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5民初314号原告：何美华，女，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钟培碧，上海市建纬（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新港大道100号（自编3至9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61149554M。法定代表人：柳劲松，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丽勤，女，系公司监事。原告何美华诉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钟培碧、被告委托代理人杨丽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4月19日，被告任命原告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为税后2万元。2019年9月30日，被告突然发文免除原告经理职务。原告认为，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自2019年4月19日被任命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双方即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被告应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但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三个月工资，2019年7月19日至今的工资应向原告支付。另外，被告没有按照劳动法规定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承担向原告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责任。现原告不服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劳人仲案[2020]2189-2190号仲裁裁决，理由为：首先，法律并不禁止公司股东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相关生效判决也都认为公司股东可以和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更何况原告担任股东的公司只是与被告的股东共同成立公司，且该公司成立至今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其次，原告在仲裁阶段提交了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服务的证据，且被告也确认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动报酬。故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19日至2020年9月18日的工资28万元（2万元/月×14个月）；2、判决被告一次性加倍支付原告2019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18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万元（2万元/月×11个月）。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告与陈峰是夫妻关系，陈峰引荐我司的现股东灿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熙公司）向原股东出资收购我司股权。原告是广州旅约文旅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约公司）的股东，旅约公司与灿熙公司合伙成立广州百万葵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旅游公司），相当于原告与陈峰夫妇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到百万葵园的项目。是陈峰让原告担任我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峰希望灿熙公司可以出资收购百万葵园项目，但收购涉及到股权转让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陈峰本人无法直接担任法定代表人，故让其妻子即原告担任。原告担任我司法定代表人并不能直接说明法定代表人就必定与企业同时建立劳动关系，我司与原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向原告发放过工资。经审理查明：根据企业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显示，灿熙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6日，股东于2016年9月30日变更为马辉、宗小野，再于2018年9月27日变更为柳劲霞、宗小野；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9月27日由马辉变更为柳劲霞，再于2020年9月16日变更为刘梅珍。被告酒店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0日，股东于2019年4月19日由谭伟兴、童寿霞变更为灿熙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于2019年4月19日均变更为原告何美华，再后于2019年9月26日均变更为柳劲松；董事于2019年4月19日变更为马辉，后于2019年12月6日变更为柳劲松。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22日，股东于2019年4月19日由谭伟兴变更为灿熙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于2019年4月19日均变更为何美华，后于2019年9月26日均变更为柳劲林，再后于2019年12月3日均变更为柳劲松；董事于2019年4月19日变更为马辉，后于2019年12月3日变更为柳劲松。广州百万葵园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控股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26日，股东为灿熙公司、何美华等3人，法定代表人为何美华，马辉为执行董事。广州百万葵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饮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6日，原股东灿熙公司（法人独资）于2020年1月19日变更为现股东广州百万葵园企业咨询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原董事何美华于2020年5月25日变更为现董事张克俭。生态旅游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6日，股东为旅约公司和灿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为何美华，监事为庄伟林。