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风华路23号肇庆车城西区1号楼。负责人：刘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思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好乐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乐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石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石焱公司属于本案适格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石焱公司已于2019年1月9日与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同意将涉案歌曲转让给青咖公司。同时，青咖公司当天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约定音集协有权管理涉案歌曲并可与音像使用者商定使用条件并发放许可。因此，石焱公司起诉时并非涉案歌曲的权利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无权提出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歌曲中的画面构成独立类电作品，显属不当。首先，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涉案作品的出版物，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但实际上，提供出版物无法证明涉案作品具备独创性。其次，要判断其是否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来创作。本案的涉案歌曲仅是演唱者在固定场景中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因缺乏故事情节且独创作性低而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第三，石焱公司提供出版物仅指涉案歌曲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证明作品权利的归属，而不能证明作品的类型。综上，涉案曲目既不能反映制作者的个性化特征也不能体现节目的制作效果，也并非独立的作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曲目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显属错误，理应纠正。三、一审法院依据歌曲数量确定侵权责任和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好乐迪公司没有侵权主观故意和客观侵权事实。本案涉案内容并非好乐迪公司自行制作、复制到点歌系统中，甚至点播行为也非好乐迪公司主动完成，而是由消费者自行搜索、点击并完成播放。整个内容制作、复制、传播过程中，卡拉OK经营者并没有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恶意，也没有客观侵权的行为，仅是侵权完成过程中的客观载体和必要环节。好乐迪公司已于2019年5月24日与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许可使用时间从2019年1月1日起。因此，好乐迪公司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将所有侵权责任归于好乐迪公司有失偏颇。故应将内容提供者纳入本案的审理中，明确各自的行为，从而客观确定所有参与者的责任。2.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好乐迪公司因为涉案内容的传播获利。卡拉OK场所的经营模式是为消费者提供娱乐休闲的空间和工具，并通过收取包房费、服务费和酒水、食品的销售来获取相应的收益。在这个过程中，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好乐迪公司因为播放石焱公司的内容直接获得了盈利，也没有证据表明好乐迪公司的经营场所因为有石焱公司的歌曲间接获得了多少盈利。因此，石焱公司的诉讼赔偿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卡拉OK经营场所中的歌曲具有客观、可评估的实际价值，单纯以数量作为依据确定判赔标准，严重与事实不符。本案应充分考虑著作权管理组织的版权使用收费标准及好乐迪公司的经营状况确定赔偿数额。近来来，卡拉OK行业不景气，好乐迪公司经营规模小，每天的开房率低，受“新冠”疫情冲击，好乐迪公司至今未能正常营业，其经营状况十分困难。4.石焱公司并未委托侵权行为地广东地区公证机构取证，而是选择湖南公证到广东地区异地取证，该行为产生不合理取证费用，从而导致取证费用增加并转嫁给好乐迪公司。因此，超出合理范围的取证费用应当由石焱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好乐迪公司的上诉请求。石焱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涉及四个法律关系，具体为：1.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作品授权关系。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本案中无论石焱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数量多少，好乐迪与音集协已明确认可石焱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9日退会。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作品授权法律关系已经终止。合同终止以后，音集协不再管理石焱公司的作品。音集协对石焱公司作品无关也无权。2.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之间的作品转让关系。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合同明确约定了转让作品的名称与数量，其中没有涉案作品。3.青咖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作品授权关系。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办理入会手续，向音集协提交的《音像节目登记表》中记载青咖所有593首作品的名称。音集协登记、确认后，在其官网公示作品信息，官网公示仍为593首作品，没有涉案作品。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显示在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录入青咖公司名称查询，显示的结果为作品593首，其中包含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的401首，但却不包含涉案作品。4.好乐迪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作品许可使用关系。依据双方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第9.1.1条约定：“同时双方确定，甲方（音集协）作品均以甲方官网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双方在许可协议中约定了确定许可使用作品范围的方式，即以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公示的作品范围为准。结合（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7号公证书，在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查询系统上逐一录入涉案作品名称进行查询，显示的结果没有相应涉案作品，证明音集协授权好乐迪使用的作品范围不包括涉案作品。因此，好乐迪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的合法来源。二、关于对音集协所做“解释”的意见。1.音集协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的单方推测与解释。《著作权转移声明》是间接证据，是孤证。