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7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华康医院，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西环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1700MJR180111P。法定代表人：张永亮，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强，男，汉族，生于1993年4月21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系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仕林，男，汉族，生于1994年2月20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系该院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敏，女，汉族，生于1973年3月30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千，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华康医院（以下简称华康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周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3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康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将达州市军分区医疗所（原陆军医院）追加为共同被告，导致不能查明达州市军分区医疗所（原陆军医院）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时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和下差等关键事实，且让上诉人完全承担医疗所责任，显失公平。2、上诉人自订立合同以来，经济发生严重的亏损。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额外支付一个月报酬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并非违法解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双倍赔偿金及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周敏答辩称，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存在亏损的情形，其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辞退上诉人，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周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华康医院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缴纳自2002年8月至2008年其应缴纳的社会保险金，由于华康医院未缴纳社保金而产生的社保滞纳金，一并由其按用人单位和个人所应缴纳社会保险金总额全额计算支付；2.依法判决华康医院补交从2008年至今未足额缴纳的社会保险金；3.依法裁决因华康医院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周敏双倍工资经济赔偿金共计121600元；4.依法裁决华康医院支付周敏劳动合同违约金2万元；5.依法裁决华康医院支付周敏未足额缴纳的医疗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20日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达州军分区医院（后更名为达州陆军医院）与乙方周敏签订了聘用合同。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02年12月1日起至2003年11月30日，合同期限以12个月计算。合同期满，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签；甲方因工作需要，经考核后，同意招聘乙方为本单位员工。乙方同意在甲方妇产科承担护理工作任务。甲方实行每周44小时工作制，最长不超过48小时。乙方月基本工资为60元人民币，医疗费10元人民币，生活补贴39元人民币，卫生津贴10元人民币，岗位责任补贴150元人民币。合同履行期间工资定为269元人民币。2016年5月9日，华康医院与周敏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2016321号的劳动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用人单位）名称：达州华康医院，法定代表人：张永亮，职务院长，单位地址：达州市南外西环路511号，联系电话：0818-210****；乙方（劳动者）姓名：周敏，性别：女，民族：汉，身份证号码：340821197303300023，出生年月：1973.3.30，到本单位工作时间：2002.8，学历：大专，毕业时间和学校及专业：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护理学2012.1.31，职称或技术等级：药学初级（士），取得时间：2012.5.19，联系电话：1878083****，个人住址：达川区南外镇。合同内容：一、合同期限，第一条本合同类型为有固定期限合同。有固定期限的合同期为3年，从2016年5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即行终止。经甲、乙双方协商可续签订合同。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第二条甲方根据本单位的工作需要及乙方所具备的工作能力和资质，安排乙方在药剂科（部门）从事药剂调配工作，乙方表示同意。第三条乙方同意，甲方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在乙方工作能力和资质范围内，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的岗位职责要求，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三、工作报酬，第四条甲方按照国家和省、市的有关规定，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及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乙方工作报酬。甲、乙双方同意其工作时间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月基本工资标准为1343.00元；其他福利、补贴、绩效工资按照甲方制定的办法计算和发放。第五条乙方在法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甲方支付乙方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乙方工资的增减，奖金、津贴、补助、加班工资的发放，以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等，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其中加班工资按照乙方月基本工资进行计算。……五、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第八条甲、乙双方应按照国家和当地社会保险机构的有关规定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由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所在单位从其本人工资中代扣代缴。对此乙方认可且同意。第九条乙方患职业病或因工负伤的工资和医疗保险待遇按照国家和省、市有关规定执行。……七、合同的变更，第十四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十五条本合同订立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发生变化，本合同应变更相关内容。