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91民初1220号原告：毛德顺，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增宝(特别授权)，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特别授权)，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兖矿东华重工有限公司煤机装备制造分公司，住所地邹城市矿建东路757号。法定代表人：房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宏(一般代理)，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德顺与被告兖矿东华重工有限公司煤机装备制造分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德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增宝和李娅、被告兖矿东华重工有限公司煤机装备制造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德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补发自2019年11月至2021年4月计17个月的住房补贴27084.4元；2.请求发放自2021年4月起至停发本人养老金止住房补贴每月1593.2元。事实和理由：1、毛德顺原系济宁市化工机械厂职工，1999年2月27日，济宁市人民政府和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更名为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集团）签订《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划转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明确将济宁市化工机械厂的产权及人员整体划转给兖矿集团，根据第四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工资标准、津（补）贴标准仅是暂时不变动，按照兖矿集团的管理规定逐步理顺。既然人员整体已划转，则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人员与兖矿集团建立劳动关系，无论兖矿集团如何另行安排，根据《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人员平等享受兖矿集团的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给退休职工发放住房补贴是劳动者劳动福利的延续，不得无故剥夺。2、兖矿集团在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注册地址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山东省国资委直接持股70%，通过山东国惠投资有限公司持股20%，山东省财政厅通过山东省财欣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持股10%，属于典型的省直企业。《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提高离退休人员住房补贴比例的通知》（鲁财综[2001]74号）明确规定“经省委、省政府研究决定，从今年（2001年）10月1日起，将驻济离退休人员的住房补贴比例，由现在的10%提高到35%，与在职人员一致起来。提高离退休人员住房补贴比例，体现了省委、省政府对离退休老同志的关怀和照顾，各部门、各单位一定要高度重视，切实按照有关规定作好发放工作。”根据事实及上述规定，毛德顺明确享有住房补贴福利待遇。3、兖矿东华重工有限公司系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系兖矿集团的子公司。兖矿集团内部发放住房补贴的政策依据均由兖矿集团相关公司掌握管理，被告在仲裁庭审时也明确其职工（含退休人员）一直享受35%的住房补贴，被告应当依法提供相关政策依据。否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当直接支持毛德顺的诉讼请求。兖矿东华重工有限公司煤机装备制造分公司辩称，原告毛德顺不具备享受答辩人员工住房补贴待遇的条件，不应当享受答辩人员工住房补贴待遇，因此答辩人不应当向原告补发、发放住房补贴；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毛德顺系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职工。1999年2月27日，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经济宁市人民政府与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将该厂产权连同该厂人员整体划转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并签署《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划转兖州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机械制修厂对该企业进行管理，更名为兖矿集团济宁化工机械厂。2009年划归原兖矿集团邹城金明机电有限公司管理；2015年10月按照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革部署，兖矿集团济宁化工机械厂划归充矿化工公司管理，未达到内退年龄的人员及全部资产一并划入兖矿化工公司；内退人员及退休人员的党员关系则有原兖矿集团邹城金明机电有限公司管理。2016年3月，随原兖矿集团邹城金明机电有限公司一并再次划归答辩人管理。原告毛德顺当时是作为原兖矿集团济宁化工机械厂的内退人员划归答辩人管理的。我国是在1994年7月18日由国务院发布《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文件进行住房货币化改革；该决定(三十一)规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要根据本决定规定的统一政策，结合本地区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因地制宜，不断完善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方案，并按年度报国务院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备案；各市(县)的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需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后执行。”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7年12月18日发布《山东省职工住房货币化分配暂行办法》鲁政发【1997】108号；该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发放职工住房补贴的资金来源，主要立足于现有建房资金的转换。企业职工补贴可先从现有建房资金渠道解决(公益金、房屋折旧、税后利润等)，不足部分经同级财政部门批准列入成本。”第二十四条：“本办法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不搞一刀切。有条件的地方和企业可以先执行，条件不具备的地方和企业可后执行。一次不能到位的可逐步到位。第二十五条各地可根据本办法制定具体实施细则。”；根据上述规定证实国务院规定房改政策实行属地管理原则。山东省人民政府发布的《山东省职工住房货币化分配暂行办法》也规定是属地管理原则且要根据实际情况执行，并非强制性的执行。而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当时应按照济宁市的相关房改政策进行房改，并按照规定发放职工住房补贴待遇的条件进行。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在划转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前是否按照国务院房改政策。