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6民初8645号原告：王首民，女，195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婷，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丽，女，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戟，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首民与被告程丽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首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储晓婷，被告程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首民向某某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岑振华与被告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808,110.66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其丈夫岑振华结婚35年，夫妻感情较好。后岑振华背着原告出轨被告，并大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被告及被告儿子赵锦琦，其中，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被告和赵锦琦803,372.62元(含向赵锦琦转款的97,000元)，以及为被告支付的水、电、煤等费用4,738.04元，以上金额共计808,110.66元。2020年9月1日，岑振华去世，原告方才发现其大量转移财产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原则，应为无效，赵锦琦作为未成年人，与被告系母子关系，其账户只是用于代收钱款，实际使用人依然是被告，应由被告承担返还责任，故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程丽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被告之间从未有过赠与关系。原告主张的款项中有260,000元是岑振华出借给被告的钱款，并不是赠与，被告收到款项后在当月就已经归还了岑振华150,000元，其余110,000元因岑振华的工作原因要求被告以现金方式归还，被告已经归还。岑振华与被告曾长期共同生活，剩余部分款项主要用于共同生活花销，并不是赠与。原告诉请中岑振华向赵锦琦的转账部分，因当事人不适格，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结婚证、聊天记录、照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水电煤缴费记录、户籍摘抄、中国工商银行回单，被告提交银行转账历史明细、照片，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首民与岑振华系夫妻关系，于1985年9月21日登记结婚。2010年底，被告因工作原因与岑振华相识。2016年至2019年期间，岑振华陆续通过其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向被告转账，具体时间及金额如下：2020年：4月26日，16,000元；4月29日，17,000元；6月2日，4,000元；6月9日，3,000元；7月27日，8,000元；5月17日，12,000元；4月15日，1,500元；4月7日，3,000元；2月21日，20,000元；3月6日，6,000元；3月25日，8,000元；2019年：12月30日，10,000元；11月28日，15,000元；11月23日，2,000元；11月3日，5,000元；10月18日，12,000元；9月30日，10,000元；8月28日，20,000元；8月8日，10,000元；8月4日，7,000元；7月21日，10,000元；7月30日，3,000元；7月1日，5,000元；5月17日，5,000元；5月30日，5,000元；4月30日，5,000元；5月6日，5,000元；4月2日，8,600元；4月4日，4,400元；3月20日，500元；2月26日，50,000元；2月1日，16,000元；1月1日，10,000元；2018年：11月10日，5,000元；12月5日，1,000元；10月12日，5,000元；10月14日，5,000元；9月1日，10,000元；5月10日，37,000元；3月20日，12,000元；11月3日，5,000元；2017年：12月28日，8,008元；12月31日，588.88元；12月14日，1,300元；10月11日，730元；9月9日，9,999.99元(原告主张9,999元)；2月3日，4,842.84元；3月4日，1,001元；1月24日，400.40元；1月25日，400.40元；1月21日，400.40元；1月21日，300.30元；1月23日，1,401.40元；2016年：1月19日，20,000元。以上共计446,373.61元，原告主张446,372.62元。岑振华另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汇款260,000元。原、被告亦一致确认，在上述期间内，岑振华为被告户缴纳水费、电费、燃气费等共计4,738.04元。2016年至2019年期间，岑振华陆续向案外人赵锦琦转账，具体时间及金额如下：2020年：4月29日，3,000元；6月2日，3,000元；3月18日，3,000元；2019年：12月30日，3,000元；11月28日，3,000元；11月3日，3,000元；9月30日，3,000元；9月2日，3,000元；8月4日，3,000元；7月1日，3,000元；6月15日，3,000元；5月6日，4,000元；3月22日，3,000元；2月1日，4,000元；1月1日，3,000元；2018年：12月3日，2,000元；8月6日，5,000元；5月10日，7,000元；3月20日，3,000元；11月3日，3,000元；2016年：8月31日，15,000元；2月17日，15,000元。以上共计97,000元。2015年12月23日，被告向岑振华转账150,000元，备注“还款”，系对岑振华转给被告260,000元的还款。2020年9月3日，岑振华报死亡。审理过程中，被告为证明已将260,000元中的110,000元以现金方式返还岑振华，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某陈述，其与被告是相识多年的好友，2015年12月到2016年初，被告向其借过几次款项。当时证人在做生意，有一些现金流。被告说要现金有用处，正好证人有，就向她出借。证人与被告之间发生过多笔借款，几万、十几万的都有。2015年底至2016年初有三到四次，最多时为三到四万，证人都是当场现金给付被告，没有问具体用途。证人见到过被告和岑振华一起，但更多的时候是单独见到被告，以为被告和岑振华是夫妻关系，但没有去过他们的住处，被告的孩子经常和证人家的孩子一起玩，岑振华接送。对于该证人证言，原告认为无法证明被告向证人的借款系用于本案。