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百桃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5658577147。法定代表人：吴家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百桃工业园区西面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307757534L。法定代表人：吴家惠。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梧桐街道梧桐工业园区秋实路525号城东创业园7幢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BCC949J。法定代表人：陆利慧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明，男，汉族，1980年6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惠，男，汉族，1982年8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红，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义，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历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592132989X。法定代表人：柯俊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胜，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华，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吴家明、吴家惠与被上诉人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粤1322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补足拖欠的发票且未开具剩余加工费发票，上诉人的付款期限应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属于认定错误。1、补充协议未对主合同中的发票提供时间及程序作出变更，各方仍应按主合同约定履行，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则付款期限自动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根据《服装委托加工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向上诉人提供确认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在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付款，否则上诉人的付款期限自动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补充协议》中对于发票提供的时间及程序未作出变更，各方依法仍应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且该补充协议也明确未作变更的仍应按原合同履行。按原合同，提供发票是付款期限不顺延的前置条件，虽然补充协议中调整了付款时间，但对于该前置条件并未作出变更，各方仍应继续履行。因此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付款期限自动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2、被上诉人目前经营状况恶化、涉及大量被诉案件且拖欠800017元加工费发票至今未提供给上诉人，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其开具发票的能力可能不足而拒绝支付加工费。上诉人已付款总金额为730万元，而其中800017元被上诉人至今未开具发票给上诉人。上诉人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一直与被上诉人协调发票及付款问题，但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上诉人将剩余款项打到其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且不同意开具发票，同时被上诉人因为大量拖欠员工工资等诸多问题被劳动仲裁且涉及多起诉讼导致机器设备被执行等纠纷，上诉人合理怀疑其履行能力已经受到限制，认为其可能不具备正常开票条件。虽然上诉人支付800017元加工费时没有要求先开票后付款，那是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合作的信任，也是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理，不等于该约定转为上诉人的义务。一审法院以此驳回上诉人的抗辩显然是对权利、义务的混淆，被上诉人经营状况恶化且已经拖欠发票的情况下，退一步说，即使是没有约定先开票后付款，上诉人也享有不安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加工费。3、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加工费有合同约定为依据，上诉人没有逾期付款。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先开票再付款均被拒绝，造成剩余加工费未支付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自身，上诉人的付款期限应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被上诉人应先补足已付款未开票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800017元），剩余加工费应先开票给上诉人经确认无误后安排付款，被上诉人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请求付款的期限虽然到了但开具发票的前置条件未达成，造成付款期限自动顺延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非上诉人逾期付款，当然无需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拖欠发票且未提供剩余加工费的发票，付款期限已自动顺延，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当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被上诉人实际资金损失也仅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一倍，一审法院按四倍计算明显过高。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未补足已付款发票且未提供剩余加工费发票给上诉人审核确认之前，实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根本不存在逾期付款，当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被上诉人实际资金损失也仅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一倍，一审法院判判决按四倍计算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三、虽然税率改变是国家税务部门规定的，但因税率降低3%实际造成上诉人经营成本上涨（可抵扣的成本减少），所降3%税费应在加工费中予以扣减。百代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四份《服装委托加工合同》，其中约定的加工费均为含税16%的价格，而实际履行过程中，除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30日提供的5份发票（开票金额总计500012.5元）为税率16%外，其余提供的发票均为税率13%。百代公司委托加工产生的加工费总额按“景鸿账目明细”为6546594元，扣除已按16%开票的金额500012.5元，剩余部分6046581.5元金额按13%开票部分，其中3%的税费对应金额181397.45元应当在加工费用予以扣减。虽然税率改变是国家规定的，但税率降低3%实际造成上诉人经营成本上涨，原本上诉人可按16%税票抵扣成本，现只能按13%税票抵扣成本。反观被上诉人，合同约定含税16%的价格，等同于其实际所得应为约定价格的84%，将税率降低的3%税费在加工费中扣减并未损害其应得利益，而且上诉人经营成本上涨的损失也得到了弥补。一审法院将降低的3%税费给被上诉人，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况且，合同约定是16%的含税价，现在无论什么原因导致被上诉人只能提供13%的发票，上诉人并非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而是要求将因税率降低多付出的部分取回而已，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两款退货的服装，如不提供则按合同约定赔偿成本。上诉人已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且被告并未在庭审中予以否认，如被上诉人不愿意赔偿则应将服装返还。根据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昵称为：天空之城）在双方群聊中2020年3月24日发送的表格《副本海澜出货明细》及2020年3月31日发至群聊中的退料明细来看：被上诉人为百代公司加工的087和094两款服装较被上诉人出货数总计退货11838件，其中HNZAD3R094A/94F型号2435件、HNZAD3R094A/95F型号112件（出货数减结算数计算而得）、HNZAD3R087A/87F型号8104件、HNZAD3R087A/88F型号1187件。该11838件退货服装中，被上诉人只退回了吊牌和主唛，实际货物未退回给上诉人。该部分货物因加工质量问题未被海澜公司接收而退货，原本双方说好由被上诉人先行处理，所回收的价值双方按五五平分。根据《服装委托加工合同》第五条第5款的约定，被上诉人未退还的原料、辅料应按上诉人采购价格1.5倍赔偿。其中原料按照双方确认的原料损耗扣款标准“精梳棉”为45元/kg、70D/2锦纶为48元/kg、集圈丝为170元/kg、5羊毛按47元/kg、2075锦纶按24.5元/kg计；每个型号服装用料按被上诉人总用料除以其出货量计算得来。