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521民初1100号原告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住所地：海丰县黄羌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5006752317989。法定代表人：古日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洪，广和（深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志，广和（深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28-836号东峻广场A、B座12、32、33楼、C座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22467796X。负责人：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瑜，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彤，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荔村社区振兴路120号赛格科技园4栋西4层C(A-D轴4-7轴4B3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47774417。法定代表人：马学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玲，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汕尾大道北市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逯峰，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炜，汕尾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宏，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以下简称黄羌林场）诉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及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洪，被告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晓、谭晓彤，被告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玲，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炜、方振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长城公司与被告广达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原告（原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的债权转让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与上级有关部门确证，对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系原告前身予以确认。原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于1995年12月13日、1996年8月15日、1996年8月15日先后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下称农行海丰支行）借款100万元、100万元、15万元，合计215万元，各借款期限分别至1999年12月、1999年8月。又于1997年3月31日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丰县支行（下称农发行海丰支行）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0年3月。1998年，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与农行海丰支行、农发行海丰支行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农行海丰支行受让农发行海丰支行对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的债权15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6月17日，农行海丰支行委托其上级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下称农行广东省分行）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于被告长城公司。同年11月30日，被告长城公司又与被告广达公司答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于被告广达公司。2020年2月，被告广达公司将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起诉至贵院诉求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付还案涉债权本金及利息[案号为(2020)粤1521民初40号]。因被告广达公司不愿纠正其所诉主体信息，经贵院裁定驳回后被告广达公司提出上诉，经汕尾中院裁定发回贵院继续审理[案号为(2020)粤1521民初1997号]。2021年4月22日，贵院又追加原告为该案被告。原告认为，原告系汕尾市事业单位管理局依法登记的一类事业单位，其名下财产债权债务均属国有资产范畴。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下称《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之规定，两被告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没有依法通知第三人或其下属国资委，明显侵害了第三人的优先购买权。此外，根据财政部、银监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公告管理办法》（财金[2008]87号）相关规定，两被告未依法处置涉案债权及未依法公告，依照《合同法》及《海南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两被告债权转让行为违反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本案所涉被告长城公司与被告广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侵害第三人购买权，损害国家利益，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应依法确认该债权转让无效。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五条之规定，原告请求贵院将本案与(2020)粤1521民初1997号案合并审理，并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长城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所处置的资产包（包括涉案资产）的原受让时间或转让主体并不属于《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主体及特定金融不良债权，且原告并非国有企业债务人。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下称《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的适用范围明确：会议认为，在《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答辩人所处置的资产包（包括涉案资产）为商业性不良债权，从中国农行银行收购而来，收购时间为2016年，并不满足《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且原告为事业单位，并不属于该纪要所规定的“国有企业债务人”，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二、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担保，且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了优先购买权，故本案应当不予受理。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案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七）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或者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本案中，末见原告提供相应的担保，且在被告发出《债权处置告知书》后，第三人未予答复视为认弃优先购买权。因此，法院依法不应当予以受理或请求直接驳回原告的起诉。三、答辩人就处置案涉不良资产包（包括国有企业债权）事宜在网站和报纸进行了公告，符合法律规定，且《资产处置公告》内容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第六条的规定。同时，还向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和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就债权处置履行了通知义务，答辩人转让案涉不良资产包未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7号）等相关法律法规。（一）答辩人于2016年10月26日就案涉不良资产包（涉及汕头、潮州、汕尾、广州地区444户企业债权）依法通过《羊城晚报》刊登了《资产处置公告》，并于同日在答辩人网站发布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汕头、潮州、汕尾、广州地区444户企业债权资产转让项目的处置公告》，充分体现了资产处置的公开、公平、公正原则，且也履行了告知资产处置的义务；（二）资产处置公告的内容包含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7号）第六条规定法定要素，符合法律规定；（三）在公告期（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3日）内，答辩人未收到任何主体对上述资产的处置异议；（四）虽然原告非国有企业，但答辩人仍基于审慎原则，于2016年10月31日向原告及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第二十条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未履行通知义务”纯粹是混淆视听，且毫无事实依据。