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5786号原告：新国线集团北京省际客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11号院2号楼905号房屋。法定代表人：李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政臣，男，1958年6月28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被告：杨蕊，女，1983年12月17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刚，北京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国线集团北京省际客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公司）诉被告杨政臣、被告杨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冯武独任审理。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国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被告杨政臣、杨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国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政臣、杨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61467.58元及利息（自以1161467.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的标准，自2020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杨政臣、杨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日杨蕊与新国线公司签署了《承包经营合同书》，由杨蕊承包经营原告自赵公口至承德的客运线路。该线路实际由被告杨蕊与其父亲杨政臣共同管理经营。被告杨蕊、杨政臣经营过程中，运营车辆（号牌号码为×××）于2010年8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致多人受伤。关于承包经营过程中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在《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三条第四款有明确约定，应由被告杨蕊、杨政臣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杨蕊、杨政臣无力支付赔偿款项，故向原告多次借款并签署欠条，原告要求被告杨蕊、杨政臣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借条均为被告杨蕊、杨政臣共同签署。被告杨蕊、杨政臣自2011年开始向原告陆续进行还款。2010年8月1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给原告及被告均带来不良影响，故被告杨蕊、杨政臣向原告申请以案外人白佑利名义重新签署《承包经营合同书》，部分欠款委托白佑利进行偿付。原告多次向被告杨蕊、杨政臣催讨欠款，被告杨蕊、杨政臣以无力偿付为由每月仅还款1000元至2000元，最后一笔欠款偿还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原告新国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据2.事故简要说明、汇总对账单、2010年至2011年的欠款明细；证据3.还款计划；证据4.借款单；证据5.授权书；证据6.欠款明细；被告杨政臣、杨蕊对证据1、3、4、5、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杨政臣、杨蕊对证据2中事故简要说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汇总对账单上的借款金额有异议。被告杨政臣、杨蕊答辩称，我方不认为与原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是承包合同关系，对2018年8月的交通事故，我们虽出具借条，但是在承包经营期限内，不认可借款本金的数额。杨蕊有工作，实际经营是杨政臣，杨政臣与杨蕊是父女关系，因杨政臣心脏不好，杨蕊在欠条上签的字。杨蕊不是适格的被告，杨政臣应承担50%的责任。被告杨蕊、杨政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费用清单、结案协议；证据2、事故简要说明；证据3、判决书；证据4、证明；证据5、编号为0046700号收据。原告对证据1中的结案协议及证据2、3、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中费用清单、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北京分公司就此次交通事故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情况。本院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北京分公司调取此次交通事故赔偿明细表。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所持不同诉辩意见，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一、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北京祥龙省际客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杨蕊，本着兼顾国家、企业、个人三者利益的原则，依照国家政策、法律法规及甲方的规章制度，双方在平等互利、等价有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第一条承包经营标的及承包金支付方式：一、甲方提供亚星牌大客车，共壹辆，车辆牌照号京；乙方须按照车辆净值向甲方一次性交清车辆价值保障金（大写）肆拾壹万肆仟贰佰肆拾柒元叁角陆分元。二、甲方提供赵公口站至承德站线路…。三、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金为每车每月：??3500元人民币。乙方必须按“先交后行”的原则，在每月月底前五日内向甲方预付次月承包金（对于新订立承包合同关系，在新签合同前，乙方必须向甲方预付12个月承包金后方可签订合同）。第二条承包经营期限：承包期为（大写）壹年，即自2010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承包期满，经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下一期承包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续延承包）。第三条乙方须独立承担的各种费用：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补充商业保险（车损、三者、玻璃、火灾、不计免赔）费；四、承包期内产生的各项经营费用、管理费用、税费等；发生的各种事故费用、国家行政机关的罚款等；第四条甲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有权监督乙方依法、依规经营，有权对乙方的安全、服务、运营工作进行稽查，有权对检查后违法、违规和不符合甲方规定的行为进行处理；二、甲方有权对营运车辆安全状况、监控设备、运营手续等进行检查；有权对检查后不能保证安全运营和服务的车辆按照甲方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三、由于乙方的原因，造成甲方承担了责任、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六、甲方有义务依法、依规办理车务、运营手续；有义务协助乙方处理运营中产生的各种事故。第五条乙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四、乙方有义务遵守政府行业管理部门的规定和甲方的规章制度。二、（2011-2019）汇总对账表记载：“汇总对账表如有异议请写出您的意见：认为保险公司少赔付了，本应是按城市户口赔付，但按农村户口赔付的，保险公司主管让公司出面进行协调，公司未去，认为借款金额有问题。”杨政臣（签名）日期2019年7月26日。