被告认为该证言可证明被告当时现金归还岑振华钱款的来源，被告没有必要向证人解释借款的用途，且岑振华在那之后也给了被告钱，如果被告未还清，岑振华也不会再给被告钱，这说明260,000元被告已还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岑振华向被告、赵锦琦转账并缴纳水费、电费、燃气费等共计808,110.66元的行为如何定性，以及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钱款，返还金额是多少。首先，关于岑振华向被告、赵锦琦转账并缴纳水费、电费、燃气费等共计808,110.66元的行为的性质，被告辩称其中有260,000元是借款，并不是赠与，被告已转账归还150,000元，现金归还110,000元；剩余部分款项(水费、电费、燃气费等费用4,738.04元及转账446,372.62元)用于岑振华与被告长期共同生活中的生活花销，也不是赠与；岑振华向赵锦琦转账的97,000元，因当事人不适格，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446,372.62元转账以及岑振华为被告户支付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等费用4,738.04元，被告为证明其与岑振华曾长期共同生活，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据证人向某某陈述，其见到过岑振华与被告一起，但并未去过岑振华、被告的住处，故其对于岑振华、被告的居住情况并非直接了解，而系来自推断；即便岑振华以被告儿子之父的名义去证人处接孩子，也不能必然证明岑振华与被告长期共同生活，故根据现有证据，被告的此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结合现有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可认定被告与岑振华之间的关系超越了一般的男女关系。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岑振华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因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故结合该特殊关系以及岑振华转账的金额和频次，本院认定岑振华向被告转账446,372.62元、为被告户支付水费、电费、燃气费等共4,738.04元的行为属于赠与。关于260,000元，被告为证明该钱款系借贷，且已悉数归还，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其已向岑振华归还150,000元，有相应银行流水为证，原告亦对还款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笔还款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其余110,000元现金还款，被告仅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然而，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系用于归还本案涉诉的款项，被告对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证明，故本院对该项抗辩难以支持。至于款项的性质，被告辩称该笔260,000元系借款，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交150,000元的银行流水客户摘要里虽注明“还款”的用途，却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针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还款，故被告辩称260,000元系借贷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岑振华向案外人赵锦琦转账的97,000元，因收款的主体系赵锦琦，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与原告主张的以被告为受赠一方的赠与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诉称赵锦琦是未成年人，与被告系母子关系，其账户只是用于代收钱款，实际使用人依然是被告，应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岑振华向赵锦琦转账的97,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岑振华向被告赠与的金额为711,110.66元，扣除被告已向岑振华返还的150,000元，计561,110.66元。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夫妻各方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岑振华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大额共同财产赠与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被告辩称岑振华口头告知其已与妻子离婚，并全面介入被告的生活以及对赵锦琦的抚养，其相信岑振华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但其与岑振华在多年交往中却一直不清楚岑振华的真实婚姻状况，不符合常理。岑振华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夫妻忠实义务，与被告建立不正当两性关系，并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的行为，有违社会公序良俗，损害了社会公德，破坏了社会秩序，且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故岑振华与被告之间的赠与合同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现岑振华已报死亡，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财产，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岑振华与被告程丽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二、被告程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首民561,110.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1元，减半收取计5,940.50元，由原告王首民负担1,815.70元，被告程丽负担4,12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某某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琦法官助理  应尔凯书 记 员  赵锦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三、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四、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