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9648号原告：北京蓝色印象品牌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法定代表人：肖中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尚桥，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知者乐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法定代表人：李秀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盛世隆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法定代表人：周卫红。原告北京蓝色印象品牌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称蓝色印象公司）与被告北京知者乐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盛世隆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分别提及时称知者乐乎公司、盛世隆祥公司，一并提及时称二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色印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尚桥，知者乐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到庭参加诉讼。盛世隆祥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色印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知者乐乎公司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第一期服务费46.5万元；2、要求二被告共同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第二期服务费46.5万元；3、要求知者乐乎公司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46.5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1日，蓝色印象公司与知者乐乎公司签订《电视剧广告植入服务协议》（以下称服务协议），约定知者乐乎公司委托蓝色印象公司依据汉腾汽车的需求与《小幸福》制作方及拍摄方进行接洽，并监督《小幸福》制作方及拍摄方按照汉腾汽车的品牌植入合同要求拍摄执行；知者乐乎公司同意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服务费155万元，支付方式为知者乐乎公司按照汉腾汽车向影片拍摄方支付比例同比支付给蓝色印象公司，即本协议签订后且知者乐乎公司收到汉腾汽车支付的款项15个工作日内，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服务费总额的30%即46.5万元，影片杀青后汉腾汽车审核片方交付的样片素材，符合要求后，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服务费总额的50%即77.5万元，经汉腾汽车审核符合其植入广告要求后，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服务费总额的20%即31万元。随后蓝色印象公司、知者乐乎公司和盛世隆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对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费和支付方式予以确认，并指定盛世隆祥公司作为第二期费用和尾款的代收款方，盛世隆祥公司应当自收到汉腾汽车支付的第二期费用后10个自然日内，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服务协议约定的第二期费用；知者乐乎公司确认已收到汉腾汽车支付的第一期费用46.5万元，因内部原因一直未能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知者乐乎公司同意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第一期费用46.5万元。但截至目前，知者乐乎公司仍未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第一期费用。汉腾汽车已将约定的第二期费用支付给了盛世隆祥公司，但盛世隆祥公司却迟迟未将第二期费用支付给蓝色印象公司。盛世隆祥公司对知者乐乎公司的第二期费用的付款义务构成债务加入，故二者对于第二期费用应承担连带责任。知者乐乎公司辩称，不同意蓝色印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服务协议是基于知者乐乎公司与汉腾汽车签订的《品牌内容合作合同》（以下称合作合同）产生的，服务协议的履行应完全基于合作合同的进度及履行的效果而确定。知者乐乎公司之所以与蓝色印象公司签订服务协议，是因为蓝色印象公司当时是汉腾汽车的公关服务方，并签有公关服务协议。在服务协议履行过程中，蓝色印象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广告植入服务。2、知者乐乎公司已经完成了对汉腾汽车在电视剧《小幸福》中的广告植入内容，并在上海、南京、宁波等电视台予以播出。同时，知者乐乎公司也协同盛世隆祥公司完成了汉腾汽车在电视剧《钱广的摇滚时代》（又名：《我和我的女儿们》《钱广的幸福生活》）中的广告植入，履行了《小幸福》因不可抗力原因晚播出而另行补偿的义务。汉腾汽车就合作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和其他尾款均没有支付给二被告，合作合同还在执行中，并未履行完毕。按照服务协议约定，知者乐乎公司按汉腾汽车的付款进度向蓝色印象公司付款，因汉腾汽车尚未支付第二笔款项，故知者乐乎公司亦不应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另外，蓝色印象公司于2018年6月已经与汉腾汽车解除了公关服务协议，因此前的植入服务不到位，此后未提供任何服务，故知者乐乎公司不应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服务费。盛世隆祥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1日，知者乐乎公司作为甲方与蓝色印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作为电视剧《小幸福》制作方主导（汉腾汽车）剧情植入，乙方负责客户（汉腾汽车）植入需求沟通传达等支持服务，双方按下列条件发展业务关系：1、甲方委任乙方依据汉腾汽车的需求与《小幸福》制作方及拍摄方进行商洽，并监督《小幸福》制片方及拍摄方按照汉腾汽车的品牌植入合同要求拍摄执行，乙方接受上述委任。