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正菊，女，汉族，1973年10月27日生，住贵州省。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海文，女，汉族，1994年11月5日生，住贵州省。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海平，男，汉族，2000年2月23日生，住贵州省。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海云，女，汉族，1996年9月7日生，住贵州省。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春，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547号。法定代表人：梁显泉，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6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386.35元；二、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20年公布的标准计算，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增加47441.61。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经鉴定存在医疗过错，构成侵权，至于侵权责任的大小，是否是治疗患者死亡原发疾病，均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在是2021年1月14日，而当时2020年已经公布了新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按照2019年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违法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二医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治疗其原发性疾病所产生的，并非是医院的诊疗行为所造成，因此，该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2、死者住院死亡是在2019年，一审法院适用2018年的相关费用标准计算器死亡损失，我方认为更符合客观事实，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者舒德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原告精神抚慰金、原告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办理死者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暂按3万元计算（待本案医疗过错鉴定意见出具后，再行变更）；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根据鉴定意见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377,929.14元（1、医疗费4660.67元；2、误工费987.84元；3、护理费987.8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营养费250元；6、丧葬费36,056.5元；7、死亡赔偿金688,080元；8、交通费425元；9、原告办理死者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0元；10、尸检费13,000元；11、医疗过错鉴定费10,150元；1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1至9项合计761,947.85元，按40%赔偿为304,779.14元；10至12项合计73,150元，按100%赔偿，总计377,929.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原告何正菊之夫、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之父舒德朝因突发头痛到被告市二医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动脉瘤破裂出血？2、原发性高血压2级，很高危。2019年3月31日，市二医为舒德朝施行了：1、主动脉弓造影术，2、全脑血管造影术。术后，患者舒德朝被送入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2019年4月5日，原告见患者舒德朝病情稳定遂向医生提出将舒德朝转入普通病房治疗，市二医建议重症监护医学治疗，原告舒海文在《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检查）告知书》上签字确认放弃重症监护治疗将患者舒德朝转入了普通房间。同日17：30时舒德朝突发呼吸骤停，经抢救无效，于18：36分宣布临床死亡。市二医的《死亡病例讨论记录》显示，考虑患者死亡原因为：颅内动脉瘤再次破裂出血可能。舒德朝住院共6天，产生的医疗费除报销部分外个人支付的部分金额为4660.67元。2019年4月10日，经贵阳市观山湖区卫生健康局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舒德朝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意见为舒德朝系因重度蛛网膜下腔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3,000元。此后，原告认为系因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导致舒德朝死亡，要求被告赔偿，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原告遂诉来一审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请。在诉讼中，经原告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市二医向舒德朝提供的医疗服务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舒德朝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原因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市二医在对舒德朝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的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市二医承担轻微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20%以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150元。原告代理人张其春代为办理鉴定事宜往返昆明和贵阳产生高铁费用425元。为办理丧葬事宜原告还向清镇市青山园殡仪馆有限公司支付了殡葬服务费2141元。另查明，舒德朝出生日期为1968年8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被告应当赔偿的数额及项目。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昆明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意见，市二医对舒德朝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死亡的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市二医承担轻微责任，过错参与度为20%以下。该鉴定意见事实清楚，原因叙述详细有理，予以确认。基于该专业鉴定意见，被告市二医理应对本次诊疗行为导致舒德朝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鉴定意见及本案案情确认市二医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诉请的金额中，舒德朝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系因原告原发性疾病住院正常产生，并非因医疗服务过错而导致损失，该部分费用要求市二医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其他费用，逐一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952元计算六个月为33,976元；2、死亡赔偿金，舒德朝死亡时未满60周岁，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20年为631,840元；3、原告办理死者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告无证据证实其因办理丧葬事宜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误工费按按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43,654元计算7天为837.2元，再酌情考虑按四原告的四人标准计算，四原告误工费合计为3348.8元，交通费酌情考虑2000元在合理范围，住宿费不是必然产生，原告又无证据证实实际支出，不予支持，此项请求共计5348.8元；4、尸检费13,000元，是原告为主张权利实际产生，予以支持；5、医疗过错鉴定费10,150元，也是原告为主张权利而实际产生，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50,000元，舒德朝的死亡给几原告造成了极大精神损害，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前述几项合计金额为744,314.8元，均系四原告因本案导致的经济损失，被告市二医应承担20%即148,862.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因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本案仍适用原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各项损失148,862.96元；二、驳回原告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84元，由原告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负担2000元，由被告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48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2113元，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17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死者舒德朝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得到支持的主张。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前述费用系治疗死者舒德贵自身原发性疾病所产生，而非被上诉人的医疗过错导致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经审查，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是在2021年1月14日，故应适用2020年公布的上一年度标准计算，因此，本案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分别为：1、丧葬费按2019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2113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6056.50元。2、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17元计算20年为：688083.4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其余已支持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因本案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802638.7元，因被上诉人市二医在本案中承担20%赔偿责任，即：802638.7元×20%=160527.74元，被上诉人市二医应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0527.7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原判计算标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6291号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6291号判决第一项为：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各项损失共计160527.74元；三、驳回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86元，由何正菊、舒海文、舒海平、舒海云负担800元，由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汪 静审 判 员 喻 兰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