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6552号原告（反诉被告）：刘彦熙，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仪陇县。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天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403号楼4层410。法定代表人：罗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辽，湖南金州（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彦熙（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天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鸢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彦熙，天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彦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天鸢公司支付一期尾款2000元，二期稿费16000元；2.判令天鸢公司支付滞纳金，按逾期金额以日0.1%的标准自2020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天鸢公司支付我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共计2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0日，我与天鸢公司签订《（暂定名）文学剧本委托著作权创作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委托合同），约定天鸢公司委托我创作影视剧《我的天外男友》剧本（以下简称涉案剧本），天鸢公司分期向我支付稿酬。签约当天现场，天鸢公司告知我，剧本所有创作及修改问题直接与天鸢公司委托的剧本顾问梁凯程和项目策划人杜丽铭联系沟通，只要剧本通过梁凯程审核，天鸢公司就支付稿费。事实上，在签约之前我已经向梁凯程提交了前三集剧本修订稿，后我陆续于2020年1月18日提交第4集分集大纲，2月3日提交第四季剧本初稿及第五集分集大纲，2月20日提交第四季剧本终稿，并获得审核通过。2020年2月25日我提交了第五集剧本初稿，此后多次修改。天鸢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我支付1万元之后，经多次催促未支付第一期余款2000元及第二期稿费16000元，也没有向我反馈第五集剧本的修改意见。2020年4月17日，项目策划人杜丽铭告知我剧本已经通过，并已提交天鸢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天鸢公司却于2020年4月24日向我提出书面评估意见，拒绝支付稿酬。我认为，此时已经早已超过合同中关于收稿后3日内反馈意见并支付稿酬的约定，应视为我提交的稿件已经过确认，天鸢公司应当支付稿酬。同时，合同约定天鸢公司未如期付款应支付滞纳金。为了与天鸢公司沟通及起诉，我支付了交通费、通讯费、打印费、律师咨询等多项费用，并造成了时间浪费，而且天鸢公司扭曲事实，还让策划人杜丽铭不要再和我联系，给我造成精神损害。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天鸢公司针对刘彦熙的本诉请求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刘彦熙的诉讼请求。首先，涉案合同对服务成果的交付顺序是有明确约定的，我方没有收到其交付的前三集剧本，所以不存在四、五集的事情，即使其提交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是我方认可其提交了四、五集剧本。其次，合同第三条对服务费总额作出了说明，1.2万元包括前三集修改以及分集梗概、人物小传等内容，即使按照刘彦熙所称其提交了前三集修订版，也属于不完整履行，其没有交付合同约定的分集梗概、人物小传等其他内容。第三，合同对支付和阶段方式也有明确约定，第一期预付款我方已经支付。我方认可于2020年4月21日收到了刘彦熙提交的四、五集剧本，并于4月25日进行了反馈。刘彦熙所称的我方授权由梁凯程和杜丽铭进行剧本接收，对此我方不认可。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条件不仅仅包括四五集剧本，还有其他内容，因此我方认为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另外，根据合同附件的时间表，刘彦熙应当在20日内完成上述内容，其也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综上所述，按照合同第七条第四款，我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刘彦熙主张的滞纳金我方不同意支付，而且滞纳金约定标准也过高，请求法院调整。刘彦熙主张的其他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天鸢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20年12月16日解除。事实和理由：刘彦熙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向我方交付前三集剧本而是直接交付四五集剧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阶段创作，并且没有在3日内提交前三集修订版，也没有按照时间表约定提供剧本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和剧本初稿，构成了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期限且超过五个工作日的违约行为，因此我方要求解除合同。涉案合同解除后，我方不再向刘彦熙支付费用，刘彦熙已经收取的费用我方也不再要求返还。