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33号通泰大厦C座608号。法定代表人：王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前，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北京八达岭山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镇营城子村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安，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同力制冷设备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丙12号。法定代表人：张铁军，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长城华人怀思堂，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理人：徐海生，董事长。北京八达岭山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与北京市同力制冷设备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制冷公司）、北京长城华人怀思堂（以下简称怀思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6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字第39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案外人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裁定，驳回其异议。新元公司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京0102民申5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前，被申请人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同力制冷公司、怀思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元公司申请再审称，新元公司系同力制冷公司的债权人，同力制冷公司系怀思堂的唯一投资人，新元公司申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冻结了同力制冷公司对怀思堂的全部投资及收益。为了阻止新元公司实现债权，同力制冷公司伙同关联企业怀思堂、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通过伪造证据，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进行虚假诉讼，凭空为同力制冷公司增加了31880万元的债务及一亿元的赔偿金，并由怀思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同力制冷公司及怀思堂强制执行，新元公司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驳回新元公司的异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号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故新元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提出再审请求，请求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元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存在如下明显错误：1、3188万元债务系虚构。（2014）一中民初字第4333号民事判决确认：同力制冷公司、怀思堂、同力盛业公司、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系白亚南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为了阻止新元公司实现债权，关联公司可以捏造任何协议，虚构任何法律关系。正因为虚假，所以案件会存在一些明显的缺陷，比如：（1）拍卖款为2800万元，但实际付款为2825万元。（2）2000年4月1日，同力盛业公司与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签署的《怀思堂项目转让合同书》内容“至1999年11月17日，同力盛业公司已向实业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1946万元，尚欠854元未支付”与法院认定的事实明显不符，两个数字应为1925万元，900万元。（3）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合同签署的时间为2000年4月1日，但在（2008）一中民初字第4800号民事裁定中，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称协议签署的时间为2000年6月份，是否有另一份协议存在不得而知，可见，为达目的，关联公司可以捏造任何文件。（4）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付款凭证，有760万元并未显示付款人信息，应该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而未排除。2、1亿元的赔偿金额明显过于巨大，无合理性。根据判决，经计算，赔偿金迄今为1亿元。在明知同力制冷公司没有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关联公司却设定如此巨额的赔偿金，不存在任何合理性，实属恶意行为，不应得到支持。3、关联公司恶意串通，强拉怀思堂为保证人，侵犯新元公司利益。在明知新元公司为债权人的情况下，强拉怀思堂为保证人，显然会阻碍新元公司实现债权，鉴于三方公司为关联公司，实属恶意串通的无效民事行为。此外，根据《担保法》，保证人必须具有清偿能力。一中院曾委托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对怀思堂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值为2005.3万元。根据一中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的（2013）一中民初字第13430号民事判决，怀思堂需向杨培根清偿7200万元的债务，显然，怀思堂资产已经严重为负，已经不具备任何清偿能力。在此情况下，关联公司还强拉怀思堂为保证人，明显违反了担保法的规定，为无效民事行为。综上，上述公司及有关人员的虚假诉讼行为，严重损害了新元公司的利益，导致其债权十余年无法实现，同时严重破坏了法律的权威。新元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2007）一中民初字第1750号民事判决书、（2017）一中执字第1336-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新元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付款凭证，证明拍卖款为2800万元，但实际付款为2825万元；有760万元付款凭证未显示付款人信息；3.《怀思堂项目转让合同书》，证明该合同书中所载明的转让款的数额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4.（2008）一中民初字第480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怀思堂项目转让合同书》签署的时间与该裁定认定的签署时间不一致；5.备忘录，证明在明知同力制冷公司没有清偿能力的情况下设定巨额赔偿金，不存在任何合理性，系恶意串通的无效民事行为；强拉怀思堂为保证人，阻碍新元公司实现债权，系恶意串通的无效民事行为；6.中必达评报字（2013）第083号评估报告书。证明在怀思堂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强拉其为保证人，系违反担保法的规定；7.（2014）一中民初字第43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三被申请人系白亚南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三被申请人涉嫌虚假诉讼；8.（2014）一中执异字第27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白亚男之子白震与同力制冷公司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辩称，一、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有权要求同力制冷公司及怀思堂偿还投资款3188万万元及赔偿金。1988年6月北京延庆县八达岭镇政府与北京市八达岭实业总公司委托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拍卖公司）整体拍卖秦始皇艺术馆、东方巨人艺术馆产权及长城华人怀思堂项目。由于八达岭镇政府要求竞拍主体必须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同力机电公司以同力制冷公司名义竟拍，并以2800万元成交。双方签订了代持协议。后同力机电公司缴纳怀思堂出资款363万元，并通过怀思堂支付嘉德拍卖公司1525万元及支付北京市八达岭实业总公司400万元。2000年4月1日，同力机电公司将怀思堂项目转让给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2000年6月至2003年6月，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累计给付北京市八达岭实业总公司900万元。