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贤章，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香，女，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巧明，女，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男，201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2，女，200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潘某2的法定代理人：叶巧明，系潘某1、潘某2母亲。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友贤，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水，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沿江北大道紫金城a座写字楼15-17层。负责人：杨晓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祥，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礼模，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亮，长汀县汀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荣昌，长汀县大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永春县桃城镇桃溪社区（迎宾大道桃溪路段88-89号店面一至三层）。负责人：颜乐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斌，男，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抚州昌宏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原名南丰县昌顺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赣东大道77号。法定代表人：张永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陈志平，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汀县。原审被告：袁春莲妹，女，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汀县。原审被告：刘秋玲，女，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汀县。原审被告：陈某1，男，201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汀县原审被告：陈某2，女，200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汀县。被告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表人：刘秋玲，同被告刘秋玲。上诉人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平安财保）、赖礼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以下简称永春平安财保）、原审被告抚州昌宏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宏物流公司）、陈志平、袁春莲妹、刘秋玲、陈某1、陈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友贤、被上诉人江西平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被上诉人赖礼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荣昌、被上诉人永春平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昌宏物流公司、陈志平、袁春莲妹、刘秋玲、陈某1、陈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江西平安财保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江西平安财保就其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提交了《保险单》、《保险条款》、其自身打印的保险清单及江西省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的《投保人声明》。但是，这些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江西平安财保就免责条款已尽到其已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具体分析如下：1、在一审中，抚州昌宏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宏公司）已当庭明确说明江西平安财保未尽到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也没有收到保险条款。2、中顺公司是否就是投保人？从本案证据来看，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平安保险江西提交的自身打印保险清单，系其自身制作，原告当庭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保险单上也没有体现中顺公司是投保人。至于中顺公司与昌宏公司的股东是否雷同，与本案无关，从法律的角度来看，两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3、《保险单》与中顺公司的《投保人声明》是否是同一个保险合同中的材料？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无法核实，江西平安财保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两份证据系同一个保险合同中的材料，不排除江西平安财保将其他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声明》用于本案的可能性。⑴两份证据中存在明显有悖情理之处。《投保人声明》的时间是2016年5月31日，《保险单》的时间是2016年6月14日，通常的免责条款告知的时间与保险单的时间是一致的。江西平安财保一审庭审中称《投保人声明》是在保险合同前期磋商中签订的，其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投保人声明》第三条载明“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在保险合同还没订立时，所谓的“付费约定”又从何而来呢？保险费用是如何计算的呢？⑵从证据的角度来看，《投保人声明》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份证据上只有中顺公司的公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据应当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字。4、江西平安保险当庭陈述自相矛盾，其所述保监会2014版的《保险条款》2016年6月才启用，但《投保人声明》为什么2016年5月31日就出具2014版的《保险条款》呢？5、江西平安财保拒绝出具所有保险合同中应当具备的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①任何一个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中，必然存在《投保单》。在《投保单》的最下端必然存在免责条款的告知栏，如果对投保人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在《投保单》的最下端的告知栏中必然有投保人的盖章。如果江西平安财保出具《投保单》，投保人是谁？免责条款是否告知？一目了然。②在《投保人声明》最下端载明“第十九页，共十九页”，那么其他十八页的材料在哪呢？一审中，上诉人当庭要求江西平安财保提交前面的十八页材料、《投保单》及其他完整的保险合同材料。江西平安财保以其已全部提交为由拒不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江西平安财保必然持有《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的前十八页证据，但江西平安财保拒不提供。由此可以推定，江西平安财保持有的其他证据存在不利于江西平安财保的情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的规定，完全可以认定江西平安财保就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其已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二、赖礼模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从抚州昌宏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宏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肇事车赣Ｆ×××××0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赖礼模，该车辆挂靠在昌宏公司名下经营，从该车所载货物来看驾驶员陈希斌明显系赖礼模雇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明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明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陈希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昌宏公司和赖礼模应对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潘敏建驾驶的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应当承担车上人员险的理赔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错误的。首先，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对该条款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其次，该条款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也违背投保人投保车上人员险的目的。