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3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文尧，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曹燕、谢少虹，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铭，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桐庐县。委托代理人袁小霞、陈勇，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文尧与被上诉人徐立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9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金文尧（乙方）与浙江光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耀公司）（甲方）签订《中介服务协议书（二）》1份，约定：乙方将位于桐庐县级留用地介绍给甲方，并成功协调甲方签订该村级留用地开发的相关协议及中标，乙方收取信息中介服务费；中介服务费为400万元，甲方在乙方成功协���甲方或其项目公司竞拍中标并取得土地成交确认书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在乙方成功协助甲方将本项目用地国土证办至甲方或其项目公司名下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300万元；协议双方确认已经获取了本合约所涉及的地产中介服务的相关信息，充分约定并理解了协议所有内容，甲方确认不能仅依据本协议获得乙方的经营利益；甲、乙双方互相保证对方为本项目用地信息中介服务的唯一拥有者和推介者，乙方负责村级留用地有关协议、文件签订的相关协调服务工作；在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协议。需变更本协议条款时，应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书面补充协议。2011年4月16日，金文尧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在收到光耀公司的中介服务费400万元后按以下数额分配：徐立铭90万，厉叶荣70万，陈某70万，金文尧70万。2011年5月20日，金文尧（乙方）与光耀公司（甲方）再次签订《中介服务协议书（二）》1份，将中介服务费金额变更为600万元，其余内容均无变更。2014年11月19日，金文尧曾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浙江力堃投资有限公司（即原光耀公司，以下简称力堃公司）支付报酬600万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做出判决，判决力堃公司支付金文尧报酬600万元及利息。力堃公司提起上诉，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于2016年7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庭审中，金文尧自认已实际收到调解款303万元。另查明，2011年4月，徐立铭（乙方）与光耀公司（甲方）签订《中介服务协议书（一）》1份，约定：乙方将位于桐庐县级留用地介绍给甲方，并成功协调甲方签订该村级留用地开发的相关协议及中标，乙方收取信息中介服务费，中介服务费为300万元；协议双方确认已经获取了本合约所涉及的地产中介服务的相关信息，充分约定并理解了协议所有内容，甲方确认不能仅依据本协议获得乙方的经营利益；甲、乙双方互相保证对方为本项目用地信息中介服务的唯一拥有者和推介者，乙方负责村级留用地有关协议、文件签订的相关协调服务工作；在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协议；需变更本协议条款时，应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书面补充协议。2017年11月16日，徐立铭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金文尧支付徐立铭9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徐立铭变更诉讼请求为：金文尧支付徐立铭67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金文尧与案外人光耀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书及金文尧向徐立铭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金文尧依据中介服务协议书取得报酬后，应按承诺给付徐立铭相应款项，现金文尧未依约履行，故徐立铭有权要求金文尧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针对徐立铭的诉讼请求，金文尧辩称承诺书对应的中介服务协议已作废，后徐立铭、金文尧分别与案外人光耀公司签订中介服务协议，徐立铭无权向金文尧主张价款。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徐立铭与案外人光耀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合同名称为《中介服务协议书（一）》，而金文尧与案外人光耀公司签订的两份中介服务合同名称均为《中介服务协议书（二）》，两份《中介服务协议书（二）》除约定的中介服务费变更为600万元外，其余内容均无变化，且在总金额为400万元的合同中同样约定了分两���支付各300万元等内容；金文尧对三份协议出具情况的陈述不合常理，与前述事实相矛盾，其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徐立铭主张以金文尧实际取得的报酬为基数，按约定比例计算应得价款，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但徐立铭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综上，徐立铭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文尧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立铭价款67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徐立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4元，减半收取5422元，由金文尧负担5275元，徐立铭负担147元。宣判后，金文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1年4月1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收到光耀公司的中介服务费计400万后，四人徐立铭、厉叶荣、陈某、金文尧按比例分配，并附金文尧与光耀公司所签订的上述项目居间合同复印件，那么由此可以推断居间服务费400万元的那份《中介服务协议书(二)》肯定是在2011年4月16日之间或者同一日签订的。故承诺书相对应的是居间服务费为400万的那份中介服务合同。