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1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红霞，女，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北街1号院2号楼4层2单元0515。       法定代表人：石振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费家塘路588号2幢2号216室。       法定代表人：吕祥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祥兵，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董红霞为与被上诉人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吕祥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舒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虹公司、华盛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吕祥兵对案涉1000000元投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天虹公司、华盛公司、吕祥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银行四倍的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该违约金计算标准并不明显过高，且一审期间对方当事人亦未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并要求一审法院减少违约金，一审法院径行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违反法律规定。二、案涉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3月3日，一审判决确定从2018年6月30日起算，无事实依据。三、一审宣判前吕祥兵又向董红霞出具《担保书》，同意对案涉1000000元投资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吕祥兵应对案涉投资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华盛公司、吕祥兵共同辩称，一、关于吕祥兵的保证责任，吕祥兵确实于2020年11月11日向董红霞出具了《担保书》，自愿对案涉投资款承担保证责任，鉴于该份《担保书》对于保证期间没有明确约定，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吕祥兵当庭与董红霞协商一致确认该份《担保书》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2020年11月11日起两年。二、关于违约金，华盛公司认可应按照合同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但考虑到公司的现实困难，希望董红霞能够给予一定的减免。       天虹公司未作答辩。       董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虹公司、华盛公司返还董红霞投资款1000000元；2．天虹公司、华盛公司支付董红霞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年19％）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为622054.8元］；3．天虹公司、华盛公司支付董红霞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4．天虹公司、华盛公司承担董红霞支出诉讼保全保单费用2000元；5．吕祥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天虹公司、华盛公司、吕祥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董红霞（甲方）与天虹公司、华盛公司（乙方）签订《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投资、拍摄、制作、发行网络电影《谢文东．少年热血》，本片的预算、制作团队、摄制日程，以及本片的报批、送审发行等工作由乙方负责，甲方承担本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享有本协议约定的分红权利。就电影的拍摄、制作，甲方投资1000000元。投资回收及收益分配：发行收入（包括所有广告收入、赞助收入、网络发行票房收入等）首先用于返还乙方300万元的融资投资款（包括甲方的投资款）；乙方的300万元融资投资款全额返还后，剩余收入甲方享有10％的分红权。双方对收入的初次结算时间最迟在2017年12月底前，以后因电影网络、院线所产生的收入一经入账，必须在当月结算。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5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剩余50万元在乙方新闻发布会结束（2017年2月28日）后2个工作日支付。甲方享有电影投资本金的回收权以及发行收入的分配权。甲方有权监督乙方依照约定如期完成工作并保证作品质量，如乙方未如期完成工作的情况，包括未按时发行、播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返还投资款，并有权按协议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如不能按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逾期两月以上不能完成阶段性工作计划，或者发生可能导致不能保证该电影如期拍摄完成并投放市场的情形（包括未按时播出、发行）等，均属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返还投资款并按银行四倍利率要求乙方支付利息损失，还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其他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费、诉讼费）。       2017年2月24日、3月3日，董红霞分别向华盛公司支付投资款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       2018年1月30日，华盛公司、吕祥兵向董红霞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华盛公司与天虹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与董红霞签订了《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该电影因客观原因至今未上映。华盛公司承诺，若电影未能在2018年6月30日前上映的，董红霞的1000000元投资款由华盛公司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支付。对此承诺，吕祥兵自愿提供担保。       另查明，董红霞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董红霞与天虹公司、华盛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意思表示明确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天虹公司抗辩称未曾签订该协议，但庭审中对《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天虹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多次不作明确表示承认或者否定；同时天虹公司认可《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天虹公司落款处签字人员及经办人林弢系其公司员工，并称曾向林弢核实本案合同签订情况，但对合同订立情况又不作明确承认或否认，天虹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该院据此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现并无证据证明案涉电影已经上映，根据《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之约定，董红霞有权要求天虹公司、华盛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关于吕祥兵的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吕祥兵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该院对董红霞要求吕祥兵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负担，双方合同中已做明确约定，费用亦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本案合同的性质及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按年利率6％标准予以支持。华盛公司、吕祥兵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虹公司、华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红霞投资款1000000元；二、天虹公司、华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红霞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天虹公司、华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红霞律师费50000元；四、天虹公司、华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红霞诉讼保全担保费用2000元；五、驳回董红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66元，减半收取99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14933元，由天虹公司、华盛公司负担9384元，由董红霞负担554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红霞向本院提交《担保书》一份，欲证明吕祥兵应对案涉投资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经质证，华盛公司、吕祥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天虹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天虹公司、华盛公司、吕祥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吕祥兵于2020年11月11日向董红霞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吕祥兵自愿对案涉1000000元投资款本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吕祥兵当庭与董红霞协商一致确认该《担保书》所涉保证期间为自2020年11月11日起两年。       本院认为，案涉《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基本条款”中明确约定暂定名为《谢文东·少年热血》的电影上映时间为2017年7月，而该协议书第三条“违约处理”中明确约定若前述电影未能按时发行、播出，即构成违约，董红霞有权要求天虹公司、华盛公司全额返还投资款并按银行四倍的利率支付利息损失。鉴于天虹公司、华盛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电影已如期上映，其亦未举证证明前述协议条款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董红霞要求天虹公司、华盛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9％计算的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吕祥兵于2020年11月11日向董红霞出具《担保书》，自愿对案涉1000000元投资款本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审期间，吕祥兵亦当庭确认该份《担保书》所涉保证期间为自2020年11月11日起两年，故董红霞关于吕祥兵应对案涉1000000元投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红霞投资款1000000元；       二、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红霞律师费50000元；       三、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红霞诉讼保全保单费用2000元；       四、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       五、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红霞自2017年8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9％计算的利息损失；       六、吕祥兵对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祥兵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追偿；       七、驳回董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66元，减半收取9933元，由董红霞负担422元，由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511元（其中的5933元由吕祥兵共同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吕祥兵共同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3元，由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42元，由吕祥兵负担12351元。董红霞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98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天虹世纪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浙江**盛控股有限公司、吕祥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舒宁     二○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余凯     书记员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