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开发区铜锣湾歌城，经营场所江苏省丹阳市。经营者：胡晓伟，男，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清，江苏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剑，江苏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阳市开发区铜锣湾歌城（以下简称铜锣湾歌城）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6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铜锣湾歌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锣湾歌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灿星公司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案涉作品的音像出版物及《作品登记证书》认定被上诉人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主张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依据不充分。案涉作品《中国好歌曲》系综艺节目录制作品，根据被上诉人在另案中自认，该综艺节目系其与电视台合作作品，著作权应归电视台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原则，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人是否享有著作权不作实质性审查，完全依据登记申请人自行填报而登记，故依据《作品登记证书》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为案涉作品唯一权利人。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放映权，依据不充分。案涉作品本质上属于录音录像制品，不享有《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放映权。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案涉作品，以此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上诉人已经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一揽子解决版权费事宜，音集协作为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作品的著作权及著作权有关权利实施集体管理。上诉人点播系统有海量音像作品，不可能逐一甄别著作权人并找到著作权人缴纳版权费。被上诉人未加入音集协，要求上诉人在诉前就注意到点播系统有案涉作品并联系被上诉人取得其同意，这对上诉人的要求过于苛刻。即上诉人无侵权故意，主观上无过错。四、原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灿星公司辩称，一、灿星公司作为共有著作权人之一，有权单独行使诉权。如果上诉人认为，案涉作品的共有著作权人有正当理由阻止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何况被上诉人已经得到了《中国好声音》、《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共同著作权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授权。二、案涉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享有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放映权。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属于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形成完整的表达，其连续的画面反映出制片者的构思、表达了某种思想内容，从而体现出了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中作品应具备的独创性要求，应当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因此享有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放映权。三、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和损害后果。从侵权事实来看，上诉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将权利人的作品复制到由其管理的点播放映终端，并通过放映的方式向公众传播，侵犯了权利人对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从主观过错来看，上诉人没有就其使用的歌曲来源是否正当履行合理的注意义务，也就是说上诉人在购买设备时没有认真考察设备供应商的资质情况。从损害后果来看，上诉人的行为导致权利作品的合法购买渠道被挤占，进而使得被上诉人的利益受损。从因果关系来看，正是由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灿星公司的版权利益才受到一定的损失，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锣湾歌城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018《中国好声音》、《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歌声的翅膀》的所有涉案154首歌曲（具体详见歌曲清单）；2、判令铜锣湾歌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8500元；3、由铜锣湾歌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权利情况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作品类别均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3日、2015年1月2日。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公映日期为2016年4月8日。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12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47643，作品名称为《中国之星》，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2月5日，首次公映日期为2016年2月6日。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9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426172，作品名称为《歌声的翅膀》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首次公映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8月27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I-00578836，作品名称为《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作品创作完成日期及首次公映日期均为2016年10月7日。国家版权局于2019年3月15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I-00746659，作品名称为2018《中国好声音》，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10月7日，首次公映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分别于2018年9月6日、2018年10月20日出具《授权书》各一份，约定将其与灿星公司共同享有著作权的《中国新歌声》第一季、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相关的著作权以独占性使用的方式授权灿星公司，灿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一季、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许可内容的侵权行为采取维权行动。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中国之星》、《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歌声的翅膀》、2018《中国好声音》专辑，专辑封面分别标有国际标准书号“ISBN978-7-7985-1065-2”、“ISBN978-7-7985-1064-5”、“ISBN978-7-7985-1066-9”、“ISBN978-7-7985-1063-8”、“ISBN978-7-7985-1062-1”、“ISBN978-7-7985-1052-9”、“ISBN978-7-7985-1060-4”。上述专辑封面均标有“灿星制作”、“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二、铜锣湾歌城的侵权事实2020年1月11日，灿星公司的取证人员进入铜锣湾歌城经营的包房，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取得了消费票据。播放过程中，灿星公司代理人使用手机，通过“权利卫士”软件对播放画面进行了摄录，并同步生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三、铜锣湾歌城的主体情况铜锣湾歌城系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12月14日成立，经营场所为丹阳市开发区金陵西路与凤凰路吾悦广场3F-004，经营范围为KTV演艺活动。