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4民初4992号原告:江苏桃园家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桃园村八组。法定代表人：戴元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闻跃东，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俊，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桃园家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园公司）与被告闻跃东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1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桃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被告闻跃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闻跃东立即移交其离职前掌握的桃园公司客户名单（详见附件名单）。事实和理由：桃园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登记成立，从事草、苇、麻、竹等天然植物编制。闻跃东于2014年经人介绍到桃园公司上班，工作期间，闻跃东利用职务之便掌握了桃园公司大量的客户信息。2015年国庆期间，闻跃东的工作状态出现异样。2016年3月，闻跃东强烈要求代表桃园公司参加深圳和北京展会，期间收集掌握了桃园公司大量的客户信息。2016年5月底，闻跃东提出离职，闻跃东在7月底离职时仅将一些无关痛痒的客户信息移交给桃园公司。2016年9月30日，闻跃东成立了盐城轩德家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德公司），利用在桃园公司工作期间掌握的客户信息，接洽桃园公司的客户。2017年3月，桃园公司在深圳展会上发现闻跃东以桃园公司的生产照片等进行宣传，桃园公司当场要求闻跃东停止侵权并移交客户名单。桃园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诉讼期间，桃园公司撤回侵犯商业秘密（客户名单）的主张，并向射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射阳仲裁委）申请仲裁，但射阳仲裁委未支持桃园公司的仲裁请求。现桃园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闻跃东辩称:1.桃园公司的诉求已超诉讼时效，闻跃东离职早已超过1年，桃园公司在之前的两次不正当竞争诉讼中，都没有提出要求闻跃东返还客户名单，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2.闻跃东入职时，桃园公司没有交接客户名单的程序，况且闻跃东在离职时已将其手中的资料作了交接。3.桃园公司以《劳动合同法》第50条主张权利，但该条规定的条件是双方对工作交接有约定，而本案双方并没有书面约定，因此该条不适用本案，本案找不到可以适用的法条。4.桃园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并不存在于一个客观的载体，没有具体的物理形态，不属于民法上物的概念。客户信息和客户名单不是一回事，客户名单是需要整理制作的，本案不存在闻跃东已经制作整理出这样的名单，因此本案标的不可诉，即使桃园公司胜诉，将来法院也无法执行。综上，请求驳回桃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闻跃东于2014年12月到桃园公司上班，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等。2015年5月左右，闻跃东到桃园公司业务部工作，2016年4月，闻跃东开始负责桃园公司业务部工作。2016年7月，闻跃东向桃园公司提交辞职信并离职。2017年8月6日，桃园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轩德公司与闻跃东停止侵害桃园公司经营秘密和技术秘密的行为；2.轩德公司与闻跃东共同赔偿桃园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3.轩德公司与闻跃东向桃园公司赔礼道歉；4.轩德公司与闻跃东承担律师费、合理调查费3万元；5.轩德公司与闻跃东承担诉讼费用。后本院将该案移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在该院2017年10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桃园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经营秘密是指客户名单、产品编号、订单信息等。桃园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申请撤回起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苏01民初181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桃园公司撤诉。2019年6月12日，桃园公司再次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同前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在该院2019年11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桃园公司再次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经营秘密包含客户名单。诉讼过程中，桃园公司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轩德公司与闻跃东停止侵害桃园公司经营秘密和技术秘密的行为。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19）苏0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判决：1.