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984号原告：范某，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凯，山东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艺丹，北京星权（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万某。被告：广州市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赖某，经理。被告：安阳市殷都区XXX店，住所地河南省殷都区。经营者：冯某。原告范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广州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被告广州市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被告安阳市殷都区XXX店（以下简称XXX店）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马婧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振凯、XXX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某、XXX店经营者冯某到庭参加诉讼，XXX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按时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即刻停止生产、销售涉嫌侵权产品并立即销毁库存产品，终止涉嫌侵权行为；2.XXX公司、XXX公司即刻召回涉嫌侵权产品并销毁，终止涉嫌侵权行为；3.三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的具体侵权情节，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4.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以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原告发现XXX公司、XXX公司、XXX店将原告的形象、姓名用于其生产、销售的“XXX”品牌面膜的销售宣传中，涉嫌侵权产品的包装上以原告的形象为背景并配有“国际巨星电影《麦田》主演：范某”等文字且含有模仿原告的签名。三被告旨在利用原告的形象、姓名来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其护肤品销售业务进行广告宣传的目的，具有明显的商业宣传属性，而原告表示并未为其品牌产品进行代言，三被告以上述方式使用其形象、姓名进行商业性宣传，属于虚假代言宣传。因此，三被告系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以及未经原告同意和授权，擅自以原告代言的名义实施广告宣传活动，以推高被告身价，谋求不正当的利益的行为，涉嫌严重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此外，三被告在产品宣传中虚构了完全不存在的事实，将原告本未代言的产品强加于原告，导致社会公众误认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或关联关系，使得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系华语影视女演员、制片人、歌手。原告的形象和姓名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较高的商业使用价值。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的形象、姓名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辨识度。而三被告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形象、姓名，并声称其相关的产品系原告代言，极易使大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代言关系，这与事实明显不符，也是对原告的极大不尊重，而且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商业代言工作，并由此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诉至法院。XXX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XXX公司辩称，原告行为属于重复起诉，贵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起诉。原告于2018年就“XXX婴儿肌谎颜润亮精华面膜”我方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过民事诉讼，案号（2018）京0105民初XXX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过依法审理后已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判决我方对上述产品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原告以相同的当事人、相同的诉讼标的以及相同的诉讼请求，就上述产品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起诉。我方并未侵害范某的肖像权、姓名权。我方只是负责涉案产品加工装料，该涉案产品的外包装彩盒、内托、收缩膜均由XXX公司提供。双方的加工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我方只负责加工产品，涉案产品外包装并非我方生产和销售，涉案产品都有合格的《检验报告》，不存在因质量侵害原告权利的情形。我方在法律上不存在侵犯原告相关权利的行为。我方能够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并且主观上也尽到了审慎的义务，依法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加工生产的被控涉案产品包装均来源于XXX公司授权，涉案产品加工生产前，XXX公司也按照我方要求提供了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和广东XX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XXX公司的电影海报衍生品销售合同、广州XXX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与XXX公司签订的电影海报衍生品版权销售额合同。我方与XXX公司的《加工合同》也明确约定“XXX公司将自己拥有知识产权的品牌委托并授权答辩人生产，因XXX公司产品违规或者侵权所带来的一切法律责任由XXX公司承担”。我方已尽到涉案产品加工前的审慎注意义务，且所有涉案产品包装都是XXX公司提供，我方没有生产涉案产品。我方只是一个小厂家，不具备专业的鉴定能力。我方根据前述三合同有理由相信被控涉案产品是完全合法合规的，也即我方不可能知道被控侵权产品存在可能侵犯他人权利的情形。除此之外，答辩人在收到民事传票以后，及时下发通知停止生产被控侵权产品并将有关包装材料退还给XXX公司。主客观上都已经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并提供了涉案产品合法来源。在发生问题后，答辩人也及时停止生产相关涉产品，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相关赔偿法律责任于法无据。我方加工涉案产品的厂房于2017年早已被行政征收拆迁，早已停止对涉案产品的加工。并且自2018年被起诉后，我方已经将剩余材料全部退回XXX公司。我方的加工厂房之前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X，后因政府空港大道二期项目建设需要，该厂房属于政府征地红线范围内，XXX于2017年7月14日发《通知》已要求我方厂房于2017年12月31日前拆迁完毕。现该位置已被高架桥覆盖，并且属于施工场地。我方早已无加工涉案产品的厂房，且于2017年11月20日向公司内部发送《通知》要求公司停止接收XXX公司提供的加工材料并退回其仓库，停止一切相关产品的生产。我方自2018年收到原告的诉讼材料后，已于2017年11月23日将剩余加工材料退回XXX公司，并由对方签署退货单。