四、其他事实铜锣湾歌城与音集协于2020年9月3日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铜锣湾歌城有权在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24日铜锣湾歌城因疫情停业期间除外）以表演和放映方式使用音像作品。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作品的类型；二、铜锣湾歌城在经营场所内使用涉案作品是否侵犯灿星公司作品的著作权；三、如果构成侵权，铜锣湾歌城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法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2018《中国好声音》、《歌声的翅膀》中的音乐节目，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铜锣湾歌城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中国之星》、《歌声的翅膀》的《作品登记证书》及相应出版物中载明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灿星公司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国新歌声》第一季、2018《中国好声音》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应认定为合作作品，其著作权由合作者共同享有。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灿星公司出具《中国新歌声》第一季、2018《中国好声音》KTV相关的著作权的授权书，出版物中标注的著作权人亦为灿星公司，故灿星公司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者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铜锣湾铜锣湾歌城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2018《中国好声音》、《歌声的翅膀》作品的部分内容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铜锣湾歌城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但未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属于音集协管理或获得权利人授权，铜锣湾歌城作为KTV经营者应当知道该组织并非管理所有歌曲，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对铜锣湾歌城的相应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铜锣湾歌城应当承担的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灿星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或者铜锣湾歌城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作品的类型、作品的数量、作品的知名度、传唱度、铜锣湾歌城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铜锣湾歌城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丹阳市开发区铜锣湾歌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2018《中国好声音》、《歌声的翅膀》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涉案全部154部作品（具体作品详见附件）；二、丹阳市开发区铜锣湾歌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6000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灿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诉讼；2、案涉154首综艺节目影像是否属于类电影作品，灿星公司进而对其享有放映权；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一、灿星公司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灿星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中国之星》、《歌声的翅膀》、《中国新歌声》第一季、2018《中国好声音》的光盘上标有国际标准书号、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系合法出版物。依据前述法律的规定，该光盘可以作为认定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因该光盘上印制有“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等内容，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铜锣湾歌城主张本案存在其他著作权人，灿星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起诉不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的相关规定，自认是指一方当事人在本案而非他案诉讼中对于己不利事实的确认，故灿星公司在他案中的相应陈述并不产生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自认效力。其次，灿星公司与其他电视台就《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进行合作，并不意味着双方即是合作创作关系。且合作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奉行约定优先的原则，即便双方存在合作创作关系，也不必然意味着各合作方一定共同享有著作权。故在铜锣湾歌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节目系灿星公司与电视台的合作创作作品，以及灿星公司已在相应出版物进行署名的情况下，铜锣湾歌城关于灿星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154首综艺节目影像片段属于类电影作品，铜锣湾歌城侵犯了灿星公司对其享有的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案涉154首综艺节目片段属于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内容包括歌手演唱现场乐队演奏、导师点评、导师与歌手交流互动等环节，制片者将歌手的表演、画面和音乐等元素整合为一个整体，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形成完整的表达，反映出制片者的构思，形成了独特的表达，从而体现出个性特征，应当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享有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放映权。铜锣湾歌城主张案涉作品未达到类电影作品所要求的艺术创作高度，本质上仍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灿星公司对案涉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放映权，本院不予支持。铜锣湾歌城未经灿星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案涉154首作品供消费者点播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铜锣湾歌城主张，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著作权使用费，一揽子解决版权事宜，且VOD点播机曲库中有海量音像作品，其作为KTV经营者无法一一核对，加之灿星公司起诉前也从未与铜锣湾歌城联系关于案涉作品的许可事宜，因此，铜锣湾歌城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154首作品并非由音集协集体管理的作品，故铜锣湾歌城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事实，不影响对其相应行为的认定。其次，铜锣湾歌城作为KTV经营者，负有对其VOD点播机曲库中所有歌曲的著作权进行审查的义务，并应当在获得可点播歌曲的著作权人合法授权的前提下合法依规经营，该义务并不因已经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而免除。故铜锣湾歌城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适当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铜锣湾歌城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作品的数量、作品的知名度、传唱度、铜锣湾歌城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铜锣湾歌城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1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铜锣湾歌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丹阳市开发区铜锣湾歌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毅海审 判 员 严晓璞审 判 员 詹玉萍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沙 寒书 记 员 晁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