综上所述，明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1民初637号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江西平安财保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商业险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无需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一、本案投保人为“江西省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答辩人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保单抄件》的内容如“保单号”“保险期限”“保险车辆信息”、“投保险种”“被保险人”、“行驶证车主”等均与《保险单》上载明的内容一致,答辩人已经举证证明本案的投保人为中顺公司,足以确认本案投保人为中顺公司。上诉人主张本案投保人非中顺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的投保人非中顺公司及《投保人声明》、《保险单》来自不同的保险合同，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其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依法不能成立。而且，按上诉人的逻辑,答辩人提交的《保险单》亦是答辩人自行打印，《保险单》也是不真实的？既是如此，本案保险合同未成立，答辩人需承担保险责任的合同基础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按上诉人的逻辑，应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酒后驾驶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行为，答辩人只需对投保人中顺公司履行保险法规定的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明文禁止了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陈希斌饮酒后驾驶肇事车辆，属法律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及法律适用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亦没有异议。因此，答辩人只需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本案投保人为中顺公司，抚州昌宏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是被保险人,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只需对中顺公司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无需对被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三、答辩人已经对投保人中顺公司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1、“投保人声明在前、保单形成在后”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签订流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法研[2000]5号】，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投保人声明在前、保单形成在后”符合法律规定。每份合同的签订离不开双方对合同条款的谈判磋商，合同价款的形成亦是在磋商过程中形成的。合同双方对合同的价款、免责事项等合同基本条款进行磋商、协商一致最终形成了书面保险合同。本案“投保人声明在前、保单形成在后”符合保险合同乃至一般合同的签订流程。综上，答辩人在本案投保人中顺公司提出投保申请后、确认投保前对合同条款进行提示，应当确认答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2、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司公章是公司行为。公司作为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的法人，公章即是其意思表示的表现形式。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投保人声明》并非中顺公司为向人民法院证明某一事实而出具的证明材料，该声明系其对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尽到条款提示义务、表明其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等事项的声明，该行为是中顺公司作为保险合同当事人处理与合同相关事务的当事人行为，属于公司行为。上诉人援引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认为《投保人声明》不符合证据规定属于援引法律错误(该法律条款原文为：“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答辩人提供了对责任免除条款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等进行书面说明并经投保人盖章认可的《投保人声明》应当认定答辩人履行了保险法要求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3、本案《保险单》亦足以证明答辩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答辩人提交的《保险单》上的“鉴于”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提出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重要提示”栏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保险单》上的“鉴于”、“重要提示”亦足以证实保险人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对其提示了免责条款。综上所述，答辩人在保险合同文本中（保险单、保险条款、免责事项声明书）以加粗加黑的字体提示了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免责条款是生效条款，按合同约定，答辩人无需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了充分认定。在免责条款生效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赖礼模辩称，一、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书对赖礼模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规定的认定客观真实，完全正确。二、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改判赖礼模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赖礼模不是本案肇事车辆“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因此本起交通事故与赖礼模没有任何关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明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明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上载明所有人为南丰县昌顺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据此可认定该肇事车辆并非答辩人所有，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该肇事车辆存在管理关系。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不具有赔偿义务。2、退一步，即使答辩人与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有关联，那么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肇事司机陈希斌重大过失所致，因此赔偿责任在于该车的驾驶员和承保的保险公司。根据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检验合格至2017年6月份，说明事发时该车辆没有超过检验期；其次，根据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闽中联司鉴字（2017）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制动系统性未见异常，转向系统和行驶系统性能均未见异常；第三，驾驶司机所持驾驶证符合准驾车型。因此，即便答辩人是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这起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而造成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在事故路段越过中心黄色单虚线，导致两车相碰撞，进而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可见事故的发生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综上，上诉人要求赖礼模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永春平安财保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的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且明确。根据商业条款，本案被上诉人仅对被保险人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经过交警认定，被保险人无需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宏物流公司与赖礼模共同赔偿给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1162548元；2、判令江西平安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永春平安财保在车上人员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陈志平、袁春莲妹、刘秋玲、陈某1、陈某2在陈希斌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判令九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19时07分许，陈希斌驾驶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由明溪县盖洋往明溪县城关方向行驶，行至明溪县（王桥）路段时与对向驶来由潘敏建驾驶的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希斌、潘敏建当场死亡，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乘车人潘贤助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6月20日，明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明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两车辆各项性能均无异常，陈希斌饮酒后驾车越过单虚线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潘敏建父母、兄妹、子女均自永春至明溪为潘敏建办理丧葬事宜。