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黄安镇西贾屯行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5797332351G。法定代表人：杨福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郓城松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顶，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景芝（杨传顶之妻），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贾鲁栋（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楷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杨传顶、朱景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福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鲁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的（2017）鲁1725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传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购销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用以证明本案是合同关系的证据，仅是巨野源隆木业法定代表人鲍某的证明。经证人鲍某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证实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述证明存在伪造虚假情况，该证明出具时不是证人鲍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曾向被上诉人的送货人杨庆顺作了调查，调查的送模纸的情况结合本案认定的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巨野源隆木业有限公司间存有合同关系，对于一审法院仅依据巨野源隆木业有限公司鲍某的证明认定上诉人杨传顶与被上诉人存在购销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木案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应由案外人巨野源隆木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用以证明其与上诉人杨传顶合同关系的证明，上诉入也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货款。本案能证明货物的往来均是被上诉人与巨野源隆木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鲍某之间的往来。本案证人鲍某的证言及被上诉人的送货人杨庆顺调查笔录可以显示，如果本案存有拖欠货款的情况，也是巨野源隆木业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与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朱景芝与本案被上诉人所称的债务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朱景芝虽然是上诉人杨传顶的妻子，但上诉人朱景芝没有参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对此也不知情，上诉人杨传顶和朱景芝夫妻共同生活中的支出与本案也未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杨传顶与朱景芝为夫妻关系，认定上诉人朱景芝承担本案债务存在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再行增加166500元的货款。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郓城县支行出具的转账交易记录的期间为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18日，而上诉人提交的向被上诉人要货款的录音及书面材料形成时间是在2013年至2015年，所以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还款请求中已经扣除了被上诉人之前在2010年至2011年的166500元的还款，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再次将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间的还款予以扣除，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7）鲁1725民初6866号判决，依法改判再行增加166500元的货款。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郓城腾达木业一审诉称，2011年2月21日至2012年2月7日期间，被告杨传顶、朱景芝赊欠原告的膜纸，联系好用货厂家巨野源隆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野源隆木业），并安排原告把模纸送到巨野源隆木业。二被告直接给巨野源隆木业结算后，再给原告结算货款，二人从中赚取利润。这期间，原告共给巨野源隆木业共送模纸128025套，累计货款925817元。巨野源隆木业收原告以上模纸后，己将货款给二被告结清，但该货款二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只支付原告货款105427元，尚欠货款820390元，一直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二被告支付所欠货款82039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杨传顶、朱景芝系夫妻关系，原告郓城腾达木业系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与二被告均系郓城县黄安镇西屯村同村村民。2011年2月21日至2012年2月7日期间，被告杨传顶、朱景芝与巨野源隆木业建立购销模纸业务关系。二被告赊欠原告郓城腾达木业的模纸，安排原告把膜纸送往巨野源隆木业。二被告直接与巨野源隆木业结算后，再与原告结算货款。这期间，原告给巨野源隆木业送模纸，累计货款736180元。该款由二被告与巨野源隆木业结清后，没有支付给原告。后经原告股东多次与被告电话及向二被告家中催要，自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18日期间，被告通过其中国银行帐号92×××28，向原告股东之一王自如儿子王显辉帐户62×××12支付货款11次，分别为：2010.10.25支9600元；2010.11.22支10000元；2010.11.25支20000元；2010.11.28支10000元；2010.12.05支20000元；2010.12.11支19900元；2010.12.13支20000元；2011.02.19支10000元；2011.04.02支10000元；2011.08.12支2000元；2011.10.18支5000元；共计现金136500元；在2011年3月10日，被告通过其帐号92×××28向原告股东之一杨庆爱帐号62×××16支付货款30000元。以上被告共计还款166500元,尚下欠569680元货款没有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夫妇赊欠购买原告的模纸，送往被告指定的厂家巨野源隆木业。原告提交巨野源隆木业法定代表人鲍某出具证明的模纸数量和货款金额，与原告提交的52张出库单中记载的膜纸数量、货款金额不符，应以录音内容、52张出库单记载的膜纸数量及金额736180元予以认定。该货款由被告与巨野源隆木业结算后，没有如数支付给原告。后经原告打电话及到被告家中催要，被告只支付原告货款166500元。综上所述，被告认可与巨野源隆木业发生业务，介绍原告股东与巨野源隆木业法定代表人鲍某认识，并安排原告向巨野源隆木业送模纸。从原告提供的录音内容记载分析，被告认可过欠原告70多万元并商议还款计划，与原告提交的出库单、鲍某及李庆顺的调查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原告与被告买卖关系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只提供已偿还原告部分货款的证据，对下欠货款是否已全部还清，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被告对下欠原告货款569680元应予偿还。被告杨传顶、朱景芝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系夫妻存续期期间，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债务，一审法院应予准许。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传顶、朱景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模纸货款569680元。二、驳回原告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4元，由原告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3670元，被告杨传顶、朱景芝负担83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和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针对案涉债务，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如何承担。针对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判断当事人的诉讼资格是否适格，应当以当事人是否与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即本案诉讼标的）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次，自认是指当事人对不利于自己事实的承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规定：自认必须发生在诉讼过程中;自认是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的承认;自认必须是明确表示的;自认必须具有合法性。本案中，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分析，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与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传顶、朱景芝均为适格的诉讼主体。该案件在郓城县人民法院原审一审即(2015)郓商民初字第1119号案件开庭时（详见该案庭审笔录第9页）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均自认与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鲍某是通过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的介绍才与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认识，且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与鲍某和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分别进行结算，且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主张已经与鲍某和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均结算完毕。因此，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与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利害关系，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针对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决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据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该条款为优势证据规则，又称“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规则”，即当证据显示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不存在的可能性，法官可据此进行合理判断以排除疑问，在已达到能确信其存在的程度时，即使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的可能性，但也可以根据已有证据认定这一待证事实存在的结论。如何理解优势证据规则，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1、证据是否有优势是对证据证明力的评价，而不是单纯对证据数量的衡量。2、对证据具有优势的判断必须建立在排除合理怀疑的基础之上。3、证据具有优势，必须达到足以令人确信其待证的事实确实存在的程度，但所要求的证明标准是一种相对的“法律真实”，而非绝对的“客观真实”。4、优势证据是认定待证事实的最低限度的证据。证据是否属于优势证据，是人民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进行比较的结果，但这种比较必须建立最低限度的基础之上，而不只是简单的比较。5、优势证据规则符合认识论规律，具有科学依据。法官对证据是否具有优势的判断是主观思维的结果，得出的结论也只能是主观的，但主观的认识根源于客观事实，因而根据证据内心确信后得出的结论也必然会是符合客观实际的。本案中，首先，同样在郓城县人民法院原审一审即(2015)郓商民初字第1119号案件开庭时（详见庭审笔录第9页），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均自认与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主张其与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已通过现金和承兑汇票的形式结算完毕。但根据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所举证据，即在本案中出具的出库单，鲍某的证明，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提交的结算清单、汇款清单，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与上诉人杨传顶及其妻子朱景芝的多次通话录音及商议还款计划录音，均能明确证明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与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并未结清。另外，本案一审中，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录音显示，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多次与杨传顶的妻子朱景芝商议还款计划，朱景芝参与了该买卖合同的活动，且数额巨大，朱景芝对该买卖合同关系知情，且杨传顶与朱景芝婚姻关系仍然存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由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夫妻二人共同偿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杨传顶、朱景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4元，由上诉人郓城县腾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3670元，上诉人杨传顶、朱景芝负担83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佰旺审 判 员 朱晨曦审 判 员 史春雷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群书 记 员 刘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