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0692号原告：许林珍，女，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文颖，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巨星龙创业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侨香路4068号智慧广场A栋2单元2503。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巨星龙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旸，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丙12号1层、8层、9层、10层。负责人：陈力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北京市太平洋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兴平，北京市太平洋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林珍与被告深圳市巨星龙创业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巨星龙合伙企业）、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北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林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文颖、被告巨星龙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旸、被告上海银行北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林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巨星龙合伙企业、上海银行北分披露娱人-巨星l号文化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巨星1号基金）2019年4季度报告、年度报告、2020年1季度报告、2季度报告、3季度报告、4季度报告、年度报告；上海银行北分披露对前述报告的复核结果；2、巨星龙合伙企业披露巨星1号基金财产通过深圳娱人制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人制造公司）的投资去向、投资合同、划款凭证及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上海银行北分披露依据《巨星l号基金私募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对巨星龙合伙企业进行监督时所审查的划款指令、投资合同等材料；巨星龙合伙企业、上海银行北分向许林珍全面揭示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3、巨星龙合伙企业披露可能影响基金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导致巨星1号基金提前清算的原因事项、为解决基金回款问题而启动的诉讼及仲裁事项：4、巨星龙合伙企业纠正单方面决定清算基金的违约行为；5、巨星龙合伙企业、上海银行北分向许林珍支付律师费1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许林珍作为委托人、巨星龙合伙企业作为基金管理人、上海银行北分作为托管人，于2018年3月30日签署《基金合同》。合同所涉巨星1号基金（备案编码：xxx）为契约型私募基金，存续期间为3年，目前基金依据巨星龙合伙企业于2018年6月12日向许林珍出具的《确认函》，该基金于2018年3月27日正式成立，许林珍持有基金份额120万元整。目前该基金规模约为2590万元。巨星l号基金自成立以来，巨星龙合伙企业与上海银行北分违反合同约定，严重损害许林珍合法权益，具体如下：一、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1、未披露部分季报、年报及复核结果。《私募基金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基金管理人应当于季度结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季度报告，向基金委托人披露每季度基金投资运作的基本情况。”“托管人（上海银行北分）应当于收到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对财务数据进行复核，并将复核结果书面通知基金管理人。”“基金管理人应当于每个会计年度结束后3个月内，完成年度报告，向基金委托人披露每年度基金投资运作的基本情况。”“托管人应当于收到报告后45日内复核，并将复核结果书面通知基金管理人。”