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资阳市图艺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雁北路锦绣金山2（F）1-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575274723G。法定代表人：王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丽，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宁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珩，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系王珩之姐。上诉人资阳市图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艺公司）与王玲、王珩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川2002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图艺公司与王玲、王珩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川20民终7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8）川20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图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丽与上诉人王玲及上诉人王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图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图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参照认定标准使用不当。一、王玲、王珩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3月，家装工程已进入三期，图艺公司按合同要求王玲、王珩付款，她们不仅不付，还擅自更换门锁，导致图艺公司无法进场施工，此系对方根本违约，而并非双方合意解除合同，王玲、王珩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对增项结算方式设置折扣率毫无根据。增项结算不含在合同结算方式之中，本应据实结算，但一审法院却将二者混为一谈，导致增项的计算出现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对增项部分未计算人工和时间成本。简单采用鉴定意见书中对增项材料的预估而确定价金，未考虑施工中时间及税收等相关成本，与现实严重不符，也与商品流转实际严重不符。四、一审法院夸大鉴定结论的科学性，而忽视鉴定结论的意见属性，把本应需要严格审查的意见证据当作结论而直接适用于案件事实的判断，以偏概全，存在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图艺公司的利益未得到合理保护，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和不公正的判决，维护法律尊严。王玲、王珩答辩称：我方认为鉴定是没有意义的，装修合同的总价款是明确了的，增加的项目是包含在总价款中的，增加的不应另行计价。合同中明确了总价，是包工包料，对方更换材料没有经过我们同意，所以我们不应给付更换的钱。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我们是按照合同支付款项。图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玲、王珩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图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图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装修合同附件工程报价表第5页手写部分内容包括在总合同内，并且双方签字捺手印认可这份合同，图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来履行。二、图艺公司提出增量及价款问题。1.双方订立的装修合同属包工包料，图艺公司承诺110000元装修我方2套住房。2.整个装修过程中，图艺公司均没有提出过合同以外的其他增量及价款，更没有提出过合同以外的增量，也不可能更换合同约定以外的装修材料。3.我方在开工第5天就交了本合同70%的工程款，之后图艺公司就拖着工程不做，并开始逼我方加钱。三、图艺公司有18804元的工程未完成。四、目前我方的住房出现了各种问题，如墙面隆起、空鼓、开裂、漆面脱落、橱柜柜体开裂等。图艺公司答辩称：一、合同中手写部分是否包含在总价款中。1.合同附件中有报价清单，该清单明确了工程项目、单价及总价。2.王玲自行手写部分既无方量也无单价，只是意向需要做。3.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手写部分是王玲添加上去的，图艺公司只是认可免费协助安装，但王玲要求安装的项目太多，图艺公司没法满足，因为安装也是要产生一定的安装费用的。4.合同约定水电改造是按建筑面积计算的，安不安装开关面板都是要按照面积结算人工工资的。5.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对给水进行改造，王玲、王珩交付二期款是对隐蔽工程认可了的，只是没有在验收单上签字，但不代表工程不合格。二、关于违约责任。1.由于结构板的施工没有在预算范围内，对方要求把结构板装出来，墙面要求贴砖，这是在交了2期款后提出的，双方因为对增项部分补交款项的问题没有谈妥，产生矛盾。2.图艺公司只有两项没有完成，是因为对方把门锁换了造成的。图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王玲、王珩给付图艺公司装饰装修费42641.8元及延期给付利息；2.