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纺织集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云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岳德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洋，天津誉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台路18号长沙E中心A1栋203号。法定代表人：陈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生，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局，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天津纺织集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医疗器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9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纺织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81民初92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一审判决对于合同缔约目的未予以细致审查，以《采购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上诉人而将全部风险和责任判令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系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对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内容混淆不清。其次，一审判决忽略合同履行受阻的根本原因，对于海关出具的书面复函文件片面理解，对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根本性违约问题只字不提。再次，原审判决对于是否通知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口罩的质量问题、为何只发出69箱口罩、为何未按约定补发931箱口罩、为何未将补发的货物实际报关出口、双方是否达成补货的共识等案件诸多基本事实未能查清，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未予仔细审核，片面的以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口头所述即认定双方达成“换货”共识并认定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此外，本案还存在诸多程序瑕疵和证据形式瑕疵，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守约方的合法权益，严重损害了法律的公信力和权威性，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金海医疗器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应当依法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在上诉状中陈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海关复函的问题。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在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中陈述“其次，一审判决忽略合同受阻的根本原因，对于海关出具的书面复函片面理解，对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根本性违约问题只字不谈”，对此金海医疗器械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对海关的复函进行严谨的审查，在庭前审判员针对复函，通过电话的方式详细询问了海关相关负责人；在庭中审判员播放了与海关相关负责人的通话录音，由此可见，原审判决是全面审查了海关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才做出对海关复函这份证据是否采信的认定。二、关于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天津纺织集团公司起诉金海医疗器械公司的主要理由是认为金海医疗器械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用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是海关的现场临检，对此，金海医疗器械公司认为自己交付的产品在出厂前就已经委托第三方专业检测机构进行了检测，检测的结果为合格，而海关现场临检人员的临检仅仅是凭手感所得出的结论，而不是采用专门的检测工具进行检测的结果，且在审判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进一步申请司法鉴定的方式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天津纺织集团公司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三、关于原审判决的程序合法问题。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原审判决中存在诸多程序瑕疵，但却没有指出原审判决在审判程序上具体存在什么样的程序瑕疵。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天津纺织集团公司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于2020年4月签署的《采购合同》；2、金海医疗器械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货款3351600元，并给付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述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金海医疗器械公司给付违约金51516元；4、金海医疗器械公司给付货物到港和滞港期间产生的杂项费，包括报关费、仓库装箱费、集装箱超期费、港区堆存费等费用共计51739元；5、金海医疗器械公司给付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货物被提走之日止的仓库堆存费，截止至2020年7月28日，仓库堆存费为2110.5元；6、本案诉讼费由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天津纺织集团公司（甲方）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乙方）就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达成买卖合意，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TF01601-1），合同约定：1、天津纺织集团公司（甲方）向金海医疗器械公司（乙方）购买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400万个，并约定了产品名称、执行标准、单价、产品原材料等，合同总价款720万元；2、付款后七天内交货，交货方式为：甲方安排指定人员去工厂自提或指定委托代发货，运费由甲方承担。3、验收标准：（1）验收方法为抽检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7个工作日；（2）……（3）疫情期间，口罩原材料（如熔喷布、无纺布）极度紧缺，因此会从不同厂家进货来确保顺利生产，另外，每台口罩机设备超声波花纹也会有区别，故每批次口罩产品的外观会有所不同，甲乙双方在签约前务必确认所交付产品的外观。签约交付后如非功能性缺陷，供货方不接受退货、退款。4、包装要求：内外包装都是中、英文，不带CE/FDA标，乙方提供所有的口罩相关资质包括CE/FDA证书，并确保所提供的资质文件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范。5、……6、乙方确保提供给甲方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耳挂式）与本合同第一条（产品信息）相一致。7、双方权责及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逾期交付货物的，应按逾期交货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由甲方从待付货款中扣除。逾期超过约定时间3个工作日不能交货的，甲方可解除本合同。乙方因逾期交货或因其他违约行为导致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天津纺织集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4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海医疗器械公司预付50%的货款3600000元。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即安排生产。2020年5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原有合同约定产品交货数量为400万个，现在约定为200万个，完成后双方视为合同完成。交货期：供货方在近期全力协助采购方完成商品的报关工作，直至货物离岸，遇到任何困难，双方协商解决。与原签署的合同编号20TF01601-1相冲突的，以此协议为准。据此，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已付货款3600000元即为全额应付的货款。随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刘小凡与天津纺织集团公司敖祖昊微信对接，并与美国客户等组建5人微信群，随时进行沟通对接以及文件传送。受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委托，智高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9日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处提货931箱（2000个/箱），并将该批货送往上海海关办理报关手续，后因2020年5月18日海关对该批货物查验，并抽样进行初步检测，认为天津纺织集团公司申报的“金海川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非无菌型）”的口罩带项目不符合YY/T0969-2013技术规范要求，但没有向申报单位出具检测报告亦无相关通知，天津纺织集团公司也一直未向海关提出复检申请，最终海关以“未上船退关注销”处理。在此情况下，经双方协商，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根据天津纺织集团公司的要求，于2020年6月16日将剩余69箱货物完成海关出口货物报关手续，并通过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以航空运输形式发往美国并由客户签收。为确保双方利益不受损，双方经协商达成换货共识，即由金海医疗器械公司重新生产931箱口罩用于出口，换下首批931箱货物。天津纺织集团公司随即向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出具一份《沟通确认函》，表示该批货物退关是响应海关的要求，也是为了同时确保双方利益，并要求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出具一份说明，以便天津纺织集团公司顺利办理退关手续，承诺不会将该批退关货物再次销售给天津纺织集团公司进行出口。同时准备好新批次931箱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非无菌型），按照约定的时间入仓至上海保税仓，以便完成双方的20TF01601-1采购合同的出口后续工作。