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9民初538号原告：王全勇，男，195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斋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斋堂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华，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西银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城通街**院**楼**503div>法定代表人：梁少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琦，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全勇与被告北京斋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斋城置业公司）、被告北京京西银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扉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全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被告斋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被告银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琦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王全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被告斋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华，被告银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琦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全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斋堂镇旅游综合服务街商铺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商铺销售合同）；2.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355622元；3.判决二被告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512949元；4.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市场价值损失1660378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北京市朝阳区居民，因北京市规划委审查并批复了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小城镇规划，将斋堂镇全部行政区域规划为集生态保护、旅游休闲及餐饮购物为一体的、具有鲜明京西山区特色的旅游服务基地，2013年3月1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商铺销售合同，购买由斋城置业公司开发建造的商铺用于商业经营。商铺销售合同载明，斋城置业公司委托银扉公司全权负责斋堂镇旅游综合服务街商铺一切与销售相关事宜。原告购买的商铺位于斋堂镇高铺部队南墙至109国道绿化带地块5-6幢二层商铺，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缴纳355622元购房款后，二被告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商铺。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斋城置业公司辩称，虽然各方均签署了商铺销售合同，但是至今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且目前也无法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未取得预售许可证的，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根据合同约定，王全勇应于2013年3月底一次性向我公司缴纳全部购房款，但是我公司至今没有收到相应的购房款。因合同无效，王全勇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房屋市场价值损失并非直接损失，且没有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故我方不同意王全勇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银扉公司辩称，从诉讼主体来看，我方不是适格被告，在王全勇与斋城置业公司签订的商铺销售合同中，我公司作为经纪公司列在合同中，不是出卖人。我公司作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实施的代理行为的法律效果应由被代理人斋城置业公司来承担，故我公司没有返还购房款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义务。关于合同的效力，我公司认为合同为有效合同。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8日，93770部队作为甲方、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斋堂镇政府）作为乙方，签订《军民共建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高铺村109国道绿化带以北、甲方南围墙以南39.5亩的闲置土地提供给乙方使用18年，本协议从2010年9月28日至2028年9月28日。2015年6月30日，93770部队向斋堂镇政府发送《关于解除军民共建协议的告知书》，显示：……我部特向斋堂镇政府做出如下告知：一、于本告知之日起解除我与你方政府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军民共建协议书》，协议约定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自行消灭。二、收回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高铺村109国道绿化带以北，我部队南围墙以南39.5亩的土地。三、停止一切该土地进行的建设开发工作。四、保留该土地所有建筑物，等候上级单位指示再做处理。2018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9民初58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人民解放军93770部队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军民共建协议书》于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解除。该判决已经生效。2011年11月2日，斋堂镇政府作为甲方、银扉公司作为乙方、斋城置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为了满足斋堂镇城市建设及产业发展的需要，充分发挥资源优势。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决定共同合作开发位于斋堂镇高铺部队南墙外至109国道绿化带地段的斋堂镇商业综合服务街项目，并就共同合作开发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其中第二条，项目合作形式约定：1.