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ＸＸ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090157872。法定代表人：雷丽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杨，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建设北路二段达高国际商业广场5（F）****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068988123W。法定代表人：汤莲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公司法务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文，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杨，被上诉人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李仲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自2016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退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改判为“2016年12月16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按约定按月3%计算至退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判决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5000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2016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退还交纳的全部履约保证金，否则视为违约，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按照每月3%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支付时段从2016年12月16日起至退还保证金之日止。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保证金主要是体现双方的资金实力，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损失只是利息的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合同约定了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是双重约定，一审判决理由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合同》；2.判令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及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2月16日起按月3%计算至退还完毕之日止）；3.判令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50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进场时间、工期、工程价款结算、履约保证金及退还时间、工程款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的工作、工程质量及验收及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莲筠还在合同最后页签署：“补充条款：甲方保证乙方与华西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约于2016年10月28日向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入50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6年11月8日汇入2500000元履约保证金。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7日出具收到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00元收据。双方约定的工程项目至今未开工。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合同》，虽然是意向合同，不具有正式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完整性，但其是为签订正式合同打基础，其中对履约保证金的支付、退还以及违约金均有约定，并且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约履行了保证金支付义务，故合同中约定的该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工程至今未开工，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其要求解除双方的协议，应予支持。对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资金占用费以及支付违约金，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资金占用费以及违约金约定过高的问题，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虽然其合同目的由于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因未实现，没有获得预期利益，但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未举证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法律规定的违约金功能主要是对实际损失的补偿，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系交纳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支持按照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经济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合同》；二、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及自2016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退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0元，由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合同》第四条“履约保证金”第2项约定为：保证金退还时间：2016年12月15日以前甲方一次性向乙方退还全部保证金，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按照每月3%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支付时段从2016年12月16日起至甲方退还保证金之日止；该条第3项约定为：如果由于总包单位施工工期的延误，造成乙方不能在2017年6月30日前进场装修，视为甲方违约。该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为：本合同签订后，双方无任何理由中止该合同，任何一方无故中止该合同则视为违约；该条第2项约定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500000元人民币的违约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合同》，约定了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的退还时间和从2016年12月16日起按照每月3%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支付标准，又约定了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支付500000元违约金。双方约定按照每月3%支付资金占用费是当事人未按约定的时间退还履约保证金应承担的约定责任，是当事人约定的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具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退还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应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责任。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兼顾惩罚违约方。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虽约定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违约金以及资金占用费，但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了除履约保证金被占用外的其他损失，结合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答辩中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损失只是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主张，本院确认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约定按每月3%支付资金占用费和固定金额违约金500000元，属于“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情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确认本案违约金以3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已经能够补偿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损失，若再支持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500000元违约金的主张，会导致利益失衡，有违公平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00000元违约金及3000000元履约保证金超过月利率2%的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不足以弥补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损失，不足以体现对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行为的惩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29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解除原告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合同》”和“驳回原告四川省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自2016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退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被上诉人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退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0元，由被上诉人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资阳市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克洪审 判 员 梅 波审 判 员 刘 彤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尹 静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