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民终13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锋，男，195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辽宁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婧，辽宁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12号7号楼415室。法定代表人：代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异，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昕言，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汤洁，女，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敬杰，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汤晨滨，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敬杰，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路98号。诉讼代表人：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挪，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代威，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一审第三人：四川里伍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县炉城镇向阳街2号。法定代表人：陈道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锋、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金属公司）与被上诉人汤洁、被上诉人汤晨滨、被上诉人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富公司）、被上诉人代威、一审第三人四川里伍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里伍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原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5）辽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长富公司、有色金属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80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辽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17）辽民初第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李峰、有色金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金小婧，上诉人有色金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异、侯昕言，被上诉人汤晨滨本人及汤洁、汤晨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敬杰、邹欣，被上诉人长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一审第三人四川里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代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锋上诉请求：1.判令长富公司将持有的有色金属公司45%的股权及持有的天津大通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3.3615%股权过户登记至李锋、汤洁、汤晨滨名下；2.判令长富公司从2013年12月15日起至将有色金属公司45%的股权及大通公司3.3615%股权过户登记至李锋等三人名下之日止，按约定支付违约金；3.判令有色金属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里伍公司25737857股股权过户至李锋、汤洁、汤晨滨名下；4.判令有色金属公司将从四川里伍公司自2013年1月1日取得的股东分配利润支付给李锋、汤洁、汤晨滨，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违约金；5.判令有色金属公司、代威、西部矿业投资（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天津公司）对长富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由各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认定李锋、汤洁、汤晨滨与长富公司系借款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1）应以合同双方的约定认定法律关系。《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合作协议书（一）》，均明确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收购股权，而非借款。长富公司给李锋、汤洁、汤晨滨出具的收据载明亦为股权转让款。（2）不存在出资与权益不符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所占目标公司股权比重的约定，明显与出资比例不符，系对协议的片面认定。首先，完成约定的股权投资并不实际需要10亿元，故不存在权益与出资比例不符的事实。虽《合作协议书》约定标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0亿元，但经测算，完成该次收购实际需要资金5.7亿元。除去李锋、汤洁、汤晨滨出资1亿元外，代威另用大连远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贷款取得2.4亿元用于该项目。而在贷款时，李锋、汤洁、汤晨滨收购了长富公司实际控制人代威旗下的大连远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50%股权，该2.4亿元贷款的获得有李锋等三人的权益，相当于1.2亿，加之投入的1亿元，共2.2亿元，对于实际出资5.7亿元的项目，占45％的权益并非不当。其次，9亿元融资资金的偿还并非仅由长富公司承担。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李锋等三人只承担1亿元，对于9亿元融资资金的偿还，双方需要再进行商议，故不存出资与收益不对等。（3）投资不能时由长富公司支付资金使用费不属于保底条款。李锋等三人与长富公司所进行的股权投资合作，是由长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代威发起，代威有进行该股权投资的渠道资源，但是缺乏资金，所以找李锋等三人合作，为了达成合作而约定了收购不能时给予资金使用费，不属于保底条款，而是为了促成李锋等三人投资。如股权收购后，李锋等三人不承担经营亏损而收取2%的资金使用费，则属于收取固定利润不承担风险的保底条款，本案并非该种情况。（4）长富公司提供给李锋三人的是1.1亿元借款，并非民间借贷的高息。《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第二条约定长富公司归还李锋等三人9000万元的同时，出借给三人1.1亿元，并确定为无息借款。通过以上约定可见，1.1亿元仅为借款，如长富公司向李锋等三人提供该1.1亿元借款，双方势必建立借款合同关系，长富公司有权主张李锋等三人返还该1.1亿元借款。从现有证据上，无法体现该1.1亿元借款，李锋等三人可以不再偿还，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1亿元借款更符合民间借贷高息的特征与客观事实不符。2.因长富公司未履行《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约定义务，故应按该协议约定为李锋等人办理有色金属公司45%股权以及大通公司3.3615%股权的过户义务。长富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返还9000万元或归还2亿元，故应按该《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约定履行“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办理相应的股权过户”义务，而不再是主张返还收购费用900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约定，长富公司违反以上协议约定的后果应是按《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约定办理相应股权过户，汤洁、汤晨滨提起的诉讼请求与以上协议约定不符，即使其放弃诉权，也不应剥夺李锋根据协议所享有的请求权。3.一审程序违法。