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804刑初80号公诉机关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柳，女，1987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住湖北省荆门市宏源市场后面蔡湾路东门桥头*栋单元楼*楼***室（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南漳县城关镇文笔峰村*组**号）。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6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辩护人万明龙，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以掇检刑诉[201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柳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俊莉、代理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柳及其辩护人万明龙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柳在荆门市掇刀区月亮湖路8090城市酒店，通过网络招聘、他人介绍等方式组织了刘某某、张某某、梅某某、靳某某、唐某、黄某某等人在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李柳���法获利2万元。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出示了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由此认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李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柳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没有组织他人卖淫，其从事的是正规的按摩服务，那些女子从事卖淫活动其不知情；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被公安机关诱导签字的，供述不属实；那些卖淫女的证言也是被公安机关暴力违法取证获得，证明的内容不属实，其还被公安机关派去给那些女子做思想工作让她们在证言笔录上签名；其有罪，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柳的辩护人提出，（1）李柳的供述和卖淫女子的证言是非法获取的证据，应当依法排除；（2）李柳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李柳没有采取招募、雇佣、纠集的任何一种手段��6名卖淫妇女是经介绍或主动要求从事卖淫活动；李柳没有管理或控制6名卖淫妇女的自由；卖淫妇女中除刘某某是现场抓获卖淫外，其他女子都是被迫承认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人员没有达到三人。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柳在荆门市掇刀区月亮湖路8090城市酒店，通过网络招聘、他人介绍等方式组织了刘某某、张某某、梅某某、靳某某、唐某、黄某某等人在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李柳非法获利2万元。同年11月16日21时许，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白庙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掇刀区月亮湖路的8090城市酒店内存在卖淫嫖娼的违法活动，在酒店5楼8505房间抓获李柳，同时当场查获正在与客人从事卖淫交易的女子刘某某及客人梁某某。此外，民警还在酒店7楼查获张某某、梅某某、靳某某、唐某、黄某某五人。次日，��安机关对刘某某、张某某、梅某某、靳某某、唐某、黄某某、梁某某七人给予了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柳已退清全部赃款。另查明，被告人李柳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0元，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柳于2017年11月17日0时47分至2时42分在白庙派出所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其赋闲在家，想找几个女子从事卖淫服务从中赚取生活费。其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招聘女性足疗按摩师，后来一些女子通过其发布的招聘信息，加其微信或者电话联系后，约定由其介绍客人���提供按摩所需要的房间和生活保障，每位客人其从中提取90元介绍费用，她们为客人服务后收取多少钱由她们自己与客人谈。10月中旬，其带唐某到掇刀区8090城市酒店开始从事卖淫活动，陆续有其他女子找到其，在其安排下也在8090酒店从事卖淫活动。直到同年11月16日晚上21时许，警察突然检查，在5005房间将其和表姐唐某1查获，并从6013房间将正在与客人从事卖淫交易的女子刘某某及客人查获。此外，还在酒店7楼查获其他几名卖淫女子。卖淫服务的价格一般情况下是做点170元，全套220元，有时小姐自己和客人谈价，具体金额不定，包夜由小姐和客人商谈确定。