第十六条本合同订立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合同相关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八、合同的解除，第十七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第十八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1、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贪污受贿，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4、乙方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甲方提出，拒不改正的；5、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提前3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可以解除合同：1、乙方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甲方另行安排的工作的；2、乙方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3、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二十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不得依据本合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终止、解除本合同：1、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2、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3、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5、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6、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十条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但应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1、甲方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2、甲方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3、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4、经国家有关部门确认，甲方劳动安全条件恶劣、严重危害乙方人身安全和身体健康的；5、甲方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6、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7、乙方依法服兵役的。九、违约责任第二十二条甲、乙双方对违反本合同的责任作如下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其违约金为2万元。……甲方：达州华康医院盖章法定代表人：张永亮乙方：周敏签字捺印签订日期：2016年5月9日。2016年3月18日、2016年3月23日经达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及达州市民政局同意华康医院作为达州市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举办单位为重庆康盾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3月22日，达州市民政局关于准予华康医院登记的批复载明：根据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及有关规定，经审核达州市华康医院具备法人条件，准予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发给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2016年3月23日，华康医院在达州市民政局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6年3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达州军分区后勤部出具场地使用证明：根据2009年9月7日达州陆军医院与重庆康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达州华康医院在协议期间内拥有达州军分区医疗所营区内的门诊外科大楼、体检中心及附属场地共66600平方米的使用权。具体使用时限，将视军队对外有偿服务有关政策要求作及时调整。2017年9月27日，华康医院向周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从2017年10月1日起与周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未载明解除合同的原因。2017年10月16日，周敏向达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17年10月18日，达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周敏在收到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华康医院当庭陈述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医院亏损，要裁减部分工作人员。周敏代理人陈述，周敏在华康医院上班一直上到2017年9月29日，周敏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周敏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1.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27日华康医院分别打入周敏账户工资1168.06元、2082.49元，合计3250.55元；2.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30日华康医院分别打入周敏账户工资1168元、2316元，合计3484元；3.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30日华康医院分别打入周敏账户工资1168元、2352元，合计3520元；4.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19日华康医院分别打入周敏账户工资1168元、2715.4元，合计3883.4元；5.2017年2月10日、2017年2月28日华康医院分别打入周敏账户工资1148元、1787.48元，合计2935.48元；6.2017年3月10日、2017年3月29日华康医院分别打入周敏账户工资1178元、2038元，合计3216元；7.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27日华康医院分别打入周敏账户工资1178元、2137元，合计3315元；8.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26日华康医院分别打入周敏账户工资1178元、2195元，合计3373元；9.2017年6月8日华康医院打入周敏账户工资1178元，合计1178元；10.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10日华康医院分别打入周敏账户工资2663元、1004元，合计3667元；11.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29日华康医院分别打入周敏账户工资2371.77元、1149元、2802元，合计6322.77元；12.2017年9月9日、2017年9月29日华康医院分别打入周敏账户工资1149元、2327.47元，合计3476.47元。周敏提交的缴纳社会保险的个人情况表（打印时间2017-9-30）载明，单位名称达州华康医院，周敏工作时间1996.1.1。从2010年至2017年单位的期初账户余额均为1114.68元，累计缴费年限21年8个月，累计账户金额：29428.75元，其中单位部分1114.68元，个人部分28314.07元。华康医院提交的周敏缴纳社会保险的个人情况表（打印时间2017-11-29）载明，单位名称个体工商户，周敏工作时间1996.1.1，从2010年至2017年单位的期初账户余额均为1114.68元，累计缴费年限21年10个月，累计账户金额：29955.15元，其中单位部分1114.68元，个人部分28840.47元。一审法院认为，周敏与华康医院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敏离职前的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多少；二、华康医院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三、周敏诉请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是否合法；四、华康医院应否支付周敏合同违约金；五、周敏诉请的华康医院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医疗保险金是否是本案的审理范畴。对此，分析如下：焦点一、周敏离职前的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多少。周敏代理人认为周敏的月平均工资约为3900元，华康医院则认为周敏的月工资为1千多元。法院认为：从周敏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华康医院系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每月向周敏的银行卡上发放工资，对于该银行转账明细，华康医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周敏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计算周敏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3250.55元＋3484元＋3520元+3883.4元+2935.48元+3216元+3315元+3373元+1178元+3667元+6322.77元+3476.47元）÷12月=3468.47元／月。