李锋申请追加大通公司、矿业天津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导致本案诉讼主体缺失。如前所述，长富公司应按《合作协议书》之约定为李锋等三人办理有色金属公司与大通公司的股权过户登记，矿业天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李锋申请追加大通公司与矿业天津公司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由于认定事实错误而未追加，应予纠正。长富公司针对李峰的上诉答辩称：1.长富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受理情况。长富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被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岗区法院）裁定受理，并于2020年4月17日决定由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管理人接受人民法院指定后，积极开展工作，但长富公司在实际控制人代威的操控下激烈抗拒管理人接管企业。2020年5月28日，管理人对长富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进行了强制接管。鉴于债务人持续至今的不配合行为，该破产清算案目前仍处于各项工作的逐步推进中。管理人接受人民法院指定后，本案一审已经开庭审理完毕，管理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破产受理相关材料后，人民法院向管理人送达了一审判决书。由于债务人未向管理人交接本案诉讼卷宗材料，管理人在强制接管中也未接管到与本案有关的材料，截止今日管理人对当年案涉事实的形成因缺乏必要的证据，较难确认。2.本案法律关系性质。2020年6月28日，汤洁、汤晨滨委托同一代理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汤洁申报本金3650万元，汤晨滨申报本金4600万元，共计8250万元，与本案一审判决判项第一条判令长富公司返还汤洁、汤晨滨的数额相一致。在该二人的申报材料中，所主张的债权形成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管理人尚未接管到任何有价值的材料，也无法以管理人身份正常与债务人沟通了解本案事实，尚难对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作出判断。管理人尊重人民法院以现有证据作为依据对法律关系性质做出的最终认定。法律关系性质确认后，李锋有关违约金以及股权变更登记、分配股东利润的诉请均可作出相应判定。因为上述两笔债权属于正在诉讼案件，依据有关文件，管理人做出了暂缓确认的决定。待本案作出生效判决后，管理人将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结果确认债权。目前，长富公司破产清算案由于实际控制人的百般阻挠，仍处于比较艰难的推进过程中。管理人将尊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并依据结果对汤洁、汤晨滨申报的债权作出确认结果。同时，管理人在此也通知李锋，如果认为对长富公司享有债权，请及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有色金属公司针对李峰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李锋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以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有色金属公司只是对还款数额以及保证范围有不同意见，但是不同意李锋的上诉请求。代威未到庭亦未针对李峰的上诉进行答辩。汤洁、汤晨滨针对李峰的上诉述称，同意李锋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双方系合作投资收购股权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1.大量证据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合作收购股权关系。（1）《合作协议书》内容均是合作收购股权以及收购成功后股权分配的具体事宜，无借款约定，无借款期限、借款利息、抵押担保的内容，不存在所谓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将协议的有效期认定为借款期限，把被迫接受的缩水收益认定为借款利息。（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所占目标公司股权比重的约定，明显与出资比例不符。事实上，完成收购仅实际需要资金5.7亿元。约一半股权转让款是长富公司以替西部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偿还对大通公司债务的形式抵顶，还有约1/4则是长富公司拿有色金属公司、大通公司的资产以担保贷款、股权质押、债转股等多种形式融资支付。购买方最终使用自有资金支付的部分不超过2.5亿元，除1.5亿元转账支付，另外1亿元则是在汤洁、汤晨滨的帮助下长富公司以贷款方式解决。《补充协议》中约定股权过户完成后继续质押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恰恰证明了上述事实，长富公司征得矿业公司同意，用转让股权质押担保，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从信达公司融资2.4亿元付清了股权转让尾款，汤洁、汤晨滨正是为了促成收购成功，才同意继续质押股权。（3）虽然《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作期限6个月、第四条约定返还出资1亿元并给付资金使用费，但这只是合同终止履行后的清理条款，即收购不能时对占用1亿元资金的利益损失予以弥补，不属于“只收取固定利润不承担风险的保底条款”。（4）在工商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从法律形式上完成了股权收购计划后，长富公司恶意违约，迟迟未将相应股权过户给汤洁、汤晨滨，并且拒绝二人继续参与被收购公司的经营管理。汤洁、汤晨滨这才同意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约定收购费用9000万元和四川里伍公司股份，这是补偿约定，不能证明原始关系就是借贷关系。（5）《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约定的1.1亿元借款并非是民间借贷的高息。在起草《补充合作协议书（一）》时，代威提出需要用有色金属公司持有100%股权的矿业天津公司的土地抵押贷款来支付9000万元，且四川里伍公司已在证监会IPO排队，先不变更股权，继续由有色金属公司代持更合适，汤洁、汤晨滨同意了该种付款方式。同时考虑四川里伍公司上市时间不确定，在此期间由有色金属公司代持，汤洁、汤晨滨承担很大风险，故要求长富公司将贷款的一部分资金借给汤洁、汤晨滨使用，待四川里伍公司股权变现后用变现款偿付。因此该1.1亿元款项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民间借贷的高息”。2.《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有色金属公司同意向汤洁、汤晨滨转让其持有的四川里伍公司全部股权，因此有色金属公司理应按《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义务，将其持有的四川里伍公司23694757股股权过户登记在汤洁、汤晨滨名下。至于李锋既依据《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第七条主张过户有色金属公司和大通公司的股权，又依据第八条后半部分主张过户四川里伍公司股权，一方面违背了《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也违背了其与汤洁、汤晨滨之间就分配合作投资收益达成的约定。综上，汤洁、汤晨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汤洁、汤晨滨全部请求。四川里伍公司针对李峰的上诉述称，尊重人民法院判决结果。有色金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汤洁、汤晨滨、李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截至2014年5月16日，长富公司、代威等合计向汤洁、汤晨滨、李锋还款2.407亿元。（2016）最高法民终804号民事裁定已认定“二审庭审中，李锋自认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3月27日、4月3日收到长富公司返还的投资款2000万、500万、500万，总计3000万元”。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后，置有色金属公司举证还款以及李锋自认的事实于不顾，判决长富公司偿还8250万元本金及利息、有色金属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按照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利息的规定，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错误。（2）一审判决使保证人承担的责任大于主债务人。保证合同的从属性决定了保证人不应该承担比主债务人更严重的责任。