8090酒店的五楼和六楼的6001、6013、5013、6005、5005这几个房间相对固定地提供给卖淫使用。其每天安排小姐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前台开房，房卡在她自己手中，客人要提供服务的其再临时通知小姐，房费由小姐自己���担。其以微信、短信等方式招嫖为主，也有出租车司机揽客。出租车司机介绍的客人首先加其微信，然后到8090酒店找其，其每天开设客房与客人见面，通过微信发送几张小姐图片给客人看，客人若满意，其就通知小姐告知房间号，其再让客人到该房间。每次介绍其从中收取90元，客人若将费用支付给其，其从中抽取手续费后，将剩余资金以微信红包的方式发给小姐。若小姐直接收取嫖资，她就通过微信将其应得的手续费转给其。基本上每天结算。其通过一个微信群和小姐联系，其微信名称叫“小雨”。刘某某是通过网聘找到其，唐某与其以前就认识，“小薇”是通过出租车司机介绍来的，靳某某是8090酒店收银员，“小雪”不知道具体名字。被告人李柳���2017年11月17日22时55分至23时45分在荆门市看守所的供述与第一次供述内容大致相同。被告人李柳于2017年11月30日9时40分至11时30分在荆门市看守所的供述证实：卖淫女“果果”（刘某某）和“乐乐”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上其，之后到酒店从事卖淫；“思思”（唐某）是其老乡，直接找其要其带她；“小薇”是通过出租车司机介绍过来的；“小西”（靳某某）原是8090酒店的收银员，她要求跟其学按摩；“小雪”是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上其的。其给客人介绍按摩服务，一次是90元，至于小姐和客人之间的做点和全套，是他们私下谈的。小姐一般住在酒店7楼房间，其提供房费，有时小姐自己开房住，她们自己出钱。除去房费和小姐吃饭的费用，其获利有2万元左右。具体经营模式、价格与第一次供述内容一致。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来荆门做足疗，被出租车司机介绍到8090酒店，后开始从事卖淫活动，负责人不知道名字，大家都叫她“小雨”。她负责联系客人，并开好客房，将卖淫女子的照片给客人看过后，和客人谈好服务项目和价格。在客人挑选好女子后，她就通知那个女子到客房等候客人。平时卖淫女子都在酒店7楼房间候着。其每次卖淫“小雨”都会抽取90元至150元的费用。客人有时将钱付给“小雨”，她抽取90元作为她的收入，余款就通过微信红包转给其。客人与其谈好价格将钱给其，其就通过微信红包转给“小雨”90元。做点是170元，全套是220元。如果客人是包夜，包夜的费用是500元，其就会转150元给“小雨”。3、证人张某某（“乐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下旬，其通过在武汉上班时的前同事（不知道具体姓名）介绍到湖北荆门市月亮湖路8090酒店从事卖淫。负责人大家都叫她“小雨”，她负责联系客人，开好酒店房间，其住宿和吃饭都是“小雨”负责，其从11月1日正式开始卖淫，每次卖淫“小雨”都会抽取90元钱。每天大约接待2至5名客人，一般是在酒店5楼。11月14日开始，“小雨”让其加入一个微信群，其之后从事卖淫活动都是群里一个叫“��雨”的人安排的。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其经朋友介绍到荆门8090城市酒店7楼从事卖淫，负责人大家都叫她“小雨”，她负责联系客人。每天其都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酒店开好房间，等“小雨”联系好客人。如果每天中午12点前去开房，其就不用出钱，12点之后开房，就要自己出100元钱。“小雨”将卖淫女子的照片给客人看，客人看中谁，她就联系谁在房间等。客人无论直接将钱付给“小雨”还是付给其，“小雨”在事后都会抽取90元钱，均是通过微信支付。直到同年11月16日晚上，“小雨”给其发微信说有客人找，之后就有一个前几天来过一次的男客人找其，通过微信付给其220元，其和他还没有来得及发生性关系，就被警察查获了。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其电话联系老乡李柳，称想从事卖淫活动，她让其到月亮湖路8090城市酒店。李柳让其先学习按摩，按摩服务是90元，每次李柳抽取30元钱。同年10月份其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因和李柳关系好，李柳不抽钱，但其每次还是给她20元提成。每天其都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酒店开一个房间，客人都是由李柳提供的，她将卖淫女子的照片给客人看，客人看中后，她就联系那个女子在房间等。做完服务，客人将钱付给其，其通过微信红包将提成的钱发给李柳。在酒店时，大家都是叫李柳“小雨”。其微信号叫“思思”，平时大家通过一个微信群联系。6、证人梅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5日左右，其以前在广东打工的一个朋友让其到荆门玩，其来后她让其和她一起卖淫，并带其到8090酒店七楼的一间宿舍住，让其加入一个微信群，其在群里的名字叫“一见倾心”。客人一般先联系群里一个叫“小雨”的人，“小雨”会通知安排客人给其，因为群里有卖淫女子的照片和号牌，每次卖淫其会发给“小雨”90元的红包，均是通过微信红包支付。其住宿和吃饭费用都由“小雨”提供。其来了没几天，其朋友就回家去结婚了。其一共发给“小雨”58次红包，每次90元，一共是5220元，里面不包含“小雨”直接收取的服务费再转发给其的红包。7、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其在荆门市月亮湖路8090城市酒店做收银员，并认识了一群每天在酒店开房的女子，知道她们从事卖淫活动，每天的收入非常高，11月12日，其就找到她们的管理人“小雨”，称想加入她们从事卖淫，“小雨”同意后，其就将酒店的工作辞了。小雨安排其住到酒店7楼的集体宿舍。