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34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玉玲，女，1974年11月30日出生，纳西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靖夕，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官渡区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中路193号。负责人：杜少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星，云南众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妮伲，云南众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昆明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福海乡吴井办事处饵家湾403号一幢6层。法定代表人：罗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第三人：云南骏之杰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45号世博大厦26楼2617室。法定代表人：罗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第三人：昆明运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世纪俊园二期5幢805号。法定代表人：艾丽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第三人：罗杰，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一审第三人：沈兴，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再审申请人杨玉玲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官渡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官渡支行）、昆明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一审第三人昆明运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腾公司）、云南骏之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之杰公司）、罗杰、沈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南高院）（2020）云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玉玲申请再审称，一、杨玉玲于2019年6月8日购买案涉房屋时，案涉房屋的查封依据（2016）云01执保60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607号通知书）处于被撤销的状态，直至2019年8月13日（2019）云01执恢2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226号通知书）作出前都处于未恢复的状态。同时，据以查封案涉房屋的（2017）云01执1050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050号裁定）已被（2017）云01执10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050号之一裁定）终结执行。案涉房屋上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查封依据，即不存在查封。二、农行官渡支行在一、二审诉讼中故意隐瞒关键证据1050号之一裁定，导致一、二审判决未查明相关执行案件在杨玉玲签订案涉房屋认购协议之前就已终结执行的事实。云南高院在其同期审理的另外一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认定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已作出1050号之一裁定终结执行了1050号案件，并认为该案中认购协议书签订于1050号裁定终结执行后，226号通知书作出之前，在此阶段虽客观上房屋处于查封状态，但此时的查封无法律依据，应视为没有查封。本案中，杨玉玲购买案涉房屋的时间同处于该期间，1050号之一裁定作为新证据足以推翻本案一、二审判决。三、原审判决认为“查封案涉房屋的607号通知书并未发生改变且处于有效状态”的观点系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由于兆丰公司对607号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昆明中院作出（2016）云01执异585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585号裁定）撤销了607号通知书。随后，农行官渡支行对585号裁定不服，提出复议。戴燕莎认为585号裁定自作出之日起即为生效法律文书，其对607号通知书的撤销是自然生效的，农行官渡支行提出复议，但是并不能停止585号裁定的执行。一、二审判决错误理解和混淆了“审判过程中对裁定的上诉导致原裁定不生效”与“针对执行异议裁定的复议期间，裁定不停止执行”两者的不同，认为由于农行官渡支行对585号裁定提出复议，所以585号裁定不生效，因此607号通知书也从未失效的观点是错误的。2.585号裁定虽然被云南高院（2017）云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44号裁定）撤销，但并不意味着607号通知书自始恢复效力。3.二审判决认为“由于（2017）云01执异480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480号裁定）准予兆丰公司撤回执行异议申请，因而607号通知书并未发生改变且处于有效状态”无法律依据。无论是按照607号通知书自被585号裁定撤销直至226号通知书作出一直处于失效状态的观点，还是按照1050号之一裁定终结执行了1050号案件直至226号通知书作出，案涉房屋无有效查封依据的观点，案涉房屋购买于2019年6月8日，均在2019年8月13日226号通知书恢复查封之前，属于在查封之前签订的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四、本案中一、二审判决要求杨玉玲证明案涉房屋已处于解封状态系适用法律错误，无法律依据。即使案涉房屋上有查封，也不应由杨玉玲承担申请解封的义务和未及时解封的后果。1.对已无合法查封依据的查封行为需要履行解除查封手续，无法律依据；2.并无关于执行依据被撤销或执行案件被终结后，需申请解除查封的规定；3.解除查封是执行法院的职权，如未及时履行解封手续，系执行法院工作错误，其法律后果不应由杨玉玲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依法提起再审申请。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20）云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杨玉玲对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饵家湾兆丰陆芊城9幢1803号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行官渡支行承担。农行官渡支行辩称，案涉房屋一直处于查封状态，585号裁定并未生效，且一审法院也未依据该裁定作出任何解封行为。226号通知书是续封而非重新查封，亦可说明前序查封一直存在。杨玉玲购买房屋系在法院查封之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案应重点审查杨玉玲于2019年6月8日与兆丰公司签订《【陆芊城】认购协议书》时案涉房屋是否处于法院查封状态，其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否可认定为法院查封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2020年修正后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执行异议审查和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经查，昆明中院依据（2016）云01民初1167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原查封裁定），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607号通知书，保全查封兆丰公司名下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93处房屋。执行中，兆丰公司提起执行异议，2016年12月19日，昆明中院作出585号裁定撤销607号通知书中关于兆丰公司93处房产的查封。农行官渡支行不服申请复议，2017年7月6日，云南高院作出44号裁定撤销585号裁定并发回重审，后兆丰公司撤回执行异议申请。虽然585号裁定撤销了607号通知书中关于兆丰公司93处房产的查封，但实际上并未对案涉房屋予以解除查封。2018年9月27日，昆明中院作出1050号之一裁定，终结1050号案件的执行，其后又依据农行官渡支行的申请作出226号通知书恢复对原生效判决书的执行。在此期间，法院也并未作出解封裁定。整个执行过程中，案涉房屋始终处于有效查封状态，也就是说，自原查封裁定作出并送达后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从未停止。而杨玉玲购买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9年6月8日，此时案涉房屋处于查封状态，其申请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无法排除执行，二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杨玉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玉玲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丽芳审 判 员 郎贵梅审 判 员 王朝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廖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