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7686号原告：张义，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霞，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巍，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张义与被告张巍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霞、何健与被告张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机动车指标买卖《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将机动车指标款75000元和违规收取额外费用21600元，共计人民币96600元返还给原告；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以96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占用资金之日为止）；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该指标买卖协议造成的财产损失129363.25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巍曾系北京联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2016年4月，经朋友介绍，张义认识联购公司销售员李孝金，李孝金承诺：如在公司购买汽车，公司可出售机动车指标。2016年4月28日，原告与联购公司签订《订购车辆协议》，现金支付5000元押金，2016年5月25日，张义向公司预付购车款120000元；2016年6月1日，公司指定郝育琪与张义签订机动车指标买卖《协议书》，张义并向公司支付指标款75000元，购买机动车指标一个，指标编号为2016313719（指标人张小龙），有效期至2035年8月10日，共计19年使用期限。张义另向公司支付车辆购置税4363.25元。2016年6月17日，公司又以金融服务费、垫资费、担保费、GPS费、续保押金等各种名目向张义强行收取21600元，因为购车款、指标款都已支付给联购公司，如不给付上述款项，张义无法提车，因此张义只能按照公司要求给付21600元。因近年机动车指标价格上涨，车辆指标人张小龙反悔，要求张义退回指标，张义告知张小龙与公司沟通相关事宜，公司直接将张义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等信息告知张小龙，张小龙于2018年12月27日晚上11点左右，到张义住宅小区盗走该指标车牌，并到北京市车管所备案：该车牌只有车辆所有人张小龙本人才能补办车牌的相关手续，因此张义无法补办车牌。该车辆指标张义仅使用两年多，无法继续使用车辆，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经多次与公司经理黄真勇、销售员李孝金沟通协调补办车牌事宜，始终未果。张义于2020年9月24日将联购公司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年1月通州区人民法院通知公司已于2020年10月27日注销，张义撤诉。现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张巍辩称，2016年6月，张义在张巍所任股东的联购公司购买轿车一辆，联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张义办理了所有购车手续及贷款手续，张义也支付了相应对价，自2016年6月之间该车辆一直由张义占有和使用。所以张义所称的机动车购买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张义所提交的证据，张义所租用的小轿车指标是与郝育淇签订的协议书，具体张义向郝育淇或张小龙支付了多少指标占用费与联购公司及张巍无关，是张义自身行为，联购公司作为经销商，已经履行所有合同义务，所收取的费用也是按照行业规定及相应的行业规则有序收取，并不存在乱收费或超标准收费的事实，该车辆购买后一直由张义实际占有和使用至今，在汽车销售的整个环节并不存在对张义的欺诈行为，所以张义提出的退还车辆包赔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小轿车指标在使用过程中，张义与指标持有人张小龙发生的争议与张巍及联购公司无关，联购公司及张巍无义务帮助他人解决纠纷。对于张义主张的租用车辆指标所支付的相关款项，联购公司及张巍不知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8日，张义作为乙方与联购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订购车辆协议》，约定张义购买车辆一辆，车辆名称为凯迪拉克ATS-C,28-T豪华型，颜色白色，成交价368800元；乙方于2016年4月28日以现金方式向联购公司预付5000元，其他购车费用以另行签订的北京联购汽车预订单为准；甲方须按照双方约定的品牌、型号、颜色交付车辆，如因乙方资金不足，需向甲方的合作银行申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用于支付购车款项，需办妥抵押登记、保险等相关贷款手续，甲方收到银行全额购车款项后方可将车辆交付乙方。张义提交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2016年5月25日分两笔分别消费10万元、2万元，张义称此系其向联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巍账户支付购车款12万元，张义同时提交北京联购汽车（收款）明细单一份，该份明细单载明收购车款12万元。张义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车辆厂牌型号北京现代BH7161HAZ，价税合计102100元。张义称，其最后购买的车辆是上述车辆。