首先，答辩人于2016年10月31日分别通过EMS向原告和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法定送达地址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取得了邮政部门证明已收取快件后加盖邮戳的快递单，并通过广东省南方公证处对该EMS的邮寄行为作了公证保全，该送达行为合法有效，答辩人已履行了送达义务，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其次，根据《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2003]民二他字6号﹜“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亦是通过EMS这种邮局特快专递方式发出通知，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并且寄出EMS的过程还经公证处公证保全，原告主张的未履行通知义务理据不足；再者，答辩人通过报纸公告、公司网站及邮寄方式告知资产处置事宜，已穷尽通知的各种方式，已超出法律的要求。（五）答辩人履行告知义务后，包括原告在内的国有企业债务人、担保人及相关优先购买权人在竞拍日前没有作出书面答复主张优先购买权及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下称《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视为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四、答辩人对案涉不良资产转让未违反相关的规定，且未“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未侵害第三人的优先购买权”等，不属于最高院《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侵害第三人的优先购买权的情形。（一）第三人未在《海南会议纪要》规定时间内对答辩人公告处置的案涉不良资产包作出书面答复或提出异议，按规定应视为其放弃优先购买权。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答辩人已于2016年10月31日向原告及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并于2016年11月25日再次向汕尾市人民政府寄送了《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告知其案涉不良资产包公开竞拍的时间，可见如若第三人欲行使优先购买权，则可在答辩人确定的竞拍日之前作出书面答复或者参与竞拍、竞标，但第三人对此没有主张优先购买权或者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其放弃优先购买权。答辩人对案涉不良资产的转让过程合法合规，其并未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等规章的规定（具体详见本答辩状第二点的论述），因此完全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违反《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关于侵犯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另外，原告作为案涉不良债权的债务人，不论案涉不良资产流转到哪个主体，均应履行还款义务，不论债权在原始债权人农业银行还是在答辩人手中，原告却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却一味以各种理由主张案涉不良资产包转让无效，无视其作为债务人所应尽的义务，其行为反倒危害了金融安全、市场秩序，违背了公序良俗。（二）如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确认无效将严重损害汕尾市人民政府及汕尾国资委的公信力、扰乱金融市场的稳定及交易安全，拖延不良资产的化解进程，违背《九民会议纪要》第三十一条设立的目的。原告和汕尾市国资委收到答辩人送达的《债权处置告知书》后，案涉债权的优先购买权人并未主张优先购买权且未提出异议，表明其已对案涉不良资产放弃优先购买权。原告反而以诉讼的方式请求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否定汕尾市人民政府及汕尾市的意思表示，这将严重损害政府机构的公信力，损害汕尾市人民政府及汕尾国资委的合法权益。同时，因案涉不良资产涉及的金额较大、债务人较多，如确认案涉不良资产的交易无效必然扰乱金融市场的稳定及交易安全，也严重拖延了案涉不良资产的化解进程。原告的诉讼请求所导致的后果显然与《九民会议纪要》第三十一条为维护“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本义背道而驰。五、答辩人在汕尾市人民政府及汕尾市放弃优先购买权后，通过公开处置方式将案涉不良资产转让给被告广达公司，答辩人转让案涉不良资产包并未损害国家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答辩人于2016年10月26日就案涉资产包汕头、潮州、汕尾、广州地区444户企业债权在报纸及公司网站依法刊登了《资产处置公告》，此后于2016年11月18日收到被告广达公司的《购买债权申请书》，表示向答辩人申请收购案涉不良资产包。答辩人通过要约邀请公开竞价方式，于2016年11月30日举行公开竞价会议，广达公司以及汕头市兴合规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提交报价文件，根据竞价结果，确定被告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为案涉不良资产包的受让方，并与广达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因此，涉案债权转让过程依法合规，并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的资产处置标的合法、转让程序合法、公正、未“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未侵害第三人的优先购买权”，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也不存在海南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的情形，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广达公司辩称，一、原告仅系涉案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原告主张涉案债权的转让侵犯了第三人的优先购买权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简称《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权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作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根据上述规定，享有优先购买权的人不包括本案原告，原告既非地方人民政府，也并非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原告并不在上述主体的范围内。姑且不论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是否放弃了行使优先购买权，原告在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未提起侵害优先购买权之诉的前提下，却径直以债务人的名义主张涉案债权的转让侵害了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的优先购买权。原告的说法完全张冠李戴，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被告长城公司通过报纸刊登《资产处置公告》、以公证送达等多种方式分别向原告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和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就涉案不良资产中的包括国有企业债权处置履行了通知义务。(一)被告长城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就案涉不良资产包中涉及汕头、潮州、汕尾、广州地区444户企业债权依法通过《羊城晚报》刊登了《资产处置公告》，充分体现了资产处置的公开、公平、公正原则。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第八条规定：“按照本办法属于公告范围内的资产，在形成资产处置方案后，资产处置公告应采取网站公告和报纸公告两种形式”。被告长城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就案涉资产包中444户债权（包括案涉不良资产）在《羊城晚报》及公司网站依法刊登了《资产处置公告》，充分体现了资产处置的公开、公平、公正原则，在公告期(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3日)内，被告长城公司也并未收到任何主体对上述资产的书面意向征询和处置异议；(二)被告长城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以公证方式向案涉不良资产包中国有企业债权涉及的国有企业（包括原告）及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故答辩人认为原告主张的“未履行通知义务”纯粹是混淆是非，毫无事实依据。首先，被告长城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通过广东省南方公证处向案涉不良资产包中国有企业债权涉及的国有企业（包括原告）公证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依法对国有企业债务人及担保人（包括原告）履行了通知的义务，但包括原告在内的国有企业债务人及担保人并未主张优先购买权及提出任何异议；其次，根据《广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依据企业国有资产‘全民所有、统一领导、分级管理’的原则，各级政府受上级政府的委托行使辖区内国有资产的所有权。也就是说政府赋予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行使辖区内企业国有资产所有权代表者的职责”。