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4民终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经开城南天越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颐高数码大厦1-2幢10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01MA29HUTH7C。                经营者：张泽文，男，199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武原街道盐北路88号美林金色港湾19幢2201室。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兴禾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颐高数码大厦1-2幢1018／1020／1022／1027／1029／1030／103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MA2BBPXB9A。                法定代表人：徐何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家平、张磊，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兴市经开城南天越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越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嘉兴禾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越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禾奥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禾奥公司营业额下降与外界经营环境因素的变化具有必然关联，心证结论太过片面。影响企业经营效益的决定因素分为两类：一类是企业所处的外部经营环境。就是通常所言的投资环境，主要指企业所在地的政治、经济及社会发展情况和相配套的服务设施建设等。二是企业本身的内在素质，即企业领导者的素质与管理水平、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员工的工作热情和企业的外部形象等。这些因素中任何一项的变化，将直接影响企业的经营效益。禾奥公司作为合作一方，中途离场，没有诚信的合作意识才是其营业额下降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认定禾奥公司营业额下降与外界经营环境因素的变化具有必然关联，忽视了品牌意识、服务理念、管理水平等人为因素，纯属以偏概全。2．一审判决助长了商主体营业额下降就解约的歪风邪气，不利于营造诚实守信的营商环境。一审法院无视禾奥公司违约的事实，认定禾奥公司营业额下降与外界经营环境因素的变化具有必然关联，将营业额下降视为解除合同的成就条件，既不符合常识推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公开心证，这样的心证只会带来消极的社会效果，不利于对违约行为的打击，更不利于诚信社会的建设。3．一审法院无视禾奥公司违约的事实，对天越中心的赔偿处理明显不当。即便合同解除，违约方也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本案合同是具有挂靠、租赁关系的复合性合同，从实质意义来讲，更接近于房屋租赁合同。按照房屋租赁合同司法判例，合同解除后，承租方应当承担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房屋闲置损失。禾奥公司撤离后，天越中心承担了禾奥公司合同余期内的所有房租，这就是天越中心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据公平责任禾奥公司至少负担一半。4．一审法院忽略禾奥公司逾期缴纳水电费的违约事实，判决天越中心退还保证金以及年度挂靠管理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禾奥公司支付水电费合计35093元，很明显禾奥公司对水电费的缴纳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2款的约定，天越中心不应退还合同保证金以及年度挂靠管理费。一审法院将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6项的撤离约定和禾奥公司的解约主张捆绑在一起，让禾奥公司从违约行为中获利，对天越中心明显不公。5．一审法院的证据采信对禾奥公司明显不公。一审法院将禾奥公司的营业额损失都认定与外界经营环境的变化具有必然的关联，而对最能证明天越中心损失的（房租）通知单等证据的关联性没有认可。一审判决对不该采信的证据采信，应该采信的证据没有采信，明显不公。                禾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禾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2．天越中心退还禾奥公司保证金10万元；3．天越中心退还禾奥公司客户介绍费余额140396.9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越中心承担。后禾奥公司又明确诉讼请求第1项为请求确认双方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                天越中心反诉请求：1．禾奥公司承担涉案场所闲置损失费114999元（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8月31日）；2．禾奥公司承担涉案经营场所水电费35093元（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3．禾奥公司承担经营场所恢复原状需要的人工、材料费51894元；4．禾奥公司承担提前撤场造成的介绍费损失39867元；5．禾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禾奥公司（乙方）与天越中心（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载明：第一条合同目的。为有效利用资源，达到双方共赢的局面，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挂靠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甲乙双方订立本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挂靠期内的注意事项。第二条甲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有：每年向乙方收取230000元作为挂靠管理费，管理费金额具体以甲方住所地房租租金数额为准；如乙方作出有损甲方信誉形象以及发生安全事故之行为，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有权制定相关规章制度，并要求乙方严格遵守。甲方的义务有：在协议生效后，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向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银行账户和相关财务支持和票据支持；对乙方提出的合理要求尽可能提供良好的服务。第三条乙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有：可以获取甲方对其二条义务的承诺和兑现，若有问题可以随时向甲方提出意见；享受甲方所提供的经营所需资质及经营许可；充分利用甲方资质，完全自主开展相关产品经营业务；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义务有：在经营活动中遵守法律法规和甲方的相关规章制度，不得以经营场地为由进行任何商业贷款及高利贷；自主负责解决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事件；在乙方经营范围内，乙方应认真负责进行经营活动，确保质量和安全，对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任何质量问题和任何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维护甲方的信誉和形象；按时足额向甲方缴纳挂靠管理费；乙方经营项目不得超过甲方经营许可证所规定的范围等。