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6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骏，湖南见田（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金安大道三段1号6幢202、5号6幢1-2号。负责人：曹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刚,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中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奎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雷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洁，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裕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陈海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盛益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谢昌轩。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广安公司）、广安市中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成都金裕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裕公司）、四川鼎盛益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益众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集团）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湖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骏、被上诉人人寿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刚、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洁、河北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裕公司、河北建设集团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死者与河北建设集团系劳动关系，死者家属与河北建设集团已达成调解赔偿协议，人寿广安公司无权就工伤保险部分主张追偿。死者与河北建设集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直接影响河北建设集团赔偿性质以及人寿广安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明确审理，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平安湖南分公司承担责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间、赔偿协议形成时间、赔偿款支付时间来看，本案应当参照四川省2017年人均收入等相关标准进行计算。同时，本案事故车辆不属于特种机动车辆，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国保监会《关于交强险调理使用问题的复函》判决平安湖南分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三、平安湖南分公司系专业的保险机构，如发生理赔事故死者家属可通知平安湖南分公司进行理赔或诉前沟通，故一审判决要求平安湖南分公司向人寿广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在本案无明确法律关系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平安湖南分公司不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人寿广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计算方式存在失误，但人寿广安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一、平安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认为应按工伤赔付，无法律依据，是否按照工伤赔偿应由相关劳动部门进行认定，在没有认定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可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事发时，平安湖南分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查勘但未作出任何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死者与河北建设集团之间系劳务关系是正确的，无论何种协商的赔付标准，人寿广安公司承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就应当予以赔付，同时依据法律规定有权向侵权第三人进行追偿。本案主要责任人为中海公司，其车辆导致死者受损，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平安湖南分公司作为该车辆的保险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平安湖南分公司要求法院审理死者与河北建设集团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该问题超出审理权限，法院无权审查，也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对计算的赔付标准无误，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海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中海公司在本案中不是责任主体，死者是与河北建设集团达成的协议，河北建设集团在工伤保险待遇责任内应当赔偿的责任。2.中海公司不是本案的主要责任单位，通过一审证据，安监局对该事故的调查明确河北建设集团为主要责任单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河北建设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鼎盛益众公司、金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人寿广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海公司、鼎盛益众公司、金裕公司共同向人寿广安公司支付赔款6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平安湖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平安湖南分公司、中海公司、鼎盛益众公司、金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人寿广安公司受理了被保险人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的《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保额为2000万元。特别约定：本保单累计责任限额贰仟万，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人民币陆拾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人民币叁万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本保险合同明细表中列明的区域范围内，从事与被保险人建筑安装工程业务有关的工作时，因遭受意外事故或者患有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致伤、致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三十三条约定为：“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2017年12月5日，河北建设集团与死者王道松签订了《用工合同》，约定河北建设集团聘用死者王道松从事技工工作，期限为从2017年12月5日其至本工程工种完工，与实际工期相同。