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小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魁，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号26楼。法定代表人：王伯航，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显芬，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家丽，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详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桥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详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小刚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魁，桥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显芬、邓家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详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桥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租赁物超期租赁费在合同第七条、第十条有明确约定，也是客观事实，应予支持；2.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虽然律师费未实际支付，但是委托代理合同具有诺成性，律师已经履行代理义务，应予支持律师费；3.一审法院仅对诉讼费进行了处理且分摊费用时明显不公平，对保全费、保函费置之不理，明显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的行为。桥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合同没有约定另行结算，根据合同约定，租赁费及超期使用费应当每月进行结算确认，现双方已通过每月结算确认了没有产生超期使用费；律师费、保函费并非必要，且详务公司是合同违约方，未提供实际产生的支付凭证；3.一审法院没有遗漏诉请，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分摊符合法律规定。详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详务公司与桥梁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铝合金模板租赁合同》；2.判令桥梁公司支付详务公司铝合金模板租赁费592459.86元，超期租赁费用1830615.50元，4#B楼梯变更材料费用42392.64元，其他零部件损耗费用90496.45元，逾期违约金410963.38元（以上合计2966927.83元），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请求支持至桥梁公司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桥梁公司支付详务公司实现债权律师代理费11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桥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22日，详务公司与桥梁公司签订一份《铝合金模板租赁合同》，主要约定：详务公司向桥梁公司出租的设备统称为铝合金模板设备，此设备包括但不限于铝合金模板、背楞、支撑系统、早拆系统、对拉螺杆、螺帽、螺母、垫片、销钉、销片等构成，租赁设备的本身以及附属于设备的任何零部件、附件和辅助件；合同暂定金额为3307027.2元，为含税价格，报价中已经包括可能产生的所有成本和费用；每批货物经桥梁公司验收后15日内，详务公司应按桥梁公司要求出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详务公司应在开票之后3个工作日内将发票送达桥梁公司，并与桥梁公司经办人员办理交接手续，桥梁公司签收发票日期为发票的送达日期，如无桥梁公司经办人员签认，视为详务公司未提供发票；租赁设备的交付期限为本合同签订后且详务公司收到甲方预付款后35天内交货至交付地点；租赁设备由详务公司负责安排车辆运输至工程项目现场，并由详务公司负责装车并保证装车质量；桥梁公司应当提前30日以邮件形式或函件通知详务公司租赁设备的退场时间，租赁设备退场时由双方共同清点，桥梁公司负责打包、装车，由详务公司安排车辆运输并承担运输费用；租赁设备中，模板、支撑及背楞存在严重损坏和遗失，桥梁公司承担责任并按赔偿价格表赔偿详务公司，其他零部构件损耗按照租赁总价的2%计算给详务公司；本合同租赁期限为不超过180天；本合同项目暂定租赁机总价为3307027.2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详务公司支付租赁总价30%的预付款992108元，双方于每月5日前就上月工程量进行确认，签署工程量确认单，详务公司于工程量确认当月15日前向详务公司支付上月已完成工程量80%的进度款项，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至完成计量工程量总价的90%，剩余尾款在铝合金模板退场后三月内付清；租赁设备使用期限超出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180天，桥梁公司应在原租赁价格基础上按照超出天数3.5元/平方米/天向详务公司支付超期费，超期使用费桥梁公司须于每月5日前同上月工程量一同确认，并于确认当月15日前将超期使用费按100%的比例同桥梁公司应付详务公司的进度款项一同支付给详务公司；详务公司逾期向桥梁公司交付租赁设备或者租赁设备进场后因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的，每日应按照受影响建筑物对应租赁设备总价的1‰向桥梁公司支付违约金；桥梁公司逾期向详务公司支付本合同下的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逾期付款的总金额的1‰向详务公司支付违约金。针对项目中的2#楼，详务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4日、6月14日、6月15日、8月2日、9月23日向桥梁公司发送了租赁物。针对项目中的4#B楼，详务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9日、9月25日、9月7日、9月27日、10月26日向桥梁公司发送了租赁物。详务公司提供的《物资退场单》显示：2#楼所涉及的租赁物从2019年11月14日起开始退场，至2020年3月10日退场完毕；4#B楼所涉及的租赁物从2020年5月5日开始退场，至2020年9月19日退场完毕。详务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向详务公司支付租赁费992108元，2020年1月21日向详务公司支付租赁费759638.85元，2020年8月27日向详务公司支付租赁费200000元，2020年9月28日向桥梁公司支付租赁费150000元。2020年7月10日，详务公司向桥梁公司出具一份《变更费用确认单》，载明“4#B楼由于……，我方根据贵司发出的设计修改通知单重新设计生产LT-4楼梯材料，产生费用如下：（一）应付赔偿金（包括废件金额、运费）合计42392.64元”。桥梁公司在上述《变更费用确认单》上予以签字、盖章。详务公司提供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书》及两份《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详务公司因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发票载明诉讼代理费为11万元。