甲乙丙三方共同合作开发……3、甲方委托直属公司（丙方）斋城置业公司全权负责合作相关事宜。行使甲方权利。2012年12月17日，斋城置业公司作为甲方、王全勇作为乙方、银扉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定金协议》，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同时向甲方交付商铺购买定金20000元，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商铺购买协议、预定商铺的担保，待签订商铺销售合同后，乙方已支付的定金转为商铺购房款。2013年3月16日，斋城置业公司（出卖人）作为甲方、王全勇（买受人）作为乙方、银扉公司（委托代理机构）作为丙方，签订商铺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丙方全权负责斋堂镇旅游综合服务街商铺一切与销售相关事宜。第一条：项目建设依据1.甲方以门头沟区斋堂镇政府整体规划方式取得位于斋堂镇高铺部队南墙至109国道绿化带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该地块土地面积为12237.98平方米规划用途为餐饮服务及旅游商品销售为主商业用房。3.甲方经批准，在上述地块上建设餐饮步行街商铺。4.自商铺交付使用之日起土地使用年限为30年。商铺所有权归乙方。5.乙方对其所购商铺拥有经营，转让，转租和继承的权利。第三条：乙方所购商铺的基本情况。1.乙方所购商铺位于斋堂镇高铺部队南墙至109国道绿化带，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5幢二层5-6商铺，商铺购买建筑面积为100.8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测量核实面积为准）。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甲方与乙方约定按下列第1种方式结算该商铺房价款：1.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铺单价为每平米3528元，总金额为叁拾伍万伍仟陆佰贰拾贰元整。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按下列第1种方式按期付款：（1）一次性付款。付款期限为签订本合同起5日内交付商铺购房款，逾期不交视为自动放弃此商铺购买权，所选商铺不予保留，缴纳定金不予退还。（2）分期付款。付款期限为签订本合同同时缴纳不少于全部房款的29%，自签订合同之日起150天内再缴纳全部房款的41%，自签订合同之日起270日内交付剩余30%购房款。逾期90天内按实际交纳购房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90天外未补足购房款乙方每日按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万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否则视为自动放弃此商铺购买权，所选商铺不予保留，缴纳定金不予退还。（3）一次性付款期限。乙方所购房屋合计人民币叁拾伍万伍仟陆佰贰拾贰元整；2013年3月16日之前缴纳全部购房款至甲方账户……第七条：商铺交付期限。甲方交付该商铺房屋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期交付乙方商铺，3个月内，按收取购房款的1%支付违约金给乙方；逾期3个月外每日按收取购房款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就涉案商铺占用土地的性质，本院前往北京市门头沟区国土资源局门头沟分局调查，因年代久远且涉及军事资产，该局对涉案土地的情况不掌握。本院致电93770部队的前任经办教导员和现任教导员，均表示涉案土地为军事用途土地，因军队占用时间很早，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没有划拨土地的相关材料。就《军民共建协议书》也未依法报有权机关批准。另，斋城置业公司认可至今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亦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审理中，银扉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为斋城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涉案商铺销售过程中的一切行为均应由斋城置业公司承担，并提交了斋城置业公司2012年4月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其中载明“兹委托北京京西银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我公司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公司销售《斋堂镇旅游餐饮步行街项目》事宜。该代理人在销售《斋堂镇旅游餐饮步行街项目》过程中，有权以我公司的名义签署销售合同书、签收文件资料、签订履行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办理结算及收取销售款项，及代表我公司办理与履约及销售有关的一切事宜。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对上述事项全权处理，并无权进行转委托。授权期限为：即日起至销售项目完止”。王全勇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银扉公司取得斋城置业公司的授权进行商铺销售，相关法律后果应由斋城置业公司承担。斋城置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商铺销售合同签订在后，商铺销售合同中明确要求买受人将购房款交至斋城置业公司账户中，应视为对原有授权委托内容的变更。关于购房款交纳情况，王全勇主张其2012年12月17日交纳了定金20000元，2013年3月16日交纳剩余房款335526元，并提交了银扉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房款存入银扉公司时任负责人安帅个人账户的银行凭证一张。斋城置业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依据合同，定金、剩余房款应交付给斋城置业公司，但斋城置业公司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且定金、尾款的总和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对王全勇主张的房款缴纳情况不予认可。银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在收到房款后才给交款人出具收据。关于定金、尾款的总和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王全勇陈述银扉公司当时收了其100元的看房定金，没有出具收据，但在交纳剩余房款时进行了部分折抵；银扉公司陈述因当时的经办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具体情况。审理中，本院依王全勇申请，调取了安帅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3年3月16日以现金存入方式入账335526元，与王全勇提交的收据、银行凭证能够印证。经询问，银扉公司认可房款目前仍由该公司实际控制，斋城置业公司通知停止销售房屋后，双方至今仍未完成相应交割手续。关于商铺交付情况，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商铺未交付。斋城置业公司主张因涉案土地使用权被军队收回，造成商铺无法交付，斋城置业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电话通知王全勇相关情况，并在现场张贴公告，但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王全勇明确否认曾接到斋城置业公司的电话通知或其他正式通知。