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忠，男，1956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新，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邮市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周山镇中奎路75号。法定代表人：时连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勇，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邮市玻纤玻钢厂，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周山镇中奎路。法定代表人：居剑。原审第三人：高邮市周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周山镇中奎路。法定代表人：钱明，镇长。上诉人黄玉忠因与被上诉人高邮市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玻璃钢制品公司）、原审被告高邮市玻纤玻钢厂（以下简称玻纤玻钢厂）、原审第三人高邮市周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周山镇政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4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3月0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黄玉忠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由玻璃钢制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玉忠确系玻璃钢制品公司的实际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黄玉忠在玻璃钢制品公司设立过程中没有任何投资合意以及实际出资行为，严重与事实不符。黄玉忠系玻纤玻钢厂股东之一，同时玻纤玻钢厂与玻璃钢制品厂系同一家企业，2007年1月29日周山镇政府与时连山达成协议，将玻纤玻钢厂与玻璃钢制品厂整体出售给时连山，黄玉忠在玻璃钢制品公司成立后服务至退休，且在新公司成立后每年都领取股权分红（一审时提供2014、2015年玻璃钢制品公司向黄玉忠发放股东红利的工资表两份）。本案中，玻纤玻钢厂系非法人企业，其对玻璃钢制品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就当然成为其股东，而黄玉忠系玻纤玻钢厂股东，其股份一直随着资产存在，玻璃钢制品公司的设立包含了黄玉忠的出资。2.玻纤玻钢厂早已不复存在。一审法院仅凭工商登记认定玻纤玻钢厂仍然正常存在，黄玉忠的股权依然存续、有效与事实相悖。通过一审庭审调查，该企业在2007年1月29日被周山镇政府整体转让。该企业早已没有职工、经营场所，亦不开展任何业务。3.时连山并未实际出资。验资报告中的货币出资系周山镇政府代垫，后立即返还给周山镇政府，在签订协议时，时连山未支付任何对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了司法公正的原则，损害了黄玉忠的合法权益。玻璃钢制品公司辩称：1.黄玉忠并非玻璃钢制品公司股东，其与玻璃钢制品公司的实际股东没有任何的投资合意，也没有任何的实际出资行为，不能证明其股东身份。2.玻纤玻钢厂仍然存续，黄玉忠仍然是该企业的合法股东，其股东身份仍然合法有效。3.时连山是否出资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黄玉忠也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时连山未实际出资。对于黄玉忠补充的关于工资表中记载股金发放问题，在一审中玻璃钢制品公司也作出了回应，该工资表只是关于工资发放构成的一个证明文件，并不是对股东身份的证明文件。玻纤玻钢厂、周山镇政府既未出庭又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系被告玻璃钢制品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告对被告享有4.17%的股权。2、依法判令被告玻纤玻钢厂、第三人周山镇政府因侵害原告股东权利，即对享有的4.17%的股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原告系被告玻璃钢制品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告对被告享有4.17%的股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撤回要求被告玻纤玻钢厂、第三人周山镇政府因侵害原告股东权利，即对享有的4.17%的股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邮县周山玻纤玻钢厂于1986年4月14日经高邮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并颁发邮企登（86）字4424号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集（乡）体。1987年11月7日经高邮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高邮县玻纤玻钢厂，经济性质为集（乡办）体。1996年11月5日经高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原高邮县（市）玻纤玻钢厂经济性质由集（乡）体变更登记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原告黄玉忠为玻纤玻钢厂董事，并领取《股权凭证》。该证载明，编号：005；股东姓名：黄玉忠；缴股金额：11000元；认股份数：11股。2020年4月22日《高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显示，高邮市玻纤玻钢厂企业状态：在业；住所：高邮市；法定代表人姓名：居剑；经济性质：股份合作制。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于1994年5月7日经高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扬州高邮会计师事务所以邮会验（94）字第85号审验注册资金证明书查验确认，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可作登记的注册资金总额为人民币（大写）二十万元，由扬州市海达桐木制品公司100%出资，总额20万元。其中，货币123300元，实物76700元。高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业登记档案显示，扬州市海达桐木制品公司后更名为扬州市海达广告材料制品公司。2004年12月2日周山镇政府以周政发（2004）65号文批复：“因发展需要，原由扬州市海达广告材料制品公司投入给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20万资金，现由周山镇企业管理服务站负责管理”。2004年12月9日高邮景泰会计师事务所以邮景会验【2004】第155号验资报告确认，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万元，根据该厂的变更申请的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由高邮市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于2004年12月7日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20万元。