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1876号原告：北京瀚星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8号院1号楼12层1509。法定代表人：卢士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添，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46号13层1603。法定代表人：张瑞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豆艳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瀚星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星澜设计公司）与被告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铭筑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7）京0106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华泰铭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京02民终151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瀚星澜设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添、白雪，华泰铭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豆艳顷、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星澜设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对方，1、给付工程设计费533600元；2、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672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以19008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以216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3、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日，因对方委托我方进行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号楼室内精装设计，双方订立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在该合同签订前，双方已开始进行该项目的合作。我方于同年5月26日将经对方确认的该项目设计方案效果图交付于对方。同年7月4日，我方依约将经对方确认的该项目设计方案效果图及施工图一并交付对方。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本项目设计费633600元，分四次付清，即设计合同签订后3日内对方应支付126720元，方案设计文件确认后3日内应支付190080元，施工图纸确认后3日内应支付253440元，竣工验收后3日内应支付63360元。我方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对方支付100000元设计进度款。同时，对方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合同约定过高，我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分别以其各期应付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自应付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华泰铭筑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首先，瀚星澜设计公司在原一审、二审庭审过程中，明确答复其没有设计资质，双方签订设计合同应属无效。其次，对方并未按照诉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完毕，没有达到我方签署合同的合同目的。第一，按照合同目的，对方提交的文件应当达到用于招投标的目的。合同目的是为了达到大甲方（使用方北京星网卫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基地办公大楼招投标目的使用。且本合同涉及的设计面积为9600平方米，按照要求设计图纸要求备案，而备案图纸应当是“蓝图”，瀚星澜设计公司所提交的图纸并没有达到合同目的；诉争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大甲方招投标使用，所有的设计图纸均应当得到大甲方的确认。在瀚星澜设计公司所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4日《图纸签收单》记载：“收件单位：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送达呈致：张志良(使用方工作人员)。”但在确认意见一栏使用方负责人签字为空白，因此，瀚星澜设计公司所提交的文件并没有得到使用方的确认，是我方自己再次组织人力进行修改和完善才最终用作投标。第二，对方并没有实际履行完毕合同内容。按照行业惯例，一套完整的施工图纸应当经过多个阶段，方案设计阶段、深化设计阶段、深化设计服务、标识设计等多个阶段，而对方仅仅完成了施工图纸的第一个阶段即方案设计阶段，此后的设计阶段全是由我方自行设计。按照诉争合同的约定，合同款项包含了在项目开始施工后，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所以即便按照对方的陈述内容，其也没有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我方提交的证据当中包含一份星网宇达设计进度计划电子邮件，明确记载了关于照明设计、弱电设计内容，因此，足以证明本合同的内容当中也约定的针对照明设计及弱电设计的要求，瀚星澜设计公司均没有完成相关设计。第三，瀚星澜设计公司没有交付完整施工图。完整的施工图应该是包含原始平面图、尺寸图、墙体改造图、平面布置图、吊顶施工图、水电定位图、地面铺贴图、墙面施工图、柜体立面图、节点图、剖面图等图纸以及CAD图，且前述图纸打印出的图纸均为AO或者A1的蓝图，我方2015年7月4日的图纸签收单仅仅是部分施工图A3版的白图，且其也没有履行提供可供使用的CAD图的交付记录，我方所提交的光盘也证明对方提供的CAD图无法打开。第四，对方自认只提供纸质版白图、自认无法打开电子版图纸，应该承担无法证明其全部履行完毕义务的法律后果。第五，对方不满足诉争合同第八条关于付款的条件。第三次付费的时间明确约定为施工图纸确认后的3日内支付，但是对方提交的图纸交付证据2015年7月4日的图纸签收单没有使用方签字；第四次付款时间以及合同9.2.6条也规定了对方后期的调整设计、施工现场留驻等义务，对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这些义务。第六，我方提交的公证书内容显示双方的合作开始于合同签订之前，原一审法院论述我方不可能在合同签订之前就支付设计费的说法不攻自破；且在对方提交的最后一次所谓交付“设计图纸”之后，公证书显示我方仍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自行完善图纸并以北京港源建筑公司的名义继续与发包方讨论设计方案、图纸等工程事宜，对方没有参与图纸中后期的工作，无权要求我方全额支付设计费。