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8民初256号原告：王仰新，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呈新，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被告：孟凡成，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原告王仰新与被告赵呈新、孟凡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寻朝兰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仰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被告赵呈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孟凡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仰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呈新、孟凡成返还车辆款87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87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1500元由赵呈新、孟凡成承担；3.诉讼费、保全费由赵呈新、孟凡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赵呈新称其老板即孟凡成收到一辆车，询问我是否购买，后我同意。2016年10月19日，我与赵呈新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将路小锋名下的×××帕萨特轿车质押给我，质押金额为150000元。协议签订后，我转到孟凡成账户87000元，剩余63000元为现金给付。后我将车辆卖给案外人，2019年该车辆被车主路小锋起诉后，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执行，我将车辆款项全部退还买车人。我曾于2020年起诉赵呈新合同纠纷，后撤诉，在该案开庭过程中，赵呈新称孟凡成为其老板，车款应该由孟凡成给付。我找到赵呈新、孟凡成要求返还车款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赵呈新辩称：我是花乡二手车市场的工作人员，做过户二手车生意。王仰新是做二手车生意的，销售背户二手车，2015年开始我和王仰新有合作，王仰新要车、我负责帮其收车，我从卖车人处收车后将车辆卖给王仰新，从中间赚差价。本案所涉车辆为我从马桂民处收取，买车时我问王仰新要不要，王仰新说要然后我才从马桂民那收的车。买车当日或者第二日将车辆交给王仰新，我与王仰新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此合同是我给王仰新的，给他的时候马桂民本人就在上面签了字，王仰新为了让我保证车辆不是偷来或者抢来的，让我也在合同上签了字。此协议书范本是2015年的时候王仰新给我的，该协议书上我的名字是我本人所签，马桂民的名字也是其本人所签，其他内容均不是我所书写。因王仰新要求转账给付购车款，故我让他把钱转给孟凡成，后孟凡成给我现金，此事与孟凡成没有关系。虽然在之前王仰新起诉我合同纠纷案件中，我在开庭时陈述孟凡成是老板，但回去后我又进行了核实，我与孟凡成合作到2015年年底或者2016年年初，本案所涉车辆与孟凡成无关。我与王仰新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我已将车辆卖给他，如果王仰新将车辆返还给我，我同意给他车款，同时要求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扣除5年的车辆使用费。孟凡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其在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2021年6月2日组织的谈话中，表示与王仰新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其只是帮忙代收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同意王仰新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9日，赵呈新、马桂民（借款人，甲方）与王仰新（贷款人，乙方）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借款人：马桂民贷款人：王仰新……2.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3.借款期限为16个月，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起止……第二条质押物机动车品牌型号：帕萨特牌机动车颜色：黑色机动车所有人：路小锋机动车车牌照号码：×××机动车识别代码：LSVET69F0A2606022机动车发动机号：089930第三条借款的支付与偿还1.借款的支付：借款及质押物相关手续办妥后，乙方将借款金额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或转入甲方名下银行账户。2.借款的偿还：本借款在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金，利息和相关服务费……第二项质押条款第五条质押物的责任声明和暂管1.甲方保证该车辆属本人所有，所有证件手续合法有效，在质押前未将该质押物转让，抵押，质押，担保及依法保全等，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违法责任。（今后该质押物所有权归属问题发生任何纠纷及违法责任，并因此而导致乙方的损失时，甲方应负责赔偿所有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自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质押期间质押物必须交由乙方暂管，乙方无偿使用该车辆，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质押物丢失或损坏，乙方按评估值赔偿。因不可抗拒因素造成质押物丢失，损坏及殃及部分，乙方不负赔偿……”赵呈新、马桂民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字，赵呈新捺印，王仰新在贷款人落款处签字、捺印。同日，王仰新通过史阳的账户向孟凡成转账87000元，赵呈新将车辆、行驶证交给王仰新。2016年12月，王仰新将车辆卖给案外人，王仰新称2019年12月该车辆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拖走。2020年9月18日，王仰新向本院起诉赵呈新合同纠纷，要求赵呈新返还车辆质押款150000元。在2020年10月30日的开庭中，赵呈新答辩称孟凡成是其老板，卖车的钱都转账给孟凡成，其认为钱应该由孟凡成给王仰新，其卖车只得到了中间的劳务费。