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6052号原告：秦岚，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7号二层203室。法定代表人：范锋，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运，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秦岚与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岚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微信号：×××）上发布致歉声明，向秦岚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低于10日；3．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秦岚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合理维权费用3300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事实与理由：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2018年9月原告发现，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微信号：×××）上发出标题为《富察皇后：帝王无情，她却做了乾隆医生的白月光》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秦岚照片，且在文章中显著位置发布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二维码（微信公众号关注链接）、宣传标语等内容，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利用名人效应吸引悦读者，达到商业宣传的目的，侵犯了秦岚的肖像权，给秦岚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支持秦岚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曾以营利为目的使用秦岚的肖像，也没有恶意诋毁秦岚，事实上也没有降低其社会评价，对秦岚的肖像权不构成侵权；2．涉案文章中很多图片是重复使用；3．涉案文章用的图片是剧照，文章为介绍富察皇后使用电视剧中富察皇后的形象，属于合理使用，且剧中人物的形象是经过特定的形象化妆，与演员本人形象存在差别，一般看到剧照想到的剧中人物形象而非演员本人；4．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知名度低，涉案文章载微信公众号的阅读量低、传播范围有限；5．秦岚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酌情减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秦岚系影视演员。秦岚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48号公证书，载明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6日申请对查看微信公众号文章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该公证录像显示：在微信搜索栏内输入“创意社白月光”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富察皇后：帝王无情，她却做了乾隆医生的白月光”，显示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微信号：×××）于2018年7月24日发布文章《富察皇后：帝王无情，她却做了乾隆医生的白月光》，该文章中使用了秦岚肖像照10张，均为剧照，文章底部有微信公众号“创意社”二维码，显示阅读数73120，点赞数778；点击“更多资料”，显示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微信号：×××）的认证主体为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查，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微信号：×××）的认证主体现已变更为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记载：“……公众号“创意社”于2020年1月14日迁移至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公众号微小说（微信号×××）为我公司运营的账号，注册主体为我公司……”，经查，微信公众号“微小说”（微信号×××）的认证主体为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秦岚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提交秦岚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和秦岚商业合作品牌截图，主张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关于公证费，秦岚提交了一张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涉及取证4篇文章，本案为其中1篇；关于律师费，秦岚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记载：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接受秦岚委托，委派张晓霞律师团队针对侵犯秦岚肖像权、名誉权现象进行维权法律服务……（具体委托事项及权限见《授权委托书》）；每个诉讼案件律师费标准为3000元，于案件开庭前支付；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有效期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签约时间：2018年8月。律师费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21年4月22日，购买方为秦岚，备注有“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3000/件，共3件”打印字体字样和“2021-10117、12846、16052号三案”手写字体字样。庭审中，秦岚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了要求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删除涉案侵权内容，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涉案文章的评论截图、网店客服截图、涉案文章历史浏览量截图（显示阅读量1527、点赞量13）、文章发布日2018年8月27日的网店销量（显示交易成功一笔，实收款30元）和涉案文章部分截图（文末有“以上图文均来自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的字样），以证明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案文章浏览量不高、影响不大，没有获利，与秦岚无关，是合理使用。秦岚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秦岚提交的公证书及网页截图、百度百科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经秦岚允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商品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秦岚照片，且具有营利目的，不属于“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的合理使用情形，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犯了秦岚的肖像权，应当承担侵犯秦岚肖像权的法律责任。因秦岚当庭撤回了要求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删除涉案侵权内容，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秦岚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秦岚主张的赔礼道歉的方式与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微信号：×××）的认证主体已并非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本院将结合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现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情况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时长。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秦岚系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本案中，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秦岚的10张不同的肖像图片，其将秦岚的肖像照用于其微信公众号的行为，可能为其带来实际利益，但秦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照片均为剧照、秦岚的知名度、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定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秦岚经济损失10000元，秦岚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秦岚提交了针对包括本案在内共计4个案件取证支付的公证费发票，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支付凭证，本院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对该维权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微小说”（微信号：×××）连续48小时就使用原告秦岚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10000元和合理维权费用33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40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钟 莉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