判决王玲、王珩给付图艺公司装饰装修违约损失费23056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玲、王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5日，图艺公司资阳市图艺装饰有限公司（乙方）与王玲、王珩（甲方）签订《资阳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和《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工程报价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资阳市雁江区弘城水韵2-2-22-4号和2-2-14-4号两套住宅（同栋同单元同户型不同楼层）交付图艺公司装修；乙方按照乙方提供经双方认可的《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工程报价表》上所约定材料和价格进行装修，装修工程包工包料，按报价表每套装修费为57011.3元，约定每套55000元，共110000元（若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工程造价按实结算）；工程预计开工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预计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为确保王玲、王珩工程质量、工期及保修服务，合同签订后如有工程项目或者施工方式的变更，须由双方协商后签署书面《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单》，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口头承诺或口头协议视为无效；凡甲方直接与乙方现场工作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在第二、三次支付工程款后增加的施工项目，乙方需在收到甲方该项目100%的工程款后予以施工；工程完工后，乙方有权不接受甲方再增加、减少施工项目的要求；因甲方未按时参加各阶段验收而造成的停工或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合同签订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无论因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造价20%的违约金；若因此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赔偿。报价表尾部甲、乙双方签名之后空白处，王玲、王珩手写内容“①含所有灯具、洁具、五金配件、喷洒②厨房结构两根不锈钢杆③阳台1根不锈钢杆④厨房推拉窗户、书房推拉窗户、客厅推拉窗户⑤包含有电器插座⑥磁砖踢脚线（不凸出）⑦油漆（立邦）⑧品牌热水器⑨橱柜☆业主不另多付任何费用☆乙方保证材料、做工的质量”。合同签订后，图艺公司对王玲、王珩两套房屋同时进行装修施工，装修用材和工程量与报价表中约定有部分改变。其中2-2-14-4号房屋装修与报价表不一致的有：1.厨房部分，平开门改为了吊趟门。2.次卫生间部分，蹲便器加水箱应由图艺公司提供材料并安装，图艺公司只提供了水箱，由王玲、王珩购买阀门和进水管自行安装完成。3.客厅餐厅过道部分，中纤踢脚线（成品）改为了瓷砖踢脚线。4.入户花园部分，地砖由玻化砖改为了金刚砖。5.主卧、次卧、书房部分，木地板改为了金刚砖。6.主卫生间部分，坐便器应由图艺公司提供材料并安装，没有安装。7.其他部分，电开关插座应由图艺公司提供材料并安装，没有安装；飘窗由贴砖改为了贴石材；门槛石由6块改为了7块。2-2-22-4号房屋装修与报价表不一致的地方，除主卧、次卧、书房部分仍按报价表要求贴的木地板外，其他改变同2-2-14-4号房屋装修。另，在报价表外，涉案房屋增做了吊顶、纸皮砖、窗户、打补门洞、浴霸、厨房方灯、厨房隔墙拆除、厨卫阳角条。王玲、王珩于2017年1月21日向图艺公司支付40,000元（首期款39000元，合同定金1000元，图艺公司一并出具收据）、2017年2月23日支付38060元（第一期尾款4000元，第二期工程款33000元，厨房门及小吊顶2060元，三项相加为39060元；实际支付38060元，按38060元计）和2017年5月6日支付22000元，王玲、王珩向图艺公司支付装修款共计100060元。截止2017年5月29日涉案房屋装修未完工，王玲、王珩拒绝图艺公司继续为其装修。图艺公司起诉之日，案涉房屋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双方未竣工验收。经图艺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量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吊顶300元、纸皮砖384元、窗户10435.8元、门槛石16块440元、吊趟门2280元、打补门洞600元、浴霸1120元、厨房方灯320元、厨房隔墙拆除756元、厨卫阳角条1105.6元、地砖改材质应补价款3372.8元、踢脚线改材质应补价款600.2元、坐便器未安装核减1350.6元。对争议的开关、插座、面板、抽油烟机、不锈钢杆、灯具、花洒、五金配件，鉴定机构认为双方未提供该部分报价明细（含品牌、规格、型号等），无法核定金额；对争议的合同违约金无法核实。图艺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向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交纳司法鉴定费10,000元。图艺公司在庭审中要求对鉴定费用依法判决。图艺公司在诉讼中称，涉案房屋一套需电开关、插座共59个，均价每个约2.4元，两套房共计284元。以上事实有图艺公司营业执照、王玲、王珩身份证、装饰装修合同、报价表、庭前会议记录、庭审笔录、鉴定意见等材料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装饰装修费用应当如何计算？2.王玲、王珩是否应当向图艺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1.装饰装修费用应当如何计算？要计算装饰装修费，首先要明确图艺公司、王玲、王珩出示的报价表尾部图艺公司、王玲、王珩双方签名之后空白处，王玲、王珩手写内容“①含所有灯具、洁具、五金配件、喷洒②厨房结构两根不锈钢杆③阳台1根不锈钢杆④厨房推拉窗户、书房推拉窗户、客厅推拉窗户⑤包含有电器插座⑥磁砖踢脚线（不凸出）⑦油漆（立邦）⑧品牌热水器⑨橱柜☆业主不另多付任何费用☆乙方保证材料、做工的质量”是否属于合同约定条款。在诉讼中，王玲、王珩认为手写内容是合同约定条款，应包含在合同总价款内，不应另计费用；图艺公司认为是合同签订后王玲、王珩自己书写的，不属于合同约定条款，王玲、王珩有要求，图艺公司可以制作，但须另计费用。结合手写部分在合同中的位置、内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所列材料价值占合同价款的比重，该内容不应认定为合同条款；如果王玲、王珩要求，在图艺公司施工后应当另计费用。关于装饰装修费用计算，图艺公司按约定完成施工的应当按约定计费；按约定应当施工而没有施工或者改变施工的，按鉴定意见或约定价款从总价款中扣减或者增加；按照约定应当安装的，图艺公司完成了基础工程而未安装设施的，按鉴定意见或自认价款或酌定从总价款中扣减；合同中无约定，图艺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成且王玲、王珩已认可的，按约定或鉴定意见增加价款。总价款按合同价款折扣率计算。