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5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在富，男，汉族，1973年1月11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良秀，女，汉族，1973年5月4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7号33幢1层2-5号及2层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9047288034。代表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刚，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汉族，1973年5月25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汉族，2012年1月27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法定代理人：罗某（系原告周某1的母亲），女，汉族，1973年5月25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代清，女，汉族，1942年2月5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继军，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良秀、文在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周某1、蒋代清（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听证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承保的是非机动车，交警认定涉案车辆是机动车，一审法院就不能判令保险公司以非机动车的险种来承担机动车事故中的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潘良秀没有逃逸行为错误，法院没有区分交强险与商业险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潘良秀、文在富上诉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潘良秀没有逃逸行为，且高坝地区的三轮车是政府为解决下岗职工生活问题而在一定时间范围内保留的，不能以缺乏驾驶质证要求上诉人承担一半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某、周某1、蒋代清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罗某、周某1、蒋代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因周某2死亡产生的医疗费46366.2元、丧葬费27212.5元（54425元/年÷2）、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天/人×3人）、护理费29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0元/天×1天）、营养费30元（30元/天×1天）、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833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58393元[女儿123960元(20660元/年×12年÷2人）+母亲34433元(20660元/年×5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840421.7元，要求文在富、潘良秀赔偿420210.85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良秀承担。原审查明，2017年9月5日20时许，周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无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龙马潭区高坝大营门经化工路四段往三营门方向行驶至化工路四段时，驾车驶入道路左侧，与潘良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其丈夫文在富自编号为JX067号（高坝三轮车协会自编的号码）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碰撞后，JX067号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又与由罗桥驾驶停放在路边的川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擦挂，造成车辆受损、周某2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潘良秀立即电话通知丈夫文在富到现场抢救周某2，并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122交通事故报警电话，120救护车到达后文在富随车将周某2送往医院抢救。事故发生后周某2被120救护车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治疗，因心电监护示一直线，无继续治疗的必要，其家属放弃治疗，于次日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46366.2元、护理费290元，文在富支付了医疗费4500元。周某2于2017年9月6日18时许在家中死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7年9月6日对文在富进行询问时，陈述驾驶自编号为JX067号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与周某2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员为文在富；2017年9月19日交警三大队再次对文在富进行询问时，方才承认自编号为JX067号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潘良秀。2017年9月19日，交警三大队在对潘良秀进行询问时，先行陈述驾驶人为其丈夫文在富，此后方才承认驾驶人为潘良秀。2017年9月23日，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泸公交（直三）认定[2017]第02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经检测，其血液乙醇含量为194.0mg/100ml）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潘良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罗桥无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潘良秀对交警三大队作出的泸公交（直三）认定[2017]第02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向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泸市公交复字[2017]第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依法维持了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泸公交（直三）认定[2017]第02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死者周某2生于1968年10月29日，城镇居民。罗某、周某1、蒋代清分别系死者周某2的妻子、女儿、母亲。周某1、蒋代清均系城镇居民，蒋代清系1984的退休个人，目前每月领取2600元左右的退休金。文在富所有的自编号为JX067号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5000元的非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5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3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18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17日二十四时止。文在富和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载明：“1、本保单三轮车车身号为XX，使用性质“营业”，保险公司仅承担在泸州市龙马潭区高坝范围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超出该行驶区域的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被保险人饮酒、醉酒、吸食毒品后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3、本保险驾驶人年龄限定为18-70周岁，不符合规定的投保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4、本保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300元人民币。无其他特别约定”。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平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四条载明：“请注意，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我公司不负责赔偿……（三）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上述事实，有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的泸公交（直三）认定[2017]第02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泸市公交复字[2017]第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询问笔录、现场勘查图、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证、医疗费发票、投保单、平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泸州市龙马潭区高坝厂区临江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2份、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座谈纪要、现场照片、移动公司的通话单和缴费收据、高坝三轮车协会的会员证、到庭的证人证言、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的证据和相关规定，现就本案争议的焦点作如下评议：一、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与被告文在富之间签订的《平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潘良秀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立即电话通知丈夫文在富到现场抢救周某2，并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122交通事故报警电话，120救护车到达后文在富随车将周某2送往医院抢救。虽然潘良秀、文在富在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对其进行询问时对驾驶其所投保车辆的驾驶人作了虚假陈述，但潘良秀、文在富在交通事故发生已经采取相应措施，其行为不属于《平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同时也不符合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1、本保单三轮车车身号为XX，使用性质“营业”，保险公司仅承担在泸州市龙马潭区高坝范围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超出该行驶区域的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被保险人饮酒、醉酒、吸食毒品后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保险驾驶人年龄限定为18-70周岁，不符合规定的投保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之一，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50000元和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按约定绝对免赔300元。