截至2020年5月9日，许林珍仍未收到巨星龙合伙企业应披露的巨星l号基金2019年第4季度报告、2020年第1季度至第4季度报告、2019年、2020年年度报告，未收到巨星龙合伙企业应对前述报告的复核结果，明显超出《基金合同》约定的披露期限。2、巨星1号基金的基金财产投资均为重大关联交易，相关信息未予披露。依据巨星龙合伙企业提供给许林珍的《巨星1号基金涉及关联交易补充资料清单》（以下简称《关联交易补充清单》），巨星1号基金投资模式为巨星龙合伙企业作为基金管理人将基金财产投资于其关联公司娱人制造公司，由娱人制造公司投资、举办演唱会并向巨星l号基金分配收益。根据巨星龙合伙企业于2020年3月9日发布的《巨星1号基金在投演唱会项目披露公告》，巨星1号基金项下的2400万元资金通过娱人制造公司投资于6个演唱会项目，其中3个已举办且收益率在8.7%-10.5%之间，但至今无回款，另3个尚未举办，亦无回款。该基金规模约为2590万元，在绝大部分基金财产所投项目或有收益无回款或延期待举办的情形下，巨星龙合伙企业未履行合法清算程序即发布《关于巨星1号基金清算公告》（以下简称《清算公告》），表示巨星l号基金尚存部分资产无法追回变现，决定清算。许林珍作为委托人，对巨星龙合伙企业将基金财产划给关联方后的运作情况毫不知情，在投资项目均无回款的情况下，对影响基金财产导致基金清算的重大事项亦毫不知情。《基金合同》“八、当事人及权利义务”第（七）项第13条明确约定，“基金管理人应根据法律法规与基金合同的规定，对投资者进行必要的信息披露，揭示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包括编制和向投资者提供基金定期报告”，巨星龙合伙企业应依据上述约定及《私募投资基金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约定，就其关联公司娱人制造公司使用基金财产情况进行披露，揭示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基金合同》“十五、越权交易处理”第（一）项明确约定，“基金管理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权限内运用基金财产进行投资管理，不得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超越权限从事投资。基金托管人仅对本合同第十一章的（二）投资范围中的内容进行监督。”上海银行北分应依据上述约定，监督巨星龙合伙企业在合同约定的投资范围内从事投资进行监督，鉴于巨星一号基金所投交易均为重大关联交易，上海银行北分应在划款时审查娱人制造公司使用基金财产使用符合《私募基金合同》约定的权限和范围。3、未披露可能影响基金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依据上文提及的巨星龙合伙企业发布的公告，巨星1号基金的财产情况及提前清算均表明有影响基金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发生，但巨星龙合伙企业至今未披露前述重大事项具体情况。此外，巨星龙合伙企业致许林珍的《巨星1号基金管理人说明函》（以下简称《管理人说明函》）表示，“我们正在积极解决项目回款问题，目前我司已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对所投项目第三方进行起诉……”该诉讼直接影响基金财产的回款，属于影响基金财产的重大诉讼。《私募基金合同》“二十、报告义务”明确约定，“发生投资经理变更等影响基金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时，基金管理人应及时通过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基金委托人披露。”二、巨星龙合伙企业违约清算应予纠正。巨星龙合伙企业发布《清算公告》，表示根据业务运作情况，巨星龙合伙企业决定将巨星l号基金于2020年5月26日前启动基金清盘。依据《基金合同》，巨星1号基金自成立之日起计算的3年为固定存续期，本应于2021年3月26日到期，如提前终止，依据该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应“经全体委托人、基金管理人和基金托管人协商一致决定终止”。许林珍作为委托人，至今未收到基金管理人对提前终止的协商请求，亦未同意对基金进行终止，巨星龙合伙企业违反上述约定，单方面决定提前终止基金构成违约，故请求法院判令其纠正违约行为。