本案原告隶属于汕尾市林业局管辖的国有企业，相关的债权债务属于汕尾市国资委的管辖范围，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应行使原告国有资产所有权代表者的职责，被告长城公司就案涉不良债权转让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向汕尾市国资委通过公证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以及2016年11月25日向汕尾市人民政府送达《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第二十条规定：“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说法是毫无任何法律依据。再者，根据最高院《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之规定：“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竟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可见，如若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欲行使优先购买权，则应当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参与竞拍、竞标，但被告长城公司却自始至终并未收到来自汕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任何书面答复。因此，答辩人认为完全不存在原告所述违反《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关于侵犯优先购买权之规定。三、答辩人通过公开竞价方式受让案涉不良资产包，其与被告长城公司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答辩人受让案涉不良资产包并未损害国家利益，也不存在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本案债权处置程序公开、公正且合法。答辩人在汕尾市人民政府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后，于2016年11月18日向被告长城公司递交了《购买债权申请书》，表示申请收购案涉不良资产包。被告长城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通过举行公开竞价会，并全程在广州市方公证处的公证员的见证监督下，最终确定由答辩人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案涉不良资产包的受让方，并同日与答辩人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上述事实从被告长城公司官网刊登公告以及《公证书》、竞价文件等证据均可以得到佐证。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汕尾市人民政府述称，根据我国财政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第二十条之规定：“资产公司对持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应在与竞买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提前15天书面告知我方，但我方并没有收到告知文书，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未依法履行告知义务。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作为贷款方与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以下简称国营黄羌林场）作为借款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自1995年12月13日起，由贷款方向借款方种果贷款100万元，还款期限至1999年12月30日止，利率按月息12.06‰计算，于1999年12月13日还款100万元；二、借款方保证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并以办公大楼，上述财物的所有权归黄羌营业所（借款方或第三方），现作价120万元，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财物。抵押财物由营业所保管;三、贷款到期，借款方不能归还贷款本息，又未与贷款方达成延期协议的，由贷款方按照规定程序处理抵押财物，清偿贷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至贷款全部清偿前，贷款方按规定对未清偿部分加收20%的利息”，国营黄羌林场在《合同》“借款方”处盖章确认。同时，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出具《贷款凭证》载明“借款单位：黄羌林场；借款金额100万元；贷款用途：种果；贷款利率（月息）12.06‰；到期时间：1999年12月30日”。1998年5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营业部作为甲方（抵押权人、主合同贷款方）与国营黄羌林场作为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业权为借款人于1995年12月13日向甲方借款100万元作抵押，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借款期限自1995年12月13日起至1999年12月30日止；三、借款的有关约定，按借贷双方于1995年12月13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主合同执行。乙方愿意为借款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四、抵押物的名称：黄羌林场办公楼一座、所在地：黄羌林场场部、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海府国用总字（90）第××、13××04号”。1996年8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作为贷款方与国营黄羌林场作为借款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自1996年8月15日起，由贷款方向借款方提供林业贴息贷款100万元，用于木材加工，还款期限至1999年8月15日止，利率按月息10.95‰计算，于1998年8月15日还款50万元、1999年8月15日还款50万元；二、借款方保证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并以黄羌林场山林权证（海府证字第05号），上述财物的所有权归黄羌营业所，现作价1008万元，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财物。抵押财物由黄羌营业所保管；三、贷款到期，借款方不能归还贷款本息，又未与贷款方达成延期协议的，由贷款方按照规定程序处理抵押财物”，国营黄羌林场在《合同》“借款方”处盖章确认。同时，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出具《贷款凭证》载明“借款单位：黄羌林场；借款金额100万元；贷款用途：林木加工厂；贷款利率（月息）12.045‰；到期时间：1999年8月15日”。1998年5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营业部作为甲方（抵押权人、主合同贷款方）与国营黄羌林场作为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业权为借款人于1996年8月15日向甲方借款100万元作抵押，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借款期限自1996年8月15日起至1999年8月15日止；三、借款的有关约定，按借贷双方于1996年8月15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主合同执行。乙方愿意为借款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四、抵押物的名称：黄羌林场山林权证、山林使用权证号：海府证字第05号”。1996年8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作为贷款方与被告国营黄羌林场作为借款方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自1996年8月15日起，由贷款方向借款方提供林业贴息贷款15万元，还款期限至1998年8月15日止，利率按月息10.98‰计算，于1998年8月15日还款15万元”，被告国营黄羌林场在《合同》“借款方”处盖章确认。同时，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出具《贷款凭证》载明“借款单位：黄羌林场；借款金额15万元；贷款用途：林业；贷款利率（月息）12.045‰；到期时间：1998年8月15日”。1997年3月31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丰县支行向国营黄羌林场发放贷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3月31日起至2000年3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10.08%。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出具的《借款借据》为证。1998年5月19日，中国农业海丰县支行营业部作为甲方（抵押权人、主合同贷款方）与国营黄羌林场作为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业权为借款人于1997年3月31日向甲方借款150万元作抵押，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借款期限自1997年3月31日起至2000年3月31日止；三、借款的有关约定，按借贷双方于1997年3月31日签订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主合同执行。乙方愿意为借款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四、抵押物的名称：位于海丰县的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场部办公楼一栋（证号：海府国用总字第0006623、1300002号）以及国营黄羌林场南塘肚山林权（山林权证号：海府证字第04号）；五、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规定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和甲方为实现该债权的全部费用”。1997年4月8日，农发行海丰县支行、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以土地使用证（文号：（90）0006623、1300002号）为抵押合同文号：15597018号办理了抵押登记。