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5249号原告：李某1，女，194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盼，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若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D某（中文名：李某6），女，1972年9月21日出生，加拿大籍。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盼，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龙，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某3，男，195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龙，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某4，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吴某，女，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吴某之子），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李某1、D某与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吴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盼，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2及李某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柴文龙，被告吴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告李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D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号楼×单元×号的产权归李某1一人所有，由李某1按照遗嘱份额向D某支付房屋补偿款2539025元，由李某1按照遗嘱份额向李某2支付房屋补偿款2539025元；或者将这个涉案房屋归李某2一人所有，由李某2向李某1、D某支付相应的补偿款；如果李某2没有接受遗赠以及接受遗赠的声明无效，房屋25%的份额也应当进行法定继承分割；2．请求法院分割被继承人李某5的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156098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房屋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母女关系，被告李某2、李某4为原告李某1的侄子。被继承人李某5与刘某系夫妻关系，育有长子李某7(现已去世)、次子李某3、原告李某1。刘某于2018年2月4日去世，李某5于2019年9月28日去世，遗留有一套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号楼×单元×号的房产。2007年10月11日被继承人李某5在北京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遗嘱，明确表示将涉案房屋的一半属于被继承人个人所有的房产归原告D某和被告李某2。2011年5月25日被继承人刘某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遗嘱，明确表示将涉案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所有的份额全归原告李某1所有。现该房屋一直由被告李某3居住，请求贵院予以按照公证遗嘱予以分割。被告李某2、李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刘某所做的这个0657号公证遗嘱无效，因为刘某1998年与李某5闹离婚导致患上严重的抑郁症，2011年其在方正公证处做0657号公证书时已经83岁高龄了，公证员在为刘某办理公证遗嘱时没有审核她的行为能力，并且在询问刘某身体状况时，刘某做了虚假的陈述，隐瞒了自身患有抑郁症、精神疾病的事实，该份公证遗嘱因程序违法且刘某在做该公证遗嘱时无行为能力而无效；2．认可李某5所立遗嘱，并且李某2已办理了接受遗赠公证；3．刘某在涉案房屋中所占的份额应该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本案被告李某3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在父母晚年尽了主要的赡养和照顾义务，而原告李某1和李某6常年在加拿大生活，甚至在李某1的父亲去世的时候，她本人都没有回来，在父母年老体弱自理能力下降的情况下，家里的大事小情都由李某3一手操持，较其他继承人付出了更多的体力和精力。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可多分，因此要求给被告李某3适当多分；4．本案被告李某3名下没有房产，其唯一住房系涉案房屋，李某2已结婚，他和妻子居住在50多平米的开间，本案系继承纠纷应当首先确认各方所占有的房屋份额，不同意原告要求折价的诉讼请求。此外，李某1在被继承人生前向其本人账户转账16万元，还有备忘录显示基金剩余55895元，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被告李某4、吴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李某1多年前就诱导奶奶做了遗嘱，奶奶有精神疾病，爷爷听奶奶的话一起做了遗嘱，但是李某1与李某6常年在国外生活，两位老人一直与李某3共同生活，都是李某3在照顾老人，李某1就是争夺了老人的财产，从来没有照顾过老人，李某3没有其他住房，不能露宿街头，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死亡医学证明、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证明信、独生子女证、住院病案、声明书、关于李某5同志申请丧葬费抚恤金的报告、公证复查决定书、（2007）京证内字第14370号公证书及相关卷宗、房屋所有权证、备忘录、银行交易明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李某5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李某1、李某7、李某3。刘某于2018年2月4日死亡，其父母早于其死亡。李某7于2019年4月3日死亡。李某5于2019年9月28日死亡，其父母早于其死亡。李某7与吴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一子李某4。原告李某6系李某1之女。被告李某2系李某3之子。涉案房屋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号楼×层×门×号所登记的权利人为李某5，该房屋系李某5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案件审理中，经李某1申请，本院经高院随机确定中瑞国际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11月12日，该机构出具《估价结果报告》，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号楼×层×门×号住宅用途房地产于2020年11月3日符合假设限制条件下的市场价值为106480元/平方米，房地产总价为1015．61万元。一、关于遗嘱。李某5于2007年10月15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书，内容为“立遗嘱人：李某5，男，一九二八年五月四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号楼×单元×号。