截止该期限，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对怀思堂项目共计支付投资款3188万元。由于无法变更工商登记，怀思堂的投资主体仍为同力制冷公司。后由于同力制冷公司自身对外负债问题，其对怀思堂的投资及收益权被司法机关查封，代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同力制冷公司同意解除代持协议，并承诺自解除协议签订之日起24个月内偿付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投资款3188万元及赔偿金。因为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所投入的资产都作为注册资金投入在怀思堂名下，因此要求怀思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届满，同力制冷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怀思堂亦为履行保证义务。因此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提起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新元公司无权干涉同力制冷公司和怀思堂对外承担债务。同力制冷公司持有的怀思堂投资及收益权是一种期望权，并非指怀思堂的现有财产，新元公司对外称怀思堂的投资收益权及财产都归其所有，但据查，其所引以为证明的2014年5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民执字第1336号、（2010）一中执字第132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投资收益经一中院拍卖已经归新元公司所有的裁定书因程序违法已被（2015）一中执异字第43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后新元公司提出复议申请，2015年10月1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执复字第7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新元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因此，新元公司未取得同力制冷公司持有的怀思堂的投资及收益权。怀思堂的资产与新元公司没有关系。怀思堂及同力制冷公司均为法人单位，依法能够以自身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同力制冷公司偿还债务及怀思堂承担保证责任均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元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协议书，证明同力盛业公司与同力制冷公司签订了代持协议，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承接了此前的债权债务；2.转让合同，证明；3.备忘录，证明三被申请人解除了代持协议。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对新元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认可，对证据3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涉及的事实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不清楚，对证据7、证据8认可。新元公司对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认可。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本院起诉请求：要求同力制冷公司给付投资款3188万元及赔偿金（自2003年6月16日起至全部投资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判令怀思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定的事实：1998年6月12日，同力制冷公司与同力盛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1998年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秦始皇艺术宫、东方巨人艺术馆产权及长城华人怀思堂项目，全部产权的价格总额为2800万人民币。同力盛业公司出资收购该项目，但根据北京市延庆县八达岭镇政府、八达岭实业总公司要求，收购该项目的企业必须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因此该项目收购由同力盛业公司出资，用同力制冷公司的名义购买。一、同力制冷公司同北京市延庆县八达岭镇政府、八达岭实业总公司及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洽谈购买该项目，同力盛业公司作为实际出资方收购该项目；二、项目收购后，以同力制冷公司名义在北京市延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入资登记注册，企业正式名称为：北京长城华人怀思堂；三、同力制冷公司负责办理该项目的建设批文及相关部门的手续，同力盛业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合同双方均依约履行。1998年9月9日至1999年11月17日，银行进账单显示，同力盛业公司给付怀思堂14笔资金，共计19461720元。1998年8月31日至1999年1月28日，通过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加盖财务章的发票5张显示，怀思堂支付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项目转让金1525万元。北京市八达岭实业总公司加盖财务章的收据7张显示，怀思堂支付北京市八达岭实业总公司项目转让金400万元。随后，2000年4月1日，同力盛业公司与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签订《怀思堂项目转让合同书》，约定一、同力盛业公司确认，至1999年11月17日，同力盛业公司已向实业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1946万元，尚欠854元未支付。二、同力盛业公司将怀思堂项目整体转让给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无需向同力盛业公司支付项目转让费。但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承担同力盛业公司欠实业公司的854万元怀思堂项目余款。合同签订后，2000年6月5日及2003年6月16日，八达岭实业总公司出具收据2张，显示其收到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支付的项目转让费共计900万元。2013年10月15日，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同力制冷公司与北京长城华人怀思堂签订《备忘录》，确定了同力制冷公司代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持有怀思堂投资收益权的事实，以及代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原、被告三方当事人约定，一、同力制冷公司、怀思堂确认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为北京长城华人怀思堂的实际投资人，并确认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投资总额为3188万元；二、原代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三方确认解除；三、同力制冷公司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4个月内返还原告投资款3188万元并支付赔偿金。赔偿金自2003年6月16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四、怀思堂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庭审中，原、被告三方共同确认该笔欠款及赔偿金至今未付。另查明，1998年8月11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划转入资资金通知书及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交存入资资金凭证显示，同力盛业公司以同力制冷公司名义，将363万元存入北京长城华人怀思堂账户，作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验资使用。原审判决：一、被告北京市同力制冷设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北京八达岭山庄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三千一百八十八万元；二、被告北京市同力制冷设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北京八达岭山庄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金（自二○○三年六月十六日起至判决第一项所述金额清偿之日止，以判决第一项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北京长城华人怀思堂对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7年6月20日，一中院对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诉同力制冷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7）一中民初字第1750号判决，判决同力制冷公中偿还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五百万美元；同力制冷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汇凯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在上述案审理过程中，一中院于2007年4月23日作出（2007）一中民初字第17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同力制冷公司对怀思堂的全部投资及收益。