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10661号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388号。负责人：朱建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军，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煜，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达（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29号凯华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梁玉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上海汉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与被告凯达（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煜、被告凯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土地转让款800万元并支付利息2524500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后续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利率即年利率2.75%，从2009年8月7日起计算至800万元土地转让款全部退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事实和理由，2003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用地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位于香樟路与井奎路交汇处的东南角C14（香格里香樟小区）的一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新建加油站。后双方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书，对土地转让价格等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800万元土地转让款，但被告未能按约将土地转让给原告。2020年8月27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案涉土地已经无法转让给原告，被告应当在2020年10月30日前退还原告土地转让款并支付利息，但至今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被告凯达公司辩称，1、《还款协议书》以及《关于申请延迟退还购地款项及利息的函》上面的章是废章，被告在2020年5月19日已经登报声明，原告主张利息及律师费无依据；2、《还款协议书》第二点载明的内容，说明合同无法履行系政策原因，是不可抗力导致，被告无需支付律师费和利息；3、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原告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付款，其作为违约方无权主张利息及律师费；4、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计算起点错误，因为原告提交的《关于申请延迟退还购地款项及利息的函》载明的最后还款期限是2020年12月30日，即使计算利息也应该从2020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5、原告主张的利率过高，应该予以降低；6、《还款协议书》以及《关于申请延迟退还购地款项及利息的函》并非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长期未向被告催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6日，原告（乙方、用地方）与被告（甲方、供地方）签订《用地协议书》，约定，乙方因成品油经营需要，拟购买甲方位于香樟路的土地使用权新建加油站；土地位于香樟路与井奎路交汇的东南角C14（香格里香樟小区）、面积约8亩，土地面积最终以《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准；该协议项下土地为商业出让地，用于加油站建设、经营，使用年限不少于40年，自该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之日起算；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乙方交付本协议项下土地并移交土地权利凭证；本协议项下8亩土地共计价款人民币800万元（最终按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面积按实结算），由乙方按如下条件向甲方支付：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400万元，其中50万元为定金。2、土地红线图、《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付乙方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350万元，些时定金冲抵协议价款。3、权利凭证无争议的、权利无瑕疵的、已达到三通一平约定条件的土地移交完毕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协议剩余价款；若因政策原因，甲方无法办理有关手续，甲方则于十日内退还所付地价款，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2006年3月13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与湖南省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甲方向乙方移交土地并移交土地权利凭证（临香樟路、位于香樟路与井圭路交叉处西北角、距该交叉道口300米为原则，具体以乙方书面确认的位置为准）。2009年7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定乙方所购买的土地的具体位置为长沙市香樟路与井奎路交汇处东南角，面积约为5.07亩；原合同约定的土地价格红线面积每亩100万元，现变更为出让面积每亩311万元（路幅等分摊面积不再计价）；甲方应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第45个工作日内按商业出让地和加油站用途取得登记在乙方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乙方所购土地的拆迁补偿费用为190万元/亩，该费用已包含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土地价格中，乙方不再另行承担。但是乙方同意由拆迁事务所直接向乙方开具拆迁费用的拆迁发票，抵甲方应向乙方开具的无形资产销售发票；乙方于本补偿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400万元，剩余土地价款在国土使用证原件交付乙方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双方按法律和国家政策各自承担相应税费；其他事宜继续按原《用地协议书》执行。原告分别于2003年12月30日和2009年8月7日向被告支付了400万元，共计支付800万元。2020年8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因政策等因素的影响，相关地块的消防、规划等行政审批手续无法审批办理到位，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现甲乙双方就《用地协议书》及系列补充协议书的解除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内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用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甲方保证于2020年10月30日之前退还乙方支付的800万元的购地款，并支付乙方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支付，按乙方实际付款之日起计算至甲方将800万元购地款全部退还给乙方之日止；若甲方不能及时还本付息，乙方可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甲方承担；甲方多次与长沙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用于乙方建设加油站的该块土地相关事宜，因长沙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将该加油站规划报建，最终造成甲乙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无法履行。长沙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甲方存在支付款项不足等其他履约不全行为，甲方应如实向乙方告知其与长沙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情况，提供相关债权资料、合同及文件，确保上述债权凭证真实、合法、有效。2020年10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申请延迟退还购地款项及利息的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约定，贵我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于2003年12月26日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及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我公司在2020年10月30日之前退还贵公司支付的800万元购地款及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现我公司因资金困难，确实无法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时限内向贵公司退还款项，故我公司特向贵公司申请将退还款项的截止日期延迟至2020年12月30日。”关于原告提交的《关于申请延迟退还购地款项及利息的函》及《还款协议书》，被告不予认可，其陈述公章已遗失，并于2020年5月19日在报纸上刊登了遗失声明,但被告未明确否认上述函及还款协议书上公章系假章。原告陈述2020年8月27日《还款协议书》签订时，系被告方人员乐根成当场加盖被告的公章，2020年10月25日《关于申请延时退还购地款项及利息的函》也系乐根成通过跑腿服务送达给原告。被告则陈述在2020年8月27日时乐根成已经不是被告方员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支付凭证、《还款协议书》、《关于申请延迟退还购地款项及利息的函》以及被告提交的《遗失声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土地转让款以及支付违约金。关于土地转让款，双方签订了《用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上述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80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但被告至今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80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关于被告陈述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被告虽不认可《关于申请延迟退还购地款项及利息的函》、《还款协议书》，但亦未明确否认上述文件上盖的公章并非原告此前所用公章，再结合原告陈述的上述两份文件的来源经过，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向被告方主张过债权。关于违约金，被告至今未向原告退还土地转款，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标准，考虑到被告系因政策变化等客观因素未按期向原告转让土地使用权,并非故意违约的情形，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自2009年8月7日起计算至土地转让款退还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还款协议书》中虽进行了约定，但该协议签订前被告已刊登公章遗失声明，且被告不认可该协议书，因此就该协议书的内容而言，无法确定其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凯达（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退还土地转让款800万元；二、限被告凯达（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所欠土地转让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计算自2009年8月7日起至土地转让款退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5247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负担7547元,由被告凯达（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7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龙芝人民陪审员  谢 昕人民陪审员  喻雪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 助理  张 艾代理书记员  杨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