后王仰新向本院撤回起诉。2020年12月10日，王仰新起诉赵呈新、孟凡成合同纠纷至法院，认为车辆出卖人为赵呈新、孟凡成，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要求二人返还车辆款并支付费用，即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王仰新、赵呈新认可双方名为车辆质押借款关系，实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车辆价款为87000元。赵呈新认可涉诉车辆系其以76000元的价款从马桂民处购买，然后其以87000元的价款转卖给王仰新，其将有马桂民签字的《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交给王仰新，后王仰新在该协议书乙方落款处签名，王仰新要求赵呈新在甲方落款处“马桂民”的签名下方签字，王仰新将车款转账给孟凡成后，孟凡成将现金给付赵呈新，本案与孟凡成没有关系。赵呈新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证，该清单显示，赵呈新于2016年10月18日向马桂民转账76000元。赵呈新称如王仰新返还其车辆，其同意将购车款给付王仰新，但应当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扣除五年的车辆使用费。另查一，2010年路小锋购买车牌号为×××帕萨特汽车一辆（即涉诉车辆）。2010年10月1日，路小锋将涉诉车辆借给石爱军使用。因合同到期后石爱军未履行返还车辆的义务，路小锋将石爱军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顺民（商）初字第890号，要求判令终止双方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车辆借用协议》，石爱军将车牌号为×××帕萨特汽车及车辆相关资料返还。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顺民（商）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石爱军将车牌号为×××黑色帕萨特车辆及相关资料（相关资料包括行驶证、用户手册、车钥匙2把、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返还给路小锋。后石爱军未履行（2015）顺民（商）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路小锋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年顺执字第029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车牌号为×××机动车一辆。2019年12月10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将涉诉车辆予以扣押。另查二，为实现小客车数量的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出台《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并于2011年12月27日出台实施细则。根据规定及实施细则，购车者需要通过摇号方式取得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开庭中，王仰新自述其未取得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车辆行驶证、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5）顺民（商）初字第890号、（2015）年顺执字第02912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孟凡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但王仰新、赵呈新均认可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持异议。王仰新认为赵呈新、孟凡成为车辆出卖人，要求二人返还车辆款并支付费用，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系王仰新与赵呈新所签，并无孟凡成的签名，赵呈新认可涉诉车辆系其从马桂民处购买后转卖给王仰新，孟凡成亦否认其与王仰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王仰新以车辆价款转账至孟凡成账户、孟凡成为赵呈新老板为由，主张赵呈新、孟凡成为车辆出卖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车辆出卖人为赵呈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仰新与赵呈新对涉案车辆进行买卖，王仰新陈述其无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上述协议书订立目的及内容均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中关于小客车配置指标不得转让的规定，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赵呈新应返还王仰新车款。关于赵呈新主张的车辆使用费的问题，考虑到自2016年10月19日赵呈新将涉诉车辆交付王仰新之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涉诉车辆被扣押，涉诉车辆均由王仰新使用处置，同时考虑到双方就涉案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故本院从赵呈新应退还的车款中酌定扣除车辆使用费45280元，由赵呈新返还王仰新车款41720元。王仰新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保全保险费之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车辆已被法院扣押，赵呈新要求王仰新返还车辆之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呈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王仰新车款四万一千七百二十元。二、驳回王仰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八百九十元，由王仰新负担四百五十三元（已交纳）；由赵呈新负担四百三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七十五元，由王仰新负担一千一百三十二元（已交纳）；由赵呈新负担八百四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寻朝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文静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