赣Ｆ×××××号系赖礼模于2013年4月1日向全建国处转让购得，当日，赖礼模与南丰县昌顺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现款车辆委托管理合同”，双方约定：南丰县昌顺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帮助赖礼模办理车辆登记、过户、年检手续，协助或直接出面处理车辆的交通事故，代办保险理陪事宜等。赣Ｆ×××××号车辆所有权人现登记为该公司。2016年7月27日，南丰县昌顺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更名为抚州昌宏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2016年6月14日，江西省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以南丰县昌顺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对赣Ｆ×××××号车辆向江西平安财保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此前，江西省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在江西平安财保处投保人签章处一栏加盖了公司印章。本起事故发生后，江西平安财保向五原告预付费用30000元整。鄂Ｃ×××××号车辆所有人为十堰诚昌物流有限公司，该车于2017年4月28日向永春平安财保投保了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额为300000元。另查明，潘敏建长期从事驾驶行业，2015年7月16日，潘敏建妻子叶巧明出面租赁了座落于永春县桃成镇桃溪社区居委会永春在石油公司宿舍503室单元房一套，居住至今。二人于2008年10月6日生育长女潘某2，2011年9月28日生育长子潘某1。潘敏建父亲潘贤章，1955年3月10日出生，母亲黄香，1959年8月21日出生，二人现均在永春县生活，潘敏建共有兄弟姐妹三人。同时查明，鄂Ｃ×××××号车辆乘车人潘贤助已与江西平安财保达成赔偿协议，由江西平安财保在交强险中医疗费一项对其进行理赔，其余项目潘贤助自愿放弃。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证如下：一、对潘敏建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标准适用：1、对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损失720280元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潘敏建长期从事驾驶业务，其妻叶巧明与潘敏建已于2015年7月起共同租住于城镇社区生活，其居住地点、时间等已得到当地派出所的证实，据此可认定潘敏建系长期居住于城镇从事非农业生产，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依照其年龄，应当按20年计算，即为720280元。各被告对该项损失的计算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2、对五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损失29360元的认定。江西平安财保提出该项损失为29359.50元，符合有关规定，江西平安财保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对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80000元计算的认定。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予以确定。本案中，潘敏建系家庭中的主要劳动力，其死亡给其家人增加了巨大的精神负担，五原告为此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该项损失于第三者交强险中予以赔偿的主张，符合有关规定。考虑五原告的家庭经济状况及当地的正常消费标准，本院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50000元。赖礼模、江西平安财保均认为该项损失应按30000元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4、对五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2016元的认定。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事故发生时，潘贤章62周岁，黄香57周岁，潘某18周岁，潘某25周岁，五原告主张扶养年限按潘贤章18年、黄香20年、潘某110年、潘某213年计算，标准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2910.80元计算，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在四被扶养人中，潘敏建对父母的扶养义务各为三分之一，对子女的扶养义务各为二分之一，根据前述规定，则前13年为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2910.80元全额计算，后7年中前5年按全额的三分之二计算，后2年按全额的三分之一计算，合计该项损失为219483.60元。5、对五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为20892元的认定。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五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住宿费300元/天、共22天计算、误工费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45764元/年/人、共计5人、22天计算。各被告均认为五原告计算时间过长、人员过多等。本院认为，五原告提出死者需作酒精含量检测致处理丧葬时间延长，而双方死者在第一次作出酒精含量检测后，死者陈希斌的家属提出重新检测，第二次检测结果于2017年6月2日作出，此为最后检测时间，结合当地习俗，处理丧葬时间可认定为10天。五原告提出死者父母、妻子、兄弟等五位成年人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符合现实生活所需，故可以认可相关费用为5人。综上，五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住宿费按300元/天、误工费人员按5人、标准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45764元/年/人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住宿、误工时间均按10天计算，故本案中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为9769.04元。以上1-5项各项目损失合计1028892.14元。二、责任分担问题：1、江西平安财保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本案中，江西省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于2016年6月14日，以南丰县昌顺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对赣Ｆ×××××号车辆向江西平安财保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均在有效时限内，根据上述规定，江西平安财保应当对五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含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江西平安财保提供证据证实了已向投保人江西省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作出提示，该投保人在“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任事项说明书”后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司印章，各当事人认为仅加盖公司印章无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规定，且在说明的内容材料及时间上均不合常理，故不能视作保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本院认为，公司行为应以是否加盖公司印章为准，而不应以经办人签名为准，同时考虑车辆投保的实际操作流程，本案中赣Ｆ×××××号车辆投保人已接受保险人的提示属实，应予认定。据此，五原告要求江西平安财保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2、永春平安财保是否应当在商业险中附加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担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永春平安财保仅对被保险人鄂Ｃ×××××号货车的驾驶员潘敏建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本起事故中潘敏建无责任，故五原告要求永春平安财保在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3、本起事故中陈希斌所负全部责任的相应赔偿责任由谁负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经查证，赣Ｆ×××××号车辆的实际车主系赖礼模，本起事故中，明溪县交警在处理事故进行责任认定过程未发现存在上述四种情形，五原告在诉讼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上述四种情形，故五原告要求赖礼模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实际车主赖礼模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故在江西平安财保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应由陈希斌负担，因陈希斌在事故中死亡，根据《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其赔偿责任应由其财产继承人即本案五原告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昌宏物流公司系赣Ｆ×××××号车辆的挂靠车主，依法应对陈希斌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五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确认为死亡赔偿金720280元、丧葬费损失2935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483.6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9769.04元，合计总损失为1028892.14元。