被上诉人未退还上述11838件货物，上诉人的原料及辅料采购成本为547245.73元（详见《应退087、094两款衣服11838件原料及辅料采购成本价计算表》），按1.5倍计算被上诉人尚应赔偿上诉人820868.60元。现在被上诉人起诉完全不提其违约导致上诉人遭受的损失，也未将处理该部分货物的价值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退货的服装退还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上诉人不退换则应当赔偿。五、百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正常运行期间股东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吴家惠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百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的财产和对外承担责任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中所涉及加工费仍处于争议当中，百尚公司及百代公司、锦戎公司完全由能力负担加工费用。被上诉人在争议中且未证明百尚公司不能负责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股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吴家惠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依法驳回对上诉人吴家惠的起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拖欠多达80多万元的发票未提供，且尚未提供剩余加工费之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诉人，付款期限已自动顺延。一审法院在实际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加工费并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共同连带清偿拖欠的加工费人民币2440983.36元，被告吴家明对以上加工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吴家惠对被告百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共同连带清偿因逾期支付加工费人民币2440983.36元所产生的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日为人民币617568.79元（以2440983.36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被告吴家明对以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吴家惠对被告百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共同连带清偿拖欠的加工费人民币1640983.36元，被告吴家明对以上加工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吴家惠对被告百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共同连带清偿因逾期支付加工费人民币1640983.36元所产生的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日为人民币415168.79元（以1640983.36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被告吴家明对以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吴家惠对被告百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系经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信息，被告百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被告吴家惠是被告百尚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原告景鸿公司、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分别与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各签订合计11份《服装委托加工合同》，由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向原告景鸿公司、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提供服装的原材料由其进行加工服装，案涉多份合同均约定了加工服饰的款式、数量、货期、结算及付款方式等条款；其中付款方式均约定原告景鸿公司、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应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向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提供确认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公司在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付款，否则付款期限自动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2019年8月22日，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景鸿公司、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吴家明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甲方在上述11份《服装委托加工合同》中需向乙方支付的加工费合计约900万元承担连带的共同付款义务，上述加工费全部由原告收取，协议各方同意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将应收的加工费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甲方向原告的付款方式为：1.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3.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300万元；4.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5.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加工费。甲方若逾期付款，应按逾期付款的金额，按每逾期一日1‰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丙方承诺对本协议项下甲方所有债务向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达成协议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加工费，截至2020年5月，被告百代公司再次与原告对账，确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仍欠原告加工费2440983.36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故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百代公司于2020年8月1日向原告转账20万元，于2020年10月16日向原告转账60万元，仍欠加工费1640983.36元，原告亦予以确认。再查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322民初49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百代公司、锦戎公司的银行存款3058552.15元。由于原告提供的被告百代公司在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的账号存在错误，原告申请继续查封被申请人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江阴分行业务处理中心的存款人民币90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322民初490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江阴分行业务处理中心的存款人民币900000元。2020年12月11日，原告申请变更保全金额为2056152.15元。2020年12月21日，被告百代公司、锦戎公司、吴家明提供反担保，由担保人洪义提供名下存款2056152.15元进行担保。