按约定应当施工而没有施工或者改变施工的有：厨房部分，平开门改为了吊趟门，吊趟门价2280元，扣除合同约定平开门560元×2，应补价款1160元；客厅餐厅过道部分，中纤踢脚线（成品）改为了瓷砖踢脚线，踢脚线改材质应补价款600.2元；入户花园部分，地砖由玻化砖改为了金刚砖；2-2-14-4号房屋主卧、次卧、书房部分，木地板改为了金刚砖，地砖改材质应补价款3372.8元；飘窗由贴砖改为了贴石材，约定每套补价款300元，共600元；门槛石，合同约定价为660元×2，鉴定价为440元，应从总价款中扣减880元。上述合计，王玲、王珩应向图艺公司补价款4853元。按照约定应当安装的，图艺公司完成了基础工程而未安装设施的有：主卫生间坐便器，鉴定意见价1350.6元；电开关、插座每套房屋59个，均价每个约2.4元，两套房共计284元；次卫生间蹲便器加水箱，图艺公司提供了加水箱，未提供阀门和接水管，王玲、王珩称购买阀门和接水管共35元，酌定30元。上述合计，应从合同总价款中扣减1664.6元。合同中无约定，图艺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成且王玲、王珩已认可的有：吊顶鉴定意见300元、纸皮砖鉴定意见384元、窗户鉴定意见10435.8元、打补门洞鉴定意见600元、浴霸鉴定意见1120元、厨房方灯鉴定意见320元、厨房隔墙拆除鉴定意见756元、厨卫阳角条鉴定意见1105.6元。上述合计，王玲、王珩应向图艺公司补价款15021.4元。王玲、王珩应向图艺公司支付的价款为57011.3元×2＋4853元－1664.6元＋15021.4元＝132232.4元。合同价款折扣率为：合同报价表分项合计价款为57,011.3元×2，约定总价款为55000元×2，折扣率为96.47﹪。经折算，王玲、王珩应向图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27564.5元，王玲、王珩已支付100060元，尚欠27504.5元。关于争议焦点2.王玲、王珩是否应当向图艺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图艺公司与王玲、王珩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附件，特别是手写部分内容，约定不明确或理解存在差异，双方没有积极有效沟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致使装饰装修工程未能按期竣工，部分增加项目工程价款也未能及时给付。在诉讼中图艺公司亦能未提交王玲、王珩存在违约行为或王玲、王珩违约行为给图艺公司造成损失的有效证据，故图艺公司要求王玲、王珩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图艺公司、王玲、王珩签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图艺公司在约定装修时间届满时未完成装修，王玲、王珩已接收且不要求图艺公司继续施工，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装饰装修合同；已完成的工程自当日起交付给王玲、王珩，工程价款应按照已完成工程结算。对图艺公司已经完成的装修项目，王玲、王珩应当支付其相应的价款，故图艺公司要求王玲、王珩支付剩余装修款，予以支持。图艺公司与王玲、王珩在装饰装修合同中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图艺公司要求王玲、王珩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玲、王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资阳市图艺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装饰装修费27504.5元及利息（以27504.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资阳市图艺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元，鉴定费10000元，由资阳市图艺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842元，王玲、王珩负担5600元。在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装修费用应当如何确定。2.王玲、王珩是否应当向图艺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装修费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要确定本案的装修费，首先要明确案涉工程报价表后手写内容是否属于合同约定条款，其金额是否包含在合同总价款内。案涉工程报价表后手写内容为“①含所有灯具、洁具、五金配件、喷洒②厨房结构两根不锈钢杆③阳台1根不锈钢杆④厨房推拉窗户、书房推拉窗户、客厅推拉窗户⑤包含有电器插座⑥磁砖踢脚线（不凸出）⑦油漆（立邦）⑧品牌热水器⑨橱柜☆业主不另多付任何费用☆乙方保证材料、做工的质量”。经查，该部分内容为甲方手写，位于报价表甲方、乙方签字之后，该部分内容没有乙方的签字或捺印，无法证明系双方约定达成的合意。该部分内容中涉及到的厨房、书房、客厅推拉窗户鉴定价格为10435.8元，改瓷砖踢脚线鉴定金额600.2元，另有品牌热水器等项，这些材料的价款相加占装修合同价款的比重较高;另外合同最终确定的价格为55000元/套，比原报价57011.3元/套优惠了2200余元，此优惠价差加上上述物品的价款后，在原合同价中的比重更高，将其包含在合同原有价格中，不符合日常交易中商家为吸引顾客所给出的优惠或赠送物品的交易习惯，相反图艺公司解释为可免费安装上述物品的说法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结合该部分内容在合同中所处的位置、内容、以及所列材料价值占合同价款的比重等因素综合判断该部分内容不属于合同条款是恰当的。据此，对该部分项目的施工，甲方应当另行支付费用。本案中双方提前解除合同，对已履行部分应当据实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图艺公司施工而实际上没有施工的部分所对应的款项应该在王玲、王珩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因改变合同约定而增加的款项及王玲、王珩认可的方量增加部分产生的费用王玲、王珩负有支付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图艺公司施工而实际上没有施工或没有完全施工的部分对应的款项为：1.主卫生间坐便器，鉴定价格1350.6元；2.开关、插座，因合同中未约定数量及单价，一审法院酌定为每套房屋59个，每个单价2.4元，数量和单价均在合理范围之内，并无不当；3.次卫生间图艺公司没有提供阀门和接水管，王玲、王珩称购买阀门、接水管共35元，一审法院酌定30元恰当。三项合计1664.6元，应在王玲、王珩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改变约定进行施工而增加的费用有：1.厨房平开门改成吊趟门，吊趟门鉴定价格2280元，平开门合同约定价1120元，费用增加1160元；2.