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绿邦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创业小镇互联网+电商村B幢3、4号。法定代表人：张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权，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嘉陵区农牧业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建业路21号。法定代表人：陶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绿邦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农牧业局（以下简称农牧业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农牧业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农牧业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本案系农牧业局单方故意中止合同引发纷争。1、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于2017年1月3日举行开业典礼，农牧业局以自身名义向各单位发出了邀请函。后农牧业局因换届，拒绝与绿邦公司就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磋商，单方面向绿邦公司发出收回门面的函，也未明确将房屋收回后的用途和目的，是恶意地中止合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针对这种恶意撕毁协议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妥善认定政府与企业签订的合同效力，对有关政府违反承诺，特别是仅因政府换届、领导人员更替等原因违约、毁约的，依法支持企业的合理诉求。”2、绿邦公司已经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物力，但一审对这些损失未作处理。3、一审法院故意混淆农牧业局主张的租金损失的概念。若农牧业局有意出租，应由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绿邦公司继续租赁使用。4、案件的其他事实也存在认定错误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的判决结果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严重错误，判决“判决之日之后损失的按每日200元计算”，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农牧业局辩称，双方签订的《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合作协议书》明确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合作期届满后，农牧业局明确表示不再合作并要求收回房屋，绿邦公司拒不搬离，非法占有农牧业局的房屋，致使农牧业局无法使用，给农牧业局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案涉门面的装修问题，绿邦公司并未就此举证，事实上绿邦公司所称的装修损失并不存在。即使存在装修，绿邦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也应该预料到期限届满后可能不再合作，其称的装修损失不应当由农牧业局承担。同时，绿邦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农牧业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邦公司立即搬离建业路11、13、15、17号临街门面及门面旁边搭建的库房，并向农牧业局交还；2、绿邦公司赔偿农牧业局的损失16,000元（从2017年10月18日起暂算至2018年1月1日止占用期间的租金，但应算至实际交还房屋日）；3、绿邦公司支付农牧业局为绿邦公司垫付的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的水电费6,800元（但应算至实际交还房屋日）；4、本案诉讼费由绿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农牧业局（甲方）与绿邦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合作协议书》，约定为提升嘉陵区农产品的市场影响力与品牌知名度，推进嘉陵区农业供给侧改革，甲方研究决定成立“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采用市场化运作，由乙方经营管理。第一条、合作方式：1、甲方将位于嘉陵区临街门面及门面旁边搭建的库房，作为“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的经营场馆，用于市民实体体验和现场销售….；4、乙方自主经营、自主盈亏。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甲方提供的“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经营场馆，乙方先免费使用一年，一年期满后，经双方协商可以续签协议，续签协议后再免费使用两年；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义务3、乙方在“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税费、日常运行的水电费等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四条、特约事项：2、乙方经营场馆免费使用到期后，乙方要逐年向甲方缴纳租赁场馆的场地费，续签协议时另行商议；3、本协议暂签订一年，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合作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签权，届时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合作事宜。2017年8月31日，农牧业局向绿邦公司发出了《关于收回建业路11、13、15号门面以及搭建库房的函》，称决定在合同一年满期后收回房屋，要绿邦公司提前做好搬出准备。2017年10月19日，农牧业局向绿邦公司发出了《告知书》，要求其搬离，否则将采取停电、停水等措施，造成损失由绿邦公司承担。2017年10月31日，农牧业局又向绿邦公司发出了告知。2017年10月22日，绿邦公司向农牧业局发出了《关于是否继续运行“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的请示》，11月2日，绿邦公司向农牧业局发出了《关于“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门面使用问题的情况说明》。并向嘉陵区分管领导与农工办发出了《关于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的情况汇报》。另查明：2018年3月1日，南充市嘉陵区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关于农牧业局进行产权界定的复函》南嘉国资（2018）6号文件内容包括“你单位在嘉陵区修建办公楼一幢，1999年按当时的门牌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因该门牌号××、13、15、17、19、21、23、25、29号，而你单位没到相关部门对该房屋的产权证门牌号进行变更”。