2020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322民初490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的存款的冻结，并冻结洪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石湾支行的存单存款人民币2056152.1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存在业务往来，原告向被告提供加工服务，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现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拖欠原告加工费1640983.36元，有原告提交《服装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对账单予以佐证，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加工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共同支付加工费1640983.3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五被告抗辩原告未按约定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拒绝支付加工费的问题，因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对付款方式作出变更，重新约定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的分期付款时间，且被告已支付的800017元也未开具发票，被告也没有按合同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故对五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百代公司约定的加工费是含税16%，原告开具发票税点是13%，另3%税费应在加工费中予以扣减，因双方约定的加工费是含税的，而税率是国家税务部门规定的，并不以当事人的意志而改变，且开具发票的义务在于原告，税率的多少与被告的加工费并无直接关联，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需返还退货11838元成本547245.73元，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每日按照所拖欠的加工费的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月利率达3%，被告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因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前未付清加工费，原告请求以2440983.36元为基数计算，且被告于2020年8月1日、2020年10月16日分别向原告转账20元、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以24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至2020年7月31日止、以22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计至2020年10月15日、以1640983.36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为宜。被告吴家明自愿承诺对上述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吴家惠对上述被告百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家惠在法定期限内未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故原告的请求，具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加工费1640983.36元及违约金（24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至2020年7月31日止、以22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以1640983.36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给原告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二、被告吴家明对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吴家惠对被告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68元，由原告承担8178元，被告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30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服装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以上《服装委托加工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本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以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下称景鸿公司）未提供发票作为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二、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三、上诉人主张税费直接抵扣本案加工费是否应当支持；四、上诉人主张的两款退货服装返还以及赔偿是否应当支持；五、吴家惠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以景鸿公司未提供发票作为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在《服装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已经对加工费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作出变更，并且补充协议第九条还明确“以上《服装委托加工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因此，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未对《服装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和条件作出变更，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以景鸿公司未提供发票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的问题。虽然原审法院已经调整利息按照年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但是参考2019年9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条的意见，原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本案加工费利息计算标准，与最高法院的审判意见相违背，处理欠妥，二审予以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充分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实际损失，兼顾公平原则，本案工程款利息计算，应当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加计利息损失的30%）计算为准。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税费直接抵扣本案加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虽然部分的《服装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加工税费（16%）由被上诉人承担，但是上述约定系基于当事签订合同时的税收政策拟定，由于税率的变更并非因双方当事人可以预判的事项，应缴税率为法定，并不属于双方当事人约定内容，故具体的税率、税种、税费数额等均应当由税务行政部门核准，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上诉人请求认定本案加工费应当按照16%税率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且因政策所降3%税费应在加工费中予以扣减，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两款退货服装返还以及赔偿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3月至5月双方对账货物“异常问题”，在2020年5月通过对账《景鸿账目明细》扣款的方式解决，即以总扣款1043503.64元结清。此外，双方在签订《服装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对于具体数额，上诉人也没有提出抵扣，更进一步说明2020年5月的结算扣款已经包括“异常问题”的退货赔偿损失。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两款退货服装返还以及赔偿，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吴家惠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吴家惠为百尚服饰公司的个人股东公司，吴家惠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按照上述规定，吴家惠应当对本案加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吴家惠对百尚服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640983.3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24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至2020年7月31日止、以22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以1640983.36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吴家明对上述第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家惠对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2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49元，由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3831元，由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负担4418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9569元，由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黄宇乐审 判 员 蓝惠兰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百桃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5658577147。