本人以成本价购买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号楼×单元×号的房产一套，房产证正在办理中，购房款已一次性付清，该房产是我与妻子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我个人所有，我决定在我去世后，如已办下房产证，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留给我的孙子李某2和外孙女李某6共同所有，分别作为他们的个人财产；如未办下房产证，则将所退回的购房款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留给我的孙子李某2和外孙女李某6共同所有，分别作为他们的个人财产。本遗嘱一式四份,北京市公证处留存一份，本人收执三份。立遗嘱人：李某52007年10月11日”。刘某于2007年10月15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书，内容为“立遗嘱人：刘某，女，一九二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号楼×单元×号。我老伴李某5以成本价购买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号楼×单元×号的房产一套，房产证正在办理中，购房款已一次性付清，该房产是我俩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我个人所有，我决定在我去世后，如已办下房产证，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留给我的孙子李某2和外孙女李某6共同所有，分别作为他们的个人财产；如未办下房产证，则将所退回的购房款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留给我的孙子李某2和外孙女李某6共同所有，分别作为他们的个人财产。本遗嘱一式四份,北京市公证处留存一份，本人收执三份。立遗嘱人：刘某2007年10月11日”。刘某于2011年5月25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再次办理了遗嘱公证，内容为“立遗嘱人：刘某，女，一九二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遗嘱内容:我的丈夫李某5与北京铁路局签订了《北京铁路局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购买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号楼×单元×号的一套房产，产权证尚在办理中，为了预防以后发生纠纷，我立遗嘱如下：一、如果我去世后上述房产还没有取得产权证，则上述《北京铁路局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中属于我的合同权利遗留给我的女儿李某1所有，属于她的个人财产。二、如果我去世后上述房产取得了产权证，则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遗留给我的女儿李某1所有，属于她的个人财产。本遗嘱一式三份，两份由我收执，一份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留存。立遗嘱人:刘某2011年5月25日”。在本案审理中，李某3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复查（2011）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6579号公证书，认为刘某办理遗嘱时已经83岁，其自1998年患有抑郁症，遗嘱人作为高龄老人且有多重老年疾病及精神性疾病，无法对重大决策作出判决，公证机构未对遗嘱人行为能力进行审查；遗嘱公证应有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在场，要求审查两名公证人员的资格，遗嘱中没有代书人签字，且显示王涛和徐静均为见证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遗嘱公证笔录记录有误，购房协议签订日期为2000年4月15日，但笔录中记载的是2000年4月14日，立遗嘱人刘某回答是，可见立遗嘱人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影像资料中遗嘱人语速缓慢、眼神涣散、录像时也出现长时间停顿，整个谈话中公证员多次提醒方才陈述清楚，怀疑受到女儿李某1的精神控制，且影像资料显示公证人员在办理遗嘱公证期间两次接听电话，违法公证法定程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经审查，于2021年1月19日出具《公证复查决定书》，认为公证文书内容合法正确，办理程序无误，决定维持。此外，刘某于2001年6月5日在北京回龙观医院住院，病历记录中显示“精神检查一、一般状态为意识清晰、定向力完整……言语切题，检查合作……；二、认识活动1．感知觉：未引出感觉障碍、错觉、幻觉及感知综合障碍；2．思维活动：语速慢、语量少……未引出明显的思维内容障碍；3．注意力……入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胃下垂”。2010年9月6日，北京医院入院记录显示“供史者：本人，现病史：患者于2年前无明显诱因渐进性出现双眼视物不清……自发病以来，患者精神状态良好，体力情况良好”；“体格检查为步态平稳，查体神清合作……初步诊断为1．双眼老年性白内障、2．双眼闭眼型青光眼、3．虹膜激光打孔术后、4．冠心病、5．心脏支架术后、6．抑郁症”。二、关于赡养。被告李某3一直与李某5、刘某共同生活，目前仍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在庭审中，李某3为证明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申请证人王某到庭，证言内容为“我与李某3是邻居，从1983年结婚后就与李某5夫妇住同一栋楼，拆迁后也在同一栋楼，李某3和老人一起生活、照顾老人吃喝，2001年迁入新楼后刘某就很少出门，见面时目光呆滞、也不认识人，李某3父亲李某5从2018年卧床，李某3从始至终照顾、喂饭、大小便，都是李某3陪着老人看病，住院期间也都是李某3照顾，李某1一次都没有来过，给老人养老送终都是李某3一个人操办的”。李某3为证明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申请证人宋某到庭，证言内容为“我与李某3是男女朋友关系，交往8年我看到李某3对父母非常孝顺，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照顾父母，李某3母亲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总问我是谁，我问李某3，后告知我她有抑郁症，后来我想让李某3搬到我家去住，李某3说走不开，得照顾老人，他母亲去世后，他又照顾了几年他父亲，李某3对李某6也挺好的”。三、关于抚恤金、丧葬费。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第一小学出具《关于李某5同志申请丧葬抚恤费的报告》，李某5的抚恤金为156098元，丧葬费为5000元，共计161098元。在庭审中，李某3认可其已经领取了抚恤金和丧葬费，并将吴某、李某4应分得的部分已经支付给吴某、李某4，为三分之一份额约五万元左右。吴某、李某4表示收到了相应款项。四、关于其他款项。2015年11月16日，李某5名下北京银行账户向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60000元。被告李某3提交了一份名为《备忘录》的打印文件，内容为“2018年2月母亲去世后，父亲存折（余额8250元）及身份证等证件转交给李某3。每月父亲工资所有收入，李某3负责支出父亲生活费和医疗费等相应开销，按时支付各种生活杂费（水电，物业管理，暖气，热水，房屋修缮等）。每月应存留500-1000元的急救备用款。由李某1继续代管父母的存款基金（2018年2月11日余额为155895元）。基金用来支付父亲入院重病抢救，及后事事宜。剩余基金及父亲抚恤金由三子女共同拥有。李某7、李某1日期：2018年2月11日”。该备忘录上有李某7、李某1的签字，但没有李某3的签字。