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5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员某燕，女，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军，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员某娟，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员某环，女，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员某燕与被上诉人员某娟、员某环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临渭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员某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军、被上诉人员某娟、员某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员某燕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50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确认2017年6月13日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判令两被上诉人非法占有的房屋退还给上诉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不属于家庭共同共有财产，而是毛某堂个人财产；2、本案是自2013年大女儿员某婉欲占有母亲毛某堂涉案房产引发的二被上诉人又欲强占母亲毛某堂涉案房产纠纷；3、2014年和2017年《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对毛某堂债务的处理，并不是对房屋产权的处分。4、2008年3月14日的公证遗嘱对案涉房产的处理具有法律效力，《人民调解协议书》不具有变动不动产产权的效力；5、一审法院并未结合《人民调解协议书》本质关系查明事实，仅从普通的协议表象，依据《合同法》做出判决。被上诉人员某娟辩称，我母亲没病的时候一个人在家，有病的时候去了敬老院，说是在一起居住，实际上并没有一起生活，上诉人并没有尽到赡养的事实。我一直按照协议支付赡养费，并且我母亲在世时从未向我要过房，房屋就是我母亲给我的，是我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员某环辩称，我和员某娟每个月给我母亲2000元，我母亲还有退休金，协议是我母亲2017年写的，上诉人当时也在场，协议上也有上诉人的签字，我一直按照协议履行着。上诉人员某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毛某堂与被告员某娟、员某环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2、判令两被告非法占有的房屋退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毛某堂与其丈夫生育四个女儿，即大女儿员某婉、被告员某娟、被告员某环、原告员某燕。1995年毛某堂与其丈夫在本区站北路宅基上建有四间两层楼房及四间简易房。毛某堂与其丈夫与原告员某燕一起居住生活。1998年原告丈夫去世。2008年3月1日，毛某堂与其四个女儿协商，将案涉房屋西边房屋两间两层及其后面的两间简易房分给原告员某燕，东边的房屋归毛某堂用以养老。并书写了《关于房屋产权归属及赡养事宜的说明》一份。2013年11月23日，毛某堂与员某婉达成协议，由毛某堂一次性给员某婉支付现金30万元，员某婉放弃家庭财产分割权利。2014年5月6日，毛某堂与二被告在本区站南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并制作了编号为20140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为：“1、毛某堂的两间门面房至后边平房东边一间归员某娟所有，西边一间归员某环所有；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东边一间门面房租金由员某娟与员某环各收取一半，西边一间暂时由毛某堂收取，毛某堂去世后东边门面房所有权归员某娟，西边一间门面房所有权归员某环所有；3、毛某堂的叁拾万元债务，由员某娟承担拾叁万伍仟元，员某环承担拾伍万元，毛某堂自行承担壹万伍仟元。”协议签订后，毛某堂与二被告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印。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持有案涉房屋至今，且二被告于2014年5月13日按照协议履行给付内容。2017年6月3日，毛某堂与原告、二被告在本区站南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制作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内容有：“1、毛某堂7月15日前搬到员某燕家中共同生活，生老死葬由其负责，任何人不得干预。员某娟、员某环不得以任何理由到员某燕家中，如需见老人，必须先行电话联系。2、毛某堂现有东边一间门面房及简易房（通前至后）归员某娟所有，西边一间门面房及简易房（通前至后）归员某环所有。自持有日起产生的水、电等费用各自承担。3、每月5日前，员某娟、员某环分别支付给毛某堂700元、1300元（门面房持有费、非赡养费），打到毛某堂账户，逾期不支付，毛某堂有权收回门面房。”。毛某堂在该协议上捺印，原告与二被告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给毛某堂支付门面房持有费至2019年12月，2019年10月毛某堂去世。原告处理毛某堂后事，发现毛某堂2008年3月14日的公证遗嘱为由，要求确认2017年6月13日人民调解协议无效诉至本院。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员某婉明确放弃本案房屋分割。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二被告系姊妹关系。毛某堂与二被告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毛某堂与原告、二被告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均属家庭财产分配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的协议，对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书内容履行，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给付义务，并按照协议取得了案涉房屋。双方在订立《人民调解协议书》时案涉房屋系家庭共同共有，协议中约定将案涉房屋处分给原告及二被告所有，系基于家庭成员关系，是合法有效的。而毛某堂于2008年3月14日所立的公证遗嘱中处分案涉房屋部分，虽然公证遗嘱效力更高，但毛某堂与二被告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及2017年6月13日毛某堂与原告、二被告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对公证遗嘱中处分财产内容部分的变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原告主张应以公证遗嘱内容履行，确认该协议无效之诉请，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有无效的情形，故对原告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将占有的房屋退还给原告之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员某燕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员某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员某燕提供证据：四张照片以及和员某婉的短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证明二被上诉人对其母亲有虐待行为且未经赡养义务。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依法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毛某堂于2008年3月14日所立的公证遗嘱虽将案涉房屋处分给上诉人，但因被继承人毛某堂之大女儿贠小婉要求分得部分家产，双方多次发生纠纷，故被继承人毛某堂与员某婉于2013年11月23日达成协议，由毛某堂一次性给员某婉支付现金30万元，员某婉放弃家庭财产分割权利。2014年5月6日，经临渭区站南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毛某堂与被上诉人员某娟、员某环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毛某堂支付给员某婉的30万元由被上诉人员某娟承担13.5万元，被上诉人员某环承担15万，毛某堂承担1.5万元。毛某堂的两间门面房至后边平房东边一间归被上诉人员某娟所有，西边一间归被上诉人员某环所有。两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2017年6月，经临渭区站南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员某娟、员某环分别向毛某堂履行了门面房持有费。毛某堂与二被上诉人两次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基于不断发生的新状况对公证遗嘱中处分案涉房屋内容作出变更，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被上诉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监督下，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给付义务，并按照协议取得了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属于毛某堂夫妻所有，上诉人员某燕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父母共有，但未提供证据支持。上诉人员某燕请求确认2017年6月13日《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两被上诉人退还案涉房屋的诉请，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员某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员某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丽宁审 判 员 秦文强审 判 员 李 谦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鑫书 记 员 徐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