一审判决保证人（有色金属公司）承担的利息责任显然大于主债务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保证的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补充合作协议书（一）》有色金属公司处仅有代威签字，没有有色金属公司盖章。《补充合作协议书（一）》是系列协议中，唯一包含有色金属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内容的协议。该协议书中有关为有色金属公司股东进行担保的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而无效。汤洁、汤晨滨针对有色金属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有色金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1.有色金属公司主张长富公司还款2.407亿元以及李锋自认收到3000万元不能成立。（1）有色金属公司主张的2.407亿元还款，除2012年12月28日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元公司）向大连实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方公司）支付150万元是用于返还超出1亿元出资款以外的多付款项外，其他付款行为均与返还收购费用无关，是长富公司、代威对外发生的其他经济往来，其中也包括与汤洁及李锋的其他经济往来，为此相关单位向汤洁、汤晨滨提供了书面说明予以佐证。因汤晨滨与长富公司、代威之间除本次收购项目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为了避免与汤洁及李锋的其他款项混淆，因此在《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对收款、还款均做了严格规定，在《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更是明确约定长富公司、代威付款应汇入指定账户，按步骤操作，长富公司、代威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所称的还款均未打入指定账户，不属于偿还收购费用，与本案无关，属其他法律关系。（2）从付款时间上看，这些款项支付绝大多数发生在2013年10月以前，并未在之后的《补充协议》《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有明确表述，长富公司、代威在签订该两份协议时仍然确认尚欠1亿元出资款。（3）李锋自认收到了长富公司返还的投资款总计3000万元的情况并不存在。第一次一审、二审中李峰均未作出相关自认，且所谓还款方式亦不符合《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约定步骤。2.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利率的判项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保证条款的效力问题。2013年11月21日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书（一）》时，作为有色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威和持股100%的股东长富公司均在《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上签字或盖章同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9条“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中“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的情形，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李锋针对有色金属公司的上诉辩称，李锋在一审当中并未就给付金钱义务发表意见，本案的李峰上诉也不包含对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金额提出相应请求，故李锋既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汤洁、汤晨滨享有8250万元债权，也不认可担保人应当向汤洁、汤晨滨承担保证责任的判项。就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金额，应当结合李锋就二审过程当中提出的相应请求进行判决。长富公司针对有色金属公司的上诉述称：1.关于长富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受理情况（与针对李峰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2.关于本案事实认定是否错误的问题（与针对李峰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3.关于连带保证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是否错误的问题。（1）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分别于2020年8月20日及2021年1月1日先后两次作出修订，均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也即改变了原有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但是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述两次修订并未进行，不具有溯及力，一审判决关于月息2%的认定并未错误。（2）一审法院对有色金属公司连带保证的债务利息计算的停止期间错误。2021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主张担保债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停止计息的，人民法院对担保人的主张应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对该问题尚无法律规定，依据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溯及力的规定，管理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本案保证人担保的债务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并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本案长富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被西岗区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有色金属公司连带保证责任的计息停止时间应为2020年3月16日。4.关于保证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四条有关“法定代表人越权行为”的效力问题的规定，本案长富公司是有色金属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为自身提供担保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代威是有色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非有证据证明李锋、汤洁、汤晨滨知道或应当知道代威签字超越权限，否则法定代表人签字对有色金属公司发生效力。综上，保证条款有效，有色金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管理人在此也通知有色金属公司，如人民法院最终判决有色金属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最终实际清偿了部分或全部债务，可以以此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与此同时，本破产案件中的相关债权人（汤洁、汤晨滨）的债权确认总额也将会因有色金属公司的代为清偿而作出相应调整。四川里伍公司针对有色金属公司的上诉述称，没有意见。代威未到庭亦未针对有色金属公司的上诉发表意见。汤洁、汤晨滨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长富公司向汤洁、汤晨滨归还收购费用8250万元（其中汤洁3650万元，汤晨滨4600万元），并给付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以82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有色金属公司、代威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有色金属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里伍公司23694757股股权过户登记到汤晨滨名下；4.判令四川里伍公司将有色金属公司持有的四川里伍公司23694757股股权登记到汤晨滨名下，并办理股东名册变更等其他相关手续；5.