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4民初3150、3843号3150号案原告（3843号案被告）: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97号22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47404338C。法定代表人：郭师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雅楠，系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嘉欣，系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员工。3150号案被告（3843号案原告）：沈劈峰，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浩岚，北京仁人德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货运公司）诉被告沈劈峰、原告沈劈峰诉被告中航货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分别于2021年1月18日、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中航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雅楠、侯嘉欣，沈劈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浩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3150号案原告中航货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20年3月30日已经解除；2、请求贵院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工资暂计约641666元；3、请求贵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日，原告聘用被告为总经理并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2020年受疫情影响，原告延长了春节假期，自2020年3月30日起才全面复工。复工之后，原告发现被告经常无故缺勤，且未履行任何请假审批手续。在原告复工复产的关键时期，被告缺席公司事务管理，不组织召开也不到场参加公司多场重要会议，不签发公司重要文件，不审批相关流程，严重影响原告经营和工作效率。身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被告不仅严重失职，没有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擅自缺勤更是违反了原告的企业规章制度，该种作风还对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2020年9月14日，被告以劳动报酬纠纷为由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称其于2020年8月23日向原告董事会提交了书面《辞职信》，并提出确认解除劳动关系，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工资，支付2019年度和2020年度绩效，支付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等请求，该委裁决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工资898333.31元，驳回了其他仲裁请求。原告认为：首先，被告在疫情复工之后未到岗工作，缺席公司管理，不履行职责，已经严重的违反了公司的劳动纪律。另外关于被告向原告递交辞职信的问题，经原告核实原告董事会虽并未直接收到被告书面辞职信，但原告的其他管理人员确有收到被告递交的辞职信，基于被告未能按照要求向原告提供劳动履行职责，所以原告也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愿，即原告与被告有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意，所以双方继续劳动关系实属不必要。同时基于被告已经递交了辞职信，因此原告请求贵院依法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其次，原告因重组改制和受疫情影响，的确存在未向被告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工资的情形，但是被告自疫情复工（2020年3月30日）之后，无故缺勤且未履行审批手续持续旷工，严重失职，其并未向原告提供相应的劳动，而劳动关系的本质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用人单位依据合同或约定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也就是说获得劳动报酬的前提是提供了相应的劳动。所以基于该事实，被告不应当获得劳动报酬，因此原告请求贵院判令被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自复工之后的工资即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工资。最后，原告认为原仲裁裁决对于被告的月平均工资计算标准有误，不应以年薪扣除年终奖后的金额除以12个月的税前工资为标准，而应以2019年度及2020年1月实际发放的工资为标准重新计算月平均工资。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3150号案被告沈劈峰辩称，一、同意劳动合同解除，但是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是2020年9月14日。答辩人自2019年3月1日入职被答辩人处担任总经理一职，帮助被答辩人进行日常的经营管理，但从2020年3月后被答辩人因为资金困难拖欠员工工资包括答辩人工资，对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重大的影响。答辩人因此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于2020年9月14日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9月14日解除，相应的工资自计算也应当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二、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14日的工资。答辩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公司的规章制度履行工作职责，并没有违反合同和规章制度的行为。相关内容在劳动仲裁审查过程中被答辩人已经予以承认，被答辩人不能无缘无故否认自己已经做出和承认的事实。根据仲裁委的庭审笔录显示，被答辩人在仲裁中明确表示同意支付2020年2月-2020年8月期间的工资，以此证明答辩人在此期间确实工作的事实；被答辩人承认答辩人不需要考勤，从2020年1月31日起一直在工作的事实。根据被答辩人在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据显示被答辩人已经制作了2020年2月-2020年5月的工资条，但是因为资金困难，尚未发放的事实。