经审验，截至2004年12月7日止，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已收到投资者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300万元。投资者以货币出资300万元，缴存于中国农业银行高邮市周山信用合作社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账户（账号：20×××98），投资人为高邮市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2011年5月11日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将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变更为高邮市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公司类型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时连山，注册资本由320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2011年5月13日扬州市高邮工商行政管理局以（10840081）公司变更【2011】第05130001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确认，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变更为“高邮市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原注册资本320万元人民币，原实收资本320万元人民币，原企业类型集体所有制，原股东/发起人名称高邮市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出资额320万元人民币。现企业名称“高邮市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现注册资本1500万元人民币，现实收资本1500万元人民币，现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现股东/发起人名称时连山，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1500万元人民币。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高邮分所以苏富会邮验【2011】第146号验资报告确认，经审验，截至2011年5月12日止，玻璃钢制品公司（筹）已收到时连山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时连山以货币出资7742455元，以净资产出资7257545元。审验结果，截至2011年5月12日止，玻璃钢制品公司（筹）已收到时连山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时连山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15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7742455元，于2011年5月12日缴存玻璃钢制品公司（筹）在江苏高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山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3210×××98账号内，净资产出资7257545元（以2010年12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投入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净资产7257545元）。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的全部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苏富会评（2011）1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净资产评估值为7257545元，经高邮市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审核确认同意将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的净资产7257545元作为时连山投入玻璃钢制品公司的注册资本。2020年4月21日《高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显示，玻璃钢制品公司企业状态：在业；法定代表人：时连山；注册资本1500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时连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黄玉忠请求依法确认其系被告玻璃钢制品公司的股东资格，对被告享有4.17%的股权。但仅提供被告玻纤玻钢厂出具给原告的股权证、公司章程、股东花名册，以此证明原告系被告玻纤玻钢厂的股东。原告又以第三人周山镇政府出具给税务部门的证明，拟证明玻纤玻钢厂与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一直以来均为两块牌子一个实体企业，一套班子。同时原告还以第三人周山镇政府与时连山签订的出售玻纤玻钢厂、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全部资产的《协议书》拟证明原告的股份一直随资产存在，对应的资产已经全部转移到被告玻璃钢制品公司，因此原告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系被告玻璃钢制品公司股东，并持有4.17%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法定机关扬州市高邮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到目前为止，被告玻纤玻钢厂企业状态：在业，原告的股权依然存续、有效。被告玻璃钢制品公司在设立过程中没有原告任何的投资合意以及实际出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隐名股东的身份。工商登记资料明确载明，被告玻璃钢制品公司现注册资本1500万元人民币，现实收资本1500万元人民币，现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现股东/发起人名称时连山，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1500万元人民币。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高邮分所以苏富会邮验【2011】第146号验资报告确认，经审验，截至2011年5月12日止，玻璃钢制品公司（筹）已收到时连山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时连山以货币出资7742455元，以净资产出资7257545元。其中货币出资7742455元，于2011年5月12日缴存玻璃钢制品公司（筹）在江苏高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山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3210×××98账号内，净资产出资7257545元（以2010年12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投入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净资产7257545元）。