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4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岚雄，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惠，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09号东煌大厦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50709272。主要负责人：靳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平，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梁，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岚雄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福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1）闽01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吴岚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岚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1)闽01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罚息、复利、律师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涉案合同中约定利息与罚息、复利。而与罚息、复利等不同，此处约定的利息应当是指贷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或者法定利率，在借款合同期限内应得的利息，而罚息和复利的计收均是在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的。应当计收复利、罚息的显然不应包括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罚息、复利明显于法无据，有违公平公正。其次，对于格式合同中“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一审原告系银行一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在法律法规和相关金融管理规章并没有就利息、罚息应否计算复利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按照对于格式合同或者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解释原则，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由于罚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欠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其若再对罚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第三，本案律师费是被上诉人维权的必要支出，理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其要求上诉人按格式条款的约定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得承担利息与罚息、复利缺乏合理依据，关于利息与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的利息、罚息、复利体现在双方签订的《个人担保贷款合同》的第四十六条，该合同条款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主张应该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这是对第二十一条文的错误解读，第二十一条中规定的：“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正常解读应为：“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改按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该条文正是对逾期利息计算复利的规定。另《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的规定更是罚息、逾期利息计收复利的明确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的罚息、复利系有法可依，关于利息、罚息、复息的约定并也不属于加重借款人责任的条款，且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对合同中关于利息、罚息、复息的条款作出必要的理解和审慎的判断，不违反公平原则。二、本案的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体现在《个人贷款担保合同》第二十八条，上诉人对该条款做加粗显示，已尽到提示及告知义务。该条款明确约定：“乙方到期没有偿还贷款本息，导致甲方未催收贷款本息所需的合同费用，包括...律师费...由乙方、担保人负担”，《个人贷款担保合同》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条款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岚雄归还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剩余贷款本金人民币56732.12元;2.判令吴岚雄支付拖欠利息人民币2261.75元、本金罚息人民币602.86元、利息复利人民币58.88元（截至2020年09月08日止），并支付自2020年09月09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本金罚息及利息复利，以剩余贷款本金人民币56732.12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同期执行利率加收50%计付本金罚息，以拖欠利息人民币2261.75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同期执行利率加收50%计付利息复利，总计金额为人民币59655.61元（截至2020年09月08日止）;3.判令吴岚雄支付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600元;4.判令如吴岚雄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金钱义务，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就其所有的牌号为闽Ａ6××××，发动机号为80302223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不足债权数额部分由被告吴岚雄继续清偿;5.本案的诉讼费由吴岚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已认定的有效证据，确认平安福州分行所诉事实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平安福州分行与吴岚雄签订的《个人担保贷款合同》等文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平安福州分行依约支付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吴岚雄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及时还款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之责。平安福州分行要求吴岚雄支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就其本金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将2020年8月20日之后（包括2020年8月20日）的利率标准调整为年利率15.4%.平安福州分行要求其债权对被告吴岚雄所有的牌号为闽Ａ6××××，发动机号为8030222的梅赛德斯一奔驰牌小型轿车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于《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中已就律师费负担方式作有明确约定，由乙方（吴岚雄）负担，吴岚雄关于律师费不属于被告承担范围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岚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借款本金56732.1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5.4%计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二、吴岚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支付律师费2600元;三、吴岚雄未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有权就吴岚雄所有的牌号为闽Ａ6××××，发动机号为80302223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吴岚雄与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个人担保贷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执行。吴岚雄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还款付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吴岚雄以一审判决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对罚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为由，提起上诉。然而一审法院的说理部分和判决主文部分均未有应当对罚息计收复利的相关表述，一审法院仅表述为“按合同约定计收”利息、罚息、复利。而案涉《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计收复利的范围涵盖罚息。在对格式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情况下，应当做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故而本案被上诉人不能对罚息计收复利。但因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对罚息计收复利。故而吴岚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吴岚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霞审 判 员  杨 以审 判 员  唐宇恒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赖秋霞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