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科技城科发军民融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科创园区九洲大道中段孵化大楼一楼。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禾，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立生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太平镇普照村。法定代表人：简达富。诉讼代表人：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系四川立生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天誉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河西（天誉制药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陈方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怡悦，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伟民，男，汉族，生于1972年7月24日，住四川省江油市。原审被告：田伟，女，汉族，生于1976年11月8日，住四川省江油市。原审被告：陈方华，男，汉族，生于1983年1月8日，住四川省江油市。原审被告：朱羽，男，汉族，生于1981年6月27日，住四川省江油市。原审被告：何到坤，男，汉族，生于1980年10月1日，住四川省江油市。上诉人绵阳科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立生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生医贸公司），原审被告四川天誉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誉制药公司）、李伟民、田伟、陈方华、朱羽、何到坤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绵阳科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绵阳科技城科发军民融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发担保公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发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立生医贸公司2016年２月３日的库存药品（5,082,849.15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及理由：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第一百零九条“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之规定，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裁定准许被上诉人破产重整，随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抵押财产进行全面接管，清点了全部库存，截止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破产当日质押药品的库存是明确的，上诉人依法享有对该时间点库存抵押药品的优先受偿权利。破产管理人明知库存药品有抵质押权利，在全面接受破产财产后对库存药品进行了变卖，该变卖部分属于担保财产，上诉人对变卖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对破产管理人已经变卖的库存药品只字未提，违反法律规定。2016年3月17日，破产管理人接管破产财产时的库存药品余额为5,646,199.22元。根据破产管理人陈述，在其接收库存药品后对库存药品陆续进行了变卖，并将变卖所得价款全部存于被上诉人账户上。在2016年10月20日的债权人会议资料中，破产管理人对上诉人债权确定为担保债权。原审法院完全忽略本案被上诉人因被法院裁定准许破产重整这一特殊事实，未适用《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按照普通案件认定对质物的灭失、库存价值的降低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与事实相悖。事实上，在进入破产程序后，质押财产已经由破产管理人接管，并由其进行变卖。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确认上诉人对现存4万余元的药品享有优先受偿权，那破产管理人变卖的药品就是破产管理人直接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事实上确实是上诉人已经依法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也予以确认，并将全部变卖款项存于被上诉人账户上。截至2016年2月3日，本案所涉的抵押物已因破产程序而固化，上诉人依法享有截至该日质押库存药品的优先受偿权，即包括一审认定的现存价值43,842.31元的库存药品，也包括在2016年2月3日后被管理人变卖的部分。立生医贸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对2016年2月3日的库存药品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直到2016年10月11日才实际履行代偿责任，上诉人对立生公司的债权2016年10月11日才产生。立生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是质押担保，2015年3月16日《动产质押合同》中的《存货盘点清单》明确记载了药品数据。2015年3月16日之后入库的药品不属于担保财产。若上诉人不能证明库存药品中尚有质押药品，立生公司对有明确保质期限的药品对外销售取得价款是维护自身利益和债权人利益的正当行为。天誉制药公司述称，同意立生医贸公司的意见。李伟民、田伟、陈方华、朱羽、何到坤未答辩。科发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生医贸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全部代偿款5,917,965.50元，并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照代偿金额5,917,965.50元的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至代偿金额还清之日止；2．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83,600.00元；3．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0,000.00元；4．被告天誉制药公司、李伟民、田伟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立生医贸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绵科发抵字（2015）第106号］有效，并确认原告对该合同所涉项下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6．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陈方华签订的《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绵科发质押（2015）第106号］有效，并确认原告对该合同所涉项下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7．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朱羽签订的《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绵科发质押（2015）第106-1号］有效，并确认原告对该合同所涉项下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8．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何到坤签订的《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绵科发质押（2015）第106-2号］有效，并确认原告对该合同所涉项下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委托原告为其在绵阳商行城郊支行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被告立生医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履约风险保证金120,000.00元，约定该保证金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担保，若被告立生医贸公司违约，原告可直接将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扣除；该风险保证金首先用于因被告立生医贸公司违约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用于清偿原告为被告立生医贸公司承担的代偿债务赔偿金、滞纳金等费用，若被告立生医贸公司按约全部履行责任后，原告无息退还保证金。该合同约定，在担保期限内，若被告立生医贸公司未按还款计划进行还款，则应向原告承担担保额度20%违约金，若被告立生医贸公司没有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原告承担担保责任的，原告依法行使债务追偿权利，同时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应承担担保额度20%违约金；被告立生医贸公司违约应向原告支付担保额度20%违约金，日滞纳金（按照未履行款项的0.05%计算）。同日，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与绵阳商行城郊支行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向绵阳商行城郊支行借款6,0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525‰的固定利率。