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谷云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南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42184509608。法定代表人：王正云，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世羽，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81002631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梅，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21113048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磬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中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6923491XU。法定代表人：陈健军，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景谷云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景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磬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磬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景煤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一审程序违法。在上诉人未收到法院电话、短信、开庭传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上午9：00开庭审理，开庭后，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发现上诉人未到庭，于当日上午9：31时通过电话（180××××2498）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正云（电话139××××7464），询问为何不参加开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回复：公司不知道本日开庭审理，由于地处遥远，现在才接到电话无法到庭。当日上午9：45时，上诉人（电话139××××6998）向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致电（180××××2498），法官短信回复“开庭”，上诉人短信至法官：由于未收到开庭通知错过了开庭，请予妥善处理上诉人未能参加开庭的事宜。但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申请不予考虑，在未通知上诉人开庭的情况下，开庭审理并出具了判决，完全剥夺了上诉人陈述、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和上诉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机会。更甚者，一审法院违法剥夺上诉人参加庭审等权利后，还以此为由作出一审判决，完全无视案件客观事实，枉法裁判、错误裁判。二、本案作出的判决所依据事实认定不清。本案诉争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项下上诉人应付款项220300元，上诉人已全部支付完毕。2018年7月7日双方就本案涉及交易标的“矿工钢、铁板、防爆机车电机”签订了《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供货金额为220300元。对此，上诉人于2018年7月3日（合同未签订既支付）向被上诉人支付“11＃矿工钢费用”200000元；于2018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字钢预付款”20000元；于2018年11月1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1＃矿工钢、铁板、机车电机款”58440元，以上款项支付事由均明确填写为采购合同中“矿工钢、铁板、防爆机车电机”。2020年7月，根据景谷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民初164号判决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健军确认，支付肖武良、陈健军工资46451.60元实际为支付被上诉人本案《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款项。综上客观事实，根据本案合同金额和上诉人支付情况，目前止，上诉人已就该《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支付被上诉人324891.6万元，多支付104591.6元。该超付款项，已由上诉人自动冲抵与被上诉人其余“ｕ型支架、螺杆空压机、皮带输送机、电机厂电瓶”供应关系及合同项下的购货款项。换言之，上诉人已完全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无权再以《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对上诉人提起任何形式的诉讼主张应付款项。上诉人超付本案《工矿产品订货合同》项下款项是被上诉人故意而为之。在2020年4月9日景谷县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健军负责的柏果荣欣橡塑五金经营部合同纠纷的判决中，已对上诉人公司在民营股东进入后，现场负责人任命被上诉人单位法定代表人陈健军，负责人肖武良为上诉人大宗物资主管一职进行了确认（注：柏果荣欣橡塑五金经营部负责人工商登记为“陈建军”，实际出庭出示身份证为“陈健军”，景谷县法院按工商登记材料中负责人姓名“陈建军”出具判决书，柏果荣欣橡塑五金经营部工商登记负责人“陈建军”与六盘水磬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健军”实际为同一人，“陈健军”身份情况可以联系景谷县法院0879-3027364吴法官核实）。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健军，业务负责人肖武良利用既是供货商，又是上诉人大宗物资主管的双重身份，在上诉人单位任职期间，代表供需双方拟定数个合同，并以上诉人大宗物资主管一职无视合同约定（涉案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需方现场验收合格后凭16%增值税发票支付”，实际在合同未签订和合同签订未收到发票时已自行办理款项支付22万元），累次填制《资金支付呈批单》向自己负责的被上诉人公司支付款项，仅就本案合同来说，多支付104591.6元款项，给上诉人造成较大损失。金额为129940元《征询函》，并不是本案《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下的欠款。2020年1月4日上诉人盖章的《征询函》是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商业往来的账面欠款情况进行说明，并非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额为220300元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的欠款情况。实际上在2020年1月4日上诉人盖章《征询函》时，该案合同项下的款项，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278440元，多支付合同款项58140元，不存在本案《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况。加之2020年4月9日景谷县法院审理其他案件中被上诉人单位法定代表人确认收到上诉人单位的工资46451.60元为本案《工矿产品订货合同》项下款项，实际该合同项下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324891.6万元，多支付104591.6元。综上所述，首先本案争议的事实和焦点是双方合同金额为220300元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而非双方间所有交易往来；其次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前述订货合同项下的款项支付义务，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况。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19940元款项，并判决上诉人支付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的利息损失16412.47元和从2020年9月2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进行计算的损失以及1513元案件受理费。