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4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超，男，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岩松，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杰，男，199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丰，女，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霄，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淑芬，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雯，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平潭县，后迁往加拿大。上诉人林超因与被上诉人林志杰、曾丰、林霄、林雯附条件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8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志杰、曾丰、林霄、林雯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未认定林超汇入林雯账户的403000元、6000元系购房款。1.林超一审提交的证据1——林超与林雯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6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及合影，真实性应予确认。该证据林志杰、曾丰、林霄已于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林志杰、曾丰、林霄、林雯与林超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提供，其来源于林雯的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真实性已经仓山区人民法院确认。本案中林志杰、曾丰、林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该证据体现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时间长、内容完整，可充分反映林超与林雯之间协商委托在加拿大买房的全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予确认，不应以能否提供原始载体作为判断其真实性的唯一标准。2.林超一审提交的证据3——林超与林雯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内容系截取，但其中关于购房款的聊天内容，林超与林雯双方关于购房款为174000加币是认可的。另60000元，林超与林雯在聊到该款项时，林雯说“我今天下午跟银行预约了加币，你能不能准备六万”“因为我怕汇不过去之后贷款还不上怎么办”。之后，林超才给林雯转账60000元。显然该转账，林超的初衷是要用于偿还因购房而向银行的贷款。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该两笔款项为购房款的性质，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林超向林志杰汇款106500元、向林霄汇款220000元、向曾丰汇款106580元、53080元，合计486160元，其中450000元系其基于与林雯协商在加拿大购房外，余下的36160元系林超用于赠与林雯购买化妆品等，认定事实错误。林超与林雯恋爱期间，汇款给林雯的除了购房款899160元外，另有20几万元用于其他花销。该20几万元才是赠与林雯用于购买包、化妆品、生活用品、购车、购买保险等。（三）一审未予判决林雯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林志杰、曾丰、林霄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林志杰、曾丰、林霄辩称，一、林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林雯本人汇入的403000元和60000元系购房款，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定的判决结论无误。二、一审判决关于林超通过林志杰、曾丰、林霄向林雯汇入的合计486160元中，36160元系林超用于赠与林雯购买化妆品等，余下45万元系与林雯协商在加拿大购房的认定有误。事实上，因林雯迁居加拿大后没有稳定工作缺乏收入来源，上述款项有相当一部分是林超基于恋爱关系赠与林雯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该数额远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36160元。另林超称除所谓89万元多的购房款外，另有20几万赠与林雯用于日常开支，但在一审中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应采信。三、在一审诉讼期间，因疫情管控的客观原因，林雯无法入境应诉并不存在所谓的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且一审中，林超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雯对于双方未能缔结婚姻关系存在过错。相反，导致双方未能缔结婚姻关系的主要原因是林超。故一审法院判决林雯免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林志杰、曾丰、林霄是基于林雯的委托代为收取林超汇入的款项，又根据林雯的指示将受到的款项全额汇入林雯指定的收款账户。即林志杰、曾丰、林霄与林雯之间系委托关系，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林雯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林志杰、曾丰、林霄无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林超的上诉请求。林雯未作答辩。林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雯返还购房款89916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曾丰在购房款中的15966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与林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林霄在购房款中的23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与林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林志杰在购房款中的1065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与林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判令林雯返还偿还房贷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6.由林志杰、曾丰、林霄、林雯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13837元及公告费3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超与林雯原系恋爱关系，为缔结婚姻关系，筹备在加拿大购房，后双方未能结婚。林超于2017年12月29日向林志杰汇款人民币106500元，于2018年2月7日、6月18日向林霄汇款人民币220000元，于2017年8月26日、9月5日向曾丰汇款人民币106580元、53080元，后林志杰、林霄、曾丰将上述款项交付林雯。其中450000元系林超基于与林雯协商在加拿大购房事宜通过林志杰、林霄、曾丰交付林雯。另查明，林雯原住福建省平潭县，于2020年4月14日因出国定居迁往加拿大，并注销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林雯系加拿大居民，本案系涉外民事纠纷案件。