农发行海丰县支行取得海府（地）抵押（97）字第0015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抵押金60万元、抵押期限1997年3月31日至2000年3月31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丰县支行作为债权转移人及甲方、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作为债权接受人及乙方与国营黄羌林场作为债务人及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甲方于1997年3月31日向丙方提供木材加工贷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1997年3月31日-2000年3月31日），利率10.08‰，并以黄羌林场场部办公室、家属住宅土地作为本贷款抵押，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海府总字第××号、字（90）第1300002号，国营林场山林权、证号海府证字第04号。同时黄羌林场愿意作为此笔贷款的保证人，承诺如丙方不能或没有清偿本借款本息，保证人代为清偿，保险期限至本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甲方与丙方为明确借贷的权利义务关系，订立《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等协议在执；二、截至1998年4月30日营业终了时止，丙方结欠甲方借款本金150万元。经协议当事人协商一致，自1998年5月16日起，该债权全部划归乙方，由丙方直接向乙方履行债务，原为该笔贷款所设立的抵押和保证等担保（含借贷契约、抵押、保证协议及抵押凭证）等一并划转，并继续为丙方向乙方履行本债务作抵押和保证等担保，直至本债务本息全部向乙方清偿时止；三、丙方从1998年5月16日起以国家规定利率按季向乙方交付利息。债务履行期至2000年3月31日止；四、债务履行期满，丙方不能按协议所规定的标的和期限，清偿所欠的借款本息，由保证人黄羌林场木材厂代为清偿，抵押人同意以抵押物作价或以其他合法方式处分，以抵偿本债务。丙方的违约责任按原借款合同和本协议约定以及国家有关规定处理；五、本协议为乙丙双方重新确立债权债务关系的合法契约，双方必须切实履行，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向丙方追索所欠的债务，并将与本债权有关的协议及有关资料全部移交给乙方。”2014年7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向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广东省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14年6月20日止，您单位仍欠我行贷款本金4550000元及利息11115492.65元”，该通知书于2014年9月23日经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签收。2015年5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向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广东省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15年3月20日止，您单位仍欠我行贷款本金4550000元及利息12030866.74元”，该通知书于2015年11月6日经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签收。2016年6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了《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截至基准日为2016年2月20日，将本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650000元、利息10241934.42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双方于2016年10月18日在《南方日报》发布了向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催收债权的公告。2016年10月26日，长城公司在《羊城晚报》及公司网站发布了《资产处置公告》，就案涉不良资产包中涉及汕头、潮州、汕尾、广州地区444户企业债权的拟处置进行公告。长城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于2016年10月31日向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邮寄《债权处置告知书》且由广州市方公证处对其邮寄送达函件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但快递单上的收件人均为空白且未能查询到该物流信息。长城公司拟证明其向汕尾市人民政府送达《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向本院提交一份ＥＭＳ快递单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寄件日期、寄件人及收件人均无显示。2016年11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650000元、利息10241934.42元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18年9月14日在《羊城晚报》发布了向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催收债权的公告。原告庭审中确认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变更为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其权利义务亦相应转移。另查，国有黄羌林场的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一类，其举办单位为汕尾市林业局，其名下债权债务为国有资产范畴。广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系非国有非金融商事主体，其经营范围为纺织品、家具、电子产品、汽车配件的销售，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综合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海南会议纪要》）；二、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三、被告长城公司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和《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9]3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为了支持国家金融体制改革，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确保不良资产处置工作的顺利进行，降低处置成本，现就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涉诉相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因涉案不良资产属于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不良资产，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即本案可以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对被告长城公司辩称本案不应适用上述规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依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五条规定“为避免当事人滥用诉权，在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以不良债权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等为由，提出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向同一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纠纷。”据此，国营黄羌林场作为债务人提起本案诉讼，具有法律依据。对于被告广达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三：依据《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本案中，首先，黄羌林场虽为事业单位法人，但其资产为国有资产，长城公司在处置该笔资产时，汕尾市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享有优先购买权。长城公司在转让前通过《羊城晚报》及其公司网站发布《资产处置公告》，不符合“书面通知”之要求，不能发生通知到具体优先购买人的效力；其次，长城公司采取邮政专递的方式向黄羌林场、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汕尾市人民政府送达《债权处置告知书》及《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但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快递单（寄件人存的存根一联复印件）收件人处均为空白。虽长城公司对寄件的过程进行公证，但邮政专递若送达成功，会有快递公司交回经收件人签收的“回执联”，即使在未取得快递公司“回执联”的情况下，寄件人亦可及时通过物流查询到该快递信息，但长城公司并未能向本院提交其已充分书面通知的证据。在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否认收到该通知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长城公司与广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上述规章，依法应认定无效。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中长资（穗）合字[2016]267号《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已预交），由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和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海明审 判 员  林乃流人民陪审员  刘德兴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余梦婷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521民初1100号原告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住所地：海丰县黄羌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5006752317989。