第四条联合声明。甲方乙方仅是挂靠经营关系，双方内部具有独立的经营地位；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000元，向甲方预付客户介绍费260000元；如因外界因素经营场地受限，或外界经营环境的变化导致乙方要求撤离经营场地，乙方必须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甲方于撤离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剩余介绍费、挂靠管理费；甲方住所地经营所用的水电费、物业费等共同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担一半，双方各自经营所产生的额外费用由各方自行承担；甲方住所地内的经营设备可供乙方使用，该设备的日常维护保养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整理其在经营过程中的所有采购、销售等单据，整理完毕后甲方有权进行审核，乙方不得隐瞒；甲方介绍乙方客户（在甲方服务系统中已存有客户资料的均视为甲方客户，空白客户及自己上门的新客户以首次开单方为准）至乙方处消费，乙方承诺将该消费毛利（营业收入减去原材料费用）的百分之三十支付给甲方作为介绍费，介绍费在260000元内累加扣除，扣完后由乙方每月进行结算；甲方将自身库存的机油、配件等交由乙方代为销售处理；乙方严格管控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营业执照和公章的使用必须有相应的书面记载；乙方必须与其员工签订劳动、劳务合同，并交由甲方保存一份，同时乙方应当为自己员工购买商业保险。第五条挂靠管理费的支付方法。乙方应当于合同签订之日当日向甲方支付挂靠管理费。第六条违约责任。甲方违约时需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乙方违约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保证金、该年度挂靠管理费不予退还，并要求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第八条协议有效期。此合作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到期后双方再进行重新约定。若不进行合作，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剩余介绍费。                2018年8月30日，禾奥公司通过黄健账户向张泽文支付360000元，其中100000元为保证金，260000元为客户介绍费。                2018年9月1日开始，禾奥公司到天越中心经营场所从事汽车维修保养业务，同时天越中心在该场所从事洗车美容和贴膜等业务。                2019年下半年（10、11月左右），禾奥公司发现天越中心对外发布转让案涉经营场所的消息，加上经营营业额下降，遂口头向天越中心提出撤场。                2019年12月29日，禾奥公司黄健通过微信向张泽文发送由禾奥公司盖章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天越中心／张泽文，2019年12月18日下午，我公司已口头向你提出解除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合同日期为2020年2月29日，已按合同约定提前两个月通知到您。由于经营场所出入门经常被封且隔壁又开了一家途虎养车，同时车辆进出极为不便且生意大不如前，受外界因素经营场地受限影响，禾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今天再次通知你。                2019年12月30日，禾奥公司黄健电话联系天越中心经营者张泽文，告知昨天已通过微信将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发送给张泽文并要求其妥善处理，张泽文答复：看到了，好的，知道了。                2020年1月4日，禾奥公司黄健问张泽文：合同怎么弄，称29号已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发给张泽文，走是经过张泽文同意的，是事先征求过张泽文的意见的，要求张泽文在单子上敲章。张泽文答复：过两天给你签掉好了，你还怕我不让你走啊，章在海盐，改天过来帮你敲章。                2020年1月12日，张泽文有事打电话给禾奥公司黄健，黄健问什么时候来给解除通知书敲个章，张泽文答复：应该就这两天吧，有个事情还要过去一下。                2020年2月23日，黄健通过微信向张泽文发送由禾奥公司盖章的解除合同搬离通知书，内容如下：天越中心／张泽文，我们将在2020年2月29日搬离腾空我单位租赁你方位于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颐高数码大厦1-2幢1028室的车间，现正式通知你在2020年2月29日过来办理相关交接手续。                2020年2月26日，禾奥公司与天越中心就撤场事项进行商谈，张泽文表示不同意解除协议并要求禾奥公司赔偿损失。                2020年2月27日，张泽文通过微信向黄健发送关于禾奥公司撤离的告知书，内容为：天越中心、禾奥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关于禾奥公司撤离天越中心经营场所及提前解除挂靠合作协议一事进行了谈判。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在天越中心不同意提前解除合同的前提下，禾奥公司仍强制擅自撤离。因撤离产生的一切后果，禾奥公司应承担所有责任。                2020年2月28日，黄健通过微信向张泽文发送由禾奥公司盖章的解除合同搬离通知书，内容如下：天越中心／张泽文，我们将在2020年2月29日搬离腾空我单位租赁你方位于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颐高数码大厦1-2幢1028室的车间，现正式通知你在2020年2月29日上午9点过来办理相关交接手续。                2020年2月29日，黄健再次通过微信向张泽文发送由禾奥公司盖章的解除合同搬离通知书，内容为天越中心／张泽文，我们已在2020年2月29日搬离腾空我单位租赁的你方位于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颐高数码大厦1-2幢1028室的车间，现正式通知你在2020年3月13日前归还保证金100000元及未抵扣的剩余的客户介绍费140396.95元，总计240396.95元。如逾期不还，将起诉。                经双方当事人对账确认，至2020年2月29日客户介绍费尚余140396.95元。                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所谓的合伙经营，即天越中心的场地租金由禾奥公司支付，天越中心未收取挂靠管理费，双方均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经营收益也各自核算。经营业务为互补型，天越中心经营洗车美容贴膜，禾奥公司经营汽车维修保养，客户资源共享。协议中约定的每年230000元的挂靠管理费实际为场地租金，合同期内由禾奥公司直接支付物业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天越中心经营场所的水电费合计70186元。                另查明，禾奥公司的经营范围有：汽车维修服务；汽车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车辆救援服务；事故车辆拖车服务；代办汽车年检、上牌服务；汽车零配件、汽车用品的销售。天越中心的经营范围有：汽车美容装潢、洗车服务；汽车的维修服务；汽车用品零售。                