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充供电公司2017年12月8日出具的发票显示南充市嘉陵区农业局本期总电量4623，电费为3,703.02元。嘉陵区国资管理中心（出租方）与承租方蒲玉琼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房位于南充市嘉陵区，租赁期限三年，房屋年租金为27,300元，以后两年租金按上年租金的5%递增。一审法院认为，农牧业局与绿邦公司签订的《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房屋的农牧业局所持有的房产证门牌号与合同不一致，系农牧业局在门牌号变更后没有去办理新证，但房屋所有权系农牧业局所有。农牧业局、绿邦公司在合同中第二条约定了“农牧业局提供的‘嘉陵区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经营场馆，绿邦公司先免费使用一年，一年期满后，经双方协商可以续签协议，续签协议后再免费使用两年”，第四条约定了“本协议暂签订一年，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合作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签权，届时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合作事宜”的内容，在合同约定的暂订一年的时间届满后，双方并未达成续签协议，故原协议的期限已届满。农牧业局未对外另行招租，在协议暂订期限届满前向绿邦公司发函告知了在合同满期后收回房屋。故农牧业局要求绿邦公司立即搬离建业路11、13、15、17号临街门面及门面旁边搭建的库房，并向农牧业局交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农牧业局要求绿邦公司赔偿农牧业局的租金损失16,000元（暂至2018年1月1日），农牧业局、绿邦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绿邦公司经营场馆免费使用到期后，绿邦公司要逐年向农牧业局缴纳租赁场馆的场地费，续签协议时另行商议”，但双方对免费使用到期后的场地费并未进行约定，案涉的协议是合作协议非房屋租赁合同，而农牧业局提交的嘉陵区国资管理中心（出租方）与承租方蒲玉琼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面也没有房屋面积，不能按此标准来进行推算。对合同届满后绿邦公司未腾退房屋给农牧业局的确会造成损失，酌定为5,000元（截止判决之日止），之后的按每日200元计算。农牧业局要求绿邦公司支付其为绿邦公司垫付的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的水电费6,800元，但农牧业局未提交绿邦公司用电度数，以及实际为绿邦公司垫付电费的有效单据，故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绿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搬离建业路11、13、15、17号临街门面及门面旁边搭建的库房，并向农牧业局交还以上房屋；二、绿邦公司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农牧业局赔偿损失5,000元（判决之日之后损失的按每日200元计算）；三、驳回农牧业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元，由绿邦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绿邦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绿邦公司与农牧业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特约事项”中约定：“3、本协议暂签订一年，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合作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签权，届时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合作事宜。”在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就续签协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农牧业局明确不愿意继续与绿邦公司合作，绿邦公司关于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对农牧业局关于绿邦公司立即搬离并向农牧业局交还案涉门面及库房的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农牧业局主张的损失问题，在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绿邦公司未搬离案涉门面及库房，客观上影响了农牧业局对该门面及库房的使用、处分及收益，给农牧业局造成了一定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酌定已发生的损失为5,000元适当。一审判决“判决之日之后损失的按每日200元计算”，绿邦公司认为该判项超越了农牧业局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农牧业局主张赔偿损失的具体诉讼请求为“2、绿邦公司赔偿农牧业局的损失16,000元（从2017年10月18日起暂算至2018年1月1日止占用期间的租金，但应算至实际交还房屋日）”，由此可见，农牧业局主张的是双方合作期满后至绿邦公司实际交还房屋前的损失，一审判决并未超农牧业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根据农牧业局的主张，结合本案客观实际确定后期损失按照200元/天计算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是，一审判决并未明确后期损失的具体计算期间，应当予以纠正，本院依法确定绿邦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至交还案涉房屋之日止按照200元/天的标准向农牧业局赔偿损失。关于绿邦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绿邦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绿邦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川绿邦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搬离建业路11、13、15、17号临街门面及门面旁边搭建的库房，并向南充市嘉陵区农牧业局交还以上房屋；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四川绿邦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南充市嘉陵区农牧业局赔偿损失5,000元，并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至四川绿邦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交还房屋之日止按照200元/天的标准向南充市嘉陵区农牧业局赔偿损失；四、驳回南充市嘉陵区农牧业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元，由四川绿邦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四川绿邦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