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克武，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加粉，镇江市京口区江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锋，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光金，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钧，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开元路21号。法定代表人：张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翔，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邹克武因与被上诉人李锋、何光金、原审被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1102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克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在涉案工程款中扣减返工损失68440元及线条款23604.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邹克武已经提供了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李锋、何光金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邹克武多次组织工人返工，产生的返工费用应当由李锋、何光金承担。2.在涉案木工施工范围内，还存在线条工程量，因李锋、何光金线条工程量未完成，致邹克武被上家扣款，该部分损失也应当由李锋、何光金承担。被上诉人李锋、何光金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李锋、何光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邹克武、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其剩余工程款2074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5日，邹克武与王文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文灿将江苏鼎胜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内21#、22#辅助用房（倒班楼工程）中的泥工主体结构工程、粉刷工程、钢筋工程、木工支模拆模凿模工程、架子搭拆工程人工及施工工具、模板、木方、钢筋和扣件等五金材料工程发包给邹克武。合同约定承包价格按425元每平方计算。李锋、何光金系合伙关系，2017年12月18日，邹克武与何光金签订《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邹克武将上述工程中的木工工程（模板加工、制作、安装、拆除等）发包给何光金。承包价格按图纸标准的现行规范计算规则结算建筑面积以每平方126元计算。付款方式为春节前两幢房子各完成4个楼层面，按实际工作量80%计算，如没有完成，按实际工作量50%款结算，材料款支付20万元。主体竣工付90%工程款，二次结构完工付95%工程款，余款一个月付清。何光金应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合理安排人工，若施工人员不能满足施工需求，经督促后仍无法实际组织人员进出，何光金由此承担造成邹克武的各种直接或间接损失。合同签订后，何光金、李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4月因环保测评等因素造成停工，于2018年7月恢复施工。2018年7月28日，邹克武与李锋重新签订《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将第一份合同中的承包价更改为因被邹克武延期原因造成调整为150元每平方米计算，按图纸标准的现行规范计算。付款方式更改为主体验收付95%工程款，余款一个月结清。签订第二份合同时，双方约定工程于2018年8月底完工。李锋、何光金实际组织人员施工至2018年9月26日。工程竣工验收后，邹克武与王文灿进行结算，结算中注明总面积9171.6平方，按合同价425元计算，因工期延误扣除10元每平方进度奖。另查明，涉案工程设计图纸中表明总建筑面积每幢为4585.8平方，施工单位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邹克武共支付李锋、何光金工程款合计1173562元。一审法院认为：李锋、何光金与邹克武签订的《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约定木工班组承包费按150元每平方计算，按图纸标准的现行规范计算，图纸规范面积为9171.6平方，故合同总价款应为1375740元。同时合同中又约定若施工人员不能满足施工需求，由此承担造成的各种直接或间接的损失由李锋、何光金承担。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因李锋、何光金未能及时组织人员施工，导致工程于2018年9月26日完工，延误工期，给邹克武造成10元每平方米进度奖的扣减，该部分损失应由李锋、何光金承担，故邹克武主张扣减10元每平方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该部分扣减的工程价款为91716元。关于邹克武主张的返工费用8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李锋、何光金提供的照片及证人李某,4的证言，可以确认工程存在返工的情况，但工程返工无监理日志，无施工日志，无法确认工程返工的范围是否系李锋、何光金施工部分，也无法确认返工费用的明细，故对邹克武主张扣减返工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邹克武应支付李锋、何光金的剩余工程款为1375470元-1173562元-91716元=110462元。关于李锋、何光金主张的点工费用4680元，该费用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工程施工单位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但涉及木工、泥工劳务部分由王文灿发包给邹克武，邹克武将其中木工部分发包给李锋、何光金。邹克武并非自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处承接上述工程，故李锋、何光金主张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邹克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锋、何光金剩余工程款110462元；二、驳回李锋、何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邹克武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照片四张，拟证明李锋、何光金在施工过程中涉及线条的木工工程未完成。李锋、何光金质证认为：无法确认照片的真实性，即使真实，双方的木工劳务承包合同中并无对线条工程的约定，且邹克武主张扣减的直接损失数额也无证据证明。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是涉案工程的建筑，线条需要木工做模板，但其是否属于邹克武与何光金、李锋合同的施工范围，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邹克武将涉案工程中的木工工程（模板加工、制作、安装、拆除等）发包给何光金、李锋。现邹克武主张何光金、李锋未完成双方约定的全部工程范围，应当扣减线条工程款23604.7元。但双方在合同中未列明线条工程的施工内容，邹克武亦不能举证证明该部分线条工程实际由他人施工完成并产生了相关费用。邹克武提供的照片，以及其与上手王文灿的结算单并不足以证明何光金、李锋未完成上述工程量，且给邹克武造成损失23604.7元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邹克武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邹克武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返工损失，但其未能提供书面返修通知等证据证明其向李锋、何光金主张过返工。一审中邹克武虽提供了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尚不足以证明返工的范围和返工费用的明细，故其主张在本案工程款中扣减返工费用6844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酌定涉案工程款扣减工期延误损失91716元后，邹克武还需支付李锋、何光金剩余工程款1104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邹克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元，由上诉人邹克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田 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