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92民初137号原告：张龙，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广东荣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阳，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蓉，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龙与被告项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被告项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高丽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项阳向张龙返还货款4933388元以及利息（以4933388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项阳支付律师费50000元；3、项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龙与项阳于2019年在韩国相识，2020年7月，项阳声称有渠道提供优惠价格为张龙供应化妆品，双方交易几次之后，张龙决定继续与项阳进行交易，但项阳要求所得利润的70%归其作为报酬。后张龙于2020年10月31日至2020年11月7日期间多次向项阳支付货款以及预算利润共计5163150元，但是项阳再未给张龙发货。截止至起诉之日，经多次催告，项阳仍未交付货物，货款也未完全退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根据再次核对双方的转账记录，在扣减项阳已退还张龙的款项291532元后，项阳尚应退还给张龙的总金额为4933388元。项阳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项阳没有收取张龙的货款，也不曾向张龙供货，双方之间虽然有经济往来，但项阳均是按照张龙的要求将款项支付至张龙指定的账户，张龙经项阳介绍认识了案外人金小红，张龙是与金小红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案涉款项均是直接或间接支付给了金小红，另外从张龙与金小红之间达成的借款协议以及项阳按照张龙的要求与金小红达成的协议，均可证实张龙内心确认的是由金小红向其承担还款或赔偿的责任。关于律师费的诉请没有法律和约定的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要求驳回张龙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龙与项阳系朋友关系，2020年10月，双方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化妆品。2020年10月31日，张龙在微信中向项阳发送了化妆品名称、数量、单价等，项阳将其本人及案外人方明淑、金容哲、方忠国、柳连顺、金吉女的账号发送给了张龙，张龙当日通过其本人及李沁洁、杨学允、宋杰账户向上述方明淑等人账户转账，金额合计1063080元，后张龙将转账截图发送给项阳。同日，张龙转账给项阳5000元、34380元。2020年11月1日，张龙向项阳发出11.1dior申请单，包含产品名称、美金、参考代码等。2020年11月2日，项阳将李太根、金信玉、金容哲、姜顺姬、金容哲、柳连顺、申贤淑、申雪梅账号发送给张龙，张龙在微信上称：“给你卡打100w”，项阳称：“直接转换钱所多好”，张龙称：“我手机烧了，我今天弄不了”，项阳称：“好，我来安排，一共1435760元”。同日，张龙指示李志庆转账给项阳50万元、50万元，项阳收款后将款项转账给了申雪梅、柳连顺、金容哲、姜顺姬、申贤淑各20万元。同日，张龙又安排陈少杰转账给项阳20万元、56000元、转账给李太根20万元。当日，项阳又将方忠国的账号发给张龙，并告知转235760元，张龙指示李沁洁转账给方忠国10万元、135760元。张龙还指示李沁洁转账给项阳109640元。2020年11月6日，张龙将NARS申请单发送给项阳，项阳将金容哲、金信玉的账户发送给张龙，并告知张龙169.5，147492，后张龙指示李沁洁转账给金容哲10万元、转账给金信玉47492元。2020年11月7日，张龙指示李志庆转账给项阳67.5万元、10万元、杨康转账给项阳20万元，张龙转账给项阳183450元。同日，张龙与微信名为大林换钱所的用户联系以人民币兑换韩币，大林换钱所将孙伟伟和马大勇的账户发送给张龙，张龙将上述账号发送给项阳。项阳收到李志庆、杨康款项之后，向孙伟伟账户分三次转账97.5万元。同日，张龙向马大勇的账户转账30万元、30万元、30万元、90118元，向孙伟伟的账户转账25000元。另查，项阳于2020年11月3日转账给张龙41532元、11月13日转账给陈少杰20万元、11月30日转账给李志庆5万元，合计291532元。以上事实有项阳与张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凭证等为证，当事人也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有争议的事实为：一、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二、如果项阳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应返还张龙的金额是多少。项阳认为以上转款等事实是张龙与金小红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其本人无关。项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项阳与金小红、项阳与张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凭证、《退款协议》，证明张龙所转案涉款项与项阳无关，项阳仅是代为传达金小红的转账要求，关于退款协议，是按张龙要求进行的；2、张龙与金小红微信聊天截图以及借款协议，证明就涉案货款一事，张龙多次与金小红协商并达成协议，金小红同意由其本人承担返还义务；3、2020年11月7日，张龙与项阳之间、项阳与金小红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张龙为支付货款，自行指定换钱所兑换韩币，项阳仅是代张龙向金小红转达领取货款的相关信息。张龙质证认为：1、对张龙与金小红、项阳与张龙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张龙向项阳下订单并将货款支付给项阳，项阳却未能按时将货物交付给张龙，张龙要求项阳退还货款，但项阳在退还一部分后即拒绝退款。项阳称本案所涉金额与其无关，要求张龙向金小红主张权利。