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进波，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峰，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震霖，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德，男，1988年2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省府西路公园路交汇处贵阳国贸置业大厦24层。负责人：蒋云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娇，女，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怀利，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北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08号。负责人：周庆，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754号、756号、758号、760号1-4层。负责人：韦刚，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婷，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堂，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上诉人何进波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贵阳城北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丽水支公司）、李锦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进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由两任法官审理，但署名仅有一位法官，一审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41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该鉴定意见的结论与上诉人所受伤害的伤情严重不符，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诉人第二次入院、出院记录，诊断上诉人所受伤害为“腓总神经损伤”，而非简单的皮肤擦、挫伤。上诉人第一次入院时间为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27日，住院20日，出院小结中医嘱载明“建议患者休息1月，1月后门诊复诊，并根据情况决定是否继续治疗”，故此次治疗上诉人的伤情并未完全康复。出院后上诉人亦外购药物进行康复治疗。由于上诉人疼痛未见好转且持续性疼痛，上诉人又于2019年12月20日第二次入院治疗至2020年1月17日，住院28天，出院小结中医嘱载明上诉人6个月内随诊。上诉人从第一次入院到第二次出院的治疗期限为132天，而第二次出院医嘱载明上诉人要在6个月内随诊，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采用的鉴定依据为《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10.8.2条款与上诉人的病情一致，且鉴定报告误工期评定为300天更具有合理性及客观性。三、一审法院仅支持20日误工期、7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限以及车上物品和车辆损失3,500元错误。上诉人的二次入院的住院期限共有48天，第一次出院医嘱建议休息期为1个月，第二次医嘱载明的休息期为6个月随诊，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明显低于客观实际产生的期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及太平洋财保公司丽水支公司在第一次开庭中途休息时在主审法官主持下达成意向，两被上诉人同意向上诉人支付车上物品损失与车辆损失5,000元，双方就该损失还签字认可，现一审法院仅支持3,500元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玉德未进行答辩。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辩称，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期限合理，鉴定也是在一审法院组织下进行，该报告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应予采信。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向上诉人支付了费用。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不是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故不应当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太平洋财保丽水支公司书面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太平洋财保丽水支公司承保的浙Ｋ×××××号车辆处于停放静止的状态，与上诉人并无直接接触，故无需赔偿本次事故的任何费用。一审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保贵阳城北支公司、李锦堂未到庭进行答辩。何进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41,197.62元（其中医疗费32,657.62元、误工费66,000元、护理费22,5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差旅费2,000元、二轮电动车6,180元、车上面条等物品2,560元、鉴定费600元）；2．判令被告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丽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寿财保贵阳城北支公司和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10时20分，被告李玉德驾驶贵Ａ×××××号（临）小型轿车，行驶至贵阳市云岩区时，撞击原告停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后，再与被告李锦堂停驶的浙Ｋ×××××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贵Ａ×××××号（临）小型轿车车头、浙Ｋ×××××号小型轿车左右侧、无牌二轮电动车、道闸受损，原告何进波受伤。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认定，被告李玉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李锦堂、原告何进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9年9月1日至同年9月7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产生检查治疗费6,816.14元，由被告李玉德垫付；2019年9月7日至同年9月27日原告转入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产生医疗费19,524.09元，原告支付1,496元，被告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支付11,500元，被告李玉德垫付6,528.09元；2019年12月10日、12月13日，原告前往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产生检查治疗费580.93元由原告支付；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17日，原告再次前往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8天，产生医疗费30,306.62元由原告支付。2020年3月11日，经原告个人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腓总神经损伤，评定其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600元。2020年6月23日，被告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申请对原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后，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7日对原告进行检查后，于同年8月25日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因外伤致右小腿多处软组织损伤，评定其误工期为5～20日，护理期为1～7日，营养期为1～1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600元，检查费476元。另查明，被告李玉德驾驶的贵Ａ×××××号（临）小型轿车登记在其名下，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李锦堂驾驶的浙Ｋ×××××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其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次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玉德负全部责任，被告李锦堂、原告何进波不承担责任，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李锦堂陈述被告李玉德驾驶的车辆先撞击原告停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后，再与被告李锦堂停驶的浙Ｋ×××××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与原告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记录》中载明的被告李玉德的自述一致，即原告未与被告李锦堂停驶的浙Ｋ×××××号小型轿车发生接触，原告受伤与浙Ｋ×××××号小型轿车不具有原因力作用，被告李锦堂及被告太平洋财保丽水支公司不承担责任。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个人委托由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一审法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首先，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原告个人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力更强；其次，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依据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作出，而《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作出，原告除提交了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病历资料外，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还对原告的伤情进行检查，该鉴定意见更客观、真实；再次，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病历材料、检查材料，由原告提交被告质证，双方对上述材料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因本次交通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举证情况及双方诉辩意见，评析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2657.62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共计产生医疗费、检查费57703.78元，扣除被告李玉德垫付的13344.23元、被告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垫付的11500元，原告自行支付32859.55元，原告主张32657.62元，从其自愿；2．