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5727号原告：于效东,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灼,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贾旭敏,女,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于效东与被告刘灼、贾旭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效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被告刘灼，被告贾旭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效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灼、贾旭敏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2017年1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017年12月和2018年9月，被告支付了15万元利息。罚息分两笔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20年7月12日，罚息计50万元；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7月12日止，罚息计26．666667万元）；另，2017年9月于效东以当月利息向刘灼购买翡翠摆件玉树（价值8万），刘灼未交付，亦未付息。2、判令刘灼、贾旭敏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自2014年2月起，因刘灼请求，于效东开始向刘灼提供借款，截止到2017年3月，于效东已经向刘灼提供借款累计500万元，刘灼自2014年3月开始按月向于效东付息，但自2017年10月开始，刘灼开始未按照之前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向于效东支付利息。为保证刘灼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前述借款合同到期后，于效东与刘灼于2017年12月12日和2018年3月12日签署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300万元和20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除借款金额和时间不一致外，其他条款约定均相同。《借款合同》约定于效东向刘灼提供借款，用于刘灼、贾旭敏的公司资金周转，约定贷款利率均为年利率20%，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借款到期后，刘灼一次性还清本金及利息。同时，《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逾期不还的部分，于效东有权限期追回借款，逾期部分按照原利率加收50%的罚息，即年利率增至30%。前述300万元借款合同于2018年12月12日到期，200万元借款合同于2019年3月12日到期；现两笔借款均已届至清偿期，于效东多次催促刘灼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无果。贾旭敏与刘灼系夫妻关系，于效东曾应刘灼的请求将部分借款直接打给了贾旭敏，刘灼也曾通过贾旭敏的账户直接向于效东付息，且刘灼将上述借款用于刘灼、贾旭敏共同共有的公司；故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应由刘灼与贾旭敏共同偿还。刘灼辩称，对于借款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按照法律规定,15．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贾旭敏辩称，对于借款均不知情，曾告知刘灼不可以抵押的形式经营公司，如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贾旭敏均不承担责任。贾旭敏认为其被告主体不适格，要求于效东撤回对其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于效东与刘灼系朋友关系，自2014年2月起，应刘灼请求，于效东开始向刘灼提供借款，刘灼自2014年3月开始按月向于效东付息，但自2017年10月开始，刘灼开始未按照之前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向于效东支付利息。截止到2017年3月，于效东已经向刘灼提供借款累计500万元。为保证刘灼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前述借款合同到期后，于效东与刘灼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甲方（贷款人）：于效东，乙方（借款人）刘灼，一、甲方贷给乙方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已于2017年12月12日交付乙方，用于乙方公司的资金周转。二、贷款利息年利率为20%。合同生效后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利息金额为5万元，共计60万元。三、借款期限2017年12月12目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四、还款方式贷款到期日时，借款人一次性还清本金及利息。……七、保证条款（一）借款方自愿以1．翡翠项链壹条，2．崔磊作品白玉《妙相》，3．祖母绿项链俩（两）条，4．翡翠观音挂件壹件，5．白玉《观音》挂件壹件。做抵押，到期后三个月内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的，抵押权消灭。（二）借款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八、违约责任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逾期部分按原利率加收50%的罚息，即年利增至27%。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12日，于效东与刘灼签署了第二份《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贷款利息年利率为20%，合同生效后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共计利息金额为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其他内容均与2017年12月12日（以下简称第一份借款合同）的《借款合同》一致。两份《借款合同》除借款金额和时间不一致外，其他条款约定均相同。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签署后，刘灼仅偿还了三笔利息，共计15万元，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23日5万元、2018年9月14日偿还10万元。因第一份借款合同本金为300万元，其利息为每月5万元；第二份借款合同本金为200万元，其利息约为每月3．3万元。