其和小雨通过微信确定介绍的客人和房间号后，其再去房间给客人服务。小雨为其提供日常食宿和卖淫用的酒店房间。其通过“小雨”介绍一共从事了3次卖淫活动，钱都是由“小雨”给其发的微信红包支付的，1次全套其得款360元，一次做点其得款80元，一次做点其得款130元。8、证人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其到荆门找表妹李柳玩，在8090城市酒店505房间和表妹一起住，不时有不同的男人进入房间和表妹聊天后看她手机，说的是什么其不清楚。9、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3日晚7时许，其通过的士车司机介绍到8090城市酒店找嫖娼服务，并加了一个女子的微信号。那女子带其到酒店5楼的一个房间，给其看手机里4名女子的照片，其从中选了一名女子，她就让其到619房间去等，其与卖淫女协商好220元的价格后就发生了性关系。同月16日晚9时许，其又到该酒店找上次加微信的女子要求上次服务的卖淫女再进行一次性服务，同样支付了220元，还没开始就被警察查获了。10、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7日晚23时许，其通过的士车司机介绍到8090城市酒店找嫖娼服务。��名女子将其带到房间向其推荐全套卖淫服务，并推荐了一个卖淫女的照片。然后其到另一个房间与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并通过微信支付了220元钱。1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20时许，其通过的士车司机介绍到8090城市酒店6楼找嫖娼服务。有一名30多岁的女子接待其，其选择全套卖淫服务，那女子让其在她手机照片里选人，之后其到613房间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并通过微信支付给卖淫女220元钱。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底的一天，其接到一名男子的电话，称要在其任职负责人的8090酒店包月开六个房间，说是做玫琳凯化妆品的，谈好六间房一个月一万元的价格后，就来了一男四女，男子不在酒店住，只登记了四名女子的身份信息，具体她们每天做什么其不清楚。8505房、8605���加上7楼的一个员工宿舍这三间房是她们长期固定使用的，其他的房间她们在住宿期间偶尔也做更换。他们的负责人中间有一个男子叫王某某，每天下午五点多会和那几个女子过来一起吃饭，吃完晚饭后就离开。1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5日晚上，其通过出租车司机介绍到宏源市场的8090城市酒店找嫖娼服务。其乘坐电梯到5楼，有一个女子接待其，其通过微信扫二维码的方式向她（微信昵称情话）支付了全套服务费用220元。她将其带进一个房间随后离开，后进来一位小姐，其表示满意后，就和那个小姐发生了性关系，完毕后其离开酒店。14、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5日晚上23时许，其吃完宵夜喝完酒，就来到月亮湖8090城市酒店（之前听说这里有小姐），其在5楼登记了一个房间，在房间的床头柜上找到一张小卡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号码，对面是一个女子接的电话，谈好服务价格是220元，其通过查找对方电话号码添加了她的微信，她让其报了房间号码，并说小姐马上就到。之后约过了5分钟，一名女子敲门进入房间，和其发生了性关系。女子走后，其向情话的微信转账了220元。其添加情话为微信好友，在她的朋友圈有她的照片，其可以辨认出来。1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3日晚上21时许，其想找嫖娼服务，就通过出租车司机介绍添加了微信好友，跟她谈好价格220元，之后她将四、五名女子头像发过来，其选择了其中一名女子，之后这个微信好友就让其到月亮湖8090城市酒店6楼最里面的一间房。其进入房间，里面已经有一名女子在等其，其通过扫描微信二维码支付给她220元后，就在房间内��她发生了性关系。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的相貌因时间长其记不清楚了。16、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11月16日21时许，民警在8090城市酒店搜查，扣押了李柳的vivo手机和苹果6手机各1部，扣押了其他涉案人员的手机并已发还。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17日扣押了李柳的违法所得2万元。18、梅某某、靳某某、张某某、尹某、袁某某、邓某某、向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梅某某、靳某某、张某某均辨认出李柳；尹某辨认出唐某是与自己进行性交易的卖淫女，同时辨认出李柳是在8090酒店安排小姐与其嫖娼的女子；袁某某辨认出李柳是在8090酒店安排小姐与其嫖娼的女子，同��辨认出刘某某是与自己进行性交易的卖淫女；邓某某、向某某辨认出李柳是介绍安排其在8090城市酒店嫖娼的女子。19、微信支付交易记录照片证实：尹某、袁某某、邓某某、向某某通过微信支付嫖资的情况。20、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掇公（网）勘[2017]011号远程勘验检查笔录、微信图片电子资料证实：民警利用梅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唐某、梁某某各人的手机登录各人微信，对2017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手机微信账户中钱包一栏交易记录予以保存截图390张，储存于光盘。