2、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服务费155万元。3、付款方式：甲方按照乙方客户（汉腾汽车）向影片拍摄方支付比例同比支付给乙方，具体方式为本协议签署后且甲方收到汉腾汽车支付的款项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总额的30%即46.5万元，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影片杀青后，乙方客户（汉腾汽车）审核片方交付的样片素材，符合要求后，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总额的50%即77.5万元，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影片上映后，经过乙方客户（汉腾汽车）审核符合其植入广告要求，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总额的20%即31万元，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知者乐乎公司认可其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收到汉腾汽车支付的第一期费用106.5万元。后知者乐乎公司作为甲方、蓝色印象公司作为乙方、盛世隆祥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如下内容：1、甲方确认甲方已收到乙方客户（汉腾汽车）支付的第一期费用即46.5万元，但因为甲方内部原因，甲方尚未向乙方支付第一期费用的全部，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小幸福》延后播出，乙方客户（汉腾汽车）至今未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费用及尾款，故甲方亦未向乙方支付第二期费用77.5万元及尾款31万元。2、为弥补《小幸福》延期播出给乙方、乙方客户（汉腾汽车）带来的损失，甲方承诺并保证向乙方客户（汉腾汽车）赠送电视剧《钱广的摇滚时代》植入资源，丙方作为本剧的指定授权的品牌及产品植入代理方，负责监督管理乙方客户（汉腾汽车）品牌下以汉腾X7S、汉腾X5型汽车为主的两款产品在电视剧《钱广的摇滚时代》中植入内容的拍摄制作及联合推广的相关事宜，三方有权就具体合作事宜签署补充协议予以明确。3、甲方同意指定丙方作为第二期费用和尾款的代收款方，并协调乙方客户（汉腾汽车）完成最终付款；丙方同意作为第二期费用和尾款的代收款方，并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将第二期费用和尾款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现三方就甲方及丙方收到第二期费用和尾款后向乙方完成支付的相关事宜，订立本补充协议：一、甲方确认甲方已经收到乙方客户（汉腾汽车）支付的第一期费用即46.5万元，因为甲方内部原因，甲方尚未向乙方支付第一期费用的全部，甲乙双方同意，第一期费用的付款时间延期至2018年12月31日。二、自收到乙方客户（汉腾汽车）支付的第二期费用后10个自然日内，丙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协议约定的第二期款项77.5万元。……六、若甲、丙未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付款义务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蓝色印象公司表示为2018年1月1日至春节期间；知者乐乎公司表示其于2017年年底在补充协议上盖章，盖章后将补充协议交给蓝色印象公司盖章，但蓝色印象公司并未将盖章后的补充协议交给知者乐乎公司。另查，2016年9月29日，知者乐乎公司作为甲方与江西蓝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蓝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并协助乙方在电视剧《小幸福》中完成乙方品牌的内容创制服务。关于合作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本次合作乙方向甲方支付植入费用355万元及提供两辆汉腾汽车作为实物赞助产品，合同价款分三期支付，具体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足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后向甲方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款项即106.5万元；当本剧拍摄制作完成，甲方向乙方提供包括植入内容视频汇总文件的宣传材料一套，乙方审查无异议并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提供足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收到发票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以本合同价款50%即177.5万元作为第二期款项向甲方支付；本剧在本合同所约定的首播平台开播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足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收到发票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以本合同价款20%即71万元作为第二期款项向甲方支付；乙方品牌汉腾作为本剧唯一汽车类合作品牌。2018年2月7日，蓝途公司作为甲方与知者乐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小幸福》播出时间延后，乙方为弥补因《小幸福》延后播出给甲方带来损失，免费赠送电视剧《钱广的摇滚时代》不少于800秒的品牌植入，并负责与《钱广的摇滚时代》授权的品牌及产品植入代理方即盛世隆祥公司就甲方品牌植入事宜进行沟通对接，及时向甲方反馈信息并对此向甲方承担相应责任；合作合同约定《小幸福》总植入费用共355万元，其中甲方已支付第一期费用106.5万元，剩余248.5万元未支付。2018年2月8日，蓝途公司作为甲方、江西汉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汉腾公司）作为乙方、知者乐乎公司作为丙方、盛世隆祥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关于收付款单位变更的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丙双方关于电视剧《小幸福》《钱广的摇滚时代》品牌植入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应向丙方支付合同价款248.5万元；鉴于甲方需要及乙方内部资本运作及投资需要，现需将《补充协议》中甲方应向丙方支付的款项转移，由乙方直接向丁方支付，且四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按照《补充协议》直接向丁方支付款项。