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现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佃春，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龙,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士标，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原审被告：聊城华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阳谷工程分公司（原山东金阳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阳谷县祥光经济开发区长江路471号。 负责人：李道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革，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万营，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阳谷县。 上诉人王伟因与被上诉人郭士标及原审被告聊城华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阳谷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王万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伟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华昌公司就涉案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2018年3月份上诉人便结束了与河南省浦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源公司）的挂靠合同，上诉人失去了施工的资质，不可能与华昌公司就案涉工程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华昌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关，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没有讲过“与郭士标只是存在先期合同关系”。2018年3月上诉人解除了与浦源公司的挂靠合同，上诉人失去了施工的资质，故上诉人介绍郭士标给原山东金阳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的吕寻刚总经理认识，由郭士标从金阳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一审时，郭士标称涉案工程系其从王伟处承包，华昌公司称金阳公司将这些工程承包给了王伟，王伟又转包给了郭士标，但双方均未提供书面合同。涉案工程数额高达93000元。一审判决认为“鉴于案涉工程均系零星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符合常理”难以令人信服，一审注院认定上诉人与郭士标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从华昌公司借支、领取的166602元，与被上诉人承包的案涉工程的93000元工程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华昌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郭士标辩称，王伟领的什么钱我不清楚，我干的原金阳公司活，没拿到一分钱。一个朋友给我介绍的王伟，王伟给我介绍的原金阳公司的活儿，王万营领着干的活，签单是王万营签的，干完这几个小工程就没再干，工程款到现在一直没给，钱应该向王伟要。 原审被告华昌公司述称，根据一审中提交的和王伟的通话录音、王伟从华昌公司支取、领取涉案工程款的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华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王伟，王伟又分包给了郭士标。王伟与郭士标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应当向郭士标支付工程款。根据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金阳公司与浦源公司共签订七份合同以及对应的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对浦源公司的调查并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王伟在一审中所提“2018年-2020年上半年期间，金阳公司所付工程款均是浦源公司施工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是虚假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王万营未陈述意见。 原审原告郭士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电力工程款93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原金阳公司与聊城华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金阳公司吸收合并入聊城华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间，郭士标承包施工了金阳公司10处电力技改工程，郭士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郭士标称这些工程系从王伟手中承包的，华昌公司称原金阳公司将这些工程承包给了王伟，王伟又转包给了郭士标，但均未提交书面合同。郭士标施工队从2018年5月3日开始施工，牛洪宝是郭士标工程队的施工带班人，王万营是金阳公司员工，负责郭士标工程队施工现场协调。郭士标每施工一处工程，王万营均签字确认。2018年5、6月间，郭士标分包的10处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郭士标提交的《山东金阳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结算汇审单》上虽印有“范县人和”字样，但经调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案涉工程与范县人和电力工程公司并无关系。诉讼间，郭士标放弃对案涉工程款的利息请求。王伟从2018年5月17日至2020年2月24日分七次从华昌公司借支、领取工程款共计166602元，华昌公司认为其中已付郭士标施工队113776元给王伟，王伟认可郭士标施工队实应得工程款93000元。另查，2017年金阳公司与浦源公司共签订《合同协议书》七份，合同金额为1329222.73元，实际付款金额为1314432.56元，除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阳谷县农村机井通电和小城镇电网升级工程(十八)合同，因为蒲源公司没有将领取的剩余物料上缴，合同金额和实际付款金额相差14790.17元，其他合同金额和实际付款金额完全一致。