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聊禹路南首。法定代表人：任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林，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桂山，男，1984年11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春，聊城高新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柳思友，男，1970年9月7日生，汉族，水电暖施工从业人员，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审被告：聊城荣盛房地产开发区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振兴路东首路北。法定代表人：赵海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豪，1983年2月22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聊城。原审被告：山东聊建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兴华东路52号。法定代表人：马思民，董事长。上诉人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桂山，原审被告柳思友、山东聊建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一公司）、聊城荣盛房地产开发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泰设备安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聊华越司鉴字(2020)第【2】号鉴定报告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施工面积，认定方式严重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没有申请鉴定自己施工部分工程量，反而申请鉴定合同之外未施工公共部分的工程量，所做出的聊华越司鉴字(2020)第【2】号即使认定公共部分面积的结论没有错误，但因为其本身就不是针对被上诉人施工部分的鉴定，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面积，不应作为审判依据。2.2016年5月11日，被上诉人与柳思友签订了水电暖安装施工承包合同，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建筑面积按照实际施工面积计算”，柳思友在一审开庭时也提交了将工程另行承包给第三人施工的收到条等证据(被上诉人在部分收条中签字确认)，已经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是在未完工的情况下单方停止施工，柳思友又另行安排第三方将剩余工程施工完毕，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应当施工的部分都没有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单方己经构成违约，而且在无法认定实际施工面积的情况下，去鉴定未施工的部分，鉴定方式显然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以建筑总面积减去评估未施工部分的面积，认定被上诉人施工的面积为26760.25平方米，而且对柳思友提交的另行分包给第三方所支出的工程款一概不予认定，机械套用合同单价46.5元/㎡，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全部工程款数额，认定方式明显偏颇，认定结果严重不公。二、柳思友已经付清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1.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人员数量不足，而且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柳思友为赶工期，被迫将剩余工程交由他人另行施工。2.施工过程中，应荣盛房地产公司要求，室内水电暖安装工程量变更减少，电气工程只是预埋了管线，暖气片、坐便器、地暖等没有安装，施工内容和合同内容存在明细差别，显然不应当再按照46.5元/㎡计算工程款。3.柳思友将剩余工程承包给第三方，完工后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第三方出具收到条，该种付款方式是建筑工程领域的普遍现象，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存在未完工部分，也对第三方出具的部分收条签字确认。根据实际施工情况，结合向被上诉人的付款、向第三方的付款、聊建一公司的代付款等，足以认定柳思友已经将所承包的安装工程部分款项支付完毕。三、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尚未结清，也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柳思友并非上诉人的正式职工，而是借用上诉人的资质承包的涉案工程，然后将水电暖安装部分又承包给第三方，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柳思友再次分包的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合同中的工程量单价、结算方式等不应当作为审理依据，应当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重新鉴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钱桂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柳思友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荣盛房地产公司述称：因与本案无关，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聊建一公司未进行答辩。钱桂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人工费50万元(待司法鉴定后另行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500461.63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20日起以500461.63元为基数，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原告支付的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荣盛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东昌首府1-26号楼发包给被告聊建一公司，聊建一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正泰设备安装公司，由柳思友项目部具体施工，项目部经理柳思友，柳思友为正泰安装公司正式员工，双方约定柳思友产生的债务自行承担。被告柳思友口头将1号-26号楼别墅及临街商铺的水、电、暖及消防工程安装施工清包工给原告安装施工。原告施工一段时间后，2016年5月1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柳思友(乙方)补签了东昌首府水电暖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一、工程内容：东昌首府2地块1号-26号别墅及临街商铺，水、电、暖及消防工程安装施工承包任务。二、承包方式：(1)清包工资，以46.5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2)建筑面积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3)甲方提供相关材料，乙方自带机具及随手使用的小工具，辅材消耗工具材(锯条、锯片、焊条)均由甲方按需提供。