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38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富源，男，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涛，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1号。法定代表人：王进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群，女，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铁路采石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滨州线三五八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杨振利，该采石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再审申请人李富源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哈局集团公司）、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铁路采石场（以下简称碾子山采石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黑民终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富源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富源提交新证据十二份，足以证明应以黑龙江省天市垣资产评估公司作出的黑天垣评报字（2016）第25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第253号评估报告）为依据认定李富源的投资额30714940元，并由中铁哈局集团公司和碾子山采石场予以返还。事实和理由：首先，第253号评估报告已在有效期内使用。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李富源与中铁哈局集团公司签订了两份《民营化经营承包合同》（证据一、二），自1996年开始承包碾子山采石场。根据《民营化经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6项关于“乙方或外来投入的固定资产或资金及增值部分归乙方或投入者所有”的约定，李富源在承包经营期间的投入应归己方所有。2016年，哈尔滨铁路局厂办大集体企业改革，需要对集体企业进行清产核资和评估，于是聘请齐齐哈尔大成会计师事务所，对碾子山采石场资产进行审计和评估，以李富源提交的证据三《声明书》、证据十二《情况说明》为证。经评估，第253号评估报告（证据四）显示李富源个人自建资产26项投入30714940元，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12月31日，评估结果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0日。李富源按照中铁哈局集团公司要求，带领会计郝丽英、出纳员邵亚娟于2016年10月13日将第253号评估报告送往中铁哈局集团公司备案，经中铁哈局集团公司同意后到指定地方打印装订，有证据五哈尔滨新龙文图文设计制作有限公司装订费用发票以及证据六职工出差证明书和差旅费报销单为证。备案后，李富源取得中铁哈局集团公司发放的复核备案表、审核备案表（证据七、证据八），且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齐齐哈尔厂办大集体改革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证据九），对前述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确认使用。上述证据足以说明，第253号评估报告的作出过程和目的，且已在有效期间内被确认使用。一审法院认定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期限需要重新进行评估是错误的。其次，目前已经不具备再次评估的条件，应以第253号评估报告为准。2017年12月，碾子山采石场已经更换法定代表人，拆除李富源承包期间投资建成的设备设施，转移企业账户资金（证据十转账短信通知），拉走运空库存存料，致使现场设备设施及库存产品已灭失（证据十一现场照片），失去重新评估基础。综上，李富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再审。中铁哈局集团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李富源以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但其提交的大部分证据为原审提交并质证过的证据，而新增加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二）案涉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系厂办大集体改制使用，而非用于承包经营清算，不能作为认定李富源投入的证据使用。第253号评估报告系李富源承包期满后拒不归还营业执照和企业公章，自行委托评估机构所作，且该评估报告所附资产明细中没有相关资产的产权证或购买设备设施的发票等，有效期截止2016年12月30日，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同时，李富源在原审庭审中自认碾子山采石场于1996年即停止生产，既如此，评估报告载明2006年至2010年购置资产设备即不符合常理。（三）李富源于再审申请时提交的证据二即2010年12月《民营化经营承包合同》与原审法院采信的合同不同，结合李富源一审当庭调换合同的事实，足见其利用法定代表人掌握公章的便利，随意出具对自己有利的合同版本，存在诉讼中虚构事实的行为。（四）案涉承包经营合同中，并无中铁哈局集团公司收购李富源承包期间投资形成资产的约定，李富源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富源的再审申请。碾子山采石场提交意见称，（一）李富源在承包经营碾子山采石场期间，企业资产流失严重，剩余实物部分及政府拆迁补偿的现金也一直被李富源占有，有生效判决为证；（二）李富源承包碾子山采石场期间，不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导致企业停产负债，拖欠职工养老保险数百万元。在李富源经营期间，碾子山采石场被多份生效判决确定为责任主体，企业资产被强制执行；（三）案涉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均非因承包经营清算而作，亦未得到双方认可。李富源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委托相关评估，并将该评估报告报送备案，经备案机构审查认为，评估报告委托人不明、认定资产所有权不清，直至报告过期亦未正常使用；（四）李富源所称中铁哈局集团公司、碾子山采石场占有其资产以及转移账户资金等，没有事实依据。李富源在承包期满后一直占用企业资产、财务账册、人员档案等未归还，碾子山采石场为此提起诉讼并得到生效判决支持，但李富源并未履行。在占有企业资产的情形下，李富源主张中铁哈局集团公司、碾子山采石场搬空资产，属捏造事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富源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李富源关于中铁哈局集团公司、碾子山采石场给付其投资款3071494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应以《民营化经营承包合同》为依据。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案涉《民营化经营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李富源需保证原有集体企业资产保值不流失，在承包期内李富源或外来投入的固定资产或资金在记入企业账项的前提下，承包期届满后归李富源或投入者。根据该约定，承包期满后，双方应就企业原有资产保值情况、李富源投入的固定资产范围及记入企业账项的资金数额等情况进行确认和清算，李富源应在此基础上明确要求返还的固定资产范围及资金数额。现李富源仅依据第253号评估报告，主张中铁哈局集团公司以货币形式返还其承包经营期间的全部投资，但第253号评估报告载明委托人李富源，评估对象为李富源所申报（承包碾子山采石场期间）的资产，并未明确该资产权属，不能作为企业与个人之间资产界定的依据，在李富源并未提供其承包经营碾子山采石场期间企业账簿、双方无法进行确认和清算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以李富源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李富源申请再审时提交的十二份证据，除去在原审中已提交质证，依法不属于新证据的七份证据以外，余下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第253号评估报告已在有效期内使用并得到中铁哈局集团公司认可，亦无法证明该评估报告所载均为李富源个人投资。因此，上述证据无法达到李富源的证明目的，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亦无影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新证据。在案涉现有证据情况下，李富源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综上，李富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富源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麻锦亮审 判 员 周其濛审 判 员 季伟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敬娜书 记 员 刘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