张义提交税收缴款书（填发日期2016年6月17日），显示该车实缴车辆购置税4363.25元。张义提交北京联购汽车购车预订单，其中分期购车费用估算部分写明：服务费6000元，垫资费6000元，担保费6000元，GPS费1200元，续保押金1000元，其中固定费用明细部分载明上牌费1000元，出库费300元，其他费用临牌100元。张义提交2016年6月17日收据一张，显示联购公司收取张义续保押金1000元。张义另提交北京联购汽车验车通知单，该份通知单显示验车费1000元已收，购置税5000元已收，临牌费100元已收。张义提交联购汽车车辆交接单显示，车辆于2016年6月17日办理交接。张义提交《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郝育淇，乙方为张义，约定：一、由于乙方没有购车指标，所以购买甲方及身份证的终身使用权，就相关问题达成协议。二、此指标手续：甲方身份证原件，指标单一张，指标编号：2016313719。三、乙方不得使用甲方身份证做任何违法行为，只能办理该车户的相关手续，乙方可以汽车买卖，如日后政策有变动，需本人配合指标过户时，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不可擅自使用此车户，不能随意反悔。四、指标款空白签订协议之日其将全款付清。五、成交之日前，此指标有任何纠纷及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自成交之日起，此指标一切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六、甲方保证此指标能够正常更新使用，否则原数退还指标款。七、指标签订之日起，以后所购车辆与甲方无关，属于乙方个人购产，甲方无权变更。八、甲方保证所提供身份证真实有效，无消磁、造价情况，如有消磁情况，甲方无条件给予补办身份证，如有造假情况，甲方负责法律责任，并原数退还指标款。张义提交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和张小龙身份证复印件，指标确认书载明指标编号为2016313719，姓名为张小龙。张义提交的车辆行驶证显示张义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张小龙名下，车牌号为×××，注册日期为2016年6月17日。张义提交2016年6月1日北京联购汽车（收款）明细单，载明收指标款75000元。张义称，联购公司指定郝育淇与其签署《协议书》，联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与郝育淇没有任何关系，张义提供了张小龙的指标要求联购公司为其上牌。关于联购公司为何收取指标款75000元，联购公司称其属于代收代缴，其收取指标款也是交给出租指标的人，联购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指标款交付给其他人。另，张义称，指标人张小龙于2018年12月27日晚取走车牌，并到车管所备案：仅张小龙本人才能办理补办车牌相关手续。联购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7日，公司股东登记为崔凯、张巍，该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经核准注销。本院根据《协议书》中记载的郝育淇联系方式与郝育淇联系未果，通过郝育淇的身份信息向其邮寄调函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联购公司对张义是否负有债务；二、张巍是否应对联购公司的债务向张义承担责任。首先，关于《协议书》的效力，《协议书》系张义与郝育淇签订，张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与郝育淇之间的关系，故对《协议书》的效力的相关诉请，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车辆指标款，张义与联购公司签署的车辆订购协议中未约定车辆指标款，张义也未提交证据表明联购公司对车辆指标有所承诺，但是联购公司确实收取了车辆指标款，对其所称的其系代收车辆指标款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故联购公司收取车辆指标款无任何依据，其应当将收取的款项予以退还，退还的具体数额本院酌情确定。关于其他费用，其中张义主张的违规额外收取21600元，其称联购公司强行收取，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中张义主张的因指标买卖造成的购车款、车辆购置税及购车定金损失129363.25元，且不论费用的金额，仅就其支出项目而言均系购买车辆的支出，该车实际为张义占有、使用，张义也未提交证据表明车辆指标无法使用系联购公司导致，故对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均不予支持。对张义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因车辆指标买卖本身并不合法，张义无论何种原因支出该笔费用，其本身均有一定过错，故对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联购公司收取车辆指标款并无任何依据，其应当退还该笔费用，因此，张义系联购公司的债权人。联购公司在办理注销过程中，应当就其注销事宜通知张义而未进行通知，作为清算组成员的张巍应对张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张义要求张巍退还部分指标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义指标款损失67000元；二、驳回原告张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5元，由原告张义负担1650元（已交纳），被告张巍负担6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卢赞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