本案中，好乐迪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音集协对好乐迪侵犯第三方的版权纠纷，由音集协承担败诉的经济赔偿，可见音集协与好乐迪具有利害关系。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达成《著作权转让协议》是做出声明的前提基础，证明音集协对于双方达成作品转让协议的事实是明知的。2.音集协作出的“不知道”石焱公司转让青咖公司的作品范围的解释。09377、09378号公证书可证明音集协公示管理的青咖公司作品为593首，包括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的401首作品，但没有石焱公司未转让给青咖公司的涉案作品。这直接证明音集协所谓的“不知道”石焱公司转让青咖公司的作品范围的解释是虚假的。如按音集协的解释，音集协不知道涉案作品没有转让给青咖公司，也没有收到401首转让作品名单，那么在音集协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就应当公示不仅有401首，还有涉案作品。但偏偏涉案作品都没有公示。显然音集协知道青咖公司作品范围不含有涉案作品。三、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公示结果：涉案作品不在其管理范围。1.音集协必须建议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向权利人与使用权公示音集协授权管理的全部作品与作品信息是音集协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可见是音集协失职，未尽核查作品义务导致错误认识。2.音集协官网权利信息查询系统公示的作品信息由音集协完全控制。自石焱公司退会后，音集协在其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已主动删除石焱公司作品信息。自青咖公司入会后，音集协登记、确认，并在官网公示青咖公司作品593首，其中包含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的401首作品，但却没有属于石焱公司未转让青咖公司的作品。音集协在登记、确认、公示过程中所做出的取舍，表明音集协知道属于石焱公司的涉案作品没有转让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3.好乐迪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中约定“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这是好乐迪与音集协达成许可协议中的一个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音集协与好乐迪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的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此时音集协与石焱公司之间的授权关系已终止，音集协与涉案作品无关无权。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好乐迪公司与音集协在《著作权许可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与许可使用期间与石焱公司无关。好乐迪公司从音集协获得许可使用的作品应为2019年5月24日以后音集协经会员权利人授权其管理的作品范围。凡是在2019年5月24日前已与音集协终止授权关系的权利的作品，音集协与这些退会作品无关也无权，音集协不是作品权利人也不具有对退会作品的追认权。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乐迪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从其点歌系统中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好乐迪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5600元（含费用）；3.判令好乐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DVD出版物《原创经典MTV》（一）至（十三）(ISBN978-7-7991-6682-7、ISBN978-7-7991-6683-4、ISBN978-7-7991-6688-9、ISBN978-7-7991-6689-6、ISBN978-7-7991-6686-5、ISBN978-7-7991-6687-2、ISBN978-7-7991-6690-2、ISBN978-7-7991-6691-9、ISBN978-7-7991-6693-3、ISBN978-7-7991-6694-0、ISBN978-7-7991-6695-7、ISBN978-7-7991-6696-4、ISBN978-7-7991-6697-1)、DVD出版物《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ISBN978-7-7991-6848-7)的制片人和著作权人均为石焱公司，出品人为太平洋影音公司。上述两专辑分别收录了《旧伤痕》《带你去草原》《那首为爱唱的歌》《抢红包》《亲亲我的黄土地》《亲亲爸妈》《五千年》《普天同庆》《心的希望》《幸福向圆》《咱们工人有力量》《月亮传奇》《中国红》《浪漫草原》《回首望》《相见恨晚》《我的父亲》《我在北京挺好的》《想家》《总有一首歌我能打动你》《一起打拼的兄弟》《我在威海等你来》《雨刷》《君子之风》《老婆请听我说》《我爱的人在草原》《三千公里》《忘情森林》《遇上你我很快乐》《一曲胡笳》《不是韩文歌》《大不了就分手》《一世红妆》《打开天窗说亮话》《错爱一生》《二哥》《辉腾锡勒请你来》《爱我就回来吧》《做个好人》《醉不了老情》《为你干杯》《山顶上》《店湾情》《天上草原》《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要回家》《大漠天籁》《远古的酒歌》《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擦肩》《爱并不完美》《那句话》《被离婚的女人》《后会有期》《旧巢》《寂寞的时候想起我》《没事洗洗早点睡》《走进草原看美景》《心花开在草原上》《猎物》《不爱就请离开》《乡里乡亲》《人生有相逢》《英雄自有一片天》《做个好人并不难》《青春贴》《男人》《好兆头》《草原的秋天》《爸妈的模样》《为你心动》《爱上你是我的罪》《问草原》《只差一点点》《爱的赌注》《巴蜀女郎》76首音乐电视作品。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与石焱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石焱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将《Duang火啦》等401首音像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经对比,上述401首音像作品并不包含案涉音像作品。同日，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声明如下：自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将其与青咖公司达成的协议所涉及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同日，音集协与青咖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青咖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太平洋影音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证明》，证明如下：上述音乐专辑是由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石焱公司独家发行，音乐专辑的著作权利实际归石焱公司。2019年7月18日，石焱公司委托湖南汉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浩公司）就广东省行政区域酒店、夜总会KTV经营者因侵权使用石焱公司拥有的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引起的著作权侵权纠纷，代理石焱公司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事宜。