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5245号原告：郭九叶，女，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妇幼保健院医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青梧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研发总监，住山西省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嫚，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铁栓，男，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张香棉，女，195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孟某1，女，200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法定代理人：孟某2，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波，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孟尧，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召君，女，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告：王建韬，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郭九叶与被告孟召君、王建韬、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九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贾嫚，被告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波、孙孟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孟召君、被告王建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九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郭九叶与孟召君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确认孟铁栓、张香棉与孟某1签订的《购房合同买受人变更协议书》无效；3.孟某1协助将北京市大兴区瀛坤路2号院4号楼5单元801室房屋过户至郭九叶名下；4.本案诉讼费用由孟召君、王建韬、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郭九叶系朝阳区妇幼保健院的儿科医生，2011年经案外人介绍，与孟召君及其家人相识，此后郭九叶与孟召君成为朋友，几家人来往密切。2013年8月，郭九叶因怀孕欲购买房子，孟召君主动告诉郭九叶，称她家拆迁分了好几套房，全家人商量后决定将北京市大兴区瀛坤路2号院4号楼8层5单元801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分给孟召君。该房为一梯两户，对门802室一家人商量后决定给孟召君的哥哥孟某2。孟召君告诉郭九叶因她在别处已有房产，想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郭九叶，郭九叶考虑买朋友的房子更安全可靠，故同意约时间看房。2013年9月20日，郭九叶同孟召君夫妇看房，当日其兄长孟某2正在对门即802室的家中刷漆，一行人至孟某2的房中参观聊天。郭九叶考虑该处房产虽地处大兴交通不便，极为荒凉，但房子南北通透，面积适合一家三口居住，且是朋友的房产比较放心，与其兄孟某2做邻居也会相处的比较融洽，故同意购买。当时该地段回迁房售价约10000元/平方米左右，孟召君称出售价格为900000元，要求郭九叶先支付300000元定金。郭九叶按孟召君的要求，分五次共支付300000元定金给孟召君夫妇。2013年10月14日，孟召君与郭九叶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后郭九叶开始装修房屋，装修装饰及家电花费约160000元。装修期间，孟召君之父孟铁栓、之母张香棉多次来家里参观。因郭九叶当时在城里租房子，瀛海的房子装修期间接收快递不方便，孟召君之兄孟某2当时已入住对门802室，孟某2还帮忙接收快递，郭九叶也在装修期间多次至孟某2家中借用卫生间或喝水、聊天。2014年1月15日，孟召君称需要资金周转要求郭九叶再支付部分房款，郭九叶数次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支付其第二笔300000元房款，孟召君出具收条为证。郭九叶分两次共出借32500元给孟召君，双方协商将借款折抵未支付房款。至此，郭九叶共支付房款632500元。2017年2月12日，孟铁栓和张香棉突然至郭九叶家中询问房子的事，并称其不卖房子了，要求郭九叶腾房且拒绝返还郭九叶已付房款，当日双方不欢而散。后郭九叶至孟铁栓和张香棉家中沟通，其二人向郭九叶出示已于2016年2月16日将房屋买受人变更为孟某1的《购房合同买受人变更协议书》，称已将买受人变更为孟某1。郭九叶随即电话询问孟召君，孟召君称其家人造假，让郭九叶放心居住，等可以办产权证就会配合办理。2018年年初至今，郭九叶再无法联系上孟召君。2018年4月18日，孟某1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郭九叶腾退涉案房屋。2018年5月，孟某1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该案审理期间，2018年7月9日，孟某1另案起诉确认郭九叶与孟召君签订的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12月19日，孟某1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2019年8月2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郭九叶腾退案涉房屋。郭九叶提起上诉，2019年12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孟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郭九叶认为，被告家庭房屋拆迁，获得数套拆迁安置房，一家人协商约定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郭九叶，孟召君与郭九叶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交易价格合理，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郭九叶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数被告也将毛坯房交付给郭九叶装修，并配合郭九叶办理水、电、物业交接，孟某1及其父孟某2与郭九叶对门邻居多年，距离不足五米。