法定代表人：古日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洪，广和（深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志，广和（深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28-836号东峻广场A、B座12、32、33楼、C座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22467796X。负责人：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瑜，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彤，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荔村社区振兴路120号赛格科技园4栋西4层C(A-D轴4-7轴4B3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47774417。法定代表人：马学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玲，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汕尾大道北市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逯峰，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炜，汕尾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宏，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以下简称黄羌林场）诉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及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洪，被告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晓、谭晓彤，被告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玲，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炜、方振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长城公司与被告广达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原告（原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的债权转让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与上级有关部门确证，对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系原告前身予以确认。原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于1995年12月13日、1996年8月15日、1996年8月15日先后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下称农行海丰支行）借款100万元、100万元、15万元，合计215万元，各借款期限分别至1999年12月、1999年8月。又于1997年3月31日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丰县支行（下称农发行海丰支行）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0年3月。1998年，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与农行海丰支行、农发行海丰支行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农行海丰支行受让农发行海丰支行对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的债权15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6月17日，农行海丰支行委托其上级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下称农行广东省分行）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于被告长城公司。同年11月30日，被告长城公司又与被告广达公司答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于被告广达公司。2020年2月，被告广达公司将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起诉至贵院诉求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付还案涉债权本金及利息[案号为(2020)粤1521民初40号]。因被告广达公司不愿纠正其所诉主体信息，经贵院裁定驳回后被告广达公司提出上诉，经汕尾中院裁定发回贵院继续审理[案号为(2020)粤1521民初1997号]。2021年4月22日，贵院又追加原告为该案被告。原告认为，原告系汕尾市事业单位管理局依法登记的一类事业单位，其名下财产债权债务均属国有资产范畴。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下称《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之规定，两被告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没有依法通知第三人或其下属国资委，明显侵害了第三人的优先购买权。此外，根据财政部、银监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公告管理办法》（财金[2008]87号）相关规定，两被告未依法处置涉案债权及未依法公告，依照《合同法》及《海南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两被告债权转让行为违反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本案所涉被告长城公司与被告广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侵害第三人购买权，损害国家利益，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应依法确认该债权转让无效。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五条之规定，原告请求贵院将本案与(2020)粤1521民初1997号案合并审理，并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长城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所处置的资产包（包括涉案资产）的原受让时间或转让主体并不属于《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主体及特定金融不良债权，且原告并非国有企业债务人。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下称《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的适用范围明确：会议认为，在《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答辩人所处置的资产包（包括涉案资产）为商业性不良债权，从中国农行银行收购而来，收购时间为2016年，并不满足《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且原告为事业单位，并不属于该纪要所规定的“国有企业债务人”，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二、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担保，且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了优先购买权，故本案应当不予受理。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案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七）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或者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本案中，末见原告提供相应的担保，且在被告发出《债权处置告知书》后，第三人未予答复视为认弃优先购买权。因此，法院依法不应当予以受理或请求直接驳回原告的起诉。三、答辩人就处置案涉不良资产包（包括国有企业债权）事宜在网站和报纸进行了公告，符合法律规定，且《资产处置公告》内容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第六条的规定。同时，还向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和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就债权处置履行了通知义务，答辩人转让案涉不良资产包未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7号）等相关法律法规。（一）答辩人于2016年10月26日就案涉不良资产包（涉及汕头、潮州、汕尾、广州地区444户企业债权）依法通过《羊城晚报》刊登了《资产处置公告》，并于同日在答辩人网站发布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汕头、潮州、汕尾、广州地区444户企业债权资产转让项目的处置公告》，充分体现了资产处置的公开、公平、公正原则，且也履行了告知资产处置的义务；（二）资产处置公告的内容包含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7号）第六条规定法定要素，符合法律规定；（三）在公告期（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3日）内，答辩人未收到任何主体对上述资产的处置异议；（四）虽然原告非国有企业，但答辩人仍基于审慎原则，于2016年10月31日向原告及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第二十条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未履行通知义务”纯粹是混淆视听，且毫无事实依据。