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8民初983号原告：申腾飞，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86号院210号楼2层201内1。法定代表人：郭洁，经理。被告：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路7号院1号楼-1至3层102东侧三层3E42。法定代表人：郭嘉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童，北京京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嘉栋，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童，北京京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淑香，女，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童，北京京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鼎晖开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2047房间。法定代表人：郭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春梅，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申腾飞与被告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香琴韵公司）、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智美乐公司）、郭嘉栋、岳淑香、北京鼎晖开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晖开元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腾飞及被告墨香琴韵公司之法人郭洁，被告美智美乐公司、郭嘉栋、岳淑香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童，被告鼎晖开元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腾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我与墨香琴韵公司签署的培训协议，判令墨香琴韵公司、美智美乐公司、郭嘉栋、岳淑香、鼎晖开元公司连带承担返还我培训费用5478.44元；2.判令墨香琴韵公司、美智美乐公司、郭嘉栋、岳淑香、鼎晖开元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墨香琴韵公司已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和条件，已经满足法定解除条件，我主张解除合同。从2017年起，我的女儿申某就开始在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x号院x号楼xxx，对外以“墨香琴韵”和“美智美乐”为名进行营业的培训机构进行书法培训。我向墨香琴韵公司报名缴纳了培训费用。付费记录包括2017年9月18日支付的6773.76元，2018年3月30日的13467元。在实际上课过程中，墨香琴韵公司是通过美智美乐公司运营，墨香琴韵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其法人郭洁名下除该公司外还有鼎辉开元公司和北京墨迹磨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根据美智美乐公司法人郭嘉栋声明，郭洁的鼎辉开元公司于2018年收购了美智美乐公司资产。郭洁名下“墨香琴韵”培训机构老师在实际工作中均以“美智美乐”员工自称，我和培训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墨香琴韵”仅是收取培训费用专用的公司户名，授课老师是和“美智美乐”签订的劳务合同，工资是从郭洁担任法人的“墨迹磨叽”公司转账发放。我女儿申某上课的各种信息包括缴费信息均通过“美智美乐”的公众号可以查询。该公众号显示，我截止2020年4月9日的培训费还剩余5478.44元。2020年4月，从我所在的美智美乐的培训微信群中获悉，公司从1月底就已经停止支付学校老师的工资，并且不再支付社保等费用。根据美智美乐公司和岳淑香于2020年2月13日共同发布的致全体员工的一封信，2月13日公司单方面解除全体老师的劳动合同。通过与学校老师的沟通，获悉，学校已经准备停止培训。我认为，墨香琴韵公司和实际运营的美智美乐公司已经不具备履行培训合同的条件和能力。至此，我认为，墨香琴韵公司作为一家空壳公司，其实际运行主体美智美乐公司已停止运营，因此墨香琴韵公司、美智美乐公司已经不具备履行培训合同的条件和能力。在此情况下，特向贵院提出请求，依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我主张解除该培训协议。本案五被告存在人格混同，我请求五被告承担返还我支付的剩余培训课程的培训费用5478.44元。2020年4月9日，郭嘉栋在家长群内发布了题目为“关于鼎晖律师录音的声明”，根据该声明，郭嘉栋自认了以下事实：（1）郭嘉栋用其母亲岳淑香，包括不限于岳淑香银行账号为×××被用来收取与美智美乐公司签订培训协议的学生的培训费用；而这一事实与家长群内家长分享的微信截图所反映的事实一致。（2）美智美乐公司的财务管理混乱，郭嘉栋与墨香琴韵公司的账务不明晰，这一事实通过和授课老师的微信沟通记录可以证实。因此墨香琴韵公司利用空壳公司收取费用，内部财务人员管理混乱，不同的学员培训费用被支付给本案的墨香琴韵公司、美智美乐公司和鼎晖开元公司，而郭嘉栋个人资产与美智美乐公司资产混合使用，其存在挪用公司财产的行为，本案墨香琴韵公司、美智美乐公司、郭嘉栋、岳淑香、鼎晖开元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因此应当连带承担返还培训费的责任。综上，我请求法院判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墨香琴韵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9年5月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变更，变更前我公司原法人是郭嘉栋，在变更时郭嘉栋告知该公司没有与家长签署任何入学协议，并且该公司的公户因为长期没有交易已经被开户银行冻结，不能进行任何交易行为，在变更后该公司也没有与家长签署任何入学协议，并且该公司的银行账户由于需要郭嘉栋亲自解锁，所以该账户也并未进行解锁，目前该账户还处于冻结状态，我公司于2020年向朝阳法院提起了关于郭嘉栋、岳淑香侵占公司资产的起诉，朝阳法院已经受理，下个月还会开庭，另外我公司已经向朝阳法院递交了申请调取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及岳淑香账户流水的申请，目前朝阳法院正在处理，故我公司认为不应该由我公司承担退费的责任。美智美乐公司辩称，不同意申腾飞的诉求，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时，我公司为鼎晖开元公司实际控制，培训费款项均为鼎晖开元公司实际收取，因此我公司认为应由鼎晖开元公司向申腾飞承担返还义务。郭嘉栋、岳淑香辩称，不同意申腾飞的诉求，我们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鼎晖开元公司辩称，不同意申腾飞诉求，申腾飞没有和我公司签订合同，为申腾飞提供培训的是美智美乐公司，申腾飞的培训费用也没有打入我公司账户，申腾飞的诉求和我公司没有关系，返还申腾飞费用应该由实际履行合同的美智美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申腾飞主张于2018年3月30日给其子女申某在“美智美乐”购买了硬笔书法课程，其通过微信转账给授课老师胡某、由该老师扫二维码支付的形式向墨香琴韵公司支付了13467元。现申腾飞购买课程剩余5878.44元，申腾飞主张其中包含400元单独缴费培训班的费用，其不在本案中主张，故要求退还剩余费用5478.44元。申腾飞就上述主张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与胡笑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学生端口系统查询结果截屏加以证明。申腾飞称其不清楚具体系何公司提供服务，其上课地点为美智美乐，而转账支付对象为墨香琴韵公司，其认为墨香琴韵公司、美智美乐公司、鼎晖开元公司混同经营，且郭嘉栋、岳淑香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主张五被告共同承担退费责任。墨香琴韵公司、美智美乐公司、郭嘉栋、岳淑香、鼎晖开元公司对申腾飞主张退费数额认可，但均不同意承担退费责任。经查，申腾飞主张因墨香琴韵公司、美智美乐公司、鼎晖开元公司已无法提供服务，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其并未送达过解除合同的通知。墨香琴韵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为2021年3月10日。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申腾飞未提供其与墨香琴韵公司的课程协议，但依据其提交的转账支付凭证，可以显示为墨香琴韵公司收取的课程款项，因此，申腾飞与墨香琴韵公司成立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墨香琴韵公司虽抗辩称其公司账户冻结、且未收取任何家长的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墨香琴韵公司已无法继续提供服务，故对于申腾飞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申腾飞并未向墨香琴韵公司送达过解除合同的通知，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墨香琴韵公司在诉讼中知悉申腾飞主张解除合同之日，即应为2021年3月10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申腾飞购买的课程尚剩余费用共计5478.44元，对于其要求墨香琴韵公司退还上述课程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数额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申腾飞主张美智美乐公司、鼎晖开元公司、郭嘉栋、岳淑香承担退费责任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申腾飞与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达成的教育培训合同于二○二一年三月十日解除；二、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申腾飞剩余课程费五千四百七十八元四角四分；三、驳回申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申腾飞已预交），由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琳雪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子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