根据工资条可以说明答辩人一直在工作的实际情况。而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关于做好疫情防控期间全面复工复产有关工作的通知》，其认为答辩人并未到场办公。事实情况是答辩人过年后就一直在上班，该通知的内容也可以看出是采用轮班制的形式，3月30日为全面复工复产的时间，答辩人因为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所以疫情之后答辩人的工作内容包括外地出差、钉钉工作审批、工作部署、制度制定等方面，并不存在不工作的事实。被答辩人提供的《考勤休假管理办法》、会议纪要这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答辩人旷工的事实，答辩人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并不需要考勤，答辩人在此期间一直在出差、局方沟通等工作，而且自2020年6月10日起答辩人的审批权受限，其工作安排由钱启增负责，故答辩人自2020年4月1日起，一直为被答辩人提供工作。综上，答辩人一直为被答辩人提供工作，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要求支付答辩人相应的工资。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3843号案原告原告沈劈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23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工资898333.31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20年年度绩效44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年度绩效480490.05元；5.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补偿金256666.66元；6.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金128333.33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9月14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14日的工资980938.67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20年年度绩效（年终奖）475402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年度绩效（年终奖）480490.05元；5.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补偿金256666.66元；6.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金128333.33元；7.请求判令被告更换总经理并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原告担任被告总经理一职，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标准实行税前年薪2200000元/年，2019年薪资构成为月薪110000元/月，安家费220000元，年终奖660000元，按照在职天数核算。2020年基本工资为128333.33元/月，年终奖660000元，年薪为2200000元。2020年2月1日开始，被告拖欠原告工资及社保，原告于2020年8月23日向被告发出书面辞职信，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辞职信发出后被告未做任何回复。2020年9月14日，原告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纠纷仲裁，裁决结果除支持部分工资外，未支持其他仲裁请求。原告认为仲裁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中航货运公司辩称，我方不认可沈劈峰陈述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自疫情复工后，沈劈峰没有上班，重要会议全部缺席，也没有组织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因此我方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30日已经解除。因为沈劈峰仲裁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20年8月23日，现在的诉请已超过仲裁范围，不符合劳动争议的法定程序。诉请2已超过仲裁申请的工资范围，不符合劳动争议的法定程序，沈劈峰在2020年3月30日后没有再为我方提供劳动，因此我方不认可工资应支付至2020年9月14日。工资支付的标准应为税后工资，不是沈劈峰请求的128333.33元。关于2020年年度绩效，因为2020年度公司对于高管的考核还没有出，2020年3月30日之后原告没有履行应履行的职责，我方不支持发放绩效奖和员工奖。我方已经向沈劈峰全部发放2019年年度绩效。我方不予认可支付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是我方拖欠工资，我方在2020年之后资金周转困难，高管内部协商自2020年2月后暂时停发高管工资，是公司关于高管团队工资发放的协商，且沈劈峰作为高管团队总经理，也同意该项协商，另外还因沈劈峰存在过错，没有尽到总经理的职责，因此公司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代通金的请求我方不予认可，沈劈峰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代通金的发放条件。关于诉请7，开具离职证明的前提是沈劈峰把工作交接好，离职审计合格才能离职。仲裁后我方在盈科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的官网查询到，沈劈峰已经是该所的律师，沈劈峰存在双重任职的嫌疑，根据最新规定，在任律师不应再兼任公司高管，沈劈峰涉嫌兼任且双重任职。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航货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2、劳动合同；3、中航货运公司《关于做好疫情防控期间全面复工复产有关工作的通知》；4、《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考勤休假管理办法》；5、中航货运公司会议纪要；6、工资条；7、2019年度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考核领导组成员与职责；8、2019年度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高管考核方案（暂行）；9、大同市经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中航货运高管2019年度关键业绩考核评分表；10、中航货运绩效薪酬；11、沈劈峰2019年度述职述廉报告；12、沈劈峰关键业绩考核评分表；13、关于2019年度高管年终薪酬内容的审批流程表；14、社保缴纳情况明细。