首先，答辩人于2016年10月31日分别通过EMS向原告和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法定送达地址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取得了邮政部门证明已收取快件后加盖邮戳的快递单，并通过广东省南方公证处对该EMS的邮寄行为作了公证保全，该送达行为合法有效，答辩人已履行了送达义务，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其次，根据《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2003]民二他字6号﹜“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亦是通过EMS这种邮局特快专递方式发出通知，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并且寄出EMS的过程还经公证处公证保全，原告主张的未履行通知义务理据不足；再者，答辩人通过报纸公告、公司网站及邮寄方式告知资产处置事宜，已穷尽通知的各种方式，已超出法律的要求。（五）答辩人履行告知义务后，包括原告在内的国有企业债务人、担保人及相关优先购买权人在竞拍日前没有作出书面答复主张优先购买权及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下称《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视为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四、答辩人对案涉不良资产转让未违反相关的规定，且未“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未侵害第三人的优先购买权”等，不属于最高院《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侵害第三人的优先购买权的情形。（一）第三人未在《海南会议纪要》规定时间内对答辩人公告处置的案涉不良资产包作出书面答复或提出异议，按规定应视为其放弃优先购买权。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答辩人已于2016年10月31日向原告及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并于2016年11月25日再次向汕尾市人民政府寄送了《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告知其案涉不良资产包公开竞拍的时间，可见如若第三人欲行使优先购买权，则可在答辩人确定的竞拍日之前作出书面答复或者参与竞拍、竞标，但第三人对此没有主张优先购买权或者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其放弃优先购买权。答辩人对案涉不良资产的转让过程合法合规，其并未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等规章的规定（具体详见本答辩状第二点的论述），因此完全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违反《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关于侵犯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另外，原告作为案涉不良债权的债务人，不论案涉不良资产流转到哪个主体，均应履行还款义务，不论债权在原始债权人农业银行还是在答辩人手中，原告却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却一味以各种理由主张案涉不良资产包转让无效，无视其作为债务人所应尽的义务，其行为反倒危害了金融安全、市场秩序，违背了公序良俗。（二）如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确认无效将严重损害汕尾市人民政府及汕尾国资委的公信力、扰乱金融市场的稳定及交易安全，拖延不良资产的化解进程，违背《九民会议纪要》第三十一条设立的目的。原告和汕尾市国资委收到答辩人送达的《债权处置告知书》后，案涉债权的优先购买权人并未主张优先购买权且未提出异议，表明其已对案涉不良资产放弃优先购买权。原告反而以诉讼的方式请求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否定汕尾市人民政府及汕尾市的意思表示，这将严重损害政府机构的公信力，损害汕尾市人民政府及汕尾国资委的合法权益。同时，因案涉不良资产涉及的金额较大、债务人较多，如确认案涉不良资产的交易无效必然扰乱金融市场的稳定及交易安全，也严重拖延了案涉不良资产的化解进程。原告的诉讼请求所导致的后果显然与《九民会议纪要》第三十一条为维护“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本义背道而驰。五、答辩人在汕尾市人民政府及汕尾市放弃优先购买权后，通过公开处置方式将案涉不良资产转让给被告广达公司，答辩人转让案涉不良资产包并未损害国家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答辩人于2016年10月26日就案涉资产包汕头、潮州、汕尾、广州地区444户企业债权在报纸及公司网站依法刊登了《资产处置公告》，此后于2016年11月18日收到被告广达公司的《购买债权申请书》，表示向答辩人申请收购案涉不良资产包。答辩人通过要约邀请公开竞价方式，于2016年11月30日举行公开竞价会议，广达公司以及汕头市兴合规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提交报价文件，根据竞价结果，确定被告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为案涉不良资产包的受让方，并与广达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因此，涉案债权转让过程依法合规，并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的资产处置标的合法、转让程序合法、公正、未“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未侵害第三人的优先购买权”，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也不存在海南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的情形，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广达公司辩称，一、原告仅系涉案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原告主张涉案债权的转让侵犯了第三人的优先购买权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简称《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权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作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根据上述规定，享有优先购买权的人不包括本案原告，原告既非地方人民政府，也并非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原告并不在上述主体的范围内。姑且不论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是否放弃了行使优先购买权，原告在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未提起侵害优先购买权之诉的前提下，却径直以债务人的名义主张涉案债权的转让侵害了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的优先购买权。原告的说法完全张冠李戴，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被告长城公司通过报纸刊登《资产处置公告》、以公证送达等多种方式分别向原告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和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就涉案不良资产中的包括国有企业债权处置履行了通知义务。(一)被告长城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就案涉不良资产包中涉及汕头、潮州、汕尾、广州地区444户企业债权依法通过《羊城晚报》刊登了《资产处置公告》，充分体现了资产处置的公开、公平、公正原则。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第八条规定：“按照本办法属于公告范围内的资产，在形成资产处置方案后，资产处置公告应采取网站公告和报纸公告两种形式”。被告长城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就案涉资产包中444户债权（包括案涉不良资产）在《羊城晚报》及公司网站依法刊登了《资产处置公告》，充分体现了资产处置的公开、公平、公正原则，在公告期(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3日)内，被告长城公司也并未收到任何主体对上述资产的书面意向征询和处置异议；(二)被告长城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以公证方式向案涉不良资产包中国有企业债权涉及的国有企业（包括原告）及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故答辩人认为原告主张的“未履行通知义务”纯粹是混淆是非，毫无事实依据。首先，被告长城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通过广东省南方公证处向案涉不良资产包中国有企业债权涉及的国有企业（包括原告）公证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依法对国有企业债务人及担保人（包括原告）履行了通知的义务，但包括原告在内的国有企业债务人及担保人并未主张优先购买权及提出任何异议；其次，根据《广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依据企业国有资产‘全民所有、统一领导、分级管理’的原则，各级政府受上级政府的委托行使辖区内国有资产的所有权。也就是说政府赋予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行使辖区内企业国有资产所有权代表者的职责”。