旅约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9日，股东为庄伟林、广东木立方装配式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泰惠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惠公司），监事为庄伟林。泰惠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7日，原股东为何美华和陈峰共2人，后于2020年12月31日变更为何美华、陈峰和孙秀玲三人，法定代表人是何美华。2019年9月30日，酒店公司发布《免职通告》，载明：“根据公司发展及实际运作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免去陈峰、何美华、庄伟林、邓福根、马海东、夏洁波在酒店公司的所有职务和所有权限。”何美华与陈峰于2020年9月27日以与被告酒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共同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其中何美华的请求为要求酒店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9月18日的工资共30万元及2019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万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2189-21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何美华与陈峰的全部仲裁请求。关于与被告酒店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何美华在庭审中陈述如下：在2019年初，何美华与陈峰共同协助灿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辉收购酒店公司和生态公司的股权。在灿熙公司完成股权收购后，酒店公司在2019年4月份任命何美华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负责代表酒店公司签署合同、负责部分业务的拓展及处理涉诉案件、费用的审批等。双方口头约定何美华的月工资为人民币2万元，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酒店公司向何美华支付了4、5、6月份的工资合计6万元，剩下的工资至今没有支付。2019年9月30日酒店公司发布《免职通告》免除了何美华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但并没有通知何美华解除劳动合同。陈峰在庭审中陈述如下：2017年、2018年陈峰都在帮酒店公司、生态公司的原股东谭伟兴找买家收购该两家公司的股权，对该两家公司的情况非常熟悉。从2018年上半年开始，陈峰作为收购主体旅约公司及灿熙公司的代表，来与谭伟兴商谈收购酒店公司、生态公司事宜，后大约在2019年2月份谈妥了收购。当时旅约公司及灿熙公司口头协议约定，对于酒店公司、生态公司的股权，由旅约公司及灿熙公司分别占有20%和80%股权。但旅约公司及灿熙公司均没有对酒店公司、生态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架构、收益分成进行约定。何美华为证明与酒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及酒店公司有向其发放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三个月工资，提供了：1、付款人均为生态旅游公司、收款人均为何美华、转账金额均为20000元，转账日期为2019年5月17日、6月15日的银行转帐凭证2张，转帐凭证上的附言均载明“往来款”。2、“快速协议付款群”和“葵园账目群”微信聊天群记录，其中2019年8月6日陈峰在“葵园账目群”微信聊天群中告诉马辉“何美华四万工资”。对前述证据，酒店公司否认有支付过工资给何美华，并主张何美华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为百万葵园园区招进若干个项目，从中可以获得5%的奖励提成。另，再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759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7596号民事判决书），1759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旅约公司于2019年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一审诉讼[案号为（2019）粤0115民初7307号]（以下简称7307号案），起诉要求酒店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及支付经营管理费用等，并要求灿熙公司、生态公司、餐饮公司对酒店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7307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酒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旅约公司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向旅约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实际损失900万元、律师费20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7176元，生态公司、餐饮公司、灿熙公司对酒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酒店公司、餐饮公司、灿熙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7307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案件事实节选摘录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查明2019年8月1日，酒店公司作为甲方，旅约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委托经营管理范围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的百万葵园面积约62052平方米，包含但不限于现有的酒店、住宿、餐饮和娱乐等项目，经营场所包含现有酒店所有管理场地：花之恋酒店，葵园酒店、未装修的国王酒店、生命教育体验馆、未装修的七栋别墅、房车营地（属于乙方自投入项目）、木屋(属于乙方自投入项目)，以及现有酒店周边范围配套场地等。3.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即成为百万葵园酒店项目的独家运营管理方，甲方不得将酒店委托第三方经营管理。第二条委托期限约定:1.甲方将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给乙方进行经营管理，委托期限为十年，从2019年8月1日至2029年7月31日止。第三条委托经营管理方案约定：3.本协议及具体合作协议签订后，乙方委派专业管理团队入住酒店，全权负责百万葵园酒店的经营管理。