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0052号原告：邱兴，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被告：北京修齐治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院**楼****122107。法定代表人：林仕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邱兴与被告北京修齐治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齐治平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巫霁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兴，被告修齐治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张高峰在线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修齐治平公司停止侵害我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修齐治平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修齐治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是一名兼职辅导老师，在多家培训机构为学生提供线上和线下培训辅导。2018年10月到2020年3月期间，我在修齐治平公司旗下的“好分数”平台做兼职教师，后因我在网络课堂上抨击修齐治平公司而遭其解约，双方2020年3月份终止合作。2020年4月24日，我发现修齐治平公司的工作人员擅自转发了我原创的一道函数题解题思路，为“好分数”平台招揽学员，且该人员在转发过程中故意删除了我的署名信息，上述行为侵害了我对该试题解题思路的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修齐治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其员工的职务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我发布的函数解题思路朋友圈截图可以为我带来学员和收益，修齐治平公司的员工去除我的署名并自行使用行为会分流原本属于我的学员，给修齐治平公司带来收益，修齐治平公司应当赔偿我经济损失。综上，我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修齐治平公司辩称，第一，涉案解题思路缺乏独创性，不构成文字作品，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解题思路来源于邱兴；第二，转发涉案解题思路的人员并非我公司工作人员，“好分数”平台亦非我公司直接经营，被诉行为与我公司无关。综上，邱兴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修齐治平公司系域名为haofenshu.com的“好分数”网站的ICP网站备案单位。2018年10月到2020年3月间，邱兴作为兼职代课老师为“好分数”平台的学生提供网络课程辅导服务，主要负责初高中英语辅导，“好分数”平台按照邱兴授课课时向邱兴结算相应服务报酬。2020年3月14日，修齐治平公司以邱兴公开发布对修齐治平公司的不当言论为由通知邱兴终止合作。诉讼中，双方共同确认合作已经终止。2020年4月24日10:06，邱兴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发布一条消息，内容是以一道二次函数数学题的解题思路为例阐释函数思想的一张长截图，并配文字“老铁的函数入门，分享一哈”。该截图文字内容约600字，落款署名“另一个邱老师2020.4.24”。同日17:03，微信昵称为“好分数陈春龙老师”，“微信号×××”的微信用户在其朋友圈发布了同样文字内容的一张长截图，但文尾未见署名和日期，该用户配文“铛~铛~铛~好分数小课堂每日一学：点击图片学习函数入门”。2020年5月13日，邱兴与上述“好分数陈春龙老师”微信用户联系询问长截图来源，该用户回复邱兴称其系从其他老师处获取并发布，在邱兴就该截图反复追问下，该微信用户将邱兴删除，解除了微信好友关系。诉讼中，邱兴再次提交了上述微信用户的微信沟通记录截图，显示该微信用户头像更换为“好分数辅导”标识，昵称更改为“好分数老师”。修齐治平公司否认该用户系其员工，但未就其头像、微信号、发文内容与“好分数”平台的关联性作出合理解释。邱兴当庭展示了其手机中存储的与涉案函数长截图内容一致的“便签”文件，显示文件形成时间为2020年4月24日上午9:55，文尾落款署名为“另一个邱老师”。以上事实，有手机便签文件、微信朋友圈消息截图、微信沟通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邱兴主张著作权的权利客体为一篇以文字形式表现的关于二次函数解题思路，该解题思路包括了试题内容、解题步骤以及每一解题步骤的思考方式和分析过程，能够体现出作者为说明函数思想这一主题而进行的个性化的例题选择、讲解方式和思路分析，表达上具有一定独创性。修齐治平公司否认该文字表达具有独创性，但未提交相应反证，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邱兴当庭展示了其手机中存储的“便签”原始文件，该“便签”形成时间与邱兴发布朋友圈时间能够相符合，在修齐治平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解题思路系邱兴原创，享有相应著作权。修齐治平公司系好分数网站的备案主体，修齐治平公司虽否认其与好分数网站的关联性，但未就此进行举证，本院认定修齐治平公司系好分数网站的运营主体。根据“微信号×××”微信用户的头像、发布被诉朋友圈消息的宣传受益主体、微信昵称，本院认定该微信用户系好分数网站工作人员。该微信用户未经邱兴许可，在其朋友圈发布邱兴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函数解题思路，侵害了邱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其未给邱兴署名，同样侵害了邱兴对该函数解题思路的署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修齐治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其工作人员履行工作任务过程中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邱兴要求修齐治平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因邱兴未举证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以及修齐治平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收益，故本院参照涉案函数解题思路的独创性程度、修齐治平公司的过错程度、具体使用方式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予以酌定。本案被诉复制行为属于被诉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中间行为，该行为已经一并纳入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进行法律评价，对于邱兴提出的侵害复制权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邱兴已经通过其朋友圈发表涉案函数解题思路，已经公之于众，发表权已经行使完毕，邱兴提出的侵害发表权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修齐治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删除涉案侵权函数解题思路；二、被告北京修齐治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兴经济损失500元；三、驳回原告邱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邱兴负担439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修齐治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0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巫 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