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04民初877号        原告：曹霞，女，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异，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麟，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小越街道环镇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07866232X6。                法定代表人：詹文涛，董事长。                被告：北京环思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鲁店北街2号2幢二层20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675076329Y。                法定代表人：詹文静，经理。                被告：北京中安民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0号17层170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98696762L。                法定代表人：李佳豪，经理。                被告：詹文静，女，198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第三人：浙江普漫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白沙泉79号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593074194C。                法定代表人：丛瑞，总经理。                原告曹霞与被告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科路公司”）、北京环思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思捷公司”）、北京中安民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詹文静、第三人浙江普漫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漫斯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期间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1年3月1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异、刘俊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艾科路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公司、詹文静、第三人普漫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艾科路公司向原告代位支付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共计21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艾科路公司向原告代位支付逾期违约金暂计人民币32.821918万元（以200万元为本金，按10％的年化利率，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投资本金全额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9月17日）；3．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及保险费1.595534万元由被告艾科路公司承担；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被告环思捷公司、被告中安公司、詹文静对前述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就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诉请对被告艾科路公司名下机器设备在其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全体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对第三人普漫斯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原告系债权人，普漫斯公司系债务人。原告与第三人普漫斯公司以及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于2018年2月24日签订编号为PMS-ZD2H-00086的《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同时第三人普漫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产品说明书》，双方约定，原告出资人民币200万元，投资于普漫斯公司的委托理财产品“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投资期限为12个月，按10％／年的固定收益率计算收益，每3个月结算一次，投资期限届满时返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剩余收益，理财资金的用途为向被告艾科路公司支付特定资产收益权受让款。《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向约定的收款账户足额支付了投资款，普漫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投资确认函，确认收到原告的投资款。此后，普漫斯公司仅在委托理财期间向原告支付过部分投资收益，在理财投资期届满后，普漫斯公司并未按约向原告清偿到期债务。为此，原告多次向普漫斯公司追讨，普漫斯公司均以被告艾科路公司拖欠投资回购款、导致其无能力偿付债务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2020年7月30日普漫斯公司自愿与原告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普漫斯公司对其欠付的投资本金、投资收益及逾期违约金均予以确认，且双方约定，原告因诉讼所产生的保函担保费或保险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均包含在其对普漫斯公司的债权中，原告有权一并主张。截至2020年9月17日，普漫斯公司尚有到期债务244.417452万元未向原告清偿。二、第三人普漫斯公司对被告艾科路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公司、詹文静享有到期债权，就原告而言被告艾科路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公司、詹文静均系次债务人。原告根据普漫斯公司提供的相关交易文件获悉，普漫斯公司与被告艾科路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编号为ZJPMS2017-1201-01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编号为ZJPMS2017-1201-06的《还款协议》，并同时提供了《特定资产清单》（以下简称“《回购合同》”），双方约定，普漫斯公司以“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产品的募集资金投资于被告艾科路公司，用于受让其持有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被告艾科路公司在收到普漫斯支付的每笔资产收益权受让款之日起满18个月之日按照15％／年的收益率回购该笔对应的资产收益权。被告艾科路公司提供了艾科路公司自有的若干套机器设备作质押，用于担保回购合同项下的债务的履行，并签订了《设备抵押合同》。同时，为保证债权的实现，本案以下当事人分别与普漫斯公司签订了相关担保合同：（1）被告环思捷公司与普漫斯公司签订编号为ZJPMS2017-1201-05的《保证合同》；（3）被告中安公司与普漫斯公司签订编号为ZJPMS2017-1201-04的《保证合同》；上述二保证人均对《回购合同》项下艾科路公司对普漫斯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被告环思捷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詹文静为该公司的独资股东，二者存在着财产混同的事实情况，被告詹文静应对被告环思捷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后，普漫斯公司按《回购合同》的约定向艾科路公司分批支付了收益权受让款，现部分批次的的款项回购期已届满，仅本金已超过3080万元，但艾科路公司并未按约定支付对应的回购款，本案其余被告作为担保人也未向普漫斯公司清偿债务，并且普漫斯公司也未积极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欠款。三、原告主张代位行使债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艾科路公司拖欠第三人普漫斯公司的投资款未予支付，其余三位被告未履行约定的担保义务，普漫斯公司又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该行为已对原告实现债权、收回投资本金与收益造成严重损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之债权，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                被告艾科路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公司、詹文静、第三人普漫斯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基金合同》、《产品说明书》、《出资确认函》、银行明细各1份，拟证明原告与普漫斯签订基金合同，原告出资金额、投资年限及年化收益率的情况；                第二组证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1份，拟证明截至协议签订日，原告享有对普漫斯公司的到期债权；                第三组证据：《诉讼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险费转账明细、保险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以及为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险费；                第四组证据：《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还款协议》、中大2号私募基金托管账户流水各1份，拟证明普漫斯公司与艾科路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ZJPMS2017-1201-01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编号为ZJPMS2017-1201-06的《还款协议》，同时还证明了普漫斯公司按约定向艾科路公司分多笔支付了投资款共计14480万元；                第五组证据：《保证合同》2份，拟证明被告中安公司、环思捷公司分别就《回购合同》项下艾科路公司对普漫斯公司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六组证据：《设备抵押合同》、抵押机器设备清单，拟普漫斯公司与艾科路公司之间签订了编号为ZJPMS2017-1201-03的《设备抵押合同》，约定艾科路将其名下若干套机器设备作为担保物抵押给普漫斯，同时双方还在清单中列明了抵押标的物的名目、价值。                