庭审中，李某2认可李某1已经向其转账100000元作为李某5的医药费；李某3认可收到李某1从基金中支付了15000元作为办理李某5丧葬事宜的费用，认为备忘录显示的基金应还有40000元左右。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与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组织、个人。第一，关于刘某的遗嘱。本案中，刘某于2018年2月4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李某5、李某1、李某7、李某3。刘某在2007年10月11日留有公证遗嘱，在2011年5月25日又订立了新的遗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刘某于2011年5月25日订立的遗嘱是否有效。就刘某的行为能力而言，刘某在2001年曾经在北京回龙观医院住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但精神检查显示为意识清晰、定向力完整、未出现明显的思维内容障碍；2010年9月北京医院住院病案显示刘某虽患有抑郁症，但查体神清合作，并未载明刘某意识不清；2011年5月25日办理公证遗嘱时，刘某与公证人员交流时思维清晰，能够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审查过程也进行了录音录像，并未显示出刘某无法与人正常交流、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愿；此外，患有抑郁症并不等同于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刘某并未进行相应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被告提交的住院病案亦不足以证明刘某订立遗嘱时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故被告以刘某无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遗嘱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刘某经公证机构所办理的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李某5的遗嘱，因双方当事人对李某5的遗嘱均表示认可，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因李某5订立遗嘱将其名下房产份额赠与李某2、李某6，李某2、李某6并非李某5的法定继承人，故属于遗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继承诉讼开始后，受遗赠人在知道受遗赠后六十日内表示放弃受遗赠或者到期没有表示的，不再列为当事人。本案中，李某2提交的证据证明其知道遗嘱内容后明确表示接受遗赠，并未表示放弃，故对于李某2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李某5名下的房产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某6在得知遗嘱内容后也明确表示接受遗赠，故对于李某6要求按照遗嘱内容继承李某5名下的房产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某1、李某6所述李某2未及时表示接受，但其提交的微信内容并未明确显示其告知李某2遗嘱的相应内容，也无法证明李某2已经得知遗嘱的内容，故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房屋价值。被告虽然对房屋评估价值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评估人出庭，亦未申请重新评估，对于房产的评估价值，本院予以确认，现李某1主张房屋所有权，同意按照比例向其他受遗赠人支付房屋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房屋评估价值远低于市场价值为由，不同意分割，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抚恤金、丧葬费及其他款项。本案中，李某3表示其已经领取了抚恤金和丧葬费，但表示丧葬费5000元已经支出使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抚恤金、丧葬费，并非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财产，不属于遗产，但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可以主张分割。李某7之法定继承人认可已经收到李某3支付的抚恤金、丧葬费，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李某3主张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李某1认可李某3一直与被继承人李某5共同居住生活；李某5、刘某虽在立遗嘱时表示李某1照顾较多，但立遗嘱时间距离死亡时间间隔较长，无法证明立遗嘱之后李某1仍然尽了较多赡养义务；李某7的法定继承人亦认可李某3尽了较多赡养义务，故对于李某3主张其尽了较多赡养义务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11月李某5向李某1转账的16万元，因李某5死亡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该款项属于被继承人生前对自己财产的处分，且距离死亡时间间隔逾三年，并非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备忘录载明的款项，因李某1对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款项由李某1负责代管，2018年2月11日余额为155895元，李某3、李某2认可分别曾收到李某1从该款项中汇出合计115000元；李某1虽主张全部款项已经支出使用，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尚有40895元尚未分割。对于抚恤金、丧葬费及剩余款项共计201993元，本院考虑李某3所尽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况及李某3已经向李某7的法定继承人支付的情况，对于李某3所代管的抚恤金、丧葬费，及李某1所代管的剩余款项均不再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由李某3、李某1各自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一千一百二十四条、第一千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继承编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李某5名下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号楼×单元×号由李某1继承所有；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李某1向D某（李某6）支付房屋折价款2539025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李某1向李某2支付房屋折价款2539025元；四、丧葬费、抚恤金之剩余部分由李某3所有；五、驳回原告李某1、D某（李某6）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房屋评估费27000元，由李某1、D某（李某6）负担20250元（已交纳）；由李某2负担675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82737元，由李某1、D某（李某6）负担62053元（已交纳）；由李某2负担20684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乐人民陪审员 李 征人民陪审员 张燕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