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2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俊海，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青海省西宁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包文平，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文、连芳芳，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俊海因与被申请人包文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内0204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赵俊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内02民终29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赵俊海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内民申16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俊海、被申请人包文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俊海再审申请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无效的《内部转让合同》错误地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中，被申请人包文平与崔威磊及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倒卖政府招投标工程，以牟取非法利益。因此，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该合同理应无效。包文平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申请人。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混为一谈。包文平向法庭提交的《内部转让合同》，该合同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包文平及河南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并非是与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被申请人包文平及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为申请人提供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及中标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本案中，包文平向申请人提供的所谓授权委托书是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申请人却通过另一个法律关系，得到的被视为弃标的中标通知书却是另一个独立法人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因此，申请人取得的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被视为弃标的中标通知书与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更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三、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被申请人根本未完成双方约定的义务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被申请人已完成了约定事项。本案中，被申请人在收取申请人的15万元居间费后，根本就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其仅给了申请人一份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根本就未将该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交与申请人。因此，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包文平及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内部转让合同》，被申请人包文平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原一、二审判决将被申请人根本尚未完成的事项，错误地认定“申请人赵俊海亦取得了中标公司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及授权委托书，被申请人包文平已完成了约定事项”，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居间费1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包文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招投标是建设工程的一个程序，不是居间合同本身。按照合同法第426、427条规定，居间人只要促成合同成立，就应该支付报酬。赵俊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返还居间费1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包文平承担。东河区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6日，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包头市东河区南圪洞街道办事处辖区内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施工工程六标段的工程，2016年4月27日，该工程被弃标。2015年7月18日，被告包文平收取原告赵俊海包头市东河区外保温居间费15万元。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赵俊海、被告包文平三方签订《内部转让合同》，约定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诺给原告承揽包头市旧楼改造工程20万建筑平方米，管理费为每建筑平方米25元，居间费用以收条为准，包括被告包文平的每建筑平方米3元，被告包文平负责给原告赵俊海在崔威磊手里办完中标通知书及中标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原告赵俊海通过崔威磊取得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及授权委托书。东河区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提供的收条中记载“如手续办不完善全款还给赵俊海”的手续是指办理中标通知书及授权委托书，原告赵俊海亦取得了中标公司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及授权委托书，被告包文平已完成了约定事项。原告赵俊海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取得的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及授权委托书与被告包文平没有关系。原告赵俊海请求被告包文平返还居间费15万元，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俊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赵俊海负担。赵俊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包文平返还居间费15万元。本院二审认为：赵俊海认可2015年7月18日的收条中载明的“如手续办不完善全款还给赵俊海”中的“手续”指的是包头市东河区南圪洞街道办事处辖区内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的中标通知书及授权委托书，亦认可该项目的中标单位是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现赵俊海从崔威磊手中取得了该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及授权委托书，故据此能够认定双方在该收条中约定的手续包文平已经办理完毕。赵俊海主张包文平应当向其提供的是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和授权委托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项目的中标单位是该公司，且其二审认可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才是案涉项目的中标单位，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赵俊海主张其虽取得了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及委托书，但是是基于和崔威磊所签订的另外的合作协议而取得，与本案无关，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赵俊海主张包文平返还居间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俊海主张其与包文平及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该合同并未填写签订时间，不能确认其与上述收条的关系，且该合同中约定的项目为全包头市旧楼改造项目，故该份合同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俊海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6月6日，包头市信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公司）中标包头市东河区南圪洞街道办事处辖区内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施工工程六标段。2015年7月18日，包文平向赵俊海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俊海包头市东河区外保温居间费15万元，如手续办不完善全款还给赵俊海，两日内返还。”赵俊海、包文平均认可，赵俊海与包文平双方约定的居间事项是，赵俊海通过包文平的介绍认识案外人崔威磊，通过崔威磊使赵俊海取得上述信通公司中标项目的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崔威磊将信通公司已经中标的包头市东河区南圪洞办事处的旧楼改造工程转包给赵俊海。包文平与赵俊海约定的居间费按照该工程每建筑平米3元收取。2016年4月14日，南圪洞街道办事处向信通公司作出《东河区南圪洞老旧小区综合整治工程有关事宜的通知》，通知载明“……为了今后高质量、高标准完成老旧小区综合整治工作，杜绝违法分包、转包、挂靠的现象发生……，现通知你单位应在2016年4月19日前提交以下与投标文件相符的材料……”。2016年4月27日，南圪洞街道办事处再次向信通公司发出通知，载明：“你公司未按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及证件，经监督部门及行政主管单位决定，视作你方自动放弃此中标项目。”赵俊海未进行实际施工。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亦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涉案工程由信通公司中标，包文平、崔威磊通过居间介绍将信通公司中标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赵俊海，从中收取居间费。因该转包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由此包文平所进行的居间行为亦无效。包文平因居间服务而取得的报酬应予返还。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4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内02民终294号民事判决；二、包文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俊海人民币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600元（赵俊海已预交），由包文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雪冰审判员韩楚审判员高阿韬二○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董宝晨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中标人应当就分包项目向招标人负责，接受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