21、调取证据通知书、住宿登记表证实：2017年10月28日至11月16日间，8090城市酒店开房登记情况。2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微信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腾讯公司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记录电子资料证实：涉案人员微信注册信息及支付的明细情况，其中邓某某于2017年11月15日21时27分通过微信向李柳转账支付220元，向某某于2017年11月15日23时53分通过微信向李柳转账支付220元，袁某某于2017年11月16日0时57分通过微信向刘某某转账支付220元，尹某于2017年10月28日0时31分通过微信向李柳转账支付220元等的转账记录情况与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吻合，与手机支付照片证实的内容一致。23、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16日查获作案地点及卖淫人员的情况。24、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白庙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柳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6日在掇刀区月亮湖路8090城市酒店8505房间被抓获，同时民警还查获正在从事卖淫活动的刘某��、梁某某以及住宿在酒店7楼的张某某、梅某某、靳某某、唐某、黄某某5人。25、本院（2017）鄂0804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6月6日，被告人李柳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26、被告人李柳的户籍登记信息证实：李柳的身份情况。27、公安机关对李柳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2017年11月17日上午11时40分至下午17时38分，侦查人员在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白庙派出所讯问室内对李柳讯问并制作笔录的情况，侦查人员无非法取证的行为，李柳查看笔录后未签名。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庭审质证，对其效力均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柳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排除证人唐某、黄某某、梅某某、张某某、刘某某、靳某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李柳的供述，理由是侦查人员对五名证人违法使用械具、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暴力、威胁以及冻、饿、渴、疲劳询问等方法取得证言；对被告人李柳的第一份讯问笔录是在夜间，以渴、饿、疲劳方式审讯，且事先打印好笔录，哄骗李柳签名；对李柳的第二份讯问笔录地点是在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白庙派出所，而不是荆门市看守所，时间是2017年11月17日上午10时许到下午，不是晚上10时许，侦查人员擅自修改笔录时间地点，内容亦是照抄第一份笔录，以不关押李柳丈夫、案件定性为容留为由威胁、诱骗其签名；对李柳的第三份讯问笔录内容不真实，还以要将其丈夫关进看守所为由威胁，以将案件办成是容留卖淫罪为引诱，哄骗其签名。辩护人提交了证人��某、黄某某、刘某某、靳某某、唐某1的亲笔证词，证实侦查人员对证人有辱骂、打耳光、推搡以及变相肉刑的取证行为，五证人均否认有卖淫行为或有李柳组织的卖淫行为，但在备受折磨和精神恍惚的情况下被迫在已写好的证词上签名。针对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白庙派出所盖章、侦查人员签名的情况说明2份证实：侦查人员对证人、被告人均不存在非法取证行为，且保证合理的休息时间，讯问或询问结束后笔录均交给本人核对后签名。2、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7份证实：2017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对梁某某、黄某某、刘某某、梅某某、张某某、唐某、靳某某的嫖娼或卖淫行为给予了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3、入所健康检查表、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检表7份证实：梁某某、黄某某、刘某某、梅某某、张某某、唐某、靳某某入所执行拘留时均有身体和健康检查，身体各处并无明显伤痕。4、李柳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体检表、超声应急诊断报告书证实：李柳入所执行刑事拘留时均有身体和健康检查，身体各处并无明显伤痕。5、刘某某在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白庙派出所讯问室内接受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侦查人员对刘某某并无暴力、威胁等违法取证行为，询问时间、内容和笔录记载内容一致。