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的（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4653号《公证书》载明，汉浩公司向该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2019年10月23日12时55分，该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及公证人员吴某随汉浩公司的陈志明、卢杰辉来到位于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车城西区1号楼标有“好乐迪ＫＴＶ”等字样的经营场所，公证人员吴某使用该处提供的设备微信位置定位功能进行定位并对位置信息进行截图。上述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213”包房进行消费，卢杰辉通过ＰＯＳ刷卡方式支付了本次取证消费相关费用合计68元，并取得ＰＯＳ签购单、结账单各一张。陈志明操作包房内点播系统点播了《旧伤痕》等共76首歌曲。公证人员对上述76首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所得文件刻制光盘后封存，并出具了（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4653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歌曲画面内容与石焱公司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石焱公司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提交了票据、发票等证据。包括：律师费2500元，公证费1000元，现场取证消费费68元，合计3568元，上述费用除了律师费，其余均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石焱公司陈述公证费发票金额10000元是包括本案在内的十个场所的取证费用。另查明，好乐迪公司的经营场所为肇庆市端州区风华路23号肇庆车城西区1号楼，经营范围：自助式卡拉OK。注册日期2012年1月21日。2019年5月24日，好乐迪公司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音集协、音著协根据会员的授权许可好乐迪公司按照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适用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像作品。一审法院就（2020）粤1202民初602号案向音集协发出《调查函》，音集协于2020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复函》。石焱公司、好乐迪公司对该《复函》发表了意见。一审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关于权利归属本案所涉的《旧伤痕》等共76首音乐电视作品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曲配以相应画面，歌曲与画面形成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的MV，包含了导演、摄影、表演、布景、服装涉及等多方面的创造性劳动，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现石焱公司提供的DVD出版物《原创经典MTV》（一）至（十三）、《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含了《旧伤痕》等共76首音乐电视作品，且有正规出版号，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石焱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石焱公司虽于2013年9月10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石焱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但石焱公司之后并未与音集协续签《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且其在2019年1月9日致音集协的《著作权转移声明》中已表明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另，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中并不包含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故，对好乐迪公司主张石焱公司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侵权认定石焱公司提供的取证公证书程序合法，公证书取证地址与好乐迪公司的经营地址一致，可以证实好乐迪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中使用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76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0K方式向公众放映。经对比案涉76首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一审法院认定好乐迪公司对案涉76首音乐电视作品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好乐迪公司抗辩案涉点歌系统是从附件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购买，案涉歌曲是系统自带，其无侵权行为，但好乐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点歌系统中所附案涉歌曲已取得石焱公司的合法授权，其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由于石焱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好乐迪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好乐迪公司侵权持续的时间、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方式，好乐迪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侵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所处区域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石焱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等，一审法院酌定好乐迪公司赔偿金额为608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石焱公司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好乐迪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其经营的点歌系统中删除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旧伤痕》《带你去草原》《那首为爱唱的歌》《抢红包》《亲亲我的黄土地》《亲亲爸妈》《五千年》《普天同庆》《心的希望》《幸福向圆》《咱们工人有力量》《月亮传奇》《中国红》《浪漫草原》《回首望》《相见恨晚》《我的父亲》《我在北京挺好的》《想家》《总有一首歌我能打动你》《一起打拼的兄弟》《我在威海等你来》《雨刷》《君子之风》《老婆请听我说》《我爱的人在草原》《三千公里》《忘情森林》《遇上你我很快乐》《一曲胡笳》《不是韩文歌》《大不了就分手》《一世红妆》《打开天窗说亮话》《错爱一生》《二哥》《辉腾锡勒请你来》《爱我就回来吧》《做个好人》《醉不了老情》《为你干杯》《山顶上》《店湾情》《天上草原》《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要回家》《大漠天籁》《远古的酒歌》《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擦肩》《爱并不完美》《那句话》《被离婚的女人》《后会有期》《旧巢》《寂寞的时候想起我》《没事洗洗早点睡》《走进草原看美景》《心花开在草原上》《猎物》《不爱就请离开》《乡里乡亲》《人生有相逢》《英雄自有一片天》《做个好人并不难》《青春贴》《男人》《好兆头》《草原的秋天》《爸妈的模样》《为你心动》《爱上你是我的罪》《问草原》《只差一点点》《爱的赌注》《巴蜀女郎》共76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好乐迪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080元；三、驳回石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石焱公司提交《证明》一份、（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09377号公证书二份、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文字稿、通话记录等材料，拟证明1.