银扉公司表示其亦是接到斋城置业公司通知才知道涉案土地使用权被军队收回，商铺无法交付。关于涉案商铺销售合同效力，斋城置业公司主张商铺在预售时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故涉案商铺销售合同应属无效。王全勇主张商铺销售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涉案商铺所依附的土地使用权并非通过招拍挂等法定程序有偿转让的，因此涉案商铺并非商品房，不能因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明就认定合同无效；同时因中央军委政策调整造成涉案商铺的土地使用权被军队收回，导致合同实际履行不能，应属于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的重大变化，合同一方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而并非是确认合同无效。银扉公司认为商铺销售合同应属有效。审理中，王全勇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355622元，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512949元、赔偿商铺市场价值损失1660378元。王全勇提交了斋城置业公司企业性质证明事宜的请示及批复，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关于斋堂镇总体规划的批复，斋城置业公司致业主一封信，斋堂镇商品房卖房契约，门头沟区房价走势图，门城地区、王平镇地区二手房交易房价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基于信任斋城置业公司的背景实力和斋堂镇的规划情况而签订商铺销售合同，相信合同能够履行、房屋能够交付，且斋城置业公司曾承诺给付违约金并尽快交房，其主张给付违约金并赔偿商铺升值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斋城置业公司认为斋城置业公司企业性质证明事宜的请示及批复，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关于斋堂镇总体规划的批复与本案无关，对斋城置业公司致业主一封信、门头沟区房价走势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斋堂镇商品房卖房契约，门城地区、王平镇地区二手房交易房价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斋城置业公司没有收到房款，涉案商铺销售合同无效，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亦无效，因军队收回土地属于不可抗力，斋城置业公司对此无过错，且房屋升值损失并未直接损失，故不应由斋城置业公司返还购房款，要求斋城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和房屋升值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银扉公司对斋城置业公司企业性质证明事宜的请示及批复、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关于斋堂镇总体规划的批复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斋城置业公司致业主一封信的真实性认可，对斋堂镇商品房卖房契约，门城地区、王平镇地区二手房交易房价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银扉公司认为房款、违约金应由斋城置业公司给付，房屋升值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银扉公司没有赔偿义务。审理过程中，王全勇表示若法院判决定金协议及商铺销售合同无效，则其要求：1.二被告向其返还购房款355622元；2.二被告向其支付利息损失；3.二被告按照购房款355622元一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按照购房款355622元一倍给付惩罚性赔偿，王全勇主张斋城置业公司在商铺销售合同中承诺以镇政府整体规划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并承诺其有商铺所有权及经营、转让、转租和继承的权利，斋城置业公司明显隐瞒了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事实，因此应承担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斋城置业公司主张其没有隐瞒，且在军队收回土地前，其确实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银扉公司表示其作为斋城置业公司的代理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斋城置业公司承担。经本院询问，王全勇认可在购买商铺时，斋城置业公司、银扉公司从未出示或承诺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未承诺办理房屋产权证书。银扉公司表示其在代理销售中从未表示有或出示过任何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另查，斋城置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含房地产开发。2020年10月26日，银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安帅变更为梁少凯。以上事实，有合同、收据、判决书、告知书、银行流水、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定金协议、商铺销售合同的主体及合同效力问题。关于合同主体。在定金协议和商铺销售合同文本中，银扉公司均以“委托代理机构”身份列为上述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在上述合同中加盖公章。结合合同约定、王全勇和银扉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涉案商铺销售过程，可以认定斋城置业公司为实际出卖人，银扉公司作为斋城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机构签订合同并履行房屋预售、收取房款、出具收据等职能。不论是依据合同约定，还是为查明案件事实，银扉公司均有必要参加本案诉讼。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斋城置业公司主张商铺销售合同中关于房款交纳到该公司账户的约定实际上变更了之前其对银扉公司的委托授权，但合同中并未载明斋城置业公司的银行账户，在合同中明确载明银扉公司为“委托代理机构”“甲方委托丙方全权负责斋堂镇旅游综合服务街商铺一切与销售相关事宜”，且银扉公司实际履行了销售、收款等代理事项的情况下，应认定银扉公司在本案商铺销售中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斋城置业公司发生效力。关于合同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商铺为建设在军事用地上的房屋，根据我国房地一体原则，转让该房产的同时，亦包括了涉案商铺所属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2009年8月27日施行）第三十七条规定，国家为武装力量建设、国防科研生产和其他国防建设直接投入的资金、划拨使用的土地等资源，以及由此形成的用于国防目的的武器装备和设备设施、物资器材、技术成果等属于国防资产。国防资产属于国家所有；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保护国防资产不受侵害，保障国防资产的安全、完整和有效。