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超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陈苏红，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华强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罗岳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超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华强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04民初155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华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华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以及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双方是战略合作关系，销售249台空调原为双方共同合作销售，后双方进一步确认合作模式为委托代销模式，而并非一审法庭认定的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转为委托代销关系。超力公司与华强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根据《战略合作协议》协定，双方是战略合作共同拓展成为终端客户(即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的指定供应商，战略合作的目的就是收益共享、风险共担，超力公司对接终端客户渠道而华强公司负责供应空调货品。基于双方的合作合伙关系，2016年11月18日，超力公司根据终端客户的需求向华强公司发出《样品及产品采购订单》由华强公司直接将空调运送至终端客户处，2017年11月24日双方签署《委托代销合同》进一步明确双方合作合伙关系为委托代销关系。该事实并非一审法院认定，因超力公司、华强公司开展战略合作，对上述空调产品双方协商由买卖关系变更为代销关系，双方基础的法律关系其实是一种合作关系，更进一步讲是一种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合伙将空调产品推销给终端客户，只是双方在进一步合作过程中明确双方合作合伙关系为委托代销关系。二、一审对超力公司欠付华强公司货款付款条件成立的认定错误，单方偏袒超力公司，基于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以及合同约定欠付货款的付款条件并不成立。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代销关系，所谓代销合同是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代销商品的合同。基于此基础法律关系，代销商品在代销时的市场销售风险应由委托人承担。因此，超力公司作为委托代销合同的代销方，华强公司作为委托代销合同的委托方，销售给终端客户的市场风险应由委托方即华强公司承担，因此超力公司认为委托代销合同3.2款，基于基础法律关系的理解应是确定的，即只有终端客户支付款项后，代销方才有义务将款项支付给委托方，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超力公司系单方曲解合同约定”。而3.3款约定基于与终端客户签定合同为依据，协商处理货款问题，并非就是对3.2款的变更和否认，而且双方一直以执行3.2款为依据，就连华强公司在一审释明起诉事实和理由时在笔录中也明确说“支付货款的依据，双方在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委托代销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为超力公司在收到终端客户货款7日内按终端客户货款将货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具体见第一次开庭笔录第5页，代理人该引述即是委托代销合同3.2款），从来也未提到3.3款作为付款依据，这就说明双方对于货款支付的依据就是3.2款，一审法院不顾超力公司在一审起诉时的自认，想当然地认为3.3款的依据是华强公司未放弃支付货款条件，还说超力公司是单方曲解合同约定，足以说明法庭偏袒华强公司。因此，基于双方提出法律关系是委托代销关系，再根据3.2款的约定，终端客户未向超力公司支付款项，超力公司当然可以不向华强公司支付，一审法庭以付款条件成就纯属是引用和理解合同条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二终字第226号内蒙古乾坤金银经炼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的一个合同纠纷民事案件当中，认定代销商品、代销期间市场风险由委托人承担，这是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件，根据这个案例的裁判要旨，委托代销法律关系中，商品销售的市场风险应该由委托人承担，本案超力公司与华强公司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下就250台空调形成委托代销模式，主要原因是因为华强公司想成为案外人陆地方舟的供应商，但是其没有渠道，因此希望借助超力公司的渠道，向陆地方舟进行供货，因此形成了合作关系下的委托代销模式，委托代销的目的是对于华强公司的商业行为超力公司不应该承担商业风险。四、一审第一次开庭华强公司员工李颜志当庭说了超力公司与终端客户的商务合同他拍了照，超力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抄送了与终端客户的合同给华强公司，即履行了全部委托代销合同的全部事项。3.对于一审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超力公司已经按照这条约定履行了我方的法律义务，包括告知对方、第三方陆地方舟存在法律问题，积极给予追偿陆地方舟未支付的货款，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庭引用107条、109条违约责任的条款错误。华强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超力公司与华强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委托代销合同》在产品备注中超力公司写的很清楚要求贴超力高科的商标，超力公司与陆地方舟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由超力公司为陆地方舟生产空调，而并非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双方为终端客户的指定供应商。华强公司自2016年8月双方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基本合同》开始，均是采取超力公司发采购订单，约定挂账90天付款及指定送货地点的方式为超力公司提供空调。结合超力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陆地方舟之间的合同及起诉状等证据可以确定的是超力公司与陆地方舟签订合同在前,确定订货数量后随即向华强公司发送采购订单。超力公司与华强公司的合同、超力公司与陆地方舟的合同均为背靠背协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2017年签订的委托代销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超力公司需要上市，因此要求华强公司配合签订委托代销合同。双方在签订代销合同之前，超力公司已经实际将250台空调销售给了陆地方舟。综合以上事实可以确定的是超力公司与华强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对付款条件的认定正确，超力公司认为陆地方舟未向超力公司支付货款，因此超力公司也可以不向华强公司支付货款的理由并不成立。代销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超力公司理解为附条件的付款约定，在终端客户未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时候，超力公司不负担付款义务，并不符合华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本意，显然违背了华强公司签订该合同时的预期。该条款并非为付款条款，不存在条件不成就时无需履行的问题，性质上属于履行期限的问题，属于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且该条款的约定显失公平。在华强公司员工李颜志与超力公司法人陈苏红的聊天记录中，陈苏红明确的承诺在2019年1月节前支付1000000元，剩余款项3月份结清，该陈述应当认定会超力公司对付款时间做出的新的明确的承诺。三、一审庭审中就付款问题华强公司明确指出所有的订单均为挂账90天月结，而并非超力公司的代理人所陈述的按委托代销合同履行；关于超力公司向华强公司已经发送了商务合同，双方在一审中均询问了李颜志，确定的是李颜志是在应超力公司的要求参与超力公司与陆地方舟之间的纠纷。