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汉武，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进波，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兴旺，男，199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胜，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阳，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小区。法定代表人：张浩。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将，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金桂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3民初6243号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多分配一人份额，实际上是要求对股权进行重新确认和配置”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诉争标的，仅要求集体经济组织收益的分配过程中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只涉及收益分配问题，不涉及股权的调整问题。2013年1月1日被上诉人的《公告》第二条规定对“未满18周岁的独生子女每人每月多发100元优待费”本身就不涉及股权问题，只是在收益分配时多分配100元。收益分配与股权调整的内涵与外延均不同，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仅涉及对上诉人进行金钱补偿，而股权调整会产生包括选举、投票、表决等相对应的股东权利义务，两者不可混淆。二、被上诉人未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的行为不仅违反计划生育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还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七第二款规定:“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亦明确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集体经济收益、征地补偿费时，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因此，被上诉人未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的作法不仅违反了计划生育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未落实《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对独生子女的优待政策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金桂合作社辩称：一、上诉人通过签字确认，参与表决、接受分配等行为，自动放弃了独生子女多分配一人份额的权益。自2012年到2020年期间，上诉人在多份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的文件上签字确认或签字表决同意。且多年以来，一直接受桂花坪集资委（后改名为金桂合作社）按照文件内容发放钱款，其实际未参与表决并以行为自动放弃了独生子女多分配一人份额的权益。二、上诉人已签字确认和表决，同意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方案，上诉人要求多分配一人份额，实际上是要求对股权进行重新确认和配置。2013年1月1日公告第一条载明，2012年12月31日24时止，户口在本地，且享有原集体资产待遇的在册本地村民，为公司股东。第二条，不仅规定了对股东每月发放1,000元红利，还规定了对55周岁以上的女性股东，年满60周岁以上的男性股东，以及未满18岁的独生子女，每人每月多发100元优待费，这实际上是集资委对公司红利的统一分配。另外公告还载明，如果有异议，请速与集资委联系。多年来，上诉人均未对该方案提出异议，且每月受领集资委对其红利和优待的发放现金，上诉人提出要求多分配一人份额，实际上是要求对股权重新确认和配置。三、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问题，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金桂合作社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形式之一，是为保障村民实行自治，由村民依法办理自己的事情，发展农村基层民主，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组织内部由全体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根据我国宪法第17条，集体经济组织在遵守有关法律的前提下，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照法律规定，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其中第二项就是从村集体经济所得的收益的使用。由此可知，集体经济收益分配问题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金桂合作社作为城镇合作经济、组织、法人，有权组织召开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在村民自治范畴内，决定合作社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其次，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属于省级地方性法规，与宪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比，法律位阶较低，在法律规定相冲突时，应以宪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为准。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桂合作社将少分配的集体经济收益32400元分配给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2、本案诉讼费由金桂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邹汉武、谭进波系金桂合作社成员，邹汉武、谭进波于1997年12月24日生育一子即邹兴旺，并于1998年1月20日领取了独生子女证。2012年4月，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办事处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桂花坪集资委)组织18周岁以上村民对股份制公司成立事项进行了表决。桂花坪集资委于2012年12月19日至20日召开2013年工作务虚会，会议就股份制公司章程（草案）等事项进行了讨论，并以举手表决的形式进行了表决，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形成了以下决议：一、同意集资委严格执行2012年4月份18周岁以上村民关于股份制公司成立事项的表决，同意股份公司性质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股份制公司章程（草案）中第九条关于股东资格的确认即本公司股东为2012年12月31日24时止户口在本地且享有原集体资产待遇的在册人口的本地村民……二、同意集资委取消村民生活费发放，同意集资委或股份公司对股份制公司股东每人每月发放工资或公司红利1000元；未满18周岁的独生子女和年满55周岁以上的女性股东和年满60周岁以上的股东每人每月多发100元优待费……等内容。2013年1月1日，桂花坪集资委发布公告并将公告与股东名册粘贴于公告栏进行公示。