青咖公司入会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593首，与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显示的查询结果一致；2.在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录入青咖公司名称查询，显示的结果为作品593首，其中包含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但却不包含涉案作品。音集协知道涉案作品石焱公司没有转让给青咖公司；3.在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逐一录入涉案作品名称查询，显示的结果为没有涉案作品信息。音集协知道涉案作品不在其管理范围内；4.石焱公司已经退会，音集协主动在其官网作品公示系统中删除了石焱公司作品信息，音集协知道石焱公司作品不在其管理范围。石焱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军与音集协王添羽的身份情况。好乐迪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与石焱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2019年1月9日，音集协（甲方）与青咖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第1项同样约定了上述条款。同日，石焱公司（甲方）与青咖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音像作品，以本协议附近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同日，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载明：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该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该日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青咖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相关著作权依托音集协管理；合同未附作品清单。2019年5月24日，音集协（甲方）与好乐迪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9.1.1约定“甲方作品均以甲方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2019年7月15日，石焱公司在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作品名单中未查询到案涉76首音乐作品。该查询过程由公证机关公证并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2019年7月17日，石焱公司在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系统录入青咖公司名称查询，显示的结果为作品593首，其中包含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却不包含案涉的76首音乐作品。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石焱公司是否有权就案涉76首音乐作品行使权利；二、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合理。关于焦点一。首先，石焱公司提交的DVD出版物《原创经典MTV》（一）至（十三）及《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可证案涉76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其次，根据《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联合署名告知音集协，石焱公司自该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据此可以认定，石焱公司自该日起收回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相关作品石焱公司有权依法行使权利。第三，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可知，石焱公司将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所列的401个音像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青咖公司，但不包含案涉76首音乐作品。因此，青咖公司对该76首音乐作品不享有著作权。虽然，《著作权转移声明》载明: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该日转让给青咖公司。但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的名称、数量已通过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进行明确，其中并不包括案涉的76首音乐作品。在本案无证据证明石焱公司另将超出该《作品清单》范围的作品著作权转让给青咖公司的情况下，青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范围应以其通过《著作权转让协议》依法取得的权利范围为限，不能及于石焱公司未转让的作品范围。由于青咖公司对案涉76首音乐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因此，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也不包括该76首音乐作品。而从音集协办理会员入会的程序看，新入会会员须提交歌单，音集协予以登记的方式执行。故可以确认青咖公司入会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并不包含案涉76首音乐作品，音集协对该76首音乐作品不享有权利。第四，好乐迪公司与音集协是在2019年5月24日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此时，音集协与石焱公司之间的授权关系已于2019年1月9日终止，音集协对案涉作品不享有管理权。而石焱公司提交的音集协官网查询结果亦显示案涉76首音乐作品不在音集协官网公示的作品管理范围内，进一步印证了音集协对于案涉76首音乐作品不享有管理权。好乐迪公司主张音集协是在与石焱公司发生诉讼后对上述作品予以删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时该协会在其官网上公示了上述作品，故本院对好乐迪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焱公司对案涉76首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焦点二。因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好乐迪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好乐迪公司经营规模、场所、侵权持续时间、案涉作品数量、所处区域经济发展状况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好乐迪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0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好乐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永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秦 雯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梁 燕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风华路23号肇庆车城西区1号楼。