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621民初2131号原告：王某，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某，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12，武威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某，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原告王某诉被告郭某、高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李博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青春、陈忠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12，被告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郭某申请调取证据期间不计入审限。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审限届满前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郭某、高某返还原告王某货款305480元，并自2015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85%计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年初，被告郭某、高某受原告王某委托向胡某、李某11222收购葵花籽，上述事实已被人民法院认定。原告已向郭某、高某付清货款，但郭某在收到货款后未向胡某、李某11222付款。2019年1月，胡某、李某11222将原、被告诉诸法院要求支付货款，法院最终判令由原告王某向其二人支付货款，并告知原告可另行向郭某、高某主张权利。另外，原告认为其与胡某、李某11222之间没有形成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原二审、再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只能依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委托合同关系，要求二被告返还重复支出的货款。原告已向被告郭某付清所有货款，对于被告郭某在何人处收购货物及数量、价值等概不知情，且被告郭某在向原告供货的同时亦向他人供货，其从胡某、李某11222处收购的货物是否全部交付给原告并不明确。被告郭某至今尚欠原告种子款558000元，若原告欠付葵花籽款，被告郭某不可能再向原告出具欠付葵花种子款的条据。被告郭某辩称，原告并未向我给付过收购胡某、李某11222的葵花籽款，其是否已向高某给付我不知情。2014年1月份，原告委托高某收购葵花籽，其中收购了我、潘竟霞、胡某、李某11222、张志文、马述坚、李晓东、潘多军等8人的葵花籽，共计价值190余万元。截止2017年4月，王某共向我们8人支付货款140余万元，剩余货款42万余元一直未予支付。经我们多次上门催要，原告未向我们实际支付货款，而是交付了50余万元的葵花种子，单方想通过葵花种子顶抵剩余货款42万元，但是我们8人中的李某11222、胡某不同意顶抵，只愿意帮忙代售，后来因该部分葵花种子纯度不够出现问题，现在案件尚在诉讼过程中，导致我们之间的顶抵事宜未完成，我们还向种植农户支付了赔偿款。剩余42万余元货款中，大部分是欠胡某、李某11222的，还有一部分是潘多军、马述坚和我的，其余3人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综上，我不同意向原告返还货款并承担利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高某辩称，我不认识胡某、李某11222，也没有收购过他们的货物，原告也未向我付过货款，其是否向被告郭某付过货款我不清楚，对于二人之间的货款是否结清也不清楚。原告要求我返还货款305480元没有依据。原告确实向被告郭某提供过葵花种子，但是对其二人的结算事宜我不知情。原告起初委托让我收购葵花籽，后来原告和被告郭某联系在一起，之后的事宜由其二人协商，我再未参与，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关系我不知晓。原告为证明其诉求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材料：一、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1民初338、342号民事判决书2份，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6民终1350、1369号民事判决书2份，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甘民申214、460号民事裁定书2份。原告对上述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告与二被告存在委托关系有异议，但对于一审裁判结果无异议；对上述二审、再审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均有异议，认为在被告高某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认定的事实错误，基于认定的错误事实作出的裁判文书不当，但原告现在只能按照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主张合法权益。拟证明：1、被告高某、郭某受原告委托收购当地农户葵花籽，双方存在委托收购关系；2、2015年1月份，高某和郭某收购了胡某、李某11222的葵花籽；3、李某11222的部分葵花籽货款270000元由被告郭某给付；4、胡某、李某11222的葵花籽事实上是由二被告收购的，原告并未实际参与葵花籽的收购；5、原告基于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是根据被告高某的陈述，其并不认识胡某和李某11222，也未收购过其二人的货物，和原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矛盾的。二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高某称其对什么是委托关系不清楚，实际情况是原告给洽洽公司供货，自己只是为原告上货的一个“代办”，其未收购过胡某、李某11222的货物，也没有收到过原告给付的货款。