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艾科路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公司、詹文静、第三人普漫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证据原件，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4日，原告曹霞与普漫斯公司签订《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约定：该基金为契约型半封闭式基金；该基金投资于被告艾科路公司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资金定向用于被告艾科路公司铝镁合金轮毂项目二期厂房建设和部分流动资金需求，资金闲置期间，可投向托管行存款、理财资金等；每期资金的预计存续期限为12个月，按年化10％计算收益；原告承诺认购／申购人民币200万元的基金份额。2018年4月24日，原告向普漫斯公司交付人民币200万元，普漫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投资确认函，确认收到相应的投资款。                2018年1月2日，普漫斯公司与艾科路公司签订了《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该合同约定，普漫斯公司设立的案涉基金，用于受让艾科路公司所持有的特定资产收益权，并由转让方在约定的期限内回购该项目的收益权。艾科路公司应在案涉基金每期转让价款资金到达其账户之日起18个自然月的对应日支付每期回购价款。每期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为：每期回购款项=A款项＋B款项，其中A款项=普漫斯公司每期向艾科路公司划付的资金金额，B款项=A×15％（收益率）×天数÷360。为保证上述债权得以实现，艾科路公司与普漫斯公司签订了《设备抵押合同》，约定艾科路公司将厂房内机器设备抵押给普漫斯公司，抵押担保范围为投资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普漫斯公司与环思捷公司、中安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各保证人对回购合同项下的主债务、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还对保证期限、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普漫斯公司向艾科路公司账户（20000035185900017913998）转账共计14480万元，用于购买特定资产收益权，其中2018年2月12日3080万元、2018年2月24日1650万元、2018年3月8日1610万元、2018年3月12日1000万元、2018年3月16日890万元、2018年3月20日1670万元、2018年3月26日1100万元、2018年3月29日940万元、2018年4月3日990万元、2018年4月9日500万元、2018年4月17日300万元、2018年4月23日250万元、2018年4月26日300万元、2018年5月4日200万元。                2020年7月30日，普漫斯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该协议确认：在协议签订之日，普漫斯公司对原告负有的到期未清偿的债务有原告投资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以及以200万元为本，按年化10％的标准，自原告向普漫斯公司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计算的剩余投资收益，投资期限届满后，应以剩余未支付的本金为基础，按年化10％的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至普漫斯公司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同时双方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保函担保费或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约定应由普漫斯承担。                在投资期间，普漫斯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投资收益10万元，在投资期满后，普漫斯公司未能向原告支付投资本金200万元及剩余投资收益10万元。普漫斯公司应偿付的原告的上述债务，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得以清偿。在普漫斯公司与艾科路公司约定的回购时间届满后，艾科路公司未能按约向普漫斯公司支付全部回购款，各保证人也未向普漫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普漫斯公司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艾科路公司或各保证人主张到期债权。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案涉债权而支出了律师费用1.40万元、保函担保费0.195534万元。                还查明，环思捷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变更为由詹文静担任唯一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艾科路公司与普漫斯公司签订了《设备抵押合同》后未对双方清单所列的抵押设备办理抵押登记。                本院认为，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就本案而言，首先，原告与普漫斯公司签订了案涉基金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约定将原告资金投资到普漫斯公司设立的基金，普漫斯公司定期按约定利率支付收益，并到期支付本金，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同时原告与普漫斯公司之间还约定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保函担保费或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由普漫斯公司承担。其次，根据普漫斯公司与艾科路公司之间的签订的回购合同及还款协议，普漫斯公司购买艾科路公司特定资产收益权，艾科路公司应在约定时间履行回购义务，同时由中安公司、环思捷公司对该回购义务提供保证担保。根据普漫斯公司与艾科路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约定，艾科路公司向普漫斯公司支付回购款用于回购特定资产收益权的期限已届满，但普漫斯公司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艾科路公司主张其享有的上述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也未向各保证人主张上述到期债权。〈此外，案涉债权并非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权利。故原告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为限。                艾科路公司与普漫斯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抵押合同》，自签订后即设立，原告代普漫斯公司在实现抵押权时，对该设备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因该动产抵押未经登记，故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环思捷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詹文静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詹文静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投资确认函》，归还本金的时间为自2019年4月27日起10个工作日内，故计算逾期付款时间应当自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被告艾科路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公司、詹文静及第三人普漫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1999］19号）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代浙江普漫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曹霞支付投资本金200万元、投资收益10万元、律师费1.40万元、保函担保费0.195534万元，合计211.595534万元，并支付以200万元为本，从2019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以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普漫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回购款为限）；                二、被告北京环思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安民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詹文静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原告曹霞有权以被告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设备（详见编号为ZJPMS2017-1201-03《设备抵押合同》中抵押机器设备清单）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四、驳回原告曹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22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26元，由被告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环思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安民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詹文静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王永            人民陪审员罗沛革            人民陪审员孟春芳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顾莹菲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