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4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迅龙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芳，山东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宗意，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如海，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绍刚，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水兵，男，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如梅，女，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卫国，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时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蔡卫国，执行董事。上诉人山东迅龙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迅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宗意、田如海、顾绍刚、王水兵、田如梅、蔡卫国、上海时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时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7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山东迅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山东丁丁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丁金服）与山东迅龙公司及汪宗意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该债权转让行为对被上诉人依法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3月21日，丁丁金服平台注册出借人的代理人及居间方与借款人汪宗意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中6.债权转让部分载明任一出借人均有权将其对借款人享有的债权向其他主体进行转让。出借人进行债权转让的，该债权转让通知一经在丁丁金服平台账户或站内信显示，即视为出借人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借款人，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此提出异议或抗辩。如发生债权转让事由，出借人及借款人均同意由丁丁金服作为全体出借人的代理人代为办理借贷的相关手续、代出借人签署债权转让涉及的所有合同、文件、向借款人发送债权转让通知等委托事项。丁丁金服亦于2018年3月21日对《电子借款协议》等电子交易信息进行了证据保全。因此，丁丁金服以及受委托人的身份与山东迅龙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协议》系吴美美、罗思标等9位涉案借款出借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另，被上诉人汪宗意作为债务人在《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协议》中签名并捺印，表示其已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并认可债权转让的效力。综上，山东迅龙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电子借款协议》、《网络借贷居间服务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协议》等证据之间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汪宗意通过丁丁金服网络借贷金融服务平台向吴美美、罗思标等9位出借人借款及其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该债权转让行为对被上诉人依法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丁丁金服“吸收公众存款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服务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属于变相从事经营性信贷业务”系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借贷双方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形成借贷关系，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仅提供媒介服务，当事人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通过网页、广告或者其他媒介明示或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借贷提供担保，出借人请求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虽未明确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形成的借贷合同的法律效力，但根据该条对网络贷款平台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规定，可以看出上述司法解释并未对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仅提供媒介服务促成的借贷合同的效力予以否定。关于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是否仅提供媒介服务的判断标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网络借贷中介机构是指依法设立，专门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活动的金融信息中介公司。该类机构以互联网为主要渠道，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即贷款人）实现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搜集、信息公布、资信评估、信息交互、借贷撮合等服务。”第三条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按照依法、诚信、自愿、公平的原则为借款人和出借人提供信息服务，维护出借人与借款人合法权益，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直接或间接归集资金，不得非法集资，不得损害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第二十八条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应当被告自身资金与出借人和借款人资金的隔扇管理，并选择符合条件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叙谈出借人与借款人资金存管机构。”根据上述规定，判断网络借贷中介机构是否仅提供媒介服务的关键标准是该中介机构是否设立资金池，是否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中，山东迅龙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丁丁金服的营业执照中载明其经营范围包含“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丁丁金服的平台注册出借人经由丁丁金服提供的居间服务与借款人形成借贷关系，所涉在线交易均系由平台注册出借人通过银行的网络交易资金存管系统直接将其个人的出借资金支付至借款人账户，丁丁金服仅为平台注册用户提供接收用户借款申请、发布和展示借款需求、协助用户进行信息传递和交互、撮合借款及相关服务交易、签订和查阅合同等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而非吸收公众存款后从事经营性信贷业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综上，山东迅龙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济南历城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实体审理。