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80年4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0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香，女，2009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宿豫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0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宿豫区。系金香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鑫，女，2013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宿豫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0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宿豫区。系金鑫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凯，男，1984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句容市。原审被告：赵翔宇，男，2006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80年4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开发区。系赵翔宇母亲。上诉人周某与被上诉人李某、金香、金鑫及原审被告赵凯、赵翔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金香、金鑫承担。事实和理由：1.无论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是夫妻双方离婚时，均有权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和分配。且我与赵凯签订离婚协议时，仲裁机构尚未作出裁决，一审法院认定赵凯将财产约定归我所有损害债权人利益没有依据，本案亦不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2.李志香、金香、金鑫无权行使撤销权，且现已超过诉讼时效，撤销权已消灭。李某、金香、金鑫共同辩称：金龙工亡事实发生时，赵凯的债务即已产生，赵凯与周某通过离婚协议转让房产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予撤销。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我方2020年6月1日知道撤销事由至起诉之日仅半年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赵凯辩称：金龙并非在上班时间因工作而死亡，是自身原因突发脑溢血导致死亡。赵翔宇未作答辩。李某、金香、金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赵凯与周某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部分：共同共有的位于安徽省宿州市泗县房产归于周某所有，位于句容市产归婚生子赵翔宇所有的；2.判决周某、赵凯、赵翔宇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系死者金龙的配偶，金香和金鑫系金龙的两个女儿。金龙系赵凯（凯达物流公司经营者）招用的职工，2017年11月12日17时左右在工作期间工作场所内突发疾病后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赵凯（凯达物流公司经营者）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李某、金香、金鑫向句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句劳人仲案字【2019】第351号仲裁裁决，裁决赵凯支付李某、金香、金鑫医疗费、一次性赔偿金等共计1068806元。该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赵凯未履行义务，李某、金香、金鑫申请强制执行赵凯支付1068806元。在该案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线上划拨赵凯银行存款727元、1080元，于2019年12月12日线上划拨赵凯网络资金3000.3元，于2020年6月3日线上划拨赵凯存款413元，网络资金103.92元、1055.7元，余款赵凯未履行义务。赵凯与周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7月8日登记结婚，生育了一子赵翔宇。2013年10月，周某与江苏登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周某购买了位于泗县东城美郡小区31栋104室不动产，该房屋总价为377000元，首付114000元。不动产登记为赵凯与周某共同共有。2018年2月13日，赵凯与周某登记离婚，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赵翔宇由男方抚养，抚养费由男方自行承担；三、财产处理：位于宿州市泗县（该房房贷由男方偿还2018年一年，其余由女方偿还）归女方所有；句容市产一套（该房房贷由男方偿还）归婚生子赵翔宇所有；所有车辆归男方所有。四、债权债务：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及债权归男方偿还和享有。2019年8月16日，赵凯与周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并经泗县公证处公证，该协议约定，婚生子赵翔宇由周某抚养，抚养费由赵凯承担；赵凯依法享有探视婚生子女的权利，周某保证给予探视婚生子女的方便，不得无理拒绝。2020年6月1日，一审法院通知李某作终本谈话，告知其执行情况，对登记在赵凯与周某名下的泗县东城美郡31栋104室不动产，告知其一审法院不宜直接处理，并对李某进行法律释明，李某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苏1183执259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0月，赵加成与句容立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赵加成购买句容立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碧景山庄17幢2607号房（即句容市宝华镇仙林东郡17栋2607室），经查询，该不动产现仍登记在句容立德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赵凯与周某于2018年2月13日协议离婚约定所有车辆归赵凯所有，但一审法院执行时发现赵凯名下并没有车辆，位于宿州市泗县不动产系赵凯与周某婚后购买取得，登记为赵凯与周某共同共有，赵凯与周某协议离婚时，赵凯对李某、金鑫、金香的债务已经发生，此时赵凯与周某通过离婚协议的约定将赵凯与周某共同所有的位于宿州市泗县不动产归周某所有，且赵凯又无其他财产用以清偿债务，赵凯将该不动产约定归周某所有的行为，已经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李某、金鑫、金香的合法权益，李某、金鑫、金香要求撤销赵凯与周某于2018年2月13日离婚协议中对宿州市泗县房产归周某所有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凯提交的赵加成与句容立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可证明赵加成与句容立德置业有限公司约定由赵加成从句容立德置业有处购买句容市宝华镇仙林东郡17栋2607室不动产，但该不动产至今仍登记在句容立德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故赵加成或赵凯、周某、赵翔宇均未取得该不动产的所有权，该不动产的所有权人现应为句容立德置业有限公司，李某、金鑫、金香要求撤销赵凯与周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句容市产一套归婚生子赵翔宇所有的约定，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赵凯、周某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位于宿州市泗县归女方所有”的约定；二、驳回李某、金香、金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某、金鑫、金香提交南京凯庆达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三张，拟证明2020年11月5日赵凯退出凯庆达公司，股东变更为周某，且案涉离婚协议并未对该公司股权进行约定，赵凯名下无任何财产，可以看出赵凯与周某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转移了赵凯的财产。周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实施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本案中，赵凯和周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具有双重属性，对于其中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等财产性的问题当然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赵凯作为凯达物流公司的经营者，在凯达物流公司的员工金龙于2017年工伤死亡时，即对死者金龙的家属负有债务。赵凯与周某于2018年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协议离婚的时间在案涉债务发生之后。在签订离婚协议之前，案涉房屋系赵凯与周某共同共有,赵凯享有案涉房屋的财产份额。而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周某所有,赵凯又无其他财产用以清偿债务，这种行为已经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李某、金鑫、金香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归女方所有的约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徐 达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