一审法院认为，禾奥公司与天越中心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禾奥公司虽然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双方既未同共出资，也未共同经营（而是各自对外以自己的名义经营自己的业务），经营收益也各自核算，不符合合伙的特征，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合作经营协议是否解除及何时解除；二是天越中心是否应当返还禾奥公司保证金及剩余客户介绍费；三是天越中心主张赔偿的各项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禾奥公司提供的黄健与天越中心经营者张泽文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等录音资料，因张泽文对外发布转让经营场所的信息以及经营状况不景气等原因，禾奥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天越中心解除合同日期为2020年2月29日。从2019年12月29日禾奥公司正式发送书面通知表示解除协议，至2020年2月26日张泽文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协议，期间禾奥公司多次表示解除协议，并明确协议解除日期为2020年2月29日，而天越中心从未作出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相反，在此期间张泽文数次表示同意盖章，并说“过两天给你签掉好了，你还怕我不让你走啊”。可见天越中心已作出了同意禾奥公司解除合作经营协议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便天越中心不认可其已同意禾奥公司撤场，合作经营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也赋予了禾奥公司单方解除权。现禾奥公司已提前二个月通知天越中心解除协议的日期为2020年2月29日，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通知义务。从收到解除通知至2020年2月26日前，天越中心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此后也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主张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应认定双方协议已解除。至于天越中心辩称协议解除应以外界因素经营场所受限或外界经营环境的变化导致禾奥公司要求撤离，现禾奥公司撤离的理由系内部因素变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外界经营环境的变化含义广泛，包括但不限于顾客、竞争对手、周边出入环境的变化等等，禾奥公司营业额的下降并不能排除前述因素的影响。综合前述，天越中心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已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协议约定，若不进行合作，天越中心应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剩余介绍费。现双方的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在天越中心处的保证金100000及剩余的客户介绍费140396.95元应退还禾奥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之间的协议已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天越中心要求禾奥公司承担此后的涉案场地闲置损失及客户介绍费损失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天越中心住所地经营所用的水电费、物业费等共同费用由天越中心、禾奥公司双方各担一半。现无证据证明禾奥公司已支付合同存续期间的水电费，对于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水电费70186元，禾奥公司应承担50％，即35093元。双方的经营范围均包括汽车维修等，天越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经营场地的改造系禾奥公司所为，也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合同解除后需恢复原状，更不能证明恢复原状所需的费用，对其主张的恢复原状的费用，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天越中心与禾奥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二、天越中心退还禾奥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客户介绍费140396.95元，合计240396.95元；三、禾奥公司支付天越中心水电费35093元；以上二、三项相抵，天越中心应支付禾奥公司205303.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天越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906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676元，由天越中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禾奥公司负担358元，天越中心负担210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禾奥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是否成立，二是禾奥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6项约定，“如因外界因素经营场地受限，或外界经营环境的变化导致禾奥公司要求撤离经营场地，禾奥公司必须提前两个月通知天越中心，天越中心于撤离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剩余介绍费、挂靠管理费。”禾奥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向天越中心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由于经营场所出入门经常被封且隔壁又开了一家途虎养车，同时车辆进出极为不便且生意大不如前，受外界因素经营场地受限影响，禾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等内容。之后天越中心在禾奥公司通过微信、电话等联系合同解除事宜时表示，“（解除合同）过两天给你们签掉好了”“你还怕我不让你走啊”“章在海盐啊，改天过来帮你敲章”“（在解除通知书上盖章）应该就这两天吧，有个事情还要过去一下”。由此可见，在禾奥公司依据上述协议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时，天越中心对禾奥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事由并无异议，也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禾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并不构成违约。禾奥公司应承担的水电费35093元确实尚未支付给天越中心，但在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天越中心也未曾向禾奥公司催讨的情况下，禾奥公司未付款亦不应认定为违约。天越中心要求禾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天越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07元，由嘉兴市经开城南天越汽车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褚翔            审判员舒珊珉            审判员王浩    二○二一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杨海峰            书记员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