中纤踢脚线（成品）改成瓷砖踢脚线（客厅餐厅过道部分），经鉴定增加费用600.2元；3.入户花园地砖由玻化砖改为金刚砖，2-2-14-4号房屋主卧、次卧、书房部分木地板改为金刚砖，经鉴定共增加3372.8元；4.飘窗由贴砖改为贴石材，约定每套补价款300元，两套共计600元。5.现场踏勘实际施工门槛石为16块，比合同约定的12块多了4块，鉴定参照原合同约定的单价110元/块，增加费用440元，一审法院在总价款中扣减880元不当，应予纠正。以上五项共计6173元。王玲、王珩认可的方量增加部分产生的费用经鉴分别为：吊顶300元，纸皮砖384元，窗户10435.8元，打补门洞600元，浴霸1120元，厨房方灯320元，厨房隔墙拆除756元，厨卫阳角条1105.6元，以上八项共计15021.4元。关于一审法院将增量价款、应扣减价款合并至合同原始价款（57011.3元）之中再利用合同价款折扣率进行折算的计算方式不妥，理由如下：图艺公司与王玲、王珩签订的两份合同所附的报价金额均为57011.3元，双方经协商将金额优惠为55000元，此金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亦认可，真实有效，双方直接约定的价款就是55000元，计算王玲和王珩应补价款、图艺公司应扣价款均应以约定的55000元为基数。合同中没有出现折扣率这一概念，不是采用的打多少折的计算方式，而是实际生活中常用的“掐头去尾”“抹零”的计算方式，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增量的价值有同样适用合同优惠方式的约定，一审法院以57011.3元为计算基数、将应扣款项和增量应补款项乘以折扣率进行折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图艺公司主张增加的项目方量应计算人工和时间成本，因图艺公司自认在合同尾部添加的项目为免费安装，庭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人工和时间成本的具体金额，故对图艺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玲、王珩应该支付给图艺公司的款项为：110000+6173+15021.4-1664.6=129529.8元。王玲、王珩于2017年1月21日向图艺公司支付40000元（首期款39000元，合同定金1000元，图艺公司一并出具收据）、2017年2月23日支付38060元和2017年5月6日支付22000元，王玲、王珩向图艺公司支付装修款共计100060元。王玲、王珩尚欠图艺公司29469.8元。关于王玲、王珩是否应当向图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案涉合同及附件尤其是手写部分约定不明确或存在理解上的差异，图艺公司与王玲、王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了不同认识，双方没有积极有效的沟通，没有积极适当的履行己方义务，致使工程未能按期竣工。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但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非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图艺公司主张王玲、王珩支付违约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己方遭受了损失，一审法院对图艺公司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正确。图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缴纳了相关税金，故其主张王玲、王珩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6%的税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王玲、王珩关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质量确实存在问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解决相关质量问题需要的费用，故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图艺公司上诉称一审未通知鉴定人出庭系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之规定，启动鉴定人出庭程序的方式有两种，一是依当事人申请，二是法院依职权决定。经查，图艺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交申请鉴定人出庭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并无程序上的不当。综上，上诉人图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王玲、王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资阳市图艺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玲、王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资阳市图艺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装饰装修费27504.5元及利息（以27504.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为“王玲、王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资阳市图艺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装饰装修费29469.8元及利息（以29469.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2元，鉴定费10000元，由资阳市图艺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842元，王玲、王珩负担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50元，由上诉人资阳市图艺装饰有限公司负担754.50元；上诉人王玲、王珩负担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彤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梅 波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尹 静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