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筱，湖南湘之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维。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竣雄，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贺富因与被上诉人易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9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03民初953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易维返还不当得利180000元；（三）改判易维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易维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其中170000元从2017年11月22日起算得26573元，10000元从2017年11月30日起算得1563元，共计28136元。）（四）请求依法判决易维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和易维通过微信协商，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易维转账180000元购买易维所持股权，一审法院基于此事实认为上诉人与易维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从而认定易维受领18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而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易维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易维也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并且上诉人从未以xxx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决策、享有公司的资产收益。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易维转账170000元、10000元，共计180000元。易维认为两笔转账系上诉人向易维购买股份的投资款，在此之前，xxx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未见任何有关上诉人购买股权的事宜，而且上诉人与易维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3月28日xxx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易维与另两名股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并未参与该股东会，并且全体股东签字上面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及手印，可见，上诉人并非公司股东；上诉人入职xxx公司的普通职业岗位，仅处理日常销售工作，从事销售工作并不等同于上诉人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经营，在xxx公司工作期间，上诉人从未以股东的身份参加股东会或参与公司决策；自2017年11月30日至今，上诉人也未领取过xxx公司的股东红利。（二）易维主观存在恶意，故意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易维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内容“所有撤股是需要股东同意”、“公司有法律顾问在”，以及2018年3月28日与其他股东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能够证明易维应当知道xxx公司章程规定的股权转让要件，易维在明知与上诉人有股权转让的情况下，既不与上诉人补签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明显故意不履行自己的义务，损害上诉人利益。（三）易维转让股权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且上诉人和易维之间的股权转让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行为不生效，上诉人有权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根据2017年3月13日xxx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制定的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过半数股权的股东同意”，当时易维所占xxx公司股权并未超过半数，持股比例为40%；以及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转让股权可以召开股东会进行决定，也可以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xxx公司既没有召开股东会表决易维是否能转让其股份，也没有任何的书面材料通知其他股东。易维将其持有股权的9%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不管是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都违反xxx公司章程，属于无效转让，上诉人并未向易维购得股权。上诉人与易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14日，上诉人向易维提出撤股的方式要求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始终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与易维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生效，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易维应当履行返还转让款180000元的义务。上诉人要求撤股解除合同后易维应当返还上诉人的180000元转账款，此时易维受领180000元的合同依据已不存在，易维取得该款项的利益致使上诉人受损。被上诉人易维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贺富向易维所支付的18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有合同依据，并非不当得利，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贺富与易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就9%的股权转让进行了明确约定，18万元属于股权转让的转让款，并不属于不当得利。虽然未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但是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了一致，而且也支付了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成立，而且是生效的。（三）贺富违背诚信原则。案涉公司经营严重亏损，很多债权人上门讨债，上诉人就采取逃避的方式，严重违反诚信原则。请求驳回贺富的全部请求。贺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易维返还不当得利18万元;（二）判令易维赔偿损失28136元(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其中17万元从2017年11月22日起算26573元，1万元从2017年11月30日起算为1563元);（三）判令易维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富与易维、xxx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湘0103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xxx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易维系xxx公司的股东。2017年11月，贺富与易维协商入股xxx公司事宜。2017年11月22日，贺富向易维的浦发银行账户（卡号：6217922653042656）转账170000元；2017年11月30日，贺富再次向易维的浦发银行账户（卡号：6217922653042656）转账10000元，经双方微信确认，该180000元为贺富购买xxx公司股份9%的投资款，双方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亦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判决认为：关于银行转账的180000元，贺富与易维通过微信协商，由贺富出资180000元购买xxx公司9%的股份，贺富通过银行转账向易维支付了该款项，易维作为xxx公司股东出卖其所有的股份，贺富出资购买该股份，上述行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对于该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及180000元投资款的返还问题，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贺富宜另行起诉处理。判决：一、易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贺富偿还15000元及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易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贺富偿还74598元及利息（以7459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贺富其他诉讼请求。易维不服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湘01民终7490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xxx公司由股东郑某甲、李某甲、易维变更为易维一人，该公司亦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中，贺富未举证证明其有权提前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商约定由贺富出资18万元购买易维xxx公司9%的股份，已形成事实上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贺富向易维转账支付该款项，易维受领18万元具有合同依据，而非不当得利。现易维持有xxx公司100%的股份，即使贺富请求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也具有现实可行性。即使xxx公司经营出现困难，贺富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易维返回18万元，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贺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22元，减半收取2211元，由贺富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贺富、被上诉人易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贺富转账至易维账户的18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约定或法定依据，一方利益受损，一方获得利益的情形。本案中，依据当事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湘0103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涉案18万元系贺富支付给易维用于购买易维所持xxx公司9%的股份，即涉案款项是基于合作意愿而支付的。贺富、易维就涉案18万元款项具有基础法律关系。贺富直接以不当得利案由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贺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2元，由贺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常晓华审判员高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