长富公司、有色金属公司、代威负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李锋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长富公司将持有的有色金属公司45%的股权及大通公司3.3615%股权过户登记至汤洁、汤晨滨、李锋名下；2.判令长富公司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将有色金属公司45%的股权及大通公司3.3615%股权过户登记至汤洁、汤晨滨、李锋名下之日止，按约定支付违约金；3.判令有色金属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里伍公司25737857股股权过户至汤洁、汤晨滨、李锋名下；4.判令有色金属公司将从四川里伍公司自2013年1月1日取得的股东分配利润支付给汤洁、汤晨滨、李锋，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违约金；5.判令有色金属公司、代威、矿业天津公司对长富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各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8日，长富公司为甲方，汤洁、汤晨滨、李锋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已于2012年2月14日与矿业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受让矿业公司持有的有色金属公司100%股权以及大通公司7.47%的股权，上述标的股权的转让总价款为10亿元。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以互利共赢为原则，就联合购买上述股权，订立本合作协议。第一条：双方同意，在本合作协议签订后，不另行成立一独立公司，仍旧以甲方名义受让上述股权。第二条：经测算，完成本次收购实际需要资金5.7亿元；其中乙方出资1.5亿元（占出资额的45%，如有变动，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股权比例最终以工商登记为准）。第三条：在本合作协议书签订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1亿元的出资额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由甲方负责进入其与矿业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实施程序。甲、乙双方的上述出资将作为股权转让款，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分期支付给矿业公司。第四条：甲、乙双方同意按照上述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当利润不确定或项目收购不能时，甲方应在合作期限届满后30日内返还乙方的出资额1亿元，并对乙方的出资额按照不低于月利率2%给付资金使用费。第五条：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合作期限届满时，本合作协议自行终止，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三条之规定支付出资额，则本协议无效。第六条：甲方负责履行其与矿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对目标公司进行过渡期管理。第七条：本合作协议未尽事宜由本协议当事人协商解决，履行本协议过程中的有关补充协议，会议记录等材料均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落款甲方长富公司及法人代表处加盖长富公司印章及代威名章，乙方处有汤洁、汤晨滨、李锋三人签名。汤洁、汤晨滨、李锋在签订上述《合作协议书》前后，陆续以个人汇款或第三方代为转款的方式，向长富公司及其指定的第三方支付1.015亿元。2012年12月26日，汤洁、汤晨滨、李锋向长富公司在南洋商业银行大连支行开立的04345700001369号账户转款4700万元。其中：1.汤晨滨通过招商银行沈阳南湖科技开发区支行5240112400727188号账户向长富公司转款1000万元；2.实方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大连胜利路支行0617014210000258号账户向长富公司转款1000万元；3.实方公司通过广发银行大连西岗支行133101520010000570号账户向长富公司转款1000万元；4.大连千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业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大连高新园区支行3400073019006705119号账户向长富公司转款135万元；5.千业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大连胜利路支行6617014210000303号账户向长富公司转款265万元；6.姜日升通过中国银行大连八一路支行6013820500485763845号账户向长富公司转款600万元；7.姜日升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大连八一路支行4720680737619999号账户向长富公司转款400万元；8.桑卫通过招商银行沈阳昆山支行5240114200193777号账户向长富公司转款3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汤洁、汤晨滨、李锋通过汤洁的中国建设银行大连市分行6227000780590115556号账户向长富公司财务人员李聪4340610780887797号账户转款500万元。2012年12月28日，汤洁、汤晨滨、李锋向长富公司指定的收款方新纪元公司在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75010154700002051号账户转款4950万元。其中：1.汤晨滨通过招商银行沈阳分行惠工支行6225881242344082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350万元；2.实方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大连胜利路支行0617014210000258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430万元；3.千业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大连高新园区支行3400073019006705119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270万元；4.大连成功拍卖有限公司通过广发银行大连西岗支行133101516010006491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100万元；5.刘薇通过招商银行沈阳分行5240110249690518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150万元；6.吕志刚通过大连银行滨海支行4110207066637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90万元；7.吕志刚通过大连银行滨海支行4110207066637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10万元；8.吕志刚通过大连银行滨海支行4110207066637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100万元；9.桑卫通过招商银行沈阳昆山支行5240114200193777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150万元；10.孙铁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大连翠竹分理处4340620780051757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500万元；11.孙铁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大连翠竹分理处4340620780051757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500万元；12.孙铁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大连翠竹分理处4340620780051757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500万元；13.孙铁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大连翠竹分理处4340620780051757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200万元；14.大连奇门实业有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0601014170014828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940万元；15.邹积良通过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卡中心750200005696664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500万元；16.