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9002号原告:张玉芝，女，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舰，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珠，李舰之母，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德顺，男，195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张玉芝与被告李舰、冯德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33279号民事判决。张玉芝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京01民终1089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京0108民初3327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被告李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珠、王超，被告冯德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张玉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冯德顺与李舰之间关于李舰使用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戏楼xx号院的拆迁安置购房指标购买房屋的口头协议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冯德顺、李舰负担。事实和理由：张玉芝与冯德顺系夫妻，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戏楼xx号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张玉芝。2002年，北京市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远公司）作为拆迁人对上述院落进行拆迁。拆迁期间，张玉芝本人不在国内，冯德顺在张玉芝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带有张玉芝签名的委托书，代理张玉芝与青远房公司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擅自与李舰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李舰使用张玉芝的拆迁安置购房指标来购买房屋，还将李舰的名字一并写入拆迁协议中。后李舰与青远公司签订拆迁认购(期房)购销合同，购买了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烟树园xx号楼xx层xx号房屋。张玉芝认为冯德顺与李舰恶意串通、占用张玉芝的拆迁安置购房指标，严重侵害了张玉芝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冯德顺辩称，同意口头协议无效。被告李舰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口头协议，实际上李舰购房资格是由青远公司给与并认可，我方购买房屋不妨碍张玉芝以及冯德顺购买房屋，李舰购买房屋后，张玉芝及冯德顺仍可购买房屋，李舰购买房屋合同相对方是青远公司，和张玉芝及冯德顺无关，实际上是张玉芝、冯德顺自己放弃购买房屋，错过购买房屋时间，造成张玉芝没有购买房屋。2015海民初字第33318号判决书，青远公司作为被告出庭明确了是张玉芝放弃购买错过购买时间，李舰购买房屋是基于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是冯德顺跟我方说不买这个房子，我方才购买的，请求法院驳回张玉芝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玉芝曾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冯德顺与青远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333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张玉芝与冯德顺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于1989年4月，经张玉芝申请，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准，在xx号院原有北房3间的基础上，翻建北房，加盖西房。2003年5月27日，青远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与被拆迁人（乙方）张玉芝、李舰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房屋，乙方现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1人，分别为张玉芝、冯德顺、冯月新、李舰。2、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645418.56元，补助费共计3361元，甲方应当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完成搬迁20日内，将补偿款、补助费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凭证。被拆迁人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支取补偿款。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乙方落款处为“委托代理人冯德顺”签字。冯德顺虽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但事后经本院询问，冯德顺确认，青远公司知道其与张玉芝系夫妻关系；在签署拆迁补偿协议的过程中，其向青远公司提交了委托书，委托书中张玉芝签字系由其代为签署；就拆迁补偿协议中增加李舰姓名一事，冯德顺表示因李舰需使用冯德顺夫妇在此次拆迁补偿中可以购买安置房的指标，因此将李舰列入拆迁补偿协议。2003年5月29日，李舰作为买方（乙方）与卖方（甲方）青远公司签订《蓝靛厂小区住宅楼拆迁认购（期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位于蓝靛厂小区的房屋一套，价款合计321300元。该购销合同落款处，乙方有李舰及代理人冯德顺签字。2004年李舰再次与青远公司就上述购销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经测绘，房屋实测面积(82.84平方米)与原协议销售面积(76.5平方米)有出入，李舰应补缴房款9660元。根据张玉芝提交的出入境记录及冯德顺亲属的证人证言，本案拆迁补偿协议签署期间，张玉芝本人不在国内。基于上述查明事实，（2015）海民初字第333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玉芝主张确认冯德顺与青远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了张玉芝的诉讼请求，张玉芝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546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玉芝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烟树园xx号楼xx层xx号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李舰腾退该房屋。本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51609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玉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庭审中，李舰称冯德顺是其舅舅，冯德顺拆迁时要放弃购房指标，冯德顺找到李舰，让其购买房屋，这样冯德顺就可以得到拆迁时的周转费，李舰表示同意，故拆迁时加上了李舰的名字，后李舰与青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张玉芝对此明知，李舰还曾给予张玉芝20000元的感谢费。张玉芝对李舰所称的上述情况不予认可。冯德顺认可李舰在被拆迁房屋居住，系冯德顺在拆迁时主动找到李舰，将其列为被拆迁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玉芝与李舰均认可：1、拆迁公告系2002年发布，当时张玉芝尚在国内；2、拆迁时购房指标是被拆迁人可以购买的房屋面积不得超过原正式住房面积的20%，不超过面积的情况下购房款为每平方米4200元；本案所涉拆迁院落能够购买149.16平方米的房屋。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冯德顺和李舰庭审中的陈述，系冯德顺在房屋拆迁时主动向李舰提议将其列为被拆迁人，后在2003年5月27日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李舰被列为实际居住人，李舰也因此获得了拆迁安置房屋的购买资格并实际购买了拆迁安置房，基于上述过程，本院认定冯德顺和李舰之间就转让购房指标形成了要约和承诺一致口头合同关系，且已经实际履行。张玉芝以李舰与冯德顺之间恶意串通为由，主张转让购房指标的口头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冯德顺向李舰转让的购房指标并非政策性保障住房，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无效情形；其次，张玉芝主张冯德顺与李舰恶意串通，应就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张玉芝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冯德顺与李舰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再次，结合本院查明事实，拆迁公告系2002年发布，当时张玉芝并未出国，不存在联系困难的情况，而冯德顺主动提及向李舰转让购房指标事宜，直到2003年冯德顺代表张玉芝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张玉芝始终未向李舰提出异议，因冯德顺与张玉芝系夫妻关系，李舰作为口头合同的相对人，同时与冯德顺和张玉芝具有亲属关系，按照常理判断，其有理由相信冯德顺有权代表张玉芝向其转让购房指标。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冯德顺与李舰形成的口头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和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张玉芝关于冯德顺和李舰恶意串通、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玉芝负担，已交纳6900元，余款6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张玉芝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舜尧人民审判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姚人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