本院经分析认证认为，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6民终1350、13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在王某申请再审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民申214、46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对于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昌清河支行个人历史交易明细记录1份。载明：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王某分10次共向郭某转账143万元。原告陈述实际情况是其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了被告郭某，他是否收购胡某、李某11222的货物并不知情，是否将货款支付给各农户亦不清楚。原告还有向被告郭某的两笔转账，均用于支付收购葵花籽的货款，但因其他原因未能调取转账记录。除上述转账外，其与被告郭某再无其他关于收购葵花籽的经济往来。被告郭某送交货物的单价是3.35元/斤，对于实际收到葵花籽的数量无法说清，供货的方式是按照供应的货物数量随即支付相应的货款。拟证明：原告将货款（包括收购李某11222、胡某的葵花籽货款60余万元）全部支付给被告郭某，然其未向二人支付货款，导致法院判令原告重复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被告郭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支付的该部分货款并未将所欠8人的货款全部付清，除此之外再未向我支付过货款，也没有关于收购货物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是这些货款中并不包括李某11222、胡某的货款。除了收购李晓东的货物单价是3.38元/斤以外，其他农户货物单价均低于3.35元/斤。我向原告送交货物的单价是3.35元/斤。其中的差额用于支付被告高某的“代办费”，但是具体也未和高某算过账，也未进行实际给付。被告高某认为与其无关联性，被告郭某向原告送交货物统一单价是3.35元/斤，收购的货款之间存在差额利润，因为我是介绍其二人做生意的，郭某应当给我一部分介绍费，但是具体数额没有说过。本院经分析认证认为，被告郭某对此无异议，认可收到交易明细中载明的10笔收购葵花籽货款，故对于原告在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共向被告郭某支付葵花籽货款143万元予以认定。原告是否将被告郭某送交货物价款全部付清，尚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三、2017年4月30日，被告郭某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复印件）1张，欠条载明“今欠王某种子558000元，一个月内付清150000元”。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郭某结算完所有货款后，被告郭某于2017年向原告赊购了葵花种子，双方并未就葵花种子顶抵货款进行约定，双方之前的货款已经全部支付清楚。若原告欠付葵花籽款，被告郭某不可能再向原告出具欠付葵花种子款的条据，现在该种子欠款案件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郭某对上述欠条无异议。本院经分析认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与被告郭某关于购销葵花种子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诉争的矛盾纠纷已由另案处理，本案不做认定。原告并不能因被告郭某曾向其出具过欠付种子款的条据就推定双方之间的葵花籽货款已经结清。四、2020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高某的通话录音1份。主要内容载明：高某陈述李某11222、胡某的货款应当由郭某支付，与原告没有关系，王某将货款付给郭某后，郭某将货款自己留下了，王某不应当重复支付上述两人的货款；高某认可王某所述，如果王某未将先前的货款全部付清，则其后郭某不可能向王某出具558000元的欠条；王某和高某一致认可郭某将货物送交后，王某打了货款，因为还差一部分货款，所以以顶抵种子的方式将先前的葵花籽货款全部结清；关于郭某为何给王某打了50多万元的种子欠条，高某不清楚。拟证明：被告高某陈述原告已将货款全部付清，原告在向被告郭某支付李某11222、胡某的货款后，被告郭某未向二人支付货款。被告郭某认为被告高某陈述不实，高某知道原告欠付我们的葵花籽款42万元。本院经分析认证认为，被告高某在录音中的谈话内容与其在庭审前和庭审时的陈述不一致，其作为本案的被告单方与原告在通话中所做的陈述，并不能单独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结合其他有效证据综合认定。被告郭某针对其诉辩意见出示以下证据材料：一、2020年1月7日，再审申请书1份。第二页第六行载明：因家住金昌市永昌县的申请人王某到武威市民勤县收购葵花籽不便，于是委托家住武威市民勤县的被申请人高某代为其与郭某交易。拟证明：原告和被告高某在本案中就基本事实上做了虚假陈述，二人在本案中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在另案中其二人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一审、二审、再审裁判结果认定委托关系是正确的。本案原告和被告高某存在委托关系，原告与被告郭某没有明确的委托关系，郭某仅仅对高某负责，不对原告王某负责。原告认为上述再审申请书由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山书写，并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手印并非本人所捺，上面也没有王某本人的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高某称如果原告将货款打给我，我就负责，现在被告郭某应当对原告负责，我在中间起到引荐人的作用，如果被告郭某愿意给我介绍费，我就接受，不给我也不要。