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青民申2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华，男，1969年4月8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创业路22号。法定代表人：韩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红，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玲，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建华因与被申请人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州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建华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一）二审法院在越州公司不申请鉴定王建华提供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及《专用收款收据》的情况下，否认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系错误认定。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认定为越州公司举证不能。越州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案外人马阿舍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及《专用收款收据》原件，说明越州公司在一审开庭之前根本不知道马阿舍是涉案房屋的抵债人；反而在一审败诉之后二审开庭时，把马阿舍手中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及《专用收款收据》原件提交给法院，现在因为王建华提起诉讼，为了规避债务，才拿马阿舍作为借口，否认出具给王建华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及《专用收款收据》。（二）二审法院认定越州公司与王建华未形成房屋买卖关系，王建华已交付的购房款应当另案向第三人李志海主张错误。越州公司将涉案房屋抵债给李志海的行为并未完成。首先，如果越州公司已经将房屋抵债给李志海，那么本案中王建华或者案外人马阿舍根本就不需要与越州公司签订《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并让越州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完全可以直接要求李志海出具收据、办理交接即可，而不需要越州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其次，房屋抵债行为需要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以及办理完房屋过户才宣告结束，本案中不管是王建华或者案外人马阿舍都仅持有《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均是由越州公司内部为王建华或者案外人马阿舍办理的一个更名程序，至于其陈述抵债给李志海的程序至今都未完成，越州公司将涉案房屋抵债给李志海的行为并未完成。越州公司为王建华出具的越州公司《专用收款收据》即代表李志海在债权债务转让的任务完成，并且已经转化为越州公司与王建华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明确了商品房的基本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双方之间构成房屋买卖合同。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可能是伪造的。越州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越州公司将涉案房屋抵债给李志海的证据，显示为2016年7月越州公司才将房屋抵债给李志海。而其在二审提交的案外人马阿舍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却显示为2016年6月14日，即李志海在没有获得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就已经将房屋出卖给案外人马阿舍，明显不合常理。本案的基础是越州公司欠付李志海工程款，将涉案房屋抵债给李志海，而越州公司提交的《欠条》、《房款明细》中却将案外人马阿舍应当给付李志海剩余房款210832元，在2020年7月份经李志海同意转付给越州公司，即越州公司在仍欠付李志海工程款的情况下，却将李志海的债权收归自己所有，明显违背常理。二审中越州公司提交案外人马阿舍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专用收款收据》，与王建华持有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专用收款收据》均系同一房屋的单据，而制作单位均系越州公司，所以完全有理由推断越州公司伪造上述证据。从越州公司二审出示给案外人马阿舍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专用收款收据》时间看，越州公司明知案涉房屋通过李志海已经转卖给马阿舍，而后又再次给王建华出具相同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专用收款收据》，构成一房两卖。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申请再审。越州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认定双方之间未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涉案《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不构成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除具有当事人基本信息、商品房基本情况外，缺失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具备的如房屋交付、产权登记、房屋设施、面积确认及差异处理等其他必备条款和要件，更重要的是，越州公司并未收到王建华的购房款。《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不构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其次，王建华提交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系拼凑粘贴而成，缺乏完整性和真实性，案涉房屋为越州公司以房抵债给李志海，对应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只有一份，而真实的选房确认单为证人及案涉房屋居住人马阿舍持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建华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其持有的选房确认单的真实性，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针对王建华提交的0000xxx号《专用收款收据》亦是如此。在越州公司提交相同编号财务留底且连号的《专用收款收据》用以证实编号为0000xxx号收据持有人并非王建华时，王建华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持有的《专用收款收据》的来源及真实性，亦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最后，案涉房屋为越州公司与李志海以物抵债的房屋，在越州公司将房屋钥匙交付李志海后，越州公司和李志海之间以物抵债完成，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李志海享有自由处分房屋的权利，李志海对房屋的处分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越州公司无关。至于李志海同意案外人马阿舍将剩余210832购房款支付给越州公司，是因为李志海与越州公司于2018年经结算发现，越州公司实际超付李志海工程款，双方达成协议，将李志海已经售出的房屋剩余房款直接支付给越州公司。越州公司与王建华之间未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建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中，越州公司对王建华与李志海的买卖房屋关系的发生并不知悉，也从未收到过李志海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王建华所述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三、对王建华不诚信诉讼的行为应当进行处罚。本案一审庭审时，王建华向法庭陈述其与李志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志海向其借款100多万元，以案涉房屋冲抵借款。二审庭审时，王建华称案涉房屋系从李志海手中购买，以现金方式向李志海支付房款。王建华在一、二审中陈述不同，足见王建华不讲诚信。综上，王建华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和再审申请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越州公司与王建华就越州国际小区1号楼xxxx号房屋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购房合同。经查，王建华称其与越州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了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越州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000xxx的《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所收王建华的房款为抵李志海的工程款，且加盖越州公司财务专用章。二审庭审中，越州公司的代理人认为王建华所持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系拼凑而成，不具有证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笔迹与其他不一致；确认单上住址的写法与房号的写法不一致，说明该证据是王建华伪造的。此外，王建华的选房确认单加盖有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因为王建华此前与越州公司打过类似案件，不排除有作假嫌疑，证人马阿舍与其签订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才是真实有效的；王建华持有编号为0000xxx的《专用收款收据》上没有越州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字，没有日期，与公司其他收款收据编号不一致，经核实编号为0000xxx的《专用收款收据》在越州公司留底存根联为第三人闫懋鹏所交付1＃xxxx房屋20000元房款收据，故王建华持有的编号为0000xxx《专用收款收据》系伪造的。王建华答辩称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在餐厅不慎遗落后被他人撕碎，其才粘贴拼凑，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和编号为0000xxx的《专用收款收据》上分别加盖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和财务章，越州公司不申请鉴定应当认定其持有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和《专用收款收据》是真实有效的。本院认为，证人马阿舍、马麻乃确认涉案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系越州公司为马阿舍出具，并且提供其给李志海及越州公司转交案涉房款的相关记录，证实涉案房屋马阿舍已经装修并入住的事实。王建华持有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与证人马阿舍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是针对同一案涉房屋，内容高度相似，甚至连错误之处都完全一致，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认定王建华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系拼凑粘贴而成，对确认单的真实性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证据效力弱于证人马阿舍完整的团购客户选房确认单并无不当。二审法院核实越州公司留底的连号0000xxx的《专用收款收据》为第三人所有，并非王建华。王建华当庭认可其持有的编号0000xxx《专用收款收据》系第三人李志海转交，无法证明为越州公司所出具。因此，王建华认为越州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案涉1号楼xxxx号房屋系王建华从第三人李志海处买受，房屋总价款676200元，王建华已于2017年7月28日在见证人王生泉的见证下交付全部房款给李志海，李志海为王建华出具收条，可证实王建华与案外人李志海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越州公司与王建华未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二审法院以王建华与越州公司未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驳回王建华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建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之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建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 鸿审判员 吉素梅审判员 陈晓莉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铁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