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1679号原告：周灿荣，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莉甄，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仙村一马路。法定代表人：何浩波，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辉，男，系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惠民路1号1号楼。负责人：袁俸农，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良，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军，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岗前路35号。负责人：李宪明，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力奇，男，系该单位工作人员。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碧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碧潭村下碧潭街一巷1号。负责人：赵景枝，该村委会书记。原告周灿荣与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仙村小学）、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府办）、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区教育局）及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碧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碧潭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灿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莉甄、被告仙村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辉、被告区府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良、被告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力奇以及第三人碧潭村委会的负责人赵景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灿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预支付的承包款项16077元（2017年12月26日至2026年12月30日的承包款）；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553166；5.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14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2年3月，碧潭村委会、碧潭小学与仙村教办签订《联营办果园协议书》，约定在碧潭小学对面荒地划出15亩土地合作办碧潭小学果园，交由学校种植果树。1998年12月15日，仙村教办、碧潭小学与周灿荣签订《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约定仙村教办、碧潭小学把果园发包给周灿荣，承包期内若收回果园，需赔偿2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周灿荣按约定支付了全部承包款，仙村教办、碧潭小学也依约交付果园给周灿荣。周灿荣在果园上种植荔枝树等植物，并一直经营果园至涉案纠纷发生。2017年年底，碧潭村委会突然到周灿荣的果园损毁其种植的部分果树，并强行收回果园。碧潭村委会称因仙村教办违约，双方已解除合同，故收回果园。经查，碧潭小学已并入仙村小学，仙村教办已撤销，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是区府办。另根据增府办[2004]20号文件显示：教办撤销后，其财产和债权、债务要造册登记，由市教育局根据实际和当地教育发展的需要进行处置。故区教育局亦为适格的被告。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的果园及种植的果树被收回，被告理应作出赔偿，包括：1.根据《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被告违约，应当赔偿20万元给原告；2.因果园被提前收回，导致原告未能继续经营果园，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交纳的承包款项；3.原告果园里的果树被收回，2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被告还应赔偿果园被提前收回的经营性损失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被告仙村小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虽然碧潭小学并入仙村小学，但仙村小学只是接收了碧潭小学的师生，并未接收任何财产和债权债务，所以涉案债务不应由仙村小学承担。被告没有违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涉案《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没有加盖碧潭小学的印章，屈善汉时任碧潭小学校长一职，但其签名只是作为证明人，该合同对碧潭小学没有约束力。被告区府办辩称，一、区府办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仙村教办被撤销后，债权债务由区教育局负责，与区府办无关。二、由于仙村教办已被撤销，碧潭村委会向仙村教办发出的《关于解除的通知》及《公告》并未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联营办果园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原告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应当以第三人作为被告，请求人民法院排除妨碍，而不应要求被告赔偿。二、被告没有过错，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承包款、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存在重复，应当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作为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最高限额。被告区教育局辩称，仙村教办不是区教育局设立的机构，也没有按照文件要求将债权债务造册移交给区教育局。另外，区教育局也没有成立仙村镇教学指导中心这个机构，所以原告起诉区教育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区教育局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碧潭村委会述称，原告承包涉案果园未经碧潭村委会同意，碧潭村委会对此不知情。碧潭村委会在2017年年底因建设“美丽乡村”项目的需要，砍了涉案果园内一些树木以修建绿道。碧潭村委会已经在2017年12月26日解除《联营办果园协议书》并收回涉案土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碧潭村委会无关。碧潭村委会依法收回涉案土地，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周灿荣（乙方）与增城市仙村镇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仙村教办）（甲方）、碧潭小学（甲方）签订《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该合同内容为：“1.经双方协议，甲方把果园给乙方承包，果园座落在碧潭小学后面山上至水塔下，面积约为15亩。2.承包款由乙方分两次付给人民币总额伍万元正。第一次在1999年1月15日前付款叁万元，第二次在1999年6月31日前付款贰万元，第一次付款后合同才生效。3.承包期按《联营办果园协议书》的期限终止而终止（付给乙方两份复印件）。4.在承包期内，乙方如中途退场，甲方有权收回果园，且不退款，甲方要收回果园，甲方要赔款贰拾万元给乙方。5.在承包期内，甲方承认乙方的经营权利，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干涉、损坏，如果出现事故，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联系村、镇政法机关处理。6.至二O二二年底留给学校一方的叁拾棵果树，学校、教办允许由乙方经营，收入由乙方所有至二O二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止。