轩德公司与闻跃东立即停止使用桃园公司的生产车间照片进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轩德公司与闻跃东共同赔偿桃园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万元；3.驳回桃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3月27日，桃园公司向射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闻跃东立即向桃园公司移交其离职前掌握的桃园公司客户名单。射阳仲裁委审理后，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仲裁裁决，以桃园公司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支持桃园公司的仲裁请求。关于桃园公司的规章制度，桃园公司提交《业务流程规定》、《保密和履行职务管理规定》、《业务管理制度》、《关于员工离职的有关规定》等相关公司规定，桃园公司同时提交2015年10月8日和2016年4月29日的会议记录2份，证明客户名单属于桃园公司的商业秘密，员工离职前应当做好交接手续等，闻跃东参加了公司会议，对公司规章制度是清楚的。经质证，闻跃东陈述其对桃园公司的规章制度不清楚，桃园公司从未告知过闻跃东，也未对闻跃东进行培训。闻跃东认可其参加过公司会议，但对公司的规章制度没有印象。关于仲裁时效，桃园公司陈述在闻跃东离职时，就要求闻跃东移交客户名单，在闻跃东参加展会期间，桃园公司也要求闻跃东移交客户名单。后来在提起的两次不正当竞争诉讼中，桃园公司要求闻跃东停止侵害就包含返还客户名单，因为如果闻跃东不返还客户名单，那么闻跃东的侵权行为不会停止。桃园公司提交与闻跃东离职时以及2017年3月在深圳展会时与闻跃东的谈话录音、公司员工张某和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事实，并证明本案仲裁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经质证，闻跃东认为录音只能反映双方有过交流，不能证明桃园公司要求闻跃东返还客户名单，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同时闻跃东认为桃园公司在两次不正当竞争诉讼中，并未明确提出要求闻跃东返还客户名单。关于客户名单，桃园公司提交闻跃东离职时已提交的客户名单共计35页，桃园公司认为该些客户名单是桃园公司的老客户名单，闻跃东任职公司业务部期间发展的新客户名单在其离职时没有移交。桃园公司提交闻跃东在职期间的《出货清单》、《生产通知单》，证明该些证据上的客户名单，闻跃东在离职时没有移交。经质证，闻跃东认为桃园公司已提交的客户名单可以证实闻跃东在离职时已作了工作交接。《出货清单》和《生产通知单》上虽然有闻跃东的签名，但还有桃园公司其他人的签名，不能证明闻跃东掌握了该些客户名单并没有移交。庭审中，桃园公司与闻跃东一致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日终止。桃园公司根据《出货清单》和《生产通知单》上的客户信息，提交了要求闻跃东返还的客户名单共计13页293个。桃园公司明确要求闻跃东移交该些客户名单，是指将客户名单全部信息内容（包括名称、联系人、电话、地址、样品册版本号等全部信息）全部移交桃园公司，并且要求闻跃东不得保留备份。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书面证据等附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1.关于仲裁时效问题。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桃园公司与闻跃东的劳动关系，双方一致认可于2016年7月1日终止。桃园公司已提交2016年7月和2017年3月与闻跃东的谈话录音，证明桃园公司向闻跃东主张要求返还客户名单。因此可认定桃园公司在闻跃东离职时，一直向闻跃东主张权利，故本案仲裁时效发生中断。桃园公司于2017年8月6日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闻跃东停止侵害桃园公司的经营秘密和技术秘密，即使桃园公司在法院诉讼的庭审中明确停止侵害经营秘密和技术秘密包含客户名单，但桃园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申请撤回起诉后，直至2019年6月12日才再次提起诉讼，在此期间桃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闻跃东主张要求返还客户名单，故桃园公司已超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2.闻跃东陈述其在离职时，已将其掌握的客户名单移交，庭审中桃园公司也已提交了闻跃东离职时移交的客户名单。现桃园公司提交闻跃东在职期间的《出货清单》和《生产通知单》，证明该些证据上的客户名单，闻跃东在离职时没有移交。但《出货清单》和《生产通知单》上并没有包括客户名称、联系人、电话、地址等详细的客户信息，且该些证据上不仅有闻跃东的签名，同样还有桃园公司其他员工的签名，并不能以此认定闻跃东就掌握了这些客户名单的具体信息，并在离职时没有移交。因闻跃东与桃园公司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等协议，闻跃东离职时，闻跃东与桃园公司间也没有履行书面交接手续。现闻跃东对桃园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桃园公司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闻跃东掌握了具体的客户名称、联系人、电话、地址等详细的客户信息没有移交，故桃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桃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桃园家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江苏桃园家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伟人民陪审员  费桂文人民陪审员  朱永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红红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事实，遵循合法、公正、及时、着重调解的原则，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