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7260号原告：王萍，女，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张汝材，男，198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杜鸣联合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雨，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6，8，10，12，16，18号6号楼6层621-624,7层735-736,8层824-826,9层922-927,10层1018,1020，11层1119-1122，1137-1138，12层1222-1226，14层1401，1417-1438，15层1501-1501A，1536-1537。负责人：王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丝丝，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红，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王萍、张汝材与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萍、张汝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雨、被告华夏保险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丝丝、汪林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萍、张汝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王萍签订的《保险合同》（编号：8808118771235088）的行为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王萍签订的《保险合同》，并豁免原告王萍2020年12月19日之后的该《保险合同》中剩余各期保险费；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张汝材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0万元、重大疾病特别关爱金20万元，合计40万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9日，原告王萍在被告处为其丈夫张汝材投保了“华夏常青树（旗舰版）重大疾病保险”，投保人为王萍，被保险人为张汝材，基本保险金额为20万元，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9年12月20日零时，保险期间为终身。王萍支付保险费后，保险公司向王萍出具了《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编号：8808118771235088）。该《保险合同》对保险责任、保险期间、保险金额、保险费豁免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张汝材因身体不适到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被确诊为“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右侧甲状腺结节”。2020年11月11日，被告向王萍发出了《保险合同解除通知书》，单方解除了上述《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不退还保险费。二原告认为，本案中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张汝材在保险合同期限内罹患“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被告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张汝材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和特别关爱金。被告以王萍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单方解除保险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我国《保险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华夏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2019年12月18日张汝材体检时已知晓其有甲状腺结节的情况。按一般常理，体检时尤其进行B超或CT检查时发现有结节的情况，医生会当场告知受检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萍与我司业务员朱红聊天过程中，其知晓张汝材进行了体检，也明确告知我司人员张汝材血压有点异常。而在2019年12月19日投保时，王萍故意未如实告知张汝材的实际健康状况，属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常青树（旗舰版）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8．2条的规定，我方有权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且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我方在同业交流中发现原告有甲状腺结节，于2020年10月16日委托第三方进行了被保险人身体情况调查，知晓了被保险人在投保前一天体检中已发现存在甲状腺结节的情况。我方认为投保人王萍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此我方于2020年的11月12日向原告发出了解除保险合同的通知。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投保人王萍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王萍在2019年12月19日《个人情况告知书》中对被保险人张汝材的身体状况有关的下述问题回答均为“否”：“3．您最近一年内是否有过头晕、头痛、胸闷、……等不适？一年内是否有过身体检查结果异常？”“7．您是否患有或被怀疑患有高血压、……甲状腺疾病……？”在同业交流中，华夏保险公司发现原告有甲状腺结节，遂委托第三方进行调查。