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行终5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徽龙恒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毛集实验区康泰路加州阳光小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868729104（1-1）。法定代表人姚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颍上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城北新区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6003182751E。法定代表人窦灿辉，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韩锟，该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人民东路，组织机构代码78308705-X。诉讼代表人张志勇，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朱彦强，安徽彦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徽龙恒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简称徽龙恒泰公司）因诉颍上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徽龙恒泰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6年10月28日，第三人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将原告公司的皖Ｄ×××××号客车强行开走。后给原告送达了皖阜颍运罚[2016]1003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四万元。为此原告提起行政复议。被告颍上县人民政府2017年3月1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作出的皖阜颍运罚[2016]1003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对原告因扣车造成的损失赔偿不予支持。原告认为，其于2016年11月21日收到解除扣押通知书后，11月23日派人去提取该车时发现该车辆毁损严重，无法提取，在场的很多驾驶员可以作证。11月25日其将该情况通过书面形式告知扣车单位。由于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的违法扣车，才导致其受到近20万元的损失，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对原告车辆因扣押行为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颍政复字[2016]11号决定书中的第二项即应当支持原告的赔偿损失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8日，第三人太和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以原告徽龙恒泰公司所有的皖KD745**号客车未按照相关规定提供《道路运输证》或其他有效证明，决定对该车辆予以暂扣。并于当日以原告涉嫌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客运经营为由立案。经现场勘查、询问等调查程序后，第三人依照《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七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于2016年11月8日向徽龙恒泰公司送达皖阜颍运罚[2016]1003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其罚款四万元，同时送达了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被告颍上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并责令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赔偿其一切经济损失。在复议期间，第三人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自行撤销了阜颍运罚[2016]1003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3月13日被告颍上县人民政府作出了颍政复字[201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鉴于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被自行撤销，原具体行政行为已经不存在，对此应确认违法；对原告要求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赔偿经济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于同日送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对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及扣押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不服的可以提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申请行政复议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请求的，应提供受具体行政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害的证明材料。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请求是两项，一项是要求撤销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作出的皖阜颍运罚[2016]1003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项是要求责令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赔偿其一切经济损失。对于第一项复议请求，因第三人在复议期间已经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自行撤销，原行政行为已经不存在，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该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正确。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没有提供其受到损失的相关证据，也未明确其受到损失的具体数额，行政复议决定对该项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原告申请复议的基础行政行为是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对其作出的阜颍运罚[2016]1003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但其在诉讼中及庭审中却称是因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的违法扣车行为导致受到经济损失。车辆扣押行为系行政强制措施，与其申请复议的行政处罚不是同一法律行为。原告如认为其车辆被扣押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应当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被告颍上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颍政复字[201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徽龙恒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徽龙恒泰公司负担。徽龙恒泰公司上诉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应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颍上县人民政府未向其释明，也未通知其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赔偿申请不予支持错误。2、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扣押其车辆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在扣押期间未尽妥善保管义务，造成车辆毁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承担赔偿责任。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答辩称：1、徽龙恒泰公司若认为扣押车辆行为造成其损失，应针对车辆被扣押是否合法及该扣押行为是否给其造成了损失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但在法定期限内其只是对行政处罚行为申请行政复议，没有对扣押车辆行为提起复议程序，且涉案扣押车辆行为合法。2、2016年11月8日，其将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向徽龙恒泰公司送达，徽龙恒泰公司拒绝提取车辆时认为车辆严重毁损，与事实不符。其将车辆扣押后一直妥善保管，没有人破坏车辆，徽龙恒泰公司陈述虚假。3、徽龙恒泰公司未提供证明车辆造成毁损的证据，复议机关不支持其赔偿请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颍上县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颍上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被告系适格主体；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及原告行政复议的第二项请求为“诉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责令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赔偿其一切损失”的事实；3、行政复议答复书、在复议过程中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提供的材料（立案审批表、询问笔录、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陈述申辩书、责令改正通知书、案件处理意见书、车辆扣押凭证、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违法行为通知书、回复函、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人巩志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2016年10月28日对原告的客车予以扣押，11月8日解除扣押措施；4、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受理审批表、延期审理审批表、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及相应的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期间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自行撤销了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正确。徽龙恒泰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皖阜颍运罚[2016]1003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颍政复字[201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不存在第三人认为的未按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准的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行为、超越经营许可行为从事道路客运经营等违法行为，第三人所作出的处罚决定及扣车行为均系行政违法行为；4、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5、回复函，证明第三人扣押车辆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016年11月8日自行解除扣押，但其在扣押期间未尽到法律规定的妥善保管的责任和义务，造成涉案车辆毁损严重，无法启动；6、机动车信息查询单；7、机动车行驶证；8、道路运输证；9、包车牌；10、保险卡及保险单，证明涉案车辆归原告所有，使用性质为省际旅游客运，荷载57人，扣押前车况良好，保险齐全，具备营运能力；11、原告申请的证人刘某当庭证言，证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凤侠于2016年11月20日左右让其到工业园内的一个修理厂启动牌号为皖Ｄ×××××号的车辆，但是没有启动成功，且该车辆外观比较破旧，车后杠有点损坏。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其主体合法。2、光盘、照片一组、车辆暂扣凭证、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文书送达回证、刘崇贤职务照片、行政复议申诉书，证明原告存在违法行为，并抗拒执法拒不提供道路运输证明或其他有效证明，该所扣押车辆合法；原告的代理人2016年11月2日补签车辆暂扣凭证，其现在已经超过对扣押行为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法定期限；同时原告在申请时没有请求确认车辆暂扣行为违法，其认可了第三人扣押车辆是合法的。3、郑伟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证明皖Ｄ×××××号的驾驶员郑伟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016年5月28日到期，该车扣押事件为2016年10月28日，在车辆扣押时郑伟的道路从业资格证已经到期，其不得进行营运。4、原告综合财务部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凤侠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承运人，其应为本案原告。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徽龙恒泰公司申请行政复议中的复议请求为：1、撤销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作出的皖阜颍运罚[2016]1003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责令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赔偿其一切经济损失。根据其复议申请书中的内容表述及其后庭审中的陈述，其赔偿损失的请求系认为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扣押其车辆，未尽保管义务造成其车辆毁损。因此，徽龙恒泰公司的第二项复议请求，实质上是针对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扣押其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而提出。鉴于复议期间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自行撤销了行政处罚决定，解除了行政强制措施，徽龙恒泰公司虽然未单独对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扣押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并同时提出赔偿请求申请行政复议，而是在对行政处罚申请复议的同时，一并对行政强制措施造成其损失提起行政赔偿请求，有不适当之处，但从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的角度考虑，旨在谋求对于原告的便利和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保护，亦无苛求的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申请行政复议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请求的，应提供受具体行政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害的证明材料。鉴于徽龙恒泰公司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没有提供其受到损失的相关证据，也未明确其受到损失的具体请求数额，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其该项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徽龙恒泰公司上诉所称的复议机关释明和通知补正义务问题，因申请人应当提供造成损害的证明材料，系复议申请人应当承担的举证义务，并不属于“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的情形，复议机关对此并无释明或通知申请人补正义务。故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颍上县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答辩、审核、批准、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被诉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徽龙恒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徽龙恒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刘 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