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刚，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生，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芹，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粤虹，女，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人民医院护士，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芹，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良与上诉人王春生、蔡粤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8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05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津01民申9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津01民再85号民事裁定,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5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发回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津0105民初898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春生、蔡粤虹承担。事实和理由：庭审中王春生、蔡粤虹认可与陈良的借款存在利息3%约定,而陈良书写利息数额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经鉴定,利息书写出的捺印确系王春生之手。王春生既然捺印确认利息标准,理应按约定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以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不予支持陈良要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王春生、蔡粤虹辩称，不同意陈良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在利息和本金的认定方面没有问题。没有利息约定，3%的利息是陈良后补上去的，王春生、蔡粤虹表示手印也不是本人的，根据银行流水，王春生、蔡粤虹向陈良的转账远远高于本金190万元，不存在欠付的情形。陈良是一个职业放贷人，靠高利贷获取收益。一审笔录可以看出利息在履行中月息5%，年息高达60%，符合高利贷客观要件，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本案借款主体是陈良和天津远东爱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不是和王春生、蔡粤虹签署。王春生、蔡粤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陈良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主体并非是王春生、蔡粤虹,而应当是远东公司。双方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实际到手金额是壹佰玖拾万元整,本案中陈良所主张的银行转账也是针对该借款合同进行的转账。一审中陈良提交的借条仅仅是对于该借款合同的确认,而并非新的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将王春生、蔡粤虹作为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并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王春生、蔡粤虹在一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有五笔银行流水共计34万元,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陈良主张的借款金额已全部偿还完毕,不存在拖欠的情形。(1)通过王春生及蔡粤虹的银行流水可知,王春生和蔡粤虹向陈良的转账中尚有5笔转账共计34万元未被一审法院认定,具体明细如下:第一笔:2015年8月20日转账4万元;第二笔:2015年8月20日转账63200元;第三笔:2016年5月13日转账152000元,一审法院只给认定了145200元,尚有6800元未认定（该笔数额二审庭审中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第四笔:2016年8月21日转账1万元;第五笔:2017年1月20日转账10万元;(2)根据在案银行流水足以证明陈良主张的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现在不存在任何拖欠行为,而一审法院判决王春生、蔡粤虹向陈良支付借款本金235812.82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违背客观事实之情形。陈良辩称，不同意王春生、蔡粤虹上诉请求，陈良与王春生、蔡粤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借条转账记录，根据陈良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王春生、蔡粤虹的银行流水，客观反映出王春生、蔡粤虹并没有足额偿还，至今欠付本金和利息，在第一次庭审笔录看到法官多次要求王春生提交完整的交易记录，而王春生至今没有提交，不同意王春生、蔡粤虹的调证请求。陈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春生、蔡粤虹连带偿还陈良借款本金200万元，按照月利率3%向陈良支付自2015年2月16日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王春生、蔡粤虹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春生与蔡粤虹于1994年12月8日登记结婚。陈良多次用其名下账号为62×××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春生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分别为2015年2月16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90万元、2016年1月9日转账53000元、2016年1月11日转账53000元。陈良还多次用其名下账号为62×××2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春生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分别为2015年6月15日转账23万元、2016年4月18日转账15000元、2016年5月18日转账8000元、2016年5月21日转账共计87000元、2016年6月18日转账15000元。王春生多次用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陈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分别为2015年3月17日转账10万元、2015年4月17日转账10万元、2015年5月18日转账10万元、2015年6月18日转账10万元、2015年6月26日转账237590元、2015年7月17日转账10万元、2015年9月18日转账7万元、2015年9月19日转账3万元、2016年1月11日转账53000元、2016年4月20日转账15000元、2016年5月13日转账145200元、2017年3月21日转账6万元、2017年4月25日转账共计6万元。庭审中，陈良表示，2015年6月26日向其转账的237590元系偿还其在2015年6月15日出借给王春生的款项，并提交王春生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蔡粤虹于2016年5月20日向陈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727000元。王春生、蔡粤虹向陈良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兹从出借人陈良（身份证号：1201041984××××××××）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捺印），借款用途：企业经营。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6日（捺印）至2017年2月15日止。（捺印）利息月3%（捺印），每月10日前还息。若未能支付任何一期利息，出借人可以要求提前归还本息。若出现违约或逾期，除归还本息外，借款人还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取证费等出借人支出费用。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人应承担的所有款项。因本借款产生争议的，同意由出借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此借条和借款合同一致，总借款贰佰万元整），特立此据。