孙永卓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大连五一路支行6226220783721045号账户向新纪元公司转款160万元。2012年12月28日，新纪元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又从其在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开立的75010154700002051号账户向矿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西宁城西支行开立2806001109024944643号账户转款1亿元。同时将超出1亿元出资额的部分150万元转入实方公司0617014210000258号账户。2012年12月26日，长富公司向汤洁、汤晨滨、李锋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汤洁、汤晨滨、李锋1亿元，收款事由载明“股权转让款”。长富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认可已实际收取了汤洁、汤晨滨、李锋支付的1亿元。另查明：2013年10月23日，长富公司为甲方，汤洁、汤晨滨、李锋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及乙方已于2012年12月28日签署《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就甲方与乙方合作收购原由矿业公司持有的有色金属公司100%股权以及大通公司7.47%的股权（以下简称股权合作收购）相关事宜进行约定。截止本补充协议签署前，乙方的全部投资义务已履行完毕，涉及的相关股权尚待过户至甲方、乙方名下。为进一步妥善实施股权合作收购，明确各方权利及义务，双方特订立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甲方确认收到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款项1亿元。其中5200万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另有4800万元由甲方委托新纪元公司代收，上述全部款项1亿元均已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用于认购有色金属公司及大通公司的股权。甲、乙双方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确认乙方享有有色金属公司100%股权及大通公司7.47%股权所对应的45%的权益，即乙方持有有色金属公司45%的股权及大通公司3.3615%的股权（具体股权比例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第二条：鉴于目前双方合作收购矿业公司持有的有色金属公司100%股权以及大通公司7.47%的股权已经由原股东矿业公司质押给信达公司的情况，双方同意共同争取在做两公司股东工商变更时，将其中属于乙方的股权一并过户给乙方。乙方同意在完成股权过户后将已过户的两公司股权继续质押给信达公司。第三条：如有特殊情况，导致出现乙方按约定应享有股权暂时无法过户给乙方情况，为了不影响整个交易的实施，乙方同意由甲方暂以自身名义代乙方持有相应股权。第四条：如出现甲方代乙方持股情况，则甲方承诺一旦代持股权具备过户条件，应在条件具备后3日内将代持股权一次性过户至乙方名下。同时，上述股权过户实施完毕的日期将不迟于6个月内，甲方必须确保在该日期之前使代持股权具备过户条件。第五条：如出现甲方代乙方持股的情况，则在股权代持期间，有色金属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为股东会，股东会由甲方和乙方组成，同时确保乙方派人员在董事会中拥有席位。甲方也应将暂代乙方持股的信息通知大通公司其他股东，确保乙方行使股东权利的顺畅。乙方享有作为有色金属公司、大通公司股东的一切权利，参与股东会、董事会及行使股东权利等相关事宜。第六条：甲、乙双方确认股权合作收购总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亿元，其中1亿元为乙方投入的股权转让款；其他9亿元股权转让款由甲方筹措，筹款的具体方式及金额待股权转让过户完成后由甲、乙双方对账确认，关于所融资金的偿还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第七条：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与前述《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在协议落款甲方长富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处加盖长富公司印章并有代威签名，乙方处有汤洁、汤晨滨、李锋三人签名。2013年11月21日，长富公司为甲方，汤洁、汤晨滨、李锋为乙方，代威为丙方，有色金属公司为丁方，矿业天津公司为戊方，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一份，主要内容为：1.根据甲、乙双方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2013年10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出资收购矿业公司持有的丁方100%股权、大通公司7.47%的股权。其中，乙方实际出资1亿元，占被收购股权的45%。乙方已经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出资义务。2.《合作协议书》生效后，乙方已经按照约定承担自身应支付的收购成本，并享有对应权益，由甲方代表乙方参与股权收购谈判及文件签署工作。3.由于收购过程中发生未预计之事项，相关方根据情势变更签署如下补充协议：一、各方确认：丁方目前持有的四川里伍公司的全部股权（23694757股）归乙方所有；甲方同时归还乙方收购费用玖仟万元（人民币9000万元）。二、甲方归还乙方收购费用玖仟万元（人民币9000万元）同时，出借给乙方人民币壹亿壹仟万元（1.1亿元），上述款项总计贰亿元（2亿元）。甲方应在2013年12月15日之前，将现金贰亿元（2亿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三、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壹亿壹仟万元（1.1亿元）的还款来源为：有色金属公司代表汤洁、汤晨滨、李锋持有的四川里伍公司全部股权（23694757股）的股权处置变现款。该股权变现偿付时间由甲方及丁方确认。七、甲方未按照约定如期向乙方足额付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为乙方办理股权过户义务。同时，要求甲方自违约之日起以乙方支出的收购总成本贰亿元为基数，每日向乙方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过户义务履行完毕。八、丙方、丁方、戊方同意为甲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时，该协议签署后5日内，戊方以土地使用权为甲方贷款提供担保的手续仍未办理完成的，乙方解除对丁方的持股委托，丁方将其持有的四川里伍公司的全部股份过户给乙方。十一、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落款甲方长富公司处加盖长富公司印章并有代威签名，乙方处有汤洁、汤晨滨、李锋三人签名，丙方处有代威签名，丁方有色金属公司处有代威签名。矿业天津公司没有盖章或签名。长富公司为甲方，汤洁、汤晨滨、李锋为乙方，有色金属公司为丙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为进一步明确本补充协议的签署方与代威、矿业天津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共同签署《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所约定的各方的权利、义务，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履行《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的细节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甲方确认在《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约定的对乙方的壹亿壹仟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二、甲、乙双方均确认，甲方仅能通过变现丁方目前代表乙方持有的四川里伍公司23694757股股份的方式主张还款，股份变现时间及周期完全由甲方及丁方确定。乙方仅在上述股份全部变现后所取得的收益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超出乙方借款本金金额的股份变现收益归属甲方或丁方；股份变现收益低于乙方借款本金金额的，甲方也不再向乙方主张还款。三、如四川里伍公司发生解散、破产情况，导致股份灭失的，全部风险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再要求乙方履行还款义务。四、本协议作为《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的补充约定，自各方签署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在协议落款甲方长富公司处加盖长富公司印章并有代威签名，乙方处只有汤晨滨一人签名，丙方有色金属公司处有代威签名。