郭九叶与孟召君父母同一小区，直线距离相距不足500米。因此无论根据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亦从数被告履约的行为来看，将房屋出售给郭九叶应系孟召君在内其全家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此后房价上涨，数被告为了己方利益恶意串通，违反合同约定，在郭九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买受人变更为孟某1并过户给孟某1，数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并损害了郭九叶的合法权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为了维护郭九叶的合法权益，维护房屋市场的交易安全，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辩称，案涉房屋系孟铁栓、张香棉所建平房拆迁置换而来，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并非家庭共有财产，郭九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既无孟铁栓及张香棉事前授权又无事后追认，应属无效合同。孟铁栓与张香棉拥有位于大兴区瀛海镇西二村瀛海路南三条14号院平房及院落一处，建筑面积300多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为孟铁栓。2010年，大兴区瀛海镇拆迁，孟铁栓作为被拆迁人，以产权置换的方式，获得案涉房屋。因此，该房屋的所有权为孟铁栓与张香棉夫妻共有，其他人非经二人同意或追认，均不享有出售该房屋的权利。郭九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产权人签字，属于无权处分合同。郭九叶在诉状中称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从未问询过关于买房的事情以及双方系邻居，装修时也在场，因此便推定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认可或知晓郭九叶购买了案涉房屋，此观点完全说不通。毛坯房并非只能出卖不能出租，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一直认为郭九叶系长期租住，自然不会刻意询问是不是房屋买卖，反倒是郭九叶，居住多年却从未与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谈及签合同及过户之事，亦未向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支付过房款，明显不合常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此，郭九叶主张确认合同有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不予认可。郭九叶并非善意第三人，其称与孟召君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合同。郭九叶在诉状中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材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不能证明郭九叶与孟召君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该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严重缺失，只填写了房屋位置及价款，而关于房款的支付时间、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权属转移事宜等必备的合同要素均为空白。买房不是小事，即便郭九叶称其与孟召君再怎么熟络信任，如此草率签订这样一份内容严重缺失的合同，完全不能证明双方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2.郭九叶在诉状中多次称与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一家熟悉，又住在一个小区，如此便利的条件，却从未就房屋产权问题进行过核实，也从未要求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出示过拆迁协议，更没有要求与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签署购房合同，或者在现有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追认，郭九叶完全未尽到购房人合理的审查及注意义务，这也与正常的房屋买卖交易习惯不符。3.该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严重低于市场价。案涉房屋面积为86平方米，在2013年10月，该地段的房屋的均价至少在两万元每平米(参照链家同期成交价格)，即便是回迁房，也不可能低于15000元，而该合同约定的价款仅为900000元，还不到正常的售价的70％。4.郭九叶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900000元的“房款”，分了十几期支付，单单是300000元定金就分了五期，金额上大多为零星付款，且时间跨度极大，已支付的款项，时间跨度超过了一年，而且该“房款”自合同签订日期至今已近7年的时间，到各方产生纠纷涉诉的时间也有近5年，却还有几十万未支付。在“房款”尚未付清时，孟召君又向郭九叶“借款”32500元，这也严重违背常理。综上，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有充分理由认为，郭九叶与孟召君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或利益瓜葛，双方并无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明显系恶意串通，并存在以房抵债等其他可能性。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及《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郭九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孟铁栓与张香棉将案涉房屋的购房人变更为孟某1，系赠与行为，且赠与行为已实际履行完毕，合法有效。