本案纠纷系发生在林雯定居加拿大前，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林超与林雯为缔结婚姻关系，筹备在加拿大购房，林超将450000元赠与林雯，双方成立以结婚为目的附条件赠与合同关系，现双方结婚不成，赠与合同的条件未成就，赠与合同未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林雯理应返还受赠财产450000元。林超主张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因林超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赠与合同未能生效的过错在林雯，故林超要求林雯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曾丰、林霄、林志杰辩称林雯已将款项用于在加拿大购买房产，即便林超要求林雯予以返还，也应主张对购置的房产进行分割而非要求返还购房款，但本案尚无证据证明林雯已在加拿大购房，故对曾丰、林霄、林志杰的主张不予支持。林超通过曾丰、林志杰、林霄将相应款项交付林雯，曾丰、林志杰、林霄系基于林雯的委托收取上述款项，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林雯承担，林超主张曾丰、林志杰、林霄承担共同返还款项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林雯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林超450000元；二、驳回林超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二审期间，林超向本院提交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25日林超与林雯之间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一审证据3的完整版，经与原载体核对，真实性可予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予采纳。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其中450000元系林超基于与林雯协商在加拿大购房事宜通过林志杰、林霄、曾丰交付林雯”，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本院确认属实。另查明，林超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2月3日和2019年2月27日向林雯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人民币103000元、300000元、6000元。2019年4月起林超与林雯多次就购房款返还问题通过微信进行协商，其中2019年4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林超：房子花了接近100万元，在你身上的保险车子花了20多万元；林雯：房子你总共打了174000加币加上今年出来拿了一万，我并没有拿你一百万，当时我们都算过的。第一年加了保险好像90万左右。林超：算90万。2019年5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林超：你们什么时候将房子挂牌，或者你将房子过户还我，你最好早做决定。林雯：房子当初说好怎样就怎样，有损失也共同承担。林超：17万4加币都是我出的，房子卖的钱按道理你都要打给我。当然可以扣除你打给我的6000加币和1万诉讼费。本院认为，林超主张其于2017年12月19日和2018年2月3日分别向林雯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人民币103000元、300000元以及通过林志杰、林霄、曾丰的账户向林雯支付106500元、220000元、106580元、53080元，共计899160元系其向林雯赠与的购房款。林超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林霄于2018年6月18日通过支付宝退还的人民币10000元，林超实际向林雯支付购房款889160元。对此，林超提交了相应汇款凭证和微信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林超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对一审其提交的证据3的补强，能够真实完整记录其与林雯协商共同在加拿大购房以及林雯确认收到林超支付的购房款174000加拿大元、林超对该金额亦无异议等事实。汇款凭证总金额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林超以结婚筹备购房为目的向林雯赠与购房款人民币889160元（按汇款当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人民币兑加拿大元汇率标准合计174000加拿大元）。林超与林雯双方成立以结婚为目的附条件赠与合同关系，现双方结婚不成，赠与合同的条件未成就，赠与合同未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林超有权请求林雯返还受赠款项。林超于2019年5月25日在微信记录中愿意扣除林雯返还的6000加拿大元和1万元人民币，，故本院确认林雯已返还林超6000加拿大元和1万元人民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笔6000加拿大元可按照2019年5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加拿大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即1：5.1201）标准计算为人民币30720.6元。综上，林雯应返还林超人民币848439.4元（889160-30720.6-10000）。对林超上诉请求林雯返还购房款中超过以上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超于2019年2月27日向林雯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人民币60000元，林超主张该款为偿还房贷款项、林雯应予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林超提交的微信记录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该60000元汇款明确为偿还房贷款项，不足以证明与购房款具有关联性，故对林超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曾丰、林霄、林志杰一审辩称林超所转款项部分是赠与林雯用于购买化妆品等生活支出，本院认为，林超一审提交的其与林雯银行账户中除本案涉款项外尚有多笔其他款项往来，故林超所称其赠与林雯的生活开支系本案以外其他款项，具有合理性，曾丰、林霄、林志杰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林超上诉主张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因林超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赠与合同未能生效的过错在林雯，故林超要求林雯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曾丰、林志杰、林霄系基于林雯的委托收取上述款项，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林雯承担，林超上诉主张曾丰、林志杰、林霄承担共同返还款项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8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林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林超848439.4元；三、驳回林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37元，由被上诉人林雯负担12000元，由上诉人林超负担1837元，公告费310元由上诉人林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7元，由上诉人林超负担1837元，由被上诉人林雯负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宁审 判 员  陈 雯审 判 员  易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芬芳书 记 员  林 颖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