因巨星龙合伙企业、上海银行北分违约导致许林珍提起诉讼，故巨星龙合伙企业、上海银行北分应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被告巨星龙合伙企业答辩称，不同意许林珍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2019年4季度报告因为疫情原因没有提交银行复核，且4季度报告与年度报告内容一致，所以巨星龙合伙企业认为没有必要再行制作年报；2020年1季度报告也是因疫情原因未能制作；2020年发布了《清算公告》，计划进行清算，因此认为没有必要制作2季度报告，但目前尚未清算；2、基金财产通过娱人制造公司的投资去向、投资合同、划款凭证及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基金管理人应当披露的文件，且属于商业秘密；3、提前清算的原因是因为疫情影响不能继续投资，计划是进行一年的清算期，对已经举办未回款、已投资未举办的演唱会分批进行清算，不再进行另外的投资，该决定是为了投资人的利益才做的；目前基金没有进行清算，需要根据回款情况、营收情况再行决定是否进行清算；4、《管理人说明函》内容指的是正与未回款的票务公司协商，2019年8月在朝阳法院起诉过票务公司，后来双方协商，也考虑疫情原因，达成口头协议之后撤诉了，目前尚未准备启动诉讼，如提起诉讼会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披露；5、许林珍不应提起本案诉讼，故律师费应由许林珍自行承担。被告上海银行北分答辩称，2019年4季度报告我方并未收到，故无复核结果；私募基金信息披露的主体是管理人，上海银行北分作为托管人仅负责对管理人编制报告中的财务数据以及与托管相关的信息进行复核确认，没有提供划款指令、投资合同等材料的义务，但鉴于许林珍提出，同意在本案中向许林珍提供；其他事项不属于托管人披露义务；律师费也非必要支出，许林珍要求托管人承担律师费亦无合同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30日，许林珍作为委托人、巨星龙合伙企业作为基金管理人、上海银行北分作为托管人签署《基金合同》，合同包括基金风险提示函及载有许林珍签字的合格投资者确认书、风险揭示书。合同条款内容包括：基金名称为巨星1号基金；运作方式为不定期开放式；存续期限为预计为36个月，自基金成立日起计算，其中前24个月为投资期，后12个月为退出期；提前终止或延期终止基金、调整投资期、投资退出期的，管理人应当通过本合同约定方式进行公告或通知。基金管理人的义务包括：根据法律法规与基金合同的规定，对投资者进行必要的信息披露，揭示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包括编制和向投资者提供基金定期报告；基金托管人的义务包括：安全保管基金财产，不对处于托管人实际控制之外的资产承担保管责任；办理与基金托管业务有关的信息披露事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基金合同约定复核私募基金管理人编制的私募基金定期报告，并定期出具书面意见；按照基金合同约定，根据私募基金管理人或其授权人的资金划拨指令，及时办理清算、交割事宜；监督私募基金管理人的投资运作，……但托管人对于委托资产进入其他资管计划（或委贷银行委贷账户或合伙企业等）后的流向及其后的任何资金运用及投资均不承担监管责任。基金份额的投资：基金管理人独立自主地进行演唱会项目投资决策，基于上述投资权限所实施的投资，委托人自愿承担演唱会项目投资风险；投资范围：1、国际/国内演唱会项目的投资；2、临时投资，资金闲置期间可投资现金管理类产品如银行存款、货币型基金及其他高流动性现金管理类产品。投资策略：本基金将投资于艺人市场价值可预期、执行团队完善、性价比高的优质演唱会项目；本基金将投资分散于不同的项目，单场演唱会投资额不低于该单场演唱会总成本的30%，不超过该单场演唱会总成本的50%，当基金剩余资金不足以覆盖单场演唱会总成本的30%时，可以下调投资比例，以降低投资风险。投资期内，管理人可以将投资回收所得本金部分进行再投资，但应确保回收期内可以及时收回投资及收益。基金存续期内所有投资本金之和（投资后收回本金进行再投资的不重复计算）不得大于基金初始可投资金（即募集总额与基金费用之差）；管理人不可以将投资所获得收益进行滚动投资。基金委托人同意并确认，本基金为非保本型产品，极端情况下有发生亏损的风险；委托人确认，管理人未对基金本金不受损失或逾期收益作出任何承诺。十五、越权交易处理：基金管理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权限内运用基金财产进行投资管理，不得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超越权限从事投资。基金托管人仅对本合同约定的投资范围中的内容进行监督。二十、报告义务：本基金的信息披露及报告应符合《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私募投资基金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和基金备案暂行办法（试行）》等法律法规及相关自律规则的规定。托管人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以及中国基金业协会的规定和基金合同的约定，对私募基金管理人编制的基金资产净值、基金份额净值、基金份额申购赎回价格、基金定期报告和定期更新的招募说明等向投资者披露的基金相关信息进行复核确认。如中国证监会、基金业协会更新了私募基金信息披露规则或制定了其他相关规则，则从其规则执行。1、基金管理人向基金委托人提供的报告种类、内容和提供时间：（1）季度报告和年度报告。基金管理人应当于每季度结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季度报告，向基金委托人披露每季度基金投资运作的基本情况。其中，基金管理人应当于每季度结束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编制季度报告，提供给托管人复核。