除此以外，原告于同日还和被告天誉制药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与被告李伟民、田伟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了被告天誉制药公司、被告李伟民、田伟自愿为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向原告提供反担保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含展期到期）之日起两年止，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止。并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2015年12月18日，原告分别与被告陈方华、朱羽、何到坤签订了《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被告陈方华、朱羽、何到坤以其在被告天誉制药公司投资的股权为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的履行做质押，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保管担保物费用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而不限于诉讼费、办案费、律师费等，其中律师费的计算方法为诉讼或仲裁总标的额的10%），质押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4日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12月24日，被告陈方华、朱羽、何到坤就其出质的在天誉制药公司的股权分别在江油市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2015年12月29日，原告和被告立生医贸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为其与原告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向原告提供反担保抵押担保，担保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含展期到期）之日起两年止，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抵押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止；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以其自有的价值人民币18,000,000.00元库存药品作为抵押担保物；抵押担保物的最终价值以实现抵押担保权时，实际处理抵押担保物的净值为准，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应将实现抵押担保物权的全部价款用于清偿其担保的债务；抵押担保物由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保管、使用，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不得将抵押担保物馈赠、转让、出售、出租、再抵押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分或变相处分，经原告书面同意转让、出租、出售抵押担保物所得价款，应优先用于偿还原告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或向双方商定的第三人提存；抵押担保权的实现：主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或解除主合同后，若债务人未能清偿债务或仅清偿了部分债务，导致原告为债务人全部代偿或部分代偿债务时，被告立生医贸公司自愿以抵押担保财产对债务人未清偿的债务或原告代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有权依法以抵押担保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担保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期限届满包括债权人依照合同约定和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任何一方不履行或履行情形不符合约定，应承担抵押担保的债权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若被告立生医贸公司未经原告书面同意擅自处理抵押担保物的，应承担抵押担保的债权金额20%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等，并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同日，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出具了反担保抵押物清单，反担保抵押物（中西药）的价值为18,067,751.99元，存放于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仓库，双方对此盖章进行了确认。2015年12月30日，就该抵押物在江油市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2015年12月29日，原告与绵阳商行城郊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原告为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在绵阳商行城郊支行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2月30日，绵阳商行城郊支行向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发放了借款本金5,900,000.00元。2016年1月18日，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向江油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依法作出（2016）川078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被告立生医贸公司破产重整，并指定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2016年10月11日，绵阳商行城郊支行向原告出具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代偿通知书，载明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在该行的贷款5,900,000.00元已于2016年9月30日宣布提前到期，截止2016年10月11日未偿还贷款本息，本金余额5,900,000.00元，截止“破产重整”受理日2016年2月3日，利息为17,965.50元，根据绵阳商行城郊支行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要求原告立即履行代偿责任。原告收到该通知后，于同日向绵阳商行城郊支行代偿了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在该行的借款本金5,900,000.00元和截止2016年2月3日止的借款利息17,965.50元。之后，被告立生医贸公司未向原告偿还过该笔款项，其他被告也未向原告承担过担保责任。另查明：本案所涉的18,000,000.00元抵押物一直保存在被告立生医贸公司的库房内，2016年3月17日，经盘点，抵（质）押物库存价值为5,646,199.22元，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原告就该案的款项在被告立生医贸公司的破产重整过程中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被确认为抵押、质押债权，但之后，该笔债权又被确定为不成立。2017年7月17日，被告立生医贸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库存药品价值为43,842.31元，再无其他库存药品。经核实，被告立生医贸公司2016年2月3日的库存商品余额5,082,849.15元，2016年10月11日库存商品余额73,080.6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立生医贸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与绵阳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与绵阳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天誉制药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李伟民、田伟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原告分别与被告陈方华、朱羽、何到坤签订的《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认定。绵阳商行城郊支行因被告立生医贸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符合合同约定的债务提前到期的要件，而要求原告代偿款项符合合同约定。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取得绵阳商行城郊支行借款后，应按约归还本息，逾期未还，原告在代为偿还后，依法可向被告立生医贸公司追偿，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原告代偿了借款本金5,900,000.00元和利息17,965.50元的事实，被告立生医贸公司无异议，且有证据证明代偿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要求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偿还代偿款的诉请不当，但原告对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享有的债权应当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天誉制药公司、李伟民、田伟向原告提供了反担保，原告在代偿了被告立生医贸公司的借款后，有权要求被告天誉制药公司、李伟民、田伟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陈方华、朱羽、何到坤以其在天誉制药公司投资的股权向原告做了质押，应当以其质押的股权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有权就被告陈方华、朱羽、何到坤提供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以其18,000,000.00元的库存药品作抵押向原告提供反担保，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因抵押的库存药品的特殊性，且进行销售的过程中又在进货，该抵押属于浮动抵押。