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洞庭大道208号缤纷年华三楼303-304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106508D。负责人：王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喆，系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泽明，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明，湖北双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娥，女，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开华，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岳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泽明、陈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1）鄂080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岳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喆、被上诉人苏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明、被上诉人陈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岳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1）鄂080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鉴定费；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的赔付范围不包括事故所导致的间接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中停运损失和停运损失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苏泽明辩称，停运损失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应由责任人承担，责任人投保了相关保险，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因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娥辩称，陈娥所有的车辆在投保时，上诉人未对停运损失免责尽到提示说明告知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苏泽明车辆停运损失，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苏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娥、平安保险岳阳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82499.5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娥、平安保险岳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5日，陈红福驾驶湘Ｆ9××××货车行驶至二广高速湖北襄荆路段时与前方苏泽明驾驶的鄂Ｈ0××××货车发生追尾碰撞后侧翻，鄂Ｈ0××××货车与中央隔离带防护栏发生碰撞，造成陈红福经抢救无效死亡，湘Ｆ9××××货车乘车人陈娥受伤、两车及车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陈红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苏泽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娥无责任。苏泽明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苏泽明车上货物损失为27150元，停运损失为600元／日。湘Ｆ9××××货车由陈娥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岳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险。还查明，就该起交通事故，陈娥已另案提起诉讼，请求苏泽明承担其财产及人身损失。2020年12月28日，平安保险岳阳公司对陈娥垫付67830元。经审核，苏泽明的经济损失为车辆损失36500元；货物损失27150元；停运损失18000元；施救费13000元；路产损失费14070元；货物鉴定费2665元；停运损失鉴定费3000元，以上合计114385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红福驾驶湘Ｆ9××××货车与苏泽明驾驶的鄂Ｈ0××××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陈红福死亡，陈娥受伤、两车及车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陈红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陈红福驾驶湘Ｆ9××××货车在平安保险岳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先由承保公司即平安保险岳阳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即陈红福承担赔偿责任。因苏泽明损失114385元在平安保险岳阳公司保险限额内，应由平安保险岳阳公司予以赔付。经审核，苏泽明的经济损失114385元，由平安保险岳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苏泽明经济损失2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苏泽明经济损失78669.5元[（114385元-2000元）×70%]，故平安保险岳阳公司应赔偿苏泽明经济损失80669.5元。关于鉴定费，因苏泽明对涉案车辆已经进行维修，故车辆损失鉴定费并无必要，对车辆损失鉴定费不予支持。货物损失鉴定费以及停运损失鉴定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被保险人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费用，且未超出合理限度，应由保险人承担。关于停运损失，平安保险岳阳公司辩称其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平安保险岳阳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对平安保险岳阳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岳阳公司向陈娥垫付的费用，该费用是否为其赔付本案中的苏泽明财产损失尚不明确，在该案中对该笔费用不予抵扣。关于交通费，苏泽明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赔偿苏泽明经济损失80669.5元；二、驳回苏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2元减半收取931元，由苏泽明负担2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10元。二审中，平安保险岳阳公司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各一份，拟证明车主陈娥在投保时对免责事由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保单中明确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和停运损失鉴定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苏泽明质证后提出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二审法院不应作为审判依据。陈娥质证意见与苏泽明意见一致。该证据上的签名不是陈娥所签。本院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声明、《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投保声明均有陈娥本人签名。三组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客观反映陈娥车辆的投保过程，陈娥虽在庭审中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陈娥在对车辆投保时，平安保险岳阳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岳阳公司赔偿苏泽明的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鉴定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停运损失属于侵权损害赔偿范围。本案中，陈红福驾驶的湘Ｆ9××××号车辆与苏泽明驾驶的鄂Ｈ0××××号车辆相撞，鄂Ｈ0××××号车辆作为货运车辆，在维修期间因无法从事相应的货运活动必然产生合理的停运损失。被上诉人陈娥为湘Ｆ9××××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岳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平安保险岳阳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岳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投保人陈娥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陈娥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平安保险岳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亦载明：“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陈娥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上述二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在投保时平安保险岳阳公司已将该保险合同条款交付给投保人陈娥，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故平安保险岳阳公司主张其不承担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鉴定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苏泽明的车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应由侵权人陈红福承担，因陈红福系湘Ｆ9××××号车辆的驾驶员，陈娥系湘Ｆ9××××号车辆的所有人，陈红福、陈娥系夫妻关系，且陈红福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因此，该部分损失由陈娥承担赔偿责任。苏泽明的各项损失如下：1、车辆损失36500元；2、货物损失27150元；3、停运损失18000元；4、施救费13000元；5、路产损失费14070元；6、货物损失鉴定费2665元；7、停运损失鉴定费3000元，共计114385元。苏泽明的上述损失，由平安保险岳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下损失112385元中，车辆停运损失18000元及停运损失鉴定费3000元，由陈娥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4700元；尚余91385元，由平安保险岳阳公司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63969.5元。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1）鄂080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泽明经济损失65969.5元；三、陈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泽明经济损失14700元；四、驳回苏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减半收取931元，由苏泽明负担2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40元，陈娥负担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陈娥负担227.5元，苏泽明负担97.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克新审 判 员 姜 勇审 判 员 邓中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庆云书 记 员 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