本院经分析认证认为，原告虽认为上述再审申请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该申请书由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据其授权做出，并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并启动再审程序，且生效法律文书已对双方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做出认定，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郭某申请本院向张志文、潘竟霞、马述坚、潘竟荣、潘多军、李晓东的询问笔录6份。（一）张志文陈述：我和李某11222、胡某的葵花籽于同一年被收购，当时郭某领着高某收购葵花籽，我给他们售货9吨，每斤3.2元，合计价值5万余元。一起还收了马述坚、潘多军等人的葵花籽，但是没有郭某本人的。第二天又来收购，我问货款如何给付，郭某称装完一起给付，我就再没卖。第二年，我和胡某、李某11222、潘多军、马述坚还去王某的厂子上要过款，王某和郭某核算了账目，但是没有付款。我出售的葵花籽货款全部通过化肥和种子顶抵清楚了。（二）潘竟霞陈述：2015年，郭某和一个姓高的老板收过我和潘竟荣的葵花籽，共计价值19万余元，每斤3.2元。因为是潘竟荣记账，而且时间太长，对于已经给付的货款已经记不清楚了。（三）潘竟荣陈述：2015年，高某和郭某收过我和潘竟霞的葵花籽，共计价值19万余元，每斤3.25元。后郭某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给付了大部分货款，剩余3万元未付。（四）马述坚陈述：2015年，高某和郭某收购我葵花籽共计价值17万元，每斤3.2元。郭某通过转账向我支付了14万余元货款，又通过葵花种子和化肥顶抵了一部分货款，现在还剩1万余元未付。除我之外还收购了张志文、胡某、李某11222、潘多军的葵花。我不认识高某，只能通过郭某索要剩余货款。我们五人还去王某的厂子上要过款，但是他们推诿付款。（五）潘多军陈述：2014年，郭某带着高某在我厂子上收购葵花籽，每斤3.2元，共计价值551360元。郭某通过转账方式向我转了49万余元，剩余6万元至今未付。后我追要货款，郭某称他收购的货物都发给王某了，王某尚欠货款未付清。郭某曾带我和胡某、李某11222、马述坚到王某的厂子上要过款，但是王某称没有钱给付郭某。（六）李晓东陈述：2015年，高某收购过我一车葵花籽，单价是每斤3元多，价值大约是15万元左右，当时支付了一部分货款，剩余货款其后陆续付清。期间向我付款的是高某还是郭某，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最后一次是高某给付了2万元现金。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询问笔录载明的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出示对被告高某的询问笔录1份，主要内容载明：这个案子和我没有关系，至于王某和郭某之间怎么收购葵花籽、怎么付款，我一无所知。我只是个中间人，介绍郭某给王某收购葵花籽，我没有接触过任何款项。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高某所做的陈述不完整，被告高某在整个收购过程中虽然未接触过款项，但是高某实际参与了收购事宜。被告郭某称高某陈述不实，我在高某收购了我的葵花籽之后才认识王某，原告曾以高某的名义给我打过七、八万元货款，我在收到货款后，由王某和高某协商向谁付款，我就向谁付款。我们向王某索要货款时，王某只认可高某，不认可我们其他人，付款也只是和高某沟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某与被告高某素有生意往来。2015年1月6、7、8日，王某委托高某收购葵花籽，高某经郭某引荐一同到胡某处收购了二车葵花籽，价值325943元，到李某11222处收购了二车葵花籽，价值309537元。葵花籽经过磅后拉到了王某处。后被告郭某向胡某付款6万元。同年4月，原告根据高某指示，通过被告郭某向李某11222付款三次，共计27万元。2019年1月22日，胡某、李某11222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郭某、王某、高某给付货款265943元、39537元，并自2015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本院经审理认为，王某委托高某通过郭致军介绍收购李某11222、胡某葵花籽的事实存在，但对于葵花籽的收购时间、数量、价款，李某11222、胡某虽出示了证据，但相互矛盾，且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郭某、王某、高某欠款的事实，故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胡某、李某11222的诉讼请求。胡某、李某11222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高某受王某委托，经郭某介绍，向胡某、李某11222收购葵花籽，高某、郭某并非货物的实际购买人，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分别为胡某、李某11222和王某，拖欠二人的葵花籽款应由王某支付。故作出（2019）甘06民终1350、136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分别支付胡某、李某11222葵花籽货款265943元、39537元，并分别自2015年1月8日、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该款利息，息随本清。王某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某委托高某、郭某向胡某收购葵花籽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综合审查收购葵花籽的时间、过程、过磅单、付款情况、农牧局对郭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在诉讼中的陈述，认定王某作为买受方，接受货物后应承担给付胡某葵花籽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王某作为新证据提交的其向郭某付款400000元的转账凭证。