托管人应当于收到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对财务数据进行复核，并将复核结果书面通知基金管理人。基金管理人应当于每个会计年度结束后3个月内，完成年度报告，向基金委托人披露每年度基金投资运作的基本情况。其中，基金管理人应当于每年度结束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编制年度报告，提供给托管人复核。托管人应当于收到报告后45日内复核，并将复核结果书面通知基金管理人。（2）临时报告。发生投资经理变更等可能影响基金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时，基金管理人应及时通过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基金委托人披露。2、基金管理人向基金委托人提供的报告以及基金委托人信息查询，将由基金管理人通过网站、电子邮件、邮寄、传真等方式中的至少一种方式进行。私募基金合同应当终止的情形：1、私募基金合同存续期限届满而未延期的；2、基金管理人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或被依法宣告破产的；3、基金托管人依法解散、依法被撤销或依法宣告破产的；4、经全体委托人、基金管理人和基金托管人协商一致决定终止的；5、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职责终止，在六个月内没有新基金管理人、新基金托管人承接；6、法律法规和本合同或基金管理人与投资人的管理人签署的补充协议规定的其他情形。自基金合同终止事由发生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基金托管人和管理人组、行政服务商组织成立清算小组进行清算。合同载明许林珍认购金额为120万元。根据巨星龙合伙企业提供的季度报告等信息，该基金实缴金额2590万元，投资者数量为19人。2018年4月13日，巨星龙合伙企业向许林珍出具《关联交易补充清单》，内容包括《投资项目尽调报告》《巨星1号基金产品架构图》《关联方股权架构及实际控制人》《关联交易风险控制制度》《关联交易不存在任何损害投资人合法权益承诺函》，其中表明项目持有方为娱人制造公司，巨星龙合伙企业与娱人制造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故构成关联交易；巨星龙合伙企业承诺其与娱人制造公司的关联交易不存在任何损害投资人合法权益的情况；《关联交易风险控制制度》第十八条写明，合伙企业应当根据交易事项的类型，披露下述所有适用其交易的有关内容：（四）交易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成交金额、支付方式（如现金、股权、资产置换等）、支付期限或者分期付款的安排、协议的生效条件、生效时间以及有效期限等；交易协议有任何形式的附加或者保留条款，应当予以特别说明。2020年3月9日，巨星龙合伙企业发布《巨星1号基金在投演唱会项目披露公告》，写明巨星1号基金项下的2400万元资金通过娱人制造公司投资于谭**+许**广州站、郭**《舞林密码》世界巡回演唱会（台北）、郭**《舞林密码》世界巡回演唱会（黄石）、郑**世界巡回演唱会（广州）、彩色音乐节（曼谷）等6个演唱会项目，其中3个已举办且收益率分别为8.7%、9%、10.5%，但第三方未回款，另3个待举办，延期无回款，并表示将尽快落实三场活动的举行，尽快回笼资金。2020年4月10日，巨星龙合伙企业向投资者发布《清算公告》，主要内容为：根据《基金合同》约定，本基金原定于2021年3月26日到期，但是受市场因素影响，基金管理人根据业务运作情况决定将本基金于2020年5月26日前启动基金清盘。截至目前，本基金尚存部分资产无法追回变现，故本基金管理人决定分多次清盘。后续清算安排将视本基金资产追回变现的进展情况另行通知。对于本基金持有的暂时未能追回资产，后续资产管理人将与本基金托管人积极沟通配合。将结合市场流动性水平及投资者利益最大化原则尽快完成清盘。对此《清算公告》，许林珍认为是合同终止的意思，属于重大事项不应由管理人单方决定；巨星龙合伙企业称因疫情影响不能继续投资，计划进行一年的清算期，对已经举办未回款、已投资未举办的演唱会分批进行清算，不再进行另外的投资，该公告的意思并非清算，按照一年的清算期陆续启动清算程序不违反基金合同约定；上海银行北分认为清盘是不再进行股东投资，对已投资的项目进行回收、变现，是项目推出过程中管理人的职责，此公告并未发送给托管人，故启动的仅是清盘，不是清算。庭审中，许林珍表示，仍希望对此事项进行书面说明。2020年4月10日，巨星龙合伙企业向投资者发布《管理人说明函》，主要内容为：演唱会基金在3月份到期，目前所有投资举办的演唱会均没有亏损：由于娱人所投出去的第三方没有及时把款项结算给公司，所以造成整个收款时间耽误，所以基金没有及时回款；正在积极解决项目回款问题，目前我司已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对所投项目的第三方进行起诉，同时会积极通过公司的办法全力追回款项，确保基金的正常回款兑付。