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124刑初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巫正东，男，1946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住安徽省全椒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3日被全椒县公x局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全椒县公x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何朝芳，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一部刑诉〔2020〕Z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巫正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巫正东及其辩护人何朝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巫正东和妻子张某二人在全椒县边菜地里和被害人刘某因菜地发生纠纷。被告人巫正东和被害人刘某互相辱骂后，并发生相互厮打。在厮打中，被告人巫正东一拳打到刘某胸部右侧并致刘某受伤倒地。随后，巫正东离开打架现场，刘某和张某在菜地继续互相厮扯，后被到场的其他人拉开。打架中，被告人巫正东殴打刘某致其胸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巫正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巫正东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巫正东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刘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害人刘某肋骨骨折轻伤二级系被告人巫正东所致有异议。1.被害人刘某2020年6月15日住院，8月16日出院。被害人刘某6月15日病程记录记载“暴力直接作用于肋骨，可使肋骨内向弯曲折断”，公x机关鉴定文书也认定刘某的骨折为外伤所致，从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书可以看出鉴定机关给出的刘某受伤的肋骨垂直距离为20厘米，被告人认为自己一拳不至于导致刘某这么多的外伤。将6月16日的CT影像报告与6月21日的CT影像报告相对比,6月21日所显示的外伤比6月16日的严重,可以肯定被害人在住院以后又受到了新的外伤。被害人在住院期间有离开过人民医院，其骨折存在其他原因导致的可能。2.被告人巫正东不认可(全)公鉴(临床)字[2020]105号鉴定书。在该份鉴定书中,确定刘某的外伤构成轻伤二级，但该伤是否是巫正东所致,有合理的疑点。第一点，6月16日的胸部CT扫描三维重建检查结果为“提示右侧多发前肋不全性骨折可能,左侧第5前肋局部骨密度增高,陈旧性骨折可能”。6月21日胸部CT平扫+三维重建检查结果为“右侧第2肋骨骨折,右侧3-5肋骨不全性骨折可能大;左侧第5肋骨陈旧性骨折可能”。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示“右侧第6、7肋和左侧第5肋为陈旧性改变”。6月15日和6月21日的检查结果均显示刘某不管是左侧或者是右侧肋骨均有陈旧性骨折存在,这个骨折肯定不是被告人巫正东所致。第二点，7月16胸部CT平扫+三维重建检查结果为“右侧第2肋骨骨折,右侧第4-7及左侧第5肋骨陈旧性骨折”。公x机关对右侧第4、5肋骨骨折认定为巫正东所致。第三点,公x机关的鉴定文书的“资料摘要”部分,将2020年6月16日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写错为6月17日，涉及被告人有罪和无罪的如此重要证据,连检查日期都写错了，后面的论证部分也不能让被告人信服。在该论证部分,居然没有提到6月21日的影像资料，没有将6月21日和6月16日的影像资料进行对比,既然7月16日的影像报告已经提示右侧第4、5、6、7为陈旧性骨折,公x机关鉴定文书将右侧4、5肋骨认定为和右侧第2肋骨系同一外伤所致,与主治医生检查结果不一致。3.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刘某肋骨的外伤并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就是被告人巫正东所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二、如果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刘某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对巫正东处罚。2.被告人巫正东患有严重疾病且已满74周岁,接近刑法规定的从轻处罚的75周岁刑事责任年龄。3.被告人巫正东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一贯表现良好,社会危害性小。三、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正东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如果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故意伤害罪名成立，建议对被告人巫正东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巫正东和妻子张某二人在全椒县边菜地里和被害人刘某因菜地琐事发生口角。巫正东和刘某相互辱骂继而相互打对方耳光，后巫正东因被刘某抓住头发和衣领不放手，朝刘某胸部右侧打一拳，致刘某受伤倒地。随后，巫正东离开打架现场，刘某便与张某二人坐在地上互挠对方头、抓脸，后被到场的其他人拉开。打架过程中，被告人巫正东致刘某胸部受伤。