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镇市尊领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梁家寨村。法定代表人：杨从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韦华，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良超，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芮，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胜雄，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星，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刚，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胜明，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清镇市尊领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尊领公司）、雷良超与被上诉人吕星、胡刚、陈胜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的塑型型材材料、铝合金材料、塑型型材成品窗等物品（具体详见材料清单）；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尊领公司诉请返还的材料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有权归属，驳回尊领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材料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相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吕星在一审法院当庭认可相关材料系尊领公司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尊领公司无需再对案涉材料的所有权归属进行举证证明；二、2020年8月26日，一审法官到案涉厂房进行现场勘验，已将案涉材料的存放位置标注在勘验图纸上。《询问笔录》中亦载明陈胜明承认在与雷良超签订《租赁协议》时，厂房内的情况与现场勘验的情况一致，现场拍摄的机器设备都在，也有相关材料。其次，田恩有作为雷良超的现场看管人员，也认可相关材料在雷良超进场之前确实存在，因此亦可证明相关材料确实是上诉人所有；三、尊领公司诉请返还的材料已经明确描绘在勘验图纸上，与吕星、陈胜明的笔录相互印证。证明案涉材料属尊领公司所有，也可到案涉厂房清点和核实数量，属于可以查清的事实。综上，尊领公司主张的材料权属清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改判支持尊领公司的诉求。雷良超辩称，其不负有返还材料的义务，其与吕星处理案涉材料时，不知晓该材料是否为尊领公司所有，其认为这些材料属于吕星，因此，其不具有返还义务，尊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吕星辩称，1、不论案涉机器的设备是由其本人购买还是替尊领公司购买，均是由其出资的，其认为案涉机器设备由其所有；2、尊领公司认为购买机器的款项是借款，但尊领公司未向其借款及还款，根据法律规定，其可留置设备和其他材料，除非尊领公司还款。且机器设备其已转让给雷良超了，尊领公司不应向其要案涉机器设备和材料。胡刚、陈胜明共同辩称，胡刚、陈胜明不清楚本案设备情况以及设备是属于谁的，胡刚、陈胜明的厂房是租赁给吕星的，是吕星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协议。因吕星租不下去了，他介绍雷良超来租赁，胡刚、陈胜明才与雷良超签订的协议。雷良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尊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雷良超构成善意取得，无需向尊领公司返还涉案设备。雷良超在本案中与尊领公司无任何直接联系，在其租赁厂房与接收涉案设备时，亦不知吕星与尊领公司的关系，同时《厂房租赁合同书》亦明确吕星系该厂房的承租人，该设备是由吕星个人于2017年、2018年购买。雷良超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涉案设备系吕星所有。因此雷良超基于其与吕星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向吕星支付合理对价取得设备的所有权，合法有效。即使该设备属于尊领公司，吕星转让涉案设备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雷良超依善意取得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依据未经质证的庭后当事人之陈述，认定案件重要事实，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中，雷良超与胡刚、陈胜明经合法传唤并未到庭，一审依法缺席审理。庭审结束后，一审通知雷良超与原审第三人另行到法院陈述，该陈述均未经质证，且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有重大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依据雷良超与原审第三人的庭后陈述认定本案重要事实，并做出相应的判决属于程序违法。2、雷良超庭后到法院做陈述时，对案情并不清晰，且其庭后陈述的中，明显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写明，雷良超既明确涉案设备并非其所有，同时在租赁厂房期间又使用设备。且根据原审第三人之陈述，厂房设备系吕星与雷良超自行对接。以上陈述均能体现，雷良超与吕星对涉案设备已实际达成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雷良超及原审第三人陈述自相矛盾，显然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中，雷良超补充事实和理由：尊领门窗不具备请求返还设备材料的基础，且其已取得设备的所有权。尊领公司辩称，应驳回雷良超的全部上诉请求。1、2020年5月30日，尊领公司前去厂房准备搬离相关物品时，遭受雷良超的阻拦，当时尊领公司的租金尚未到期，雷良超也尚未与胡刚、陈胜明签订租赁合同，因此雷良超知晓案涉机器设备存在争议，主观上不具备善意。2、尊领公司出具的设备买卖合同等可证明尊领公司是合法所有人，仅现场勘验的机器1、2、3的购买单价就为127000元，雷良超主张善意取得，但未出示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合理转让对价。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审中雷良超系经法院合法传唤后拒不到庭，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先在微信上告知一审本案与其无关，又到法院自认厂房内的设备不属于自己，因此相关陈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若其系善意取得并支付了合理转让对价，在明知尊领公司要求返还机器设备及材料时，认为本案与其无关，不合常理。