以上款项金阳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之前已结清，都是通过原金阳公司对公账户转到浦源公司对公账户。王伟庭审时称其从2018年5月17日至2020年2月24日分七次从华昌公司借支、领取的工程款共计166602元系金阳公司应付浦源公司的工程款，但浦源公司不予认可，且与账目不符；后王伟称借支、领取的款项系工程队的生活费、加油费等，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伟自2018年5月17日至2020年2月24日分七次从华昌公司借支、领取的166602元中是否包含郭士标诉求的93000元工程款。郭士标称这些工程系从王伟手中承包的，华昌公司称原金阳公司将这些工程承包给了王伟，王伟又转包给了郭士标，但均未提交书面合同，鉴于案涉工程均系零星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符合常理。再结合庭审中王伟称其“与郭士标只是先期存在合同关系”的陈述，可以推定王伟与郭士标存在合同关系，存在合同约定。范县人和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案涉技改、维修工程的承包，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范县人和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提取案涉工程费用的证据。案涉工程均于2018年5、6月间投入使用，应视为已竣工验收。王伟自2018年5月17日至2020年2月24日分七次从华昌公司借支、领取工程款共计166602元，其中，王伟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牛洪宝22755元”。华昌公司称以上款项包含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王伟认可郭士标施工队实应得工程款93000元。王伟庭审时称其从2018年5月17日至2020年2月24日分七次从华昌公司借支工程款共计166602元系应付浦源公司的工程款，但未能提交浦源公司证明或收款人的收据或其他能证明款项流向的相应证据，浦源公司亦不予认可；后王伟称领取的款项系工程队的生活费、加油费等，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综上，应当推定王伟自2018年5月17日至2020年2月24日分七次从华昌公司借支、领取的166602元中包含郭士标所诉求的93000元工程款，王伟应当给付郭士标诉求的93000元工程款，华昌公司不应再支付给郭士标工程款。王万营系华昌公司员工，其行为代表华昌公司，系职务行为，其本人对案涉工程款没有给付义务。王万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士标工程款93000元。二、驳回郭士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王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伟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8年7月25日由聊城祥泰公司支付的73600元，是聊城祥泰公司替原金阳公司支付的劳务费，该费用是上诉人处理浦源公司给原金阳公司施工过程中造成周边损害、处理四川施工队闹事赔付的设备费用、路途费用，与涉案工程款没有关系。郭士标不发表质证意见。华昌公司质证认为，该款项系原金阳公司通过聊城祥泰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上诉人仅提供该账户流水，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该事实不存在。金阳公司与浦源公司是通过公司公户付款，一审法院向浦源公司调查的情况可以证明该事实。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金阳公司委托聊城祥泰公司向其付款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处理浦源公司给原金阳公司施工中支出的相关费用。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王伟与郭士标、华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郭士标承包施工了原金阳公司的电力技改工程、施工完毕后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的事实清楚。郭士标称这些工程系从王伟手中承包的，华昌公司称金阳公司将这些工程承包给了王伟，王伟又转包给了郭士标。王伟则辩称涉案工程系金阳公司通过范县人和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给的郭士标，其仅是介绍人。但经一审法院调查，范县人和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其参与了金阳公司的涉案电力技改工程，且王伟在一审中自认其与郭士标先期存在合同关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确信王伟与郭士标及华昌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原审推定王伟与郭士标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伟从华昌公司支取的款项中是否包含被上诉人郭士标主张的涉案工程款93000元。双方当事人对郭士标应得工程款93000元无异议，华昌公司为证明涉案工程款已向王伟支付完毕，在一审中提交了王伟自2018年5月17日至2020年2月24日分七次从华昌公司借支、领取工程款共计166602元的借条、收据，王伟虽辩称金阳公司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均是浦源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但浦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与账目记载不符。后王伟称上述款项系工程队的生活费、加油费及上诉称其中的73600元系处理浦源公司施工工程支出的相关费用等，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综合王伟与郭士标存在合同关系、王伟就其从华昌公司支取款项的性质及合理性所作抗辩未提供相应证据等情况，推定王伟从华昌公司支取的款项中包含郭士标主张的93000元工程款，王伟应当承担向郭士标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是正确的。王伟上诉主张其从华昌公司支取的款项与郭士标承包的涉案工程无关的理由，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上诉人王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凡利 审 判 员 陈正飞 审 判 员 于景涛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姜 颖 书 记 员 薛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