7.甲、乙双方商定，为解决果园的部分肥料，碧潭小学的厕所从承包之日起，交由乙方管理使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仙村教办的印章，甲方代表处有曾镜涵、陈尧泰、屈善汉签名，乙方代表处有周灿荣签名，落款日期为1998年12月15日。仙村小学称该合同没有加盖碧潭小学的印章，故该合同对碧潭小学没有约束力，屈善汉是时任碧潭小学的校长，但其只是作为证明人在该合同签名。合同签订后，周灿荣分别于1998年12月22日、1999年6月25日交纳承包款30000元、20000元，仙村教办出具收据确认，经手人曾镜涵签字。上述《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第3条约定“付给乙方两份复印件”所指《联营办果园协议书》包括一份落款日期为“一九九二年三月（空格）日”和另一份没有落款日期的《联营办果园协议书》（以下分别简称第一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和第二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第一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碧潭村委会、碧潭小学；乙方：仙村教育办。经协商，双方同意联营扩大办碧潭小学果园，协议条款如下：一、联办果园地点在水塔以西原福潮、满兴等干部群众投标地段，面积约七亩，由村委负责征地，交学校种植。……三、由教办提供果苗资金、肥料、农药，九二年春种下，联营三十年，至二O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果树归甲方，由甲方处理，留30棵归乙方公用。四、由碧潭小学组织人力种植、管理，村委采取有效措施保护果园。五、产品分成双方各半，并由双方各派出二人参加核算，并可在生产效益中留成少量资作再生产用。……”该合同落款甲方加盖碧潭村委会的印章，乙方加盖仙村教办的印章。第二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碧潭村委会、碧潭小学；乙方：仙村教育办；经协商，为发展校园经济，开展勤工俭学，决定联营办碧潭小学果园，协议条款如下：一、联营办果园地点在碧潭小学校园北面山头坡地、空地，面积三亩八分。……三、种果用地由碧潭村委拨给学校，作校产基地，并作简单平整，开成果园后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干涉。四、由教办提供果苗资金，一九九一年春种植，联合经营三十五年，至二O二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本协议中止，果树归甲方，留三棵归乙方公用。五、由碧潭小学组织人力种植、管理、保护果树，村委采取有效措施保护果园，共同搞好果园管理。六、产品分成双方各半，并由双方各派出二人参加核算。……”该合同甲方加盖的印章不清晰，乙方没有盖章，只有曾镜涵签名。周灿荣还提供了第三份落款日期为1992年3月18日的《联营办果园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三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复印件，约定的果园地点为碧潭小学对面荒山，果园面积为15亩，联办果园时间为四十年，从1992年至2032年12月底。碧潭村委会称该合同与涉案土地无关；周灿荣则称该合同是后来取得的，该合同内容包含了前两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的内容，约定的就是涉案土地的总面积，且该合同加盖了增城县人民政府印章，证明已在增城县人民政府备案。关于《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期，周灿荣主张至2026年12月30日止。区府办则认为应当以第一、第二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约定的果园面积和期限来分别认定。2017年12月26日，碧潭村委会向仙村教办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解除第一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和第三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仙村小学接收了该《关于解除的通知》。另外，碧潭村委会于2018年1月19日张贴《公告》，该《公告》内容为：“我村委与增城市仙村镇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于1992年3月18日就位于我村辖内的碧潭小学后面山上至水塔下面积约15亩的果园签订了《联营办果园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因增城市仙村镇教育委员会办公室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管理经营果园，也没有对收入按照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分配，其行为已经造成根本违约，我村委已经依法与增城市仙村镇教育委员会办公室解除了《联营办果园协议书》，现予以公示！”碧潭村委会称在2017年年底因“美丽乡村”项目需要修建绿道，所以砍了周灿荣承包的涉案果园内一些树木，之后涉案果园就丢荒了。另查明：增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4年4月13日作出增府办〔2004〕20号《印发的通知》。《增城市镇级教育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内容为：“……二、改革措施（一）撤销各镇街原设立的教育办公室（以下简称教办），各镇街不再设立专门的教育管理机构。今后各镇街的有关教育工作由镇长（主任）直接负责，1名分管领导具体负责。教办撤销后，市教育局、镇街对镇街属中学和中心小学实行双重领导和管理，以市教育局领导和管理为主，人事管理权限归口市教育局。……（八）教办撤销后，其财产和债权、债务要造册登记，由市教育局根据实际和当地教育发展的需要进行处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挤占、挪用和变卖教育资产。在撤销教办过程中，各教办和学校要严肃纪律，不准突击发钱发物。……”增城市教育局于2008年1月18日作出增教复〔2008〕01号《关于新塘镇撤销碧潭小学并入仙村小学的批复》，同意撤销新塘镇碧潭小学，并将其并入仙村小学。在诉讼过程中，周灿荣申请对涉案果园内被碧潭村委会砍伐的树木价格进行鉴定，后申请变更为对涉案果园在2017年12月26日至2026年12月30日期间的经营性损失价格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1年6月11日作出穗安价鉴[2021]ZC018号《关于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碧潭村涉案果园2017年12月26日至2026年12月30日的经营性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得出价格鉴定结论为涉案果园2017年12月26日至2026年12月30日的经营性损失为553166元。周灿荣、区府办、区教育局对上述价格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仙村小学表示对上述价格鉴定结论是否合理不作评论，其坚持认为该损失与其无关。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14000元，周灿荣已经向鉴定机构预交该费用。周灿荣在起诉后增加解除《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送达仙村小学、区教育局、区府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碧潭小学、仙村教办的继任主体；二、《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期限；三、《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的甲方是否违约；四、若甲方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增城市镇级教育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关于新塘镇撤销碧潭小学并入仙村小学的批复》，碧潭小学撤销后并入仙村小学，仙村教办撤销后其财产、债权债务由区教育局处置，故仙村小学、区教育局分别是碧潭小学、仙村教办的继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因此，原告以《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的甲方违约为由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定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是仙村小学和区教育局，原告主张区府办也要承担违约责任属于对象错误，不应支持。