汪宗意辩称，不认可山东迅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汪宗意在上海打工时，蔡卫国与田如梅要求汪宗意过一下账。款项转到汪宗意的账户上后，直接转到山东迅龙公司的账户上，汪宗意未使用任何款项。田如海辩称，蔡卫国与田如梅要求田如海过一下账。款项转到田如海的账户上后，直接转到山东迅龙公司的账户上，田如海未使用任何款项。田如海不认可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田如海没有去过济南。顾绍刚辩称，对于贷款事实不予认可。当时顾绍刚系公司的员工。丁丁金服工作人员没有说是贷款，称只是过账。款项转到顾绍刚的账户上后，直接转到山东迅龙公司的账户上。签订的协议都是空白的。顾绍刚没有去过济南，借贷关系不成立，没有收到过所有的材料。这是诈骗行为。丁丁金服营业范围没有放款。王水兵辩称，对山东迅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田如梅辩称，对山东迅龙公司所称的债权转让行为不予认可。丁丁金服的吸贷不合法。蔡卫国、上海时讯公司共同辩称，我方没有去过历城，不认可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同意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山东迅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汪宗意向山东迅龙公司支付剩余借款本金95744.57元；2.判令汪宗意向山东迅龙公司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及逾期利息（以95744.5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合同成立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算）；3.判令田如海、顾绍刚、田如梅、王水兵、蔡卫国、上海时讯公司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汪宗意向山东迅龙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3102.73元（以本金130000元为基数，按照1.0454%/月计算17个月）；5.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21日，汪宗意（甲方、借款人）与丁丁金服（乙方、网络借贷居间服务方）签订《网络借贷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协议记载的签约地点为济南市历城区，庭审中被告汪宗意主张签约地点是上海市上海时讯公司所在地；其对签订时间不予认可。2.山东迅龙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21日的电子《借款协议》记载：出借人（甲方、吴美美、段臣斌、罗思标等9人。具体姓名及金额可见名单），借款人汪宗意（乙方），居间方丁丁金服（丙方），借款金额20万元，年利率11%，借款期限3个月，起止日期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1日，还款方式付息还本，还款本息总计205499.99元。汪宗意对该电子《借款协议》曾签署确认书。3.山东迅龙公司提交证据显示放款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收款方为汪宗意（账号：XXXX），金额为20万元；第一次展期实际还款74000元（本金70000元、利息1833.33元、费用2166.67元），剩余本金130000元；第二次展期实际还款53204.69元（本金34255.43元、利息9436.23元、费用9513.03元），剩余应还本金95744.57元。汪宗意主张，蔡卫国和丁丁金服工作人员办理借款时隐瞒了实际情况，告知只是过账行为，当时钱收到后接着就转出去了，应由他们承担责任。汪宗意提交的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其于收到前述借款20万元当日全部转账给陶传敏（汪宗意主张陶传敏系丁丁金服工作人员）。4.2018年3月21日，田如海、顾绍刚、田如梅、王水兵、蔡卫国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书》，上海时讯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5.2018年6月14日，汪宗意（甲方、借款人）与丁丁金服（乙方、网络借贷居间服务方）签订《网络借贷居间服务协议》，合同编号：XXXX，约定：甲方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年利率11%。2018年9月19日，被告汪宗意（甲方、借款人）与丁丁金服（乙方、网络借贷居间服务方）签订《网络借贷居间服务协议》，合同编号：XXXX，约定借款金额13万元，期限24个月，年利率14%。6.山东迅龙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协议》记载，债权受让人济南迅龙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甲方）、债务人汪宗意（乙方）、债权转让人出借人（丙方）、居间服务人丁丁金服（丙方代理人），该协议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24日，地点为济南市历城区。汪宗意对本人签名予以认可，但对签订时间和地点予以否认，其主张是在上海时讯公司所在地签订，签署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7.山东迅龙公司提交表格说明：2017年上半年，上海时讯公司通过丁丁金服向其平台出借人进行多笔借款，借款到期后，上海时讯公司无力偿还，一致办理展期，展期至2018年3月，剩余未还本金金额合计200万元。2018年3月21日，时讯公司安排其公司五位员工通过丁丁公司获取5笔借款（其中王水兵借款20万元、汪宗意借款20万元，汪洪垒借款20万元、仇云盼借款20万元、袁媛借款20万元，后三人借款已经结清），用于偿还2018年3月21日、22日到期的两笔借款，共计100万元。2018年6月14日，时讯公司员工田如海借款20万元，用于结清袁媛于2018年3月21日借款。2018年9月13日，时讯公司员工顾绍刚借款17万元偿还汪洪垒部分借款17万元，股东田如梅借款18万元偿还洪垒部分借款3.4万元，偿还仇云盼部分借款14.6万元。2018年9月19日，时讯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卫国借款18万元，用于偿还仇云盼2018年3月21日借款中剩余的5.8万元、汪宗意2018年3月21日借款中的7.4万元、王水兵2018年3月21日借款中的4.8万元。8.济南迅龙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魏金涛；2021年1月26日更名为山东迅龙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经营范围亦存在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汪宗意认可通过丁丁金服公司向吴美美、段臣斌、罗思标等9位出借人借款20万元之事实客观存在，只是汪宗意主张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使用人和还款人，其老板蔡卫国和上海时讯公司是借款人、使用人和还款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山东迅龙公司提供的表格可以说明上海时讯公司安排其五名员工在丁丁金服平台借新还旧的事实。本案焦点问题是山东迅龙公司主张其受让案涉债权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从债权所有人及其意思表示看，本案实际债权持有人为吴美美、段臣斌、罗思标等9位资金出借人，丁丁金服系以居间服务人或者代理人身份代为转让债权，但山东迅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出借人对此系明知，即无法确认债权转让系出借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从山东迅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协议》看，汪宗意否认协议签订的时间和地点，且其他到庭被告（担保人）同样予以否认，可以相互印证，因此不能仅凭《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协议》确定本案债权转让事实。3.山东迅龙公司主张，山东迅龙公司在签署田如海的债权转让协议后于2018年10月11日进行了支付对价，在签署汪宗意的债权转让协议后于2018年9月28日进行了支付对价，其余三个人顾绍刚、蔡卫国、田如梅是出借人再次签署了《委托代办债权转让授权书》约定将债权0元转让给迅龙公司。