再次，我方已经向瀚星澜设计公司支付了30万元合同款。第一，支付本案合同款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我方法定代表人张瑞鼎个人账户向对方法定代表人卢士星个人账户转账5万元；2014年10月21日我方法定代表人张瑞鼎个人账户向对方法定代表人卢士星个人账户转账6万元；2014年10月28日我方法定代表人张瑞鼎个人账户向对方法定代表人卢士星个人账户转账4万元；2015年6月1日我方法定代表人张瑞鼎个人账户向对方员工张浩个人账户转账5万元；2015年6月15日对方员工张浩从我公司领取10万元支票，有张浩本人签署的收条(以上共计30万元整)。第二，双方均认可本案的项目合作时间为2014年10月初，2015年5月1日的合同系双方事后补签，我方从2014年10月陆续支付设计费，与对方提交的分期交付设计成果互相印证，符合生活经验和逻辑。第三，我方所支付的30万合同款就是诉争合同的款项。双方另外一次合作系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关于中青慧智(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的《将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中青慧智项目)。“中青慧智项目”的合同约定总价款仅为11万元整，约定中包含中青慧智办公室装修(8万元)和北京星网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网宇达公司）办公室(3万元)两个设计，实际在履行合同时星网宇达公司办公室(3万元)未实际履行，中青慧智办公室装修计只履行了部分，双方共同认可费用为4万元，瀚星澜设计公司还出具了收到此款项的收条。因此，我方所支付的30万元款项就是本案诉争合同的款项。此外，对方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我方支付的另外20万元是哪个项目的；对方把工程设计分包发包给我方，属于无效行为，且我方没有设计资质，故诉争合同无效；案涉合同违反强制性规范，不应支持违约金；对方没有按照约定交付相关材料，没有电子版，不能做预算，仅有白图，不能施工；本案工程虽已经竣工验收，但该项目图纸并非对方提供；我方已付30万元已经超过应付设计费用，对方主张剩余费用显失公平。综上所述，瀚星澜设计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审理查明后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5月1日，华泰铭筑公司（发包人）与瀚星澜设计公司（设计人）就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号楼设计方案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依据为发包人给设计人的设计任务委托书或设计中标文件，设计人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是《全国室内装饰行业管理暂行规定》；《室内装饰工程质量规范》等规定或要求。设计阶段：方案或施工图设计。项目投资额：设计面积内装修预计人民币1500万。设计内容为大堂、电梯厅、办公室、会议室、高管办公室、报告厅、实验室、董事长办公室等空间。发包人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文件及时间：1、建筑图，份数1，内容要求包含建筑、结构、空调、给排水、消防、强弱电等各专业CAD图纸，提交时间为合同生效当日；2、设计任务书，份数1，内容要求精装修区域的明确划分和风格要求，提交时间为合同生效当日。设计人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文件、份数及时间：1、室内装修方案设计，份数1，内容要求为汇报文件；2、装饰施工图设计，份数1，内容要求为招标图。该两份文件均未明确提交时间。设计费用共计633600元，不提供发票，支付方式分为四次，第一次付款，付费额126720元，设计合同签订后3个日历日内；第二次付款，190080元，方案设计文件确认后3个日历日内；第三次付款，253440元，施工图纸确认后3个日历日内；第四次付款，63360元，竣工验收后3个日历日内。发包人每逾期支付一天设计费，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且设计人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瀚星澜设计公司为该合同项目的服务至施工安装结束为止。华泰铭筑公司表示该合同是补签的，双方合作始于2014年10月，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瀚星澜设计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未提交设计蓝图，未包含水、电设计图，不具备施工条件。且根据合同约定，图纸确认方应为大甲方北京星网卫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而非华泰铭筑公司。2015年5月26日，张瑞鼎代表华泰铭筑公司签收“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楼室内精装设计项目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同年7月4日，张瑞鼎签收“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楼室内精装设计项目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施工招标图A3版白图一套”。华泰铭筑公司表示上述图纸并非施工图，只是部分效果图。庭审中，瀚星澜设计公司提交《关于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精装修范围通知》、《星网卫通产业化基地装修要求》等证据，证明其已按设计范围、装修要求进行设计服务。华泰铭筑公司对《关于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精装修范围通知》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并非双方间合同内容，而《星网卫通产业化基地装修要求》仅为设计方案，非设计要求，亦非设计合同内容要求。2014年10月14日、21日、28日，张瑞鼎分别向卢士星转账5万元、6万元、4万元，共计15万元。2015年6月1日，张瑞鼎向张浩转账5万元，张瑞鼎向卢士星转账5万元。2015年6月15日，张浩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华泰铭筑星网宇达办公楼项目设计费进度款拾万元整”。华泰铭筑公司表示，2014年向卢士星转账3笔共计15万元，于2015年6月1日、6月15日向张浩转账15万元，共30万元，系对瀚星澜设计公司支付的先付款。后面因设计有问题，我方要求瀚星澜设计公司进行修改，根据瀚星澜设计公司又支付15万元，但瀚星澜设计公司最后也没有完成。瀚星澜设计公司认可其收到工程款10万元，其余款项系双方其他合作项目款项。并提交中青慧智（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予以佐证，该合同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约定付款次序为：第一次，55000元，于甲方与业主方签订施工合同后3个日历内支付；第二次，55000元，于提交方案及施工图文件确认后，3个日历日内支付。