三、工期要求：工期初步定为：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开工日期以土建工程与建设单位签订为准，每拖延一天万分之二的罚款相应部分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按工程具体情况与土建工程、建设(监理)单位密切判配合，交叉作业因安装工程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所有罚款(土建安装)均有乙方承担。四、工资造价按实际面积进行结算，施工管理由双方共同管理，乙方必须严格按图纸及相关变更规范施工。五、保修范围、责任、期限：1、保修期内因乙方原因出现问题、维修后仍不能达到客户满意的按维修项目2倍在保修金中扣除。六、工资支付：主体工程全部封顶、付工资总额的15%，卧盒敷管完主体验收后付工资总额的15%，给水管完付工资总额10%，垫层地暖管完付工资总额的15%，穿线完付工资总额的20%。初验合格付工资总额的10%，工程交工验收后付工资总额的10%。保修金按5%扣留，保修期满10日内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施工。原告及被告柳思友认可1-26号楼的住户购买的部分都是原告施工的，设备间、配套间、公共楼梯道、泵房、公共车位部分这些不是原告施工。经一审法院委托对双方认可的原告钱桂山未施工部分的面积进行鉴定，聊城华越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聊华越司鉴字(2020)第【2】号工程鉴定报告，结论未施工的施工面积为：设备间、配套间为156.73平方米，泵房128.24平方米，公共楼梯道为88.17平方米，公共车位及过道为4858.99平方米，共计5232.13平方米(其中此面积包含采光井109.09平方米，管道出口井46.17平方米)。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0元。被告支付了部分工资报酬。被告柳思友称支付原告工程款775280元(含原告签字的部分为563380元，付给其他人的211900元，聊建一公司代付15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柳思友支付及聊建一公司代付的工资共计支付为743890元。工程完工后聊建一公司与荣盛公司进行结算，地上部分总面积为31837平方米。招标文件显示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为31054平方米，现在原被告认可实际总建筑面积为31837平方米。另查明：2019年2月13日原告钱桂山曾以被告柳思友、荣盛房地产公司、聊建一公司、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以“双方签字的施工合同对施工面积并未约定，双方对此亦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未施工公共部分的面积原告亦未申请鉴定，因此原告施工的工程面积及工程价款无法确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柳思友称因原告未按合同履行，未按节点完成施工，导致被荣盛公司罚款68000元；另外原告未完成的部分其又转包给其他人施工，支付给施工人40多万，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未完成部分，有自己签字的部分工程款认可，其余均不认可。被告柳思友称按照国家定额计算其包给原告的工程款1042171.6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称减少了部分工程量，在正泰设备安装公司与聊建一公司结算时带“-”号的部分就是减少的部分，原告不予认可。另外被告柳思友称原告有很多工程未完工，工程返工、维修原告不认可。公司扣罚款5295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正泰公司、聊建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其对举证、质证等权利的放弃。原告虽因被告欠其工程款为由起诉至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但因原告未申请对其施工部分面积进行鉴定，在原告施工的工程面积及工程价款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法院并未对双方之间的实体争议进行处理，因此原告的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柳思友称原告的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的主张不应支持。被告柳思友代表正泰安装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东昌首府水电暖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行性和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现在工程已经使用，被告柳思友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关于原告施工的面积，经双方认可对原告未施工部分的工程范围进行评估，该部分面积应以评估结论为依据。原告称原告实际施工面积应为建筑工程总面积减去评估确认的原告未施工部分的面积，即26760.25平方米(31837平方米-5232.13平仿米)。根据原告实际施工面积，按双方约定的工程单价计算原告施工的总工程款为1237126.46元(26760.25平方米×46.5元/㎡)。扣除原告认可的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工程款743890元，被告柳思友尚欠原告工程款为493236.4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被告柳思友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系代表正泰安装公司，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正泰安装公司承担或享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验收的时间，因此应从原告2020年4月13日向法院主张权利时计算利息，以2020年4月份全国银行间闸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宜。原告主张被告聊建一公司及荣盛房地产公司对此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柳思友称“原告未按时完工，其又将原告未完成的工程发包给其他人完工、原告以各种理由不到现场维修、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罚款、扣款等”，被告柳思友虽提交部分证据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但因证人与被告柳思友存在利害关系，付款均系白条，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钱桂山工程款493236.46元及利息(以493236.46元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2020年4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二、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钱桂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钱桂山负担50元，由被告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35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施工图纸一宗，施工图纸包括：1.施工图设计说明；2.施工项目给排水平面图；3.施工项目采暖施工平面图；4.地下车库综合图纸；5.地下车库平面图纸三份。证明鉴定本身存在错误。