上述判决生效后，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一中院于2007年9月4日立案执行。执行中，新元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向一中院提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变更申请人申请书》称，2007年3月19日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与中诚大业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署《资产包转让合同》，将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诚大业资产（北京）有限公司。同年10月20日中诚大业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新元公司签署了《汇凯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同力制冷设备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将中诚大业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新元公司，并于2007年11月8日在《中国企业报》上已依法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故申请将申请执行人由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新元公司。一中院经审查认为，新元公司提出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2008年7月1日以新元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同力制冷公司为被执行人作出（2007）一中执字第1336-4号民事裁定：一、冻结、划拨同力制冷公司银行存款五百万美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同力制冷公司无美元存款或现有美元存款不足以履行上述款项，则按执行之日中国银行公布的汇率，冻结、划拨同等数额的其他币种。二、冻结、划拨同力制冷公司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二十万五千二百六十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十九万五千七百七十元，申请执行费人民币十万零六千八百零一元。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一中院委托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同力制冷公司对怀思堂的全部投资及收益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截止评估基准日2013年9月30日，同力制冷公司对怀思堂的全部投资及收益评估值为2005.30万元。在本案原审中，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提交的进账单中有4张共计760余万元未显示付款人或出票人。2014年一中院受理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诉怀思堂、同力制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新元公司认为该案涉及虚假诉讼，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起诉称，2001年至2006年期间，怀思堂委托北京同力广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其陵园进行整体修缮和改造，历经几年的休整后，工程款累计到249506114.81元。怀思堂由于经济紧张无力支付上述工程款，为此与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协商一致，由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代怀思堂向北京同力广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按照约定分期分批的代怀思堂累计支付了249506114.81元。怀思堂由于多年经营状况不佳，迟迟未能向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于2014年4月10日与怀思堂及同力制冷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怀思堂尚欠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代付的工程款249506114.81元，同力制冷公司对怀思堂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起诉要求怀思堂给付物业公司249506114.81元，同力制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中院于2014年12月2日出具（2014）一中民初字第4333号民事判决，认为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同力制冷公司、怀思堂以及建筑公司内部存在关联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物业公司向建筑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就是物业公司代怀思堂向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物业公司为建设怀思堂项目实际支出的工程款的数额为249506114.81；3、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怀思堂项目实际造价的数额。对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要求怀思堂给付物业公司249506114.81元以及要求制冷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原审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与同力制冷公司、怀思堂之间的诉讼行为是否侵害了新元公司对同力制冷公司债权的实现，原审判决是否应予撤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新元公司系同力制冷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在新元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一中院法院依法查封了同力制冷公司对怀思堂的全部投资和收益。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与同力制冷公司及怀思堂公内部具有关联性，为关联公司。但在本案原审中，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与同力制冷公司及怀思堂均向法院隐瞒了该事实，原审亦未对此进行审查。同时，原审中同力制冷公司及怀思堂对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均表示认可，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具有一般民事案件对抗性的特点，鉴于此，新元公司作为同力制冷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对本案原审三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目的提出质疑，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原审中，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就其主张的投资款3188万元提交的进账单与发票并没有一一对应，进账单中有4张共计760余万元没有显示付款人信息，因此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就其主张的事实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判决认定八达岭山庄物业公司主张事实成立依据不足，应予撤销。本案中，同力制冷公司、怀思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京0102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八达岭山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北京八达岭山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 涛审判员 刘 珍审判员 李彦周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 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