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4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贵金，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江，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华，男，1973年09月0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家臣，临沭苍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苑程，临沭苍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健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1）鲁1329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借款汇总记录，系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根据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全部原始借条等凭证逐一汇总计算得出，真实、合法、有效。1、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汇总记录显示，截至2013年5月25日，被上诉人尚欠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123140.5元，此后，被上诉人以工资抵扣等多种方式不定额的向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至被上诉人离职，被上诉人尚欠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58660.9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5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显示，被上诉人欠款在6万元左右，还款约定为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每月以工资抵扣1600元的偿还借款，上述“借款汇总记录”和“还款协议”内容差距较大，是否分属不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清楚，一审法院对事实未充分查明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汇总记录的真实性进行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还款协议”中对于欠款数额描述使用的是“6万元左右”的模糊用语，对于欠款发生的起始时间也未提及，根据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借款汇总记录及原始借条凭证等材料可知，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对于被上诉人的每一笔借款、还款均是有详细的记载留存的，由此可知，制作该份还款协议的人对于被上诉人与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还款等情况不了解，该份还款协议由何人制作、在何地制作、基于何种目的制作均不明。3、还款协议中未加盖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公章，也无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仅是在代表签名处有“李其宝”签名，李其宝非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无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授权，其在还款协议中签名不能当然认定还款协议中的内容系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李其宝之间的父子关系与该份“还款协议”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仅凭一份任何人均能制作的机打协议及一个“李其宝”的签名便认定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4、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本身真实性存疑，且还款协议系对债务如何偿还的一个约定计划，不能仅以还款协议认定该债务已偿还完成，被上诉人仅在庭审中口头主张“所有工资都没领取过”，未提供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已还清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对其提交的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及后续履行情况提供证据作进一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驳回上述人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黄金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诉讼，维持原判。一、民间借贷系平等主体之间的相互借贷，而本案被上诉人与春雨公司并不是平等主体关系，是隶属关系，被上诉人在履行职务期间以“借款”的形式向公司申请借款，其实际上是为了履行职务，其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来承担责任，上诉人的债权是从春雨公司受让，故上诉人应当承继春雨公司应当承担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在履行职务期间产生的费用和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而在这期间，职工履行职务所产生的差旅费、签字确认应当报销（21139元）、未报销（20983元）、罚款（28400元）、以及根据协议约定自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被上诉人从未领取过工资，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从未支取过工资（57200元），以上所有费用合计127722元，远远超过春雨公司自行结算的借条中的数额。二、山东春雨公司单方出具的借款数额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借款数额是由春雨公司单方提供，并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根据春雨公司的要求，以借条的形式预支出差费用，报销后春雨公司以记账为由，并未将被上诉人给公司出具的借条返还给被上诉人，同时春雨公司应当承担的差旅费罚款、工资也未支付绐被上诉八，被上诉人与春雨公司之间并未进行实际结算，故春雨公司单方出具的借款数额的真实性有异议。三、李其宝是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其宝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应当认定李其宝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证人高某与谢某足以证实李其宝的身份及职务。春雨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举证责任倒置，如上诉人主张黄金华的工资已发放，应当提供发放凭证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判决被告支付原告58660.9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金华于2005年3月进入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规定业务员出发前到公司预支的出发费用以借条的形式预支。2013年5月25日，黄金华与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黄金华在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60000元左右的备用金借款，由黄金华个人还款；黄金华的工资标准暂定为2600元/月，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每月扣除16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黄金华的年底个人奖金部分用于偿还该借款；以上还款最终截止日为2014年12月31日”，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其宝、黄金华在协议书上面签字确认。黄金华于2015年3月离职。庭审中，黄金华主张所有工资都没领取过，均被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扣除偿还借款；尚有已经经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相关责任领导张胜贵、班磊、高树建等人签字确认的21139元差旅费，未签字确认的20983元差旅费没有报销；因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化肥质量不合格，黄金华为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垫付罚款28400元也应当由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承担。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5日宣告破产，其所列的对黄金华等人的债权被李健通过阿里巴巴法院拍卖获得。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健请求法院确认对黄金华享有58660.90元及利息的债权，所提供的（破）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账面应收款项收益权购买记录、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借款汇总记录、人民法院公告网破产文书、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效力低于黄金华提供的票据账本、还款协议书、证人高某、谢某证言。李健与公司总经理李其宝系父子，还款协议书虽然没有加盖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公章，但是上面有李其宝的签字，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黄金华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是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职工，出发前到公司预支出发费用按照借条的形式给春雨公司出具，借条载明的款项已部分抵消或抵消完毕。故李建仅凭借条主张债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健请求确认对被告黄金华享有债权、判决被告支付原告58660.9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3元，由被告黄金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健提交借款单共62页，来源于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处，证明被上诉人累计在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处借款事实，且该组证据在春雨公司破产阶段已经经过破产管理人及相应的审计机构审计确认，一审时因与破产管理人沟通未到位未提交，仅提供了该宗借款凭证的相关明细即一审中我方提供的证据二，该组证据加盖了破产管理人的公章，系复印件。黄金华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首先，批准意见处没有公司实际负责人李其宝的签字，其次，该宗证据大多数都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退一步讲，即使有该笔借款，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春雨公司当时已经给被上诉人发放过工资，那么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相应的所谓借款应予抵销。黄金华对李健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李健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大部分为复印件未提供其原件以供核对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健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取得的对黄金华的破产债权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债权为黄金华在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任业务员时按照公司规定出发前以借条的形式预支的出发费用，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黄金华于2015年3月从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离职，但离职时双方未对借款、工资等款项进行结算，对此李健在二审中也明确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结合黄金华与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其宝于2013年5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可以看出，黄金华与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之间已达成关于涉案黄金华的预借款即备用金借款用黄金华的工资和奖金等进行抵扣的一致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该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就备用金借款是否已用黄金华的工资和奖金等抵扣多少、是否抵扣完毕，以上事实均不清楚。故，李健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取得的对黄金华的涉案破产债权存在争议，上述相关事实不清，而李健作为债权受让人并未依法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债权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上诉人李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李大军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