本案原告隶属于汕尾市林业局管辖的国有企业，相关的债权债务属于汕尾市国资委的管辖范围，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应行使原告国有资产所有权代表者的职责，被告长城公司就案涉不良债权转让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向汕尾市国资委通过公证邮寄了《债权处置告知书》以及2016年11月25日向汕尾市人民政府送达《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第二十条规定：“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说法是毫无任何法律依据。再者，根据最高院《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之规定：“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竟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可见，如若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欲行使优先购买权，则应当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参与竞拍、竞标，但被告长城公司却自始至终并未收到来自汕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任何书面答复。因此，答辩人认为完全不存在原告所述违反《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关于侵犯优先购买权之规定。三、答辩人通过公开竞价方式受让案涉不良资产包，其与被告长城公司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答辩人受让案涉不良资产包并未损害国家利益，也不存在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本案债权处置程序公开、公正且合法。答辩人在汕尾市人民政府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后，于2016年11月18日向被告长城公司递交了《购买债权申请书》，表示申请收购案涉不良资产包。被告长城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通过举行公开竞价会，并全程在广州市方公证处的公证员的见证监督下，最终确定由答辩人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案涉不良资产包的受让方，并同日与答辩人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上述事实从被告长城公司官网刊登公告以及《公证书》、竞价文件等证据均可以得到佐证。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汕尾市人民政府述称，根据我国财政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第二十条之规定：“资产公司对持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应在与竞买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提前15天书面告知我方，但我方并没有收到告知文书，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未依法履行告知义务。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作为贷款方与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以下简称国营黄羌林场）作为借款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自1995年12月13日起，由贷款方向借款方种果贷款100万元，还款期限至1999年12月30日止，利率按月息12.06‰计算，于1999年12月13日还款100万元；二、借款方保证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并以办公大楼，上述财物的所有权归黄羌营业所（借款方或第三方），现作价120万元，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财物。抵押财物由营业所保管;三、贷款到期，借款方不能归还贷款本息，又未与贷款方达成延期协议的，由贷款方按照规定程序处理抵押财物，清偿贷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至贷款全部清偿前，贷款方按规定对未清偿部分加收20%的利息”，国营黄羌林场在《合同》“借款方”处盖章确认。同时，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出具《贷款凭证》载明“借款单位：黄羌林场；借款金额100万元；贷款用途：种果；贷款利率（月息）12.06‰；到期时间：1999年12月30日”。1998年5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营业部作为甲方（抵押权人、主合同贷款方）与国营黄羌林场作为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业权为借款人于1995年12月13日向甲方借款100万元作抵押，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借款期限自1995年12月13日起至1999年12月30日止；三、借款的有关约定，按借贷双方于1995年12月13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主合同执行。乙方愿意为借款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四、抵押物的名称：黄羌林场办公楼一座、所在地：黄羌林场场部、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海府国用总字（90）第××、13××04号”。1996年8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作为贷款方与国营黄羌林场作为借款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自1996年8月15日起，由贷款方向借款方提供林业贴息贷款100万元，用于木材加工，还款期限至1999年8月15日止，利率按月息10.95‰计算，于1998年8月15日还款50万元、1999年8月15日还款50万元；二、借款方保证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并以黄羌林场山林权证（海府证字第05号），上述财物的所有权归黄羌营业所，现作价1008万元，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财物。抵押财物由黄羌营业所保管；三、贷款到期，借款方不能归还贷款本息，又未与贷款方达成延期协议的，由贷款方按照规定程序处理抵押财物”，国营黄羌林场在《合同》“借款方”处盖章确认。同时，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出具《贷款凭证》载明“借款单位：黄羌林场；借款金额100万元；贷款用途：林木加工厂；贷款利率（月息）12.045‰；到期时间：1999年8月15日”。1998年5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营业部作为甲方（抵押权人、主合同贷款方）与国营黄羌林场作为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业权为借款人于1996年8月15日向甲方借款100万元作抵押，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借款期限自1996年8月15日起至1999年8月15日止；三、借款的有关约定，按借贷双方于1996年8月15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主合同执行。乙方愿意为借款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四、抵押物的名称：黄羌林场山林权证、山林使用权证号：海府证字第05号”。1996年8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作为贷款方与被告国营黄羌林场作为借款方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自1996年8月15日起，由贷款方向借款方提供林业贴息贷款15万元，还款期限至1998年8月15日止，利率按月息10.98‰计算，于1998年8月15日还款15万元”，被告国营黄羌林场在《合同》“借款方”处盖章确认。同时，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黄羌营业所出具《贷款凭证》载明“借款单位：黄羌林场；借款金额15万元；贷款用途：林业；贷款利率（月息）12.045‰；到期时间：1998年8月15日”。1997年3月31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丰县支行向国营黄羌林场发放贷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3月31日起至2000年3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10.08%。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出具的《借款借据》为证。1998年5月19日，中国农业海丰县支行营业部作为甲方（抵押权人、主合同贷款方）与国营黄羌林场作为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业权为借款人于1997年3月31日向甲方借款150万元作抵押，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借款期限自1997年3月31日起至2000年3月31日止；三、借款的有关约定，按借贷双方于1997年3月31日签订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主合同执行。乙方愿意为借款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四、抵押物的名称：位于海丰县的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场部办公楼一栋（证号：海府国用总字第0006623、1300002号）以及国营黄羌林场南塘肚山林权（山林权证号：海府证字第04号）；五、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规定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和甲方为实现该债权的全部费用”。1997年4月8日，农发行海丰县支行、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以土地使用证（文号：（90）0006623、1300002号）为抵押合同文号：15597018号办理了抵押登记。