截至许林珍起诉前，许林珍未收到巨星龙合伙企业应披露的巨星l号基金2019年第4季度报告、2019年年度报告、2020年第1季度报告，未收到巨星龙合伙企业应对前述报告的复核结果。诉讼中，巨星龙合伙企业向许林珍提供了2019年4季度报告、年度报告、2020年1季度报告、2季度报告、3季度报告、4季度报告、2020年年度报告。其中，季度报告和年度报告内容主要包括：基金基本信息（包括已实缴金额、期末总资产、期末净资产、投资者数量等）；基金投资运作情况（其中持有项目情况表中包括投资项目名称、投资金额、基金投资占项目权益比、投资占基金比、项目情况；持有项目相关信息，包括项目名称、项目发盘方、举办方及执行方、项目演艺团队；另有基金持有项目特别情况说明）；主要财务指标、基金费用及利润分配情况（其中主要会计数据和财务指标中包括期末基金资产净值）；管理人报告（包括管理人对报告期内高管人员变动情况的说明、管理人对报告期内本基金遵规守信情况的声明；管理人内容关于有关本基金的监察稽核工作情况；管理人对报告期内基金估值程序等事项的说明、对报告期内投资收益分配和损失承担情况的说明）；投资组合报告（其中投资组合分析包括各项目成本、投资份额、基金出资、项目进展、项目盈利情况，另有投资组合退出情况说明）等。许林珍认为上述报告不严谨，仍然坚持要求巨星龙合伙企业提供。关于季度报告和年度报告的复核结果。许林珍认为应有书面复核文件，上海银行北分认为合同没有约定复核的固定格式或法律文件形式，实际操作中对报告进行复核时只对与托管业务相关的财务数据进行复核，已经复核过的是在报告上注明对财务数据复核并盖章，对其他内容无复核义务。上海银行北分提交了巨星龙合伙企业的四次划款指令及相应的巨星龙合伙企业与娱人制造公司签订的《演艺项目合作协议》，其中包括2018年3月26日《演艺项目合作协议（张**连云港站）》、2018年5月24日《演艺项目合作协议（羽*广州站）》、2018年6月19日《演艺项目合作协议（张**澳门2018年8月18日场）》、2018年7月23日《演艺项目合作协议（张**连云港站2018年8月30日）》。许林珍认为上海银行北分未审核合同原件，存在疏忽、失误，且演唱会项目与公告、季报中披露的项目也不一致，巨星龙合伙企业应当对此予以说明；同时明确，其要求披露的是资金投入娱人制造公司之后的去向、划款凭证、划款指令和合同，即基金投到娱人制造公司后具体干什么了、从哪些公司收回、资金用在何处、为什么没有收回来等全流程情况。巨星龙合伙企业称公告、季报中披露的演唱会项目与《演艺项目合作协议》中的不一致系因为上海银行北分提供的合同及划款指令为第一轮投资项目，收取的利润已经分配给包括许林珍在内的投资者，后续公布的演唱会项目系回款后新投资项目。上海银行北分称基金托管人对合同材料仅进行表面一致性审查，即使未审核原件也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且案涉基金为契约型基金，托管人的监管义务仅限于托管账户内基金财产的独立性和安全性，不负有穿透核查的尽调责任和监督责任，也不具备监督资金脱离托管账户后资金流向的可能性。关于影响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许林珍要求披露与巨星1号基金回款有关的诉讼和仲裁事项。巨星龙合伙企业称其曾在2019年7月立案，并在诉讼中说明该案系起诉票务公司拖欠票务结算费用，诉请金额为1000万元，诉讼中双方和解，但没有实际收到回款，且涉及本基金的金额并不确定。巨星龙合伙企业表示其只能披露当事人名称、诉讼请求、撤诉结果及没有回款的事实，其他无可披露信息。关于律师费。许林珍未提交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许林珍与巨星龙合伙企业、上海银行北分签订的《基金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主要涉及两类问题：1、私募基金信息披露的范围问题，即许林珍主张披露各项信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2、是否存在提前清算进而需要予以纠正的问题。以下分论之：一、关于信息披露问题关于私募基金信息披露问题的相关规定，主要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以下简称《证券投资基金法》）、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发布的《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监管暂行办法》）和基金业协会发布的《私募投资基金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以下简称《信息披露办法》），前者属于部门规章，后者属于行业自律规则。其中，《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和其他基金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依法披露基金信息，并保证所披露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第十章非公开募集基金部分，第九十五条规定，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应当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向基金份额持有人提供基金信息。