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81民初1337号原告：鲍建宁，男，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军，山东华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建，男，汉族，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被告：周秉峰，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被告：李玉芹，女，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被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住所地乐陵市杨安镇黄三角调味品产业新城40号楼三层308号。负责人：巩佳，职务经理。被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市桓台建筑商城28号。法定代表人：逯志军，职务董事长。李玉芹、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峰，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玉芹、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业春，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鲍建宁与被告刘建、周秉峰、李玉芹、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以下简称桓台公司乐陵分公司）、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建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军，被告刘建，被告李玉芹、桓台公司乐陵分公司、桓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秉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建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拖欠的原告工程款216397.93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付清期间的利息(以216397.93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2.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日，被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乐陵四季青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乐陵市杨安镇大苑香榭里楼房建设工程，授权项目经理李玉芹全权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合同，2020年5月28日，被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将涉案的工程1#，2#、8#、20#楼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刘建和周秉峰，被告刘建、周秉峰将其中的8#、20#楼的水电工程又转包给了原告实际施工，2020年12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被告，经原、被告对账确认，被告共欠工程款286397.93元，后被告偿还7.7万元，剩余的工程款216397.93元至今未支付，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刘建辩称，2018年7月17日，经桓台公司乐陵分公司巩佳的介绍下，与李玉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在2020年5月28日我们双方又达成新的协议，我方承包了该工程的主体工程，装饰工程由李玉芹自己继续建设。桓台建设乐陵分公司也进行了担保，担保的意思是在所欠工程款中进行担保。鲍建宁在2020年10月份开始一直追着我要工程款，我也多次与李玉芹协商以房抵债，但不成功。2021年的春节，鲍建宁找周秉峰和我要工程款，我实在是拿不出来，周秉峰回答说不管这个事，原告就起诉了。李玉芹、桓台公司乐陵分公司、桓台公司共同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答辩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在原告的起诉状中，原告自认是被告刘建、周秉峰与原告形成的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不应当向答辩人而是应当根据其与被告刘建、周秉峰的协议向被告刘建、周秉峰主张权利。另外，根据《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7条“建设工程承包人与其雇佣的施工班组之间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施工班组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三答辩人主张权利。二、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对被告刘建、周秉峰已经按时足额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答辩人与被告刘建、周秉峰之间无欠付款项。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款项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三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日，乐陵四季青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桓台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大苑·香榭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估总价暂定壹亿陆仟万元。工程图纸范围内全部工程造价（包括甲方独立分包、甲供材料设备），以实际竣工结算值为准。本工程乙方项目经理李玉芹，职权：全权代表乙方全面负责履行本合同，项目经理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行为视为乙方履行并有乙方承担责任。2018年7月17日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大苑·香榭里（一期地块）项目部（以下简称大苑?香榭里项目部）（甲方）与刘建、周秉峰（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由刘建、周秉峰承包大苑?香榭里（一期地块）1#、2#、8#、20#住宅楼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不限于大苑·香榭里工程上述楼号图纸范围内土建、装饰及安装工程的全部内容，具体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框架协议所有内容。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框架协议约定结算方法及其他所有内容的约定。大苑?香榭里项目部项目部经理李玉芹与周秉峰、刘建分别签字捺印确认。2018年9月2日刘建作为甲方与鲍建宁作为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大苑?香榭里8#、20#楼图纸中所有水电安装工程包含的全部内容，承包于鲍建宁施工。合同价款、工程量的计量及结算方式、工程款的支付按总包合同规定执行。2020年5月28日，大苑?香榭里项目部（甲方）又与刘建、周秉峰（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原合同补充事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已完成主体工程，剩余装饰及安装工程量由甲方施工。乙方负责主体阶段的维修工作，结算由甲方派人对接并定案造价值，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原合同条款付款，甲方负责向建设单位索要工程款，……。甲方大苑?香榭里项目部及李玉芹与乙方代表刘建、陈宝云分别签字盖章确认。2020年12月30日，刘建给鲍建宁出具大苑?香榭里8#、20#楼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书》，结算值：1347606.76元，应付比例：95%，应付：1280226.42元，扣税费等：204836.23元，已付金额：788992.26元，下欠：286397.93元。刘建在该结算书上签字捺印确认。另查明，刘建、周秉峰所施工主体结构分部工程，于2019年12月30日已通过验收为合格，大苑?香榭里项目部与刘建、周秉峰1#、2#、8#、20#楼工程价款尚未结算。以上事实由结算书、《大苑?