第四条委托经营管理费用约定：8.甲方应尊重乙方的委派团队人员的经营建议和管理规范，并对乙方派出管理人员提出的合理建议和要求予以配合，不得无故干涉乙方派出管理人员应有的经营管理权限。旅约公司提供“快速协议付款群”微信群聊天记录佐证该协议是经过酒店公司股东同意确认，其中该微信群成员由马辉、宗小野、柳劲霞、陈峰、何美华组成。该群从2019年5月21日开展建立讨论，现将该微信群聊天记录摘录如下：1.2019年8月3日，马辉告诉柳劲霞“把本群的六月份顾问费发掉，峰哥不领顾问费用，拿提成，提成核对一下，转到旅约”。2.2019年9月5日，马辉告诉柳劲霞、陈峰、宗小野，“全力推进百万葵园的发展，陈峰牵头综合管理，劲霞主管财务和景区营销，宗小野主管行政人事，以后法务、财务、业务、人事、接待、车辆等所有内政管理，你们三人终审，我不再参与任何审理。”3.2019年9月9日马辉在群里发送文件“灿熙公司与旅约公司关于生态公司酒店公司之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协议全文。另外在“葵园账目群”微信聊天记录中（该群有马辉、柳劲霞、何美华、陈峰），现将该微信群聊天记录摘录如下：2.2019年8月21日，柳劲霞在群里说：“旅约的股东是何美华陈峰，不是商家”。双方确认陈锋与何美华是夫妻关系。2019年3月9日，酒店公司任命陈峰为酒店公司执行总裁，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及管理工作。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1.陈峰2020年1月16日到庭陈述，旅约公司在4月份与灿熙公司共同向原所有人处购买原酒店公司及生态公司，旅约公司出资500万元，灿熙公司出资800多万元，4月3日旅约公司到账250万元，该250万元与案涉300万元保证金不是同一笔款项，在旅约公司发现被告方转走投资款后，旅约公司要求被告方把旅约公司的出资款也退回，2019年5月30日柳劲霞在微信里提及到的“旅约返还50万元，已还完150万元”即是指250万元收购款的内容，与300万元保证金无关。2.旅约公司经营酒店情况旅约公司向酒店派驻相应的管理团队，并接收酒店原有员工，对酒店开展经营。2019年9月30日，酒店公司向其各内设部门发布免职公告，通知即日起免除陈峰、何美华、庄伟林、邓福根、马海东、夏洁波在酒店公司的所有职务和所有权限，并告知酒店公司所有事务均由宗小野全权管理，由张桂华全权协助。2019年10月1日，酒店公司对外发布声明告知，从该日起孙柏童、邬小康、黄伟3人无权参与本公司的相关业务。旅约公司确认以上人员为其向酒店派驻人员，有些人员是以酒店公司名义购买社保。三、关于赔偿损失的组成旅约公司主张其1300万元损失构成如下：1.房车购买及装修损失。旅约公司2019年4月28日向深圳市华车控股有限公司以1万元/台的价格，购买了房车51台，共计51万元。旅约公司另与佛山市华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对方就51台房车进行装修，计9435000元。旅约公司庭审陈述该51台车辆已全部投入使用，房车收入统一由酒店收取。酒店公司质证认为，该项业务开始于2019年4月，非本案合同约定的8月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酒店公司提交的网上定价单，房车平时价为499元/间，周末节假日另外加价。2.木立方定制屋2019年4月24日，旅约公司与广东木立方装配式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木立方定制屋销售与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对方在百万葵园搭建一大两小3套连体木屋，总费用704854.44元。该木屋于2019年5月10日由旅约公司验收通过。8.员工工资等支出旅约公司主张为经营酒店聘用常小红担任酒店管理顾问，每月支付4万元费用，合同期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旅约公司为经营所需，还另聘请何美华、李伟鹏、孙柏童、邬小康、武新召、周来、夏洁波、黄伟等员工，为此旅约公司每月支付工资从2019年8月开始，由于原计划是要继续履行合同，工资一直支付至2020年1月，另外，还需要支付员工房租、水电等支出。17596号民事判决书对7307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上述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并另外查明：“另查明，一审时，旅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5.2019年10月1日在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政府由酒店公司的管理人员马辉、柳劲霞和旅约公司管理人员陈峰、曹友国参与调解并达成的承诺书，内容为在2019年10月1日至8日期间双方同意保持原有经营管理现状，暂不作任何经营方面的改变，此后双方约定时间地点协商纠纷解决办法等。12.旅约公司与何美华签署的劳动合同（签署时间是2019年8月1日），及与李伟鹏、孙柏童、邬小康、武新召、夏洁波、黄伟签署的劳动合同。13.2019年9月-2020年1月工资明细表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显示旅约公司向何美华、孙柏童、邬小康、黄伟、夏洁波、武新召等转账工资。”175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协议是否生效？二、涉案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三、酒店公司是否应向旅约公司承担包括违约金及实际损失在内的违约责任？四、餐饮公司、生态公司和灿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旅约公司提交的与案外公司的合同、相关员工的劳动合同、工资签收表、备忘录、呈请批示单、免职通告、‘葵园账目群’、承诺书等可形成证据链，证明旅约公司已派驻人员入场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酒店公司已经实际交付酒店给旅约公司经营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予确认。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但在本案中，酒店公司与生态公司、餐饮公司等关联公司不仅在涉案协议履行期间均由同一股东即灿熙公司控股，而且在财产、利益分配、组织管理、业务上出现了混同，已经丧失了作为法人的独立性。例如，在财产方面存在混同，体现在酒店公司和餐饮公司使用同一经营场地，公司间使用同一银行账户，资金在公司之间任意流动等；例如，在组织机构上存在混同，体现在公司间由管理者统一调配、委任，高级管理人员高度重合等。而灿熙公司作为酒店公司的唯一股东，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酒店公司财产与其司财产独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生态公司、餐饮公司和灿熙公司应就酒店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17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又查，7307号案于2019年11月25日14时30分开庭的笔录载明，旅约公司当庭陈述如下：“何美华为旅约公司的股东，在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双方是合议收购百万葵园。