经质证，沈劈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劳动合同缺少定薪工资单，沈劈峰是按照220万/年的固定薪酬；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沈劈峰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作地点没有要求，公司复工不能证明沈劈峰没有到场办公；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沈劈峰旷工的情况；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沈劈峰除了主持日常工作外，还需要日常管理、对外洽谈等，不参加会议不能说明其旷工；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单方制作的，考核前没有通知沈劈峰，考核方式不认可，考核主体没有考核权限，考核方式和标准存在很大问题，审批表是沈劈峰作为总经理需要履行相应的职责，是考虑员工的需要，不代表认可考核结果，申请内容显示为2019年年终部分薪酬；证据13、14无异议。沈劈峰提交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邮寄面单及签收记录；2、劳动合同及定薪通知单；3、工资条；4、工资银行流水；5、微信聊天记录；6、辞职信、快递单及快递流转页面截图；7、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年10月21日的庭审笔录，记载：庭审中，对于何时离职，中航货运公司陈述：“沈劈峰仍在职”。对于最后工作日，中航货运公司陈述：“2020年6月9日，沈劈峰最后一次审批该公司的办公流程，……”；对于工作地点，中航货运公司陈述：“不需要坐班。时常需要出差、开会、其余时间就在公司，2020年春节前，申请人大部分时间都有在广州坐班上班；2020年3月份复工后，申请人基本没有在广州坐班，不清楚申请人是否有为我方工作，但申请人有在办公软件上审批工作”；中航货运公司陈述：“确认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9日期间的工作情况。2020年6月10日起，我方将申请人的审批流程权限停止了，流程由钱啟增审批，不清楚停止申请人审批流程权限的原因；在此之后，申请人就根据钱啟增的安排进行工作，但代理人不清楚申请人是否有实际工作，也不清楚钱啟增是否有实际安排申请人工作”。8、社保缴费记录截图。经质证，对证据1的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4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2020年应发月工资标准和年终奖标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群聊的组成人员，也不能证明对方对于2019年考核的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辞职信没有收到原件，快递流转页面显示签收人为同事并不是本人，不能证明快递内容是辞职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公司的陈述意见；证据8并非完整记录，我方调取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公司已为沈劈峰足额缴纳社保至2020年10月，因沈劈峰的离任审计一直未完成，即使他本人未到岗工作也没有主动办理离职手续，人力资源部门不知晓其不在职的情况，没有停止缴纳其社保，直到9月下旬收到他的仲裁申请，并查明其工作情况后，才于10月通知人力资源部门，此时10月社保已缴纳完毕。对于原、被告无争议的证据，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并记录在卷。双方无争议事项如下：一、入职时间：2019年3月1日。二、工作岗位：总经理，全面负责中航货运公司的日常经营。三、劳动合同：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四、社会保险缴纳情况：从2019年3月开始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10月。其中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每月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为2136.24元；2020年7月至2020年10月，每月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为2300.71元。五、公积金缴纳情况：公积金缴纳至2020年2月，其中2020年2月个人缴费部分为3355元。六、工资标准：实行年薪2200000元；其中2019年年薪包含220000元安家费（仅存于该年度）、660000元年终奖（即年度绩效）、剩余的年薪均分为每个月的工资110000元。七、工资发放形式：中航货运公司每月10日前通过其单位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个月的工资。工资已发放至2020年1月。八、工作时间：每周上班5天。九、考勤方式：不需要考勤。十、疫情期间的安排：中航货运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开始安排员工春节放假，原定于2020年1月31日恢复上班。因疫情原因，延至2020年3月30日开始全面复工。十一、年终奖相关情况：每年年初发放上一年度年终奖。其中，2020年2月11日，经沈劈峰等中航货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审批同意，沈劈峰的2019年年终奖为76999.95元；该年终奖已发放给沈劈峰。十二、工资未发原因：股东出资问题造成资金短缺。十三、中航货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沈劈峰自2019年5月15日开始为中航货运公司的经理，截止至庭审之日该情况并无变更。十四、仲裁情况：沈劈峰就涉案劳动争议于2020年9月14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103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航货运公司一次性支付沈劈峰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工资898333.31元，驳回沈劈峰的其他仲裁请求。中航货运公司、沈劈峰均不服该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本院成讼。对于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问题。沈劈峰主张2020年8月23日提出辞职，公司没有回应，一直工作至2020年9月14日离职。中航货运公司主张沈劈峰自2020年3月30日起没有到现场办公，也未参加公司重要会议，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20年3月30日。