2020年10月16日，北京安瑞泰顾问有限公司出具《安瑞泰保险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调查结论中存在：（1）张汝材在2019年12月18日，即投保前一天在慈铭洋桥分院阳性体检结果“右叶甲状腺结节，甲状腺彩超提示：双叶甲状腺结节（实性多发）”等身体异常状况，且被医生建议专科诊治；（2）张汝材2020年6月4日的《北京协和医院门诊病历》载明“主诉：甲状腺结节半年”；（3）医保查询到张汝材2019年12月21日、2019年12月25日到天坛医院看诊，其诊断记录分别显示“甲状腺肿”“甲状腺结节”等情况。上述调查发现张汝材投保前体检事实以及存在投保前甲状腺结节等身体明显异常情况，王萍和张汝材均未在投保询问时告知华夏保险公司。根据日常经验判断，王萍作为张汝材的妻子且与张汝材共同生活，应当知晓张汝材的身体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投保人王萍与我司业务员朱红聊天过程中，其知晓张汝材进行了体检，也明确告知我司业务员张汝材血压有点异常。王萍在张汝材体检后第二天立即投保重大疾病保险，投保时对华夏保险公司的上述询问均回答为“否”，投保后张汝材又立即多次到天坛医院看诊，即2019年12月21日、2019年12月25日到诊断记录均分别显示“甲状腺肿”“甲状腺结节”，故投保人王萍存在隐瞒事实、带病投保的故意。综上，投保人王萍对被保险人张汝材的身体状况和体检情况知晓，却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二、投保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且不退还保险费。《保险法》第十六条“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常青树（旗舰版）重大疾病保险条款》8．2如实告知约定：“三、若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上所述，投保人王萍故意未对华夏保险公司的询问进行如实告知。因此，华夏保险公司在2020年10月16日知道原告存在故意隐蔽投保前身体异常情况后，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法定期限内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即2020年11月12日向投保人王萍邮寄了《保险合同解除通知书》，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同时，因投保人系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华夏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不应承担，同时不退还已交保费。原告要求继续履行案涉保险合同、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0万元、重大疾病特别关爱金20万元以及豁免剩余各期保险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萍、张汝材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19日，原告王萍作为投保人与被告订立《保险合同》（合同编号8808118771235088），投保险种为华夏常青树（旗舰版）重大疾病保险，被保险人为原告张汝材，未约定重大疾病保险金、重大疾病特别关爱金的受益人；合同生效日为2019年12月20日，基本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频率为年交，每期保险费6314元，交费年限20年。投保人向被告交纳了第一年保险费6314元。《保险合同》2．2条轻症疾病、中症疾病或重大疾病豁免保险费部分约定，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于等待期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专科医生确诊初次患本合同所列的轻症疾病、中症疾病或重大疾病的一种或多种，我们将豁免本合同自轻症疾病、中症疾病或重大疾病确诊之日以后的各期保险费。被豁免的保险费视为已交纳，同时本合同继续有效。2．2条重大疾病保险金部分约定，本合同所列重大疾病分为A、B、C、D、E、F六组，每组重大疾病保险金的给付次数以一次为限，给付后该组重大疾病的保险责任终止。本合同重大疾病保险金的累计给付次数以六次为限，当累积给付达到六次时，本合同终止。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于等待期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专科医生确诊初次患本合同所列的重大疾病的一种或多种，保险人将按以下三项的较大者给付首次重大疾病保险金：（一）被保险人首次重大疾病确诊之日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二）被保险人首次重大疾病确诊之日本合同的已交保险费；（三）被保险人首次重大疾病确诊之日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给付后保险人将继续承担其他组别重大疾病保险金的保险责任。2．2条重大疾病特别关爱金部分约定，若被保险人于第10个保单周年日前且年满50周岁前，因意外伤害或于等待期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专科医生确诊初次患本合同所列的重大疾病的一种或多种，我们除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外，还将按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特别关爱金，给付后该项责任终止，本合同继续有效。3．1条受益人部分约定，除另有约定外，重大疾病保险金、重大疾病特别关爱金的受益人为保险人本人。10．15条重大疾病部分列明，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10．16条重大疾病分组约定，本合同所指重大疾病分为A、B、C、D、E、F六组，其中A组为恶性肿瘤，其他各组分别列明对应疾病情况。《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被告在《个人情况告知书中》进行如下询问：您最近一年内是否有过身体检查结果异常？您是否患有或被怀疑患有……不明性质的肿瘤/包块/结节或肿物……？是否患有或被怀疑患有……甲状腺疾病？答复处均勾选“否”。告知书落款处原告王萍、张汝材分别签字确认。另查，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住院记录显示：2020年6月10日至15日期间张汝材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右侧甲状腺结节。现病史载明：患者5月前体检行超声示甲状腺结节（未见报告）。