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华,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轩,贵州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辉,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租住贵州省都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品建设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平塘县金盆街道新舟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5566399501。法定代表人:杨帆,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林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赵文辉、贵州贵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01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轩,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辉,被上诉人贵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建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赵文辉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6年初,上诉人得知贵州省内贸学校有一个食堂工程项目在进行招标,即联系到贵品公司并受其委托全权代理参加投标。贵品公司中标后又以代理人身份和贵州省内贸学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现行建筑市场通行规则,贵州省内贸学校食堂工程由上诉人负责组织施工,贵品公司只收取相应管理费用。上诉人代理贵品公司中标并签订施工合同后,因为还有其他工程事务,加上江艳清是上诉人干儿子,跟随上诉人做工程,为了培养江艳清,上诉人就将贵州省内贸学校食堂工程实际施工作业交给江艳清负责。这个做法己得到贵品公司认可,所以一审答辩时贵品公司没有否认与江艳清的分包关系,亦承认工程款是支付给江艳清。由于江艳清年轻,缺乏实际施工管理经验,上诉人就帮找得曾与上诉人合作过的赵文辉来施工。虽然上诉人在《主体工程承包劳务合同》和《模板制作安裴工程合同》盖有自己的私章,但发包主体应是贵品公司或江艳清,上诉人只是帮江艳清组织施工,代理其与赵文辉签订劳务作业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贵品公司支付工程款给上诉人错误,上诉人从没有收到贵品公司的任何款项,而是江艳清从贵品公司得工程款以后,再转给上诉人支付给赵文辉等人。至于与赵文辉签订的《主体工程承包劳务合同》和《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上盖的项目章名称为“贵州贵品工程建设公司内贸学校项目部”,与贵品公司名称不符,存在一审认定的二者“名称差异较大”问题,并不影响贵品公司和江艳清是贵州省内贸学校食堂工程的总承包人和分包人事实。江艳清一直用此枚项目章做完贵州省内贸学校食堂工程,贵品公司也是以江艳清组织的施工作业量,与贵州省内贸学校完成结算及获取工程款。由此可见,贵品公司清楚江艳清刻有并使用“贵州贵品工程建设公司内贸学校项目部”印章,也接受了与这枚印章相关作业的成果,不可能在承担责任时又否认。综上,虽然贵州省内贸学校食堂工程是上诉人代理(或者挂靠)贵品公司中标签约所得承建,但实际分包施工人已转成案外人江艳清,贵品公司承认,一审也已确认这个事实。一审却仅仅以项目施工用章与贵品公司名称差异大,上诉人不是分包人,和赵文辉签订的《主体工程承包劳务合同》和《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合同》身份不符无效,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赵文辉工程款义务,无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赵文辉辩称:请求法庭支持我方请求,维护我的权利。被上诉人贵品公司辩称:我们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其他没有什么陈述的。原审原告赵文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023.7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主体工程城标劳务合同》及《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将其贵州省都匀市小围寨内贸学校学生宿舍工程的基础及基础模板、方条等安装拆除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施工力量施工完毕,经双方结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1,115,023.74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5,023.74元未支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8日,原告赵文辉与被告林建华签订《主体工程承包劳务合同》和《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两份合同,合同尾部“甲方”处均加盖“贵州贵品工程建设公司内贸学校项目部”印章,“建设办单位负责人”处均加盖被告林建华私人印章。《主体工程承包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为贵州省内贸学校食堂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原告),达成如以下协议一、承包方式:单包工1、承包内容:基础以下包括:清基坑、浇筑混泥土、地梁垫层、地梁混泥土、地面室内垫层、养护等。2、承保单价:基础以下部分按照总建筑面积计算每建筑平方13元,±0.000以上单价每建筑平方米45元。二、±0.000以上主体工程内容:包括施工图纸中的所有混泥土、浇筑、砖砌体、垂直运输、水平运输、卫生、人员、安排、施工进度计小型机械设备(因甲方图纸更改,增加工程量费用另行计算)。三、本合同工期从基础到主体竣工180天……四、付款进度1、工程款进度:基础完工验收后支付基础以下单项工程计价的全部工程款。2、由乙方从±0.000垫资至二层板混泥土浇完,甲方支付乙方劳务合同款的80%,二层以上按月进度付款80%。3、主体竣工验收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款的15%,余5%进度款在竣工60天付清尾款。……”《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1、基础以下的独立柱基承台模、地梁模板制作安装拆除、清理现场、按混泥土接触地面计算62元/㎡。2、±0.000以上,按建筑面积计算110元/㎡。……”工期及付款方式与《主体工程承包劳务合同》相同。原告自认从2016年起被告林建华已转账和现金支付工程款910000元,其中一张转账凭证上载明转账代理人为案外人江艳清,2018年2月13日,被告林建华又向原告尾号为3033的个人账户转账120,000元,以上共计103万元,现尚欠85,023.74元工程款未付。另,2017年4月1日,被告贵品公司与案外人江艳清签订项目工程管理负责人责任书、合同书、协议书、安全生产责任书、财务责任书,其中合同明确约定案外人江艳清对劳务专业分包有推荐权等等,庭审中双方对被告贵品公司作为将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江艳清,被告林建华与案外人江艳清关系密切,被告林建华参与工程建设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贵州贵品公司庭审中提供转账凭证和收条拟证明其陆续向被告林建华、案外人江艳清、徐大海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5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首先,本案案涉项目的承包人系被告贵州贵品公司,其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江艳清,聘用江艳清作为项目负责人,被告林建华庭审中自认其与案外人江艳清关系亲密,自称系项目负责人,被告林建华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基础工程、模板工程分包给原告赵文辉,原告赵文辉和被告林建华均无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其次,案涉合同上加盖的“贵州贵品工程建设公司内贸学校项目部”印章名称与“贵州贵品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名称差异较大,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贵州贵品公司在项目管理中使用过该枚印章开展业务工作,或者授权被告林建华与原告签订合同,故该枚印章不具有真实性,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及承担责任的主体理应是被告林建华,而非被告贵州贵品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使用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告赵文辉和被告林建华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林建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贵品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是否已支付完毕工程款并不影响被告林建华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提供一张结算清单及转账凭证,证明工程总价是1,115,023.74元,被告林建华已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和现金方式共支付了1,030,000元(90万元＋12万元＋1万元),现尚欠85,023.74元,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被告林建华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推翻,其抗辩没有与贵州贵品公司以及原告结算完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赵文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部分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赵文辉的工程款85,023.74元。二、驳回原告赵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63元,由被告林建华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主体工程城标劳务合同》及《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合同》、涉案工程系赵文辉实际施工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已支付的工程款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林建华与赵文辉签订《主体工程城标劳务合同》及《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合同》,林建华与赵文辉系该两分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即使该两份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权利义务主体仍然是林建华和赵文辉。上诉人林建华上诉主张江艳清系本案合同主体,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工程施工完毕后,林建华应支付赵文辉剩余工程款。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建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林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红审 判 员 倪 安审 判 员 袁丽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青峰书 记 员 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