此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被上诉人磬睿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上诉费由被答辩人承担。其于2018年7月7日与上诉人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完成了货物交接，并于2018年10月22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于2018年3月到2018年4月与其签订了18万元的U型钢采购合同，44640元的电机车电瓶采购合同，3万元的皮带输送机采购合同，6.9万元螺杆空压机采购合同，合计32.364万元，且2018年10月后，双方未发生业务往来。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7月3日资金呈批单20万元实际上是前面合同未履行款项，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8月22日工字钢预付款贰万元记账凭证（由于没有开发票结算，煤矿要求填写成预付款）恰好也证明了是工字钢预付款。同时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1月21日财务记账凭证证实上诉人在向其付款58440元后还应支付其矿工钢、铁板及机车电机款160300元，也印证了上诉人未履行完2018年7月7日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征询函上的129940元所属的款项属于上述合同款项。因陈健军带上诉人的总工程师去黑龙江七台河考察采煤机以后，上诉人的财务不让报销考察费用，故双方协商由煤矿发放的一个月工资5000元作为补贴；肖武良是上诉人经理何才化留他帮忙煤矿收货，当时的办公室主任也知道，同时法律也没有规定肖武良不可以兼职。在其已交付货物的情况下，上诉人以没有钱为由拖欠其材料款至今，不享有不安抗辩权。上诉人是国企旗下子公司，而不是小微企业，应当按照国务院提出《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向其支付逾期利息。磬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云景煤业公司支付原告磬睿公司货款119940元；2.依法判令被告云景煤业公司支付原告磬睿公司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天0.5%×119940元×673天=40359.81），（依据《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未约定违约金的按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并以实际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每天0.5%计算违约金支付原告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原告磬睿公司与被告云景煤业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约定被告云景煤业公司向原告购买矿工钢、铁板、防爆机车电机等货物，价款为220300元，交货地点为云景煤业公司总库，并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云景煤业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后凭16%增值发票支付。合同还约定了货物的运输方式、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但合同中未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8年7月至9月，原告向被告交付了220300元的货物。2020年1月14日，经被告云景煤业公司向原告磬睿公司发出询证函，内容为截止2020年1月14日，被告云景煤业公司欠原告货款129940元整，原告在询证函中对被告欠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另查明，云景煤业公司企业登记为小微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询证函中，载明被告云景煤业公司尚欠原告款项129940元，被告收到本院诉讼材料后，未提出异议，原告仅主张119940元未超过欠付货款的总额，原告要求判决被告云景煤业公司支付货款11994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该条规范的主体是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支付款项的规定，而本案中，云景煤业公司在企业登记中显示为小微企业，因此，本案并不适用《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要求按照《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判令被告云景煤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于法无据。但本案中，原告已按约定交付了产品，并于2018年10月22日开具了发票，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损失可参照2018年10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为基数，按逾期罚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即原告主张的损失可从2018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7.125%（4.75%+4.75%×0.5）计算，至2020年9月24日止的损失为16412.47元（119940元×7.125%÷365×701），从2020年9月2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进行计算，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景谷云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六盘水磬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9940元，并支付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的利息损失16412.47元，从2020年9月2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六盘水磬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3元，由被告景谷云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13元，原告六盘水磬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云景煤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矿产品订货合同，证明2018年7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金额为220300元的合同，采购内容的确为矿工钢、铁板、防爆机车电机。磬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2020)云0824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在上诉人与柏果荣欣橡塑五金经营部合同纠纷案中，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支付磬睿公司、肖武良每月5000元的工资，合计46451.6元，进入磬睿公司的账户，实际上是上诉人以工资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220300元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款项。磬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首先，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2020）云0824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里面的金额46451.6元，是当时代理人邱文萍提起金额的异议，法院也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该笔款项和2018年7月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无关联，这就是磬睿公司的5000元工资补偿，是当时云景煤业请陈建军去黑龙江考察采煤机，机票、住宿费、火车票费用，法律也没有明文规定一个人不能兼几个单位的职。