现雷良超在二审中否认其在一审的自认，有违诚实信用原则。4、雷良超经一审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行放弃相关举证、质证等权利。一审依据雷良超庭前微信的答辩、尊领公司的举证及现场勘验笔录等作出判决，程序合法，裁判公正。综上，雷良超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吕星辩称，尊领公司系其出资成立，且机械设备也是由其出资购买，系其个人所有，其有权将机械设备卖给雷良超，对此有证据可以证明。尊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机器设备15项、废旧设备2台、塑型材料（川路型材）480支、铝合金材料（华建铝材）124支、铝合金材料（闵发铝材）126支、塑钢型材成品窗（海塑型材）348支；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9日，尊领公司登记成立，住所为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梁家寨村。2017年6月27日法定代表人从王文秀变更为丁艳红，2017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从丁艳红变更为周章德（现名周桢得）。2018年9月21日投资人从王文秀持51%、丁艳红持49%，变更为杨从月持24%、杨某持48%、王文秀持28%，同日法定代表人从周章德变更为杨从月。杨某持股48%系为吕星代持。2018年6月1日，第三人胡刚将位于贵州省马快坡厂房场地租赁给吕星，用于生产厂房及办公房，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出租方：胡刚，承租方：吕星），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6月1日止，约定年租金为138000元，租赁费用采用先付后租，并转入约定账户。2018年6月4日原告付厂房租金转入胡刚账户128000元，2019年5月28日转入胡茂林账户（第三人胡刚的儿子）20000元，2019年6月27日转入胡茂林账户138000元。2018年6月10日，原告向济南金迈达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铝门窗数控双头精密切割锯床、铝门窗升降组角机、铝门窗组合端面铣（走刀式五）机器安装。两年租期到后，雷良超得知吕星不再租用该厂房，并从第三人胡刚处确认，2020年6月1日，胡刚将位于贵州省马快坡厂房租给雷良超（不含设备），胡刚交付厂房给雷良超，雷良超用该厂房加工铝合金门窗。原告尊领公司所有的铝门窗数控双头精密切割锯床1台（型号ＬＪＪ2ＡＳ-500×4200）、铝型材数显双头精密锯1台（型号ＬＪＺ2Ｘ-500×4200）、铝门窗组合端面铣（新）1台（型号ＬＪＸ-250Ｃ）、铝门窗组合端面铣（旧）1台、铝门窗角码自动切割锯床1台（ＬＸＣ01-3）、铝门窗升降组角机1台（型号ＬＪＺＪＳＡ-120）、塑钢门窗无缝焊接机1台、塑钢型材自动水槽铣1台、钻床1台、推拉门型材模具2台、办公电脑2台。相关设备现雷良超在使用。另查明，2020年12月1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到设备放置地，要求被告雷良超协助将设备取回，遭到雷良超的拒绝。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营业执照、身份信息、《厂房租赁合同书》、银行回单、《设备买卖合同》及合格证、建设银行明细账、现场勘验询问笔录及现场勘验图、现场照片、物品清单、企业公示信息、收款收据、借款合同、证人杨某的证言等。一审法院认为，依照被告吕星、雷良超、第三人胡刚、陈胜明的陈述，就原告尊领公司对位于贵州省内机器设备的归属并无争议，相关设备所有权属于原告尊领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吕星是否对案涉及机器设备进行了处分？二、本案设备返还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吕星作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辩称相关机器设备因欠付房东房租，用于冲抵房租。经查，厂房出租人胡刚称其向雷良超出租的仅为厂房，并不包含设备，设备是雷良超和吕星交接，即厂房出租人否认吕星已将设备用于冲抵欠付房租。被告雷良超亦明确表示其租用的仅为厂房，并不包括设备。同时，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其自2018年6月起，已向厂房出租人支付租金286000元，依照合同约定厂房租金为138000元/年，截至2020年6月1日厂房出租人将案涉厂房出租给雷良超时，原告并未欠付房租。被告吕星辩称对设备的处分不成立。关于原告诉请塑型型材480支、铝合金材料（华建铝材）124支、铝合金材料（闵发铝材）126支、塑钢型成品窗（海塑型材）348支，未提供证据证实所有权归属，因原告及雷良超均系从事铝合金门窗加工，对厂房内的型材材料，双方可协商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在诉前及诉讼过程中，均向设备控制人雷良超要求过对设备的返还，均遭到雷良超的拒绝。本案进入诉讼阶段，雷良超自认仅租赁了厂房，厂房内设备的所有权并非归其所有，期间使用过相关设备。现诉争设备系由雷良超控制，被告雷良超负有返还责任。第三人胡刚、陈胜明系厂房所有人，应当在将厂房租赁给下一位承租人时，就相关设备清点并告知前后承租人，并在原承租人明确不再续租后告知其及时搬离相关设备，故第三人胡刚、陈胜明具有协助义务。被告吕星作为原告的实际出资人，以自己个人名义租赁了案涉厂房供公司使用，其明确不再续租厂房后对相关设备的处置及于原告尊领公司，因吕星承租厂房并代表原告表示不再续租，对相关设备的处置不清致使发生纠纷，被告吕星也负有协助清点义务，且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产生的诉讼费用，亦应由原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雷良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清镇市尊领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清镇市马快坡厂房内机器设备，被告吕星、第三人胡刚、第三人陈胜明负有协助义务（搬离设备产生的拆卸、运输等各项费用由原告清镇市尊领门窗有限责任公司全额负担）；［设备清单：铝门窗数控双头精密切割锯床1台（型号ＬＪＪ2ＡＳ-500×4200）、铝型材数显双头精密锯1台（型号ＬＪＺ2Ｘ-500×4200）、铝门窗组合端面铣（新）1台（型号ＬＪＸ-250Ｃ）、铝门窗组合端面铣（旧）1台、铝门窗角码自动切割锯床1台（ＬＸＣ01-3）、铝门窗升降组角机1台（型号ＬＪＺＪＳＡ-120）、塑钢门窗无缝焊接机1台、塑钢型材自动水槽铣1台、钻床1台、推拉门型材模具2台、办公电脑2台］二、驳回原告清镇市尊领门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清镇市尊领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尊领公司提交《关于工厂相关事务的函》原件一份，拟证明2020年5月30日，尊领公司到厂房准备搬运相关设备时遭到雷良超的阻拦，后将该函送至厂房所在地村委会，也证明雷良超不具备主观上的善意，该函的手写部分是村委会的安祖华签写的。