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10294号原告：林芳，女，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上海新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院**楼5-1。法定代表人：姚玉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宇，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芳与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比邻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芳、被告青鸟比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庞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青鸟比邻公司向林芳返回课程费用16196元；2.判令青鸟比邻公司向林芳支付违约金3760元；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青鸟比邻公司承担。事实理由：2020年10月31日，林芳与青鸟比邻公司签订《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林芳向青鸟比邻公司购买线下英语教育服务课程，总课程为130课时，课程费总计18800元，服务期限截止至2021年10月30日。2021年2月2日，在未与林芳协商并获得同意的情况下，青鸟比邻公司单方向林芳发出公告，因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青鸟比邻公司决定停止线下教育课程，转为线上教育课程，同时拒绝办理退费。青鸟比邻公司在发出公告后，立即关闭了其经营场所，强制要求林芳接受线上教育模式，并拒绝与林芳进行任何沟通、协商，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且违约性质极度恶劣。林芳购买的课程服务是线下教育模式，所支付的课程费用远远高于线上教育模式，青鸟比邻公司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林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青鸟比邻公司拒绝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林芳依法提起诉讼。青鸟比邻公司辩称，不同意林芳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林芳继续履行合同。一、对于以下事实予以认可，即林芳于2020年10月31日签订培训合同，学时共130课时，学费共18800元，剩余112课时，课时剩余价值为144.61*112-1248=14948元（合同第二条约定，入学服务费750元，教辅材料费498元，报名时赠送，退费时扣除）。根据合同第五条第十一项之约定，甲方正式开课，乙方完成课时50%之前，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的，扣除总学费的20%作为违约金。林芳已正式上课，按照合同约定，林芳完成课时50%之前，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的，应扣除总学费20%的违约金，那么林芳的剩余课时价值应在扣除已完成的课时费用以及入学服务费、教辅材料费之外，再扣除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二、培训合同的迟延履行和变更教学方式是由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林芳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将新冠肺炎纳入法定传染病乙类管理，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因此，因新冠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当事人不能履行合同，应属于不可抗力。2020年1月20日起，北京市所有线下培训（包括青鸟比邻公司）均被政府关闭。青鸟比邻公司在2020年2、3、4月免费为学员开办线上打卡和视频录播培训活动。后应部分学员要求，从2020年4月29日开始，青鸟比邻公司开始为学员线上教学，学员可以自愿参加，计算课时。2020年9月才被允许恢复线下教学。2021年1月19日，青鸟比邻公司的线下培训再次因疫情防控原因被叫停，而且无法预测停办时间，届时青鸟比邻公司已经无力支付关停期间的教学场所租金。在与场地出租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出租方于2021年2月1日解除了与青鸟比邻公司的租赁合同。在教学场地租赁合同被解除的第二天，青鸟比邻公司及时向林芳通报相关信息，希望通过将线下课程教学转线上教学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了尽量满足部分学员只要线下培训的要求，青鸟比邻公司多方联系，于2021年2月18日为学员提供了三种线下教学转置方案。因林芳不愿接受，经青鸟比邻公司多方努力，青鸟比邻公司在2021年3月4日向林芳提出可以按照线下培训方式继续履行合同。该方案除了线下教学地点与原合同教学地点相差一站地的距离外，基本一致。青鸟比邻公司在2021年1月19日关闭教学场所的主要原因是大兴区的疫情防控措施，该防控措施导致双方不能履行而非青鸟比邻公司单方不能履行。2.青鸟比邻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林芳要求青鸟比邻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青鸟比邻公司在疫情期间，除了承担2020年2月至8月关停期间4个月的房租外，还增加了线上教学费用、辅导老师的工资等成本支出。在2021年1月19日因疫情防控措施关停及租赁合同被解除后，及时通知林芳，并积极采用相应的补救方案，提供多个转置方案，尽最大努力在大兴区全面恢复线下教育的情况下通知林芳恢复线下培训方式，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林芳主张将不可抗力导致的所有责任由青鸟比邻公司承担没有依据，且违背公平原则。而实际上线下培训允许恢复后可以继续履行。因此青鸟比邻公司请求法院驳回林芳的诉讼请求，要求林芳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迟延履行合同的所有后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0月31日，林芳（乙方）与青鸟比邻公司（甲方）签订《比邻课程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共计安排课程130课时，40分钟/课时，每周安排学员上课2次，学员上课地点为大兴校区。实收学费18800元；入学服务含评测及建档750元、教辅材料498元/级别。特别说明：退费需扣除。本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10月31日至2021年10月30日止。本合同自签订后，正式开课前或预热期间要求退款的，甲方按照150元每课时扣除已发生的预热课及入学服务费用；甲方正式开课后，完成课时50%之前，乙方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课程费用的，课时费按照实时课程原价扣除已发生的课时费及入学服务费的同时，扣除总学费的20%作为违约金；如报名时有领取礼品等其他材料，则按照相应价值计算，如书包、校服、礼品、付款手续、税费、教辅材料等费用。同日，林芳交纳课程费18800元。2021年2月2日，青鸟比邻公司向全体学员和员工公布一封信，向大家宣布青鸟比邻公司因疫情冲击，公司资金链断裂，从即日起无限期暂停线下业务，希望大家尽量考虑转线上课程。经询，双方均认可林芳总课时为130课时，剩余课时为112课时。林芳主张涉案合同没有办法继续履行了，所以要求自送达青鸟比邻公司之日起解除。教辅材料给了，但只有1本书还有1本练习册，没有单独支付过该笔费用。青鸟比邻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相关政府部门《关于停止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的通知》等证据。林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查，本案中青鸟比邻公司收到起诉材料的日期为2021年3月31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林芳与青鸟比邻公司签订的《比邻课程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林芳已交纳课程费，青鸟比邻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费用，其应履行全部培训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现因疫情原因，青鸟比邻公司无法对原合同进行有效履行，就英语教育培训而言，线上方式必然无法等同于线下方式，林芳亦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青鸟比邻公司提供的替代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林芳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因林芳在起诉状中载明了合同解除的事项，故应自青鸟比邻公司收到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3月31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林芳有权要求青鸟比邻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本案中，对于剩余课时费，因双方当事人对林芳所报总课时及课时总款、剩余课时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剩余课时费为16196元（18800元÷130×112）。关于林芳要求青鸟比邻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因为疫情影响导致线下课程无法继续，并非青鸟比邻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林芳要求青鸟比邻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的解除并非林芳违约所致，故青鸟比邻公司主张扣除20%违约金和750元服务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林芳认可领取了教材等教辅材料，故对青鸟比邻公司关于扣除教辅费49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林芳课程费15698元；二、驳回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元，由林芳负担76元（已交纳），由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玮唯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常欣月书 记 员 宋爱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