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8853号原告：史丽，女，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1M99XXJ。法定代表人：刘增奇，男，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澄名苑北区27号楼3层2022F030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MA00DKFLX0。法定代表人：陈丽君，经理。原告史丽与被告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健力公司）、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丽，被告健力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刘增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均参加庭审诉讼。被告艾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丽诉称：2019年6月23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被告1支付瑜伽卡预付款100元（详见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019年7月27日，被告1进行开店典礼（但并未开始营业提供瑜伽授课服务），当天原告向被告1支付尾款10500元，办理瑜伽卡“两年卡”一张，并赠送1个月瑜伽时间。并向原告提供了收据，印章为“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顺义第六分公司”，该公司为被告1的分机构。被告1在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为原告提供了瑜伽馆场所使用和瑜伽授课服务，原告可通过被告1提供的公众号“伽人艾尚yoga”进行课程预约和请假。2020年1月22日后，因春节假期和疫情影响，被告1停止了对原告的服务，并在公众号中取消了位于顺义前进花园石门苑甲13号四层401号的瑜伽馆的预约服务，期间未向原告告知原因，也未沟通后续解决方案。2020年5月30日，原告接到被告2工作人员(微信名为A·瑜伽，微信号为×××)的微信通知，告知瑜伽馆6月2日开业，通知单位为伽人艾尚瑜伽。2020年6月21日接到被告2工作人员(微信名为A·瑜伽，微信号为×××)通知，因疫情暂停营业，但通知单位变更为：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预约公众号变为了“一行瑜伽”（目前公众号因涉嫌违规，已被限制），位于顺义前进花园石门苑甲13号四层401号的瑜伽馆也更名为“A瑜伽”。对于，原告向被告2工作人员询问是否“老板换人了”工作人员进行了否认，回复只是换了名字，其它都没变。”2020年8月至2020年11月期间原告在其瑜伽馆上课2020年12月28日原告接到瑜伽馆通知，由于疫情原因暂时闭馆，紧接着在2021年1月27日又接到通知，由于瑜伽馆经营不善停业，原有会员可以去马坡的“得一瑜伽馆”继续上课，后原告去得一瑜伽上课，被告知不能在其瑜伽管上课，原因是被告2并没有与得一瑜伽做会员交接，目前被告2既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也没有妥善的安排会员退款的相关事项。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被告1在收取原告10500元后，未向原告提供相应服务，在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6月21日期间，与被告2进行了店铺转让和对原告提供服务的义务转让，该行为未征得原告的同意，被告2在接受了与被告1的会员转让后也没有对会员提供完整的相关服务。使原告的两年零一个月的会员卡实际只使用了一年。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公司返还5460元（庭审时变更为504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健力公司辩称：我们的卡是分：月卡、年次卡、季卡、年卡、半年卡、两年卡、三年卡。根据卡种和时间，一年卡都已经到期了，两年卡是根据我们的通知的开闭馆时间还有七个月的时间。三年卡是根据我们的通知的开闭馆时间还有19个月的时间。同意按照这个时间来退费。退费是根据实际情况，并且钱已经被艾尚公司收走了，当时办卡是艾尚收的钱，合同也是艾尚签写的。而且我们公司与艾尚公司正在打官司。被告艾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虽未出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公司辩称：一、即便艾尚公司与史丽成立合同关系，但是因为艾尚公司已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健力公司，健力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会员也接受了健力公司提供的服务，所以应当认定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经过会员同意，对会员具有法律效力，故应由收取费用并提供服务的健力公司向会员负担退还学费的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经对方同意，当事人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即便艾尚公司与史丽签订了《会员信息合同》，但健力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出具《声明》，载明“所有会员与艾尚公司签订的《会员信息合同》，自2019年7月28日至合同终止所有合同责任与义务全部由健力公司负责，不再与艾尚公司有任何关系”，该《声明》说明健力公司愿意取代艾尚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成为合同相对方，负担合同义务，且艾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将收取的会员学费全部转给健力公司，故应当认定艾尚公司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健力公司。健力公司出具《声明》后，即向会员提供瑜伽课程服务，会员接受了相应服务。原告在起诉状中有提到：“2020年8月至2020年11月期间原告在其瑜伽馆上课”。由此说明史丽对艾尚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健力公司的事实是明知的，并且没有任何异议，接受了健力公司提供的服务。在本案中史丽也要求健力公司承担退费责任，故应当认定史丽已默示同意艾尚公司与健力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行为，该转让行为对史丽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健力公司作为权利义务受让方，应当承担退费责任。二、艾尚公司与健力公司成立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独立经营，且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作为特许人的艾尚公司无需向会员承担退费的责任。依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在其授权的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被特许人支付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李秀荣、董岩等人为创办瑜伽馆，注册了艾尚第六分公司作为艾尚公司的加盟店，双方约定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同时，艾尚公司授权分公司使用其拥有的“伽人艾尚”商标资源，帮助分公司进行场地选址、布局以及店面设计，为分公司提供业务培训，安排课程及授课老师，指导分公司店铺宣传和预售。