2018年1月10日11时许，死者王道松在广安市广安区剪力墙体进行混凝土浇筑工作中，因川ＡＪ××××泵车发生倾斜，造成泵车重心偏移，致使泵车车身部分重力通过泵管作用在王道松肩部，压力超过人体承受极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广安市广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和环境保护局成立了死亡事故调查组，经委托广安思源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发生事故的川ＡＪ××××泵车液压支架及臂架液压油缸工作技术状况进行检验、鉴定，2018年2月7日，广安思源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川ＡＪ××××泵车臂架1号液压油缸自编5＃活塞杆回缩量所检项目，不符合ＱＣ／Ｔ718-2013《混凝土泵车》的相关标准要求，存在安全隐患。广安市广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和环境保护局成立了死亡事故调查组经调查取证后于2018年5月3日作出《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1.10”一般机械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1.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施工单位为河北建设集团，商品混凝土供应商为中海公司；2.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川ＡＪ××××泵车发生倾斜，造成泵车重心偏移，致使泵车车身部分重力（泵车车身总质量为10.1吨）、泵管自重及管内混凝土重力通过泵管作用在王道松肩部、压力超过人体承受极限；3.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间接原因是被告中海公司在川ＡＪ××××泵车出车前未做好日常车辆技术检测，提供的《广安市中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驾驶员车检报告》资料不规范，未及时发现泵车存在的安全隐患，致使该泵车在工作时液压系统漏油，车辆发生侧倾。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对川ＸＡ××××泵车驾驶员张康宁开展岗前培训和考核，造成张康宁安全意识不强，操作泵车时将臂架展开角度过大，操作不规范，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单位；4.死者王道松“将泵头扛在肩上，站在末端软管正下方撑泵头”的行为，违反了《臂架泵安全操作规程》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又一重要间接原因；5.河北建设集团作为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方，施工作业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未层层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对职工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未组织工人开展三级安全教育培训，造成工人安全意识淡薄，违反操作规定，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重要责任单位。2018年1月17日，死者王道松的亲属胡可兰、王兴东、王春蓉（乙方）与河北建设集团（甲方）达成协议，死者王道松的所有家人同意甲方赔偿乙方85万元，经双方自愿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后达成共识，承诺以后均不得有任何理由找甲方提出有关劳动一切与经济有关的要求。河北建设集团广安项目部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项目出纳邵中华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22日向死者王道松的亲属胡可兰的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15万元。2018年6月7日，河北建设集团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发出保险出险/索赔通知书，人寿广安公司签字受理。2018年11月14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向河北建设集团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用于支付死者王道松的保险理赔款。2018年11月5日，河北建设集团、死者王道松的亲属胡可兰、王春蓉、王兴东均出具《权益转让书》，就死者王道松发生死亡事故一事，承诺不放弃向肇事方追偿的权利，请人寿广安公司先予赔付。现将人寿广安公司赔付金额范围内的向肇事方追偿权转移给人寿广安公司，并协助人寿广安公司共同向第三者追偿损失。金裕公司为案涉的川ＡＪ××××特种车在平安湖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15日00：00起至2018年4月14日24：00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4月16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15日24：00止。该特种车综合商业险包含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中国平安《特种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1.总则第一条约定，本保险条款主险包括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等四个险种。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2.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3.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以及精神抚慰金、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等不负责赔偿；5.第三十三条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付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6.第三十六条约定，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金裕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平安湖南分公司出具了《放弃索赔声明》，称因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附近一处项目工地工人王道松死亡事故报案，本单位已确认本次事故（整案）不需要川ＡＪ××××车辆保险赔偿，现本单位对于2018年1月1日所报的上述事故，同意自愿放弃向贵司索赔的权利，同意贵公司根据现有资料一次性结案，本单位因这次事故所导致的赔偿均与贵公司无关，由本单位承担一切责任。死者王道松于1954年5月9日出生，生前系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协兴镇华福村十组村民，其妻子胡可兰生于1957年2月15日，亦系该村组村民。其子王兴东、其女王春蓉均已成年。该村在广安市年-2030年城市总体规划中规划为中心城区范围。该村所在的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协兴镇华福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死者王道松生前一直在外务工，其本身为技术员（砖工、建筑工、盖瓦工），从事建筑行业40余年，从未在家务农，其主要收入均来自在城镇从事建筑的工资收入。成都康多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称，死者王道松生前于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在他公司从事混凝土浇筑、砌砖工作，属于短期民工雇佣形式用工，月工资4000余元。