证据二，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该表来自于甲方与我公司的结算，显示地下车库实际建筑面积为8198平方米，也与鉴定报告认定的5232.13平方米不符。证据三，提交聊城华越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工商登记信息，华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经营范围包括会计报表、预决算审计、会计咨询、会计培训等内容，鉴定报告是针对工程施工造价及工程量的鉴定，不属于华越公司经营范围，不具备出具工程类鉴定结论的资质条件。钱桂山质证意见:对于证据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另外该施工图纸，在施工时并未按照该图纸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变更，鉴定报告是按照实际施工的面积进行鉴定的。并且在鉴定时，鉴定人员及柳思友、被上诉人均到场进行了确认，因此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实际施工面积一审时，柳思友及荣盛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均认可实际的总建筑面积为31837平方米，鉴定报告仅是对未施工的面积进行的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而且上诉人及柳思友均未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做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另外华越会计师事务所是经过一审的当事人及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不存在着华越公司不具有鉴定结论资质的事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除了上诉人提交的第4地下车库综合图纸外，其他的图纸均属于变更之前的图纸。荣盛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为,与我无关，无质证意见。柳思友质证意见：同上诉人证据意见。被上诉人提交（2019）鲁1502民初1656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柳思友是代表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水电暖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可柳思友是他公司的项目经理，是正式员工。正泰设备安装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裁定是以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为由驳回的起诉，并不代表被上诉人鉴定未施工部分后就可以直接认定其施工部分面积。而且被上诉人本身作为自然人没有水电暖安装的资质，所签订的合同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的意见，应属无效合同。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将应施工项目施工完毕，所以不应机械的以施工面积乘以单价来认定其工程量。柳思友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意见一致。荣盛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柳思友提交证据一，招标文件一份，证明工程招标是工程开工前，面积在招标文件已经体现，总面积为31054平方米。证据二，我代表正泰设备安装公司与聊建集团共同和荣盛房地产公司共同结算汇总表一份，证明结算价格比签订的合同价格减少了977351元。这些价格减少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未施工项造成的，因为有减项合同单价应该减少，总数应该减少9万元，其他的详见说明书。钱桂山质证意见:对证据有异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招标文件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招标的建筑面积不是实际施工面积，实际施工面积柳思友及被上诉人、荣盛公司均认可为31837平方米；对于证据二有异议，无法确认真实性。该证据与被上诉人不具有关联性，因为柳思友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已经将减项的部分去掉。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存在减项。因此该证据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不能证明柳思友的证明目的。而且柳思友对于一审判决并无异议，其未提出上诉，应当视为柳思友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正泰设备安装公司质证意见:一审时柳思友也提交了在被上诉人未施工完毕的情况下又将剩余工程承包给案外第三人施工，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施工完毕，不应当再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荣盛房地产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正泰设备安装公司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证实当时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包括水电暖，电是预埋线管线盒加穿线，水是给水地暖加座便器，暖是小背篓散热器，暖包括地暖。实际施工钱桂山没有施工完毕，穿线是我们找的人，地下室的地暖没铺，卫生间洁具没安装。他们人跟不上，所以没有做。后期我们找人做，是每天核算钱。我是2016年5月份进场,当时钱桂山刚刚施工，我们找人施工时钱桂山在现场，钱桂山也签字。我们签合同时，所有东西都包括，后来钱桂山这上不来人，我们这边给他安装。最终这个工程的座便器及散热器没有安装，具体情况不知道。工程是2018年10月1日交工的，钱桂山具体什么时候干的我不清楚。图纸变更前后有换热站，换热站没安装;图纸一直没有变化，也没有减项。正泰设备安装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陈述的具体施工情况无异议，可以证明柳思友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施工项目存在未施工的情况，不应当再套用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证人陈述的图纸没有减项是指的图纸未变更。钱桂山：对证人证言部分有异议，对证人证明的其找人干活钱桂山都在现场，钱桂山签字及工程没有减项没有异议，对他说的2016年5月份才开始施工等有异议，与事实不符。钱桂山在2014年9月份进场实际施工的，在2016年5月份签订合同时，工程已经基本完工，该工程是2016年9月底交的工，10月1号业主开始入住。并且签订合同时，柳思友及钱桂山均知道不安装座便器等，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而且证人与柳思友有利害关系。荣盛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柳思友质证称：我认为证人把时间记错了，其他的基本正确。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5月11日，甲方柳思友、乙方钱桂中（钱桂山）、见证人肖某三人签订“东昌首府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第四条工程造价及施工管理中第6项约定，施工进度安排以钱桂中为主，质量、协调以肖某为主，乙方必须密切配合，文明、安全施工。工地奖罚、工资发放多少及合同节点外生活费、由肖某做主。