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5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环城东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法定代表人：王曙平，职务：党委书记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凯，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文福，男，苗族，1974年11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录胜，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万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北市区小康大道德润春城花园润地商务中心16号22层2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099090252A。法定代表人：余振鹏，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龙，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大本，男，汉族，1970年10月13日生，住云南省昭阳区。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简称“水电十四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福、昆明万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昆明万炬公司”）、张大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6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电十四局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黔2601民初16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昆明万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大本负担。事实理由：上诉人向文福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前提，是上诉人作为发包人欠付昆明万炬公司工程价款。上诉人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上诉人与昆明万炬公司已经进行了16次结算，应支付工程款19931842元，已支付20621639元。但一审法院既不予采信，又未查明上诉人所欠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即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总之，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盲目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文福二审辩称，上诉人水电十四局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将昆明万炬工程款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昆明万炬公司二审辩称，昆明万炬公司收到水电十四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全额支付出去。昆明万炬公司承包的项目，由蒋忠波转承包，涉案项目的项目部是蒋忠波成立。张大本、初海燕是蒋忠波聘请的管理人员，工资虽由昆明万炬公司支付，但属于代蒋忠波支付。张大本、初海燕与文福签订的结算单据，昆明万炬公司不认可，文福的工程款应由蒋忠波负责。张大本二审辩称，张大本只是员工和管理人，张大本与文福的来往是万炬公司委托张大本进行的。文福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昆明万炬公司、张大本、水电十四局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46786元，并支付违约金7339.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电十四局公司是贵州凯里环北高速PPP项目总承包，将该工程分包给昆明万炬公司施工，张大本属昆明万炬公司项目负责人，蒋忠波属该项目总负责人。2018年8月1日文福与张大本签订《爆破工程施工合同》，张大本将贵州省凯里环北高速公路PPP项目路基、函洞及附属工程石方爆破施工作业工作发包给文福施工。工程内容包括路基石方爆破、布孔、钻孔、验孔、协助装药、起爆等，工程综合单价为每立方2.8元。同时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若甲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执行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的，按工程款的5％收取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昆明万炬公司在原告施工期间支付工程款170000元。文福施工完毕，于2019年12月19日与昆明万炬公司项目部结算，扣除施工期间消耗的加油费用、爆破员工资及三公里水沟泡损费用，加上2018年结余未付款项，昆明万炬公司尚欠原告146786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1日，文福与张大本签订《爆破工程施工合同》，张大本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文福，文福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实际履行施工义务。2019年12月9日昆明万炬公司与文福进行工程费结算，昆明万炬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张大本尚欠文福工程款146786元，文福要求被告张大本支付工程款146786元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昆明万炬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昆明万炬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昆明万炬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公司与文福没有合同关系，昆明万炬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公司与蒋忠波和张大本的工程款，昆明万炬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公司已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文福作为实际施工人，昆明万炬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公司在欠付张大本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水电十四局公司所出具的证据，拟证明已全部支付昆明万炬公司工程款，但所出具的证据为水电十四局公司单方制作，昆明万炬公司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已全部支付了蒋忠波和张大本全部的工程款。本案中文福只起诉张大本未起诉蒋忠波，系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文福与张大本在《爆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若逾期付款则支付5％的违约金。本案中文福起诉要求被告给付5％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文福起诉时按年利率5％计算，一审法院予支持。被告张大本迟延付款违约金应为7339.3（146786元×5％），文福起诉被告方承担违约金的数额符合合同约定，计算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大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福支付工程款146786元，并支付违约金7339.3元，共计154125.3元；二、被告昆明万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的款项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文福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691元，由被告昆明万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和张大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确认完工结算的函、完工结算单、支付明细凭证、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上诉人是中电建黔东南州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作为总承包人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昆明万炬公司。被上诉人昆明万炬公司对确认完工结算的函、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本院认为，昆明万炬公司与水电十四局公司未进行完工结算，未能确认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贵州凯里环城高速北段是中电建黔东南州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给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建设的PPP高速公路项目。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上诉人是否负有支付被上诉人文福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文福与作为案涉项目总承包方的上诉人未签订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如被上诉人文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即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发包人主张权利。首先主张的对象必须是发包人，其次发包人是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从本案相关事实来看，本案所涉贵州省凯里环北高速公路PPP项目系中电建黔东南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建设，上诉人虽是案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总承包方，但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范围，不应承担发包人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工程发包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张大本、昆明万炬连带向文福履行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张大本、昆明万炬公司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涉及上诉人部分应当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6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6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将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6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昆明万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的款项及其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691元，由被告昆明万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张大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82元（上诉人已垫付）由被上诉人文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家良审 判 员 杨华敏审 判 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乐德跃书 记 员 熊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