法定代表人：吴家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百桃工业园区西面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307757534L。法定代表人：吴家惠。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梧桐街道梧桐工业园区秋实路525号城东创业园7幢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BCC949J。法定代表人：陆利慧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明，男，汉族，1980年6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惠，男，汉族，1982年8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红，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义，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历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592132989X。法定代表人：柯俊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胜，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华，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吴家明、吴家惠与被上诉人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粤1322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补足拖欠的发票且未开具剩余加工费发票，上诉人的付款期限应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属于认定错误。1、补充协议未对主合同中的发票提供时间及程序作出变更，各方仍应按主合同约定履行，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则付款期限自动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根据《服装委托加工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向上诉人提供确认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在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付款，否则上诉人的付款期限自动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补充协议》中对于发票提供的时间及程序未作出变更，各方依法仍应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且该补充协议也明确未作变更的仍应按原合同履行。按原合同，提供发票是付款期限不顺延的前置条件，虽然补充协议中调整了付款时间，但对于该前置条件并未作出变更，各方仍应继续履行。因此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付款期限自动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2、被上诉人目前经营状况恶化、涉及大量被诉案件且拖欠800017元加工费发票至今未提供给上诉人，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其开具发票的能力可能不足而拒绝支付加工费。上诉人已付款总金额为730万元，而其中800017元被上诉人至今未开具发票给上诉人。上诉人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一直与被上诉人协调发票及付款问题，但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上诉人将剩余款项打到其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且不同意开具发票，同时被上诉人因为大量拖欠员工工资等诸多问题被劳动仲裁且涉及多起诉讼导致机器设备被执行等纠纷，上诉人合理怀疑其履行能力已经受到限制，认为其可能不具备正常开票条件。虽然上诉人支付800017元加工费时没有要求先开票后付款，那是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合作的信任，也是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理，不等于该约定转为上诉人的义务。一审法院以此驳回上诉人的抗辩显然是对权利、义务的混淆，被上诉人经营状况恶化且已经拖欠发票的情况下，退一步说，即使是没有约定先开票后付款，上诉人也享有不安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加工费。3、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加工费有合同约定为依据，上诉人没有逾期付款。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先开票再付款均被拒绝，造成剩余加工费未支付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自身，上诉人的付款期限应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被上诉人应先补足已付款未开票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800017元），剩余加工费应先开票给上诉人经确认无误后安排付款，被上诉人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请求付款的期限虽然到了但开具发票的前置条件未达成，造成付款期限自动顺延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非上诉人逾期付款，当然无需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拖欠发票且未提供剩余加工费的发票，付款期限已自动顺延，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当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被上诉人实际资金损失也仅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一倍，一审法院按四倍计算明显过高。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未补足已付款发票且未提供剩余加工费发票给上诉人审核确认之前，实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根本不存在逾期付款，当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被上诉人实际资金损失也仅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一倍，一审法院判判决按四倍计算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三、虽然税率改变是国家税务部门规定的，但因税率降低3%实际造成上诉人经营成本上涨（可抵扣的成本减少），所降3%税费应在加工费中予以扣减。百代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四份《服装委托加工合同》，其中约定的加工费均为含税16%的价格，而实际履行过程中，除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30日提供的5份发票（开票金额总计500012.5元）为税率16%外，其余提供的发票均为税率13%。百代公司委托加工产生的加工费总额按“景鸿账目明细”为6546594元，扣除已按16%开票的金额500012.5元，剩余部分6046581.5元金额按13%开票部分，其中3%的税费对应金额181397.45元应当在加工费用予以扣减。虽然税率改变是国家规定的，但税率降低3%实际造成上诉人经营成本上涨，原本上诉人可按16%税票抵扣成本，现只能按13%税票抵扣成本。反观被上诉人，合同约定含税16%的价格，等同于其实际所得应为约定价格的84%，将税率降低的3%税费在加工费中扣减并未损害其应得利益，而且上诉人经营成本上涨的损失也得到了弥补。一审法院将降低的3%税费给被上诉人，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况且，合同约定是16%的含税价，现在无论什么原因导致被上诉人只能提供13%的发票，上诉人并非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而是要求将因税率降低多付出的部分取回而已，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两款退货的服装，如不提供则按合同约定赔偿成本。上诉人已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且被告并未在庭审中予以否认，如被上诉人不愿意赔偿则应将服装返还。根据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昵称为：天空之城）在双方群聊中2020年3月24日发送的表格《副本海澜出货明细》及2020年3月31日发至群聊中的退料明细来看：被上诉人为百代公司加工的087和094两款服装较被上诉人出货数总计退货11838件，其中HNZAD3R094A/94F型号2435件、HNZAD3R094A/95F型号112件（出货数减结算数计算而得）、HNZAD3R087A/87F型号8104件、HNZAD3R087A/88F型号1187件。该11838件退货服装中，被上诉人只退回了吊牌和主唛，实际货物未退回给上诉人。该部分货物因加工质量问题未被海澜公司接收而退货，原本双方说好由被上诉人先行处理，所回收的价值双方按五五平分。根据《服装委托加工合同》第五条第5款的约定，被上诉人未退还的原料、辅料应按上诉人采购价格1.5倍赔偿。其中原料按照双方确认的原料损耗扣款标准“精梳棉”为45元/kg、70D/2锦纶为48元/kg、集圈丝为170元/kg、5羊毛按47元/kg、2075锦纶按24.5元/kg计；每个型号服装用料按被上诉人总用料除以其出货量计算得来。