本协议没有载明协议签署时间。又查明：长富公司、有色金属公司、代威提供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5月16日的多笔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全部为偿还汤洁、汤晨滨、李锋借给长富公司的1亿元及利息，共计偿还2.407亿元：1.2012年12月28日，新纪元公司向实方公司转账150万元；2.2013年4月24日，长富公司向大连成功拍卖有限公司转账2000万元；3.2013年5月16日，长富公司向大连成功拍卖有限公司转账2900万元；4.2013年7月31日，长富公司向威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天津）有限公司转账1亿元（长富公司主张其中5000万元是还本案项下的本金及利息）；5.2014年3月25日，长富公司向李锋转账1000万元；6.2014年3月25日，长富公司向李锋转账1000万元；7.2014年3月27日，长富公司向李锋转账500万元；8.2014年4月3日，长富公司向李锋转账500万元；9.2014年5月16日，长富公司向沈阳万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000万元；10.2013年12月9日，长富公司向沈阳鑫恒甬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11.2013年4月25日，长富公司向实方公司转账2000万元；12.2013年8月14日，长富公司向宋思萌转账1800万元；13.2013年3月22日，北京瑞龙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向吕志刚转账54万元；14.2013年3月28日，瑞龙公司向千业公司转账460万元；15.2013年的4月10日，瑞龙公司向林淑珍转账450万元；16.2013年3月28日，瑞龙公司向林淑珍转账550万元；17.2013年3月28日，瑞龙公司向于冰转账480万元；18.2013年3月28日，瑞龙公司向于冰转账520万元；19.2013年4月11日，瑞龙公司向于冰转账510万元（瑞龙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是上述第13笔至第19笔转账均系受长富公司指示，但没有证明上述款项的用途）；20.2013年5月27日，新纪元公司向实方公司转账1700万元（新纪元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是该笔转账系受长富公司指示，但没有证明上述款项的用途）。再查明：汤洁、汤晨滨、李锋于2013年12月1日签署《权益确认书》，约定：四川里伍公司的股份及9000万元现金，上述权益在三人内部根据合作过程中的贡献不同，所主张的四川里伍公司股份全部归汤晨滨个人拥有；所主张的9000万元人民币由汤晨滨享有4600万元、汤洁享有3650万元、李锋享有750万元。落款处有汤洁、汤晨滨、李锋签名。还查明：有色金属公司工商档案载明，2013年10月28日，股东由矿业公司变更为长富公司，持股比例为10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代威。2013年10月30日，长富公司办理股权出质登记，将上述股权全部质押给信达公司。矿业天津公司工商档案载明，该公司设立于2008年，股东为有色金属公司，持有矿业天津公司100%股权。2020年3月16日，西岗区法院作出（2020）辽0203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黄书建对长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4月17日，西岗区法院作出（2020）辽0203破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担任长富公司管理人。（2020）辽大市政经字第2174号《公证书》载明，长富公司清算组于2020年5月28日对长富公司进行了现场强制接管。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汤洁、汤晨滨、李锋释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如经审理为借款法律关系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汤洁、汤晨滨、李锋均明确表示不变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2016）最高法民终804号民事裁定载明，长富公司与汤洁、汤晨滨、李锋签订有《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合作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四份合同，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实质内容及各合同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双方交易习惯综合判断。《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联合购买总价款为10亿元的股权，汤洁、汤晨滨、李锋出资1亿元，享有被收购股权中45%的权益。双方当事人对所占目标公司股权比重的约定，明显与出资比例不符。《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按照上述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当利润不确定或项目收购不能时，甲方应在合作期限届满后30日内返还乙方的出资额1亿元，并对乙方的出资额按照不低于月利率2%给付资金使用费。”正常的股权收购合作，基本特征为共同投资、共担风险，而该约定明显属于只收取固定利润不承担风险的保底条款。《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第二条约定，长富公司归还汤洁、汤晨滨、李锋收购费用9000万元的同时，出借给汤洁、汤晨滨、李锋1.1亿元。《补充协议书》确定1.1亿元借款为无息借款。对于上述1.1亿元借款，从双方达成借款的合意、借款的金额、借款的形式、借款的偿还方式等因素来看，1.1亿元借款更符合民间借贷高息的特征。该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几份协议的约定看，其实质为长富公司向汤洁、汤晨滨、李锋支付2亿元作为融资1亿元的对价，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融资而并非真实的股权收购。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更符合借款合同关系。（二）关于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及责任承担。如前所述，汤洁、汤晨滨、李锋与长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汤洁、汤晨滨、李锋出资1亿元与长富公司合作收购矿业公司持有的有色金属公司100%股权以及大通公司7.47%股权，汤洁、汤晨滨、李锋举证向长富公司支付该1亿元，长富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在双方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长富公司均确认收到汤洁、汤晨滨、李锋的付款1亿元，诉讼中亦认可已实际收取该款项，故汤洁、汤晨滨、李锋已经履行其合同义务。但长富公司在完成股权收购后，未依约履行《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的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汤洁、汤晨滨、李锋作为共同原告，其诉讼请求并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版）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进行审理。”虽然汤洁、汤晨滨、李锋经释明均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但不影响该院依照借款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虽然汤洁、汤晨滨起诉主张返还收购费用8250万元，与借款本金意思表示不同，但同属金钱给付内容，且没有超出该院认定的借款本金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可判令长富公司给付汤洁、汤晨滨借款本金8250万元，对汤洁、汤晨滨、李锋主张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锋关于支付违约金及股东分配利润的诉请是基于股权变更，故该院对于其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因诉请不当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李锋自行承担。关于汤洁、汤晨滨、李锋自行约定享有的权益比例，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在本案不予确认。