《监管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托管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如实向投资者披露基金投资、资产负债、投资收益分配、基金承担的费用和业绩报酬、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情况以及可能影响投资者合法权益的其他重大信息，不得隐瞒或者提供虚假信息。信息披露规则由基金业协会另行制定。《信息披露办法》第三条规定，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按照中国基金业协会的规定以及基金合同、公司章程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向投资者进行信息披露。第二章一般规定中，第九条规定，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向投资者披露的信息包括：（一）基金合同；（二）招募说明书等宣传推介文件；（三）基金销售协议中的主要权利义务条款（如有）；（四）基金的投资情况；（五）基金的资产负债情况；（六）基金的投资收益分配情况；（七）基金承担的费用和业绩报酬安排；（八）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九）涉及私募基金管理业务、基金财产、基金托管业务的重大诉讼、仲裁；（十）中国证监会以及中国基金业协会规定的影响投资者合法权益的其他重大信息。第四章基金运作期间的信息披露中，第十六条规定，私募基金运行期间，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在每季度结束之日起10个工作日以内向投资者披露基金净值、主要财务指标以及投资组合情况等信息。单只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管理规模金额达到5000万元以上的，应当持续在每月结束后5个工作日以内向投资者披露基金净值信息。第十七条规定，私募基金运行期间，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在每年结束之日起4个月以内向投资者披露以下信息；（一）报告期末基金净值和基金份额总额；（二）基金的财务情况；（三）基金投资运作情况和运用杠杆情况；（四）投资者账户信息，包括实缴出资额、未缴出资额以及报告期末所持有基金份额总额等；（五）投资收益分配和损失承担情况；（六）基金管理人取得的管理费和业绩报酬，包括计提基准、计提方式和支付方式；（七）基金合同约定的其他信息。第十八条规定，发生以下重大事项的，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及时向投资者披露：（一）基金名称、注册地址、组织形式发生变更的；（二）投资范围和投资策略发生重大变化的；（三）变更基金管理人或托管人的；（四）管理人的法定代表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的；（五）触及基金止损线或预警线的；（六）管理费率、托管费率发生变化的；（七）基金收益分配事项发生变更的；（八）基金触发巨额赎回的；（九）基金存续期变更或展期的；（十）基金发生清盘或清算的；（十一）发生重大关联交易事项的；（十二）基金管理人、实际控制人、高管人员涉嫌重大违法违规行为或正在接受监管部门或自律管理部门调查的；（十三）涉及私募基金管理业务、基金托管业务的重大诉讼、仲裁；（十四）基金合同约定的影响投资者利益的其他重大事项。第十条规定，私募基金进行托管的，私募基金托管人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以及中国基金业协会的规定和基金合同的约定，对私募基金管理人编制的基金资产净值、基金份额净值、基金份额申购赎回价格、基金定期报告和定期更新的招募说明书等向投资者披露的基金相关信息进行复核确认。从上述规范的效力及内容看，《证券投资基金法》作为法律，仅作出“应当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披露“基金信息”的原则性规定；《监管暂行办法》系监管规章，对私募基金信息披露的主要事项做了进一步规定，其中写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并对信息披露的范围予以重点列举，所重点列举的内容应理解为应予披露的核心内容；《信息披露办法》虽为自律规则，但对私募基金信息披露义务的范围和内容做了较为全面的指引，可以作为判断具体事项是否应予披露的重要参考。基于此，对信息披露义务人的具体披露义务应首先依据基金合同约定确定，其次，对于合同未涉及或标准低于规章规则要求的内容，应依据监管规章并参照自律规则予以披露。具体到本案，许林珍主张的信息披露内容主要包含三方面，本院依据基金合同及上述规范详述如下：（一）关于季度报告、年度报告及复核结果季度报告、年度报告属于基本披露内容，巨星龙合伙企业作为基金管理人应依照合同约定时间及时披露，巨星龙合伙企业未予披露构成对合同义务的违反。