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昌赤，男，195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忠，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发林，男，199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琴，女，199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昌赤因与被上诉人姚发林、陈正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0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共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昌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汪昌赤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姚发林、陈正琴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受理汪昌赤的财产保全申请后，没有依法向汪昌赤送达保全裁定及财产保全告知书严重违法；2.《车辆过户协议书》《过户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依法予以撤销；3.陈正琴未实际履行《过户协议书》中约定的出面代替汪昌赤贷款的义务也未收到陈正琴给其款项，陈正琴依法应当返还汪昌赤的车辆。姚发林、陈正琴辩称，《过户协议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协议后，姚发林、陈正琴已经实际将贷款款项实际转账给汪昌赤及汪昌赤的债权人，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及判决并无错误，应依法驳回汪昌赤上诉请求。汪昌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车辆过户协议》《过户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决姚发林、陈正琴立即返还汪昌赤宝马牌320系白色轿车（车辆识别代码LBV3M2103EMC75325、发动机号码0427D464）一辆；3.涉诉费用由姚发林、陈正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28日，汪昌赤（甲方）与姚发林（乙方）签订了《车辆过户协议》，协议载明有“......因本人需资金周转，现将名下宝马320系车辆过户给乙方，由乙方出面帮甲方向相关部贷款给甲方使用”。2019年9月30日，汪昌赤（甲方）与陈正琴（乙方）签订了《过户协议书》，协议载明有“......因甲方需周转资金，经与乙方协商，由乙方出面代替甲方贷款，甲方将其自有全......产权宝马320系白色轿车壹辆过户转移到乙方名下.........”。2020年7月31日，汪昌赤认为《车辆过户协议》、《过户协议书》系无效，并要求姚发林、陈正琴返还汪昌赤宝马牌320系白色轿车而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就本案，汪昌赤的第一项诉请为1.依法确认汪昌赤与姚发林、陈正琴签订的《车辆过户协议》、《过户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汪昌赤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车辆过户协议》《过户协议书》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何种情形，故汪昌赤的上述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汪昌赤的第二项诉请为依法判决姚发林、陈正琴立即返还汪昌赤宝马牌320系白色轿车（车辆识别代码LBV3M2103EMC75325、发动机号码0427D464）一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已按照双方所签的《车辆过户协议》《过户协议书》履行了将车辆过户给姚发林、陈正琴的义务，同时已将案涉车辆在车辆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且已登记在陈正琴的名下。由于汪昌赤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所签的《车辆过户协议》、《过户协议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而认定上述协议无效的情况下，要将在车辆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的涉案车辆判令返还给汪昌赤，存在事实障碍、没有法律支撑。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过户后的案涉车辆的物权归于汪昌赤；其次，未经过法定程序认定案涉车辆的物权应归汪昌赤所有而作出认定的前提下，汪昌赤的上述主张会模糊案涉车辆所有权的绝对归属；最后，汪昌赤的第一诉请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仅凭汪昌赤认为的上述协议无效来确定汪昌赤对案涉车辆的物权之后的请求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汪昌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0元，由汪昌赤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一审程序问题；第二，案涉合同效力问题；第三，汪昌赤是否有权在未结清贷款的情况下取回车辆。关于汪昌赤以认为一审没有向其送达保全裁定及财产保全告知书存在，该行为严重违法情形，该情形严重违反属于程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法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虽然一审法院可能存在未向当事人送达保全裁定书的情况，但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其申请对其保全的内容进行了保全，有保全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反馈表等在卷佐证。未送达保全裁定虽然在程序上有不周严之处，但是，对实体审理程序并未造成任何影响，。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故对汪昌赤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汪昌赤主张双方签订的《车辆过户协议》《过户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的问题。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订立合同，是指行为人为达到非法目的以迂回的方法避开了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订立伪装合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法律、行政法规中规定的，人们不得为某些行为或者必须为某些行为，包括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协议的签订是因汪昌赤需要贷款十万元，而通过姚发林、陈正琴进行贷款，但并不存在任何规避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认定案涉合同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汪昌赤人以陈正琴未实际履行《过户协议书》中约定的出面代替其贷款的义务也未收到陈正琴给其款项，主张陈正琴返还车辆的问题。本案中，陈正琴以自己名义与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以获得资金融通服务。随后，姚发林将款项归还汪昌赤债权人，并交付给汪昌赤。鉴于陈正琴与姚发林系夫妻关系，且姚发林对于代替支付款项的行为并无异议，故应当认定陈正琴履行合同义务。虽然汪昌赤对收到贷款金额有异议，但是该异议不能否定陈正琴已经履行帮助贷款的合同义务。目前贷款尚未结清，在此情况下汪昌赤无权要求陈正琴返还车辆。故对汪昌赤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汪昌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珑审 判 员  刘 佳审 判 员  余 鑫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盛 美书 记 员  吴佳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