借款人（王春生）（捺印）身份证号码：1201061968××××××××（捺印）住所：天津市南开区（捺印）10-1-403联系电话：135××××3987保证人（蔡粤虹）（捺印）身份证号码：1201051971××××××××（捺印）”。庭审中，陈良表示，《借条》中“月3%”部分为其书写，其余为王春生书写。2015年6月15日，王春生向陈良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立欠条人：王春生（捺印）性别男（捺印）出生年月1968.02.22.（捺印）身份证号：1201061968××××××××（捺印）住址：天津市南开区（捺印）10-403户籍地址：天津市河北区秀里（捺印）17-215我王春生（捺印）于2015年6月15日向陈良，身份证号：1201041984××××××××借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捺印）23万元，此款项已收到并保证于2015年7月（捺印）14日（捺印）前一次性还清，如有违约我愿承担一切责任。立此欠条为据立欠条人：王春生（捺印）日期：2015.06.15.（捺印）电话：135××××3987（捺印）”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2020年1月9日，王春生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陈良提交的《借条》上“月3%”部分捺印是否为其本人所捺进行鉴定。2020年1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上述鉴定。2020年6月22日，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称由于该鉴定单位多次催促被告王春生交鉴定费，但仍未交鉴定费，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该鉴定单位决定终止此项鉴定工作。2020年7月6日，王春生再次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陈良提交的《借条》上“月3%”部分捺印是否为其本人所捺、数字是否由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20年7月14日，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上述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王春生于2020年9月11日在鉴定单位提出取消“月3%”字迹的鉴定。2020年9月28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综合检验过程，“3%”字迹处指印与王春生右手食指指印在一般特征及足够数量的细节特征方面相符合，特征总和反映了同一人捺印的特定性。鉴定意见：“3%”字迹处指印是王春生右手食指捺印形成。2020年10月29日，王春生对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不接受该鉴定结果，不同意鉴定的工作过程和结论。2020年12月1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回复函》，称本案的鉴定由具有高级职称资格的两名鉴定人进行，鉴定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7234-2018《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8-2018《篡改（污损）文件鉴定技术规范》、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202001-2015《文件上可见指印鉴定技术规范》的规定。从受理到鉴定工作的开展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要求。在鉴定过程中分析了检材指印的捺印性状，确定为直接捺印形成，而不是复制形成。根据检材指印的特征情况确定其是否具备鉴定条件。同时结合检材中其它指印的捺印情况对检材指印的成因进行分析评判。最后根据检材指印特征点的数量、质量及相互关系等特征予以认定。在收到王春生提出的异议后，其及时对鉴定程序及鉴定意见进行了复核，复核结果与鉴定结果一致。该案鉴定程序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要求，鉴定过程符合有关技术规范的规定，鉴定结论科学、客观、正确。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对王春生进行询问，告知其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答复，王春生仍有异议，一审法院通知其七日内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但王春生未交纳该费用。对于上述鉴定，王春生交纳鉴定费15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王春生辩称借款人为案外人天津远东爱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提交陈良与案外人天津远东爱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予以证实，但陈良予以否认，现王春生无法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且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与该复印件相互印证，因此，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王春生所述的《借款合同》真实存在，按照王春生、蔡粤虹所述，案涉《借条》系在《借款合同》之后出具，亦应为王春生、蔡粤虹对借款事实的确认，陈良已将案涉款项转账至王春生名下的账户，因此，陈良与王春生成立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故对王春生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但对该笔借款陈良向王春生转账的金额为190万元，现陈良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给付王春生现金10万元，因此，认定案涉《借条》的借款本金为190万元。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问题。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陈良认可该利息标准由其书写，不予置议。王春生虽辩称该利息标准处的捺印不是其本人所捺，但经司法鉴定，该利息标准处的捺印是王春生右手食指捺印形成，故对王春生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陈良、王春生均认可案涉《借条》由王春生书写，且陈良自认“月3%”部分系其书写，当事人在书写借款凭证时，仅将利率部分空出，而由出借人同时或事后填写，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诉讼中，王春生虽自认双方之间借款存在利息，但从其还款及其他在案证据无法清晰获知具体利率标准，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在王春生、蔡粤虹向陈良出具案涉《借条》时已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故对陈良要求王春生、蔡粤虹支付《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即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春生、蔡粤虹已还款项的认定的问题。因陈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对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的利息进行约定，因此，上述期间内王春生、蔡粤虹向陈良的转账均应认定为王春生、蔡粤虹向陈良偿还的借款的本金。但陈良称王春生于2015年6月26日向其转账的237590元系偿还其在2015年6月15日出借给王春生的款项，并提交王春生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对陈良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23万元，在王春生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利息，陈良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王春生对该笔借款口头约定利息，因此，该笔借款亦应认定为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王春生已在约定的借款期限（2015年7月14日）前偿还该笔借款，因此，对扣除借款本金23万元的部分应在案涉借款中予以扣减。除案涉借款及2015年6月15日陈良出借给王春生的23万元外，陈良还向王春生转账有其他款项，但陈良并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因此，对此不予审查。因此，截至2017年2月15日，王春生尚欠陈良的借款本金为352210元（190万元+23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37590元-10万元-7万元-3万元-53000元-15000元-145200元-727000元）。