虽本案诉讼中巨星龙合伙企业制作完毕并提交了相关报告，但依照合同约定，季度报告、年度报告均应经托管人复核，托管人对季度报告、年度报告进行复核后书面通知基金管理人，故本院认为，巨星龙合伙企业在诉讼中提交的季度报告、年度报告不符合合同约定，上海银行北分应对巨星龙合伙企业提交的季度报告、年度报告按合同约定时间（即季度报告应于收到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年度报告应于收到报告后45个工作日内）进行复核，上海银行北分对相关报告进行复核后，应按约定时间将复核结果书面通知巨星龙合伙企业，并由巨星龙合伙企业将经过复核的报告向包括许林珍在内的基金委托人披露。鉴于相关报告系在诉讼中提交，上海银行北分对相关报告进行复核的起算时间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故本院对许林珍关于季度报告、年度报告进行披露的主张予以支持，其中披露内容应为经过上海银行北分复核的季度报告、年度报告，披露义务主体应为巨星龙合伙企业。对披露义务履行时间，本院将根据合同约定的复核时间合理确定。对许林珍主张由上海银行北分披露复核报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基金财产通过娱人制造公司的投资去向、投资合同、划款凭证及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许林珍明确，其要求巨星龙合伙企业、上海银行北分全面揭示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是要求披露资金投入娱人制造公司之后的去向、划款凭证、划款指令和合同，即基金投到娱人制造公司后具体干什么了、从哪些公司收回、资金用在何处、为什么没有收回等全流程情况。《基金合同》约定，“基金管理人的义务包括：根据法律法规与基金合同的规定，对投资者进行必要的信息披露，揭示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包括编制和向投资者提供基金定期报告。”其中明确写明“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此用语与前述规章和自律规则中“基金的投资情况”“基金投资运作情况”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对“基金投资情况”的披露主要涉及基金财产的实际运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投资方向、投资范围和具体项目问题，除非合同中明确细化披露内容或属于“可能影响基金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应主要指基金募集完毕后的投向、具体投资金额等基本投资信息，不宜解释为同时包含基金投向目标公司或目标项目后的具体运作情况，故此处“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应主要指募集资金的投向、具体投资金额，本案中，合同约定投资范围为演唱会项目，故基金投向娱人制造公司后是否实际投向了演唱会项目应属于基金管理人披露义务范围，资金无法回收情况属于“可能影响基金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故娱人制造公司对资金的实际投向及无法回收资金的原因应由巨星龙合伙企业予以披露。其中，关于基金投向，《基金合同》在“揭示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后写明“包括编制和向投资者提供基金定期报告”，前述巨星龙合伙企业提交的季度报告和年度报告中已对基金实际投向予以披露，但仅为阶段性部分投资项目，巨星龙合伙企业应对娱人制造公司运用涉案基金投向的全部演唱会项目予以披露；关于无法回收资金情况，巨星龙合伙企业向投资者发布的《管理人说明函》中已经说明原因，故已完成该事项的披露义务；对于娱人制造公司对该资金在演唱会项目中的具体运作情况，合同并未约定应由巨星龙合伙企业予以披露，巨星龙合伙企业对此无披露义务。综上，本院对许林珍要求巨星龙合伙企业披露基金财产通过娱人制造公司的投资去向、投资合同、划款凭证及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的诉讼请求，在“娱人制造公司运用涉案基金投向的具体演唱会项目”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披露义务主体为巨星龙合伙企业，许林珍要求上海银行北分披露相关信息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海银行北分在庭审中自愿披露依据《基金合同》对巨星龙合伙企业进行监督时所审查的划款指令、投资合同等材料，本院不持异议。（三）关于可能影响基金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许林珍确认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导致巨星1号基金提前清算的原因事项、为解决基金回款问题而启动的诉讼及仲裁事项，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提前清算的原因事项”。