2011年5月20日，上诉人与光耀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中介服务协议书(二)》，约定信息中介服务费用为600万，对居间服务费为400万的那份合同进行了变更，应以5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为准。二、因光耀公司未按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书(二)》履行相��的付款义务。2014年11月9日，上诉人向萧山法院起诉要求光耀公司支付居间费600万。光耀公司答辩时从未提及400万的居间服务费。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居间服务费为400万的这份《中介服务协议书(二)》是有效的，那么光耀公司肯定会有这份合同原件，并且会根据这份居间服务费为400万的合同提出抗辩，然而光耀公司却未提出这样的抗辩。唯一能解释的就是5月20日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书(二)》对居间服务费为400万的协议书进行了变更，变更后400万的这份协议销毁了，所以光耀公司才会对400万的居间费只字未提。三、原审根据2011年4月16日的承诺书中被上诉人相对应的份额，结合上诉人最终拿到的居间费得出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价款675000元。但承诺书对应的居间服务协议应是400万的那份。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在桐庐县级留用地开发中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明显少于上诉人。根据(2014)杭萧商初字第4885号判决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及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朱永平(下洋洲的书记)曾委托证人寻找该项目的合作伙伴，证人通过上诉人介绍了光耀公司。为促成村里与光耀公司的合作，上诉人做了大量中介及谈判工作。根据双方之间与光耀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书》的费用中也可以看出上诉人在该项目中所起的作用明显大于被上诉人。既然被上诉人在该项目中的作用较小，并且已经获得了l20万居间服务费，如果再要求支付居间费用，就更与常理不符。五、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1.被上诉人为主张事实向法院提供《中介服务协议书(二)》复印件，但是却要上诉人对居间服务费为400万，分两次支付各300万的事实做出解释。上诉人认为该证据由被上诉人提供，应由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做出解释。虽然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其认可的是2011年4月份曾经签订过一份居间服务费为400万的协议书的事实，至于里面的内容也不是上诉人起草的。并且当初给被上诉人的承诺书原件和《中介服务协议书(二)》复印件后，被上诉人认为分配不合理，要求增加居间费。后上诉人单独签了一份300万的居间协议书。2011年5月20日上诉人重新与光耀公司签订了一份600万的居间协议书，对上诉人来说，原先的协议已经发生了变更，双方不再按照原来的协议书履行，所以也没有留意协议书里的细节。2.被上诉人提供的《中介服务协议书(二)》复印件与上诉人在(2014)杭萧商初字第4885号案件中提供的《中介服务协议书(二)》除了落款时间不一致，居间服务费金额不一样，其余内容均一样，连当事人签字和盖章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故上诉人���为，虽2011年4月上诉人给了被上诉人一份居间服务费为400万的协议书，但是否是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提供的，上诉人无法确定。该证据由被上诉人提供，应由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做出解释和说明。对于无法解释和说明的，应由证据提供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徐立铭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光耀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与上诉人与光耀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二）是独立的协议，且根据协议标注的序号从时间上而言，被上诉人与光耀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在先。二、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承诺人也即上诉人在收到光耀公司中介服务费后，应当履行承诺，按照承诺书载明的金额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三、上诉人与光耀公司签订了两份中介服务协议，而且只涉及中介服务费由400万元增至600万元的变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600万元是对此400万元的变更，即上诉人与光耀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二），是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但是该变更不影响承诺书的有效性，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兑现承诺，况且被上诉人在原审时综合考虑上诉人实际收到的中介服务费金额，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67.5万元，所以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是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居间房屋合同履行产生的居间服务费分配纠纷。被上诉人确认《中介服务协议书（一）》与《中介服务协议书（二）》的服务对象、针对项目均同一，但其对两份协议书项下的服务内容、其与上诉人以及其他服务提供者之间的分工等均避而不谈或语焉不详，其要求分得服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96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立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44元，减半收取5422元，由徐立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徐立铭负担。金文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徐立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