经证据审查，山东迅龙公司提供的恒丰银行电子回单交易类型为转账，不能证明是否为购买债权支付的对价以及支付的哪一笔；山东迅龙公司提交的《委托代办债权转让授权书》，不能证明出借人同意将债权0元转让给迅龙公司。山东迅龙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从山东迅龙公司及丁丁金服的营业执照看，其经营范围规定“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查询，人民法院公开的裁判文书已经认定，此类以运营的平台在线吸收公众存款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服务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属变相从事经营性信贷业务，超出了经营范围，为法律及《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所禁止。5.2019年以来，网贷行业退出进入攻坚期，网贷整治以除清为目标，以退出为主要方向。通过持续清理整顿，到2020年11月中旬，实际运营的P2P网贷机构已经全部归零。切实保护出借人合法权益，压实平台主体责任，严厉打击逃废债行为，坚决维护社会秩序稳定等，仍将是今后一个时期内网贷风险整治的重点。综上，山东迅龙公司主张其取得案涉债权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具有法律规定的直接利害关系。为维护合法权益、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维护社会稳定，综合考虑国家监管政策，裁定：驳回山东迅龙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迅龙公司提交收款证明三份、丁丁金服出具的收款证明一份，拟证明丁丁金服收到山东迅龙公司支付涉案债权的对价。经质证，田如梅、蔡卫国、上海时讯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山东迅龙公司有债权关系，只能证明丁丁金服和山东迅龙之间的关系。山东迅龙公司提供的收款证明是在2021年6月1日才提供的，系补充证据。田如海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与田如海无关。王水兵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与王水兵无关，系在被骗的情况下签的名。汪宗意认为，丁丁金服与山东迅龙之间的关系与汪宗意无关；汪宗意没有借钱，涉案款项到达汪宗意账户后就转给了丁丁金服；所有材料系在汪宗意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顾绍刚认为，该证据系丁丁金服向山东迅龙公司出具，无法证明山东迅龙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关于山东迅龙公司是否系适格原告问题。出借人、借款人及丁丁金服三方签订的电子借款合同第6条“委托授权”6.1项约定，出借人同意并确认授权丁丁金融公司作为其代理人，代理其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之各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协助划扣借款人偿还的借款本息、服务费、向借款人进行违约提醒及催收工作；同时，亦授权丁丁金融公司可将前述事项转委托予第三方执行；第6.5条规定借款人在此同意并确认：出借人委托丁丁金融公司代为办理借贷的相关手续，代出借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代出借人贷后管理，代出借人向借款人发送交易通知、债权转让通知等；第6.6条规定出借人在此同意并委托丁丁金融公司：代出借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代出借人办理借贷相关手续，代出借人贷后管理，代出借人发送交易通知、债权转让通知等；代借款人寻找代偿方。后，丁丁金服作为出借人的代理人与汪宗意、山东迅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协议》，将出借人对汪宗意享有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山东迅龙公司。山东迅龙公司亦向丁丁金服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该《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协议》符合三方协议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山东迅龙公司有权向汪宗意主张权利。因蔡卫国、田如梅、田如海、顾绍刚、王水兵、上海时讯公司对涉案的借款提供担保，故山东迅龙公司有权向蔡卫国、田如梅、田如海、顾绍刚、王水兵、上海时讯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涉案纠纷是否涉嫌非法集资犯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借贷双方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形成借贷关系，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仅提供媒介服务，当事人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通过网页、广告或者其他媒介明示或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借贷提供担保，出借人请求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虽未明确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形成的借贷合同的法律效力，但根据该条对网络贷款平台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规定，可以看出上述司法解释并未对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仅提供媒介服务促成的借贷合同的效力予以否定。关于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是否仅提供媒介服务的判断标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网络借贷中介机构是指依法设立，专门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活动的金融信息中介公司。该类机构以互联网为主要渠道，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即贷款人）实现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搜集、信息公布、资信评估、信息交互、借贷撮合等服务。”第三条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按照依法、诚信、自愿、公平的原则为借款人和出借人提供信息服务，维护出借人与借款人合法权益，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直接或间接归集资金，不得非法集资，不得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第二十八条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应当实行自身资金与出借人和借款人资金的隔离管理，并选择符合条件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的资金存管机构”。根据上述规定，判断网络借贷中介机构是否仅提供媒介服务的关键标准是该中介机构是否设立资金池，是否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中，山东迅龙公司主张的债权系经由丁丁金服居间服务从“丁丁金服”平台注册出借人转让而来，丁丁金服经营范围包含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丁丁金服”平台注册出借人经由丁丁金服居间服务与借款人形成借贷关系，所涉资金存入银行的资金存管账户中，未设立资金池，亦未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进行融资，故所涉纠纷并不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73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薛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