桥梁公司提供七份对账单显示：原、被告在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20日、2020年5月20日、2020年6月20日分别对租金进行了对账确认，但未提及超期使用费。桥梁公司提供其工作人员与详务公司工作人员邓泽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桥梁公司工作人员曾于2020年1月4日通过微信告知邓泽林将铝模拉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铝合金模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本案中，详务公司已交付租赁物且在桥梁公司使用完毕之后已将租赁物收回，桥梁公司也已支付大部分的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上述《铝合金模板租赁合同》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对详务公司主张的“解除详务公司与桥梁公司签订的《铝合金模板租赁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详务公司主张的租赁费592459.86元。审理中，双方对尚欠租赁费592459.86元未支付均予以认可，故对详务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详务公司主张的超期租赁费1830615.50元。审理中，双方对是否存在超期租赁存在争议，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有超期租赁费应当在每月结算租赁费时一并结算，但详务公司在与桥梁公司多次结算租赁费时均未对超期租赁费提出主张，由此可以认定并未产生超期租赁费或双方一致认可未产生超期租赁费。因此，详务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详务公司主张的4#B楼梯变更材料费用42392.64元。因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且桥梁公司尚未将该款项支付给详务公司，故对详务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详务公司主张的零部件损耗费用90496.45元。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其他零部构件损耗按照租赁费含税总价的2%计算给乙方（详务公司）”，按照实际产生的租赁费2694206.76元计算损耗费用为53884元（2694206.76×2%），故对于详务公司主张的零部件损耗费用90496.45元，一审法院支持53884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详务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410963.38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剩余尾款在铝合金模板退场后三月内付清”，详务公司提供的《退场明细表》显示最后的退场时间为2020年9月19日，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2020年12月20日起计算。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虽然双方约定了按照逾期付款总金额的1‰按日支付逾期违约金，但该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支持“以未付租赁费592459.8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部分，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详务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1万元。详务公司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而未提供支付凭证，不能证明代理费已实际支付，故对详务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592459.86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以租赁费592459.86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0日起至租赁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变更材料费42392.64元；三、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零部件损耗费53884元；四、驳回原告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88元，减半收取28244元，由原告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44元。二审中，详务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2#、4#B楼铝合金模板施工方案。拟证明：1.上诉人已经于2019年5月20日向被上诉人提供铝合金模板施工方案，具体组织施工系被上诉人负责；2.该施工方案对模板工程的质量、进度、施工工艺、人员组织等进行了详细说明，上诉人是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技术指导服务，超期费的产生系被上诉人未严格按照该方案组织工人施工及项目资金断链造成停工等因素产生；3.施工方案第6页施工计划明确：确保主体结构施工进度计划及施工质量，确定为7天时间施工一层标准层结构层，铝膜施工前三层时间较长，第一层约为15天、第二层约为10天，第三层约为7天，之后约6-7天一层，原因是施工人员需要对项目熟悉的过程。工期保障措施；4.将总合同的条款要求，分解纳入相对应的劳务合同中，使劳务合同对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等完全处于总承包控制状态之中，确保工期如期完成。施工方案第10页对铝膜板的拆除也有明确的说明，铝膜板支撑杆的拆除最短都需要28天；5.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施工方案，2#楼共14层，前两层用时25天，后面12层每7天施工一层，需用时84天，加28天的支撑杆拆除时间，共需要用时137天。4#B楼18层，前两层用时25天，后面16层每7天施工一层，需用时112天，加28天的支撑杆拆除时间，共需要用时165天。合同约定的180天租期是合理的，所以本案造成的超期租赁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桥梁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有异议。我方一审没有提交该材料。上诉人的该份方案是其自行制作提供的，我方一审提供的是招投标文件，其中包含的方案不是上诉方提供的方案。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一、该证据于2019年产生，不属于新证据；第二、该证据没有约定施工人员有具体人数要求；第三、该方案不能否认上诉人向我方提供的对账单的证明力，上诉人自行制作的对账单确认了被上诉人不承担超期租赁费，双方已经签字确认对账单，应按照对账单承担相应责任。且在最终双方对于使用的面积和金额都予以确认，该金额中没有超期租赁费，应当以最终确认的金额作为合同的确认；第四、该项证据不能否认上诉人在撤场时存在恶意拖延的事实。在一审中已认定上诉人在2号楼及4号楼的撤场每栋楼的撤场时间都将近4个月左右，已经严重超出了一般认知时间，存在恶意拖延，应当自行承担责任。鉴于该证据系详务公司单方制作且桥梁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详务公司在一审时申请财产保全，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超期租赁费是否存在；二、桥梁公司是否应当向详务公司支付律师费和保函费。