6、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白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柳未签名的笔录证实：李柳于2017年11月17日在派出所办案区的笔录因涉及其丈夫王某某的犯罪嫌疑，其拒绝在笔录上签名。7、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白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7日晚上侦查人员赵某某、吴某某在看守所收押室讯问李柳的情况。8、杨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押人员权利和义务告知书证实：李柳于2017年11月17日22时50分在看守所被告知相关规定，后在收押室被提讯的事实。经审查，关于证人证言的排除问题。（1）证人刘某某、靳某某、梅某某、张某某书写的证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四人亦未到庭陈述和解释，而公诉机关提供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和医院体检表能够证实四人并无伤痕，对刘某某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能够说明辩方提供的刘某某的亲书证词内容为虚假，故对被告人、辩护人要求排除刘某��、靳某某、梅某某、张某某的庭前证言的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证人唐某、黄某某的证言，唐某、黄某某出庭证实其在被询问期间遭受侦查人员打骂及威胁、不让如厕、铐住手、饿、渴、冻、疲劳审讯等行为，并以此逼迫其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作证，证人唐某1出庭亦证实其看见听到卖淫女子遭受非法取证的事实。本院认为，对证人证言的排除，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暴力、威胁以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情况下取得的证言才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本案中对8名证人和被告人李柳自查获之时的整体询问时间没有超过24小时，不存在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取证的情形；关于威胁的语言，二证人称是指“要冻结账户”、“证据确凿、不容抵赖”等的语言，唐某更表示不明白为何要用冻结账户威胁其，因此说明所��的威胁言语不足以亦不构成对二证人的威胁，其程度远未达到足以使证人违背意愿作证的程度；公诉机关提供了二证人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和医院体检表，能够证实二人并无伤痕，并未遭受暴力取证；二证人作为涉嫌行政违法人员，公安人员在审讯时使用械具并无违反规定，对其有辱骂等行为，属于不文明、不规范的执法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取证手段；至于不让如厕、饿、渴、冻、疲劳审讯的行为，并无提供相关的线索或材料证明，且对9名人员自查获至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整体询问时间未超过24小时、个人询问时间未连续超过6小时的情况下，二证人陈述的被非法取证的事实以及唐某1出庭作证听闻二人被不文明对待的事实均不能达到强迫作证、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排除程度，故对被告人、辩护人要求排除唐某、黄某某的庭前证言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柳的供述的排除问题。经查，（1）李柳的第一份笔录在夜间审讯形成，是因为李柳作为被现场查获的嫌疑人，是在晚上21时许被查获，查获之后为保存证据立即讯问并无不妥；事发当晚李柳与其他证人形成笔录的时间基本在同一时间段，讯问、询问的侦查人员亦不同，因此李柳称事先写好的笔录让其签名的理由实属牵强；（2）第二份笔录内容与第一份笔录内容大致相同，但并非照抄照搬，其提问和回答的言语及用词之间尚有差距，侦查人员亦有不同，李柳辩解该份笔录系在同步录音录像时制作，被公安机关修改时间地点后签名，但根据视频内容显示，从视频中李柳查看笔录后指出笔录中“但有时候小姐做点和全套时自己也和客人谈价”记载不实的细节来看，李柳查看的笔录并非是该第二份笔录，公安机关说明该笔录是在看守所内录取，并有看守所人员证实，故该第二份笔录不存在形式上的瑕疵；（3）第三份笔录，其内容与前两份笔录内容一致，且讯问时间是在案发后十余天，系被告人关押于看守所期间；（4）被告人及辩护人并无提供李柳受到渴、饿、疲劳审讯的线索或材料，且对包括被告人李柳在内的9名人员整体询问时间未超过24小时的情况下，该情形亦不能达到强迫作供的排除程度；（5）除2017年11月16日晚上被抓获时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外，其他两份讯问笔录均明确告知李柳涉嫌组织卖淫罪，刑事拘留、逮捕的罪名亦均是组织卖淫罪，李柳称公安机关以将其案件办成是容留卖淫罪为引诱，哄骗其签名的理由不能成立；（6）李柳称公安机关以不关押其丈夫为由威胁、诱骗签名，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李柳丈夫参与该案犯罪的事实，且前两份笔录与第三份笔录之间相���十余天，侦查人员有变动，李柳称其被该事实威胁、诱骗不符合逻辑和客观事实。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排除李柳供述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证人唐某、黄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与出庭证言相矛盾的问题。