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7957号原告：高安然，女，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1M99XXJ。法定代表人：刘增奇，男，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澄名苑****楼**2022F030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MA00DKFLX0。法定代表人：陈丽君，经理。原告高安然与被告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健力公司）、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安然，被告健力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刘增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均参加庭审诉讼。被告艾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安然诉称：2019年6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艾尚公司支付瑜伽卡预付款100元。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艾尚公司支付7500元，办理瑜伽100次卡，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收据，印章为“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顺义第六分公司”，该公司为艾尚公司的分支机构。2019年8月4日，原告和艾尚公司签订了会员信息和投稿，2019年8月14日，原告将瑜伽100次卡升级为200次卡，原告再次向被告艾尚公司支付3000元，并于当日与被告艾尚公司签订会员信息合同，合同金额为10500元。原告通过艾尚公司的公众号伽人艾尚yoga进行课程预约，2019年9月20日，健力公司发布声明：其为艾尚公司加盟店。2020年1月22日后，因疫情原因，被告艾尚公司停止了对原告的服务，并在公众号中取消了瑜伽馆的预约服务，期间未向原告告知原因，也未沟通后续解决方案。2020年5月30日，原告接到健力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通知，告知瑜伽馆6月2日开业，通知单位为伽人艾尚瑜伽。2020年6月21日接到健力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因疫情暂停营业，但通知单位为健力公司，预约公众号变为了“一行瑜伽”（目前公众号因涉嫌违规，已被限制），也更名为“A瑜伽”。2020年12月28日，原告接到瑜伽馆通知，由于疫情原因暂时闭馆，2021年1月27日又接到通知，由于瑜伽馆经营不善停业，目前健力公司既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也没有妥善安排原告退款的相关事宜。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艾尚公司在收取原告10500元后，在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6月21日期间，与健力公司进行了店铺转让和对原告提供服务的义务转让，该行为未征得原告的同意，被告健力公司在接受与艾尚公司的会员转让后也没有对会员提供完整的相关服务。原告的200次瑜伽卡花费10500元，单词费用52.5元，截止2020年12月28日，原告实际只使用了约70次，剩余130次瑜伽卡应退还6825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返还6825元（庭审时变更为661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健力公司辩称：我们的卡是分：月卡、年次卡、季卡、年卡、半年卡、两年卡、三年卡。根据卡种和时间，一年卡都已经到期了，两年卡是根据我们的通知的开闭馆时间还有七个月的时间。三年卡是根据我们的通知的开闭馆时间还有19个月的时间。同意按照这个时间来退费。退费是根据实际情况，并且钱已经被艾尚公司收走了，当时办卡是艾尚收的钱，合同也是艾尚签写的。而且我们公司与艾尚公司正在打官司。被告艾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虽未出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公司辩称：一、即便艾尚公司与高安然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但是因为艾尚公司已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健力公司，健力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会员也接受了健力公司提供的服务，所以应当认定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经过会员同意，对会员具有法律效力，故应由收取费用并提供服务的健力公司向会员负担退还学费的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经对方同意，当事人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即便艾尚公司与高安然签订了《会员信息合同》，但健力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出具《声明》，载明“所有会员与艾尚公司签订的《会员信息合同》，自2019年7月28日至合同终止所有合同责任与义务全部由健力公司负责，不再与艾尚公司有任何关系”，该《声明》说明健力公司愿意取代艾尚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成为合同相对方，负担合同义务，且艾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将收取的会员学费全部转给健力公司，故应当认定艾尚公司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健力公司。健力公司出具《声明》后，即向会员提供瑜伽课程服务，会员接受了相应服务，且高安然对于瑜伽馆更名为“A瑜伽”的事实是知情的，也接收了健力公司在疫情期间的停课通知，并持有健力公司发出的《声明》，由此说明高安然对艾尚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健力公司的事实是明知的，并且没有任何异议。在本案中高安然也要求健力公司承担退费责任，故应当认定高安然已默示同意艾尚公司与健力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行为，该转让行为对高安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健力公司作为权利义务受让方，应当承担退费责任。如果认为健力公司出具《声明》的行为属于债务转移，那么，高安然持有《声明》，并要求健力公司承担责任的行为，也属于对债务转移行为的同意，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在债务全部转移的情况下，应担由新债务人健力公司承担退费责任。