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02民初5797号原告：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永安南路15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03743580R。法定代表人：曹兆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群，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祥，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州博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高新区灵磐路与北外环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06911943X7（1-1）。法定代表人：魏本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影，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宿州博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6801122.8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欠付的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19日为2073392.16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8）皖13民初147号案件诉讼成本285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300元；4、判令原告对承建的宿州博雅国际实验学校一期教学楼、食堂、宿舍楼及配套工程在被告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宿州博雅国际实验学校一期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宿州博雅国际实验学校一期教学楼、食堂、宿舍楼及配套工程，双方就合同价款结算、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投入施工。2017年9月1日，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被告即投入使用并开始招生。后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至今未办理竣工结算。原告遂起诉被告至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调解，原、被告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40651122.8元，被告欠付的工程款本金由被告在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10250000元，剩余款项待原告完成教学楼一层维修工作后，被告向原告支付6000000元，余款待整改施工完成后支付，如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并承担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全部费用。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教学楼一楼整改工作，但被告却拒不履行调解协议，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得不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求。被告宿州博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务合同，双方互负义务，被告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原告江苏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维修整改义务，按照此协议约定内容，被告有权拒绝继续支付工程款。原、被告于2019年7月9日签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由甲方宿州博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9日18:00前支付10250000元，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500000元，余下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协议书》第三条同时约定：“乙方（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收到甲方支付的10250000元款项后十日内开始对质量问题进行整改施工（具体质量问题以参加单位及监理单位下发合理通知书为准），且截至2019年8月31日前应完成教学楼一层质量维修整改工作（楼梯问题另行处理），整改工作甲方全力配合。如果乙方未在本条约定的时间2019年8月31日前完成教学楼一层整改任务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2019年8月31日前应付的工程款5000000元，直至乙方完成整改施工并工程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不仅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给原告10250000元，而且还多支付给原告350万元，而原告收到该款后至今未完成协议约定的维修整改义务，依据上述约定，被告有权拒绝继续支付原告工程款。2、案涉工程存在多种严重质量问题，一直未尽维修整改义务：（1）建设工程结构上存在严重施工质量问题。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墙体下沉，地砖、墙砖、内墙窗台标高不一致，楼梯钢筋设计两层，原告为偷工减料，施工时仅施工一层，未按施工图纸施工，且已出现楼梯断裂、楼梯钢筋梁偏移、轴线偏差、高度偏差，室内与走廊高度标高不一致的情形。(2)案涉工程存在的其他质量问题：1号教学楼所有地砖铺设出现空鼓，一层南化学实验室、教学楼一层裙房北侧、学生发展部门前及走廊、一层裙房卫生间均出现不同程度漏水、渗水、墙面开裂等质量问题；教学楼3号楼西楼已出现钢筋外漏，必将造成楼梯使用寿命缩短。3号教学楼墙体下沉出现断裂，严重影响全体师生生命安全，校长室、卫生间301班西墙出现不同程度漏水、渗水、墙面开裂等质量问题;学校食堂多处出现墙面开裂，水、地坪误差在7-11公分以上、消防管道未封等严重质量问题；女生宿舍墙顶多处漏水，男生宿舍墙面漏水、墙面开裂，以上存在的问题均没有整改。上述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仅是被告述称的部分显性质量问题，对于隐形存在的质量问题被告没有述及，但被告仍保留诉权。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维修整改义务，其无权要求被告继续支付下欠的剩余工程款，待其依约履行完维修整改义务之后，再行向被告主张付款的权利，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宿州博雅国际实验学校一期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宿州博雅国际实验学校一期教学楼、食堂、宿舍楼及配套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建筑面积约4.65万平方米。开工日期2016年12月28日，竣工日期2017年6月28日，合同工期180天。工程质量要求一次性验收合格，达到宿州市优质工程，乙方自行负责施工过程中质量安全，消防等责任事故。双方就合同价款结算、支付、违约责任等也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2017年9月1日，涉案工程因招生需要投入使用。后因工程款等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庭提起诉讼。2019年7月9日，双方就涉案工程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经甲乙双方结算确认，乙方承建的宿州博雅国际实验学校一期工程，土建安装结算价为40401122.8元，室外道路工程结算价为250000元（室外道路工程价款乙方无需向甲方出具发票，如需乙方出具发票，税金由甲方另行支付），合计40651122.8元。