关于争议焦点一，详务公司主张，桥梁公司使用的租赁物存在超期租赁，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超期租赁费。桥梁公司抗辩，超期租赁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期结算，故没有超期租赁费。本院对此评判如下：关于超期租赁费的判断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基于意思自治原则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书面合同是评价双方当事人履行行为是否符合约定的重要依据，应当首先根据书面合同约定确定当事人的履行义务。如果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则按照法定的填补漏洞的方法确定当事人的履行义务范围。本案中，《铝合金模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设备使用期限超出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180天，桥梁公司应在原租赁价格基础上按照超出天数3.5元/平方米/天向详务公司支付超期费，超期使用费桥梁公司须于每月5日前同上月工程量一同确认，并于确认当月15日前将超期使用费按100%的比例同应付进度款项一同支付给详务公司”。根据文义解释，判断超期租赁费产生的根本条件为租赁设备期限超过180天。超期租赁费每月同上月工程量一同确认、当月15日前支付的约定，只是超期租赁费结算的方式，而非判断超期租赁费是否存在的依据。桥梁公司以详务公司未在每期一并结算就否认超期租赁费的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租期开始认定。《铝合金模板租赁合同》约定，双方项目负责人在首车租赁设备抵达工程项目现场后签订的《出库明细表》的签字日期为租期开始日期。一审查明，详务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4日、6月14日、6月15日、8月2日、9月23日向桥梁公司发送2#楼租赁物，于2019年8月9日、9月7日、9月25日、9月27日、10月26日向桥梁公司发送4#B楼租赁物。合同约定租赁设备需要进行预拼装，而预拼装的义务由详务公司承担。详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预拼装的义务，若按照约定从设备进场之日开始计算租期，对桥梁公司而言难言公平。鉴于桥梁公司认可2#楼租赁物主体到达时间是2019年6月15日、4#B楼租赁物主体到达时间是2019年9月27日，本院将上述日期认定为租期的起算时间。关于租期结束的认定。《铝合金模板租赁合同》约定，最后一车租赁设备驶离工程项目现场时签署《退场明细表》的签字日期为租期结束时间。一审查明，2#楼租赁物退场时间从2019年11月14日起持续至2020年3月10日，4#B楼租赁物退场时间从2020年5月5日起持续至2020年9月19日。按此标准，2#楼租赁物租期从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3月10日共269天，超期89天。4#B楼租赁物租期从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9月19日共358天，超期178天。桥梁公司抗辩，对账单显示2#楼租赁物最后对账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4#B楼租赁物最后对账时间为2020年6月20日，说明从彼时起桥梁公司就未实际使用租赁物，且详务公司撤场的时间约4个月，超出了必要的限度，不能以最后一车租赁设备离场时间作为租期结束时间。书面合同是评价双方当事人履行行为是否符合约定的重要依据，也是判断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平衡的重要途径。合同明确约定最后一车租赁设备离场时候为租期结束时间，就应当以此约定为标准计算租期结束期限，桥梁公司对于该计算租期的方式明知并且同意，现欲以实际使用天数作为租期结束时间的计算方法不符合约定，该抗辩没有依据。现详务公司自愿将2#楼赁物超期租期调减15天，将4#B楼租赁物超期租期调减105天。本院从其自愿。桥梁公司与详务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模板面积确认单》载明，2#楼租赁物平均每层面积2704.10㎡，4#B楼租赁物平均每层面积1503.88㎡。故2#楼租赁物超期租赁费为：2704.10㎡×3.5元×（89天-15天）=700361.9元，4#B楼租赁物超期租赁费为：1503.88㎡×3.5元×（178天-105天）=384241.34元。桥梁公司应当支付详务公司超期租赁费1084603.24元，同时从2020年12月20日起以未付超期租赁费1084603.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二，详务公司主张桥梁公司应当支付律师费和保函费。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铝合金模板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争议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根据上述分析，桥梁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详务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律师费用尚未支付。鉴于此，对于其要求桥梁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保函费不是双方约定的内容，详务公司亦无法对于该项费用要求桥梁公司承担。另，一审判决对于详务公司预交的5000元保全费未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论述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12月20日，但是在第一判项中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变更材料费42392.64元；维持第三项，即：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零部件损耗费53884元；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4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592459.86元和超期租赁费1084603.24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款项基数，从2020年12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租赁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88元，减半收取28244元，由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362元，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882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011元，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5元，由贵州详务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419元，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珑审 判 员  刘 佳审 判 员  余 鑫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盛 美书 记 员  吴佳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