作为出借人，陈良已按约定向王春生提供了借款，作为借款人，王春生即应按照约定时间偿还借款，现王春生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过错方，其应向陈良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此，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王春生向陈良偿还的款项应先支付王春生欠付陈良的逾期还款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分段计算为截至2017年3月21日，王春生尚欠陈良的借款本金为294120.62元[352210元-（6万元-352210元*6%/365天*33天）]，截至2017年4月25日，王春生尚欠陈良的借款本金为235812.82元[294120.62元-（6万元-294120.62元*6%/365天*35天）]。综上所述，王春生应向陈良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35812.82元，并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陈良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蔡粤虹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蔡粤虹虽辩称其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捺印系受陈良胁迫，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应认定蔡粤虹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故对陈良要求蔡粤虹对王春生所欠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春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良支付借款本金235812.82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蔡粤虹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60元，由原告陈良负担32880元，被告王春生、蔡粤虹共同负担2880元，鉴定费15120元，由被告王春生负担”。二审中，陈良提交的两份裁判文书缺乏与本案关联性，不予以采信。王春生、蔡粤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借贷双方的主体；利息的标准；出借及还款的数额。关于借贷双方的主体，陈良依据其提供的借条向王春生、蔡粤虹主张权利，王春生、蔡粤虹均认可借条中落款签字是王春生、蔡粤虹本人所为，王春生、蔡粤虹辩称借款人为案外人天津远东爱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借贷主体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一审认定的以陈良向王春生转账的金额为190万元为准，并无不当。关于王春生、蔡粤虹已还款项的认定的问题。在2020年12月22日庭审中，陈良认可“明细中所列款项及2016年4月20日王春生转账给陈良的1.5万元都是偿还案涉款项”。故，对于陈良上诉期间关于王春生部分还款系偿还陈良另行出借的款项的主张，鉴于陈良的一审庭审自认，禁止反言，其主张不予采纳。王春生、蔡粤虹虽提出一审遗漏了部分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调取陈良的银行卡记录以查实自身的还款情况，不符合证据提出规则，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春生、蔡粤虹还款时间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标准问题，借条中在利息约定处为月3%，该处的指纹，王春生抗辩非其本人所捺，但经司法鉴定捺印是王春生右手食指捺印形成。经庭审释明，王春生、蔡粤虹对于该处的指纹与月3%的书写先后顺序不申请鉴定。在本案的历次庭审中，王春生也先后表示“虽然在借款合同上没有写，但月息实际上是3%”、“月息3%没问题”、“按200万元出具的借条，10万元为砍头息，每月还10万元利息，至2015年9月还了共计80万元的利息”，因此，无论是从合同约定、庭审陈述还是实际履行上看，双方均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虽然双方在履行时超过年利率36%，但只是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王春生主张全部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上述规定，王春生在借款期间内按月已经偿还超过3%部分的利息，应抵偿借款本金，未超过3%的部分无权要求的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良主张自2015年2月16日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的利息均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期内未偿还的利息部分应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逾期利息标准，陈良主张应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序号日期王春生、蔡粤虹还款（元）本金（元）王春生归还款项（元）应支付利息（3%/月）扣减本金（元）剩余应还本金（元）12015.2.1622015.2.17190000000032015.3.1710000019000001000005700043000185700042015.4.1710000018570001000005571044290181271052015.5.18100000181271010000054381.345618.71767091.362015.6.181000001767091.310000053012.7446987.261720104.0472015.6.262375907590230000另一笔超付82015.7.171000001720104.0410000051603.1255986.881664117.1692015.8.171664117.16049923.5101664117.16102015.9.18700001664117.167000049923.51152.971663964.19112015.9.193000030000122015.10.17-2016.1.111663964.190143100.9201663964.19132016.1.11530001663964.195300090100.9201663964.19142016.1.12-2016.4.191663964.190254833.3801663964.19152016.4.20150001663964.1915000239833.3801663964.19162016.4.21-2016.5.121663964.190276440.5901663964.19172016.5.131452001663964.19145200131240.5901663964.19182016.5.14-2016.5.191663964.190141224.3701664117.16192016.5.207270001664117.16727000141224.37585775.631078341.53202016.5.21-至今1078341.530月息2%标准01078341.53经核算，截至2016年5月20日，王春生尚欠借款本金1078341.53元，不欠期内利息。因在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王春生未还款，故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王春生于2017年3月21日转账6万元、2017年4月25日转账共计6万元，总计12万元直接抵扣该部分利息。故王春生应偿还陈良本金1078341.53元以及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陈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春生、蔡粤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8988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春生、蔡粤虹连带偿还陈良借款本金1078341.53元，以及以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扣除已经偿还的12万元）；三、驳回陈良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四、驳回陈良、王春生、蔡粤虹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60元，由陈良负担17880元，王春生、蔡粤虹共同负担17880元，鉴定费15120元，由王春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598元，由陈良负担17880元，由王春生、蔡粤虹共同负担227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