负责人：刘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思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好乐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乐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石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石焱公司属于本案适格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石焱公司已于2019年1月9日与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同意将涉案歌曲转让给青咖公司。同时，青咖公司当天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约定音集协有权管理涉案歌曲并可与音像使用者商定使用条件并发放许可。因此，石焱公司起诉时并非涉案歌曲的权利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无权提出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歌曲中的画面构成独立类电作品，显属不当。首先，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涉案作品的出版物，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但实际上，提供出版物无法证明涉案作品具备独创性。其次，要判断其是否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来创作。本案的涉案歌曲仅是演唱者在固定场景中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因缺乏故事情节且独创作性低而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第三，石焱公司提供出版物仅指涉案歌曲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证明作品权利的归属，而不能证明作品的类型。综上，涉案曲目既不能反映制作者的个性化特征也不能体现节目的制作效果，也并非独立的作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曲目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显属错误，理应纠正。三、一审法院依据歌曲数量确定侵权责任和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好乐迪公司没有侵权主观故意和客观侵权事实。本案涉案内容并非好乐迪公司自行制作、复制到点歌系统中，甚至点播行为也非好乐迪公司主动完成，而是由消费者自行搜索、点击并完成播放。整个内容制作、复制、传播过程中，卡拉OK经营者并没有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恶意，也没有客观侵权的行为，仅是侵权完成过程中的客观载体和必要环节。好乐迪公司已于2019年5月24日与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许可使用时间从2019年1月1日起。因此，好乐迪公司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将所有侵权责任归于好乐迪公司有失偏颇。故应将内容提供者纳入本案的审理中，明确各自的行为，从而客观确定所有参与者的责任。2.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好乐迪公司因为涉案内容的传播获利。卡拉OK场所的经营模式是为消费者提供娱乐休闲的空间和工具，并通过收取包房费、服务费和酒水、食品的销售来获取相应的收益。在这个过程中，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好乐迪公司因为播放石焱公司的内容直接获得了盈利，也没有证据表明好乐迪公司的经营场所因为有石焱公司的歌曲间接获得了多少盈利。因此，石焱公司的诉讼赔偿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卡拉OK经营场所中的歌曲具有客观、可评估的实际价值，单纯以数量作为依据确定判赔标准，严重与事实不符。本案应充分考虑著作权管理组织的版权使用收费标准及好乐迪公司的经营状况确定赔偿数额。近来来，卡拉OK行业不景气，好乐迪公司经营规模小，每天的开房率低，受“新冠”疫情冲击，好乐迪公司至今未能正常营业，其经营状况十分困难。4.石焱公司并未委托侵权行为地广东地区公证机构取证，而是选择湖南公证到广东地区异地取证，该行为产生不合理取证费用，从而导致取证费用增加并转嫁给好乐迪公司。因此，超出合理范围的取证费用应当由石焱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好乐迪公司的上诉请求。石焱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涉及四个法律关系，具体为：1.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作品授权关系。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本案中无论石焱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数量多少，好乐迪与音集协已明确认可石焱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9日退会。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作品授权法律关系已经终止。合同终止以后，音集协不再管理石焱公司的作品。音集协对石焱公司作品无关也无权。2.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之间的作品转让关系。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合同明确约定了转让作品的名称与数量，其中没有涉案作品。3.青咖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作品授权关系。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办理入会手续，向音集协提交的《音像节目登记表》中记载青咖所有593首作品的名称。音集协登记、确认后，在其官网公示作品信息，官网公示仍为593首作品，没有涉案作品。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显示在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录入青咖公司名称查询，显示的结果为作品593首，其中包含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的401首，但却不包含涉案作品。4.好乐迪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作品许可使用关系。依据双方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第9.1.1条约定：“同时双方确定，甲方（音集协）作品均以甲方官网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双方在许可协议中约定了确定许可使用作品范围的方式，即以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公示的作品范围为准。结合（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7号公证书，在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查询系统上逐一录入涉案作品名称进行查询，显示的结果没有相应涉案作品，证明音集协授权好乐迪使用的作品范围不包括涉案作品。因此，好乐迪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的合法来源。二、关于对音集协所做“解释”的意见。1.音集协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的单方推测与解释。《著作权转移声明》是间接证据，是孤证。