二、艾尚公司与健力公司成立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独立经营，且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作为特许人的艾尚公司无需向会员承担退费的责任。依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在其授权的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被特许人支付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李秀荣、董岩等人为创办瑜伽馆，注册了艾尚第六分公司作为艾尚公司的加盟店，双方约定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同时，艾尚公司授权分公司使用其拥有的“伽人艾尚”商标资源，帮助分公司进行场地选址、布局以及店面设计，为分公司提供业务培训，安排课程及授课老师，指导分公司店铺宣传和预售。在艾尚第六分公司注销后，李秀荣、董岩等人作为股东，于2019年8月26日注册了健力公司，健力公司仍使用原艾尚第六分公司的注册地、场馆作为办公和培训地点。同时艾尚公司授权健力公司继续使用“伽人艾尚”商标资源，使用期间包括了艾尚第六分公司存续期间的使用期间，使用费为5万元，并继续为健力公司安排课程，招聘和提供授课老师，进行业务销售培训，健力公司在《声明》中也认可其是艾尚公司的加盟店，因此，艾尚公司与健力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成立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因健力公司为案涉瑜伽馆的实际经营者，其与艾尚公司属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独立经营，艾尚公司也已经将收取的会员学费全部转给健力公司，且法律也没有规定特许人应当对被特许人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故高安然要求艾尚公司承担退费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会员信息合同》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健力公司，该转让行为对高安然发生法律效力，所以，高安然要求艾尚公司退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4日，艾尚公司与高安然签订《会员信息合同》，约定高安然办理有效期为3年的200次瑜伽会员卡，会员费用10500元，高安然向艾尚公司支付10500元，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顺义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艾尚第六分公司）向高安然出具收据，上课地点为顺义区国泰宏城大厦。经本院查明，艾尚第六分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成立，负责人系董岩，2019年7月31日艾尚第六分公司注销。2019年8月26日，健力公司成立。本案庭审时，健力公司认可本案涉及的服务合同系艾尚公司进行预售并收取服务费，但实际经营系健力公司。关于二被告公司是何关系，健力公司主张艾尚公司帮其公司做的预售，双方没有签订合同。高安然表示并不知晓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二被告之间谁收取预收款、谁实际经营其均不知晓，亦并未通知过高安然。庭审时，双方均认可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6月1日、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7月15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瑜伽馆闭馆，2020年12月28日，因为疫情原因再次闭馆，2020年12月30日，健力公司将所有会员均转至顺义区马坡镇“得一”瑜伽馆。2021年2月20日正式开馆。高安然主张其之所以起诉要求被告退款，是因为马坡离家远，练习不方便，且转到马坡后售后及服务不同，故其不同意在马坡“得一”瑜伽馆继续练习。高安然主张其共计练习74次，剩余126次，并要求按照次数退还剩余服务费。健力公司认可以上事实，但不同意高安然的计算方式及诉请，主张高安然应当是两年200次的次卡，不是三年，且应当每年均摊100次。健力公司主张因为艾尚公司分走了54%的提成款，故主张艾尚公司承担54%的责任。另，经本院查明，健力公司以销售代理合同为案由将艾尚公司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21)京0113民初6494号，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处理。艾尚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主张二公司对于双方合同性质、履行情况、会员费的具体数额、会员费的所有权归属，均存在重大分歧，故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等各项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艾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健力公司认可与高安然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本院不持异议。健力公司认可高安然已经练习74次，剩余126次，本院不持异议。健力公司主张高安然应当是两年200次的次卡，不是三年，且应当每年均摊100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安然主张的数额符合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艾尚公司虽主张健力公司出具声明，“所有会员与艾尚公司签订的《会员信息合同》，自2019年7月28日至合同终止所有合同责任与义务全部由健力公司负责，不再与艾尚公司有任何关系”，但其公司并未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本院认为二被告公司之间就本案涉案服务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并未征得高安然的同意，故二被告公司间的约定对高安然并无法律效力。就本案而言，本院认为，二被告之间并无书面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亦未告知消费者其二公司之间的关系，消费者有理由相信二被告系共同经营，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故，本院对艾尚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健力公司要求艾尚公司承担54%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公司具体的责任分担方式，其二公司应当在履行完毕退还服务费的义务后，另案解决。艾尚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返还原告高安然服务费66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洁培书 记 员  孙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