经核实，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仅剩价值43,842.31元的库存药品，没有其他抵押财产，在此过程中，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在进货销货，库存的商品既有原来的库存商品，也有新进的商品，且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将库存药品质押给原告，抵质押物已无法进行区分，在质押过程中，原告对质押物监管不力，导致质押、抵押货品流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即原告在实现抵押权时优先受偿，原告代偿后于2017年1月16日起诉，要求实现抵押优先权，又无证据证明此时的能够实现抵押权的抵押物价值为多少，因此，原告仅能就目前现有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其要求就抵押合同所涉及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告仅能对现存的价值43,842.31元的药品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原告可以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主张违约金。原告主张的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因合同对此进行了约定，被告立生医贸公司也无异议，该费用也未超过相应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因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在破产程序过程中代偿，因此不应再主张滞纳金；原告要求按照代偿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对违约金有约定，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和擅自处理抵押物的行为，因此，原告要求支付代偿额20%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立生医贸公司已交的履约风险保证金120,000.00元按照约定在应当确认的债权金额中进行抵扣、品迭。遂判决：一、确认原告绵阳科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立生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享有债权7,021,558.60元（含代偿款5,917,965.50元、违约金1,183,593.1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抵扣履约风险保证金120,000.00元）；二、原告绵阳科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立生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现存的价值43,842.31元的抵押药品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四川天誉制药有限公司、李伟民、田伟对本判决第（一）项的款项向原告绵阳科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原告绵阳科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陈方华质押的在四川天誉制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5107811000312，出质股权数额3,701,920.00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原告绵阳科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朱羽质押的在四川天誉制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5107811000310，出质股权数额3,593,040.00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六、原告绵阳科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何到坤质押的在四川天誉制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5107811000311，出质股权数额3,593,040.00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立生医贸公司破产管理人与科发担保公司一致认可：2016年2月3日时立生医贸公司库存药品中除已过期药品以外的其他药品已被管理人变卖，变现价值为400万元。对当事人二审所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动产抵押无需转移占有，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没有进行监管的法定义务。本案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并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抵押权人不进行监管不会导致抵押权消灭。根据科发担保公司与立生医贸公司《反担保抵押合同》的约定以及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书》的公示内容，立生医贸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是“不少于1800万元的中药、西药库存”，未限定具体的药品品种和批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抵押财产价值减少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恢复抵押财产的价值……”之规定，立生医贸公司在滚动销售库存旧药并购买新药入库过程中，应当确保库存药品的价值不低于1800万元。因此2015年12月30日抵押权设立以后，新入库药品在约定价值范围内的部分应属于抵押财产，且立生医贸公司未按约定确保库存药品的价值不低于1800万元的行为构成违约。本案抵押财产并非灭失，而是在立生医贸公司破产重整过程中被管理人变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本案抵押权人科发担保公司未主张买卖合同无效，而主张对变卖价款优先受偿，表明抵押权人同意转让，应当确认其优先权。综上所述，科发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绵阳科技城科发军民融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四川立生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享有债权7,021,558.60元（含代偿款5,917,965.50元、违约金1,183,593.1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抵扣履约风险保证金120,000.00元）；三、四川天誉制药有限公司、李伟民、田伟对本判决第（二）项的款项向绵阳科技城科发军民融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绵阳科技城科发军民融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陈方华质押的在四川天誉制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5107811000312，出质股权数额3,701,920.00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五、绵阳科技城科发军民融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朱羽质押的在四川天誉制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5107811000310，出质股权数额3,593,040.00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六、绵阳科技城科发军民融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何到坤质押的在四川天誉制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5107811000311，出质股权数额3,593,040.00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七、绵阳科技城科发军民融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就本判决所确定主债权对四川立生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变卖2016年2月3日库存药品所得的400万元价款优先受偿；八、驳回绵阳科技城科发军民融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511.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66,511.00元，由被告四川立生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四川天誉制药有限公司、李伟民、田伟、陈方华、朱羽、何到坤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由四川立生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迪审 判 员  罗 琴审 判 员  冯安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怡佳书 记 员  伍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