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26民初1752号原告：孙汝平，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牧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军，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金秋老年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森林公园对过。法定代表人：李红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河南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琳，河南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汝平与被告新乡市金秋老年乐园有限公司（下称金秋老年乐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军，被告金秋老年乐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汝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6万元，并自2020年4月8日起以3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4月8日，原告与河南金秋太阳城养老服务中心（下称太阳城养老中心）及被告签订了青云林海养老项目会员入会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向被告交纳36万元的会员费，成为被告的会员，被告为原告提供青云林海优年小镇养老公寓3#-A107室76.9㎡生活住房养老公寓。使用年限自签订该协议之日起至2081年8月4日止。2017年，被告为原告颁发了金秋太阳城会员证。会员权利明确规定，会员缴费五年后可申请退会，俱乐部及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因被告已无法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且原告缴费已满5年，故原告向被告提出退费申请。双方经多次沟通无果，特诉至法院。被告金秋老年乐园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租赁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青云林海养老项目会员入会协议（下称入会协议），主要约定原告交纳36万元，被告提供房屋供原告使用，使用期限至2081年8月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入会协议，实质上属于房屋租赁法律关系。2.双方签订的入会协议并未约定原告有退会的权利，原告要求退还36万元无合同依据，原告亦未请求解除入会协议，直接要求返还36万元无法律依据。3.被告未向原告颁发会员证，原告依据案外人颁发的会员证要求被告返还会员费无法律依据。原告述被告向其颁发会员证不实，根据原告举证的会员证可知，该会员证系案外人太阳城养老中心向原告颁发，而非被告。原告无权依据案外人向其颁发的会员证要求被告返还会员费。案外人向原告颁发的会员证载明由被告退费，属于对被告权利的处分，对被告无法律约束力。4.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入会协议并未约定被告需支付利息，原告提供的会员证载明的内容也是无息退还。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5.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入会协议解除，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全部返还入会费用。因双方系租赁法律关系，根据入会协议约定，原告使用期限自2015年4月8日至2081年8月4日，共计24225天，租赁费共计36万元，每天租赁费14.86元。至今，原告实际使用时间为2015年4月8日至2021年6月18日共计2263天，按照每天14.86元计算，应扣除租赁费33628.18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会员费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房屋置换协议1份，证明被告同意以青云林海项目A区的养老公寓冲抵应付新乡市卫滨区美景广告有限公司（下称美景公司）的36万元广告费。2.青云林海养老项目会员入会协议1份，会员证1本，证明房屋冲抵广告费用后，原告取得太阳城养老中心会员资格及河南金秋太阳城会员俱乐部（下称太阳城俱乐部）会员资格，享有相应的权利、义务，会员证中明确规定，会员缴费5年后可申请退会，太阳城俱乐部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所交会费由被告全额无息退还。3.原告与被告的经理王辉聊天记录2张。被告提交的证据有：青云林海养老项目会员入会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该协议对退会明确约定，但原、被告双方系置换，并未对退会进行约定。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协议能证明案件的特殊性，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未约定退会事宜，被告与其他人签订的类似协议对退会均有明确约定；对证据2中的入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在该协议中，双方主要约定原告交纳36万元，被告提供房屋供原告使用，使用期限至2081年8月4日，根据协议内容可知双方属于租赁法律关系，且入会协议并未约定原告有退会的权利，原告不能依据该协议要求被告退还36万元；对会员证的真实性不知情，称非被告向原告颁发，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该会员证可以看出，是案外人太阳城养老中心向原告发放的会员证，原告无权依据该会员证要求被告返还会员费，该会员证载明由被告退费，属于对被告权利的处分，对被告无法律约束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聊天人员的身份无法核实，被告并未出具手续，聊天记录中仅显示对交接事宜进行协商，体现出要向领导汇报，最终结果并未明确是否退还。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称，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4月1日，被告（甲方）与美景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置换协议1份。协议载明：甲方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依据甲乙双方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青云林海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及乙方关于合同实际履约情况，此次甲方向乙方支付户外广告费36万元；乙方系依法设立并有效存在的公司，同意甲方以位于青云林海项目A区的养老公寓冲抵本次应付工程款。双方约定：双方确认甲方用以冲抵广告款的房屋信息为养老公寓3-A107号楼，房屋每套36万元，房屋面积76.90平方米，冲抵金额36万元。此协议中约定的该次应付工程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即为付清。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已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受到任何影响，已抵偿的工程款不受任何影响，仍视为甲方依旧抵偿部分的工程款项乙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4月8日，被告、太阳城养老中心（同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青云林海养老项目会员入会协议1份。协议载明：会员资格的取得及会费的交纳：太阳城养老中心系民办非盈利服务机构，为保证太阳城养老中心正常运行及持续发展，甲方对入住老人采用会员制经营模式。入住老人自然取得太阳城养老中心和太阳城俱乐部会员资格。乙方自愿一次性向甲方交纳36万元的会员费，成为甲方会员。甲方为乙方提供新乡青云林海优年小镇养老公寓3-A107室76.90平方米生活住房养老公寓，房屋使用年限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2081年8月4日止。