即便原告黄玉忠对时连山在设立被告玻璃钢制品公司过程中，以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净资产7257545元作为注册资本的一部分持有异议，提起的也应当是侵权之诉即第三人周山镇政府在处置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及玻纤玻钢厂资产时可能侵害了原告的股东权益，而非确权之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玉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黄玉忠承担。判决后，黄玉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争议的焦点：黄玉忠主张其是玻璃钢制品公司的实际股东并享有4.17%的股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㈠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㈡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1.本案中，公司登记的法定机关扬州市高邮工商行政管理局2020年4月22日《高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显示，玻纤玻钢厂“企业状态：在业；法定代表人：居剑；经济性质：股份合作制”，故目前为止玻纤玻钢厂尚未注销，黄玉忠的股权依然存续。2.工商登记资料明确载明，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变更为玻璃钢制品公司时现注册资本1500万元人民币，现实收资本1500万元人民币，现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现股东/发起人名称时连山，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1500万元人民币。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高邮分所以苏富会邮验[2011]第146号验资报告确认，经审验，截至2011年5月12日止，玻璃钢制品公司（筹）已收到时连山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时连山以货币出资7742455元，以净资产出资7257545元。其中货币出资7742455元，于2011年5月12日缴存玻璃钢制品公司（筹）在江苏高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山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3210×××98账号内，净资产出资7257545元（以2010年12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投入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净资产7257545元）。⑴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设立于1994年5月7日，根据扬州高邮会计师事务所以邮会验（94）字第85号审验注册资金证明书查验确认，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可作登记的注册资金总额为人民币（大写）二十万元，由扬州市海达桐木制品公司100%出资，总额20万元；此后，扬州市海达桐木制品公司后更名为扬州市海达广告材料制品公司。⑵2004年12月2日周山镇政府以周政发（2004）65号文批复：“因发展需要，原由扬州市海达广告材料制品公司投入给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20万资金，现由周山镇企业管理服务站负责管理”。⑶2004年12月9日高邮景泰会计师事务所以邮景会验[2004]第155号验资报告确认，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由高邮市周山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于2004年12月7日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20万元。经审验，截至2004年12月7日止，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已收到投资者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300万元。投资者以货币出资300万元，投资人为高邮市周山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⑷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富会评（2011）1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净资产评估值为7257545元，经高邮市周山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审核确认同意将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的净资产7257545元作为时连山投入玻璃钢制品公司的注册资本。综上，从上述演变事实来看，时连山以净资产出资的7257545元来源于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并由高邮市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审核确认后同意作为其投入玻璃钢制品公司的注册资本，而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从1994年5月7日设立之日起的注册资本20万元至2004年12月7日增资的300万元，出资人中并无包含玻纤玻钢厂。3.根据2007年1月29日周山镇政府与时连山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周山镇政府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将玻纤玻钢厂、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集体资产出售给时连山；协议签订生效后，上述二厂属时连山个人企业，全部资产属时连山个人资产等。由于出售上述二厂的是周山镇政府，当时连山在设立玻璃钢制品公司，以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的净资产7257545元作为注册资本进行投资时，即使黄玉忠对该净资产中含有玻纤玻钢厂的资产持有异议，也不当然享有新注册的玻璃钢制品公司的股东身份。如果黄玉忠认为第三人周山镇政府处置玻纤玻钢厂及高邮市玻璃钢制品厂集体资产时侵害了其股东权益，其应当依法另行主张相关权益。此外，玻璃钢制品公司的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根据黄玉忠的自述，其是玻纤玻钢厂主办会计，玻璃钢制品公司成立后仍然担任这一职务直至退休，期间黄玉忠应当知晓上述有关事实，但是其多年来一直未主张其系玻璃钢制品公司股东。综上所述，通过上述事实的分析和证据的认定，黄玉忠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其是玻纤玻钢厂的股东，而其主张系玻璃钢制品公司的实际股东，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黄玉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玉忠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国先审 判 员 周 冰审 判 员 韩 凯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钱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