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景民，男，1974年4月8日，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嘉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云，贵州筑安黔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玉松，男，1978年2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应品，男，1974年9月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王景民因与被上诉人肖玉松、杜应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长顺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9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民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股东合作协议》已经明确持股比例及拟设立公司的情况，因此，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共同设立公司并按比例持股，根据协议的内容及10万元收条的内容，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个人合伙。2、一审判决认定共同经营、共同盈亏的依据不充分。被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经营和分配利润，承担亏损。本案实质是签订合同，上诉人支付了收条载明的费用后，二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违反诚信原则，应当将上诉人转账的款项根据性质予以返还。3、上诉人已经提供企业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英皇俱乐部从他人转让而来，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将该事实告知上诉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肖玉松、杜应品二审答辩称：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之前，被上诉人肖玉松已经告知上诉人关于转包以及承包期限，故签订协议的性质是承包经营。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变更工商登记，也证明其知晓转包的事实。自上诉人投资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以英皇俱乐部名义对外经营，共同参与经营合伙事务，且所有营业收入均打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负责管理财务。因此，上诉人入伙英皇俱乐部，应对该俱乐部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王景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出资款100000元、公司设立费用93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6440.70元，共计210240.70元（以193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24日，共517天）；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单保险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杜应品、肖玉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合作经营亏损额430734元的30%，即129220.20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顺县英皇俱乐部于2013年9月13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天五，此后王天五将长顺县英皇俱乐部转让给杨芳经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肖玉松从杨芳处转包经营，肖玉松转包后，以20%和60%的股份向案外人陆明权和陈刚平融资。2018年年底，陈刚平将其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杜应品。2019年3月21日，杜应品（甲方）、肖玉松（乙方）、王景民（丙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投资设立长顺县英皇国际俱乐部，甲方持股40%、乙方持股30%、丙方持股30%，甲、乙、丙三方各以持股比例对公司承担责任。乙方、丙方担任公司监事，乙方为公司执行董事兼任经理，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乙方、丙方担任公司监事，检查公司财务等。同日，王景民支付100000元，用于购买长顺县英皇国际俱乐部30%股份，此款进入原股东陆明权的个人银行账户，杜应品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景民人民币壹拾万圆正（￥10000），此款用于购买长顺县英皇国际俱乐部30%股份，此前英皇国际俱乐部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均与王景民无关”。2019年3月22日，杜应品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景民人民币陆万柒仟捌佰元整（￥67800.00），此款用作长顺英皇国际俱乐部，具体明细如下：场地房租：22800元（2019.2.5.房租），员工租房：6000元（2019.3.22-2019.6.22,押金1500元，公司系统：预付30000元，公司其他定制：预付8000元，公司招待：1000元，以上合计67800元。备注：其中壹万柒仟捌佰元（￥17800.00）是王景民垫付，公司营业后从营业款中扣除，收款人：杜应品，2019年3月22日”。2019年3月27日，杜应品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景民人民币壹万叁仟元（￥13000.00），此款用于长顺英皇俱乐部开业筹备、此款在英皇国际俱乐部开业优先从营业款中还给王景民。”。2019年4月20日，王景民通过微信转账12000元给肖玉松，2019年4月25日，王景民向肖玉松微信转账3000元，用途为私人垫付公司房租费。综上，王景民在英皇俱乐部购买股份及投资款共计192800元。2019年4月1日，英皇俱乐部经重新装修后开始营业，以王景民的身份证开具了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营业收入及支出相关费用，合伙期间由王景民负责财务管理，每月需支付杨芳的房租费和承包费30800元，至2020年1月24日起，新冠病毒疫情爆发，因接受政府停工停产指令，长顺县英皇国际俱乐部无法继续经营，因欠付杨芳房租和承包费，杨芳于2020年5月24日锁上英皇俱乐部的大门，至此，英皇俱乐部终止经营，2020年7月29日，长顺县英皇俱乐部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股东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认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行为系个人合伙关系，原告的投资款系合伙期间约定的出资额，其垫付的费用应在合伙财产中进行清算。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故意隐瞒英皇俱乐部系从他人处转让的重要事实，被告辩称已告知，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实上双方虽未按照《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设立长顺县英皇国际俱乐部，但自王景民投资入伙后，仍以英皇俱乐部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共同参与合伙经营事务，对合伙财产进行管理，共享经营收益。英皇俱乐部的停业系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接受政府的指令，后因欠付转包人的转包费用，三方在继续垫资转包人的费用的处理上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被原转包人锁门后终止营业，故三方均有一定的过错。因双方合伙期间的账务未进行清算，庭审中已向当事人释明进行清算后再行主张，但双方庭后仍未清算，也未向本院提交合伙账目，导致账目无法查清，进而分配盈余或分担亏损也就缺乏相应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景民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杜应品、肖玉松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景民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4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杜应品、肖玉松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工资表10张、微信聊天记录12页、通话录音（4段）。证明目的：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时，被上诉人隐瞒KTV从实际经营者处受让经营的事实，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是设立公司，持有公司股份并参与分红，因被上诉人隐瞒受让经营的事实，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杜应品质证认为：工资表真实性不清楚，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股东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明确共同投资设立“长顺县英皇国际俱乐部公司”，但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设立公司，仍以英皇俱乐部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且以上诉人名字开设的账户亦用于收取营业收入及相关合作事务的费用支出，表明上诉人亦实际参与了英皇俱乐部的合作经营，一审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投资款系其对合伙的出资额，其垫付的费用应在合伙财产中进行清算。即使是公司设立纠纷，从法理上分析，公司成立前发起人之间的关系也视为个人合伙关系，也应适用关于合伙的法律规定，故在本案当事人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无法查清合伙账目，分配盈余或者分担亏损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关于退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的主张亦无不当。此外，因双方在一审中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且根据本案事实，双方已经不再具备合作的条件和基础，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予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景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顺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9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顺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9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解除上诉人王景民与被上诉人肖玉松、杜应品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四、驳回上诉人王景民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27元，由上诉人王景民负担2004元，被上诉人肖玉松、杜应品负担22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被上诉人肖玉松、杜应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4元，由上诉人王景民负担4008元，被上诉人肖玉松、杜应品负担4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审 判 员  王 锦审 判 员  王天才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陆良艳书 记 员  蒙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