在2018年7月3日向张先军转账付款10万元，在2018年6月8日向张常保转账2万元。2020年9月28日，吴托明与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所代理本案，之后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45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长春、水安建设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的已付款62万元如何抵充。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吴扬经营部和诚诺劳务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主张合同以外的当事人水安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不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享有的直接向发包人主张付款的权利，原告主张水安建设工程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刘长春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刘长春在诚诺劳务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的购销合同中签字,之后又出具欠条，上述行为发生时刘长春均系诚诺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加盖了诚诺劳务公司印章，表明刘长春系以诚诺劳务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刘长春签字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虽然本案中存在刘长春个人支付诚诺劳务公司货款的行为以及该公司股东之间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但仅凭此不足以认定刘长春与诚诺劳务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等否认公司法人独立人格的情形，原告主张刘长春个人对诚诺劳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刘长春、水安建设公司主体均不适格。对争议焦点二，被告主张其已付款62万元应作为本金在欠款中扣除，原告主张其中60万元应全部冲减利息，其余2万元不认可支付本案款项。本院认为，虽然欠条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但出具欠条时，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早已在2016年5月即已届满，欠条的作用是明确欠款数额，故应认定在出具欠条前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可表明其一直在积极索要货款，故原告主张从出具欠条之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诚诺劳务公司辩称原告的供货直至2017年2月才结束，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刘长春、诚诺劳务公司已支付的货款62万元，其中2万元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至指定账户，原告也不认可此笔款项作为本案的付款，故不应在本案中扣减，该笔付款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对于其余60万元付款抵充本息的顺序，因双方未约定抵充顺序，也无证据表明被告指定了抵充本息的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该利息不仅包括约定利息，还包括法定利息以及迟延履行的利息，故原告主张先冲减利息再冲减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利息标准，合同约定违约金为“2%利息”，庭审中双方均陈述该违约金是指总欠款的2%，原告庭后又称违约金为月利率的2%并解释称为误答，违背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并本院认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总欠款的2%，但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过低，无法弥补原告因被告逾期付款带来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有权按更高的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58%计算利息，则明显过高。根据被告逾期违约的情节、时间以及银行贷款利息标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酌情调整为2019年8月20日前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一年期LPR的1.5倍计算。按上述方法计算，2018年7月3日的付款10万元未超过计算至该日前的利息，故应全部冲抵利息。2019年7月23日的付款10万元应冲抵当期利息80798元，冲抵本金19202元。2020年1月22日给付的40万元应冲抵之前的利息38672元，其余部分361328元冲抵本金。冲抵后，从2020年1月23日起，尚欠的本金为697370元，利息按一年期LPR标准的1.5倍计算。综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吴扬经营部与被告诚诺劳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吴扬经营部向被告诚诺劳务公司供应了材料，被告诚诺劳务公司应当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吴扬经营部注销后，原告吴托明作为经营者主张个体工商户的权利，诉讼主体适格，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应付货款数额，如前所述，扣减相应本息后，截止2020年1月23日未付货款本金为697370元，利息依照一年期LPR标准的1.5倍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已作出约定且开具了发票，被告也已实际支付了该项费用，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的诉讼情况、案件简易程度并考虑部分诉讼请求未获支持的情况，本院酌减律师费为3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诚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托明货款本金69737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20年1月23日起，以697370元为本金，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合肥诚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托明律师费35000元；三、驳回原告吴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23元，由被告合肥诚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9488元，原告吴托明承担6235元（被告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城斌人民陪审员  骆 华人民陪审员  王 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谈炳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