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2民初5941号原告：许赞，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文，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科澍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朱梦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芳，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梦然，女，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芳，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赞与被告广州科澍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澍公司）、朱梦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文、吴智，被告科澍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梦然、被告朱梦然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芳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澍公司、朱梦然连带支付许赞项目分成346581.2元，并以346581.2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科澍公司、朱梦然承担律师费用1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许赞是科澍公司的员工，2017年3月6日至2020年8月28日期间在科澍公司工作，在离职前双方对许赞在职期间应得的项目分成进行结算，其中于2020年8月21日签订对应项目为漳州××一体化泵站项目古农2#泵站的《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确定应付许赞个人分成金额为130445元，已分40000元；于2020年8月24日签订对应项目为漳州××一体化泵站项目古农1#泵站的《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确定应付许赞个人分成金额为106136.2元；两项目均已收到95%的进度款，预扣质保金5%。签订《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后科澍公司仅支付50000元，剩余部分拒绝支付。另，经许赞了解发现两份协议中第四条从公司总利润扣除的“项目净利润-厂家费用(鹤见石总20万)”根本没有支付，属于科澍公司为减少许赞的分成而伪造的事由，两份协议共扣除净利润400000元，应当分成给许赞200000元。质保金虽未收回，但在项目总成本中已有预算和扣除，不应当在许赞的分成中再单列扣减，且科澍公司是否承担质保责任是其产品质量责任而非许赞的业务拓展责任，在许赞已离职的情况下事实上无法确认项目完成后的三年内质保金能否全额收回，故该部分质保金科澍公司应当及时结算给许赞。许赞认为，双方签订的两份《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是双方之间新的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的一部分，科澍公司应当依照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许赞应得的分成，且不应当恶意扣除并不存在的厂家费用。科澍公司违反双方约定拒不按时支付分成，应当依法承担许赞为此而产生的律师费用。朱梦然作为科澍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依法应对科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科澍公司、朱梦然共同辩称：第一，在签订涉案两份项目协议时，许赞系科澍公司的业务员，职责包括业务推广、项目跟进、催款以及承担一部分的采购工作。考虑到许赞父亲病重急需用钱且许赞承诺继续承担涉案两份采购合同的售后、催款、项目验收跟进等工作，双方就许赞在上述项目中的提成方式进行了变更，不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提成，而是按项目利润进行平均分配。但许赞却在签约后迅速离职，科澍公司要求其继续跟踪项目售后及催款事宜，但其置之不理，科澍公司签订涉案两份项目协议的目的并没有达到。第二，关于质保金。根据项目协议约定，质保金分成的时间应是在科澍公司收回质保金之后，科澍公司至今还没有收到退回的质保金，双方分配质保金的条件尚未达到。许赞在诉状中称“被告是否承担质保责任是被告的产品质量责任而非原告的业务拓展责任”，如果许赞的责任仅仅是拓展业务，则双方直接按劳动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即可，根本就不用涉及项目成本，许赞既然要收取利润，当然要计算项目成本，也应与科澍公司共同承担项目风险，包括质保金不能收回的风险。第三，关于厂家费用的问题。因泵站项目设备故障频发，需科澍公司提供大量售后维修服务，项目成本不断增加，且涉案泵站项目至今未验收，货款也没有收回，故需等涉案泵站项目验收完成且收款后，科澍公司再与合作方对涉案项目进行结算支付，厂家费用作为项目成本，当然要从中扣除。第四，许赞在起诉状中已经认可，科澍公司向其支付了90000元，该款项是双方于2020年8月21日签订的关于张坑、古农2#泵站的项目协议项下的款项，该项目已收回95%的进度款，但因设备故障等原因一直在进行售后维修，成本也在不断增加，双方签约时的项目成本并不能囊括后续提供售后服务的成本，而许赞签约十天后就离职了，没有承担跟进项目售后服务直至验收的责任，科澍公司不得不安排其他人员对接跟进该项目，也无法实现签订该项目协议的目的，所以，科澍公司有权不予支付剩余的尾款18395元。第五，关于双方于2020年8月24日签订的关于古农农场、古农1#泵站的项目协议项下的款项，该协议明确约定：项目款项收回95%的进度款后按照比例进行发放，厂家费用以实际费用为准，剩余部分，按实际剩余金额平分。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减去实际成本后剩余的金额才是原被告双方平均分配的利润。而该协议对应的古农农场、古农1#泵站项目尚未验收，还有50%的货款未收回，且实际成本也因售后维修不断增加，故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且付款金额也需要原被告双方重新确认。第六，关于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并非许赞为主张权利的必要开支，要求科澍公司承担没有合法依据。第七，关于本案诉讼费，本案是因许赞的违约行为引起的纠纷，故应由许赞承担上述费用。综上，许赞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否则对科澍公司是不公平的。恳请法院驳回许赞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许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当庭通过手机演示了原件，在科澍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2.科澍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离职证明》，许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许赞应承担涉案项目的售后、催款等工作。3.科澍公司提交的袁行权与宁年胜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能当庭用手机演示以核实其真实性，在许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许赞是科澍公司的员工，2017年3月6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在科澍公司工作。2020年8月21日，许赞与科澍公司签订《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约定双方在漳州××一体化泵站项目—张坑、古农2#泵站项目的利润分配。其中约定，该项目总额为1050000元，质保金为52500元，项目款项进度已收回997500元（95%）。双方对该项目利润按各自50%平均分配，项目总额1050000元，项目总成本501321元，项目毛利（项目合同总价-成本总计）548679元，项目净利润（项目毛利扣除16个税点）460890.36元，总司总利润[项目净利润-厂家费用（鹤见石总20万）]260890.36元，个人分成（公司利润÷2）130445元。项目款项收回除质保金的进度款到账一周内，按照比例进行发放。本次分成108395元，质保部分金额22050元，已分金额40000元。2020年8月24日，许赞与科澍公司签订《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约定双方在漳州××一体化泵站项目—古农农场、古农1#泵站项目的利润分配。其中约定，该项目总额为950000元，质保金为47500元，项目款项进度已收回475000元。双方对该项目利润按各自50%平均分配，项目总额950000元，项目总成本434659.5元，项目毛利（项目合同总价-成本总计）515340.5元，项目净利润（项目毛利扣除20%税点）412272.4元，总司总利润[项目净利润-厂家费用（鹤见石总20万）]212272.4元，个人分成（公司利润÷2）106136.2元。