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55年9月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静，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秋，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陈某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程序错误、审理程序严重违法。2018年11月21日，陈某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受理本案，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期间陈某对于雷丽善撤回起诉。2019年5月23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王某与陈某的代理人均到庭参加审理。王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应当为被继承人债务纠纷，原因在于王某非本案借款人，也从未债务加入，其与陈某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适格的当事人。真正的借款人是王某的母亲雷丽善，但雷丽善已于2018年7月2日因病去世，陈某只能基于被继承人债务纠纷向王某提起诉讼。”与此同时，法官在庭审中也释明并询问陈某是否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但陈某坚持认为王某与陈某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王某与陈某围绕争议焦点完成法庭质证、调查、辩论和最后陈述，庭审程序已全部完结。但庭审程序全部完结后，一审法院仍久拖不决。王某多次电话询问一审法院裁判结果，并向承办法官和书记员表示：“第一，根据2008年12月16日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论证握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拒绝变更案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案件。第二，变更案由可能会产生法律关系的变化，法律关系一旦改变，管辖法院、归责原则、贵任形式、贵任范围、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等都可能会发生变化，如果陈某要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的，应当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变更，但案件已经庭审完毕，如果陈某再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的程序错误，损害王某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回复：法院需要向陈某送达文书，询问其是否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如陈某在2019年10月1日前不书面变更案由的，法院将依法驳回诉请诉论。直到2020年5月，一审法院通知再次开庭。但直到2020年5月14日，王某才收到陈某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以及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的传票（如图）。2020年5月23日庭审中，王某代理人明确提出：第一，本案是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延长后的审理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六个月。人民法院发现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应当在审理期限届满前作出裁定并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王某未收到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的通知，也没有收到合议庭组成人员的通知，时隔一年再次开庭案由仍然是民间借贷，却仍然是一名法官独任审理。因此，一审法院未驳回陈某诉讼，再次组织开庭的行为程序违法，严重侵害王某合法权益!第二，2019年5月23日，庭审程序已经全部结束，王某与陈某已经完成法庭辩论和法庭陈述。2020年5月14日，陈某才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已经超出法律明文规定的时限。无论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的规定，还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关于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诉请增加的规定，本案陈某均已经严重超过时限。综上，在2019年5月23日庭审已经结束，陈某拒绝变更案由和相关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即应当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进行依法判决。一审法院时隔一年后再次组织开庭，并于2020年9月15日才向王某送达一审民事判决书的行为已经严重超过审限。在王某代理人明确提出陈某超过法定期限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法院不应当受理的要求后，一审法院仍然继续开庭并予以审判的行为，于法无据并严重侵害王某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对该情况予以考虑。二、原判决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错误，陈某无权主张2018年7月2日之后的逾期利息。首先，2018年7月2日案涉借款人雷丽善因病去世，该死亡的发生本身具有不可抗力性质，该不可抗力直接导致借款人无法偿还借款债务，更不可能偿还死亡后的违约金。其次，逾期利息违约金本身就是惩罚性债务，即债务人逾期不履行偿还本金而发生的惩罚性利息。但本案中，债务人已经去世，该惩罚性主体已不存在。再次，债务人继承人即本案上诉人王某对于案涉债务的金额、是否有利息约定、是否已经清偿完毕本身就处于不清楚的状态，其不存在故意拖延履行继承人义务的行为，更没有违约行为，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不能直接认定合同的逾期利息可继续计算，该认定有悖常理，有违公平，应予纠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当自2016年5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止”显失公平，该利息计算，也只能计算至2018年7月2日。陈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王某的上诉，维持原判；2、对于王某事实及理由陈述的一审程序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的程序并无不当，且根据贵阳市司法现状，基层法院案件量过大，并不是久拖不判，而对于一审再次开庭的问题，法院认为未查清的事实，可以组织双方再次开庭，符合法律要求，就算一审程序有瑕疵，并不影响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王某上诉无实体利益，不应当得到支持。