首先需要判断的是巨星龙合伙企业是否提前清算，对此分析如下：涉案基金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基金合同约定，“基金存续期预计36个月，自基金成立日起计算，其中前24个月为投资期，后12个月为退出期；提前终止或延期终止基金、调整投资期、投资退出期的，管理人应当通过本合同约定方式进行公告或通知”，“私募基金合同存续期限届满而未延期的，基金合同应当终止”；2020年4月10日，巨星龙合伙企业发布《清算公告》。从《清算公告》内容看，其表述为“基金清盘”，且表明“后续清算安排将视本基金资产追回变现的进展情况另行通知”，故该公告不应视为对基金合同“清算”的决定性文件，同时，按照基金合同约定，24个月为投资期，巨星龙合伙企业自2020年4月10日决定清盘不违反合同约定，该“清盘”行为不意味合同终止，故应当认定《清算公告》中主要指“清盘”，但“清盘”是“清算”的前期工作，与“后续清算安排”具有关联性，且该公告的名称为《清算公告》，巨星龙合伙企业在庭审答辩中针对未制作2020年2季度报告问题亦称，“2020年发布了清算公告，计划进行清算，因此认为没有必要制作2季度报告”，可以表明，巨星龙合伙企业有进行清算的意向，上述《清算公告》实为清盘公告及清算预告。许林珍所称“提前清算”没有依据，但关于清盘的原因事项应属于可能影响基金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故属于应披露事项。庭审中，巨星龙合伙企业称系因疫情影响无法继续投资，该原因符合演唱会项目的实际，故应视为巨星龙合伙企业已经对清盘原因事项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无必要另行再以其他形式向许林珍披露，故本院对许林珍关于此项信息披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诉讼及仲裁事项。巨星龙合伙企业认可曾经进行过诉讼，该事项应向投资人披露，巨星龙合伙企业在本案诉讼中仅说明了概要情况，对该案的具体信息（包括诉讼时间、诉讼主体、诉讼事由、诉讼请求、诉讼结果、回款情况），巨星龙合伙企业应另行披露；巨星龙合伙企业表示无相关仲裁事项，许林珍亦无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许林珍该项诉讼请求仅在上述诉讼事项范围内予以支持。二、关于巨星龙合伙企业纠正单方面决定清算基金的违约行为前已论述，巨星龙合伙企业发布的《清算公告》实为清盘公告及清算预告。巨星龙合伙企业目前尚未决定启动清算程序，故目前无须纠正。但需要指出的是，巨星龙合伙企业在后续基金运行过程中应严格依照基金合同约定启动清算程序。鉴于本判决对此予以确认，故无须巨星龙合伙企业出具书面说明对《清算公告》予以解释，本院对许林珍关于纠正巨星龙合伙企业违约行为的诉讼请求以及庭审中提出的要求书面说明的要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许林珍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且无合同依据，本院对其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投资基金法》第七十五条、第九十五条，《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巨星龙创业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许林珍披露经过被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复核的“娱人-巨星l号文化投资基金”2019年4季度报告、2020年1季度报告、2季度报告、3季度报告、4季度报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十日内向原告许林珍披露经过被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复核的“娱人-巨星l号文化投资基金”2019年年度报告、2020年年度报告；二、被告深圳市巨星龙创业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许林珍披露深圳娱人制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运用涉案基金投向的全部演唱会项目；三、被告深圳市巨星龙创业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许林珍披露为解决娱人-巨星l号文化投资基金回款问题而启动的诉讼案件的具体信息（包括诉讼时间、诉讼主体、诉讼事由、诉讼请求、诉讼结果、回款情况等）；四、驳回原告许林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许林珍负担35元（已交纳）、由被告巨星龙合伙企业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金融法院。审判员  王丽英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