项目款项收回95%（除质保金）的进度款到账一周内，按照比例进行发放。本次分成金额87136元，质保部分金额19000元，厂家费用以实际费用为准，剩余部分，按实际剩余金额平分。上述协议签订后，科澍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就漳州××一体化泵站项目—张坑、古农2#泵站项目向许赞支付利润分成50000元，加之签订协议前已分的40000元，共计向许赞支付利润分成90000元。漳州××一体化泵站项目—古农农场、古农1#泵站项目尚未进行利润分成。许赞提供的其与“鹤见石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鹤见石总”于2020年8月16日称科澍公司未向其支付400000元厂家费用。科澍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尚未支付厂家费用。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厦门协众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协众公司”）与科澍公司签订《鹤见TMH一体化预制泵站设备及服务采购合同》，约定厦门协众公司向科澍公司采购古农农场2#污水提升泵站、武安张坑污水提升泵站，合同总价款1050000元；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货物的质量保修金，在货物的3年免费质量保修期满，且无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货物质量保修金。2020年4月28日，厦门西鑫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西鑫威公司”）与科澍公司签订《鹤见TMH一体化预制泵站设备及服务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西鑫威公司向科澍公司采购古农农场污水提升泵站、古农1#污水提升泵站，合同总价款950000元；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货物的质量保修金。庭审中，科澍公司确认已收到厦门协众公司支付的95%货款997500元，收到厦门西鑫威公司支付的50%的货款475000元。庭后，科澍公司提交了企业对账单、物流速运单及签收单，以证明其向厦门协众公司、厦门西鑫威公司催收货款。再查明，许赞委托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为此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向许赞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科澍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朱梦然是科澍公司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合同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裁判。许赞与科澍公司签订的两份《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涉案两份《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约定，科澍公司应在收到除质保金的进度款到账一周内，按照协议约定比例及时向许赞发放利润分成。根据许赞与科澍公司2020年8月21日《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及科澍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科澍公司已收到漳州××一体化泵站项目—张坑、古农2#泵站项目95%的货款即997500元，双方约定的发放利润分成的条件已成就，故科澍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向许赞支付利润分成。关于科澍公司提出的许赞未跟进涉案项目售后、催款等后续事宜，亦未投入资金，而是签订协议后很快辞职，致使科澍公司的合同目的未达到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并未约定许赞应承担上述义务，更未约定许赞承担上述义务是获得利润分成的条件，故对科澍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科澍公司与厦门协众公司签订的《鹤见TMH一体化预制泵站设备及服务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货物的质量保修金，在货物的3年免费质量保修期满，且无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货物质量保修金。该份采购合同签订于2019年1月28日，至今未满三年，且许赞未举证证明科澍公司已收到漳州××一体化泵站项目—张坑、古农2#泵站项目的质保金，无法认定科澍公司已收到该项目的质保金；且2020年8月21日《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约定“本次分成金额108395元，质保部分金额22050元”，亦将质保金暂予扣除。对科澍公司关于双方分配质保金的条件尚未达到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现科澍公司向许赞支付的利润分成应暂扣质保金部分22050元；后续待许赞认为科澍公司已收到该质保金后，可另行主张。因科澍公司尚未支付“厂家费用（鹤见石总20万）”，亦未举证证明“厂家费用（鹤见石总20万）”是涉案项目的必要支出，项目净利润不应扣除该笔费用，该笔费用应作为项目总利润由科澍公司与许赞进行分成。因此，许赞在漳州××一体化泵站项目—张坑、古农2#泵站项目中应得利润分成应为108395+100000-90000=118395元。至于漳州××一体化泵站项目—古农农场、古农1#泵站项目的分成，因许赞未举证证明科澍公司已收到除质保金的进度款即95%货款，无法认定该项目利润分成条件成就，许赞主张科澍公司支付该项目的利润分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科澍公司在2020年8月21日《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中确认漳州××一体化泵站项目—张坑、古农2#泵站项目已收回95%货款。根据该协议约定，科澍公司应在款项到账一周内向许赞发放利润分成，故科澍公司应于2020年8月27日前向许赞支付利润分成。科澍公司未依约向许赞支付利润分成的违约行为，给许赞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许赞要求科澍公司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当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查，2020年9月1日适用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为：自2020年9月1日起，以1183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科澍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朱梦然作为唯一股东，在未举证证明科澍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对科澍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许赞主张的律师费。因涉案《厦门一体化泵站项目协议》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且委托律师并非民事诉讼的必经程序，律师费亦非本案诉讼的必要支出，故许赞的该项诉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科澍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赞支付项目分成1183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839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二、被告朱梦然对上述被告广州科澍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许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4元、保全费2303元，由原告许赞负担3759元，由被告广州科澍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朱梦然负担1868元。上述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已经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  雪  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吉静（代）附一：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本裁判文书生效后，一方未按判决内容自觉履行的，另一方若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期限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若未在前述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