农发行海丰县支行取得海府（地）抵押（97）字第0015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抵押金60万元、抵押期限1997年3月31日至2000年3月31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丰县支行作为债权转移人及甲方、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作为债权接受人及乙方与国营黄羌林场作为债务人及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甲方于1997年3月31日向丙方提供木材加工贷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1997年3月31日-2000年3月31日），利率10.08‰，并以黄羌林场场部办公室、家属住宅土地作为本贷款抵押，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海府总字第××号、字（90）第1300002号，国营林场山林权、证号海府证字第04号。同时黄羌林场愿意作为此笔贷款的保证人，承诺如丙方不能或没有清偿本借款本息，保证人代为清偿，保险期限至本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甲方与丙方为明确借贷的权利义务关系，订立《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等协议在执；二、截至1998年4月30日营业终了时止，丙方结欠甲方借款本金150万元。经协议当事人协商一致，自1998年5月16日起，该债权全部划归乙方，由丙方直接向乙方履行债务，原为该笔贷款所设立的抵押和保证等担保（含借贷契约、抵押、保证协议及抵押凭证）等一并划转，并继续为丙方向乙方履行本债务作抵押和保证等担保，直至本债务本息全部向乙方清偿时止；三、丙方从1998年5月16日起以国家规定利率按季向乙方交付利息。债务履行期至2000年3月31日止；四、债务履行期满，丙方不能按协议所规定的标的和期限，清偿所欠的借款本息，由保证人黄羌林场木材厂代为清偿，抵押人同意以抵押物作价或以其他合法方式处分，以抵偿本债务。丙方的违约责任按原借款合同和本协议约定以及国家有关规定处理；五、本协议为乙丙双方重新确立债权债务关系的合法契约，双方必须切实履行，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向丙方追索所欠的债务，并将与本债权有关的协议及有关资料全部移交给乙方。”2014年7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向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广东省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14年6月20日止，您单位仍欠我行贷款本金4550000元及利息11115492.65元”，该通知书于2014年9月23日经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签收。2015年5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向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广东省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15年3月20日止，您单位仍欠我行贷款本金4550000元及利息12030866.74元”，该通知书于2015年11月6日经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签收。2016年6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了《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截至基准日为2016年2月20日，将本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650000元、利息10241934.42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双方于2016年10月18日在《南方日报》发布了向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催收债权的公告。2016年10月26日，长城公司在《羊城晚报》及公司网站发布了《资产处置公告》，就案涉不良资产包中涉及汕头、潮州、汕尾、广州地区444户企业债权的拟处置进行公告。长城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于2016年10月31日向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邮寄《债权处置告知书》且由广州市方公证处对其邮寄送达函件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但快递单上的收件人均为空白且未能查询到该物流信息。长城公司拟证明其向汕尾市人民政府送达《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向本院提交一份ＥＭＳ快递单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寄件日期、寄件人及收件人均无显示。2016年11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650000元、利息10241934.42元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18年9月14日在《羊城晚报》发布了向广东省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催收债权的公告。原告庭审中确认汕尾市国营黄羌林场变更为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其权利义务亦相应转移。另查，国有黄羌林场的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一类，其举办单位为汕尾市林业局，其名下债权债务为国有资产范畴。广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系非国有非金融商事主体，其经营范围为纺织品、家具、电子产品、汽车配件的销售，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综合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海南会议纪要》）；二、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三、被告长城公司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和《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9]3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为了支持国家金融体制改革，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确保不良资产处置工作的顺利进行，降低处置成本，现就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涉诉相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因涉案不良资产属于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不良资产，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即本案可以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对被告长城公司辩称本案不应适用上述规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依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五条规定“为避免当事人滥用诉权，在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以不良债权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等为由，提出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向同一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纠纷。”据此，国营黄羌林场作为债务人提起本案诉讼，具有法律依据。对于被告广达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三：依据《海南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本案中，首先，黄羌林场虽为事业单位法人，但其资产为国有资产，长城公司在处置该笔资产时，汕尾市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享有优先购买权。长城公司在转让前通过《羊城晚报》及其公司网站发布《资产处置公告》，不符合“书面通知”之要求，不能发生通知到具体优先购买人的效力；其次，长城公司采取邮政专递的方式向黄羌林场、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汕尾市人民政府送达《债权处置告知书》及《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但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快递单（寄件人存的存根一联复印件）收件人处均为空白。虽长城公司对寄件的过程进行公证，但邮政专递若送达成功，会有快递公司交回经收件人签收的“回执联”，即使在未取得快递公司“回执联”的情况下，寄件人亦可及时通过物流查询到该快递信息，但长城公司并未能向本院提交其已充分书面通知的证据。在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否认收到该通知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长城公司与广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上述规章，依法应认定无效。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中长资（穗）合字[2016]267号《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汕尾市国有黄羌林场已预交），由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和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海明审 判 员  林乃流人民陪审员  刘德兴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余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