焦点二、华康医院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首先，周敏与华康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2017年9月27日华康医院向周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从2017年10月1日起与周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未载明解除合同的原因。第二，华康医院当庭陈述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医院亏损，要裁减部分工作人员。但华康医院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医院存在经营困难，也没有举证证明其通知过工会。华康医院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在不存在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无过失辞退、经济性裁员及合同约定的情形下，单方解除与周敏的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焦点三、周敏诉请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华康医院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周敏代理人当庭也陈述周敏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周敏最后一天的上班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法院认定周敏与华康医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10月1日解除，故周敏诉请给付赔偿金的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的具体计算年限，周敏主张其于2002年8月就入职华康医院（原达州陆军医院）上班工作，工作年限为15年零一个月。华康医院认为华康医院是2016年3月23日经工商局、卫生局等部门批准成立的全新的具有法人资格的医疗机构，其与达州陆军医院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华康医院仅仅只是使用达州市军分区医疗所及原陆军医院场地设施，不是陆军医院的延续，更不是陆军医院权利义务的承续；周敏在2002年8月与达州市军分区医疗所构成的权利义务应向原陆军医院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法院认为，周敏提供的其与达州市军分区医疗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入职时间为2002年12月。周敏与华康医院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6年5月，其劳动合同上载明到本单位工作时间：2002.8，华康医院虽辩称与达州陆军医院系两个独立的主体，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仍然在使用达州军分区医疗所营区内的门诊外科大楼、体检中心及附属场地共66600平方米，作为劳动者的周敏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上班。因此周敏要求从2002年12月计算工作年限用以计算赔偿金的请求合法合理，应予支持。赔偿金具体计算金额为：3468.47元／月×15.5月×2=107522.57元。焦点四、华康医院应否支付周敏合同违约金。华康医院与周敏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九、违约责任第二十二条甲、乙双方对违反本合同的责任作如下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其违约金为2万元。”因华康医院在没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情形下，在合同期限内单方解除与周敏的劳动合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周敏主张的2万元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焦点五、周敏诉请的华康医院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医疗保险金是否是本案的审理范畴。因社会保险不属于普通民事案件的处理范畴，周敏应就该要求至社保部门主张权益，对于周敏该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周敏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达州华康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敏赔偿金107522.57元及违约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达州华康医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查明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2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周敏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达州军分区医院（后更名为达州陆军医院）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2年12月1日起至2003年11月30日，周敏在该医院妇产科承担护理工作任务。上诉人华康医院系2016年3月经达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及达州市民政局同意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其举办单位系重庆康盾投资有限公司。根据达州陆军医院与重庆康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华康医院拥有达州军分区医疗所营区内的门诊外科大楼、体检中心及附属场地共66600平方米的使用权。2016年5月9日，华康医院与周敏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周敏与华康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后，其工作性质、工作场所未发生改变，仍在医院从事护理工作。且华康医院与周敏签订的劳动合同也载明周敏到该单位工作的时间为2002年8月，也表明华康医院对周敏在与该院签订劳动合同之前一直在原陆军医院持续工作年限的认可并愿意承接。故一审法院从2002年12月开始计算周敏的工作年限并以此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本案系周敏与华康医院的劳动争议纠纷，达州市军分区医疗所（原陆军医院）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华康医院上诉认为应追加达州市军分区医疗所（原陆军医院）为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周敏与华康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2017年9月27日，华康医院向周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从2017年10月1日起与周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华康医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医院存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一款（二）项规定的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其在劳动合同尚未到期之时单方解除与周敏的劳动合同关系，系违反合同约定的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约金，并应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之规定向周敏支付赔偿金。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康医院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达州华康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程 瑜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