关于刘彦熙已经交付的部分，因涉案项目已经不做了，因此我方也不会继续使用，不会涉及署名权等后续问题，本案中均不需要法院处理。刘彦熙针对天鸢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我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天鸢公司的解除理由，事实上双方从2020年4月之后就未再继续合作履行合同。我是按照天鸢公司的要求将剧本交付梁凯程和杜丽铭，并通过了审核，天鸢公司应当如约支付我稿酬，本案合同是天鸢公司违约，故我不同意其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杜丽铭与天鸢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璇曾经是同事关系。2019年，杜丽铭提出欲拍摄有关龙族的网络剧，并将项目策划案、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及前两集剧本等材料发送给罗璇，后双方确定合作意向，并于2019年6月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策划服务合同》，约定天鸢公司聘用杜丽铭作为“我的天外男友”项目策划人。此后，作为策划人，杜丽铭进行了负责向天鸢公司推荐合适的编剧、代表天鸢公司审核剧本内容并提出修改意见等工作。在天鸢公司聘用的第一任编剧无法完成剧本创作解约之后，杜丽铭向天鸢公司推荐了刘彦熙作为新编剧，双方进行了多次沟通，并经过天鸢公司邀请的项目顾问梁凯程面试。梁凯程与天鸢公司商议以前一任编剧撰写的前三集剧本修改工作作为对刘彦熙的测试，如梁凯程认为刘彦熙修改通过，则确认其可以作为编剧加入项目。后各方建立微信群联系，天鸢公司向刘彦熙提供了《东胜神洲神兽》《东胜神洲攻略》《东胜神洲年表》《饕餮小传》《龙族设定》等创作背景资料，以及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和前三集剧本。2020年1月14日，刘彦熙完成前三集剧本的修改工作，提交微信群并经梁凯程审核通过。2020年1月20日，天鸢公司（甲方）与刘彦熙（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签约当日，罗璇、杜丽铭、梁凯程、刘彦熙均在场，罗璇代表天鸢公司提出创作要求，顾问梁凯程和策划人杜丽铭负责落实，刘彦熙亦提出了创作思路和修改内容进行讨论。天鸢公司口头确认剧本内容由梁凯程负责把关，并授权梁凯程代表天鸢公司提出修改意见，杜丽铭负责联系落实，在刘彦熙提交的剧本通过梁凯程审核后，由杜丽铭告知天鸢公司，天鸢公司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付款。涉案合同约定：第一条、委托事项。甲方委托乙方创作24集影视剧《我的天外男友》（暂定名，以下简称“该剧”）文学剧本，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委托。甲方指定乙方编剧刘彦熙全权负责该剧剧本具体创作工作，并就创作成果向甲方承担责任。第二条、委托创作要求。1、现有内容的修改：①前三集剧本的修改；②若随着剧本的推进，现有人物小传、大纲需要调整，乙方负责修改；③送审前根据样片剪辑的实际集数分集梗概。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第一稿前三集剧本的修订版；乙方向甲方提交故事大纲、人物小传的修改版，完成时间由双方协商。2、分集大纲和剧本。要求：分集不少于1500字/集，剧本不少于15000字/集、送审前的分集梗概字数不少于500字/集。（1）乙方在甲方通过第一稿前三集剧本的修订后10日内，向甲方提交1-5分集梗概和4-5集剧本；（2）甲方通过1-5分集梗概和剧本初稿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6-10集分集和剧本初稿；……（7）乙方应于收到甲方意见之日起10日内，进行全部二稿剧本修改。（8）乙方应根据甲方及导演意见，配合开机后剧本修改，直到拍摄完毕。若因实际情况需要编剧配合进组修改，产生的交通、差旅费等由甲方负责。（9）乙方负责撰写送审前根据样片剪辑的实际级数分集梗概（字数不小于500字/集）。4、甲方在收到乙方每次稿件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出具书面修改意见书或确认书。如延期15个工作日仍未出具书面意见视为确认。5、乙方需按照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故事梗概、人物表达、文学风格创作剧本。写作期间，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要求，对剧本进行调整，并以甲方要求为最终意见，颠覆性修改的次数不超过3稿。8、乙方以甲方要求提供修改，乙方配合协助完成，因多次修改导致上述期限延期，超出上述期限不视为乙方违约。10、如因甲方审稿原因或需对剧本大纲及初稿反复修改而致延误的，创作周期将自行顺延相应时间。乙方须于收到甲方意见和建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修改，修改时间不计入各阶段乙方交付成果的约定时间。13、质量标准：该剧本应不违反中国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符合社会大众一般审美，剧本主题鲜明，故事情节紧凑连贯，人物形象生动。第三条、编剧服务费总额及支付方式。1、编剧服务费总额。双方同意并确认，乙方负责修改、补充、完善前3集剧本、分集梗概、剧本故事大纲、人物小传、送审前根据样片剪辑的实际级数分集梗概（字数不小于500字/集），甲方同意支付以上服务费用小计12000元整；双方同意并确认，甲方同意按照每集税后8000元向乙方支付编剧服务费。甲方委托创作的剧本集数为21集（即第4-24集），小计税后168000元整；甲方向乙方支付的编剧服务费总额为税后180000元整，除此之外，甲方无须再向乙方支付其它任何费用（包括甲方无需因该剧在全球范围内播放和宣传时使用或涉及该剧剧本全部或部分再另行向乙方支付任何授权使用费等）。2、支付方式。编剧服务费为分期支付。