经审查，该项证据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已客观存在，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但王某在一、二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不及时提供该项证据，现提交有关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该笔转账款项用于支付本案货款，对王某逾期所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高某受王某委托收购葵花籽，高某、郭某一同到李某11222处收购了葵花籽，郭某将王某支付的270000元货款转付给李某11222，足以认定王某与高某之间存在委托收购葵花籽的法律关系，王某是委托人，高某是受托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了合同，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在经受托人披露委托人后，第三人可以以委托人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王某委托高某收购葵花籽，高某经郭某引荐并一同到李某11222处收购了葵花籽，葵花籽经过磅后拉到了王某处，李某11222在庭审中陈述王某系在高某带领下要货款时才认识的，故二审综合审查收购葵花籽的时间、过程、过磅单、付款情况、农牧局对郭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在诉讼中的陈述，支持李某11222以王某为买卖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某得承担给付李某11222葵花籽款的责任”。并告知王某，若认为确已给郭某付清了相关货款，应厘清法律关系后另行主张。故作出（2020）甘民申214、46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某的再审申请。另查明，高某、郭某还收购了农户张志文价值5万余元（通过化肥和种子将货款抵清）、潘竟霞（潘竟荣）价值19万余元（郭某以转账和现金方式给付了大部分货款，剩余3万元未付）、马述坚价值17万元（郭某通过转账支付了14万余元，又通过葵花种子和化肥顶抵了一部分货款，剩余1万余元未付）、潘多军55万余元（郭某通过转账方式支付49万余元，剩余6万元未付）、李晓东15万元（通过转账和现金全部付清）的葵花籽。原告在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分10次共向被告郭某转账143万元。原告与被告郭某在此期间之前或之后再未发生葵花籽交易。2016年，郭某曾带潘多军、胡某、李某11222、马述坚到王某的厂子上要过葵花籽款。2017年4月30日，被告郭某从原告处赊购葵花种子，并向原告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欠王某种子558000元，一个月内付清150000元”。被告郭某将其中部分种子用于顶抵张志文、马述坚的葵花籽货款。后原告与被告郭某因购销葵花种子产品质量发生纠纷，对于诉争的矛盾纠纷已由另案处理。还查明，高某、郭某在上述农户处收购葵花籽的单价基本按照每斤3.2元计算，其向王某送交的货物按照统一单价每斤3.35元计算，对于其中的“利润”，郭某认为王某将全部欠款付清后，该部分费用应当由高某享有。高某认为其介绍王某与郭某认识做生意，郭某向其支付一定数额的介绍费可予以接受，如果不付，则亦不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法院判令王某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案外人李某11222、胡某履行给付305480元货款义务之前，原告是否已经将包括上述二人债务在内的全部货款委托转付与被告郭某、高某。原告王某认为在此之前，其已经将包括上述二人债务在内的143万元货款委托转付与被告郭某、高某，付清了交付货物的全部款项。但被告郭某认为其交付货物的实际价值190余万元，原告尚欠约42万元货款未予给付，而被告高某认为其未收到货款，亦未收购货物。双方因此产生分歧，原告对此负有证明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及案外人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既未拟订任何书面合同，对于委托事项的权利义务无法明确，亦未出具任何收货凭证和结算清单，双方对实际送交货物的数量无法确定，致使原告应付货款的金额难以计算。原告虽出具转账交易记录证明其向被告郭某付款143万元，已支付了送交货物的全部价款，但仅以该份证据并不能证实其支付的货款金额溢出或者等价于实际送交货物的价值，更无法判断被告郭某从该笔款项中支付李某11222、胡某及他人部分货款后，是否尚有支付所剩其他债务的款项。原告在与被告高某的通话录音中亦认可除了上述价值143万元货物外，还有部分货款通过给付种子的方式进行顶抵，但被告郭某对于所欠原告种子债务已经通过出具欠条的方式明确予以确认，故被告郭某所欠原告种子款中不包括顶抵收购葵花籽货款的成分。原告亦不能因被告郭某曾向其出具过欠付种子款的条据就当然推定双方之间的葵花籽货款已经结清。且在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之前向被告郭某转账143万元后，郭某于2016年曾带潘多军、胡某、李某11222、马述坚到王某的厂子上索要过葵花籽款。表明原告向被告郭某转付的143万元并未将交付货物的货款全部付清。综上所述，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法院判令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案外人李某11222、胡某履行给付305480元货款义务之前，已经将包括上述二人债务在内的全部货款委托转付与被告郭某、高某，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2元，由原告王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博文人民陪审员 王青春人民陪审员 陈 忠二○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包海国书记员 唐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