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2018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1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王道松与河北建设集团具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死者王道松应系河北建设集团雇请的人员，在从事案涉工程混凝土浇筑工作中因中海公司供应混凝土的川ＡＪ××××泵车发生安全事故致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中海公司在该车出车前未做好日常车辆技术检测，未及时发现泵车存在的安全隐患，操作泵车不规范，致使该泵车在工作时液压系统漏油，车辆发生侧倾，致受害人王道松死亡，中海公司依法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死者王道松“将泵头扛在肩上，站在末端软管正下方撑泵头”的行为，违反了《臂架泵安全操作规程》的规定，对自身死亡的后果也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中海公司的责任；河北建设集团作为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方，施工作业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对职工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造成工人安全意识淡薄，违反操作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中海公司应当承当本案安全事故70%的责任，死者王道松承担本案安全事故20%的责任，河北建设集团承担本案安全事故的10%的责任。死者王道松的亲属依法应获得的赔偿为：死亡赔偿金564672元（33216元/年×17年），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2），死者亲属（妻子、儿子、女儿）处理事故的误工费108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王道松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应予赔偿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考虑责任比例等因素酌定为21000元（30000元×70％），以上赔偿款项总计为619610.5元。死者王道松的妻子现有子女承担赡养义务，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河北建设集团与死者亲属达成赔偿85万元的赔偿协议是系其自愿行为，对平安湖南分公司、中海公司、鼎盛益众公司、金裕公司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其超出法定赔偿标准计算的赔偿部分，应属于自愿对死者王道松家属的补偿。因死者王道松系河北建设集团雇请的人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死者王道松的亲属有权要求河北建设集团赔偿损失。河北建设集团赔偿死者王道松亲属85万元款项后，依据其与人寿广安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申请理赔，人寿广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河北建设集团理赔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取得向中海公司代位求偿的权利。金裕公司就案涉的川ＡＪ××××泵车向平安湖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含特种车第三者责任在内的《特种车综合商业险》，平安湖南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基于人寿广安公司享有的代位求偿权，平安湖南分公司应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人寿广安公司。同时，关于人寿广安公司要求平安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的意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规定，案涉川ＡＪ××××泵车虽系在作业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但其作为特种作业车辆，主要功能是在工地上进行混凝土搅拌、浇筑等作业，其正常作业的时间要远长于在道路上通行的时间，为使事故受害人及时得到救济，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更符合其立法本意。同时，中国保监会于2008年12月5日在保监厅［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故此，参照上述规定，平安湖南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其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赔付。综上，因王道松的死亡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为619,610.5元，按照责任比例，平安湖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人寿广安公司支付赔偿款11万元，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人寿广安公司支付赔偿款323,727.35元（619610.5元*70%-110000元），共计433,727.35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4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上述赔偿数额未超过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保险公司赔偿完毕后,中海公司不再对人寿广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人寿广安公司要求金裕公司、鼎盛益众公司向其支付赔偿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海公司、平安湖南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工伤保险赔偿，据此主张人寿广安公司不具有代位求偿权缺乏依据，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应由中海公司负担。本案鼎盛益众公司、金裕公司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以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人寿广安公司支付代偿款433,727.3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433,727.3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4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人寿广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人寿广安公司负担2716元，由中海公司负担708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的确认。本院认为，平安湖南分公司主张死者王道松与河北建设集团构成劳动关系，本次事故应当认定为工伤，河北建设集团应当对王道松的亲属进行工伤赔偿。首先，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工伤应当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认定，现无相关机构对此认定，故平安湖南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即使王道松与河北建设集团构成劳动关系，形成工伤，但作为死者亲属，在工伤和侵权关系竞合情况下也有权选择侵权法律关系向河北建设集团主张权利，但作为主要责任车辆川AJ7517泵车及中海公司应当为本次事故实际责任赔偿主体，现王道松亲属已将肇事者追偿权转移至河北建设集团，人寿广安公司理赔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取得向中海公司代为求偿权利，案涉肇事车辆在平安湖南分公司投保，故人寿广安公司有权向平安湖南分公司追偿。关于计算赔偿的年度标准问题，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应为2020年度，一审适用2018年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国保监会于2008年12月5日在保监厅[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案涉泵车也系特种车辆之一，一审参照适用保险条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成代军审 判 员 蒋 濒审 判 员 张 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 雪书 记 员 姚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