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铁昌路8号2幢2层1号。负责人：李永春，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38号。法定代表人杨学平，董事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汉，男，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南荣路169号6栋309号。法定代表人：何茂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南充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因与被上诉人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晖建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宽带南充公司、长城宽带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川13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已付的工程款项计算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工程结算总金额862439.6元无异议，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凭证、银行转账流水显示上诉人实际支付了578643.96元，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在未抵扣材料款的情况下，双方还有283795.64元工程款未结算。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94269.70元，与事实不符。另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为支付工程款303651.75元，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财务结算表、材料差异总结算表系扫描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一致，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认定为结算的依据，同时该财务计算表既无上诉人的公司印章，也无明确的制表日期，与财务结算要求不符，更与被上诉人认可的已付款金额差别较大，因此该财务结算表不是真实合法的，不具有证明力。三、被上诉人提供的物料领用与借用差异总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予认可的，双方应该从该表中的应退未退量结算。四、根据双方签订的《长城宽带网络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约定，长城宽带南充公司有权从工程价款中抵扣材料款。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物料领用与借用差异总表”和单价招标信息，确定材料数量与材料单价可得被上诉人应退物料金额为238192.34元，以抵扣工程价款。由工程结算款金额862439.6元减去上诉人实际支付了578643.96元再扣减材料款238192.34元，最后得出上诉人未结算金额为45603.3元。五、双方签订的《长城宽带网络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没有关于工程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的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系单方面的主张。另本案系建工工程合同纠纷，不适用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中晖建工答辩称：一、对实际工程欠款问题，我方认可上诉人已付款578643.96元，实际欠款269220.75元。二、1、财务结算表是双方支付款项的最终依据，该证据合法有效。在该表中签字的李春霖是上诉人南充分公司的副总，雷虎是南充分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同时，李春霖也是双方签订合同的代理人，所以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李春霖是有绝对权力办理工程结算与财务结算。2、双方现争议的是材料款的差异问题，双方办理财务结算过程中，形成了材料差异总结算表，结果显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14574.89元的材料差异费，这是双方依据材料差异表的附件而形成的，同时也是对该事实的最终确认，上诉人认为总结算表存在问题，计算有混同的部分，主要是因为没有考虑现场施工的领用部分与实际使用部分有差异，没有考虑出材料耗损，正因为考虑到该问题，才结算了14574.89元的材料差异费。即便是如此，上诉人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驶撤销权，因此，该总结算表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应当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三、利息问题，本案是建设工程，对于延期支付工程款有明确规定，一审支持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中晖建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城宽带、长城宽带南充公司向中晖建工连带支付工程款303651.75元，并从即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息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城宽带、长城宽带南充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中晖建工的前身茂晖建工（于2015年7月更名为中晖建工）作为乙方，与甲方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接甲方长城宽带用户驻地网布线、机房、引接、传输互联等工程的建设。甲方签合同的代表人为李春霖。工程完工后，中晖建工与长城宽带南充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材料差异总结算表》（以下简称材料差异总结算表）和《长宽工程的财务结算单》（以下简称财务结算单）。在《材料差异总结算表》中，双方确认中晖建工应赔偿长城宽带南充公司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施工期间所发生的应退未退材料赔偿款总额14574.89元，该表由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的代表李春霖签字、中晖建工盖章确认。在《财务结算单》中双方确认工程结算汇总额为862439.60元，已付453595.01元，未付408844.59元，应赔材料款14574.89元，品迭后长城宽带南充公司还应支付中晖建工工程款394269.70元。该表由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的代表唐虎和李春霖签字、中晖建工盖章确认。结算后长城宽带南充公司至今未付所欠工程款，中晖建工催收未果，遂诉来法院，提出了如前诉讼请求。另查明，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系长城宽带的下属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茂晖建工与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约束力。本案争议的问题有：1.中晖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财务结算单》是否合法有效。关于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中晖建工系茂晖建工更名而来，双方系同一法人，故中晖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问题2，一审法院认为，《财务结算单》有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的代表签字和中晖公司盖章对结算金额予以认可确认，该表无长城宽带南充支公司印章、无明确的制表日期并不影响其法律效力。《材料差异总结算表》与《财务结算单》中双方均签字或盖章确认了施工期间中晖应退未退材料赔偿款14574.89元，互相印证，足以认定。长宽南充支公司提交的《四川茂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退未退材料款》系自己单方制作，并无对方签字盖章认可，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财务结算单》是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长城宽带南充公司欠中晖建工工程款394269.70元的事实有双方签字盖章的《财务结算单》等凭证证实，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中晖按约完成了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的工程施工，长城宽带南充公司应当支付中晖工程款394269.70元。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系长城宽带的分支机构，其法律责任应由长城宽带承担。关于利息损失，双方结算后已具备了付款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中晖主张从即日（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超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其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判决：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94269.7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94269.7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利率，从2017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7元，由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中晖建工与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的工程结算总金额为862439.6元，长城宽带南充公司实际已支付工程款578643.96元。李春霖原系长城宽带南充公司副总经理，现已离职，雷虎系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的工程负责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人的分支机构是法人下设的经营机构，其所有人员均是法人的员工，执行分支机构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分支机构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分支机构或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对此作了明确的规定，即：“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长城宽带南充公司与中晖建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该协议系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春霖所签，故应认定李春霖的所为行为是职务代理的性质，因此，李春霖与中晖建工在工程完工结算时所签订的《材料差异总结算表》和《财务结算单》，虽没有加盖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的章，仍应当认定为系李春霖代表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财务结算单》予以执行。长城宽带南充公司上诉认为，《材料差异总结算表》的材料赔款金额14574.89元有计算混同之处，应按照《四川茂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退未退材料款》总表所载明的材料，扣减应退未退材料款238192.34元。因长城宽带南充公司提交的《四川茂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退未退材料款》总表系该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对方公司的签字盖章，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对应退未退材料款，最终计算为材料赔偿款14574.89元，中晖建工亦作了明确的回答，是因该工程现场施工中，有材料耗损部分，因而材料领用部分与实际使用部分有差异，结算后双方均认可材料赔偿款14574.89元。中晖建工的该答复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对利息问题，中晖建工于2016年3月1日与长城宽带南充公司结算后，长城宽带南充公司已具备了付款的条件，其未有全部支付工程款，应当依法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中晖建工诉请，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因付款金额有一定改变，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69220.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69220.7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利率，从2017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4元，共计8791元，由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元华审 判 员 刘大轩审 判 员 江春虹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庞雨鸿书 记 员 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