（1）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人民币10000元整作为预付款；（2）乙方按照《委托创作时间表》向甲方提交该剧本详细的故事大纲及人物小传、该剧本前（5）集分集提纲及（4）集至第（5）集剧本，甲方收到初稿后在3个工作日内反馈意见，且向乙方支付15000元；……（8）乙方根据甲方修改意见，向甲方提交全剧剧本二稿，甲方收到初稿后在3个工作日内反馈意见，且向乙方支付15000元整；（8）乙方根据甲方修改意见，向甲方提交该剧本全篇定稿，甲方收到初稿后在3个工作日内反馈意见（甲方向乙方支付最后一笔服务费不晚于该剧摄制结束），且向乙方支付20000元。第五条、双方权利义务。6、在该剧本创作的各个阶段，甲方应在乙方交付创作成果后及时进行确认，向乙方出具书面修改意见书或确认书，并在确认后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费用。该书面修改意见可以以邮件、剧本讨论会会议记录或其他方式体现，乙方应按照甲方意见及要求重新修改相应创作成果。第六条、剧本交付与验收。1、剧本交付时间：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委托创作时间表》按时向甲方交付各阶段创作完成的作品。2、剧本验收与确认：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的各阶段创作成果后进行验收，并向乙方告知验收合格或提出异议。甲方有异议的，乙方应按照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进行创作并重新交付符合甲方要求的作品，同时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期限。第七条、合同变更与解除。4、如乙方未按照甲方要求进行各阶段的剧本创作，或违反本合同项下乙方承担之义务，或按照修改时间表中对该剧本各阶段修改两次仍不能满足甲方要求，或乙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向甲方交付剧本，且超过五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作如下调整：……2）决定变更编剧，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所出具的书面解除通知送达乙方即可生效，如解约后甲方继续使用乙方已创作的该部分作品，则乙方已收取的费用不再退还，但后续费用甲方不再支付，乙方对该剧本具有绝对署名权，具体署名为第一编剧（除平台方要求之外）。若乙方创作的剧本不符合甲方要求，多次修改仍无法达成甲方要求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乙方已收取的服务费不予退还，甲方有权另行委托第三人在乙方提供的分集大纲、剧本基础上进行修改或创作，乙方仍保留署名权，但不排斥甲方安排参与修改的第三人署名编剧（署名在乙方之后）。若因乙方的原因或其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甲方选择终止本协议的，乙方在本合同终止前完成的工作成果的全部著作权归甲方所有，除已经收取的相应创作阶段之费用外，未付款项甲方不再支付，乙方不得向甲方索取未付之费用或其他赔偿，但若甲方使用了乙方在本合同终止前已完成的成果，乙方仅享有该被使用成果相应的编剧署名权。第九条、违约责任。2、如甲方迟延支付费用，每逾期1个工作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费用的0.1%作为滞纳金。3、乙方迟延交付各阶段剧本，每逾期1个工作日，应向甲方支付该阶段费用的0.1%作为违约金（与甲方沟通剧本或在甲方授意下修改剧本超时除外）。逾期15个工作日仍未交付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交付的该剧本不符合甲方要求，经甲方提出异议后乙方仍未交付合格剧本，甲方有权拒付费用直至乙方交付合格的剧本，并按本合同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执行。此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件一为《委托创作时间表》，约定：1、合同签约之日起20日内完成剧本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前五集剧本初稿；2、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前五集剧本初稿甲方审核通过后25日内完成分集大纲和剧本初稿第6-10集；3、分集大纲和剧本初稿第6-10集甲方审核通过后15日内，完成分集大纲和剧本初稿第11-15集；4、分集大纲和剧本初稿第11-15集经甲方审核通过后15内完成分集大纲和剧本初稿第16-20集；5、分集大纲和剧本初稿第16-20集集经甲方审核通过后15日内完成剧本初稿第21-24集；6、剧本初稿24集经甲方审核通过后10日内根据甲方的意见进行修改。7、每次收到乙方交付的成果，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尽快完成审阅并提出意见和建议，乙方须于收到甲方意见和建议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修改，修改时间不计入前述各阶段乙方交付成果的约定时间，各交付成果时间按实际修改时间相应顺延。签约当日，天鸢公司向刘彦熙支付1万元。2020年春节过后，由于疫情原因无法召开剧本会，各方改为线上主要通过微信联系。2020年2月3日，刘彦熙向梁凯程提交了第四集剧本初稿和第五集大纲。次日，杜丽铭向刘彦熙反馈前三集修改意见。2月8日，刘彦熙向梁凯程提交修改后的前三集剧本。后，杜丽铭又向刘彦熙发送第四集修改意见，经过两次修改，刘彦熙于2020年2月20日提交第四集剧本定稿。2月25日，刘彦熙向梁凯程提交第五集剧本初稿。3月中旬之后，杜丽铭多次反馈第五集修改意见，刘彦熙多次修改，至4月2日刘彦熙提交第五集剧本定稿。上述前五集剧本梁凯程均审核通过。2020年4月6日至20日期间，刘彦熙与杜丽铭多次联系剧本进度并催要报酬，杜丽铭表示已将剧本交给天鸢公司，会跟天鸢公司联系付款。4月21日，天鸢公司工作人员宋丹妮通知刘彦熙“剧本4、5集收到了哈，我们要再评估下”；4月24日宋丹妮向刘彦熙发送第四五集剧本评估表，提出了多个修改意见。刘彦熙表示可以按照天鸢公司的要求继续修改剧本，但希望天鸢公司按照合同支付相应稿酬。天鸢公司要求刘彦熙继续修改直到满意后才可以付款，刘彦熙未再继续修改，亦未再继续撰写后续剧本。