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华，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嘉能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凌源经济开发区（万元店镇黑沟村）。法定代表人：张洪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非，辽宁红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玉华因与被上诉人朝阳嘉能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玉华、被上诉人嘉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玉华上诉请求：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在开庭法庭调查中，没有对被上诉人是否将钻山子采区承包给他人进行调查，在判决书中也没有认定矿山采区是否承包，承包人的身份，并依据承包做出判决，这是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钻山子采区由他人承包，只是一种推测，因为上诉人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只能据自己的了解情况，尽可能在实事求是的陈述，但人民法院不能在没有调查清楚的基础上，依据上诉人的推测做出判决。所以，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将钻山子采区对外承包，承包人是谁进行调查，并就此做出裁决。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实存在。现在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所谓的承包人薛凤春，及介绍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公司工作的张文山，都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日常工作都由张文山安排指挥，而上诉人的工资也是经由张文山发给上诉人。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在上诉人受伤住院期间，被上诉人公司的代表曾到医院看望上诉人，并明确向上诉人表示，公司为上诉人上了意外伤害保险，并安慰上诉人不要着急，安心养病。以上都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最后，本案案由属于劳动争议，按举证规定为举证倒置，应当由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有劳动关系，这种分担举证责任不公平。嘉能公司辩称，一、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1、程玉华在仲裁申请、一审庭审中承认，由张文山介绍开转山子采区运送矿石，并由张文山安排工作发放工资；2、张文山不是嘉能公司员工，其雇佣程玉华嘉能公司并不知情；3、法医技术鉴定委托书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程玉华与张文山存在雇佣关系。三、程玉华与案外人王强存在侵权关系。嘉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涉诉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能公司钻山子采区系原告铁矿石地下开采采区，其采区有限期限为2013年11月至2020年12月。2017年4月，程玉华经当时负责采区矿山车辆管理和电工工作的张文山介绍到嘉能公司的钻山子铁矿石采区工作，双方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当时口头约定嘉能公司负责在嘉能公司钻山子采区从事驾驶5号翻斗车运送铁矿石的工作，月工资4,500元。2018年10月12日3时许，程玉华在该钻山子采区驾驶5号翻斗车装运铁矿石过程中，被装矿石的钩机兜直接拍压在其所驾驶5号翻斗车驾驶室的顶部，致使程玉华受伤。程玉华受伤后由工友陪同“120”救护车将其送往凌源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1日，嘉能公司为程玉华出具了在该委托书中委托单位或部门处加盖了公章的法医技术鉴定委托书，但程玉华并未进行鉴定。2019年7月13日程玉华向凌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请求确认其与嘉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29日，凌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凌劳人仲字（2019）第1063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程玉华与被申请人嘉能公司自2017年4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嘉能公司不服，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程玉华述称嘉能公司将其钻山子采区的铁矿石开采承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张文山系该钻山子采矿区管理人员，且在他人承包开采过程中雇佣程玉华从事驾驶翻斗车运送铁矿石工作，嘉能公司的工作管理安排由张文山负责，并由张文山以现金方式支付其工资，无工资表。其以驾驶运送铁矿石5号翻斗车系承包人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根据程玉华的陈述嘉能公司存在将其钻山子采区承包给不具有开采资质的个人从事开采活动，并在承包过程中雇佣程玉华从事承包人提供的运送铁矿石翻斗车的驾驶工作，程玉华的工作并非嘉能公司招用，其劳动报酬的发放并非嘉能公司，程玉华的工作不受嘉能公司的支配和管理，也不受嘉能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约束，嘉能公司亦未为程玉华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及发放工作证、服务证等身份证明，双方之间无从属性，不属于行政隶属关系。虽嘉能公司为程玉华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法医技术鉴定委托书，但不足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程玉华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嘉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嘉能公司要求确认其与程玉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嘉能公司与程玉华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玉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程玉华提供嘉能公司“矿领导班子组织机构”、“防汛应急领导小组”、“安全领导组织机构”公示牌的照片，证明薛凤春、张文山是嘉能公司领导小组成员，不是矿山承包人。程玉华提供采矿权人公示牌照片，证明程玉华为嘉能公司工作。程玉华提供保单查询信息照片，证明嘉能公司为程玉华投保了团体意外保险。嘉能公司质证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经审查。程玉华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照片，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嘉能公司在本院要求的期限内，不能说明其是否将钻山子采区对外承包或租赁经营，是否经李国有为程玉华支付医疗费用，并提供相关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嘉能公司钻山子采区隶属于嘉能公司，程玉华自2017年4月即到该采区工作，2018年10月12日其在工作中受伤。嘉能公司对于钻山子采区是否对外承包或租赁经营，负有证明义务。其不能证明期间钻山子采区对外承包或租赁经营，应视为其独立经营。嘉能公司与程玉华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程玉华受嘉能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事故发生后嘉能公司为程玉华出具了法医技术鉴定委托书；程玉华提供的劳动是嘉能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程玉华与嘉能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程玉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程玉华自2017年4月与被上诉人朝阳嘉能特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三、驳回被上诉人朝阳嘉能特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朝阳嘉能特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李耀举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