在艾尚第六分公司注销后，李秀荣、董岩等人作为股东，于2019年8月26日注册了健力公司，健力公司仍使用原艾尚第六分公司的注册地、场馆作为办公和培训地点。同时艾尚公司授权健力公司继续使用“伽人艾尚”商标资源，使用期间包括了艾尚第六分公司存续期间的使用期间，使用费为5万元，并继续为健力公司安排课程，招聘和提供授课老师，进行业务销售培训，健力公司在《声明》中也认可其是艾尚公司的加盟店，因此，艾尚公司与健力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成立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因健力公司为案涉瑜伽馆的实际经营者，其与艾尚公司属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独立经营，艾尚公司也已经将收取的会员学费全部转给健力公司，且法律也没有规定特许人应当对被特许人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故史丽要求艾尚公司承担退费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会员信息合同》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健力公司，该转让行为对史丽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史丽要求艾尚公司退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8日，史丽办理两年期瑜伽卡，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顺义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艾尚第六分公司）向史丽出具收据，收据上记载史丽办理有效期为2年的瑜伽会员卡，会员费用10500元，并记载赠送1个月有效期。史丽向艾尚公司支付10500元，上课地点为顺义区国泰宏城大厦。史丽2019年8月4日开卡进行练习。经本院查明，艾尚第六分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成立，负责人系董岩，2019年7月31日艾尚第六分公司注销。2019年8月26日，健力公司成立。本案庭审时，健力公司认可本案涉及的服务合同系艾尚公司进行预售并收取服务费，但实际经营系健力公司。关于二被告公司是何关系，健力公司主张艾尚公司帮其公司做的预售，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史丽表示并不知晓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二被告之间谁收取预售款、谁实际经营其均不知晓，亦并未通知过史丽。庭审时，双方均认可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6月1日、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7月15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瑜伽馆闭馆，2020年12月28日，因为疫情原因再次闭馆，2020年12月30日，健力公司将所有会员均转至顺义区马坡镇“得一”瑜伽馆。2021年2月20日正式开馆。史丽主张其之所以起诉要求被告退款，是因为马坡离家远，练习不方便，且转到马坡后售后及服务不同，故其不同意在马坡“得一”瑜伽馆继续练习。史丽提交2020年6月10日健力公司出具的《疫情期间延卡通知》（该通知记载一年以上卡延期4个月），证明其会员卡延期4个月，加上之前承诺可以延长一个月，其会员卡应当到期日期为2022年1月4日。健力公司不同意史丽的计算方式及诉请，且不认可收据中记载的送的时长，主张送的时间是艾尚公司为了做预售送的，其公司也是受害者。健力公司认可《疫情期间延卡通知》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公司也因疫情受损，不同意按照该通知延期四个月。另，健力公司主张因为艾尚公司分走了54%的提成款，故主张艾尚公司承担54%的责任。另，经本院查明，健力公司以销售代理合同为案由将艾尚公司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21)京0113民初6494号，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处理。艾尚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主张二公司对于双方合同性质、履行情况、会员费的具体数额、会员费的所有权归属，均存在重大分歧，故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等各项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艾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健力公司认可与史丽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本院不持异议。双方均确认史丽系2019年8月4日第一次练习，本院不持异议。艾尚公司给史丽出具的收据上记载送一个月练习时长，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健力公司主张两年卡还余7个月未练习，亦不认可送的时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健力公司认可《疫情期间延卡通知》的真实性，本院亦不持异议，其公司在本院庭审时表示不同意按照该通知延期4个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退款数额，本院依照以上认定的时间依法酌情认定。艾尚公司虽主张健力公司出具声明，“所有会员与艾尚公司签订的《会员信息合同》，自2019年7月28日至合同终止所有合同责任与义务全部由健力公司负责，不再与艾尚公司有任何关系”，但其公司并未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本院认为二被告公司之间就本案涉案服务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并未征得史丽的同意，故二被告公司间的约定对史丽并无法律效力。就本案而言，本院认为，二被告之间并无书面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亦未告知消费者其二公司之间的关系，消费者有理由相信二被告系共同经营，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故，本院对艾尚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健力公司要求艾尚公司承担54%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公司具体的责任分担方式，其二公司应当在履行完毕退还服务费的义务后，另案解决。艾尚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史丽服务费43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史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艾尚国际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健力（北京）国际体育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洁培书 记 员  孙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