仙村小学、区教育局以没有接收碧潭小学和仙村教办的财产、债权债务为由，拒绝承担被撤销主体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第3条约定“承包期按《联营办果园协议书》的期限终止而终止（付给乙方两份复印件）”，而付给乙方即周灿荣的两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为第一、第二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故涉案果园的承包期限应当以第一、第二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为准。周灿荣主张按照《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第6条约定承包期限至二O二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止不成立，因为该条约定针对的是特定的30棵果树的收入期限，并非涉案果园的承包期限。该合同第3条约定已经非常清晰明确，不存在歧义，承包期限应当以第3条约定为准。周灿荣还主张承包期限以第三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即使第三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所涉果园就是涉案果园，也不等同于该《联营办果园协议书》的承包期限就是周灿荣承包涉案果园的期限，因为《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第3条约定的是以第一、第二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的承包期限为准，并不包括第三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综上，周灿荣关于涉案果园承包期限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第一、第二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承包期限分别至2022年12月30日、2026年12月30日止，对应的土地面积分别为7亩、3.8亩，而《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涉案果园面积为15亩，意味着涉案果园有4.2亩土地没有约定承包期限，其余7亩、3.8亩土地分别对应上述承包期限至2022年12月30日、2026年12月30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由《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以第一、第二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的承包期限为准可知，碧潭小学、仙村教办发包涉案果园给周灿荣经营的权利来源于第一、第二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又根据第一、第二份《联营办果园协议书》，涉案果园是碧潭小学、仙村教办与碧潭村委会联营的，碧潭村委会负责征地，仙村教办负责提供果苗资金，碧潭小学负责种植果树。《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只有碧潭小学、仙村教办作为发包方，未经碧潭村委会同意或追认，该合同对碧潭村委会没有约束力。仙村小学辩称《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没有加盖原碧潭小学的印章故对碧潭小学没有约束力，但时任碧潭小学校长的屈善汉在该合同代表碧潭小学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合法有效，故该合同对碧潭小学有约束力。《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碧潭小学、仙村教办作为发包方，有义务保障承包方周灿荣在承包期限内使用涉案果园的权利。但是在承包期届满之前，碧潭村委会砍伐了涉案果园内的一些果树用以修建绿道，并且其作为与碧潭小学、仙村教办联营涉案果园的其中一方，且是涉案果园土地的提供者，其提出解除与仙村教办签订的《联营办果园协议书》以及收回涉案果园，客观上导致周灿荣不能使用涉案果园至承包期限届满。而仙村小学、区教育局至今亦未采取任何措施保障周灿荣的合同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依法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处理。”仙村小学、区教育局因碧潭村委会的原因造成违约，应当依法向周灿荣承担违约责任。周灿荣以仙村小学、区教育局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周灿荣请求解除《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于2020年8月12日送达仙村小学、区教育局，故本院依法认定《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于该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第4条约定，在承包期内甲方收回果园要赔偿20万元给乙方。周灿荣主张合同约定的赔款20万元不足以赔偿其承包期内的经营性损失。经鉴定，涉案果园2017年12月26日至2026年12月30日的经营性损失为553166元。但是，根据涉案果园的承包期限，其中7亩、3.8亩土地分别对应承包期限至2022年12月30日、2026年12月30日止，剩余4.2亩土地没有约定承包期限。故此不能认定上述全部经营性损失553166元作为周灿荣承包涉案果园的经营性损失，本院酌定周灿荣承包涉案果园的经营性损失为30万元。由于经营性损失是以剩余承包期限内经营果园的成本和收益为依据计算的，所以周灿荣已经缴纳的2017年12月26日至2026年12月30日期间的承包款16077元应当作为经营成本而消耗，在其主张赔偿经营性损失的情况下不应再主张退还该承包款，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周灿荣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赔偿经营性损失，二者已经超过了周灿荣的实际损失，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仙村小学、区教育局承担违约责任应当以周灿荣的实际损失为限，即赔偿损失30万元给周灿荣。对于周灿荣主张超出部分的违约金和经营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周灿荣申请鉴定涉案果园的经营性损失而产生鉴定费14000元，由于该经营性损失系因仙村小学、区教育局违约导致的，故该鉴定费14000元应当由仙村小学、区教育局共同承担。周灿荣已经垫付该鉴定费，应当由仙村小学、区教育局赔偿给周灿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十八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五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周灿荣与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中心小学、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于1998年12月15日签订的《碧潭小学果园承包合同书》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中心小学、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损失30万元给原告周灿荣；三、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中心小学、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鉴定费14000元给原告周灿荣；四、驳回原告周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0元，由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中心小学、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共同负担6010元，原告周灿荣负担4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慧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且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对方当事人也未催告的，解除权人在民法典施行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自民法典施行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该解除权消灭；解除权人在民法典施行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第二款关于解除权行使期限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