吕星质证称，该函系尊领公司所写，内容是公司指派吕星对接相关事务，但尊领公司本就是吕星的，不存在对接的情况；2、设备等相关财物均由其购买，其有收据等证明，该函的内容不真实，都是虚构的。雷良超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反证吕星系尊领门窗的员工，其具备处理该批设备的代理权限，雷良超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其是受尊领门窗的指派，代表其签署设备的买卖合同,亦能证明雷良超不知道吕星与公司之间的关系，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案涉设备属于吕星。雷良超提交《机械设备转让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吕星在2020年5月30日前已将涉案设备转让给雷良超。尊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雷良超与吕星自行签订，吕星从未取得尊领公司的授权委托；2、尊领公司严重怀疑该证据系伪造，要求鉴定，该证据作为重要证据，在一审中并未提及或提交，若鉴定该证据形成时间为一审提交后，则要求承担伪证责任；3、该份证据记载的转让对价仅为88000元，而单就尊领公司要求返还的机械设备第一、二、三项购买单价就接近13万元，转让对价明显不合理；4、雷良超未提供任何付款凭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合理的转让对价；5、该份证据有别与尊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因此，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吕星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吕星写的。吕星提交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与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尊领公司实际系吕星出钱开办，尊领公司用所有机械设备和资产抵押，因吕星征信问题才将尊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杨某目前是尊领公司的最大股东。尊领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已经在一审提交质证，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并且尊领公司已经清偿完该笔款项，借款合同对于借款用途、借款利息做了明确的约定，并非系吕星的投资款；对于证明，与本案无关，且公司股权归谁在没有经过法律确认及变更的，以工商登记为准。故该组证据达不到吕星的证明目的。吕星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是表示服判的。雷良超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且该证据更能反映出尊领公司已将公司固定资产抵押给吕星，吕星合法占有该部分财产，具有处分的表面特征。胡刚与陈胜明对上述证据均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原判认定雷良超返还涉案设备是否正确；2、原判未支持尊领公司提出的返还其塑型型材材料等诉讼请求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中，雷良超上诉认为其已构成善意取得，已取得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并提供转让协议书予以证明，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购买对价，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并且，该协议的签订时间系2020年5月13日，雷良超却在2020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其仅租用厂房，涉案设备均不属于自己，完全未提及设备买卖一事，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不采纳该上诉主张。故原判认定雷良超返还涉案设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雷良超还上诉认为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未经质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雷良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一审庭审后认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不属于自己，属于自认范畴，亦与本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的事实相符，且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设备的归属权充分发表了意见，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吕星辩称涉案设备系其所有，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其也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吕星在一审中认可尊领公司提供的材料清单中的材料属于尊领公司，但是其并不认可数量，且在一审现场勘验过程中，尊领公司亦明确表示“成品门窗不在了”、“铝合金材料差壹吨左右”，陈胜明亦表示现在分不清铝合金材料，可见，尊领公司提供的材料清单与事实不符，鉴于雷良超同样从事铝合金门窗加工，原判认定双方协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胡刚与陈胜明负有协助义务，因二人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从其自愿。综上所述，清镇市尊领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与雷良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清镇市尊领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0元，雷良超负担2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智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钟 钦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