江西平安财保对五原告的损失应依据投保合同在第三者交强险范围内（含精神抚慰金）承担理赔责任，但其预付治疗费用30000元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因潘敏建在事故中无责任，故永春平安财保对本起事故中五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陈希斌作为肇事车赣Ｆ×××××号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按照责任认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应承担的责任由陈志平等五被告在其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赖礼模作为赣Ｆ×××××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昌宏物流公司作为赣Ｆ×××××号车辆的挂靠车主，应对陈希斌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志平、袁春莲妹、刘秋玲、陈某1、陈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0元，余款80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二、陈志平、袁春莲妹、刘秋玲、陈某1、陈某2对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等五人尚余的损失918892.14元在陈希斌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抚州昌宏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对本条款确认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三、驳回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63元，由陈志平、袁春莲妹、刘秋玲、陈某1、陈某2负担14060元，由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负担12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江西平安财保提交投保人声明的前18页《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投保人声明前18页的内容。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质证认为,该说明书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应当提交保险合同的全部卷宗，江西平安财保无法提供出该声明书跟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据。赖礼模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该声明书跟本案有关联性。永春平安财保对该说明书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该说明书系平安保险公司制作的格式化说明书，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对“2016年6月14日，江西省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以南丰县昌顺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对赣Ｆ×××××号车辆向江西平安财保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认为本案目前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中顺公司就是投保人以及保险公司提供的声明书，没有体现保单号、车号，没有证据证明其投保声明书是本案的投保声明书。江西平安财保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对“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居住的地址”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赖礼模、永春平安财保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希斌和刘秋玲于2012年11月14日在长汀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本院认为，根据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的上诉请求和江西平安财保、赖礼模、永春平安财保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江西平安财保就免责条款是否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2、赖礼模是否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永春平安财保应否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江西平安财保就免责条款是否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因驾驶员饮酒后开车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保险人如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仍应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但可减轻或免除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而保险人仍应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要求，对相应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本案中，南丰县昌顺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就其赣Ｆ×××××号车在江西平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看，江西平安财保在商业险和交强险保险单上重要提示栏，分别提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因此，从投保单上记载看，江西平安财保已在保险单上对有关免责条款作出能够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已就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已经履行了法定义务。另外，作为投保人的江西省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盖章确认江西平安财保向其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行为，应当视为江西平安财保已向物流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赖礼模是否应对上诉人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赖礼模作为赣Ｆ×××××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永春平安财保应否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担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明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两车辆各项性能均无异常，陈希斌饮酒后驾车越过单虚线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而永春平安财保仅对被保险人鄂Ｃ×××××号货车的驾驶员潘敏建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起事故中陈希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潘敏建没有责任。故上诉人要求永春平安财保在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陈希斌和刘秋玲于2012年11月14日在长汀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而本起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23日，刘秋玲在本起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刘秋玲在陈希斌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未查明陈希斌和刘秋玲事故发生前已经离婚的事实，导致对刘秋玲的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0元，余款80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二、撤销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志平、袁春莲妹、陈某1、陈某2对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等五人尚余的损失918892.14元在陈希斌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抚州昌宏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对本条款确认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四、驳回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3元，由上诉人潘贤章、黄香、叶巧明、潘某1、潘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连财审判员  谢学斌审判员  林广伦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陈丽敏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