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某返还陈某借款200000元及利息128000元（利息从2016年5月28日暂时计算到2018年12月28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一审第一次庭审后，经一审法院向陈某释明，陈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王某按照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支付陈某借款200000元及利息128000元（利息从2016年5月28日暂时计算到2018年12月28日，实际应当计算至王某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王某的母亲雷丽善向陈某借款，雷丽善向陈某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某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借款用途：周转，还款期间：2015年11月28日。违约责任：未按期还款按同期银行利息四倍×借款总金额按月支付违约金。借款人：雷丽善”。借条备注处有手写备注“该借条不受时间的限制，在今年年底还清此据雷丽善2017.5.28”。2015年5月29日，陈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雷丽善交付借款200000元。王某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向户名陈顺义尾号为460124的账户转账4000元，于2015年7月30日转账4000元，于2015年9月2日转账4000元，于2015年11月6日转账8000元，于2016年1月31日转账8000元，于2016年2月28日转账4000元，于2016年4月1日转账4000元，于2016年4月30日转账4000元，于2016年5月30日转账4000元，共计转账金额44000元。陈某称陈顺义是其哥哥，上述转账系偿还利息，借款200000元也是从陈顺义借来后再借给雷丽善，实际系王某使用，陈某认为王某转账系偿还陈某与雷丽善口头约定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王某称系受雷丽善委托转账，且偿还的系本金。一审庭审中，陈某还提交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某承认欠付陈某本金及利息但表示无力还款的事实，聊天记录中显示陈某询问“娜娜：最近又过了一段时间，仍然未接到你那边的消息。你看现在我又急用钱，是不是先打几个月利息给我？”，王某回复称“陈阿姨我这里确实没收到一分钱我现在连自己的贷款都还不上了”。王某认为微信聊天时间系2018年11月21日，雷丽善已经去世，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形成王某对于债务的加入，且也说明了王某不清楚债权债务具体事项及是否有利息，且王某并未承诺以自己的财产偿还雷丽善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王某还提交2018年2月雷丽善与陈某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债务人系雷丽善，债务与王某无关，短信记录显示，雷丽善称“陈姐你好、我还在等看他办下款来没有。我天天都在打电话催！款到我立刻先给你办”，陈某称“小雷你好：你那天在电话里说的我都没听清楚，你的声音太小声了，不管怎么说，你无论如何想办法在2月10日前帮我哥解决5万元，因为借钱给我哥的那个人每天来家里要钱，每天是吃了晚饭才走人，搞得我哥精神都崩溃哦，拜托你了。另外的15万我就等3月份还是可以的。陈姐”，后陈某还发送了自己的银行账户信息，雷丽善回复称“姐姐好的，我昨天和他们联系，他说还没有办下来如到立刻给我打过来”。陈某称王某系借款实际使用人和还款人，该短信记录达不到证明其不是债务人的目的。另查，雷丽善在2018年7月2日因病去世，王某自述自己是雷丽善的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且王某未放弃继承雷丽善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合法债务。本案中，双方对陈某与雷丽善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王某是否该笔债务的债务人或是否自愿加入债务，二是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某称王某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偿还款项均是王某转账，并提交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某系债务人，即使不是债务人也表示加入了债务。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够体现王某表示知晓该债务，并称暂时无法还款，但并未表示以自己的财产偿还该债务，达不到证明王某系债务人或加入债务的目的。王某提交的其母亲雷丽善与陈某的短信记录，能够印证陈某系向雷丽善主张债权。基于王某与雷丽善的母女关系，其向陈顺义转账的行为不能够证明其即是该债务的债务人。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系雷丽善。现雷丽善已经死亡，且王某自述其作为雷丽善的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在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的情况下，应当在继承雷丽善的遗产范围内偿还该借款。关于焦点二。陈某与雷丽善虽未在借条上约定利息，但从陈某与雷丽善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2018年2月雷丽善均认可需偿还的借款金额仍为200000元，且雷丽善委托王某转账具有规律性，转账时间全部为月底或月初，金额平均为每月4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与雷丽善约定的案涉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王某向陈顺义的转账均系偿还借款的利息。因案涉借款交付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借款合同自2015年5月29日生效。根据王某的转账情况，案涉借款截止2016年5月28日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现陈某要求王某按照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支付借款200000元及从2016年5月28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应当为2016年5月29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雷丽善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陈某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算至实际偿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1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王某向本院提交2020年5月29日在一审法院执行局309室所作的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及2020年6月12日在一审法院执行局309室所作的债权人分配会议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王某母亲名下的唯一房产都已经被执行完毕。