经查，二证人出庭时陈述李柳对其卖淫的事情并不知情，该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相矛盾，二证人当庭说明翻证的理由系遭受非法取证，但在非法证据排除阶段，已查明其翻证理由不足以影响证言的自愿性，故对其当庭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邓某某、向某某、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微信支付记录，系公诉机关起诉书证人名单上没有的证人，且系在庭前会议后补充的证据，在程序上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对提起公诉后，在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补充收集的证据材料，人民检察院应当及时移送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亦未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庭前会议后不能再补充收集证据，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证人梁某某、袁某某、尹某的证言不真实，主要表现在三证人陈述的嫖娼时间与付款时间不一致，且无被嫖宿妇女的开房住宿记录，以及描述的卖淫女的年龄均不符合；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中证实的嫖宿房间519室登记的人员是一个叫赵某的人。经查，证人梁某某和刘某某是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二人陈述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人尹某、袁某某证实二人均是与李柳联系后到8090酒店嫖娼，二人更是辨认出李柳和卖淫女子唐某��刘某某，还有尹某、袁某某支付嫖资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的事实并无虚假。至于嫖娼时间与付款时间不一致，描述年纪不符等细节问题，因个人记忆、感官的差异，描述的细节不符，不影响整体证言的真实性，应当以实际发生有证据证明的细节事实为准；至于住宿记录，从本案各证人证言看，从事卖淫活动的房间有李柳安排的房间，有卖淫女子自己登记的房间，还有客人自行登记的房间，因此并非一定是卖淫女名字登记的房间；在证言与付款记录、辨认笔录相印证的情况下，上述细节的瑕疵不影响证据的证明力，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柳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李柳辩解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柳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的卖淫人员或经介绍或主动要求到李柳提供的场所从事卖淫活动，李柳接纳并安排其从事卖淫活动，该行为就是招募、容留等类似的纠集手段，卖淫人员主动向李柳应聘并不影响认定李柳的纠集方式，亦不影响认定李柳处于发起、负责的组织地位。（2）组织者对卖淫人员进行人身和财产控制，是组织卖淫的典型行为，但并非犯罪构成要件，只要组织者采取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使卖淫人员处于自己的支配之下，将其卖淫行为纳入组织约束中，就视为对卖淫者进行管理。本案中，李柳将6名卖淫人员集中到相对固定的地方，对其卖淫行为进行相对集中的约束，应当视为对卖淫人员的管理行为。（3）在证据认证和排除阶段，已认定6名卖淫人员的证言系合法取得，因此认定卖淫人员有6人，已达到多人的标准。综上，李柳采取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多名卖淫人员，为卖淫人员提供住宿和相对固定的卖淫场所，确定有相对固定的收费、提成等制度，并给妇女安排具体的卖淫活动，其行为具有一定的组织性，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柳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庭审时翻供且无合理理由，虽当庭表示认罪，却又表示自己对卖淫活动毫不知情，其辩解意见系对事实的不供认，并非对犯罪性质的辩解，故不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和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柳已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两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撤销本院（2017）鄂0804刑初87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李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柳的刑期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如不服本���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胡金华人民陪审员  朱兴国人民陪审员  解达雄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吴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