被上诉人未退还上述11838件货物，上诉人的原料及辅料采购成本为547245.73元（详见《应退087、094两款衣服11838件原料及辅料采购成本价计算表》），按1.5倍计算被上诉人尚应赔偿上诉人820868.60元。现在被上诉人起诉完全不提其违约导致上诉人遭受的损失，也未将处理该部分货物的价值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退货的服装退还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上诉人不退换则应当赔偿。五、百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正常运行期间股东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吴家惠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百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的财产和对外承担责任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中所涉及加工费仍处于争议当中，百尚公司及百代公司、锦戎公司完全由能力负担加工费用。被上诉人在争议中且未证明百尚公司不能负责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股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吴家惠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依法驳回对上诉人吴家惠的起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拖欠多达80多万元的发票未提供，且尚未提供剩余加工费之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诉人，付款期限已自动顺延。一审法院在实际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加工费并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共同连带清偿拖欠的加工费人民币2440983.36元，被告吴家明对以上加工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吴家惠对被告百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共同连带清偿因逾期支付加工费人民币2440983.36元所产生的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日为人民币617568.79元（以2440983.36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被告吴家明对以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吴家惠对被告百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共同连带清偿拖欠的加工费人民币1640983.36元，被告吴家明对以上加工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吴家惠对被告百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共同连带清偿因逾期支付加工费人民币1640983.36元所产生的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日为人民币415168.79元（以1640983.36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被告吴家明对以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吴家惠对被告百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系经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信息，被告百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被告吴家惠是被告百尚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原告景鸿公司、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分别与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各签订合计11份《服装委托加工合同》，由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向原告景鸿公司、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提供服装的原材料由其进行加工服装，案涉多份合同均约定了加工服饰的款式、数量、货期、结算及付款方式等条款；其中付款方式均约定原告景鸿公司、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应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向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提供确认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公司在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付款，否则付款期限自动顺延至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2019年8月22日，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景鸿公司、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吴家明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甲方在上述11份《服装委托加工合同》中需向乙方支付的加工费合计约900万元承担连带的共同付款义务，上述加工费全部由原告收取，协议各方同意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将应收的加工费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甲方向原告的付款方式为：1.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3.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300万元；4.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5.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加工费。甲方若逾期付款，应按逾期付款的金额，按每逾期一日1‰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丙方承诺对本协议项下甲方所有债务向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达成协议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加工费，截至2020年5月，被告百代公司再次与原告对账，确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仍欠原告加工费2440983.36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故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百代公司于2020年8月1日向原告转账20万元，于2020年10月16日向原告转账60万元，仍欠加工费1640983.36元，原告亦予以确认。再查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322民初49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百代公司、锦戎公司的银行存款3058552.15元。由于原告提供的被告百代公司在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的账号存在错误，原告申请继续查封被申请人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江阴分行业务处理中心的存款人民币90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322民初490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江阴分行业务处理中心的存款人民币900000元。2020年12月11日，原告申请变更保全金额为2056152.15元。2020年12月21日，被告百代公司、锦戎公司、吴家明提供反担保，由担保人洪义提供名下存款2056152.15元进行担保。