本案中，好乐迪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音集协对好乐迪侵犯第三方的版权纠纷，由音集协承担败诉的经济赔偿，可见音集协与好乐迪具有利害关系。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达成《著作权转让协议》是做出声明的前提基础，证明音集协对于双方达成作品转让协议的事实是明知的。2.音集协作出的“不知道”石焱公司转让青咖公司的作品范围的解释。09377、09378号公证书可证明音集协公示管理的青咖公司作品为593首，包括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的401首作品，但没有石焱公司未转让给青咖公司的涉案作品。这直接证明音集协所谓的“不知道”石焱公司转让青咖公司的作品范围的解释是虚假的。如按音集协的解释，音集协不知道涉案作品没有转让给青咖公司，也没有收到401首转让作品名单，那么在音集协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就应当公示不仅有401首，还有涉案作品。但偏偏涉案作品都没有公示。显然音集协知道青咖公司作品范围不含有涉案作品。三、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公示结果：涉案作品不在其管理范围。1.音集协必须建议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向权利人与使用权公示音集协授权管理的全部作品与作品信息是音集协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可见是音集协失职，未尽核查作品义务导致错误认识。2.音集协官网权利信息查询系统公示的作品信息由音集协完全控制。自石焱公司退会后，音集协在其权利公示查询系统已主动删除石焱公司作品信息。自青咖公司入会后，音集协登记、确认，并在官网公示青咖公司作品593首，其中包含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的401首作品，但却没有属于石焱公司未转让青咖公司的作品。音集协在登记、确认、公示过程中所做出的取舍，表明音集协知道属于石焱公司的涉案作品没有转让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3.好乐迪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中约定“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这是好乐迪与音集协达成许可协议中的一个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音集协与好乐迪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的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此时音集协与石焱公司之间的授权关系已终止，音集协与涉案作品无关无权。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好乐迪公司与音集协在《著作权许可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与许可使用期间与石焱公司无关。好乐迪公司从音集协获得许可使用的作品应为2019年5月24日以后音集协经会员权利人授权其管理的作品范围。凡是在2019年5月24日前已与音集协终止授权关系的权利的作品，音集协与这些退会作品无关也无权，音集协不是作品权利人也不具有对退会作品的追认权。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乐迪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从其点歌系统中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好乐迪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5600元（含费用）；3.判令好乐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DVD出版物《原创经典MTV》（一）至（十三）(ISBN978-7-7991-6682-7、ISBN978-7-7991-6683-4、ISBN978-7-7991-6688-9、ISBN978-7-7991-6689-6、ISBN978-7-7991-6686-5、ISBN978-7-7991-6687-2、ISBN978-7-7991-6690-2、ISBN978-7-7991-6691-9、ISBN978-7-7991-6693-3、ISBN978-7-7991-6694-0、ISBN978-7-7991-6695-7、ISBN978-7-7991-6696-4、ISBN978-7-7991-6697-1)、DVD出版物《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ISBN978-7-7991-6848-7)的制片人和著作权人均为石焱公司，出品人为太平洋影音公司。上述两专辑分别收录了《旧伤痕》《带你去草原》《那首为爱唱的歌》《抢红包》《亲亲我的黄土地》《亲亲爸妈》《五千年》《普天同庆》《心的希望》《幸福向圆》《咱们工人有力量》《月亮传奇》《中国红》《浪漫草原》《回首望》《相见恨晚》《我的父亲》《我在北京挺好的》《想家》《总有一首歌我能打动你》《一起打拼的兄弟》《我在威海等你来》《雨刷》《君子之风》《老婆请听我说》《我爱的人在草原》《三千公里》《忘情森林》《遇上你我很快乐》《一曲胡笳》《不是韩文歌》《大不了就分手》《一世红妆》《打开天窗说亮话》《错爱一生》《二哥》《辉腾锡勒请你来》《爱我就回来吧》《做个好人》《醉不了老情》《为你干杯》《山顶上》《店湾情》《天上草原》《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要回家》《大漠天籁》《远古的酒歌》《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擦肩》《爱并不完美》《那句话》《被离婚的女人》《后会有期》《旧巢》《寂寞的时候想起我》《没事洗洗早点睡》《走进草原看美景》《心花开在草原上》《猎物》《不爱就请离开》《乡里乡亲》《人生有相逢》《英雄自有一片天》《做个好人并不难》《青春贴》《男人》《好兆头》《草原的秋天》《爸妈的模样》《为你心动》《爱上你是我的罪》《问草原》《只差一点点》《爱的赌注》《巴蜀女郎》76首音乐电视作品。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与石焱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石焱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将《Duang火啦》等401首音像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经对比,上述401首音像作品并不包含案涉音像作品。同日，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声明如下：自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将其与青咖公司达成的协议所涉及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同日，音集协与青咖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青咖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太平洋影音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证明》，证明如下：上述音乐专辑是由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石焱公司独家发行，音乐专辑的著作权利实际归石焱公司。2019年7月18日，石焱公司委托湖南汉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浩公司）就广东省行政区域酒店、夜总会KTV经营者因侵权使用石焱公司拥有的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引起的著作权侵权纠纷，代理石焱公司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事宜。