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成林，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杰，贵州黔成律师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静，贵州黔成律师起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芬，女，1991年1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凤，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毅，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成林、王玉芬因与被上诉人洪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0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成林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并改判增加支持原告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洪毅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玉芬、洪毅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全。1、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何成林在两家医院共计住院18天，被上诉人仅在何成林住院期间聘请护理人员护理了11天，剩余7日为何成林家属提供伙食及陪护，原判遗漏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00元。2、对于洪毅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洪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消费者，完全能知晓所购车辆的质量、性能、重量、系汽油驱动而非电力驱动等关键性信息，及超标电动车不允许上路。在购买时，洪毅有义务去了解车辆的性质并购买保险，但洪毅未履行上述义务，主观上放任且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其应与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相关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及《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洪毅作为车辆所有人，但未给案涉车辆上牌，且其与王玉芬系夫妻关系，应当知晓王玉芬不持有普通二轮摩托车证，却将案涉车辆借给他人使用，未能确保安全行驶，导致王玉芬存在危险驾驶的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洪毅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未尽到合理审慎、注意、照看、管理义务，对本案交通事故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的最高车速应不超过20km/h、整车质量应不超过40kg。超标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中的摩托车。根据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3.1、《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通常驾驶地段及交通事故发生地段均为乡间道路，其未按要求对案涉车辆年检、上牌、购买保险，而其从未受过处罚是为了躲避行政机关的处罚并非行政管理缺失。被上诉人主张不知晓案涉车辆为机动车，但至一审开庭结束，均未提供案涉车辆整车出厂合格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或增值税发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及付款凭证，而其称有关键证据“电动自行车”的发票，但至庭审结束也未提交，仅以不知晓案涉车辆为机动车，未被告知需购买保险及未曾受行政机关处罚为由进行抗辩，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未让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便认定不是被上诉人的过错，认为是行政管理缺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支持何成林的诉求。王玉芬辩称，请二审依法驳回何成林一审及二审诉求。首先，案涉车辆购买时并未显示是机动车，系经鉴定后认定为机动车。洪毅与王玉芬系夫妻关系，不存在出借他人的情况，无任何过错，且在事故中王玉芬并非过错方，何成林亦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醉酒从大车前方窜出的事实，故全部过错是何成林方，应当由何成林承担所有责任。洪毅辩称，一、请驳回何成林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原判对伙食补助费认定正确，何成林上诉请求支持伙食补助费700元无事实依据；二、请驳回何成林的第二项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洪毅的判决。1、何成林上诉主张洪毅对原判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系交通事故，过错责任划分原则是按过错原则进行划分，本案交通事故是何成林醉酒从大车隐蔽处窜出导致，何成林应对事故承担所有责任，该事实很清楚详细。综上，请二审驳回何成林的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洪毅的判决。王玉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何成林的上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何成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原判根据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作出的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玉芬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25日19时30分许，而何成林及其家属却于2020年4月22日报警，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于2020年5月28日，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事故已发生半年，现场已不存在，却有现场勘查笔录不合常理，原判直接将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的判断依据错误。事故发生时，何成林处于醉酒状态，且其从大货车后面突然蹿出应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原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认定王玉芬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王玉芬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因醉酒不按交通规则行走的何成林不承担任何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何成林辩称，不认可王玉芬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发生事故时未报案，是因王玉芬、洪毅二人认可是其造成的损失，且与何成林相熟，希望可以私了，但二人支付了医疗费后不愿赔偿，未确认实际损失情况，后何成林才向交警队报案，本案事故认定书明确显示由于案件的特殊性，交警队慎重的去了事故的客观现场，并询问事故当事人，才出具事故认定书。王玉芬称何成林醉酒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根据有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玉芬的上诉请求。洪毅述称，请法院支持王玉芬的上诉请求。1、本案中造成交通事故认定拖延的原因是事故发生后，本案双方均认为不是交通事故所以未报警；2、何成林处于醉酒状态，不按规则在道路上行走造成本案事故，后何成林自认其责，王玉芬答应对其进行医疗救助，后双方形成合意，即治疗完毕事情就结束。在何成林医治过程中，有法律工作者提供咨询，并认为可按交通事故进行索赔，才报案。其报案的目的是为得到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便索赔；3、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仅是行政机关以职权作出的行政文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经查明有相应证据足以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事实及责任划分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情况下，法院应按查明事实对责任认定划分。因此，王玉芬的诉请依法成立，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4、本案中，王玉芬在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的情况下，承认责任，更无责任；5、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双方实际已按自己的认知协商处理完毕，二审依法按查明事实，校正本案交通事故认定，有利于恢复良好的民风民俗及化解本案纠纷。因洪毅、王玉芬一家在案发前就仅是在靠洪毅做临时工维持生计，后又举债对何成林进行医疗救助。判决王玉芬承担责任，王玉芬无法履行，亦造成诉累。何成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69，906.50元（伤残赔偿金68，808.00元，误工费50，757.00元，护理费19，24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0元，营养费18，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2、判令被告王玉芬和被告洪毅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5日19时30分许，被告王玉芬驾驶无号牌电驱动二轮车由贵阳市观山湖区叉平线东往西方向行驶，行驶至叉平线下桥路段处时，与由西往东方向行走的原告何成林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何成林受伤，上述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于次日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白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右股骨内侧髁骨折，住院治疗至2019年12月30日，共计住院四天，产生的医疗费2，213.65元由被告王玉芬垫付。出院当天，原告转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外科就诊，经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左侧）、股骨远端骨折（右侧）、胸部闭合性损伤肺挫伤。原告于当日办理住院手续后持续治疗至2020年1月17日，共计住院十八天，出院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左侧）、股骨近端骨折（左侧）、股骨远端骨折（右侧）、胸部闭合性损伤肺挫伤，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82，792.71元均由被告王玉芬垫付。原告认可两次住院期间的伙食由被告提供，但称原告家属亦提供部分伙食。同时，原告认可被告在其住院期间为其聘请了护理人员，共计护理11天。2020年4月22日，原告家属就涉案事故报警，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受理后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无号牌电驱动二轮车（车架号：727521604090052）车辆类型进行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无号牌电驱动二轮车（车架号：727521604090052）为摩托车，属于机动车”。2020年5月28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及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指认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材料等证据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玉芬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何成林无责任。