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镇江润恒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92MA1XAUDE2W,住所地镇江高新区蚕宝路6号10幢2801室。法定代表人：徐恒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恒元，男，汉族，1974年5月10日生，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清河县卓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43296204085,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漓江街28号。法定代表人：张英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河北振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纪白清，女，1947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镇江润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徐恒元因与被上诉人清河县卓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宇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纪白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恒公司、徐恒元上诉请求：1.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诉前保全费由卓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润恒公司与卓宇公司于2018年10月25口签订购买滤清器合同，卓宇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货物，其行为属于违约。润恒公司一直在催货，并不是无异议。同时，卓宇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润恒公司的下游厂商退货并与润恒公司终止合作，造成润恒公司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价值为2208.1元与实际不符。事实上，不合格的货物价值为22000余元。另外，因为卓宇公司的违约和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润恒公司共计49525元的损失。卓宇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白清未陈述意见。卓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恒公司、徐恒元、纪白清连带偿还卓宇公司货款213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润恒公司、徐恒元、纪白清承担。润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卓宇公司退还货款22185元并赔偿润恒公司损失49525元，合计71710元；2.判令卓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宇公司与润恒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卓宇公司向润恒公司提供空调滤清器、空气滤清器及机油滤清器，价格含税，付款方式为现金（订金30%+发货40%+收货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30%），交货期15天，对账期7天，运输方式含运费不含内盒，除注明不喷码，其余产品全部喷码。润恒公司收到货物后，共支付货款45360元。润恒公司最后一次向卓宇公司加订货物的时间为2020年2月20日，并于2020年2月24日收到该批货物。收到货物后，润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恒元在2019年3月15日与卓宇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在其收到卓宇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一星期左右付款。在2020年3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卓宇公司与润恒公司就应付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并同意对不合格产品在总价里扣减，应付货款为64458.5元+2080.3元-2208.1元（即不合格产品）=64330.7元。综上，双方于2020年3月20日对于产品质量问题和应付货款的事实都已达成一致且润恒公司未就延迟交货问题提出异议，卓宇公司还于当日为润恒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66538.8元。2019年3月27日，润恒公司用微信拍照的方式向卓宇公司送达了《致清河县卓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函》，提出卓宇公司迟延交货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卓宇公司取回剩余产品，退回预付款以及赔偿合同金额两倍的损失。因双方就欠付货款和产品质量问题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润恒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徐恒元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卓宇公司与润恒公司因买卖滤清器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卓宇公司依照双方约定向润恒公司交付了货物，并经双方对账，扣除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价值2208.1元，润恒公司尚欠货款18970.7元。润恒公司与卓宇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付款时间已进行了确认即收到发票后一周左右付款，润恒公司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在收到发票后及时支付货款。对于润恒公司辩称卓宇公司延迟交货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付剩余货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润恒公司为徐恒元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且徐恒元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当对润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润恒公司提出判令卓宇公司退还货款22185元并赔偿润恒公司损失49525元，合计717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双方就存在不合格产品以及货款抵扣的事实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润恒公司要求卓宇公司退还货款2218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润恒公司要求卓宇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此可见，润恒公司对其已接受的产品有证明不符合质量约定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责任。在润恒公司提供的与其下游厂商微信聊天记录中不足以证明因产品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下游厂商拒绝接受产品或者解除合同的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主张，因此，润恒公司要求卓宇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卓宇公司和润恒公司买卖滤清器事实清楚，润恒公司应支付所欠货款。润恒公司反诉卓宇公司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要求退款及赔偿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镇江润恒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清河县卓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货款18970.7元；二、徐恒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镇江润恒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内将价值2208.1元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返还给清河县卓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四、驳回清河县卓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镇江润恒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33元，合计399元，由清河县卓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44元，镇江润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96元，由镇江润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在双方2019年3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卓宇公司与润恒公司就应付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并同意对不合格产品在总价里扣减，应付货款为64330.7元。同日，卓宇公司向润恒公司开具了发票金额为6653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卓宇公司与润恒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卓宇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润恒公司接收了货物。双方于2019年3月15日通过微信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确认，即收到发票后一周左右付款；又于2019年3月20通过微信沟通，达成不合格产品在货款总价里扣减、应付货款为64330.7元的一致意见，卓宇公司并于当日根据润恒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此，双方就质量问题的解决以及应付货款已达成合意，且沟通结算过程中润恒公司未就迟延交货问题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润恒公司主张卓宇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货物系违约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在润恒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卓宇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其他未经解决的质量问题，故对润恒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润恒公司上诉主张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润恒公司与其下游厂家之间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驳回润恒公司要求卓宇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润恒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润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元，由上诉人镇江润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