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中责任划分的问题。交警部门作为调查处理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文书证，首先推定具有真实性。同时，潘良秀对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的泸公交（直三）认定[2017]第02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申请复核后、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法作出了维持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潘良秀、文在富、保险公司均认为死亡周某2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双方对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反而在本院依法调取的交警三大队对潘良秀、文在富等人的询问笔录，与泸公交（直三）认定[2017]第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交通事故发生事实能相互印证，且潘良秀、文在富当庭对其交警部门的陈述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的泸公交（直三）认定[2017]第02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依法确认周某2、潘良秀各自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二、关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赔偿问题。1、医疗费。罗某、周某1、蒋代清提供了抢救治疗死者周某2的医疗费用票据、出院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依法确认医疗费为46366.2元。文在富垫付的医疗费4500元应当在罗某、周某1、蒋代清获得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抵扣。2、护理费。罗某、周某1、蒋代清主张护理费290元，住院时间1天、支付护理人员护理费的票据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且不违反相关规定，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罗某、周某1、蒋代清主张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1天，与死者抢救治疗时间1天、损伤程度、出院医嘱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且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1天，与死者抢救治疗时间1天、损伤程度、出院医嘱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且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死者周某2生于1968年10月29日，城镇居民，在2017年9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48周岁。罗某、周某1、蒋代清主张按2016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28335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死者周某2的女儿周某1，生于2012年1月27日，系城镇居民，在2017年9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5周岁，为未成年人，系死者生前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罗某、周某1、蒋代清主张按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计算12年，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者母亲蒋代清每月已经领取退休金2600元左右，系有其他收入来源的成年人，罗某、周某1、蒋代清请求赔偿蒋代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周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亲属遭受精神痛苦，罗某、周某1、蒋代清作为死者的直系亲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罗某、周某1、蒋代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罗某、周某1、蒋代清主张的丧葬费按照2016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54425元计算6个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罗某、周某1、蒋代清虽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应尊重客观上必然发生上述损失的实际情况，依法酌情认定交通费和误工费共计为1400元。本院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依法核定罗某、周某1、蒋代清的各项损失金额为：1、医疗费46366.2元；2.护理费290元；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1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0元/天×1天=30元)；5.营养费30元(30元/天×1天=30元）；6.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58393元（20660元/年×12年÷2人=1239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9.丧葬费27212.5元（54425元/年÷12个月×6个月=27212.5元)；以上损失共计805988.7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负责赔偿罗某、周某1、蒋代清527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5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元-绝对免赔金额300元）；潘良秀、文在富连带赔偿罗某、周某1、蒋代清350294.35元（依法核定的损失总额805988.7元×50%-被告保险公司赔偿的金额52700元），扣除已经已经支付的4500元后，还应当赔偿罗某、周某1、蒋代清345794.35元；其余损失由罗某、周某1、蒋代清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罗某、周某1、蒋代清52700元；潘良秀、文在富连带赔偿罗某、周某1、蒋代清345794.35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罗某、周某1、蒋代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603元（罗某、周某1、蒋代清已预交），减半收取为3801.5元，由潘良秀、文在富共同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审中潘良秀、文在富向本院提供了三轮车照片五张，证明涉案车辆是电动三轮车；政府划定的三轮车专用停车位照片四张，证明三轮车在高坝地区是政府允许营业的；三轮车协会座谈纪要一份和签名申请一份，证明政府为解决高坝地区下岗职工的具体困难，允许三轮车在一定范围内存在，并成立协会自己管理，并没有将三轮车作为机动车来管理。被上诉人罗某、周某1、蒋代清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反映本案基本事实状况，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泸公交（直三）认定[2017]第02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经检测，其血液乙醇含量为194.0mg/100ml）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潘良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罗桥无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潘良秀在事故发生后，在交警询问时作了虚假陈述，否认是自己驾车，但潘良秀并没有离开事故现场，而是立即电话通知丈夫文在富到现场抢救周某2，并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122交通事故报警电话，120救护车到达后，文在富随车将周某2送往医院抢救，并垫付4500元医疗费，潘良秀主观上并无逃避责任的意思，且在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之前，潘良秀如实承认是自己驾驶涉案车辆，故本院认为潘良秀不存在弃车逃逸的情形。潘良秀虽然是无证驾驶三轮车，但其是在自己的车道上正常行驶，周某2属无证醉酒驾驶，且逆向驶入潘良秀行车道导致本次交通事故。潘良秀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其承担次要责任。周某2的违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以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为依据，进行责任划分，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导致事故原因力的大小，酌定由潘良秀承担10%的责任，周某2承担90%的责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承保的是非机动车，交警认定涉案车辆是机动车，一审法院就不能判令保险公司以非机动车的险种来承担机动车事故中的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潘良秀没有逃逸行为错误，法院没有区分交强险与商业险不当。本院认为，根据文在富投保的“非机动车综合保险（非两轮家用）”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三轮车车身号为XX，使用性质营业，保险公司仅承担在泸州市龙马潭区高坝道路范围内的道路交通事故，超出该行驶区域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保险公司明知是营运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围，且限定了行驶区域，而愿意承保非机动车综合险。现以交警部门认定涉案三轮车为机动车而拒赔，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同意涉案三轮车投保非机动车综合险时，就表明无论涉案三轮车是否投保交强险，只要在限定区域内发生交通事故又不具有约定的免赔事由的情况下，就要在保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某、周某1、蒋代清总损失共计805988.7元。保险公司负责赔偿罗某、周某1、蒋代清527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5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元-绝对免赔金额300元）；潘良秀、文在富连带赔偿罗某、周某1、蒋代清27898.87元（依法核定的损失总额805988.7元×10%-保险公司赔偿的金额52700元），扣除已经已经支付的4500元后，还应当赔偿罗某、周某1、蒋代清23398.87元；其余损失由罗某、周某1、蒋代清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罗某、周某1、蒋代清52700元；潘良秀、文在富连带赔偿罗某、周某1、蒋代清23398.87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罗某、周某1、蒋代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01.5元，由罗某、周某1、蒋代清负担3000元，由潘良秀、文在富承担80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罗某、周某1、蒋代清预缴，由潘良秀、文在富直接支付给罗某、周某1、蒋代清）。二审案件受理费3801.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18元，由潘良秀、文在富承担26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勇审判员 李 野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