审理中，杜丽铭出庭作证称，其本人作为策划人参与涉案项目，并代表天鸢公司与刘彦熙和梁凯程联系；梁凯程作为天鸢公司聘请的顾问参与涉案项目，天鸢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璇口头授权梁凯程全权负责剧本把关；刘彦熙进入涉案项目时，前期已经存在故事大纲、人物小传等材料，且天鸢公司并未要求刘彦熙进行分级梗概的撰写。2020年3月29日，杜丽铭将刘彦熙修改及撰写的前四集剧本发送给天鸢公司罗璇，4月11日再次发送了第四、五集剧本，上述内容均经梁凯程审核通过，罗璇表示收到且未反馈修改意见。2020年4月21日，杜丽铭向罗璇询问何时付款时，罗璇表示让杜丽铭不要再管这个事情，要跟刘彦熙解约等等。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剧本稿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刘彦熙与天鸢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现刘彦熙要求天鸢公司支付第一期稿酬余款和第二期稿酬，故本案应审查其是否已经如约完成第一、二期稿酬的支付标准。需要指出的是，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付款进度与第二条约定的创作进度并非完全对应，后期付款还对应剧本的整体修改等工作事项，因此刘彦熙要求天鸢公司按照剧本创作进度支付稿酬，无合同依据，本院仅支持按照合同第三条付款进度的部分。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第一期预付款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1万元，此项合同义务天鸢公司已经如期履行，不存在违约。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条件为“乙方按照《委托创作时间表》向甲方提交该剧本详细的故事大纲及人物小传、该剧本前（5）集分集提纲及（4）集至第（5）集剧本，甲方收到初稿后在3个工作日内反馈意见，且向乙方支付15000元”。结合涉案合同第二条关于委托创作要求、第三条编剧服务费支付方式以及附件《委托创作时间表》的约定，刘彦熙加入涉案项目之前已经在先存在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和前三集剧本，且天鸢公司授权梁凯程负责剧本审核，刘彦熙于2020年1月至4月期间多次向梁凯程、杜丽铭提交并修改剧本已经梁凯程审核通过等事实，本院认为，刘彦熙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前三集剧本修改和第四、五集剧本的撰写工作。至于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和分级梗概，因合同约定系在后续推进或送审需要时进行修改和撰写，而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涉案项目已经进展到该阶段，且天鸢公司曾向刘彦熙要求进行但刘彦熙未予履行，故天鸢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当向刘彦熙支付第二期稿酬15000元。现有证据证明刘彦熙于2月25日向梁凯程提交第五集剧本初稿，故天鸢公司至迟应于2020年2月28日反馈意见并支付第二期稿酬。现天鸢公司未支付稿酬，应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滞纳金的法律责任。但涉案合同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刘彦熙未举证证明因天鸢公司迟延支付二期稿酬造成的经济损失，故本院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关于天鸢公司所称刘彦熙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顺序和时间交付工作成果构成违约，并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刘彦熙已经如约履行前三集剧本修改及第四、五集剧本撰写工作，虽有部分时间迟于原合同约定时间，但系多次修改造成，而涉案合同约定因修改造成的迟延不构成违约，故刘彦熙并未构成违约，天鸢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涉案合同为委托创作合同，性质上属于承揽合同。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天鸢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其于2020年12月16日当庭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该请求到达刘彦熙一方时即生效，故天鸢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20年12月16日解除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彦熙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彦熙与海宁天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暂定名）文学剧本委托著作权创作合同》于2020年12月16日解除；二、海宁天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彦熙第二期合同款15000元；三、海宁天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彦熙逾期付款滞纳金，以1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刘彦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5元，均由海宁天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巫 霁审判员 裘 晖审判员 谭雅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