事故认定书还载明“事发后，双方未拍照取证及报警，何成林家属于2020年4月22日向我分局报警......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王玉芬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驾驶与其所持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报警及保护现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当事人对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可以自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申请应当载明复核请求及其理由和主要证据。同一事故的复核一次为限”等内容。2020年9月4日，受原告委托，贵州维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对原告的伤情并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何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颈骨折、左股骨近端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何成林左股骨内固定取出所需后期治疗费用为8，000.00元至12，000.00元；3、何成林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365天、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180日。本次鉴定产生费用1，900.00元。另查明，原告居住地址为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原告户籍信息中登记的职业为务农，但原告称其实际职业为厨师。再查明，被告王玉芬与被告洪毅系夫妻关系。事故中被告王玉芬驾驶的无号牌电驱动二轮车的所有人系被告洪毅，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出院记录、结算清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户籍信息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中，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鉴定机构认定涉案电驱动二轮车为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之规定，虽然二被告抗辩涉案车辆为非机动车，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确属“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亦未提供证据对鉴定机构的前述鉴定意见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属机动车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虽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该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依职权作出的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并已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且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当事人有申请复核的权利，而被告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事故认定书载明内容与实际不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载明内容予以确认。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玉芬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依据包括“王玉芬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驾驶与其所持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报警及保护现场”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因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且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并未体现原告作为行人一方存在过错，二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过错，故结合事故认定书对被告王玉芬“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及“驾驶与其所持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等过错的认定，一审法院确认被告王玉芬作为机动车一方对涉案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等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洪毅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经鉴定为机动车，但行政管理部门尚未就该类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提供必要的前置服务，故被告洪毅未就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系因行政管理缺失而非其自身原因所致，若认定由被告洪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势必会加重被告洪毅的责任，有悖于公平原则。此外，因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洪毅在涉案事故中存在其他过错，故被告洪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对原告主张的因涉案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何成林居住地为贵阳市观山湖区，属城区范围，其在涉案事故中所受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00元/年的标准依法计算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68，808.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的误工期经评定为365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年收入，虽然其户籍信息中登记的职业为务农，但其认可其实际职业为厨师，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9年贵州省餐饮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5，082.00元/年对原告的误工费依法予以认定，为45，082.00元。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本案中，原告的护理期虽经评定为150日，但原告认可被告在其住院期间为其聘请了护理人员并护理其11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可主张的护理费损失应按139日予以计算。此外，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出院后的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821.00元/年的标准依法进行计算，原告可主张的护理费损失合计为17，830.46元。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之规定，本案中，考虑到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在住院、出院及复查期间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伤情和治疗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害经评定达十级伤残，对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0元。6、鉴定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为鉴定伤情共计支付鉴定费1，900.00元，该费用系实际支出且有发票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原告认可其两次住院期间的伙食由被告提供，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8、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案中，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为180日，一审法院酌情按50元/天对原告的营养费予以计算，共计为9，000.00元。据此，以上损失合计147，120.46元，应由被告王玉芬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玉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何成林人民币147，120.46元；二、驳回原告何成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49.00元，保全费1，369.00元，合计3，218.00元，由原告何成林负担432.00元，被告王玉芬负担2，78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判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王玉芬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是否正确；2、洪毅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原判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中，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载明当事人有申请复核的权利，王玉芬在收到交警部门依法送达的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指定期限提出复核申请，现其不认可该事故认定书，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的事实。王玉芬又主张是因何成林处于醉酒状态并从大货车后突然窜出导致事故发生，何成林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何成林亦不认可其事发时醉酒。故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案涉车辆经交警部门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为机动车，王玉芬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确认王玉芬作为机动车一方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玉芬与洪毅系夫妻关系，其称案涉车辆系在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见，王玉芬亦系该车辆的所有人，其驾驶该车辆完全符合夫妻共同生活的使用习惯，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出借情形。故洪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何成林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两次住院伙食均是被告提供”，现上诉认为应当支持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推翻其一审陈述，故根据“禁反言”原则，原判未支持何成林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成林、王玉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5元，由何成林负担387元，由王玉芬负担3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智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