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9067号原告：何斐，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曙光，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芳，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郭佳蓓，女，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文（郭佳蓓之夫），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何斐与被告古曙光、第三人郭佳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被告古曙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芳，第三人郭佳蓓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31.377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息2%计算从2018年4月11日起至被告还清所有借款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0日，原、被告签署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8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原告在2017年3月21日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转款460万元，给付现金20万元。被告在借款期限内没有按约还款。2017年6月28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2017年7月20日归还借款，未约定利息。该笔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被告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10号院1号楼六门101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被告在借款到期之后亦没有归还该笔借款。2017年10月26日被告还款100万元，2018年3月28日被告还款40万元，2018年3月29日被告还款30万元。2018年3月29日之后半月内，被告分批还款330万元。截至目前，被告共计还款500万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古曙光答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对于2017年3月20日的480万元借款，认可460万元借款，但是收到之后马上转给王*慧400万元，用于偿还我之前的债务，60万元转给了杨*林，用于偿还我之前的债务。20万元现金直接扣了，没给我。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利息不得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因此借款本金应为460万元。2017年的6月28号的30万元借款，我没有收到，是利息。律师费不同意支付，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我的房子价值远远高于我偿还的本息。当时我本可以把我名下的房屋出售650万元，但是最终是只卖了528万元，这个价格是朱锦文定的，朱锦文已经把我的房子登记了，我就没办法卖房了，只能把房子卖给郭佳蓓。整个借钱的过程都是和朱锦文沟通的，原告只是出面签字，原告属于高利套路贷，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且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郭佳蓓述称：被告欠了原告的钱，原告来找我让我拿着房子，根据链家的价格，我把钱借给被告，当时口头约定将来按照年化20%的价格回购，被告设了一个局让我替他还债，让我承受资金占用损失。我现在要求被告按照年化20%的价格回购房屋。我对被告之前借款的情况不知情，我跟王*慧根本不认识，房子是2018年3月底过户到郭佳蓓名下的，我们支付了500万元房款，由于被告没有解决挡光问题，我就没有支付后续的28万元。根据三方协议，500万元中170万元通过郭珂给了原告，330万元直接给了原告。2017年6月16日，古曙光向朱锦文转账5万元以及2017年6月25日，古曙光向朱锦文转账10万元均是古曙光向郭佳蓓爱人朱锦文偿还的个人借款，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0日，古曙光（甲方、借款人、抵押人）与何斐（乙方、出借人、抵押权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出借金额480万元给甲方，借款月利率2%，按月计息，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借款期限起始日以借款实际转账之日起算，如借款分次转账支付则借款期限到期日以最后一笔借款到期日为准），月利息于放款后一个月对应日支付；甲方同意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供电宿舍1层6门101房屋（房屋所有权证：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配合乙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合同有关事项办理登记、转让、第三方协助、税收或因债权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时（以政府指导价为限），该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的还款优先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部分提前还款中有本金的，应有乙方书面确认的本金还款数额，否则应当扣除应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后，才计算本金。双方于当日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上述借款合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3月23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3881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7年3月21日，古曙光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今从何斐处借款480万元。本人郑重承诺于2017年6月20日前将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不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如数一并归还给何斐。本人愿意以本人名下房产作为上述借款抵押担保，房产坐落在海淀区××，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本人保证上述房产的产权没有任何纠纷。如到期我未能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每逾期一天，本人向何斐支付借款本金千之五的滞纳金直至完全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等，同时有权处置上述质押担保房产，所得收益冲抵借款的本金、利息及滞纳金；收条载明：今从何斐处借款480万元，上述借款款项中46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剩余借款款项20万元以现金方式收到。上述借款款项本人已全部收妥。同日，何斐分四笔共向古曙光转账460万元，古曙光向何*仕转账2万元。何斐称古曙光向何*仕转账的2万元系归还何*仕垫付的公证费。2017年3月21日，古曙光向郭珂出具公证的委托书，约定古曙光授权郭珂代为办理古曙光名下，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房屋出售、代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含网签）及撤销网签，代收房款、代办出售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代为办理其他与上述房产出售及立契、过户等权属登记有关的一切事宜，代为签署并领取所有相关文件资料及办理所有现关手续。