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92民初316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两江新区小脚丫母婴用品店，经营场所重庆市渝北区山茶路70号附31号、32号、33号、34号、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000MA5YPT3F4C。经营者：高艳，女，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两江新区小脚丫母婴用品店（以下简称“小脚丫母婴用品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被告小脚丫母婴用品店的经营者高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呱唧、巴克队长著作权商品的行为，销毁“海洋巡逻派玩具”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 000元（合理费用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支出的费用，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经济损失主张法定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欢。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斯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售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售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售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并取得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授权的商家，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小脚丫母婴用品店辩称，1.被告只是销售商，非生产商，并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2.涉案商品是从批发市场进货，不清楚供货商是否有授权，被告进货只看是否有3C，有3C就是符合国家规定可以进货，并且每次进货数量一般就一两个，卖完就没有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涉案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的《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的授权书、人民网、新浪网、腾讯、搜狐及其他关于《海底小纵队》报道的网页截图、海底小纵队获奖照片复印件、获得2015年“金华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的截图、关于《海底小纵队》收视和点播的网络报截图、当当网及天猫旗舰店截图，京东自营店截图，（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6818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分别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2015年2月11日，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前述登记内容为：申请者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经CHORION RIGHTS 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海底小纵队标识》的形象为圆形章鱼，《呱唧》的主要形象为头型椭球型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章鱼标识。《巴克队长》主要形象为椭球型白色北极熊，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章鱼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 Squid Produtions Limited 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 Squid Produtions Limited 作为权利人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人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美术作品：呱唧、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同时明确，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2019年9月20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6818号公证书，主要载明：申请人焦作智丰泰和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依权利人授权，为固定证据，购买涉嫌侵权商品，向该处申请其对公司授权的相关人员购买商品的过程及取得的物品进行保全证据。2019年7月25日，公证人员李军军、袁琦随熊萍、钟才清一起来到重庆市渝北区“3号线广场”一层一处门头标示有“孕婴世界连锁”等字样的店铺前（该店铺内证件标示“高艳 两江新区小脚丫母婴用品店”），钟才清使用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购买了玩具一个，并取得小票一张，将商品封装后，公证人员贴上封签，钟才清使用经清洁过的手机对前述购买场所、票据、未封装物品及经封装过的物品外观进行拍照，取得照片21张，上述物品交由熊萍、钟才清保存。该公证书附工作记录复印件一份、照片及截图打印件。照片中的店铺门头、营业执照显示信息与前述记载一致，小票显示：时间2019/7/25，益智-玩具S4101010165，零售价165，结算金额132，店铺地址江北区狮子坪轻轨站3号线广场1楼店铺。本院当庭确认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好，实物为一盒玩具，内有多个小玩具。实物与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玩具外包装上显示的条形码与上述小票记载一致。原告称外包装背面有三处、侧面有一处使用了与《巴克队长》高度相似的形象；玩具盒内部的熊状玩具与《巴克队长》高度相似，整体呈现熊的形象，站立状，头部白色，带有黑色眼睛及白色眼珠，鼻子浅蓝色，鼻身是横放的花生状；另一个猫状的玩具与《呱唧》高度相似，整体呈现猫的形状，站立状，猫身是棕色，头顶蓝色圆顶帽子，右耳均有缺口状，右眼带有黑色眼罩，左眼没有眼罩，呈独眼状，脸颊两侧均带有呈现三角形的三点。被告认为涉案产品上原告主张的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形象颜色不同，站姿不同，衣着也不同。经比对，涉案产品外包装以及两个玩具实物的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巴克队长》和《呱唧》虽然有所区别，但在整体造型、色彩搭配以及个性化特征等方面相似。另查明，2014年以来，腾讯娱乐、人民网、中国网、新浪动漫、漫域联播等网络媒体，对动漫《海底小纵队》进行了介绍、报道，有《巴克队长》的形象出现。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报道了《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2017年6月19日，有关于海底小纵队形象主题移动城堡降临万达的报道。2017年8月16日，有【2017】金旗奖候选案例海底小纵队六一IP亲子跑的报道。“万达宝贝王”（万达宝贝海底小纵队六一酷跑）获金触点﹒2017全球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中国品牌授权联盟授予万达宝贝王集团有限公司“海底小纵队亲子跑”2019优秀授权产品市场推广创新奖。当当网和天猫上有海底小纵队旗舰队，京东上有海底小纵队自营店。还查明，被告两江新区小脚丫母婴用品店成立于2017年12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母婴用品零售等。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形象具有创造性和审美价值，并且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认可，登记证书上登记的Vampire Squid Produtions Limited（英国）依法享有涉案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的著作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著作权人Vampire Squid Produtions Limited（英国）的授权许可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小脚丫母婴用品店销售的涉案产品外包装及玩具实物的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未经权利人许可，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相应著作权，故被告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万达儿童公司要求被告停止侵权、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求，本院对停止侵权的请求支持，庭审中，原告称无证据证明被告有库存侵权产品，故对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依法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为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两江新区小脚丫母婴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二、被告两江新区小脚丫母婴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两江新区小脚丫母婴用品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 海 艳                           人 民 陪 审 员      何 佳 敏                   人 民 陪 审 员      张 建 平                   二 〇 二 一 年四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张    瑜                   书    记    员      赖    玮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