后张龙与金小红进行沟通，协商由金小红于2020年12月清偿相关债务；2、对项阳与金小红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项阳与案外人是如何进行合作与张龙无关；3、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项阳账户如何转账，张龙并不知晓；4、对借款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金小红对于项阳的债务明确表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根据项阳、张龙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项阳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张龙对项阳提供的其与项阳及其与金小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金小红与项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项阳的聊天对象与张龙与金小红聊天记录相对方微信用户名为幸运、微信号为×××19，应当认定双方聊天对象为同一人，故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予以确认；2、金小红出具的借款协议，张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退款协议仅系张龙发送给项阳，亦未有当事人签字，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据此本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事实，最先与张龙联系出卖化妆品的系项阳，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了张龙向项阳订购货物的品名、数量、价款，项阳收到订单后，即向张龙提供了收款人姓名及其账户。张龙按照项阳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货款。因此，张龙与项阳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张龙与项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关于项阳案涉货物的实际出卖人系案外人金小红，其仅是中间介绍人的辩称，经查，张龙与金小红在前期买卖过程及交付货款时并无联系，案涉收款账号既不是金小红直接提供给张龙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张龙与金小红之间就买卖化妆品有过任何沟通。张龙与金小红添加微信好友的时间为2020年11月18日，系案涉所有款项转账完成之后。因此，张龙与金小红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金小红出具的借款协议，张龙在案涉货物无法交付且向项阳索要货款未果的情况下，遂于2020年11月24日要求金小红为部分案涉款项出具借款协议，但该借款协议甲方处为空白且没有甲方签字，协议亦未实际履行，张龙解释系要求金小红对项阳的债务一起负担，没有改变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该借款协议由于没有合同相对方并不成立，因而也不产生变更张龙与项阳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张龙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认可的出卖人系项阳，项阳提供的借款协议、聊天记录、退款协议不足以推翻张龙与项阳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对项阳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事实，项阳应返还给张龙的金额。张龙主张交付给项阳的货款总金额为5224920元，扣除项阳退款291532元，张龙本次诉讼主张金额为4933388元。张龙主张的2020年11月7日李志庆转账给项阳67.5万元、10万元，杨康转账给项阳20万元，张龙转账给马大勇的990118元，同日，张龙转账给孙伟伟25000元。张龙自认其自己找的大林换钱所，该换钱所提供马大勇及孙伟伟的账号给张龙，张龙将孙伟伟的账户提供给了项阳，项阳按照张龙的指示，将其收到的李志庆、杨康转账合计97.5万元转账给了孙伟伟，张龙主张项阳的人去该换钱所取得了转账给马大勇、孙伟伟款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现没有证据证明张龙转账给马大勇、孙伟伟的款项系经项阳指定，并由项阳收取款项。故张龙主张的李志庆及杨康转账给项阳的97.5万元、张龙转账给孙伟伟的25000元及张龙转账给马大勇的990118元，上述款项合计1990118元，应当自张龙主张的总货款金额中扣除。关于项阳主张因金小红提供了李金丰和尹文哲的账号，故其于2020年11月3日转账给李金丰15万元，用于支付张龙与金小红的定金；2020年11月5日转账给尹文哲235988元，用于替张龙垫付货款。张龙对此不予认可。项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该项主张，故该款项不应自项阳应支付给张龙的货款中扣除。综上，项阳应当退还张龙的货款金额为2943270元（5224920元-291532元-199011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张龙与项阳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龙已履行交付货款的义务，项阳应及时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但项阳未按约发货，显属违约，故对于张龙要求项阳退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项阳未及时返还货款，由此给张龙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应以294327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律师费，双方未约定律师费，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龙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项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龙货款2943270元及利息（以294327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项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527元，由张龙负担9777元、项阳负担13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唐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