后，张瑞鼎签收该项目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A3版平面布置图、墙体定位图、天花布置图等图纸，载明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2017年5月5日，瀚星澜设计公司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证据公证，证明其于2015年6月19日、6月23日已将全部工程设计成果电子版（图纸、表-08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星网宇达拆除与二次结构门窗工程分部分项清单、表-01总说明等文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华泰铭筑公司。华泰铭筑公司表示上述电子版图纸无法打开，要求其重新发送，但对方一直未发送。并提交光盘，证明其从瀚星澜设计公司邮箱下载电子版图纸无法打开。华泰铭筑公司提交设计任务委托书、星网宇达设计进度计划、《星网卫通产业化基地装修要求》、设计回复等证据，证明瀚星澜设计公司未按期要求提供设计蓝图及水、电图纸。瀚星澜设计公司表示从未收到过设计任务委托书，对其不予认可，而水、电图并非其设计内容，而是独立但相互配合的设计。华泰铭筑公司提交涉案工程蓝图、《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装饰工程施工图设计条件》、《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装饰工程施工图设计问题回复》、《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装饰工程答疑纪要》，证明其按照星网宇达公司要求设计、深化、修改，但瀚星澜设计公司未履行其义务。瀚星澜设计公司表示只能提供白图，需要放到港源建筑公司的蓝图上，项目名称后期改为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施工蓝图与其设计方案基本一致。上述证据内容与其无关，其只做部分工程设计。庭审中，华泰铭筑公司表示发现图纸有问题后，口头与瀚星澜设计公司通知、协商，没有书面证据。瀚星澜设计公司认可其向华泰铭筑公司交付的纸质版白图，虽然电子图纸无法打开，但其预算内容可以打开，华泰铭筑公司可据此制作预算。庭审中，瀚星澜设计公司提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背景情况；涉案合同有效，己方已经按照约定向华泰铭筑公司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内容，对方应支付全部的设计费用；华泰铭筑公司并非“星网宇达”项目施工方，瀚星澜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并非该项目的设计图纸，仅用于华泰铭筑公司投标该项目的投标文件使用，另外星网宇达公司承认曾采用瀚星澜设计公司设计的图纸对外进行招投标。华泰铭筑公司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本案项目,其只提供了白图，没有任何投标是可以用白图招投标的，在收到白图后，己方在该白图上进行了大量的修改和深化，这份判决书刚好可以证明其提供的图纸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案一审为案号为（2019）京0115民初5847号民事案件，系华泰铭筑公司起诉星网宇达公司及第三人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建筑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该案中，华泰铭筑公司陈述事实：2014年9月，华泰铭筑公司为星网宇达公司进行了星网宇达惯性基数研究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精装设计，2015年11月，华泰铭筑公司向星网宇达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而星网宇达公司未支付设计费，故起诉要求星网宇达公司支付设计费633600元及损失。2020年6月22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华泰铭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华泰铭筑公司上诉，同年8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一审中，星网宇达公司辩称包括，“2014年10月份有4家单位联系了星网卫通公司，要求星网卫通公司提供《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精装修范围》，王建龙于2014年10月31日向上述4家单位发送了邮件。2015年7月3日和2015年7月15日，王建龙分别向上述4家单位发送了相关材料。在投标期间，港源建筑公司参加过投标，其提供的设计方案存在多项严重问题，与原有建筑设计存在较大出入，工程成本无法控制，最终星网卫通公司未选用港源建筑公司的设计，而选择的是长青伟业公司的设计。”在一审案件查明部分包括，“华泰铭筑公司还称其在2015年8月16日收到星网宇达公司员工王建龙发送的招标邀请后，以港源建筑公司的名义向星网宇达公司提交了标书，最后港源建筑公司没有中标，中标的是长青伟业公司”“2015年8月3日，张瑞鼎向王建龙发送了附件为‘星网通施工图修改方案’的邮件。2015年8月4日、13日、14日，张瑞鼎与王建龙就涉案项目施工图设计存在的问题、修改方案等事宜进行了邮件沟通”，“2015年9月17日，王建龙向张瑞鼎发送题为‘北京星网卫通工作联系函’并附有附件，工作联系函载明：“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公司提供的l#楼设计蓝图与方案图不统一，电气设计与原有建筑设计存在很大出入，弱电设计图纸位置及功能等存在多项问题，同时项目总体设计存在较大变更隐患，后期变更可能造成我司严重的经济损失，使工程成本无法控制。故我单位决定不选用贵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和图纸，感谢贵司的积极参与。请贵司尽快安排人取回贵司的设计方案和图纸，并归还所借我司建筑蓝图。北京星网卫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基建办公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一，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效力。本案中，双方确认，瀚星澜设计公司无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华泰铭筑公司无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及工程转包资质，虽然，本案诉争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瀚星澜设计公司称合同所涉图纸系用于华泰铭筑公司进行招标所用，但考虑到建设工程设计具有较强专业性，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对工程设计资质及禁止要求有明确规范，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根据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同时，相应过错及损失，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和处理。