与此同时，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应天津纺织集团公司的上述要求出具了一份《说明》。但双方各自在《沟通确认函》和《说明》中对退关后此批货物如何退还持不同意见，天津纺织集团公司要求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派车至上海自提，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则要求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将货物退还至金海医疗器械公司。随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按照天津纺织集团公司的要求重新生产了931箱口罩，经协商，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同意选择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员工刘小凡推荐的上海盛大报关有限公司和上海盖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并于2020年7月8日以邮件形式正式委托上海盖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德物流公司）进行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以及上海盛大报关有限公司代理报关业务。2020年7月10日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将重新生产的931箱口罩中的465箱货物送往盖德物流公司的上海指定仓库，盖德物流公司于同年7月19日完成货柜提取，实际装柜350箱（70万个口罩）。后因天津纺织集团公司一直没有向盖德物流公司发出书面发货通知并已欠缴相关费用，该物流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进行拆货退柜操作。2020年8月26日，金海医疗器械公司为减少损失办理了退仓手续，并向盖德物流公司交纳运输服务等费用5661元，将465箱（93万个口罩）运回浏阳。经查，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已于2020年7月14日对2020年5月10日报关的首批931箱口罩完成退关，存放在智高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至今未办理退仓手续。天津纺织集团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客户回单、《通关无纸化出口查验通知单》、《产品出库单确认函》、《委托提货函》、《沟通确认函》、《说明》、微信聊天记录、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医疗物资声明、商业发票、装箱单、增值税发票、退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编号为YQ202030137的《检验报告》、《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复函》及电话录音，上海盖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附件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天津纺织集团公司提交的海关系统截图，仅是电脑截图，不能达到天津纺织集团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现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天津纺织集团公司亦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数量、执行标准进行验收，在全额支付货款后接收了货物。至此，《采购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已转移给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其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并履行完毕。关于天津纺织集团公司提出在《采购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是因质量问题又重新进行约定，由金海医疗器械公司重新按约定的数量和标准进行生产，交换原《采购合同》所约定货物。天津纺织集团公司虽提交有微信聊天证实，但事实上《沟通确认函》和《说明》均明确并非质量问题换货，而是应海关要求退关处理的一种变通，且天津纺织集团公司一直未向法院提交首批931箱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检测报告等相关证据，而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证明被检样品受检项目符合该公司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非无菌型）产品技术要求。双方对换货事宜虽进行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未达成合意是因天津纺织集团公司未履行办理退关手续的义务所致，其责任理应由天津纺织集团公司自行承担。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将货物拖回亦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扩大，由此也可以证实双方并没有履行新的约定。天津纺织集团公司以此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且货物所有权已转移给了天津纺织集团公司，由此产生的风险、损失，应由天津纺织集团公司自行承担，故天津纺织集团公司要求金海医疗器械公司返还货款，给付货物到港、滞港期间产生的杂项费、堆存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津纺织集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56元，由天津纺织集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当庭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一份《律师函》，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向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发出的律师函，拟证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所发出的931箱首批货物在滞留期间所产生费用至今未给付。证据二、敖祖昊手机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微信群名为外港清关），拟证明天津纺织集团公司按照金海医疗器械公司的要求提交了复检的申请。金海医疗器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双方已经达成换货的共识，上诉人应该及时的将货物退关，并且办好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造成损失扩大。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已经在一审的时候提交，对于部分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交的内容，由于未看到原始的载体，金海医疗器械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天津纺织集团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货物滞留产生费用，不能证明费用应由谁负担；证据二因天津纺织集团公司未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以供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天津纺织集团公司解除合同并由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天津纺织集团公司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货物交付方式为天津纺织集团公司指定人员去工厂自提或指定委托代发货，验收方法为抽检，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7个工作日。2020年5月9日，智高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受天津纺织集团公司的委托，来金海医疗器械公司提取货物931箱。依据法律规定，交付货物之日即2020年5月9日，货物的所有权及风险一并转移至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收到货物后的七个工作日内进行质量检验。据天津纺织集团公司称，本案口罩不符合抽检标准的原因是口罩带连接处断裂，但天津纺织集团公司既未在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期（2020年5月16日前）提出质量异议，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口罩不符合质量约定。关于天津纺织集团公司提出在《采购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是因质量问题又重新进行约定，由金海医疗器械公司重新按约定的数量和标准进行生产，交换原《采购合同》所约定货物。天津纺织集团公司虽提交有微信聊天证实，但事实上《沟通确认函》和《说明》均明确并非质量问题换货，而是应海关要求退关处理的一种变通。《沟通确认函》和《说明》虽对换货达成一致意见，但对货物如何退还未做约定，双方事后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天津纺织集团公司于2020年7月14日对2020年5月10日报关的首批931箱口罩完成退关后，应当积极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协商货物的退还方式，或者书面通知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取回货物。金海医疗器械公司生产了新的465箱口罩，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应当依据双方的《沟通确认函》和《说明》，及时领取货物。天津纺织集团公司既未将首批931箱口罩退还，又未在7月19日向盖德物流公司发出书面发货通知，导致2020年8月26日，金海医疗器械公司为减少损失办理了口罩退仓手续。现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实则对换货未达成一致意见，也并未履行该新的约定。据此，本院对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据天津纺织集团公司与金海医疗器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供货方在近期全力协助采购方完成商品的报关工作，直至货物离岸……”，即金海医疗器械公司与天津纺织集团公司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天津纺织集团公司将货物再出口转卖案外人，金海医疗器械公司只有“协助报关”义务。故天津纺织集团公司要求金海医疗器械公司返还货款，给付货物到港、滞港期间产生的杂项费、堆存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纺织集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56元，由天津纺织集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曾慧红审判员赵康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