2020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322民初490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的存款的冻结，并冻结洪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石湾支行的存单存款人民币2056152.1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存在业务往来，原告向被告提供加工服务，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现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拖欠原告加工费1640983.36元，有原告提交《服装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对账单予以佐证，案外人广安景鸿纺织有限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加工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共同支付加工费1640983.3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五被告抗辩原告未按约定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拒绝支付加工费的问题，因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对付款方式作出变更，重新约定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的分期付款时间，且被告已支付的800017元也未开具发票，被告也没有按合同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故对五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百代公司约定的加工费是含税16%，原告开具发票税点是13%，另3%税费应在加工费中予以扣减，因双方约定的加工费是含税的，而税率是国家税务部门规定的，并不以当事人的意志而改变，且开具发票的义务在于原告，税率的多少与被告的加工费并无直接关联，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需返还退货11838元成本547245.73元，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每日按照所拖欠的加工费的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月利率达3%，被告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因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前未付清加工费，原告请求以2440983.36元为基数计算，且被告于2020年8月1日、2020年10月16日分别向原告转账20元、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以24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至2020年7月31日止、以22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计至2020年10月15日、以1640983.36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为宜。被告吴家明自愿承诺对上述被告百代公司、百尚公司、锦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吴家惠对上述被告百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家惠在法定期限内未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故原告的请求，具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加工费1640983.36元及违约金（24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至2020年7月31日止、以22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以1640983.36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给原告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二、被告吴家明对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吴家惠对被告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68元，由原告承担8178元，被告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30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服装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以上《服装委托加工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本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以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下称景鸿公司）未提供发票作为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二、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三、上诉人主张税费直接抵扣本案加工费是否应当支持；四、上诉人主张的两款退货服装返还以及赔偿是否应当支持；五、吴家惠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以景鸿公司未提供发票作为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在《服装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已经对加工费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作出变更，并且补充协议第九条还明确“以上《服装委托加工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因此，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未对《服装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和条件作出变更，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以景鸿公司未提供发票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的问题。虽然原审法院已经调整利息按照年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但是参考2019年9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条的意见，原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本案加工费利息计算标准，与最高法院的审判意见相违背，处理欠妥，二审予以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充分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实际损失，兼顾公平原则，本案工程款利息计算，应当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加计利息损失的30%）计算为准。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税费直接抵扣本案加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虽然部分的《服装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加工税费（16%）由被上诉人承担，但是上述约定系基于当事签订合同时的税收政策拟定，由于税率的变更并非因双方当事人可以预判的事项，应缴税率为法定，并不属于双方当事人约定内容，故具体的税率、税种、税费数额等均应当由税务行政部门核准，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上诉人请求认定本案加工费应当按照16%税率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且因政策所降3%税费应在加工费中予以扣减，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两款退货服装返还以及赔偿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3月至5月双方对账货物“异常问题”，在2020年5月通过对账《景鸿账目明细》扣款的方式解决，即以总扣款1043503.64元结清。此外，双方在签订《服装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对于具体数额，上诉人也没有提出抵扣，更进一步说明2020年5月的结算扣款已经包括“异常问题”的退货赔偿损失。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两款退货服装返还以及赔偿，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吴家惠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吴家惠为百尚服饰公司的个人股东公司，吴家惠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按照上述规定，吴家惠应当对本案加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吴家惠对百尚服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640983.3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24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至2020年7月31日止、以2240983.36元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以1640983.36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吴家明对上述第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家惠对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2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49元，由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3831元，由景鸿（惠州）针织有限公司负担4418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9569元，由桐乡市百代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百尚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锦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黄宇乐审 判 员 蓝惠兰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