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4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宝生,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五大连池市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海波,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凤兰,女，195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吴磊，男，2000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五大连池市。上诉人宋宝生因与被上诉人邱海波、陈凤兰及一审被告吴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宝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被上诉人邱海波、陈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一审被告吴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宝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宝生的诉讼请求；2.判令邱海波、陈凤兰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邱海波、陈凤兰自认的案件事实，宋宝生无需举证。为了避免支付高额的鉴定费用及保障秋收，双方当事人同意不进行司法鉴定，到药害现场进行实际测量。整个诉讼过程中，邱海波、陈凤兰对宋宝生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对造成药害的事实无异议，对喷洒的具体药物名称无异议，对双方共同测量药害面积无异议，甚至对损失的数额也做出了自认，邱海波、陈凤兰在一审答辩中称宋宝生的土地属于三等地，每亩的实际产量在700斤左右，按照每斤1.3元计算，每亩收成不超过1,000元，共损失不超过6,800元。并且吴磊也承认受邱海波委托喷洒农药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才向宋宝生释明是否做司法鉴定，此时农作物已经失去了鉴定价值。如果邱海波、陈凤兰最初没有同意赔偿及始终自认，宋宝生会及时申请司法鉴定，现邱海波、陈凤兰将责任推卸给吴磊，不排除其恶意拖延导致无法鉴定的情形。邱海波、陈凤兰辩称，1.邱海波、陈凤兰只是确认农户受到药害的事实，并不是认可其有责任。因为吴磊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存在操作越界的过错，导致本案的损失发生。邱海波、陈凤兰与宋宝生到现场确认，只是确认了地块受损的面积，但对损失的数额，邱海波、陈凤兰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基于本案事实，邱海波、陈凤兰可以与吴磊共同对宋宝生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吴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宋宝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邱海波、陈凤兰、吴磊赔偿宋宝生6.5亩水稻损失8,000元。2.邱海波、陈凤兰、吴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邱海波、陈凤兰位于五大连池市团结镇永安村和永远村交界处排水壕西侧的土地未耕种农作物并长满了杂草。2020年7月21日，邱海波、陈凤兰委托其亲属王立军雇佣吴磊的无人机给邱海波、陈凤兰未耕种土地喷洒农药除草。2020年7月21日，王立军将兑好的农药交给吴磊，吴磊用王立军兑好的农药操作无人机给邱海波、陈凤兰位于五大连池市水壕西侧的未耕种土地喷洒了农药除草。2020年7月21日，邱海波、陈凤兰委托其亲属王立军给吴磊支付360元费用。2020年7月，宋宝生认为自己种植的水稻发黄、不长，认为邱海波、陈凤兰雇佣吴磊的无人机给其位于五大连池市水壕西侧的未耕种土地喷洒农药除草，致其临地水稻受到药害。2020年9月19日，宋宝生、王立军、朱**树和高学银对宋宝生位于五大连池市水壕东侧宋宝生种植的水稻地（与邱海波、陈凤兰喷洒农药的地系地邻）进行了测量，通过现场观察认为邱海波、陈凤兰雇佣吴磊的无人机喷洒农药导致宋宝生6.8亩水稻地受到药害，并作了测量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宋宝生种植的水稻地是否受到了药害，与邱海波、陈凤兰雇佣吴磊的无人机喷洒农药是否有因果关系。本案宋宝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庭审时提交了4张照片、现场测量宋宝生受药害水稻面积的记录，佐证宋宝生种植的水稻受到药害及喷施农药的名称。一、4张照片的效力问题。4张照片看不清楚农作物的种类、无法确定农作物种植的位置、无法确定照片上的农作物是否是宋宝生种植的、更无法确定照片上的农作物是否受到了药害及喷施农药的名称。因此，4张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佐证宋宝生种植的水稻受到药害。二、现场测量宋宝生受药害水稻面积记录的效力问题。宋宝生受药害水稻面积的记录，是通过现场观察和推测做出的。农作物是否受到药害，涉及的是科学技术问题，不能通过表面观察、主观判断确定。因庭审时，吴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峰已对宋宝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提交宋宝生受药害水稻面积的记录佐证宋宝生水稻受药害的面积，未进行鉴定提出异议，庭后经法院工作人员释明，宋宝生仍未申请鉴定。因此，该记录不能作为认定宋宝生种植水稻受药害的依据。三、关于邱海波、陈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著辉认可宋宝生种植的水稻受药害问题。因邱海波、陈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著辉未提供鉴定报告或能够证明宋宝生种植的水稻受药害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因此，没有科学技术支持的认可，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宋宝生要求陈凤兰、邱海波、吴磊赔偿水稻受药害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邱海波、陈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著辉认可宋宝生种植的水稻受药害，宋宝生可以自行和邱海波、陈凤兰协商赔偿事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宝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宋宝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宝生提交2020年12月17日陈福与邱海波的录音及整理文字稿，证明：1.出现药害时是邱海波委托亲属通知农户陈福；2.邱海波明确认可是雇佣无人机喷洒除草剂将药打到农户地里。邱海波、陈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受药害是客观事实，是吴磊作为承揽人在承揽过程中有过错所致，与邱海波、陈凤兰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吴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具备无人机操作资格，在喷洒过程中也是完全按照操作规程进行，并没有任何过错行为，因此无论是否造成损失均与吴磊无关。本院经认证认为，该证据仅是邱海波的自述，没有科学结论予以支持，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宝生现主张其种植的水稻因邱海波、陈凤兰喷施农药而产生药害的事实，邱海波、陈凤兰虽予以认可，但其主张损害的发生系吴磊驾驶无人机操作不当所致，故要求与吴磊共同承担责任。邱海波、陈凤兰并非自认损害的发生应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是要求与吴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法律上的“自认”必须是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不应包括由经验法则或事实连锁而为的判断，且其自认的事实与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不应存在矛盾。故邱海波、陈凤兰所述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如邱海波、陈凤兰同意赔偿，可与宋宝生另行协商。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应有加害行为、损害后果及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才能予以确认。因邱海波、陈凤兰系要求与吴磊共同承担责任，该观点与第三方吴磊的权益相关，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吴磊在操作无人机喷施农药的过程中存在过错的证据，本案不应当仅以邱海波、陈凤兰的自述作为裁判依据，现无科学结论认定邱海波、陈凤兰雇用无人机喷施农药的行为会导致水稻受药害结果的发生，故宋宝生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宋宝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宋宝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王 凤审判员  张可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