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损害和侵占国防资产。未经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或者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授权的机构批准，国防资产的占有、使用单位不得改变国防资产用于国防的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斋城置业公司主张，斋堂镇政府基于与军队的《军民共建协议书》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斋城置业公司取得斋堂镇政府授权与银扉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合作开发斋堂镇旅游综合服务街项目，但是上述项目开发实际上改变了涉案土地的国防用途，未经任何有权机构批准、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应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商品房预售，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办理预售登记，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斋城置业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面对社会公众预售其开发建设的商铺，应按照法律规定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其仍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因此，斋城置业公司与王全勇签订的定金协议、商铺销售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故本院对王全勇主张涉案商铺不属于商品房的意见不予采信，对王全勇要求解除商铺销售合同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王全勇以合同有效为前提主张房屋升值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定金协议和商铺销售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王全勇交纳的购房款，斋城置业公司应予退还。关于斋城置业公司主张其未收到购房款的答辩意见及王全勇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购房款至其账户的答辩意见，银扉公司作为斋城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机构，其认可已经如约收到王全勇交纳的购房款，其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斋城置业公司承担，故本院对斋城置业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合同约定的购房款、收据载明的购房款以及银行入账情况无法完全对应的问题，王全勇作出的解释在合理范围内。虽然王全勇交纳的部分房款以现金存入方式入账时任银扉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帅的个人账户，但是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王全勇是按照银扉公司的要求交纳房款，银扉公司确认其在全额收款后才向王全勇出具了符合合同约定数额的收据，银扉公司将收到房款存入其法定代表人账户应属于内部管理行为，故本院认为应由斋城置业公司向王全勇退还购房款355622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商铺并未实际交付于王全勇，王全勇亦不能依据无效合同主张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故本案中不存在返还涉案商铺的问题。斋城置业公司在商铺销售合同中约定“以门头沟区斋堂镇政府整体规划方式取得位于斋堂镇高铺部队南墙至109国道绿化带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其未审查涉案商铺占用土地的性质、未履行法律规定的审批手续，且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情况下即对外销售，对定金协议、商铺销售合同无效存在过错。购买商铺涉及金额较大，不同于一般生活消费，买受人在交易前应对对方当事人、标的等进行审慎审查，但王全勇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注意义务，亦应就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全勇主张以购房款为基数自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损失，该损失属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孳息，应予以支持。故本院认定，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335622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王全勇主张二被告故意隐瞒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导致合同无效，应按照购房款355622元一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举证情况，斋城置业公司和银扉公司并未表示过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或出示过不真实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亦未因此让王全勇陷入错误认识，不能认为二被告存在故意隐瞒或者提供虚假文件的情形，故本院对王全勇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2009年8月27日施行）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6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全勇与被告北京斋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京西银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定金协议》、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斋堂镇旅游综合服务街商铺销售合同》无效；二、被告北京斋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全勇购房款355622元并赔偿原告王全勇利息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335622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全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2元，由原告王全勇负担427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斋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耀宗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 娜书 记 员 宋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