关于汉腾汽车向二被告支付第二期费用的情况，知者乐乎公司表示其未收到过第二期费用，此前其曾向盛世隆祥公司了解过，盛世隆祥公司表示未收到第二期费用，不清楚盛世隆祥公司现在是否收到第二期费用。经本院依法向汉腾公司调查核实，汉腾公司表示其已向盛世隆祥公司支付了第二期费用106.5万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显示：2018年2月12日，汉腾公司向盛世隆祥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2018年2月13日，汉腾公司将金额为85万元、20万元的两份汇票均背书转让给盛世隆祥公司，备注均为视频广告费用，票据状态均为背书已签收。知者乐乎公司主张汉腾汽车未按约定支付第二期费用，违约在先，蓝色印象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跟踪服务，导致第二期费用以及后续费用未能支付，就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小幸福》植入视频汇总说明。蓝色印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证据无法证明蓝色印象公司违约，微信聊天内容足以证明蓝色印象公司已向知者乐乎公司转达了汉腾汽车的要求。知者乐乎公司主张其已实际履行了对汉腾汽车的补偿义务，就此提交了请示呈批表、结案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微博及网站截图等。蓝色印象公司对请示呈批表、微博及网站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询，知者乐乎公司表示其系电视剧《小幸福》的制片方和拍摄方。经释明，知者乐乎公司主张蓝色印象公司要求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予以酌减。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蓝色印象公司与知者乐乎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以及蓝色印象公司、知者乐乎公司、盛世隆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第一期费用，根据服务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知者乐乎公司已收到汉腾汽车支付的第一期费用106.5万元，知者乐乎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第一期费用46.5万元，故对蓝色印象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知者乐乎公司有关蓝色印象公司提供的服务不到位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知者乐乎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但考虑到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知者乐乎公司请求予以酌减，本院将以蓝色印象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知者乐乎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酌情确定为年利率10%。关于第二期费用，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盛世隆祥公司在收到汉腾汽车支付的合作合同项下的第二期费用后应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服务协议项下的第二期费用，根据补充协议的签订背景及具体内容，盛世隆祥公司的付款义务不属于债务加入，而应属于知者乐乎公司的债务转移，该债务转移已取得了蓝色印象公司的同意，故对于第二期费用，应由盛世隆祥公司按服务协议约定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盛世隆祥公司已收到了汉腾公司支付的第二期费用106.5万元，占合作合同总价款的30%，故盛世隆祥公司应按同比例向蓝色印象公司支付第二期费用，数额为46.5万元。蓝色印象公司要求知者乐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盛世隆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知者乐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蓝色印象品牌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第一期服务费46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二○一九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北京盛世隆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蓝色印象品牌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第二期服务费465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蓝色印象品牌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原告北京蓝色印象品牌顾问有限公司负担662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知者乐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蓝色印象品牌顾问有限公司），由被告北京盛世隆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蓝色印象品牌顾问有限公司）。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北京盛世隆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蓝色印象品牌顾问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 岩审判员 刘 鹏审判员 李 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