第三组证据：付款凭证三份，第一个付款单据包含2018年7月7日的记账凭证及2018年7月3日的付款回单、资金支付呈批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矿工钢费用20万元；第二个付款单据包含2018年8月20日的记账凭证及2018年8月22日的银行回单、资金支付呈批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字钢费用20000元；第三个付款单据包含2018年11月21日的记账凭证及2018年11月14日的银行回单、2018年11月1日的资金支付呈批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1号矿工钢款、铁板、机车电机款58440元，在这一次付款过程中，上诉人贴息1560元。以上付款凭证均有上诉人的记账凭证及银行支付回单为证，银行回单及资金支付呈批单上均记载上述金额是支付本案涉案的合同项下的矿工钢、铁板及防爆机车电机款，合计28万元，共计超额支付被上诉人59700元。磬睿公司质证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第一个异议是工矿产品供销供货合同签订日是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3日支付的款项是前面合同款项，对后面2018年8月22日后的支付凭证没有异议，2018年8月22日资金支付呈批单特别注明了工字钢预付款20000元，对上诉人贴息的1560元，是减去了磬睿公司应收款，云景煤业提供的证据第27页记账凭证就有体现。磬睿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开具了220300元的增值税发票和云景煤业进行了最终结算，而且自2018年9月份以后，磬睿公司与云景煤业再无业务往来，所以说129940元标的款就是2018年7月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款项。第四组证据：第一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8万元的U型钢采购合同；第二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金额为44640元的电机车电瓶采购合同；第三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金额为30000元的皮带输送机采购合同；第四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金额为6.9万元的螺杆空压机采购合同，以上合同金额合计323640元；第五项是2018年5月30日记账凭证及资金支付呈批单，该付款单据证明上诉人预付被上诉人U型钢款5.4万元；第六项是2018年6月22日第二号记账凭证及2018年6月1日银行回单，证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U型钢款8万元；第六项是2020年1月18日记账凭证第六号记账凭证及2020年1月16日银行回单，证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材料款1万元。综上，2020年1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询证函上记载的欠被上诉人129940元，该金额来源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另案四个合同总金额323640元减去54000元，再减去第二个单据项下80000元，再减去第三组证据项下超付被上诉人的款项59700元，补充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金额119940元是被上诉人自己主动扣减了上诉人2020年1月16日支付的10000元。磬睿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2018年11月21日的记账凭证应付磬睿公司矿工钢、铁板、机车电机款160300元，根据合同结算方式，验收合格后凭增值税发票支付，而2018年7月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结算日为2018年10月22日，综上，上诉人提出的28万元的款项只有两笔，一个是20000元，另一个是58440元，是属于合同标的款，其他款项因为没有进行财务结算，2018年7月7日以前支付的款项不是合同标的款。第五组证据：第一项，2020年10月3日09时30分，上诉人收到盘州市人民法院的开庭通知电话；第二项是上诉人与盘州市人民法院就未收到开庭通知的沟通信息；第三项是上诉人EMS签收单。用于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12月1日才签收盘州市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实际上盘州市人民法院已经于2020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案。磬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盘州市人民法院已经电话通知，上诉人没收到开庭通知和本案关联性不大，因为我方起诉的金额和煤矿开具的征询函金额一致为119940元，在2020年1月16日支付了1万元。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五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20)云0824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无陈健军认可46451.6元是支付案涉合同款项的相关事实认定，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第三至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虽能证实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万元的事实，但达不到上诉人的其他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一审法院按上诉人提供的地址及电话发出的邮政特快专递（内含传票等法律文书）已于2020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的员工方梅签收，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云景煤业公司向被上诉人馨睿公司支付货款1万元。再查明，2021年4月23日，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上诉人云景煤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为云景煤业公司管理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程序违法；二、上诉人是否差欠被上诉人案涉合同款项，如差欠，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将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一审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在其未收到一审法院电话、短信、开庭传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开庭，违法剥夺其参加庭审等权利，故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上诉人送达传票，该邮件已于2020年11月21日签收，故其此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是否差欠被上诉人案涉合同项下款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款项220300元，其已支付完毕，2020年1月14日询证函上的129940元款项是其他合同项下的款项。经查，上诉人所称的其他合同均签订于案涉合同之前，在未付之前签订的合同项下款项的情况下先支付后签订合同项下的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1月21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支付被上诉人矿工钢、铁板及机车电机款58440元，应付被上诉人矿工钢、铁板及机车电机款16300元，承兑汇票贴现利息1560元，加起来刚好为220300元，而案涉合同价款亦为220300元。上诉人出具数额为129940元的询证函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于2020年1月16日又支付了1万元，故一审判决其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1994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云景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7元，由上诉人景谷云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景强审 判 员 张 丽审 判 员 龙 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欧 静书 记 员 徐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