庭审过程中，李颜志对超力公司与陆地方舟的合同拍照留存了一页，超力公司的代理人也在庭审现场，所以该事实很清楚，直至本案一审开庭，华强公司才在超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知晓超力公司与陆地方舟之间的采购合同的全部内容。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力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货款215.591万元及其资金占用费18.181508万元（资金占用费以215.591万元为基数，按照6%/年为标准，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为18.181508万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被告结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超力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华强公司与超力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就超力公司拥有的乘用车空调系统与华强公司拥有的纯电动客车空调总成及其相关零部件等的开发、生产和销售达成合作。2016年11月18日，超力公司向华强公司发出《样品及产品采购订单》，载明超力公司计划向华强公司采购数量为250台，单价为2.7万元/台的空调产品，要求至2016年11月27日起陆续到货，交货地址为“陆地方舟”。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华强公司陆续向超力公司发送了上述涉案的249台空调产品。因华强公司、超力公司开展战略合作，对上述空调产品双方协商由买卖关系变更为代销关系，2017年11月24日，华强公司（甲方）与超力公司（乙方）正式就上述空调产品的代销事宜签订了《委托代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由乙方代销甲方的空调产品；2、合同订单数量为250台（注：1台样机2016年12月份已经开票挂账，实为249台），单价为2.65万元/台，总金额659.85万元；3、乙方在收到终端客户货款7个工作日内，按终端客户付款方式、比例将甲方货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4、按照与终端客户签定合同为依据，甲乙双方协商处理货款问题；5、乙方有责任将与终端客户签定的商务合同抄送一份给甲方，同时乙方在收到客户货款1个工作日内通知甲方，否则视为违约；6、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结算支付货款，应当按日承担合同总价3%的违约金；7、运输地址为“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花城大道188号（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8、合同起始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3月18日止，合同期16个月。《委托代销合同》的空调产品超力公司销售给了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超力公司与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超力公司采购空调产品，货款结算方式为“预付30%，货物交付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60天内支付总货款的67%，剩余3%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2个月）7日内支付”等。2017年9月20日，超力公司向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交付最后一批涉案的空调产品。2019年1月2日，华强公司的员工李颜志向超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苏红请求支付涉案货款。2019年1月9日，超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苏红回复“一月节前一百剩下三月底弄完”。但超力公司未如期支付，华强公司多次催要未果，因之成诉。2018年11月27日，超力公司就上述250台空调产品的货款和其他货款支付问题向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起诉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案号为“（2018）苏0682民初10978号、10979号”。2019年2月28日，超力公司与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达成民事调解。其后，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超力公司向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6日17日，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682执2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苏0682民初10978号、1097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庭审过程中，华强公司、超力公司双方均确认超力公司尚欠华强公司215.591万元的货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华强公司、超力公司之间欠款金额问题的认定。华强公司、超力公司对超力公司尚欠华强公司货款215.5910万元，均无异议，故可以确认在本案中超力公司欠华强公司货款215.5910万元。二、关于对欠款215.591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立问题的认定。华强公司、超力公司在《委托代销合同》第三条中约定：超力公司在收到终端客户货款7个工作日内，按终端客户付款方式、比例将华强公司的货款汇至华强公司指定账户，按照与终端客户签订合同为依据，双方协商处理货款问题。根据该条款的约定，超力公司向华强公司付款的条件是以超力公司与终端客户签订的合同为依据。现查明，超力公司与终端客户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二条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预付30%，货物交付且经甲方（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后60天内支付货款的67%，剩余3%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在保质期满后（12个月）7日内支付。超力公司向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最后一次交货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采购合同》系超力公司与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对验收合格日期的确定，应由超力公司负举证责任，超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2017年9月20日视为验收合格日。按照超力公司与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和确定的验收合格日，超力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应为：预付30%，即（即659.85万元×30%）；在2018年3月20日前付清67%的货款（即659.85万元×67%），2018年9月27日前付清剩余3%的货款（即659.85万元×3%）。超力公司辩称是在收到终端客户货款7个工作日内，按终端客户付款方式、比例将华强公司的货款汇至华强公司指定账户，现终端客户未支付，超力公司向华强公司的付款条件不成立，超力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超力公司系单方曲解合同约定，在《委托代销合同》第三条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中，虽约定了超力公司在收到终端客户货款7个工作日内，按终端客户付款方式、比例将华强公司的货款汇至华强公司指定账户，同时并列约定了“按照与终端客户签订合同为依据，双方协商处理货款问题”，另还约定了超力公司有责任将与终端客户的商务合同抄送一份给华强公司等。该条款约定对超力公司的付款期限是做了约定，即按“按照与终端客户签订合同为依据，双方协商处理货款问题”，同时还约定在“收到终端客户货款7个工作日内，按终端客户付款方式、比例将华强公司的货款汇至华强公司指定账户”。