香榭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鲍建宁安装进度款8#20#水电对账单》、《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基本账户交易明细》和《以房抵债协议书》各一宗及（2020）鲁1481执1197号执行通知书、《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法律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桓台公司作为承包人，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条件的刘建、周秉峰，而刘建、周秉峰再次将水电工程违法分包给鲍建宁，这种层层违法分包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关于工程款给付问题。首先刘建与鲍建宁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依法成立，鲍建宁按照合同完成了水电安装工程并交付刘建，刘建为鲍建宁出具了《结算书》，确认了施工工程款和95%的应付款比例及欠款数额，对此，双方并无异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刘建、周秉峰与桓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分包给鲍建宁，且与鲍建宁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结算。据此，刘建、周秉峰应当给付鲍建宁欠付的工程款216397.93元。李玉芹、桓台公司乐陵分公司、桓台公司抗辩称，其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不应当向其主张权利，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乐陵四季青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桓台公司签订的《大苑?香榭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本工程乙方项目经理李玉芹，职权：全权代表乙方全面负责履行本合同，项目经理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行为视为乙方履行并有乙方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务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故，项目经理李玉芹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桓台公司承担，李玉芹不承担责任。桓台公司乐陵分公司是桓台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桓台公司乐陵分公司对外签订、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桓台公司承担，桓台公司乐陵分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桓台公司是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桓台公司提供的《参保单位交费职工缴费基数一览表》和《鲍建宁安装进度款》，主张在班组签字处有鲍建宁的签字，鲍建宁为施工班组，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其与刘建实为劳务关系，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发包人、分包人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刘建与鲍建宁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对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及承包内容均进行了约定，鲍建宁包工、包所有水电安装材料和施工器具等，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且刘建、鲍建宁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无异议，鲍建宁虽在班组签字处签字，但不能证明鲍建宁系刘建、周秉峰或桓台公司的班组施工人。因此，对李玉芹、桓台公司乐陵分公司、桓台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参保单位交费职工缴费基数一览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也规定了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此，桓台公司应在欠付刘建、周秉峰工程款范围内对鲍建宁承担责任。桓台公司与刘建、周秉峰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具体执行桓台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框架协议所有内容。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执行桓台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框架协议约定结算方法及其他所有内容的约定。全部工程造价，以实际竣工结算值为准。而桓台公司与刘建、周秉峰就合同主体结构分部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但对工程价款没有结算，双方没有异议。鲍建宁提供的桓台乐陵分公司代刘建付款的部分《转账凭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桓台公司提交的乐陵四季青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大苑?香榭里一期主体工程《主体工程结算报告》，是招投标总价的内容，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提交的桓台乐陵分公司《基本账户交易明细》一宗和《以房抵债协议书》一宗及（2020）鲁1481执1197号执行通知书，以其用于说明给付刘建工程款的事实，刘建对此不予认可，对此，进一步说明了桓台公司与刘建、周秉峰就工程价款尚未结算的事实。鲍建宁也没有证据证明桓台公司与刘建、周秉峰就工程价款已经结算和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桓台公司与刘建、周秉峰尚未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无法确定，本案尚不具备判决桓台公司在多少金额范围内承担向实际施工人鲍建宁支付工程款的条件。鲍建宁对桓台公司与刘建、周秉峰之间尚未结算不持异议，且原告亦未就桓台公司方与刘建、周秉峰方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进一步举证。鲍建宁可在桓台公司与刘建、周秉峰就工程价款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涉案工程款利息部分，鲍建宁要求刘建、周秉峰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请求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以216397.93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符合当事人损失填补利益平衡原则，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律师费的负担问题。鲍建宁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故，鲍建宁要求败诉方刘建、周秉峰负担本案诉讼费用227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鲍建宁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未向本院提供律师费支出凭证及要求被告承担的依据，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该律师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周秉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建、周秉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鲍建宁支付工程款216397.93元；二、被告刘建、周秉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鲍建宁支付利息（以工程款216397.93元为基数，支付自2021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1年4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三、驳回原告鲍建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3元，由被告刘建、周秉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