2020年11月11日，被告作出《保险合同解除通知书》，主张2020年10月16日发现张汝材在投保前进行体检时患有甲状腺结节，但王萍在投保时未就此情况进行如实告知，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日起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同时不承担解除前发生保险事故的赔付责任。2020年11月14日，原告收到该通知书。关于解除合同、拒绝豁免后续保费的理由。被告表示，上述北京协和医院的记录中显示，张汝材5月前体检时已发现超声提示甲状腺结节，王萍投保前也知晓该情况，但其在投保时却故意隐瞒，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不豁免后续保费。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了《个人情况告知书》《调查报告》。其中，《个人情况告知书》与前述相应情况一致。《调查报告》显示，2020年10月13日，被告委托相关单位对张汝材就诊等情况进行调查，结果显示：2019年张汝材曾在慈铭体检中心洋桥店进行体检，2019年12月18日阳性记录含双叶甲状腺结节（实性多发）；2019年12月21日张汝材就诊天坛医院，诊断为甲状腺肿；2019年12月25日张汝材就诊天坛医院，诊断为甲状腺结节。针对被告的理由和证据，原告表示，《个人情况告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询问中提及的“甲状腺疾病”系不明确的概括性询问。个人情况告知事项填写时，被告工作人员朱红告知王萍“都默认否”。《调查报告》显示的相关检查、诊断情况属实，但该报告的合法性不认可，报告未显示调查人员、公司的具体情况。2019年12月18日，张汝材进行体检当天B超检查结果尚未出来，不知晓甲状腺结节的情况。12月21日体检报告才生成，22日张汝材才收到体检报告，提示右叶甲状腺结节，双叶甲状腺结节（实性多发）。出于稳妥考虑，张汝材12月21日、25日又去天坛医院进行了检查。协和医院记录中“患者5月前体检行超声示甲状腺结节”的内容，也仅能证明2020年1月时二原告知晓甲状腺结节的情况，不能证明2019年12月19日投保时王萍已知晓张汝材患有甲状腺结节。王萍投保时不存在故意隐瞒张汝材甲状腺结节的情况，未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短信截屏、体检报告截屏以及与朱红沟通的微信截屏。其中，体检报告截屏显示2018年12月张汝材体检时甲状腺检查未见异常。2019年体检报告生成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11时25分。短信截屏显示，张汝材收到提示登录网站查询体检报告的短信之时间是2019年12月22日13时13分。微信截屏显示，2019年12月18日，王萍与被告工作人员朱红沟通的内容，其中有王（王萍，下同）：姐，甲状腺结节、血压高会影响投保吗？朱（朱红，下同）：得看病历。高血压长期服药那必须提供检查报告。王：没有长期服药，就是体检的时候高压有点高，会影响投保吗？朱：那没事，可以直接投保。王：那如果甲状腺结节呢，要看病历吗？朱：是体检吗，体检报告方便看吗？王：还没出来，出来给你看。朱：那想买就在没出来买了吧。王：这样可以么，万一有影响不是白买了，何况还有等待期。朱：当然可以。王：在等待期查出来不也有影响吗，就算买了也有三个月等待期。朱：不影响的。体检报告不是没出来嘛。就不属于不如实告知。王：如果在等待期查出来，保险不管的啊。朱：又不是着急的病，干嘛非要在等待期看。王：不着急么。朱：等待期内查出来也会退还保费，利益不会受损，如果等检查报告出来结节很严重，那就得责任免除或拒保了。2019年12月19日，王：我昨晚投保完成以后其实都12点零几分了，也就是今天了，如果投保成功了，真没问题么？朱：没问题，你在体检报告没拿到之前都没问题。针对原告出示的体检报告截屏、短信截屏、微信截屏。被告表示，朱红确系我司工作人员，短信截屏、体检报告截屏、微信截屏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张汝材12月22日收到了体检报告，但并不能否认其在12月18日体检当天已知晓甲状腺异常的结果。张汝材体检时间为12月18日7点55分，微信截屏中当天13点47分时，王萍就针对性地向我司业务员询问甲状腺结节是否影响投保，被告有理由认为原告已知晓张汝材患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实，12月19日投保时故意隐瞒该事实。被告未就其主张王萍投保时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环节提供其他证据。再查，二原告还主张，2019年12月25日其已将张汝材患有甲状腺结节的情况告知了朱红，即使被告主张原告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意见成立，在该时点被告已知晓此情况，但被告2020年11月才做出解除保险合同的通知，明显已超出法定30天行使解除权的期间。为此，原告提交王萍与朱红沟通的微信截屏。截屏显示，2019年12月25日，王萍将张汝材患有甲状腺结节的检查、诊断报告发给朱红。王：我老公那个查了下，真的有甲状腺结节。朱：保险生效后查出来的。王：我有点担心，医生让做穿刺。王：现在着急做吗，没事的。王：如果恶性是不是要退钱了。朱：等待期内退保费，等待期后赔保额。对此，被告表示，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朱红未将此情况告知公司。2019年12月25日双方沟通时，案涉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我们会认为王萍反映的甲状腺结节情形属发生保险事故，而原告未正式向公司申请理赔，故被告无法得知王萍投保时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况。直到2020年10月委托公司进行调查后，才于2020年10月16日发现原告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30日内行使了解除权，未超法定期限。诉讼中，被告还强调，《保险合同》10．9条约定，“对于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日前出现的本合同所列的疾病之症状体征或所患的疾病，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该部分约定有阴影加黑。投保前张汝材已出现甲状腺结节症状，此后被确诊为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对此，原告表示，其系通过微信电子投保，被告依据的合同条款签完合同后才提供，投保时被告未进行提示、说明。被告未就其就该条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保险合同》的签订、案涉事故的发生、被告主张合同解除等行为，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王萍、张汝材系夫妻关系，王萍作为投保人以张汝材为被保险人与被告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显示，2020年6月10日至15日期间张汝材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原告病情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恶性肿瘤的情况。