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的（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4653号《公证书》载明，汉浩公司向该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2019年10月23日12时55分，该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及公证人员吴某随汉浩公司的陈志明、卢杰辉来到位于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车城西区1号楼标有“好乐迪ＫＴＶ”等字样的经营场所，公证人员吴某使用该处提供的设备微信位置定位功能进行定位并对位置信息进行截图。上述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213”包房进行消费，卢杰辉通过ＰＯＳ刷卡方式支付了本次取证消费相关费用合计68元，并取得ＰＯＳ签购单、结账单各一张。陈志明操作包房内点播系统点播了《旧伤痕》等共76首歌曲。公证人员对上述76首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所得文件刻制光盘后封存，并出具了（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4653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歌曲画面内容与石焱公司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石焱公司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提交了票据、发票等证据。包括：律师费2500元，公证费1000元，现场取证消费费68元，合计3568元，上述费用除了律师费，其余均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石焱公司陈述公证费发票金额10000元是包括本案在内的十个场所的取证费用。另查明，好乐迪公司的经营场所为肇庆市端州区风华路23号肇庆车城西区1号楼，经营范围：自助式卡拉OK。注册日期2012年1月21日。2019年5月24日，好乐迪公司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音集协、音著协根据会员的授权许可好乐迪公司按照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适用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像作品。一审法院就（2020）粤1202民初602号案向音集协发出《调查函》，音集协于2020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复函》。石焱公司、好乐迪公司对该《复函》发表了意见。一审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关于权利归属本案所涉的《旧伤痕》等共76首音乐电视作品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曲配以相应画面，歌曲与画面形成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的MV，包含了导演、摄影、表演、布景、服装涉及等多方面的创造性劳动，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现石焱公司提供的DVD出版物《原创经典MTV》（一）至（十三）、《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含了《旧伤痕》等共76首音乐电视作品，且有正规出版号，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石焱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石焱公司虽于2013年9月10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石焱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但石焱公司之后并未与音集协续签《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且其在2019年1月9日致音集协的《著作权转移声明》中已表明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另，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中并不包含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故，对好乐迪公司主张石焱公司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侵权认定石焱公司提供的取证公证书程序合法，公证书取证地址与好乐迪公司的经营地址一致，可以证实好乐迪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中使用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76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0K方式向公众放映。经对比案涉76首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一审法院认定好乐迪公司对案涉76首音乐电视作品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好乐迪公司抗辩案涉点歌系统是从附件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购买，案涉歌曲是系统自带，其无侵权行为，但好乐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点歌系统中所附案涉歌曲已取得石焱公司的合法授权，其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由于石焱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好乐迪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好乐迪公司侵权持续的时间、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方式，好乐迪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侵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所处区域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石焱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等，一审法院酌定好乐迪公司赔偿金额为608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石焱公司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好乐迪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其经营的点歌系统中删除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旧伤痕》《带你去草原》《那首为爱唱的歌》《抢红包》《亲亲我的黄土地》《亲亲爸妈》《五千年》《普天同庆》《心的希望》《幸福向圆》《咱们工人有力量》《月亮传奇》《中国红》《浪漫草原》《回首望》《相见恨晚》《我的父亲》《我在北京挺好的》《想家》《总有一首歌我能打动你》《一起打拼的兄弟》《我在威海等你来》《雨刷》《君子之风》《老婆请听我说》《我爱的人在草原》《三千公里》《忘情森林》《遇上你我很快乐》《一曲胡笳》《不是韩文歌》《大不了就分手》《一世红妆》《打开天窗说亮话》《错爱一生》《二哥》《辉腾锡勒请你来》《爱我就回来吧》《做个好人》《醉不了老情》《为你干杯》《山顶上》《店湾情》《天上草原》《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要回家》《大漠天籁》《远古的酒歌》《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擦肩》《爱并不完美》《那句话》《被离婚的女人》《后会有期》《旧巢》《寂寞的时候想起我》《没事洗洗早点睡》《走进草原看美景》《心花开在草原上》《猎物》《不爱就请离开》《乡里乡亲》《人生有相逢》《英雄自有一片天》《做个好人并不难》《青春贴》《男人》《好兆头》《草原的秋天》《爸妈的模样》《为你心动》《爱上你是我的罪》《问草原》《只差一点点》《爱的赌注》《巴蜀女郎》共76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好乐迪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080元；三、驳回石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石焱公司提交《证明》一份、（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09377号公证书二份、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文字稿、通话记录等材料，拟证明1.