在2019年4月份旅约公司将250万元的投资款汇给了酒店公司，双方合议旅约公司占20%股权，因此当时为了保证双方合作关系，当时任命了何美华作为酒店公司的法人。”针对上述旅约公司的陈述，何美华在本案庭审时表示，在旅约公司与灿熙公司合意收购完酒店公司和生态公司后，酒店公司任命陈峰为执行总裁、何美华为法定代表人，是为了保障旅约公司与灿熙公司的合作以及利益。在2019年5月旅约公司与灿熙公司最终没有签订合作收购协议，口头解除合作意向后，陈峰及何美华继续担任酒店公司的执行总裁及法定代表人，继续提供劳动，至今没有解除劳动关系。酒店公司否认何美华关于旅约公司与灿熙公司口头解除合作意向的陈述。另，7307号案于2020年1月16日9时30分开庭的笔录载明，在审判员询问陈峰为何代表旅约公司与马辉洽谈收购事宜时，陈峰当庭回答：“我在酒店公司担任执行总裁，是以酒店公司的身份进驻，但是以旅约公司的身份参与收购事宜。”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评析如下：1、原、被告双方并未有建立劳动合同的合意。陈峰与何美华系夫妻关系。何美华在本案中陈述在2019年初其与陈峰共同协助灿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辉收购酒店公司和生态公司的股权，在旅约公司与灿熙公司合意收购完酒店公司和生态公司后，酒店公司任命其为法定代表人，是为了保障旅约公司与灿熙公司的合作以及利益。陈峰在7307号案及在本案中陈述，从2018年上半年开始，其作为旅约公司及灿熙公司的代表，与原股东谭伟兴商谈收购酒店公司、生态公司股权事宜，后大约在2019年2月份谈妥了收购；对于酒店公司、生态公司的股权份额，旅约公司和灿熙公司口头协议约定各占20%和80%股权。旅约公司在7307号案开庭时也陈述，何美华系其公司股东；其司确实有与灿熙公司合议收购百万葵园，并在2019年4月份将250万元投资款汇给酒店公司，当时为了保证双方合作关系，任命了何美华作为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酒店公司在本案亦抗辩主张何美华与陈峰夫妇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到百万葵园的项目。从百万葵园的关联公司来看，旅约公司的股东为庄伟林和泰惠公司，而泰惠公司的股东为何美华和陈峰；酒店公司和生态公司的股东均为灿熙公司，何美华于2019年4月19日同时担任酒店公司和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成立，灿熙公司是股东，法定代表人是何美华；餐饮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成立，灿熙公司是股东，何美华是公司董事；生态旅游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成立，股东为旅约公司和灿熙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何美华，监事是庄伟林。上述关联公司的成立时间、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均存在交叉和混同，可以反映出旅约公司和灿熙公司合作收购并经营百万葵园项目的事实。2019年9月9日马辉在“快速协议付款群”微信群内发送文件“灿熙公司与旅约公司关于生态公司酒店公司之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协议全文，亦可说明灿熙公司与旅约公司的合作关系。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旅约公司和灿熙公司因合作收购酒店公司和生态公司的股权，为保证合作协议的履行，而任命何美华担任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故，何美华自2019年4月19日起担任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是受酒店公司招用而起，双方并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意。2、原告并未接受酒店公司的劳动用工管理。根据7307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案件事实，酒店公司与旅约公司在2019年8月1日签订《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之前，旅约公司在百万葵园场地内已经有自投入项目房车营地和木屋，且房车收入统一由酒店收取，可反映旅约公司从2019年4月起有进场开展经营活动。再根据1759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对于酒店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发布的免除陈峰、何美华、庄伟林等人在酒店公司职务的免职公告，旅约公司确认以上人员为其向酒店派驻人员，并提交了与何美华等人签署的劳动合同及发放工资转账凭证。从上述事实可以反映何美华在2019年9月30日前系受旅约公司安排在酒店公司开展工作。故，基于旅约公司为了保证与灿熙公司的合作关系而任命何美华为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旅约公司有进场经营并承认何美华系其司派驻到酒店公司工作的综合事实，虽何美华主张其负责代表酒店公司签署合同、负责部分业务拓展及处理涉诉案件、费用审批等事务，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酒店公司而非受旅约公司的指派和安排来从事上述工作，也不能证明其有接受酒店公司的劳动用工管理。3、被告未向原告发放过劳动报酬。何美华主张酒店公司有向其发放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但其提供的银行转帐凭证显示付款人是生态旅游公司、附言载明是“往来款”，该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酒店公司有向何美华支付过工资。何美华主张2019年8月6日陈峰在“葵园账目群”微信聊天群中告诉马辉“何美华四万工资”，但根据2019年8月3日马辉在群成员包括何美华在内的“快速协议付款群”告诉柳劲霞“把本群的六月份顾问费发掉，峰哥不领顾问费用，拿提成”可知，何美华领的是顾问费而非工资。故何美华以陈峰在“葵园账目群”微信聊天群告诉马辉“何美华四万工资”来主张酒店公司有向其支付过工资，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何美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酒店公司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有接受酒店公司的劳动用工管理且酒店公司有向其支付过工资，故何美华主张与酒店公司从2019年4月19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依法无据，对其要求酒店公司支付工资及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美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丽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家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