《山东省职工住房货币化分配暂行办法》及济宁市相关房改政策进行房改，答辩人并不知晓。如若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按照济宁市房改政策进行了房改，其人员工资中自然包含职工住房补贴这一项补贴。而根据《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划转究州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二、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划转后。仍使用原企业名称，为乙方所属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企业。三、划转后的济宁方化工械厂继续接受地方政府的监督、和行业管理，行业管理部门负责协调地方关系。”的规定证实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人员的社会保险费等均向济宁市社保机构缴纳，其办理退休也是在济宁市社保机构办理，养老金的发放均由济宁市社保机构办理；根据房改属地管理原则，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在划转后如要进行房改应执行济宁市人民政府的房改政策，但划转后是否进行房改，答辩人并不知晓。并且《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划转兖州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四、双方的义务(二)3、划转后济宁市化工机械厂职工的工资标准、津(补)贴标准暂不变动。职工劳动关系按照乙方管理规定逐步理顺。按照职工收入与经济效益挂钩的原则进行分配。职工养老、失业、医疗等项保险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和乙方管理规定办理统筹。”之规定，由于该协议已经约定工资标准、津(补)贴标准暂不变动。而职工住房补贴即属于补贴范畴，按照该协议约定，不具备条件的情况下，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发布文件确定要给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人员的职工的工资标准、津(补)贴标准进行变动；在没有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发布关于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原人员享受职工住房补贴的上级文件的情况下，原告毛德顺作为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人员被一同划转到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当然不具备享受职工住房补贴的条件。因此，答辩人无权也无法为其补发并为其继续发放住房补贴。更为重要的是兖矿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8月22日所印发的《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兖矿集团发【2020】59号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企业年金运行管理暂行办法》通知，实施日期自2020年1月1日起实施，在该文件第三十九条：“省外能化公司属地用工、集团公司市场化聘用且社保有集团公司统一管理的人员、济宁化机厂职工(不含集团公司统一参保的人员)不执行中人补偿政策，其中2036年(含)以前退休的，企业缴费分配至个人账户时，调节系数执行100%；2037年及以后退休的人员，企业缴费分配至个人账户时，调节系数按所在单位企业年金细则中规定的调节系数执行。”之规定，证实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职工是没有执行住房补贴政策的。而原告毛德顺已经于2019年11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退休，领取养老金，由于兖矿集团对划转后的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的职工是按照《划转协议》约定执行的；在没有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发布关于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原人员享受职工住房补贴的上级文件的情况下，仍然应视为《划转协议》约定的“工资标准、津(补)贴标准暂不变动”有效。原告毛德顺作为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人员被一同划转到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当然不具备享受职工住房补贴的条件。答辩人当然就无法为其发放住房补贴。综上所述，原告不具备享受职工住房补贴的条件，其诉求不应被支持，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虽然是由答辩人进行管理，但是答辩人并不是独立法人主体，是兖矿东华重工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招聘、使用人员的资格，也不具有独立的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的资格，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毛德顺原系济宁市化工机械厂职工。1999年2月27日，济宁市人民政府（甲方）与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协议将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产权连同该厂人员整体划转给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并签署《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划转兖州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约定：“一、划转方式。济宁市化工机械厂为市属国有小型企业。甲方将济宁市化工机械厂的产权（包括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及人员整体划转给乙方；土地继续保留其划拨使用方式。二、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划转后。仍使用原企业名称，为乙方所属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企业。三、划转后的济宁方化工械厂继续接受地方政府的监督、和行业管理，行业管理部门负责协调地方关系。四、双方的义务：（一）甲方4、划转后，济宁市化工机械厂继续享有市属企业同等待遇，职工子女入学、入托、就业、就医等方面，不因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划入乙方而增加费用负担。（二）乙方3、划转后济宁市化工机械厂职工的工资标准、津(补)贴标准暂不变动。职工劳动关系按照乙方(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规定逐步理顺。按照职工收入与经济效益挂钩的原则进行考核分配。职工养老、失业、医疗等项保险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和乙方管理规定办理统筹。4、按照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适时对济宁市化工机械厂进行改制，组建多元投资主体的有限责任公司。”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机械制修厂对济宁市化工机械厂进行管理，更名为兖矿集团济宁化工机械厂。2009年划归原兖矿集团邹城金明机电有限公司管理。2015年10月兖矿集团济宁化工机械厂划归兖矿化工公司管理，未达到内退年龄的人员及全部资产一并划入兖矿化工公司；内退人员及退休人员的党员关系则由原兖矿集团邹城金明机电有限公司管理。