经全椒县公x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右侧第2、4、5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巫正东于2020年9月2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翻供不认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巫正东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由余某于2020年6月15日报警至全椒县公x局，该局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巫正东于2020年9月2日被公x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户籍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巫正东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没有违法犯罪记录。（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刘某因受伤于2020年6月15日到全椒县人民医院入院检查，诊断多处挫伤，建议住院，随后通过胸部CT平扫检查诊断为胸部右侧部分前肋不全性骨折可能，建议胸部三维重建。住院期间，6月17日通过胸部CT扫描三维重建检查诊断为提示右侧多发前肋不全性骨折可能，建议2-4周复查；左侧第5前肋局部骨密度增高，陈旧性骨折可能，请结合临床。6月21日胸部CT平扫+三维重建检查诊断为右侧第2肋骨骨折，右侧3-5肋骨不全性骨折可能大，建议4周后复查；左侧第5肋骨陈旧性骨折可能，请结合临床。7月16日胸部平扫+三维重建检查诊断为右侧第2肋骨骨折，右侧4-7及左侧第5肋骨陈旧性骨折，建议4周后复查。2020年8月16日出院。（4）由全椒公x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对刘某肋骨骨折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某于2020年6月15日、6月17日、6月21日、7月16日多次检查胸部CT，左侧第5肋骨在发生外伤时已经诊断为陈旧性骨折，非本次外伤形成不予鉴定；右侧第2肋骨骨皮质不连续，多次复查诊断为骨折。在2020年7月16日的CT影像所见中右侧第4-7累及左侧第5肋骨局限性密度稍增高、皱褶、稍膨大。对于右侧第4、5、6、7肋骨阅片时，其右侧第4、5肋骨和2020年6月15日、6月21日CT片两次影像片相比较，骨密度有增高改变，符合骨折的临床转归过程，阅右侧第6、7肋骨影像时，其影像表现为皱褶等改变，对于此损伤在临床上可以以肋骨骨折的诊断出现，但根据安徽省公x厅物证鉴定管理处2017年5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问题公检法联席会议纪要》的通知（皖公物鉴[2017]119号）中第十四条，轻伤二级以上条文所指的肋骨骨折不包括皮质连续性未见破坏的肋骨挫伤、皮质凹陷。根据会议纪要，对于本鉴定中右侧第6、7肋骨的影像改变，不能和右侧第2、4、5肋骨一起进行认定，对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之规定，出具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5）由全椒县人民医院影像科出具关于刘某医学影像诊断情况说明，证实对比2020年6月15日、7月16日两次医学影像学检查，提示右侧第2肋骨骨折，骨折线明显，诊断明确；第4、5肋骨骨折，骨痂形成，符合骨折愈合转归影像学表现，诊断明确。右侧第6、7及左侧第5肋骨局限密度增高，前后无明显变化，无充分证据支持与此次外力相关。2.证人证言（1）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下午4时左右，其和巫正东在自家菜地摘菜，因菜地琐事刘某与巫正东发生口角，后刘某朝巫正东左大腿上踢了一脚，巫正东伸手打刘某左脸一个嘴巴。刘某后还手打巫正东嘴巴但没有打到，便顺手抓住巫正东的衣服，巫正东见刘某抓他的衣领，便捣刘某胸口附近一拳，刘某被捣倒在地，躺在玉米秸秆上。刘某倒地起来后就要抓巫正东，其知道刘某有心脏病，便把巫正东往旁边推并让巫正东走开。刘某看到巫正东走了，就抓住其掐其脖子，因地上滑，其和刘某坐在地上面对面伸手挠对方，其用嘴咬刘某掐其脖子的手指，巫正东见状喊人来拉架，经巫加贵劝架，其和刘某互相放手，各自回家。回家后，刘某和她丈夫余某到其家门口，刘某从隔壁盛某家门口拿一根拖把往巫正东打过去，其上前用左手挡住，拖把棍被打断掉。余某见状让我们四人一起去邱塘村部，村干部处理不了就联系派出所，余某同时也报警说打架，民警到现场了解了情况后，便让其和刘某去医院检查。（2）余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下午4、5点左右，其在家听儿媳妇说刘某与他人打架，其便出门看到巫正东、张某、刘某先后回来。刘某告知被巫正东夫妻俩打了气不过，其和刘某就到巫正东家门口找巫正东说理，刘某见巫正东家门口有一把扫帚便拿起往巫正东身上打，被巫正东招过去扔了。接着刘某又从隔壁盛某家门口拿了一根木棍拖把往巫正东身上打，其没看清拖把被谁挡掉地上断了。后来其让他们一起到邱塘村部去找村干部处理，村干部处理不了，其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看到刘某和张某都有伤，就让先去医院检查，刘某除了皮外伤，在医院检查有肋骨骨折的可能。（3）盛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下午4点多，其摘菜回家后听家门口人说刘某和张某在张某家门口又打架，汤秀宗说刘某拿其家门口拖把打张某，拖把被打断。其没有看到他们打架，其听说一开始是因菜地里的玉米倒了然后吵起来的，后刘某和巫正东、张某夫妻一共三个人打架。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15日下午4点多，其和巫正东、张某夫妻在邱塘新村马路对面的菜园里因为玉米地的事情吵了起来，其和张某撕扯在一起，此时巫正东走过来打了其脸一下，张某在旁边抓着其胳膊，其伸腿踢了巫正东左大腿一脚。巫正东又往其胸口捣两拳，其被巫正东捣倒在玉米堆上。其要爬起来的时候，巫正东又打其脸一拳，其又被打倒在地上。巫正东打完其就走了，张某和其又撕扯在一起，其掐张某脖子，张某咬其手，其和张某撕扯过程中也被滑摔跤，后来巫加贵过来把其和张某拉开后就各自回家了，回家后其和余某准备一起去邱塘村部，路过巫正东家其找巫正东讲理，巫正东不承认打其，其就拿巫正东家的扫把砸巫正东但没砸到，其又拿隔壁盛某家门口的拖把往巫正东身上打，被巫正东招过去掉地上断成两截。