一审卷宗中，肖某签字确认的工资款有4120元。2016年6月16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向聊建一公司下发罚款通知书，罚款8500元，处罚事由为安装部分未按照计划完成，内容：1.根据二地块单体竣工倒排计划，二地块穿线、开关插座安装需在6月12日完成21个单位。采暖管道需在6月15日完成21个单体。但截至目前6月16日为止，未按照计划完成，根据计划管理办法，对山东聊建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处以罚款8000元的处罚。2.安装项目负责人未按照要求参加收理例会，并未办理请假手续，对其处于500元罚款。一审卷宗中，柳思友出具的东昌首府钱桂山施工工程量表中显示，扣减项：……座便器284、洗脸盆284、洗菜池59、散热器284、过滤器120……不含人工上调，定额人工29546元；地暖地下室减面积，约计4400㎡，按5元／㎡，计22000元；保温，量2749-60＝2689米，按3.5元／米，计9411.5元。以上总计60957.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认定钱桂山实际施工面积是否有充分证据支持，一审认定的钱桂山施工的劳务费数额是否正确，一审认定的拖欠劳务费数额是否正确；2.正泰设备安装公司、柳思友、钱桂山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一审判决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向钱桂山支付拖欠的劳务费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各方均认可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31837平方米，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柳思友在钱桂山第一次起诉庭审中认可1-26号楼的住户购买的部分都是钱桂山施工的,设备间、配套间、公共楼道、泵房、公共车位部分不是原告施工，故一审通过鉴定钱桂山未实际施工的面积，得出钱桂山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26760.25平方米，并无不当。鉴定报告中的未施工面积系鉴定机构结合图纸实地勘测得出的，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合同约定的单价46.5元/平方米。钱桂山主张签订合同时间2016年5月11日已接近竣工时间2016年8月25日，系按实际施工范围约定的单价。二审中柳思友主张该单价是包括图纸上全部施工范围的单价，因有减项、案涉合同总价款应减少9万。本院认为，合同系补签，根据合同内容，无法认定该单价包括的施工内容，故不能简单地以该单价为依据计算出钱桂山应得的人工费数额；因施工的具体范围应由施工人钱桂山举证证实，在其无其他充分证据证实面积单价的情况下，对柳思友曾出具的扣减项61487元，予以确认。柳思友主张应减少9万，因该陈述时间在晚,效力低于上述书面材料,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认定钱桂山实际应得的人工费为1176168.96元（在一审认定数额1237126.46元的基础上减少60957.5元）。正泰设备安装公司主张鉴定机构无相应鉴定资质、鉴定依据不足，鉴定报告不应作为有效证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正泰设备安装公司二审申请对钱桂山实际施工的人工费数额进行鉴定，因其一审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鉴定项目为26套独立别墅，已交付使用多年，无法确认原施工现场，已失去鉴定条件，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批准。正泰设备安装公司主张钱桂山未将工程施工完毕，其又找其他人代为施工完成，该部分人工费应予扣除，但因未提交相应施工合同、提交的相应付款单据不规范，故一审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已付款及罚款问题。因在钱桂山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肖某系见证人，且约定其负责工地奖罚、工资发放及合同节点外生活费，故由其签字确认的工资4120元，应认定为已付款。关于罚款问题。正泰设备安装公司、柳思友主张扣除的2016年6月16日因安装未按计划完工罚款8500元，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向聊建一公司下发的罚款通知书为证，结合实际竣工日期2016年8月超过了合同约定工期2015年8月30日，该罚款应由钱桂山承担。综上，加上钱桂山认可的已付款743890元,尚欠劳务费为419658.96元。柳思友主张的其他罚款，证据不足，且不能证实系因钱桂山造成，一审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正泰设备安装公司主张除一审认定的已付款外还有部分款项未被认定，但其提交的相应付款单据不规范，故一审对此未予采信，亦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正泰设备安装公司、柳思友、钱桂山之间的关系。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在钱桂山第一次起诉庭审中，明确认可“被告柳思友是我公司项目部经理，是正式员工，……”，故一审认定由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对柳思友的行为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正泰设备安装公司主张柳思友并非其正式职工，系借用其资质承包的涉案工程，然后将水电暖安装部分又承包给钱桂山。本院认为，该主张与先前的庭审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交相关合同，对此不予采信。如其与柳思友对此有相关约定，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向柳思友追偿。柳思友与钱桂山签订的劳务合同因双方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一审认定有效错误，应予纠正。现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一审参照有效合同进行处理，未影响判决结果。另外，鉴定费10000元属于诉讼费用，应由法院依职权根据当事人主张数额与判决支持数额的比例确定如何承担。本案中，钱桂山主张劳务费数额未被全部支持，故一审在部分支持钱桂山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确定鉴定费全部由正泰设备安装公司负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正泰设备安装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二、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钱桂山劳务费419658.96元及利息(以419658.9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钱桂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12075元；由被上诉人钱桂山负担2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99元，由上诉人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7294元，由被上诉人钱桂山负担1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召勇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孙久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蕾书 记 员 姚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