二、双方一致确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经累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600000元。剩余工程款本金20051122.8元，由甲方在2019年7月9日18：00前支付10250000元,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5000000元,余下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刘广河，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户：62×××66，￥250000元付至上述账户视为甲方完成付款义务，发票在竣工验收通过后由乙方开具给甲方。其余款项由甲方支付乙方对公账号，发票在竣工验收后开具。三、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10250000元款项后十日内开始对质量问题进行整改施工（具体质量问题以参建单位及监理单位下发合理通知书为准），且截至2019年8月31日前应完成教学楼一层质量维修整改工作（楼梯问题另行处理），整改工作甲方全力配合。如果乙方未在本条约定的时间开始整改施工或在2019年8月31日前未完成教学楼一层整改任务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2019年8月31日前应付的工程款500万元,直至乙方完成整改施工并工程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四、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本金。同时，甲方应当以全部剩余未付的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五、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首笔10250000元工程款后，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诉申请，（2018）皖13民初147号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但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的，则甲方向乙方支付（2018）皖13民初147号案件诉讼成本285000元。若乙方采取诉讼途径要求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的，则甲方还需承担乙方为该诉讼所支出的一切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00元。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9年7月17日，被告向刘广河账户支付250000元。另查明，双方就质量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2018年9月16日开始，原、被告与监理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整改签订会议纪要，要求严格整改，一次性整改到位。2019年7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关于“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宿州博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工程”的有关主要质量问题维修整改要求的会议纪要。2019年8月13日，监理单位就一期工程质量问题对原告下发监理工程师通知单。2020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工程再次整改的通知函。2020年12月8日，监理单位就工程教学楼、食堂、宿舍存在的质量问题对原告下发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后因工程余款与工程质量问题，双方发生纠纷，经多次调解未果，原告起诉来院。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被告所签《宿州博雅国际实验学校一期工程施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严格遵守。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28日。案经查实，涉案工程完工后，被告于2017年9月1日开始招生投入使用，并未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按照2019年7月9日双方协议结算的款项，剩余工程款为6301122.8元，被告应予继续支付。对原告利息的诉求，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对原告主张以欠付的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皖13民初147号案件诉讼成本、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根据2019年7月9日，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剩余工程款本金20051122.8元，由甲方在2019年7月9日18:00前支付10250000元”，案经查实，2019年7月9日，被告当日支付了原告10000000元,但剩余250000元至2019年7月17日才支付至刘广河个人账户，已违反合同约定。根据该协议书第五条“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的，则甲方向乙方支付（2018）皖13民初147号案件诉讼成本285000元。若乙方采取诉讼途径要求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的，则甲方还需承担乙方为该诉讼所支出的一切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故对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判令对其承建的宿州博雅国际实验学校一期教学楼、食堂、宿舍楼及配套工程在被告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转移占有投入使用日期为2017年9月1日，故竣工日期确定为2017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4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原告2020年7月6日提起诉讼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了行使期限，本院不予支持。对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予维修的辩论观点，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后，原、被告双方以及监理间多次就工程质量、维修方案等进行协商，均协商未果。又因工程质量问题需相关专业机构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并确定维修金额，经本院当庭释明，被告不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故对其以质量存在问题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州博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801122.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80112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被告宿州博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初147号案件诉讼成本285000元、本案律师代理费1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300元，共计424300元；三、驳回原告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1892元，由被告宿州博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范 永人民陪审员  李天太人民陪审员  王洪久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朱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