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6938号原告：王熠，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华，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双，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嘉傲泰合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2号10层1012。法定代表人：王子越。被告：北京幸福智造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13号楼东侧楼三层（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魏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停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凯，男，199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熠(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嘉傲泰合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幸福智造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称嘉傲泰合公司、幸福智造公司，并称为二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华，幸福智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停停、王圣凯到庭参加了诉讼，嘉傲泰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导演报酬30万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3、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资深电影编剧、导演及策划人。2012年，原告与嘉傲泰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越、幸福智造公司员工孙某商议制作电影《某》，约定由二被告聘请原告担任《某》的编剧、导演及策划人，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60万元。原告独自完成《某》策划方案、故事大纲及剧本创作，二被告及某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某电影公司）向某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进行了备案立项。在电影策划、拍摄及制作过程中，原告担任总导演及策划人，凭借对剧本的深入了解和较强的专业技能，最终以较低的成本将影片打造成一部市场反应良好的惊悚商业片。2014年8月，《某》连续三周在全国各大院线放映，票房收入共计2013万元左右。原告已完成电影《某》的编剧、导演及策划的全部工作，然二被告却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2017年6月6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及某电影公司向原告支付编剧、导演及策划报酬共计60万元，法院以著作权合同关系和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为由，仅审理并支持了编剧部分的报酬，导演及策划部分的报酬原告可另案起诉。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幸福智造公司辩称，第一、幸福智造公司仅是涉案电影项目的备案单位，并未实际参与涉案电影项目的投资、拍摄、制作发行等各项工作，不负责盈亏。第二、涉案电影项目已全部转让给嘉傲泰合公司，并已通知原告，原告已经默认同意债务转让。2014年3月1日，幸福智造公司与嘉傲泰合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关于电影《某》的合同协议内容全部转让给嘉傲泰合公司，并由嘉傲泰合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幸福智造公司退出电影《某》项目。该协议签署后已经通知某电影公司，原告是该公司员工且系该项目负责人，对此应当知情。而且幸福智造公司退出时间为2014年3月1日，而此时电影仍在制作，电影的片头及片尾所列的出品方、摄制方均需经过导演认可。原告提交的关于涉案电影项目的个人简历中也不包含幸福智造公司的信息，故原告已经明知且默认同意债务转让。第三、2014年3月1日原告已知道债务转让的事实，现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四、幸福智造公司与原告之间从未签署过任何书面劳务合同，没有约定过劳务报酬的金额，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电影属于文创作品，导演的劳务报酬水平受诸多因素影响，包括行业惯例、电影题材、投资成本等，实际过程中导演劳务报酬的具体金额以双方实际商议为准。本案中原告所列的艺术档案和合同并不能证明其拍摄恐怖电影的商业价值。第五、原告系涉案电影项目另一备案方、出品方、联合摄制单位某电影公司的员工，职务为导演，原告执导涉案电影项目系职务行为，没有权利另行索要劳务费用。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嘉傲泰合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2月20日，某电影公司（甲方）与北京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电影摄制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某》影片的立项工作，乙方负责提供剧本和该片的摄制工作。该片由乙方全额投资，乙方独立制作，甲方不承担经济盈亏等一切法律责任。该片拍摄、制作、发行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直接、间接责任均由乙方负责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拥有制作完成后的该片版权（包括其一切衍生物的版权）。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该片获奖荣誉权。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该片完成片联合出品单位、联合摄制单位署名权。乙方负责处理与剧作者、词曲作者和其他主创及工作人员的著作权或劳务关系，并应签订书面协议予以明确。本合同签订时，乙方须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署名费、审查费共计2万元。2014年3月1日，北京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甲方）与嘉傲泰合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与某电影公司签署的关于电影《某》的合同协议内容全部转让给嘉傲泰合公司，并由嘉傲泰合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并承担该片相应法律责任，甲方退出该电影项目。后北京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向某电影公司发送了关于转让《电影摄制合同》的通知，通知其已将《电影摄制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嘉傲泰合公司。2015年2月28日，北京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更名为幸福智造公司。2017年2月23日，北京市某公证处出具（2017）京某内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经公证，某广电总局电影电子政务平台备案公示信息中显示《某》的备案号为影剧备字【2012】第XXXX号，备案单位为某电影公司、嘉傲泰合公司、北京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编剧为原告。中国票房网截图显示《某》累计票房2013.8万，上映时间2014年8月8日，导演为原告，制作公司为某电影公司、嘉傲泰合公司。爱奇艺、优酷等视频网站播放的《某》影片片头显示联合出品单位为某电影公司、嘉傲泰合公司，总策划为原告、孙某，制片人为孙某，编剧为原告,导演为原告。