2016年3月，随原兖矿集团邹城金机电有限公司一并再次划归被告处管理。原告毛德顺的社会保险在济宁市社会保险管理部门缴纳，于2019年11月退休。原告一直未享受住房补贴待遇。2020年，原告毛德顺作为申请人，以被告兖矿东华重工有限公司煤机装备制造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补发住房补贴，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计12个月的住房补贴19118元；2、发放自2020年11月起至停发本人养老金止住房补贴每月1593.2元。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819号仲裁裁决书，认为申请人毛德顺应举证证明被申请人应当支付申请人该福利的主要依据，而申请人毛德顺并未提交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裁决驳回申请人毛德顺的仲裁请求。毛德顺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国务院发布《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文件，第（三十一）规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要根据本决定规定的统一政策，结合本地区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因地制宜，不断完善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方案，并按年度报国务院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备案；各市（县）的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需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后执行。所有单位，不论隶属关系，都应执行所在市县人民政府对房改工作的统一部署和规定。”。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7年发布《山东省职工住房货币化分配暂行办法》（鲁政发【1997】108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取消福利房和实物分房，在积极推进住房公积金的同时，把职工住房补贴纳入工资，实现职工住房分配货币化；……”，第四条“发放住房补贴，取消目前单位福利分房和实物分房，实行职工住房货币化分配。即由目前单位为职工建房，改为给职工发放住房补贴。……”，第九条“职工住房补贴发放到离退休之日，离退休时年龄不到国家规定年限的，发放到规定年限。”第十七条“发放职工住房补贴的资金来源，主要立足于现有建房资金的转换。企业职工补贴可先从现有建房资金渠道解决（公益金、房屋折旧、税后利润等），不足部分经同级财政部门批准列入成本。”第二十四条“本办法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不搞一刀切。有条件的地方和企业可以先执行，条件不具备的地方和企业可后执行，一次不能到位的可逐步到位。”，第二十五条“各地可根据本办法制定具体实施细则。”。2000年，山东省财政厅向省直驻济各部门、中央驻济各单位下发《关于山东省财政厅给离退休人员发放住房补贴的补充通知》（鲁财综字[2000]30号），通知离退休职工的基本离休费、基本退休费与增发离休费、增发退休费之和执行，其他所有津贴、补贴不得作为住房补贴的计算基数。2001年，山东省财政厅向省直驻济各部门单位下发《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提高离退休人员住房补贴比例的通知》（鲁财综[2001]74号）文件，通知自2001年10月1日起，将驻济离退休人员的住房补贴比例提高到35%。2012年，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2012]693号文件，下发对象为：兖矿集团各专业公司、各能化公司、各矿处，集团公司各部室、各直属机构，内容包括离退休人员住房补贴缴费比例由5%调整为6%。2020年8月22日，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关于《企业年金运行管理暂行办法》通知，第三十九条规定“省外能化公司属地用工、集团公司市场化聘用且社保由集团公司统一管理的人员、济宁化机厂职工（不含集团公司统一参保的人员）不执行中人补偿政策，其中2036年（含）以前退休的，企业缴费分配至个人账户时，调节系数执行100%；2037年及以后退休的人员，企业缴费分配至个人账户时，调节系数按所在单位企业年金细则中规定的调节系数执行。”再查明，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登记机关为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地址为济南市高新区，股东为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等。本院认为，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是济宁市市属国有小型企业,1999年济宁市人民政府与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将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产权连同该厂人员整体划转给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并签署《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划转兖州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其中约定“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划转后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职工的工资标准、津（补）贴标准暂不变动”，“职工养老、失业、医疗等项保险按国家有关政策和乙方管理规定办理统筹。”该协议书上未涉及职工住房补贴的问题，也未纳入改制成本进行核算，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对应该发放住房补贴的职工也未进行发放。原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划转的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职工按照不变动的标准发放工资、津（补）贴，符合上述协议约定。即使经过后续多次划转，包括原告在内的原济宁市化工机械厂部分职工最后在被告处管理，划转职工始终在原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范畴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现无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就变动津贴发放标准及发放住房补贴存在明确约定，原告亦未提供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兖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调整政策应给予其执行35%住房补贴标准的相关证据,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领取住房补贴的条件，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相应住房补贴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毛德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毛德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欣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若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