2、华强公司、超力公司在签订《委托代销合同》之前，是买卖合同关系，因考虑双方的战略合作，故变更为代销关系，华强公司并没有放弃对支付货款的条件，只是同意按照超力公司与终端客户约定的付款条件作为超力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华强公司超力公司双方并没有约定终端客户付款，超力公司就付款给华强公司，终端客户不付款，超力公司就可以不向华强公司付款。综上，超力公司辩称理由不成立，对超力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本案中，超力公司拖欠华强公司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立，超力公司逾期付款，酿成纠纷，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三、关于对华强公司诉请问题的认定。1、对华强公司要求超力公司支付货款215.5910万元的诉请问题的认定。超力公司拖欠华强公司货款215.59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付款条件已成就，对华强公司要求超力公司支付货款215.591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对华强公司要求超力公司支付欠款215.5910万元从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和要求超力公司支付欠款从2020年8月20日至结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请问题的认定。超力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应赔偿华强公司的损失。超力公司应在2018年9月27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华强公司仅要求从2019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未加重超力公司的负担，系华强公司放弃了部分诉求，对华强公司要求从2019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年利率6%的标准系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借贷案件资金占用费利率的规定，2015年8月6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已修改，不再适用，本案是买卖合同案件，对逾期付款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故对华强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超力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华强公司支付货款215.5910万元，并以215.591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从2019年4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华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51元，由超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超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湖南华强公司员工李颜志与超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苏红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基于合作合伙下的委托代理关系；2.超力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条件成就为终端客户支付货款后。证据二是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一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法庭偏袒对方当事人，将未生效法律文书上传至裁判文书网，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华强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二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超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本院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予以审理。证据二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偏袒华强公司，对超力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超力公司主张与华强公司之间系合作合伙关系，后转化为委托代销关系，合作的目的就是收益共享、风险共担，代销商品在代销时的市场销售风险应由华强公司自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来看，协议中约定双方互为对方的代工厂，在纯电动乘用车空调、纯电动客车空调、纯电动涡旋压缩机市场展开紧密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双方就商业风险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其次，从超力公司与案外人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交易来看，均是由超力公司与案外人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陆地方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收取款项、指示华超公司履行发货义务、以原告身份起诉解决纠纷，华强公司未参与其中。再次，根据《委托代销合同》中超力公司与华强公司约定的空调机组总成单价为26500元，而超力公司自认与案外人之间的涉案货物单价为27500元，明显与超力公司主张的合伙关系中要求的共享收益不符。故本院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委托代销合同》是否对法律关系予以了变更。对此，本案认为，在代销合同中，代销物的所有权归委托方所有，只有当代销物被卖给第三方之间，代销物的所有权才由委托转移给第三方所有。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委托代销合同》系为配合超力公司上市需要而签订，且签订该合同时，双方之间的送货义务已履行完毕，故不存在代销物被卖给第三方之前所有权的解决问题，亦不能认定通过《委托代销合同》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变更，且在该《委托代销合同》中华强公司并没有放弃对要求超力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亦未认可由其承担案外人交易中带来风险。二、关于超力公司对欠款215.591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委托代销合同》第三条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中，虽约定了超力公司在收到终端客户货款7个工作日内，按终端客户付款方式、比例将华强公司的货款汇至华强公司指定账户，但同时3.3条亦约定“按照与终端客户签订合同为依据，双方协商处理货款问题”。如按照超力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正常的交易进度，华强公司理应已收回货款，但因案外人的原因导致货款不能支付到位，超力公司主张由华强公司承担交易风险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2019年1月2日，华强公司的员工李颜志向超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苏红请求支付涉案货款时，超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苏红于2019年1月9日回复“一月节前一百剩下三月底弄完”，故超力公司拖欠华强公司的货款付款条件已成就，应及时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延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超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2元，由重庆超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姜文审判员张文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詹            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