经质证，陈某称对王某二审中提交的该谈话笔录、债权人分配会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被继承人与案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是发生在雷丽善在世时，案外人对雷丽善财产进行执行也系与雷丽善的债权债务纠纷，债权分配并没有涉及到本案王某，王某对雷丽善去世后的遗产继承也与其提供的该份笔录没有任何关联，结合本案中王某在一审中的陈述其母亲还有其他遗产，且王某也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因此，王某应当在其作出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后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陈某在雷丽善死亡后已经尽到本案基本的举证责任，雷丽善有财产及财产线索，陈某也无法再对雷丽善的其他财产进行完善的查询，如果王某称雷丽善没有财产，其不可能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另查明，二审中，王某称载明借款时间2015年5月28日的《借条》系其母亲雷丽善的签字，但称之前转账还款的9次款项系偿还本金，并称其无兄弟姐妹，父母早已离婚，如果之后查明其母亲雷丽善还有其余财产，王某就继续主张其继承权。又查明，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9日的一审法院《通知书》载明：“陈某：原告陈某诉被告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现依法告知你方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如需变更请在收到本通知书七日内书面向本院提出申请，逾期视为不同意进行变更。特此通知。”且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陈某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事项为：申请将一审法院（2019）黔0111民初2322号陈某诉王某民间借贷一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王某按照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支付原告借款200000元人民币及利息128000元（从2016年5月28日暂时计算到2018年12月28日，实际应当计算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而陈某一审中提供的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载明：“娜娜：最近又过了一段时间，仍然未接到你那边的消息。你看现在我又急用钱，是不是先打几个月的利息给我？”“一两个月的利息都不能给吗？”“陈阿姨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现在去要钱都是自己贴钱到处跑我一分钱都没有收到我怎么给你利息”。还查明，审判管理系统载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6月21日、9月30日、2020年3月30日扣除审限。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二审中，王某称一审法院久拖不决，且陈某系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仍予受理并再次开庭、作出判决，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对此，因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于2019年10月29日向陈某送达《通知书》，告知陈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因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与陈某起诉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一致，陈某可以在收到《通知书》七日内书面变更诉讼请求，而陈某收到《通知书》后亦于《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变更了诉讼请求，此种情形下的变更诉讼请求与当事人主动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三十五条已明确类似本案的由审理案件的法院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可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期限限制，故王某所称陈某超出期限变更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王某上诉所称原判久拖不决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审判管理系统对本案分别于审判管理系统载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6月21日、9月30日、2020年3月30日进行扣除审限处理，故一审审理并未超出法定审理期限，王某关于本案超出法定审限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应否承担借款清偿责任及偿还金额的问题。二审中，王某认可载明借款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的《借条》系其母亲雷丽善签字，但称9次转账系偿还借款本金，陈某不予认可，称王某9次转账偿还的是部分利息。对此，虽然《借条》未约定借款200000元的利息，但从王某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向户名陈顺义转账9次的记录来看，转账时间具有一定的规律性，金额平均为每月4000元，结合陈某一审中提供的与王某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陈某告知王某先支付一两个月利息等部分内容来看，原判认定陈某与雷丽善约定的案涉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王某所称其转款9次的440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雷丽善名下位于本市花溪区房屋虽已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但王某二审中亦称如之后查明其母亲雷丽善还有其余财产，王某就继续主张其继承权，故原判认定雷丽善作为涉案借款200000元的借款人已死亡，王某作为雷丽善唯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的情况下，应当在继承雷丽善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20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又因案涉借款交付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借款合同自2015年5月29日生效，原判根据王某的转账情况，认定王某作为未放弃继承权的继承人，应向陈某偿还案涉借款2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俊审 判 员  谌致华审 判 员  汤 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一多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