公告内容为根据2012年4月集资委18周岁以上村民表决和2013年工作务虚会会议决定，现将股份制公司成立前期工作有关事项公告如下：集资委成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2月31日24时止户口在本地且享有原集体资产待遇的在册本地村民为公司股东。自2013年1月1日起取消村民生活补助费发放，集资委或股份公司对股份公司股东每人每月发放工资或公司红利壹仟元；未满18周岁的独生子女和年满55周岁以上的女性股东和年满60周岁以上的男性股东每人每月多发100元优待费。所有股东名单经各队队委成员核对后张榜公布，具体名单详见各队花名册，如有异议请速与集资委联系。股东资格需重新议定的人员，待集资委理事扩大会议议定后再确定是否配股。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未对该公告所载内容及股东名册提出异议。2013年12月27日，桂花坪集资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桂花坪集资委股份公司运作自治章程（草案）》并形成会议纪要。《桂花坪集资委股份公司自治章程（草案）》规定：以本地集体资产为基础（含现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名下的所有物业、两安建设用地、账上的货币资金），运作成立股份制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以村民表决方式确定为2012年12月31日24日整户口在本地且享有原集体资产待遇的在册人口，人员均等派股，每人一份，该股份以不增加、不减少的方式存在。股东享有选举和被选举为股东代表的权利，每股一票，享有按份额获得公司利益和其他形式与公司有关的利益分配等权利。该章程还规定了公司性质、经营范围、注册资本、股东、派股方式、时间、股东身份证明、权利、义务、责任等其他内容，第二十六条载明章程自2013年1月1日起施行。2013年12月31日，桂花坪集资委将《桂花坪集资委股份公司运作自治章程》及派股人员表发放到户，制作《集资委股份公司自治章程及派股人员表发放签名表》，由户主进行签字确认。邹汉武进行了签收。2018年桂花坪集资委决定开展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设立集体经济合作社。2018年7月，桂花坪集资委出台《关于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集资委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方案决定通过清产核资、配置集体成员股权、设立集体经济合作社，将原确认得到村民所持股份全部转让到合作社，集体经济合作社按原集体确权到户的股权数，由户内享有股权人进行持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占有一份集体资产股权，按照“按人配置、确权到户、户内共享、长久不变”的原则确权到户。集体经济组织的设立由产权制度改革工作组负责组织，并拟定《合作社章程》交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桂花坪集资委对《关于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集资委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组织了村民进行表决通过，窑咀队邹汉武在该文件附表《窑咀表决结果》上签名表示同意。2018年12月7日经成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经济合作社章程》。章程规定：名称为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经济合作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为本社成员：（一）在2012年12月31日24时，本社成员股权配置基准点上，经确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065人。（二）2012年12月31日24时止有争议的人员，后经民主讨论确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取得合作社成员资格。对于基准日之后家庭新增人口，只要符合天政发[2017]139号文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认标准，都可以通过分享家庭内拥有的集体股权的办法，获得集体资产股权权益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本社设立成员代表会议，成员代表按17个村民小组为单位，大组每组4人，小组每组3人的比例选举产生53人，与合作社理事会8人和10名正、副党小组长组成合作社成员代表共71人。代表任期3至5年，可连选连任……成员代表会议有2/3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议（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2/3以上代表同意。成员代表会议决议通过的事项应当向成员进行公示，在公示期内如1/5以上有选举权的成员书面签名，提出异议的，提交成员代表会议重新表决……本社集体股权的管理实行“按人配股、确权到户、户内共享、社内流转、长久不变”的原则。本社以2012年12月31日24时为成员股权配置基准日，设置成员股共配置集体股权3067份。集体股权一次性配置确权到户，不再因人口的增减调整股权。本社集体股权以集体资产总量和总价值体现，依据成员股权配置基准日时点成员数配置集体股权，一份股权占有一份集体资产。本社按成员家庭报合作社备案的户，颁发合作社股权证书，将集体股权确权到户。本社成员户新增人口，符合本条所列条款之一的，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户内集体股权的权益。（一）成员户夫妇新生或合法收养的；（二）成员户婚姻一方未取得本社成员身份的，经自愿申请批准为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三）成员户接受未成年婚生子女投靠的……该章程还规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2月17日，根据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的要求，经中共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工作委员会研究，同意成立金桂合作社，并下发桂发【2018】74号文件。该文件明确参考集资委村民大会讨论通过的《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集资委及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第二十条之规定，同意现任集体资产委员会班子及组成成员整体过渡为合作社首届机构组成成员，履行章程赋予的职责，任期至原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届满。2018年12月20日成立了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经济合作社，2020年7月20日，金桂合作社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名称变更为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经济合作社，类型为集体经济。桂花坪集资委（金桂合作社）自2013年1月1日起取消村民生活补助费发放，改为对股东每人每月发放工资或公司红利1000元，对未满18周岁的独生子女每人每月多发100元优待费。自2017年7月至2020年7月期间，每份股权共发放36000元，邹汉武领取了三年独生子女优待费3600元。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在住房安置上享受了独生子女家庭多分配一人房屋面积以及各征地项目的征收补偿款、独生子女安置补偿费、优待费方面均享受了多一人份的待遇。