因本案裁判结果与大通公司、矿业公司没有关联性，故对李锋提出追加两公司为被告的申请该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版）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长富公司与汤洁、汤晨滨、李锋在《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当利润不确定或项目收购不能时，长富公司应在合作期限届满后30日内返还汤洁、汤晨滨、李锋出资额1亿元，并按照不低于月利率2%给付资金使用费。这一约定实际上是双方对1亿元借款借期内利率的约定，但双方并未约定借款的逾期利率，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逾期利率应与借期内利率标准一致。长富公司主张汤洁、汤晨滨、李锋支付的1亿元为借款，且已偿还汤洁、汤晨滨、李锋1亿元及利息共计2.407亿元。该院认为，第一，《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均对汤洁、汤晨滨、李锋出资1亿元进行了确认，但没有任何关于长富公司还款情况的记载。第二，长富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有多笔付款相对方为案外人，长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些转款与偿还汤洁、汤晨滨、李锋１亿元之间存在关联性。如：长富公司主张部分款项是应汤洁、汤晨滨、李锋的指示支付，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补充合作协议书（一）》明确约定长富公司应将2亿元汇入汤洁、汤晨滨、李锋指定账户，但长富公司主张偿还的2.407亿元款项均未打入该指定账户。第三，长富公司主张2.407亿元中包含1亿元借款以及高息，但对于借款利率、本金和利息的额度是多少、如何计算等均无法作出明确、具体的说明。综上，该院对长富公司上述还款主张不予采信。《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约定，有色金属公司、代威同意为长富公司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虽然本案法律关系与当事人主张不一致，但判令有色金属公司、代威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义务，并未加重其保证责任，故汤洁、汤晨滨请求有色金属公司、代威对长富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有色金属公司、代威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长富公司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因西岗区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了黄书建对长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长富公司清算组于2020年5月28日对长富公司进行了现场强制接管，故对于汤洁、汤晨滨、李锋已经向长富公司提起的给付之诉，应当继续审理并作出裁判，但在判定相关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时，应当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长富公司给付利息的截止时间应确定为西岗区法院受理黄书建对长富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的2020年3月16日，之后发生的利息停止计算。但对于长富公司所作的债务减免清偿的让步，效力不应及于其担保人有色金属公司、代威，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担保的相关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担保人签约目的在于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替代其向债权人履行清偿责任的义务，其本质均在于保障债权人的债权能够全部得到有效清偿；第二，对债务人停止计息并非出于债权人自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系特别规定，旨在尽快确定债务人破产债权总额以推进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实现破产程序概括式集体清偿的立法目的，而并不含有免除担保人担保债务之意；第三，按照法律规定，债务可因清偿、抵销、提存、免除、混同而消灭，但债务人破产却并非保证债务消灭的原因。综上，为保障对债务的公平清偿，可依法破除本案中债务人与担保人在责任范围上的从属性即附随关系。本案长富公司破产，在并未加重担保人有色金属公司、代威法律义务与责任承担的情况下，有色金属公司、代威仍应就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债务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版）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长富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洁、汤晨滨8250万元；二、长富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洁、汤晨滨支付利息（以82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三、有色金属公司、代威对上述第一项及长富公司支付汤洁、汤晨滨的利息（以82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有色金属公司、代威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长富公司追偿；五、驳回汤洁、汤晨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7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53740元，由汤洁、汤晨滨、李锋共同负担209197元，由长富公司、有色金属公司、代威共同负担444543元。二审庭审中，李锋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1.判令长富公司向李锋、汤洁、汤晨滨返还收购费用3500万元，并给付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长富公司向李锋、汤洁、汤晨滨给付先期已返还的5500万元中的5000万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支付；3.判令有色金属公司、代威、矿业天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有色金属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里伍公司23694757股股权过户到李锋、汤洁、汤晨滨名下；5.四川里伍公司将有色金属公司持有其的23694757股股权从2013年1月1日起每年分红给付李锋、汤洁、汤晨滨。如果分红已经支付给长富公司，则应当由长富公司返还；6.长富公司、有色金属公司、代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峰并请求本案与（2021）辽刑申60号案件合并审理。因李峰当庭变更后的上诉请求与其一审诉讼请求、原上诉请求不一致，本院当庭向其他各方当事人征询意见。汤洁、汤晨滨的意见为：不同意李锋上诉请求的变更。长富公司的意见为：同意对李锋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审理，但目前不能认可其新增加诉讼请求。有色金属公司的意见为：不同意李锋上诉请求的变更，不认可其新增加诉讼请求。四川里伍公司的意见为：同意对李锋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审理，对其新增加诉讼请求不发表意见。经本庭释明，李峰当庭表示按原上诉状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二审庭审后，李峰向本院递交材料，再次请求按二审庭审中变更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对于李锋以二审庭审中变更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请求，各方当事人均不同意一并审理，本院仍以李锋上诉状载明的上诉请求为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李峰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诉请能否成立；二是有色金属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及责任范围。（一）关于李峰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李峰一审诉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给付违约金、分配利润等，其中，核心在于主张有色金属公司45%股权、大通公司3.3615%股权、四川里伍公司25737857股股权应归李峰三人所有。本案各方主要签订有《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合作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四份合同以及《权益确认书》。