余某说一起去村部说理去，便一起到村部。报警后其去医院看伤，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医院告知其右侧肋骨有多根骨折可能，住院进行治疗。4.被告人巫正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6月15日下午5点多，其发现刘某菜地里面的玉米杆被风吹倒在其家菜地上，便去把刘某家倒过来的玉米杆给反过去扳到刘某菜地上。正好刘某到菜地看到其正在扶她家玉米杆后产生误解便骂其，其和刘某对骂，对骂期间刘某冲过来往其大腿上踢了一脚，其伸右手打了刘某左脸一个嘴巴。刘某冲上来往其左脸打了一个嘴巴，手指头打到其眼角。其妻子张某让其别和刘某打，刘某用一只手拽其头发，另一只手拽其衣领，其伸右手拳头往刘某的胸口上捣了一拳，刘某当时被捣歪在地上。张某让其离开，其转身刚走，刘某抓着张某身上穿的雨衣并掐着脖子，其到村里找人拉架回来时，看到巫加贵已经把刘某和张某俩人分开。其和张某回家后不久，刘某和她丈夫余某到其家门口，刘某拿起隔壁盛某家门口的拖把打我，被张某左手臂挡住后断开。刘某家的媳妇路过看到后将刘某和张某分开，余某说到村里大队部去处理，说完其和张某也去了村部，到了村部杨玉龙了解情况后就打电话报警。刘某的伤情经县医院检查是右侧2、4、5三根肋骨骨折，后来鉴定是轻伤二级。是其往刘某胸口捣了一拳把刘某打伤的。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全）公鉴（临床）字[2020]105号鉴定意见，证实（1）刘某右侧第2、4、5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刘某左眼眶周皮肤青紫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3）刘某左上臂皮肤青紫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15日下午17时许，全椒县公x局民警对全椒县襄河镇邱塘新村对面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邱塘新村马路对面菜地，现场制图2张，拍照10张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巫正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被告人巫正东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已满74周岁，且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存在一定过错，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一拳不能打断2、4、5肋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巫正东与被害人刘某一开始便发生严重身体接触，相互打对方耳光，后被告人巫正东在被对方抓头发和衣领的情况下，一拳将被害人打倒着地，这是双方打架导致被害人受伤的过程。在被告人离开后，张某和受害人只是坐在地上互挠对方头、抓脸，有证人张某的证言所证实。外伤性肋骨骨折，是由直接或间接的暴力作用于肋骨，而引起断裂。现场仅被告人对受害人使用暴力，受害人的伤情仅与被告人巫正东的殴打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此节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右侧第4、5肋骨骨折是陈旧性骨折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6月15日胸部CT、2020年6月17日三维重建提示，右侧第2、4、5、6、7肋骨前段皮质皱褶，在2020年7月16日胸部CT提示，右侧第4、5肋骨和2020年6月15日、2020年6月21日CT片两次影像片相比较，骨密度有增高改变，骨痂形成，系6月15日外伤导致的新骨折，符合骨折愈合转归影像学表现。该次诊断印象记载“右侧第4-7肋骨陈旧性骨折”是针对之前的CT影像表述为“陈旧性”。辩护人以该记载认为被害人右侧第4、5肋骨骨折是陈旧性骨折，不是本次外伤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住院期间外出导致新骨折及公x机关的鉴定文书将2020年6月16日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写错为6月17日的辩护意见，经查，受害人伤情存在无错位的肋骨骨折，骨折存在临床的转归过程，并不是骨折加重的情形，故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住院期间外出导致新骨折，没有事实依据。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日期是2020年6月17日，公x机关的鉴定文书无错误，辩护人认为证据不客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对巫正东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巫正东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巫正东与被害人刘某因菜地琐事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不能控制自己致被害人受伤，其行为无正当性、合理性。庭审中，被告人巫正东拒不认罪，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亦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不适宜对其适用缓刑。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巫正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宗文人民陪审员  贲培茹人民陪审员  张 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季 芸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