我方于2019年3月27日才开始筹备装修车间、购买设备至2019年8月8日才获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我方不存在生产行为。XXX店辩称：我方并非涉案“XXX”面膜的生产者，我方并没有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故意及过错，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XXX公司为涉案“XXX面膜”的生产者，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4日，生产经营范围涉及“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生物技术推广服务、生物技术开发服务等”。XXX公司为涉案“XXX面膜”的制造者，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1日，生产范围涉及“化妆品制造等”。上述二公司均为合法成立、有生产及制造面膜资质的公司，我方有理由相信上述二公司在生产及制造涉案“XXX”面膜的过程中已经取得了使用原告签名和肖像权的授权，我方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我方是通过合法、正当的渠道向“XXX”面膜的河南省代理商河南XXX有限公司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得的面膜，而非通过非法渠道获得的面膜，我方注重的是面膜的正规生产、销售渠道而非故意使用原告的肖像权。涉案“XXX”面膜的生产、制造、分销均是由拥有相关资质的公司进行的，更进一步证明了我方是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面膜包装上使用原告肖像权和签名的合法性，我方既无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故意也无过错。我方已经停止了对于涉案面膜的销售，进一步证明了我方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和侵权行为的持续，原告要求我方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我方早已停止了对于“XXX”面膜的销售，对于销售涉案面膜的行为不存在持续性和侵权的主观故意性。在法院查明本案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前提下，存在侵权故意的也应当是“XXX”面膜的生产者即XXX公司。我方作为涉案面膜的销售者，既未参与涉案面膜的生产，也未参与该面膜的制造，且我方是通过向代理商购买的合法渠道取得的涉案面膜。而该面膜的生产、制造、分销的过程均由有相关资质的公司进行，我方有理由相信生产、制造、分销的过程是合法的，我方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和过错。原告起诉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系演员。XXX公司系“XXX”品牌的所有权人。XXX公司委托XXX公司生产“XXX”品牌的面膜，生产日期为2019年4月3日，该产品的外包装上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并印有原告的签名，产品外包装系由XXX公司提供给XXX公司。XXX店从经销商处购买上述面膜并进行销售。原告曾起诉XXX公司、XXX公司等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纠纷，2019年3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8月，XXX公司委托XXX公司生产“XXX”品牌的面膜、眼膜，没有取得合法授权，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判决XXX公司对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公证费10018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称其于2019年5月发现上述产品在市场上销售。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XXX公司、XXX店在截止本案庭审结束仍在生产、销售载有原告肖像、姓名外包装的商品。原告为保全涉案证据进行公证，花费公证费3000元，购买产品费用210元。原告称其并未授权XXX公司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用于商业经营活动。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公民享有姓名权，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公民姓名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XXX公司作为涉案面膜的生产者，无证据显示XXX公司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用于商业经营活动取得合法授权，本院认定该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XXX公司应当对其上述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XXX公司并非为涉案侵权商品外包装的生产者，故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XXX店仅是涉案侵权商品的销售方，原告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XXX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述其名誉权受损一节，本院认为，XXX公司在上述侵权商品的外包装上使用原告肖像从事商业宣传不应当认定构成对原告名誉的贬损，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立刻停止生产、销售，召回涉案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三被告仍在生产和销售涉案的侵权商品，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上述三被告销毁涉案侵权商品的诉讼请求，亦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本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XXX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依法予以酌定。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XXX公司的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相应公证费发票、购物截图载明的数额，本院对其中的3210元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不予支持。XXX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按时出庭应诉，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发表就未经原告范某同意使用其肖像和姓名赔礼道歉的声明（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声明版面不小于6厘米×9厘米）；二、被告广州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范某经济损失十五万元以及维权成本三千二百一十元，共计十五万三千二百一十元；三、驳回原告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广州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原告范某负担5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广州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范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 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毕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