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9419号原告：东方羚艺（北京）舞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张秀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智，北京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诚兄弟（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刘丙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亮，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怡，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东方羚艺（北京）舞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羚艺公司）与被告华诚兄弟（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兄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按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羚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智，被告华诚兄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东方羚艺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华诚兄弟公司支付合同款180万元；2.华诚兄弟公司支付违约金74万元；3.华诚兄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7日，华诚兄弟公司委托东方羚艺公司对内蒙古自治区通辽银沙湾景区举办的2019年梦想机车盛会提供舞台制作安装服务，经协商一致，双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总金额370万元，华诚兄弟公司按照发票金额支付工程款；违约方需要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现东方羚艺公司已依约完成项目施工，演出亦成功结束，但华诚兄弟公司仅支付了190万元，剩余180万元合同款未支付。东方羚艺公司多次催要，但华诚兄弟公司一直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华诚兄弟公司辩称：第一，东方羚艺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款应酌减60万元。第二，东方羚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合同第5.3条、第7.1条没有相互参照关系，东方羚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以实际损失为限，最高不超过5万元。第三，本案的债务人实际上是案外人xx公司以及吴xx，并非华诚兄弟公司，华诚兄弟公司仅是名义上签订合同，过一下账，并未实际参与合同，也没有获益。东方羚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舞美制作安装合同》；2.东方羚艺公司员工余xx与华诚兄弟公司谭xx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3.银行流水回单；4.发票及邮寄凭证；5.视频光盘。鉴于证据1、3、4有原件，证据2、5可当庭复现，华诚兄弟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亦未提供反证，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8月27日，甲方华诚兄弟公司与乙方东方羚艺公司签订《舞美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内蒙古自治区通辽银河湾景区举办的2019梦想机车盛会提供舞台制作安装服务；服务内容详见合同附件舞美效果图；服务方式为全包工程，乙方按甲方要求包工、包料、进行运输、安装、制作、调试、维修、维护等服务；施工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合同总价370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向乙方支付100万元作为前期的项目启动的预付款；待2019年9月11日“翅膀”制作完成、运抵现场，经甲方检验认可后付第二笔款项40万元；待2019年9月17日“翅膀”施工安装完成（符合甲方后续安装要求）及“人头”制作完成、运抵现场，经甲方检验认可后付第三笔款项70万元；待2019年9月25日“人头”施工安装完成后，经甲方确认后付第四笔款项30万元；待2019年9月27日所有舞台及全包工程安装完成后，经甲方检验合格后付第五笔款项30万元；在活动顺利结束后15个工作日，且无任何安全问题及意外情况发生，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尾款即100万元（甲方收到发票且验收无误后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当期应付款项；乙方未及时提供发票甲方有权延期至收到发票后支付）；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合同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参照合同法及双方商定的有关条款赔偿经济损失；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若其中一方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应向对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造成对方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该合同后附效果图、尺寸图及制作项目清单。2019年8月30日、9月24日、9月25日，华诚兄弟公司共向东方羚艺公司付款190万元。2019年9月20日、2020年11月6日，东方羚艺公司分别向华诚兄弟公司开具金额为210万元、1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9月23日，东方羚艺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蟹岛度假村7号馆邮寄发票，华诚兄弟公司签收了发票。2020年11月7日，东方羚艺公司再次向上述地址邮寄剩余发票被退回。诉讼中，华诚兄弟公司表示，其于2019年后不在上述地址经营；亦未向东方羚艺公司催要过发票。2019年9月16日，东方羚艺公司员工余xx向谭xx发微信称：“谭总按合同今天该付第三笔款了，可我第二笔还没拿到，下午再不到钱我真得停工了”。9月30日，余xx发微信称：“谭总上午见不到钱下午我把工人带过来啦，真没办法”。2020年5月22日，余xx向谭xx发送短信：“2019年8月27日签约的内蒙古自治区通辽银河湾景区举办的2019梦想机车盛会搭建工程，当时工程时间紧急，带演出一个月的时间，贵公司未能按合约时间付款，直到现在剩余工程款180万，应该2019年10月20日之前付款，至今未付”。庭审中，华诚兄弟公司承认，谭xx曾为其员工，但提出该人现已离职，无法代表华诚兄弟公司。诉讼中，双方均确认盛会如期举办，东方羚艺公司制作安装的舞台已投入使用。华诚兄弟公司称，舞台大框架已搭起，有些“牙齿”没有安装；效果图虽未就灯光设置密度等详尽规定，但实际制作的灯光设置密度与效果图不符；因时间紧迫，没有组织验收，华诚兄弟公司曾提出过异议。东方羚艺公司予以否认。经询，东方羚艺公司表示，如果违约金无法得到支持，其主张要求华诚兄弟公司赔偿违约损失。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签订、约定的履行期限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东方羚艺公司与华诚兄弟公司签订的《舞美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充分、全面地履行。华诚兄弟公司有关名义上签约未实际参与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华诚兄弟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履行定作人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涉案合同对定作人付款时间、条件、金额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东方羚艺公司提交的视频等足以证实其已完成《舞美制作安装合同》项下的舞台制作及安装，定作安装物已实际投入使用，华诚兄弟公司虽辩称东方羚艺公司未依约履行，未能提供具体证据说明。现无证据证明华诚兄弟公司曾就舞台安全问题、活动效果等提出过异议，故应认定东方羚艺公司按约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关于付款条件，合同虽约定东方羚艺公司未及时提供发票，华诚兄弟公司有权延期至收到发票后支付，但东方羚艺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东方羚艺公司已积极提供发票，且华诚兄弟公司收到了东方羚艺公司第一次邮寄的发票，后华诚兄弟公司因公司经营地址发生变更，东方羚艺公司再次按同样地址邮寄发票被退回，华诚兄弟公司未主动告知东方羚艺公司地址变更情况，亦未主动催要过发票。华诚兄弟公司本应有能力却不积极作为促成条件成就，本院有理由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现东方羚艺公司要求华诚兄弟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18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华诚兄弟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合同款，已构成违约，东方羚艺公司要求华诚兄弟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但其主张的违约金构成依据不足。理由是：双方签订的《舞美制作安装合同》有两条涉及违约责任。其一，如合同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参照合同法及双方商定的有关条款赔偿经济损失。其二，若其中一方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应向对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现东方羚艺公司主张参照其二确定违约责任。从上述两条款约定内容看，华诚兄弟公司按30%支付违约金的情形限于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而本案并不属于上述情形，故东方羚艺公司主张参照该违约金条款而要求华诚兄弟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东方羚艺公司可依据其一违约条款，要求华诚兄弟公司赔偿损失。华诚兄弟公司未如期支付剩余工程款，东方羚艺公司资金被占用存在利息损失。因其未举证证明另有其他损失，故本院确认华诚兄弟公司应赔偿的违约损失为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计算，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共计51846.11元。对于东方羚艺公司违约责任主张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诚兄弟（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东方羚艺（北京）舞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款1800000元；二、被告华诚兄弟（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东方羚艺（北京）舞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损失51846.11元；三、驳回原告东方羚艺（北京）舞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东方羚艺（北京）舞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88元（已交纳），由被告华诚兄弟（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华诚兄弟（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有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