被告本应承担赔付保险金、并依约豁免原告后续保险费的责任。但因双方在投保人是否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是否在法定时限内行使解除权、保险人是否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能否依据《保险合同》10．9条约定免除赔付责任的问题上存在争议，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是否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被告虽主张2019年12月18日张汝材体检当天已知晓自身患有甲状腺结节的情况，王萍作为张汝材之妻亦应知晓该情况，并据此主张2019年12月19日订立保险合同时，王萍故意隐瞒此情况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但审查被告得出该结论依据的“按一般常理体检B超检查发现结节时医生会当场告知受检者”“王萍12月18日曾有针对性地询问甲状腺结节是否会影响投保”“张汝材体检结束与王萍购买案涉保险间隔时间很短”“2020年6月的协和医院记录显示患者5月前体检行超声示甲状腺结节”情况，均非能证明王萍在投保前已明确知晓张汝材患有甲状腺结节情况的直接证据，亦达不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而原告提供的报告截屏、短信截屏、微信截屏的内容显示，原告至早在2019年12月22日保险合同成立后方知晓张汝材检查出甲状腺结节的情况。所以被告主张王萍投保时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屏显示，2019年12月25日，原告已将张汝材确诊患有甲状腺结节的诊断资料交付被告工作人员，基于被告后续委托调查的结果与原告主动提供的诊断情况一致，结合张汝材确诊甲状腺结节距离订立保险合同时间较短、被告后续委托调查3天即得出结果的情况可知，即使存在原告投保时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亦应认定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交的甲状腺结节诊断材料后应当知道相应解除事由。被告称朱红未将相关情况告知公司，其在委托第三方调查后才发现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以，被告早已应知相应解除事由，却在2020年11月才以原告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合同，即使其享有解除权，该解除权也因除斥期间经过而消灭。基于上述两点理由，本院认定被告2020年11月向原告发送的《保险合同解除通知书》无效。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能否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而免除赔付责任的问题。《保险合同》10．9条约定，对于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日前出现的本合同所列的疾病之症状体征或所患的疾病，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审查该约定内容可知，该条款系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被告应就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除强调该部分条款阴影加黑提示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充分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应由被告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不仅如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张汝材2019年12月18日体检时有甲状腺结节（12月21日出具报告）、案涉保险合同2019年12月20日生效、2020年6月张汝材确诊罹患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即张汝材并未在合同生效日前出现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症状体征或患有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被告据此主张免除赔付责任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豁免后续保费、赔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0万元、重大疾病特别关爱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均具有事实基础、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无明确的义务内容，属诉讼请求不明确，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在履行中发生新的争议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20年11月11日向原告王萍作出《保险合同解除通知书》单方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原告张汝材赔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0万元、重大疾病特别关爱金20万元，合计40万元；三、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豁免原告王萍保险合同项下自2020年12月19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各期保险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原告王萍已交纳，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萍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金融法院。审判员  杨成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