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闽06执复28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住所地漳浦县木材公司店面（金浦大道与金鹿路交叉口东北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23MB18255816。法定代表人：黄三阳，场长。委托代理人：洪旭辉，福建方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福建省漳州市闽洋有限公司（下称闽洋公司），住所地漳浦县黄仓工业园（麦埔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156720258B。法定代表人：李香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洁华、陈利军、李肖问，该公司员工。被执行人：漳浦县灶山林场，住所地漳浦县深土镇山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234879721363R。法定代表人：黄三阳，场长。复议申请人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不服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执异17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漳浦县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闽洋公司与被执行人漳浦县灶山林场借款合同纠纷[（2006）浦民初字第928号]一案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闽洋公司申请追加被申请人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为被执行人。漳浦县法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2020）闽0623执异17号执行裁定，追加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为本案被执行人。漳浦县法院查明，原告闽洋公司与被告漳浦县灶山林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6年11月21日作出（2006）浦民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漳浦县灶山林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福建省漳州市闽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61760元、利息762416.44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324176.44元（利息计至2000年3月20日止，2000年3月21日起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支付）。因漳浦县灶山林场未按照判决履行义务，闽洋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后中止执行。2020年7月16日申请执行人闽洋公司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以（2020）闽0623执恢179号立案。执行中，本院已经依法采取执行措施，并经多次协调，被执行人漳浦县灶山林场至今仍未履行义务。另查明，2018年7月9日，漳浦县人民政府公开发布《关于印发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管理办法的通知》，其中第一章第二条规定：为进一步明确国有林场主体地位、生态功能，保障林场性质及其范围内林地、林木所有权、经营权、使用权保持不变，设立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原漳浦坪水、梁山、大峰山、官浔、眉力、后井、石坑、灶山、祖妈林等九个林场为其下设分场；第四章第二十三条规定：建立健全国有资产内部监管制度，规范各类产权户籍管理。国有林场设立总账，各分场设立分账实行独立经济核算。又查明，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登记成立于2018年7月23日，系根据漳浦县县委、县政府《关于林场改革实施方案》成立的事业单位。该实施方案提出：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系将九个县办林场（包括灶山林场）合并为一个大林场，属于一级法人，原九大林场为下设分场，为二级法人。县属国有林场的主要职能为对应上级政策扶持、业务对接、向上争取资金；统筹、组织、协调各下属分林场开展造林绿化、森林抚育、资源管护等日常工作。漳浦县法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人申请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申请人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系根据林场改革的需要设立的统筹、组织、协调各下属分林场，对应上级政策扶持、业务对接、向上争取资金的事业单位，属于一级法人，而漳浦县灶山林场为其下属分场，为二级法人。因此，漳浦县灶山林场应属于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的分支机构。现申请人闽洋公司以被执行人漳浦县灶山林场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请求追加其上级法人即被申请人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为本案被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申请人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以其仅为联系上级林业部门业务指导以及专项资金的对接、使用等，并没有享有和承担漳浦县灶山林场的权利义务，且漳浦县灶山林场的法人资格至今尚存，并未终止。因此，其不应被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的辩解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追加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为本案被执行人。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2020）闽0623执异17号执行裁定，理由：一、被执行人漳浦县灶山林场至今仍是法人，并非法人分支机构，漳浦县法院在（2020）闽0623执异17号裁定书中关于“漳浦县灶山林场应属于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的分支机构”的认定是错误的。中共漳浦县委、漳浦县人民政府印发的《漳浦县县办林场改革实施方案》{浦委[2017]27号}明确提出：“将现有九个县办林场合并为一个大林场，机构名称为‘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机构编制规格按程序报批（待定）。林场设场长一名，为一级法人代表，原九个林场为下设分场，属二级法人代表，林场的名称、性质、人员编制、经营管理职能等均保持不变。县属国有林场的主要职能是对应上级政策扶持、业务对接、向上争取资金，以及统筹、组织、协调各下属分场开展造林绿化、森林抚育、资源管护等日常工作。”正因如此，漳浦县县办林场改革后，包括漳浦县灶山林场在内的九个林场并没有因县办林场改革而注销登记，其法人资格仍然有效，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第十六条规定的法人分支机构。二、漳浦县法院作出的（2020）闽0623执异17号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漳浦县灶山林场至今仍是法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法人分支机构，也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闽洋公司称，请求依法维持（2020）闽0623执异17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事实和理由：1、（2020）闽0623执异1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的裁定合法，应当依法维持。2、本案事实清楚。2018年7月9日，漳浦县人民政府公开发布《关于印发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一章第二条明确规定：……设立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原漳浦县祖妈林、坪水、梁山、大峰山、官浔、眉力、后井、石坑、灶山等九个林场为其下设分场。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根据中共漳浦县委、漳浦县人民政府浦委[2017]27号关于印发漳浦县《县办林场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于2018年7月23日依法登记注册，《县办林场改革实施方案》明确：……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系将九个县办林场（包括灶山林场）合并为一个大林场，属一级法人，原九大林场为下设分场，为二级法人。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登记成立注册，系根据漳浦县县委、县政府《关于林场改革实施方案》成立的事业单位，原漳浦县灶山林场合并前也是事业单位。2018年9月18日省县属国有林场改革验收组到漳浦开展验收，充分肯定了林场改革合并完成工作。也就是说原来的县办九大林场（包括灶山林场）已经不复存在。复议申请人所提及的作为事业单位法人的漳浦县灶山林场至今仍然存续，并没有因县办林场改革而注销登记，其法人资格仍然有效。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漳浦县委、县政府的相关政策相悖。本院对漳浦县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支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根据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本案现查明的情况是，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与漳浦县灶山林场均持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均具有法人资格。这显然与追加变更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不符。漳浦县法院裁定追加漳浦县县属国有林场为本案被执行人，于法无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执异1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越年审 判 员 胡朝群审 判 员 江杨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绚丽书 记 员 郑燕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