甲方的义务：甲方对乙方入住后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负责乙方的日常起居、生活照料、医疗护理等服务工作。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收取乙方获得会员资格所应交纳的会员费；收取乙方应当分摊或承担的水电暖及饮食的成本费用；乙方在入住期间若发生重大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甲方有权在会费中扣除；乙方无力支付日常生活基本费用情形下甲方有权在其交纳的会费中逐月扣除；等等。乙方的权利：参与养老机构的经营决策和管理的权利；参与监督的权利；动用会员费的权利；等等。乙方的义务：乙方入住太阳城应按月交纳日常所用的水电暖费，其价格均按成本价收取；等等。其他条款：太阳城养老中心是由金秋老年乐园公司全额投资建造的大型高端养老机构，目前已在河南省民政厅审核注册登记，但尚未颁发正式民办非盈利养老服务机构的营业执照，民政部门规定必须在养老院正式运营之后经过验收合格才能颁发，故暂由甲方的全额投资方金秋老年乐园公司盖章代签此协议，待正式执照批准，可更换协议。在未更换协议之前金秋老年乐园公司代甲方签订协议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义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另被告在此协议甲方落款处盖章，原告在乙方落款处签字。2017年1月22日太阳城养老中心为原告颁发金秋太阳城会员证，登记证号为JQ-3A-107。该会员证载明：会员权属人为孙汝平;规划用途为养老公寓；房屋使用权取得方式为缴纳会费；房屋编号为3#-A107；登记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建筑面积为76.90平方米。同时载明会员权利：会员有入住和享受金秋太阳城提供的各种免费服务，以及参与会员俱乐部活动的权利和义务。会员有继承、转让、退会的权利：会员缴费五年后可申请退会，俱乐部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所交费用由金秋老年乐园公司全额无息返还；首次购买会员资格的会员，一旦进行了转让、继承手续的，受让会员的退会权自动灭失；会员有权转让会员资格，但需依据章程规定审查批准后，在俱乐部和公司办理转让登记手续。入会协议签订不久后，被告向原告进行了交房。期间，原告曾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审理中，原告称，美景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系原告母亲，现该公司实际由原告进行经营；被告交房后，原告曾将其对外出租1年，租赁费1万元，其他时间该房屋闲置；2020年4月13日在对涉案房屋内部设施清点无误后将涉案房屋及钥匙交还被告的经理王辉，签订了退房手续。被告称，原告尚未办理退房手续，涉案房屋的产权现仍在被告名下；太阳城养老中心系被告全资设立。另查明，太阳城养老中心于2015年8月3日注册成立，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所负义务。本案中，结合双方发表的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可知，被告曾欠美景公司广告费36万元，后经被告与美景公司协商，由被告以涉案冲抵被告欠款。后被告与孙汝平签订了入会协议，孙汝平以美景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36万元取得太阳城养老中心的会员资格。由此可知，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审理中，被告称该种合同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本院审查后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租赁合同关系。所谓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理由如下：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名称并非租赁合同，整个入会协议并无有关被告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原告使用、收益的内容，双方也未采取“出租人”、“承租人”的法律概念。其次，双方签订的入会协议旨在原告向被告缴纳一定金额的会员费用由此取得太阳城养老中心的会员资格，而取得该会员资格的人还依约享有相关的会员待遇。由此来说，该种权利实际上还体现了一定的身份关系和利益，是一种会员权。而在租赁合同关系中仅仅体现为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收益，一般不体现何种身份关系。再者，从原告对涉案房屋可使用至2081年8月4日的情况来看，这与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期限也非同一概念。综上，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租赁合同关系的特种。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会员费36万元的问题。结合原告的陈述意见可知，原告提出该项主张主要依据是其所持有的会员证中载会员权利部分载明“会员缴费五年后可申请退会，俱乐部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所交费用由金秋老年乐园公司全额无息返还”。需要明确的是该会员证会员权利部分载明的内容体现的是原告作为会员所享有的权利，应作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原告虽未直接以现金方式向被告缴纳会费，但原告是以美景公司对被告所享有的债权折抵会费，以此消灭了被告对美景公司所负债务，故应视为原告已于双方签订协议时缴纳会员费用，至今已逾五年。依据前述会员证载明的内容，原告得要求全额返还会员费用。关于返还的主体问题。依据前述会员证载明的内容可知会员费用应由被告返还。审理中，被告对此提出抗辩意见，认为该约定对其无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结合被告发表的意见可知，太阳城养老中心系被告全资投资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从双方签订的入会协议所载内容亦可印证。而需要说明的是，原告取得太阳城养老中心的会员资格，其并未向太阳城养老中心缴纳会员费用，而是以被告对美景公司所负债务折抵会员费用。可知，实际系被告收取了原告的会员费。由此导致，被告与太阳城养老中心财产的混同。其次，原、被告签订的入会协议载明“暂由甲方的全额投资方金秋老年乐园公司盖章代签此协议，待正式执照批准，可更换协议。在未更换协议之前金秋老年乐园公司代甲方签订协议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义务”。由此来说，有关因太阳城养老中心会员的问题产生的责任也应由被告承担。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会员费3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所称应当扣除租赁费及原告使用期间收益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太阳城养老中心给原告颁发的会员证上载明缴费满五年后可全额无息返还会员费用，并未要求扣除占用期间的费用，且双方签订的入会协议对此也无明确约定。故被告主张扣除原告占用期间的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所称的原告占用期间曾进行出租收益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入会协议来看，并未禁止原告对外出租收益。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亦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结合原告提交的会员证可知，会员缴费满五年可要求全额无息返还会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金秋老年乐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汝平会员费36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长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丽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