三、杨蕊、杨政臣向新国线公司借款明细表日期金额支付方式借款人收款方2010-8-1940000现金杨蕊杨蕊2010-8-20400000银行转账杨蕊、杨政臣河北省滦平县医院2010-8-2480000现金杨政臣杨政臣2010-8-26100000银行转账杨蕊、杨政臣杨蕊2010-8-26370000银行转账杨蕊、杨政臣死亡人员家属2010-8-30100000银行转账杨蕊杨蕊2010-8-30100000银行转账杨蕊河北省滦平县医院2010-9-7100000银行转账杨蕊杨蕊202017000现金杨政臣杨政臣2010-9-2750000银行转账杨政臣杨蕊2010-10-13200000银行转账杨蕊、杨政臣杨蕊10万、河北省滦平县医院10万2010-10-21200000银行转账杨蕊、杨政臣河北省滦平县医院2010-11-8200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0-11-1110000现金杨政臣杨政臣2010-11-17100000现金杨政臣杨政臣2010-12-3420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1-1-1050000银行转账杨蕊、杨政臣伤者章（辛）明山2011-1-11100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1-3-15600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1-4-14400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1-4-14183507.03银行转账杨蕊、杨政臣河北省滦平县医院2011-5-176500银行转账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1-6-5325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1-6-1820000现金白敏2011-6-29280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1-8-2335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1-10-21200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1-11-270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2-1-10100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2-3-13200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2012-6-620000现金杨蕊、杨政臣杨蕊、杨政臣共计2470007.03元四、杨蕊、杨政臣向新国线公司借款明细表还款明细表（包含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1199859.9元）日期金额还款方式2010-9-1010258.232010-11-22255.762011-5-3015000现金2012-1-311576.34车票冲抵2012-11-2610000车票冲抵2012-12-263031保险赔款抵借款2012-12-26715799.93保险赔款抵借款2013-3-1210000车辆残值抵借款2013-3-3110000车票冲抵2013-4-16994.19退保费冲抵2013-8-15484060保险赔款抵借款2013-12-2050000现金2014-9-304064车票冲抵2018-5-281000现金/银行转账2015-6-291000现金/银行转账2015-8-61000现金/银行转账2015-8-311000现金/银行转账2015-10-151000现金/银行转账2015-12-293000现金/银行转账2019-2-182000现金/银行转账2019-3-181000现金/银行转账2019-5-272000现金/银行转账2020-23000现金/银行转账2020-5-66000现金/银行转账2020-7-42000现金/银行转账共计1339039.45元五、授权书记载：因8.18事故，为保证及时处理事故后续事宜，现委托由白佑利代签BJXLSJ第001号《责任经营合同》，待8.18事故处理完毕后，《责任经营合同》的经营责任人变更为杨政臣本人。另，杨政臣承诺全力配合公司并全权处理8.18事故及后续事宜。授权人杨政臣（签字），授权人白佑利（签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公司提交交通事故赔偿明细表记载：报案号9018600030110253046，支付金额715799.9元，支付人北京祥龙省际客运股份有限公司；报案号9018600030110253046-11，支付金额484060元，支付人北京祥龙省际客运股份有限公司，共计11998959.9元。另查，北京祥龙省际客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变更名称为新国线集团北京省际客运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提出杨蕊实际在承德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因杨政臣心脏不好，杨蕊在《承包经营合同书》与借条上签字，杨蕊不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处理8.18事故的借款单、收款凭证等文件中均有杨蕊的签名，可以认定被告杨蕊与原告新国线公司形成合同关系，是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新国线公司与被告杨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的约定。《承包经营合同书》明确约定，发生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杨蕊承担。被告杨政臣自认是实际承包经营者。交通事故发生后，应由被告杨蕊、杨政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杨蕊、杨政臣无力支付赔偿款项，多次向原告新国线公司借款并签署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新国线公司提交了由被告杨蕊、杨政臣出具的借据，以及被告杨蕊、杨政臣已偿还部分借款的凭证。由此可认定原告新国线公司与被告杨蕊、杨政臣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杨蕊、杨政臣对原告新国线公司主张的借款金额有争议。原告新国线公司主张被告杨蕊、杨政臣于2011年3月11日借款35000元，但提交借款单中均无杨蕊、杨政臣的签字，不能证明，故本院对原告新国线公司向被告杨蕊、杨政臣出借35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新国线公司主张被告杨蕊、杨政臣于2011年6月5日借款的事实，有杨蕊、杨政臣的签字的借款单记载借款金额32500元与所附签呈审批单记载金额34000元不一致，二者相差1500元，因所附签呈审批单只是原告单方记载，无杨蕊或杨政臣的认可，故本院对所附签呈审批单记载金额不予认定，对2011年6月5日借款单记载的借款金额32500元予以认定。综上，被告杨蕊、杨政臣向原告新国线公司借款本金为2470007.03元。庭审中，被告杨蕊、杨政臣提出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收据，证明被告已偿还原告8000元，应从借款金额中扣除。该收据虽盖有原告公章，但记载的是收到杨春志的还款，交款人签名为杨春志。被告杨蕊、杨政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委托杨春志向原告新国线公司偿还借款。故对被告杨蕊、杨政臣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蕊、杨政臣向原告新国线公司借款2470007.03元，被告杨蕊、杨政臣已向原告偿还借款1339039.45元，故被告杨蕊、杨政臣应向原告偿还1130967.58元。原告新国线公司和被告杨蕊、杨政臣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新国线公司与被告杨蕊、杨政臣对借款的利息作出过明确约定，但考虑被告杨蕊、杨政臣长期占用原告新国线公司资金，本院认为自原告新国线公司向本院起诉被告杨蕊、杨政臣之日起，被告杨蕊、杨政臣应向原告新国线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成本。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以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利息。故被告杨蕊、杨政臣应向原告新国线公司支付以1130967.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涉案合同签订及逾期违约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蕊、杨政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原告新国线集团北京省际客运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30967.58元以及利息（以1130967.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新国线集团北京省际客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告杨蕊、杨政臣负担14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余款21元由原告新国线集团北京省际客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冯 武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帅帅书 记 员  单腾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