2020年10月21日的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显示，中航货运公司确认沈劈峰仍在职，并确认沈劈峰在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工作情况，沈劈峰在2020年6月9日仍有审批该公司的办公流程，确认2020年6月9日之后，沈劈峰根据CEO钱啟增的安排进行工作，而且沈劈峰不需要坐班、不需要考勤。虽然中航货运公司提交的《关于做好疫情防控期间全面复工复产有关工作的通知》和会议纪要等证据显示沈劈峰没有参加该公司会议，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在2020年3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故中航货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仲裁阶段的陈述，本院采信其在仲裁时的陈述，中航货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沈劈峰的陈述及社保缴纳情况，本院对沈劈峰的主张予以支持，确认沈劈峰与中航货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20年9月14日。二、关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14日期间工资问题。中航货运公司主张因公司资金断裂，高管层协商高管工资自2020年2月暂停发放，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确认沈劈峰2020年每月应发工资额为128333.33元，因中航货运公司在上述期间已为沈劈峰缴纳社会保险，并缴纳2020年2月的公积金，故需扣减2020年2月的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及每月支付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故中航货运公司应向沈劈峰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14日期间的工资为960820.13元[（128333.33元-2136.24元-3355元）+（128333.33元-2136.24元）×4+（128333.33元-2300.71元）×2+（128333.33元-2300.71元）÷21.75×14]。三、关于年度绩效问题。关于2019年年度绩效。沈劈峰提交的2020年1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知晓中航货运公司关于2019年年度绩效的考核方案和结果，虽然其对考核结果有提出异议，但在2020年2月11日沈劈峰已审批同意2019年年终绩效薪酬应发数额，审批文件所附的2019年年终绩效薪酬表亦明确沈劈峰2019年年度绩效的计算方法和数额，表明沈劈峰已认可中航货运公司核算的2019年年度绩效，且该年度绩效已实际发放。故沈劈峰现主张中航货运公司支付2019年年度绩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年度绩效。双方确认中航货运公司每年年初发放上一年年度绩效。中航货运公司主张2021年公司处于停运状态，至本案庭审结束时，仍未对2020年绩效进行考核，对此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而且考虑到沈劈峰在2020年期间仍有付出劳动，即便沈劈峰离职或公司停运，中航货运公司仍可对沈劈峰的工作完成情况予以考核，故中航货运公司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从保护劳动者的角度出发，结合《劳动合同》约定的沈劈峰税前年薪为2200000元/年，扣除每月应发工资数额128333.33元后尚有660000元，本院按照在职天数核算沈劈峰2020年年终绩效为475402元（660000元÷12×8个月+（55000元÷21.75天）×14天）。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如上所述，中航货运公司确实存在拖欠沈劈峰工资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可以领取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沈劈峰与中航货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政府部门发布的同期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10291.5元，沈劈峰的月工资已超过同期广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中航货运公司应向沈劈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1749元（10291.5元×3×2）。五、关于代通知金问题。本案系沈劈峰因中航货运公司拖欠工资等而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三种情况之一，故本院对沈劈峰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六、关于更换总经理与出具离职证明问题。如前所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现沈劈峰诉请中航货运公司在十五日内出具离职证明，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沈劈峰诉请变更总经理，不属于本院受案范围，本院不作处理。七、关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在仲裁阶段提出的仲裁请求基本相符，只是请求数额和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有差异，不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合并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沈劈峰与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在2020年9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二、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劈峰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14日期间的工资960820.13元；三、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劈峰支付经济补偿金61749元；四、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劈峰支付2020年年终绩效475402元；五、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劈峰出具离职证明；六、驳回原告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沈劈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丽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陶志敏梁敏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