青咖公司入会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593首，与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显示的查询结果一致；2.在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录入青咖公司名称查询，显示的结果为作品593首，其中包含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但却不包含涉案作品。音集协知道涉案作品石焱公司没有转让给青咖公司；3.在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逐一录入涉案作品名称查询，显示的结果为没有涉案作品信息。音集协知道涉案作品不在其管理范围内；4.石焱公司已经退会，音集协主动在其官网作品公示系统中删除了石焱公司作品信息，音集协知道石焱公司作品不在其管理范围。石焱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军与音集协王添羽的身份情况。好乐迪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与石焱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2019年1月9日，音集协（甲方）与青咖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第1项同样约定了上述条款。同日，石焱公司（甲方）与青咖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音像作品，以本协议附近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同日，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载明：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该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该日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青咖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相关著作权依托音集协管理；合同未附作品清单。2019年5月24日，音集协（甲方）与好乐迪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9.1.1约定“甲方作品均以甲方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2019年7月15日，石焱公司在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作品名单中未查询到案涉76首音乐作品。该查询过程由公证机关公证并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2019年7月17日，石焱公司在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系统录入青咖公司名称查询，显示的结果为作品593首，其中包含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却不包含案涉的76首音乐作品。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石焱公司是否有权就案涉76首音乐作品行使权利；二、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合理。关于焦点一。首先，石焱公司提交的DVD出版物《原创经典MTV》（一）至（十三）及《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可证案涉76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其次，根据《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联合署名告知音集协，石焱公司自该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据此可以认定，石焱公司自该日起收回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相关作品石焱公司有权依法行使权利。第三，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可知，石焱公司将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所列的401个音像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青咖公司，但不包含案涉76首音乐作品。因此，青咖公司对该76首音乐作品不享有著作权。虽然，《著作权转移声明》载明: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该日转让给青咖公司。但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的名称、数量已通过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进行明确，其中并不包括案涉的76首音乐作品。在本案无证据证明石焱公司另将超出该《作品清单》范围的作品著作权转让给青咖公司的情况下，青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范围应以其通过《著作权转让协议》依法取得的权利范围为限，不能及于石焱公司未转让的作品范围。由于青咖公司对案涉76首音乐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因此，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也不包括该76首音乐作品。而从音集协办理会员入会的程序看，新入会会员须提交歌单，音集协予以登记的方式执行。故可以确认青咖公司入会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并不包含案涉76首音乐作品，音集协对该76首音乐作品不享有权利。第四，好乐迪公司与音集协是在2019年5月24日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此时，音集协与石焱公司之间的授权关系已于2019年1月9日终止，音集协对案涉作品不享有管理权。而石焱公司提交的音集协官网查询结果亦显示案涉76首音乐作品不在音集协官网公示的作品管理范围内，进一步印证了音集协对于案涉76首音乐作品不享有管理权。好乐迪公司主张音集协是在与石焱公司发生诉讼后对上述作品予以删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时该协会在其官网上公示了上述作品，故本院对好乐迪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焱公司对案涉76首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焦点二。因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好乐迪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好乐迪公司经营规模、场所、侵权持续时间、案涉作品数量、所处区域经济发展状况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好乐迪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0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好乐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永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秦 雯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