2019年12月13日，金桂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独生子女家庭在集体经济收益红利分配时，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具体发放明细一事提请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会议表决通过了该事项，并形成了《桂花坪金桂合作社代表大会表决表》，会议应到代表人数为69人，实到60人，同意42票，反对8票，弃权10票。该决议通过后进行了公示。金桂合作社部分成员于2019年12月14日向金桂合作社送达了《报告》，内容为：“关于金桂合作社（前身为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12月13日下午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独生子女在分配时多增加一人份额的决定，我们作为双子女户对这次会议的决定是坚决反对的，因为独生子女户也是经过2012年12月31日断股表决决定按断股时的实际人口分配一人份额。如果独生子女户当时政府分配有双份土地指标，我们双子女户，都可以同意，但是政府没有双份土地指标，那就只能等政府土地指标到位后才能增加一人份额，金桂合作社村民代表如定要独生子女多增加一人份额，那我们要求把2012年12月31日断股的股份取消，把以后所有的新增人口都加入分配中来”。截止2019年12月13日，有选举权的金桂合作社村民为2522人，该报告落款处有592位村民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金桂合作社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本集体成员可以通过民主议定的方式对集体经济收益的使用、分配作出决定。2012年4月桂花坪集资委组织18周岁以上村民对股份制公司成立事项进行了表决，2012年12月桂花坪集资委召开务虚会对于独生子女多一百元优待费用进行了表决并形成会议纪要，上述两项表决内容均进行了公示后开始执行，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没有提出异议并每月接受了款项发放。2013年12月27日，桂花坪集资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桂花坪集资委股份有限公司运作自治章程（草案）》，并将《桂花坪集资委股份公司运作自治章程》及派股人员表发放到户，邹汉武进行了签收。2018年7月，桂花坪集资委出台《关于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集资委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并组织村民进行表决，邹汉武在表决表上签字同意。2018年12月7日经成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经济合作社章程》并执行至今。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对上述文件内容知晓并进行了签字确认或签字表决同意，并自2013年以来一直接受桂花坪集资委（后为金桂合作社）按照上述文件内容发放钱款，视为其参与表决并以行为自动放弃了独生子女多分配一人份额的权益。且依据上述文件，每月发放的1000元系村民依据所持有的股权获得的工资或者分红，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要求多分配一人份额，实际上是要求对股权进行重新确认和配置，而对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认定、对集体资产的占有份额，系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应由村民大会或者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议定。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第二款规定：“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2019年12月13日金桂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独生子女家庭在集体经济收益红利分配时增加一人份额的决议属于决定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处理。本案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参与表决的村民代表获得了授权，且在2019年12月14日有592名有选举权的成员签名提出异议。根据《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已经有超过五分之一的有选举权的成员书面签名提出异议，故上述决议未生效，所表决事项应当重新进行表决。综上，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10元，由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金桂合作社应否向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分配324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会议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本案被上诉人金桂合作社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决定，金桂合作社以集体资产为基础运作成立股份制有限责任公司，每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占有一份集体资产股权，以2012年12月31日24时为成员股权配置基准日，设置成员股共配置集体股权3067份，按照“按人配置、确权到户、户内共享、长久不变”的原则一次性配置确权到户，按成员家庭报合作社备案的户，颁发合作社股权证书，不再因人口的增减调整股权，符合条件的，新增人口享受户内集体股权的权益。并自2013年1月1日起，取消村民生活补助费发放，改为对股东每人每月发放工资或公司红利1000元，对未满18周岁的独生子女每人每月多发100元优待费。自2017年7月至2020年7月期间，每份股权共发放36000元。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认为其系独生子女家庭，应享受多一人份额即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发放，而被上诉人每月向其发放100元的优待费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请求被上诉人向其分配少发放的32400元。根据本案的诉讼请求及被上诉人通过民主议定程序通过的决议可以看出，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要求发放的款项实际上是基于股权份额产生的分红款，而被上诉人的决议确定了每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占有一份集体资产股权，其三人要求多分一份股权分红实际上是要求多占一份股权，故其请求的实质是基于股权进行重新确认和配置后多占一人股权并进而多发放一份股权分红。而股权重新确认和配置属于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应通过法定程序进行议定，现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通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的形式讨论确定了其三人可多分一份股权，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多分一人份额的股权分红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上诉人邹汉武、谭进波、邹兴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应江审判员高进审判员常晓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麟 书  记  员 詹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