2017年，原告以著作权合同纠纷起诉嘉傲泰合公司、某电影公司、幸福智造公司，要求判令嘉傲泰合公司、某电影公司、幸福智造公司支付报酬6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该案审理过程中，嘉傲泰合公司辩称当初原告和王子越、孙某协商共同将电影制作完毕，三方均不拿报酬，嘉傲泰合公司是在2014年3月从幸福智造公司承接了电影的权利，之前的制作均由幸福智造公司完成，幸福智造公司在转让时明确告知无需支付原告导演和编剧费用，不认可原告担任策划工作。幸福智造公司明确《某》项目由孙某负责，孙某曾为该公司员工。原告明确自2012年3月至5月先后与幸福智造公司的孙某、嘉傲泰合公司的王子越商议《某》相关事宜，三方就制作该剧达成共识，由孙某的公司投资100万，由王子越的公司投资200万。2019年7月1日，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5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主张的著作权合同关系和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案中仅处理著作权合同纠纷，针对劳务合同纠纷原告可另案起诉。就许可使用《某》剧本及由原告担任编剧事宜，虽各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系该剧剧本的著作权人，亦是该剧的署名编剧，原告、嘉傲泰合公司、幸福智造公司之间著作权合同成立。某电影公司没有参与上述过程，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不应承担责任。虽然幸福智造公司和嘉傲泰合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并声明退出《某》项目，但该转让合同仅具有内部效力，原告并非该转让合同的主体，幸福智造公司不能仅依据转让合同即退出其与原告、嘉傲泰合公司三方订立的口头合同。关于使用作品的付酬标准，参照原告知名度、剧本的独创性和影响力、同类作品的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法院判决嘉傲泰合公司、幸福智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10万元及自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原告提交个人简历、照片、《电影编剧聘请合同》等拟证明其知名度、取得的成绩及导演、编剧的报酬标准。幸福智造公司提交（2020）陕01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是《某》摄制单位某电影公司的员工，故其担任导演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判决中虽然认定原告和某电影公司之间确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但也认定原告并未给某电影公司提供劳动，也未按照双方约定向某电影公司缴纳管理费，故某电影公司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经询，原告称幸福智造公司员工孙某参与了电影前期策划、后期制作工作，对于幸福智造公司所称将《电影摄制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嘉傲泰合公司并不知情。幸福智造公司则称其仅是涉案电影名义上的备案方，并未参与电影摄制，影片的实际投资人系孙某和嘉傲泰合公司。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告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及证据，但在规定的期限内嘉傲泰合公司未到庭应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2018）京0105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2018）京0105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某》影片的总策划为原告、孙某，制片人为孙某，编剧为原告，导演为原告，影片拍摄之初系原告、嘉傲泰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子越及幸福智造公司的孙某负责沟通且就各自负责的事项达成一致，由原告负责编剧、策划、导演工作，故本院认定原告和二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关于幸福智造公司辩称与嘉傲泰合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并声明退出《某》剧项目，该《转让合同》转让的系其与某电影公司关于《电影摄制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而并非原告、幸福智造公司、嘉傲泰合公司三方订立的口头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故幸福智造公司不能仅依据该《转让合同》即退出其与原告、嘉傲泰合公司三方订立的口头合同。而且幸福智造公司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对《转让合同》的内容知情，故幸福智造公司以其未参与投资、拍摄、制作、发行及将《电影摄制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嘉傲泰合公司为由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某》影片的导演，完成了该影片的拍摄工作，该影片也已经上映发行，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费用。原告称三方口头约定导演费用为30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影片拍摄时间、上映情况、同业收入情况等因素酌定劳务费用为15万元。关于利息损失，二被告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和期限也较为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嘉傲泰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嘉傲泰合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幸福智造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王熠支付导演报酬15万元；二、被告北京嘉傲泰合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幸福智造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王熠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二○一七年六月六日计算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三、被告北京嘉傲泰合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幸福智造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王熠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王熠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王熠负担29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嘉傲泰合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幸福智造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北京嘉傲泰合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王熠已交纳，被告北京嘉傲泰合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王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莉芬审 判 员  马 潇人民陪审员  何小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贾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