因此，应根据以上五份协议实质内容、相互关系及各方交易选择路径综合判断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以及各方权利义务，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李峰本案诉请是否成立。1.根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长富公司购买矿业公司持有的有色金属公司100%股权、大通公司7.47%股权，购买价款10亿元，李峰、汤洁、汤晨滨出资1亿元作为取得其中有色金属公司45%股权、大通公司3.3615%股权权益的对价。一审法院基于此认为，第一，双方当事人对所占目标公司股权比重的约定，明显与出资比例不符；第二，正常的股权收购合作，基本特征为共同投资、共担风险，而协议中关于返还出资款及给付固定利息的约定明显属于只收取固定利润、不承担风险的保底条款；第三，从李锋等三人在案涉股权收购过程中实施的行为看，协议仅约定由长富公司以自身名义代三人持有相应股权，三人未参与股权收购的谈判过程，也未参与股权收购后的管理工作，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亦未主张办理所占份额的股权过户手续。二审中，李峰上诉主张完成约定的股权投资并不实际需要约定的10亿元，仅为5.7亿元，主张除1亿元外另通过投资代威案外公司间接投入1.2亿元，以及承接债务等方式投资，该利息约定属于“资金使用费”，但李峰以上主张亦不能否定双方已约定了金钱债务的结算方式。因此，在此基础上，应结合后续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等对本案综合判断。2.根据《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约定，因情势变更，长富公司归还汤洁、汤晨滨、李锋收购费用9000万元，四川里伍公司股权归汤洁、汤晨滨、李锋所有，长富公司并同时出借给汤洁、汤晨滨、李锋1.1亿元，且1.1亿元还款来源为四川里伍公司股权变现款。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1.1亿元借款为无息借款，该协议书再次强调仅能通过变卖四川里伍公司股权的方式偿还，且超过1.1亿元部分归长富公司所有。以上两份协议书，一方面，进一步明确了各方对于《合作协议书》的处理结果，即李峰等三人付出的1亿元不再为有色金属公司、大通公司股权对价，而是成为金钱债权及借款；另一方面，李峰等三人对于四川里伍公司股份的诉求核心在于变现成为其取得1.1亿元的保障。因此，《补充合作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从结果处理上更加明确的确定了李峰等三人的权利基础为金钱债权而非股权。3.根据《权益确认书》约定，李峰、汤洁、汤晨滨对于《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的权益进行了分配，李峰虽对权益比例份额有异议，但三人对于四川里伍公司股份对应的权益已约定均由汤晨滨行使。因此，在一审判决汤洁、汤晨滨享有对长富公司的金钱债权，未予支持其对有色金属公司、大通公司、四川里伍公司股权诉求，汤洁、汤晨滨亦未提出上诉的情况下，李峰已不具备其主张的选择回溯到对有色金属公司、大通公司股权，以及对四川里伍公司股权诉请的权利基础。综合以上三点，李峰二审关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给付违约金、分配利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有色金属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及责任范围的问题。有色金属公司的上诉理由集中在四点，一是有色金属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二是如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主债务数额认定亦错误；三是主债务的利息利率认定错误；四是保证责任中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错误，有色金属公司不应对长富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债务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点理由，有色金属公司主张《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仅有代威签字，没有有色金属公司盖章确认，且违反法律关于公司为股东担保的强制性规定。但是，《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长富公司盖章确认，其不仅是被担保主体，亦是有色金属公司100%控股股东，在长富公司认可有色金属公司担保行为、有色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威签字的情况下，该担保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关于第二点理由，有色金属公司主张长富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3月27日、2014年4月3日向李锋个人账户转账合计3000万元为长富公司还款。但是：1.《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以特别条款约定了案涉投资款回款的方式及路径，明确约定甲方长富公司应在2013年12月15日之前，将款项汇入乙方汤洁、汤晨滨、李锋指定账户C（即沈阳威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户），一、二审中当事人并提供相应的A、B、C三个账户的证据予以证明。2.虽然李锋自认收到款项，但该自认直接影响李峰、汤洁、汤晨滨三者作为整体对外债权数额，以及三者内部受偿比例。在汤洁、汤晨滨不认可李峰自认代替整体接收还款的情况下，不能仅以李峰自认作为确定长富公司还款数额的依据。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有色金属公司主张的长富公司已还款项，以及一审法院认定主债务数额错误。关于第三点理由，有色金属公司主张利息利率标准应以2020年8月、2020年12月修正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为准，但《补充合作协议书（一）》签订于2013年，本案首次一审立案于2015年、第二次一审立案于2017年，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为2020年8月17日，时间均在前述两次修正前，亦不属于两次修正后司法解释规定的“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范围，故一审法院参照适用修正前的司法解释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第四点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该条法律规定并未明确规定担保债务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一审判决有色金属公司对长富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债务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以及当事人合理预期。有色金属公司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李锋上诉称，一审未予追加大通公司、矿业天津公司为本案被告，导致本案诉讼主体缺失，属于程序违法。本案第一次一审中，李峰所列被告主体并无大通公司、矿业天津公司，本院以（2016）最高法民终80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李峰方在起诉状中列该二主体为被告。本案中，大通公司系目标公司，其在符合公司决议、章程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协助办理股权变更，并不基于《合作协议书》各方当事人之间合同权利义务即当然负有协助办理股权变更义务，李峰一审诉请亦无针对大通公司内容；矿业天津公司系目标公司有色金属公司的子公司，并非《合作协议书》主体，其名称虽出现在《补充合作协议书（一）》中，但并无盖章确认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无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重审中未予追加该二公司为被告，结果上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李锋、有色金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锋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8740元，由李锋负担；有色金属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8740元，由有色金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树明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季伟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