争议二，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本案诉争合同名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本案不存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等情形。同时，瀚星澜设计公司主张按照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华泰铭筑公司称其履行合同存在问题，但称已支付30万元诉争合同款，由此可以推断瀚星澜设计公司对合同进行了履行，现双方对履行范围存在争议，而已履行内容符合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的情形。故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华泰铭筑公司应对瀚星澜设计公司进行折价补偿。争议三，合同履行范围。2015年5月26日，张瑞鼎代表华泰铭筑公司签收“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楼室内精装设计项目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同年7月4日，张瑞鼎签收“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楼室内精装设计项目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施工招标图A3版白图一套”，华泰铭筑公司主张瀚星澜设计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仅有白图，并无蓝图，瀚星澜设计公司称完成了合同履行义务，白图后期需要放到港源建筑公司的蓝图上。与此同时，瀚星澜设计公司明知设计图纸等系用于招投标，且实际并未中标，案涉合同所涉工程设计并不存在竣工验收的情形，故按照本案诉争合同约定，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意见，瀚星澜设计公司履行合同达到了取得第三次付费的情形。此外，虽然，（2019）京0115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2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书未判决支持华泰铭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理由主要为该公司与星网宇达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等，且瀚星澜设计公司认可华泰铭筑公司挂靠港源建筑公司进行投标等事实，而该两份判决中查明包括，华泰铭筑公司所称交付图纸存在相关问题，并进行后续修改，交付包括蓝图等内容，且华泰铭筑公司未中标。同时，存在包括电子版无法打开等问题，双方陈述了各自意见。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瀚星澜设计公司履行本案诉争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和过错，给华泰铭筑公司造成一定程度损失，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瀚星澜设计公司主张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具体过错程度及损失情况，本院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等，依法酌情予以确定。争议四，已支付款项。本案中，华泰铭筑公司提交付款明细，主张已支付合同款30万元，并称本案诉争合同系补签，合同已经先行实际履行，瀚星澜设计公司仅认可收到合同款10万元。双方陈述了各自意见，本院需根据现有证据进行认定。一方面在（2019）京0115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2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书中，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合同履行起始时间为2014年9月，2015年11月交付图纸等，而星网宇达公司称2014年10月份有4家单位联系了星网卫通公司，王建龙于2014年10月31日向上述4家单位发送了相关材料，因此，华泰铭筑公司所主张的付款时间与该时间并不一致;另一方面本案诉争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节点，华泰铭筑公司收取合同约定材料时间均在合同签订之后，而华泰铭筑公司主张的前三笔付款均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这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付款主体为两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些均不符合常理，因此，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前三笔款项为本案诉争合同款项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不足，本院对此难予采纳。对于第四笔张浩所收款项，瀚星澜设计公司对此不认可，收据载明项目与本案案涉项目并不一致，因此，华泰铭筑公司主张的第四笔款项为本案合同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华泰铭筑公司主张第五笔款项系本案付款，张浩出具了收据，明确载明项目内容及金额，瀚星澜设计公司亦认可已收款10万元，项目名称及金额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华泰铭筑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0万元。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另外已付20万元系本案工程设计费，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争议五，关于最终欠付金额的确定及违约金。关于工程设计费欠付金额，根据前述认定，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本院依法酌情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鉴于双方对于合同履行存在差异，且考虑到前述合同效力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酌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瀚星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折价补偿185120元；二、驳回北京瀚星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6元，由北京瀚星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担5966元（已交纳），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洪杰人民陪审员  褚连凯人民陪审员  胡能新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曾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