原告主张误工费66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按2019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6821元，根据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20日计算为：46821元／年÷365天×20天＝2565.53元，原告主张66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护理费2250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情况，按2019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6821元，根据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7日计算为：46821元／年÷365天×7天＝897.94元；4．原告主张营养费6000元，根据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15日，按每日50元计算为：50元／天×15天＝750元；5．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共计住院48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但考虑原告治疗之需，支持300元；7．原告主张二轮电动车损坏费用6180元，被告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认可2000元，支持2000元；8．原告主张车上物品损坏费用2560元，被告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认可1500元，支持1500元；9．原告主张鉴定费600元，原告因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支付鉴定费6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2657.62元、误工费2565.53元、护理费897.94元、营养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300元、财产损失35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43971.09元，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由被告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直接向原告支付。被告李玉德垫付的13344.23元，由其自行向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理赔或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何进波43971.09元；二、驳回原告何进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62元，原告何进波负担1076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86元（原告多预交案件受理费486元于判决生效后自行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报告及门诊病历，拟证明上诉人在2021年3月23日进行神经电生理检测，报告显示上诉人右下肢远端外侧皮神经功能轻度损害，此次检查距上诉人受伤已经达569天，在经过500多天恢复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存在神经受伤的基本特征，说明此次事故导致上诉人腓总神经受伤的事实，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仅以皮外伤进行鉴定，导致三期鉴定结果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向二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李玉德质证表示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质证表示上诉人受伤后很久才进行检查，损伤是本次事故造成，还是二次损害造成，不能确定，此结果的合理性请法院核实；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是在一审法院组织下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人寿财保贵阳城北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丽水支公司、李锦堂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日至7日，何进波在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何进波2019年9月1日的门诊病历载明：体格检查右小腿胫前可见两处创面，大小约3cm左右，活动稍受限，右踝及右足肿胀，局部皮肤挫伤，压痛，活动受限。何进波2019年9月2日的门诊病历载明：体格检查右下肢肿胀明显……右踝及右足肿胀，局部皮肤挫伤，压痛，活动受限。2019年9月7日至27日，何进波因右小腿红肿疼痛、麻木伴活动受限1周，在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何进波的入院记录中载明：入院症见跛行入院，痛苦面容，右侧小腿部红肿疼痛、麻木，伴活动障碍，疼痛性质为胀痛，右足背感觉减弱。出院医嘱：建议患者休息1月后门诊复诊，并根据情况决定是否继续治疗。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17日，何进波因右下肢疼痛、麻木3个月，再次在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何进波的入院记录中载明：入院症见右下肢麻木、胀痛，伴活动受限，以膝关节以下明显，活动后加重，休息后缓解，久站后疼痛加剧，时感右下肢乏力，右足背感觉异常。2019年12月13日何进波在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结论为提示右踝以下腓总神经重度不全损害。2020年1月17日的出院医嘱：随诊6个月。另查明，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第一次开庭，承办法官为陈红时；于2020年11月5日第二次开庭，承办法官为余民燻，在本次开庭前承办法官向各方当事人宣布了承办人变更的事宜，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也未申请承办法官回避。一审判决送达后，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按照一审判决的金额向何进波支付了43,971.09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何进波的三期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一审开了两次庭，虽然第二次开庭的承办法官与第一开庭的承办法官不是同一人，但在第二次开庭前承办法官向各方当事人宣布了承办人变更的事宜，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也未申请承办法官回避，故对上诉人关于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资料，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右小腿即出现了肿胀、压痛等状况，结合2019年12月13日上诉人在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肌电图所示腓总神经重度不全损害的部位亦是右小腿，故上诉人腓总神经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41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三期评定中未对上诉人腓总神经重度不全损伤的伤情所需要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鉴定意见不全面客观，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但被上诉人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并不同意，考虑到上诉人的损伤部位明确，门诊及住院治疗的时间也已确定，病情也较为稳定，若因此发回重审进行鉴定必然会导致当事人的讼累，本院根据上诉人治疗的时间及受伤的部位、程度等，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10.8.2关于腰、骶丛及其重要分支神经（坐骨神经/股神经/胫神经/腓总神经）误工180～365日、护理30～150日、营养30～60日的规定，本院酌定何进波的误工期为273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判采用的计算标准并无异议，本院亦沿用原判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据此，何进波的误工费为46,821元／年÷365日×273日=35,019.54元；护理费为46,821元／年÷365日×90日=11,544.90元；营养费为50元／日×60日=3,000元。关于财产损失因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原判根据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的自认支持上诉人3,500元并无不当。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计算的医疗费32,65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600元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共计为89,322.06元。上述损失未超过李玉德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的限额，应由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因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一审判决送达后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向上诉人支付了43,971.09元，该款项应在实际履行中进行抵扣。综上所述，何进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何进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何进波89,322.06元（实际履行时应扣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已向何进波支付的43,971.09元）；三、驳回何进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由何进波负担57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元，由何进波负担1,19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41元；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3元退还何进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韦 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贞兰书 记 员  朱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