为方便计算，本院将刘灼偿还的15万元，均计入第一份借款合同的利息。故截至2018年12月11日，刘灼尚欠于效东第一份借款合同本金300万元，利息45万元。至2019年3月11日，刘灼未偿还第二份借款合同的本金200万元及利息40万元未付。诉讼中，于效东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为年利率20%，罚息是按照年利率10%计算，逾期部分的年利率系按照年利率30%计算。另查，刘灼与贾旭敏于1989年结婚，至今仍处于婚姻存续状态。二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夫妻分别财产制的证据。于效东曾应刘灼的请求将部分借款直接打给了贾旭敏银行帐户，刘灼也曾通过贾旭敏的账户直接向于效东支付利息。刘灼将所借于效东的款项用于北京缘艺荟萃艺术品收藏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艺荟萃公司）经营，缘艺荟萃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4日，刘灼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贾旭敏为该公司股东。刘灼亦曾以北京屯美流远珠宝行（以下简称屯美流远珠宝行）进行经营，屯美流远珠宝行成立于2013年9月28日，经营者刘灼，屯美流远珠宝行已于2019年4月5日注销。庭审中，贾旭敏称对刘灼与于效东的借款合同均不知情，其银行卡一直由刘灼使用。经本院询问贾旭敏，其认可交给刘灼使用的银行卡，部分帐户开通了帐户变动业务，如果收到了银行帐户变动短信会转发给刘灼。对此，刘灼认可转发银行帐户变动短信的情况存在，但不是所有的均转发。于效东对此予以否认，称曾去刘灼家中与刘灼、贾旭敏一起吃饭，转款时在刘灼公司刷POS机，均是贾旭敏操作的，公司是刘灼和贾旭敏共同经营。并称刘灼和贾旭敏在借款期间，曾有购买奔驰、宝马汽车、延庆美利坚别墅及为刘灼与贾旭敏之子设立公司等大额的支出。刘灼、贾旭敏辩称，家里的开销均系贾旭敏个人收入。宝马汽车是贾旭敏名下车辆进行置换，并交由儿子使用，购买别墅是投资行为，现已出售，奔驰汽车也在去年卖了。又查，于效东与刘灼的微信聊天记录众多，2018年9月12日上午6:00的记录，于效东称：“另这周末约个时间叫上小贾到你公司咱们俩家好好把这事商量解决一下，这么拖下去总不是个事……”，刘灼回复称：“好的，这二天还在忙搬家、迁户口。”2020年6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于效东称：“刘灼，现已是2020年6月，两笔借款本金早已到期，今天是6月12日付息日，五百万本金已三十二个月利息未付了。8．3万元×32=265．6万元，减去15万元（已付），应付250．6万元。加上玉树8万元，共计258．3万元。加本金500万元，本息共计758．3万元，请确认！并抓紧归还本息！”“请抓紧确认！”刘灼回复称：“好的，老兄，我确认”。再查，庭审中于效东的妻子宋兵于2019年12月12日中午12：11，曾就借款偿还事宜与贾旭敏用微信进行过沟通，宋兵称，“小贾，自上次跟你联系后，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你信息。你说做生意有些拖欠也正常，不理解我为何当时这么催促。事到如今，想必你也理解了！两年多的本息皆无且连音讯都没有，实属罕见。请你按照之前说的督促刘卓（灼）尽快还款……”贾旭敏认可收到微信的事情，但其称并不知道这么巨额的借款，宋兵的言语中可能也比较伤我，所以我态度上确实不好。上述事实，有原告于效东提交的《借款协议》两份、银行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情况说明》（宋红）、《情况说明》（秦荣珍）、微信聊天记录（于效东与刘灼）、微信聊天记录（宋兵与贾旭敏），刘灼提交的贾旭敏提交的情况说明、刘灼情况说明等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于效东与刘灼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现于效东依约履行了放贷义务，刘灼在合同届满后未偿还相应的借款本息，已构成合同违约，其应将所欠两份借款合同的本金及利息偿还于效东。对于于效东要求刘灼偿还借款本金共计500万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于效东要求刘灼偿还利息一节，因其主张的利息和罚息请求，加起来为年利率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于效东的该项请求已超出了国家法定利率的最高标准，其标准由本院酌定，对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于效东要求贾旭敏共同偿还刘灼所欠借款本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其诉求能够成立的依据是证明刘灼与贾旭敏系夫妻关系且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亦或存在贾旭敏明知借款的情形，方能成立。其一，根据本院业已查明的事实，刘灼与贾旭敏为夫妻关系，且并无夫妻单独财产制的约定。其二，于效东曾应刘灼的请求将部分借款直接打给了贾旭敏，刘灼也曾通过贾旭敏的帐户直接向于效东付息，贾旭敏虽称将帐号交与刘灼使用，但称曾将银行帐户变动情况的短信转发给刘灼，刘灼对此亦予确认。故应视为贾旭敏明知刘灼向于效东的借款事实，并认可此种借款出借和偿还利息的履行方式。其三，刘灼将上述借款用于刘灼、贾旭敏共同经营的缘艺荟萃公司，贾旭敏作为该公司股东，应为明知。其四，在于效东向刘灼出借大量钱款期间，刘灼为家庭和子女，购置了豪华汽车和别墅，有巨额财务支出，贾旭敏对于家庭生活的巨额支出来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刘灼向于效东的大额借贷行为具有时间上的关联性，故本院认定刘灼将向于效东所借款项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综上，本院对于于效东要求贾旭敏与刘灼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于效东诉讼请求中的2017年9月于效东以当月利息向刘灼购买翡翠摆件玉树（价值8万元）一节，因与本院所审理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灼和贾旭敏共同偿还于效东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和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的尚欠利息为45万元；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标准计算，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的尚欠利息为40万元；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二、驳回于效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27元（原告于效东已预交），由刘灼、贾旭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邢玉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丽书记员  樊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