委托人对委托书内容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受托人在委托权限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件委托人均予同意，并承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委托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2017年6月28日，古曙光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今借何斐人民币30万元，本人承诺2017年7月20日将该笔借款归还给何斐。如到期未还，本人××房产销售一起扣除；收条载明：今从何斐处借款人民币30万元，上述借款款项中全部现金收到。2017年9月18日，甲方：古曙光、代理人：郭珂，乙方郭佳蓓，丙方：何斐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为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房产的产权人，由于目前房产的市场价格不是很稳定，想尽快出售房产，解决拖欠丙方的欠款。郭珂为甲方古曙光的公证代理人。乙方是北京户籍，初审有购房指标，有意购买甲方的上述房产。丙方为甲方的债权人，甲丙双方签订过借款合同，借款本金480万元，丙方同意配合带抵押交易。甲、乙、丙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一致甲方带抵押状态将北京市海淀区××（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房屋出售予乙方，价格为528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170万元后带抵押权过户给乙方，剩余358万元，其中330万元乙方直接给付丙方，从甲方拖欠丙方的债务中扣除，另外28万元房款，甲方处理完毕南侧阳光遮挡问题之后乙方再支付给甲方，乙方向甲方支付时应当通知丙方，丙方同意甲乙双方上述方案。乙方支付房款及承担债务总额为528万元，此总数额不变，另外乙方承担税费5.3万元为限，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上述房屋成交后，甲方和丙方之间的债务余额自行处理，双方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3881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继续有效，双方之间的债权及债务和乙方无关。乙方给付500万元房款的时间节点，视为甲方已经归还丙方金额的时间节点。房屋资金以转账及现金方式均可。甲方收到乙方170万元房款后，同意将房款立即归还丙方。2017年10月26日，何斐出具收条，载明从郭珂处收到其替古曙光转账归还的欠款100万元；2018年3月28日，何斐出具收条，载明从郭珂处收到其替古曙光现金归还的欠款40万元；2018年3月29日，何斐出具收条，载明从郭珂处收到其替古曙光现金归还的欠款30万元；2018年4月2日，何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郭佳蓓归还欠款50万元，他项权利余额280万元；2018年4月5日，何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郭佳蓓归还欠款40万元，他项权利余额240万元；2018年4月8日，何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郭佳蓓归还欠款55万元，他项权利余额185万元；2018年4月8日，何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郭佳蓓归还欠款45万元，他项权利余额140万元；2018年4月10日，何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郭佳蓓归还欠款100万元，他项权利余额40万元；2018年4月10日，何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郭佳蓓归还欠款40万元，他项权利余额为零。2018年4月10日，何斐与郭珂、郭佳蓓签订归还欠款确认单汇总，对上述还款日期及金额进行确认。另查，2017年6月16日，古曙光向朱锦文转账5万元，2017年6月25日，古曙光向朱锦文转账10万元，古曙光称系偿还何斐的利息但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截至本案庭审之日，古曙光未偿还剩余借款本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古曙光与何斐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古曙光应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古曙光在2020年8月13日的谈话中明确已收到2017年3月的20万元现金，在之后的庭审及代理意见中又对此进行了否认。本院结合古曙光名下银行卡于2017年3月22日卡存15万元的事实及古曙光并未举证证明自己存在合法撤销自认事由的情况，确认该20万元现金给付的情况属实。关于2017年3月21日古曙光转给何*仕的2万元，何斐自述何*仕是其叔叔，证据显示在诉争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何*仕曾代何斐收取款项，现何斐无证据证明该2万元系归还公证费，因此，本院在借款本金中对该2万元予以抵扣。何斐无证据证明2017年6月28日30万元现金的实际交付，本院对该笔借款本金不予认可。综上，古曙光的借款本金为478万元。关于借款利率，古曙光在2017年3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在2017年3月21日的借条中约定利息不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以形成在后的借条内容确定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17.4%。双方同时约定逾期未还款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现原告自愿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明确约定古曙光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本院不持异议。据此，经核算，截至2018年4月10日，剩余借款本金为861614.13元。因此，何斐有权主张古曙光偿还借款本金861614.13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对何斐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古曙光根据三方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且2018年3月29日古曙光本人亲自前往海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应视为其仍在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本院对古曙光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债权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由古曙光承担。现何斐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并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对何斐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相关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古曙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斐借款本金861614.13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古曙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斐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原告何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14元，由原告何斐负担5709元（已交纳），由被告古曙光负担1100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京道书 记 员  张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