郭九叶主张赠与合同无效并要求孟某1配合过户缺乏依据，且该诉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1.本案的案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解决的是郭九叶与孟召君所签订合同效力的问题，而非孟铁栓、张香棉与孟某1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且该协议书与郭九叶、孟召君所签订合同本身并无任何关系，故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不能在本案中处理。2.孟铁栓、张香棉与孟某1签订的协议书涉及到第三人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故不能在本案中处理。3.孟铁栓与张香棉对案涉房屋享有绝对的所有权，二老将房屋赠与给孙女孟某1系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权利，不受任何限制，更无需通知任何人，郭九叶反复强调二老恶意转移房屋权属着实可笑。孟铁栓与张香棉未与郭九叶达成任何房屋出售协议，亦未收取郭九叶一分“房款”，郭九叶始终也无法提交任何有力证据证明二老明知或认可房屋出售给郭九叶，何来恶意之说，郭九叶的一面之词不能得到法院认可。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房屋买卖合同上显示的签字系孟召君本人签署，郭九叶亦应向孟召君主张权利，孟某1并非合同相对方，没有配合过户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郭九叶与孟召君之间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对案涉房屋出售不知情不追认，请求查明事实，驳回郭九叶的全部诉讼请求。孟召君、王建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孟铁栓与张香棉系夫妻关系，孟某2、孟召君系孟铁栓与张香棉的儿女，孟某1系孟某2的女儿。2010年5月31日，孟铁栓与拆迁人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因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西二村瀛海路南三条14号平房拆迁事宜签订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获得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安置房屋5套。2013年8月，孟铁栓办理了案涉房屋的入住手续。郭九叶主张：其与孟召君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郭九叶因怀孕欲购房，孟召君主动告知郭九叶，称其家里拆迁分了好几套房，全家人商量后决定将案涉房屋分给孟召君，该房为一梯两户，对门802室分给孟召君的哥哥孟某2，因其在别处已有房产，想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郭九叶；2013年9月20日，郭九叶同孟召君夫妇看房，当日孟召君的哥哥孟某2正在对门即802室的家中刷漆，一行人至孟某2的房中参观聊天；郭九叶考虑买朋友的房子更安全可靠，与孟召君的哥哥孟某2做邻居也会相处的比较融洽，故同意购买；孟召君称出售价格为900000元，要求郭九叶先支付300000元定金，郭九叶按孟召君的要求，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0月14日，分次共向孟召君转账定金300000元；2013年10月14日，郭九叶（买受人）与孟召君（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郭九叶购买案涉房屋，成交价格900000元；买受人采取自行交割方式付款；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300000元，定金支付方式为直接支付给出卖人；买受人向公积金管理中心申办抵押贷款，拟贷款金额为600000元整，买受人因自身原因未获得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准的，双方同意买受人自行筹齐剩余房价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出卖人；出卖人应当在房产证下来后将该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出卖人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导致买受人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买受人有权退房，出卖人应当自退房通知送达之日起30日内退还买受人全部已付款（合同后手写：1.出卖方签订协议后，不得再次出售第三方，如违反将返还首付款及装修所有费用；2.房屋过户前不得更改房屋价格；3.房屋过户费用由买受人承担；4.房屋过户前买受人不得出租买卖；5.出卖人协助办理买受人办理车位事宜）；2013年9月底双方完成案涉房屋的交付，郭九叶拿到钥匙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期间，孟召君父母孟铁栓、张香棉多次来家里参观，孟召君哥哥孟某2当时已入住对门802室，还帮忙接收快递，郭九叶也在装修期间多次至孟某2家中借用卫生间或喝水、聊天；2014年1月15日，孟召君称需要资金周转要求郭九叶再支付部分房款，郭九叶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7月8日数次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支付第二笔300000元房款，孟召君于2014年7月4日出具收条为证；郭九叶2014年11月30日分两次共出借32500元给孟召君，双方协商将借款折抵未支付房款；上述部分款项转至王建韬账户，王建韬与孟召君当时系夫妻关系；至此，郭九叶共支付房款632500元，双方约定剩余房款过户时支付，郭九叶同意过户时一并解决。2016年2月16日，孟铁栓、张香棉与孟某1（监护人孟某2）签订《购房合同买受人变更协议书》，通过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将案涉房屋的买受人变更为孟某1。2018年5月14日，孟某1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京20**大不动产权第0028893号），证书载明权利人为孟某1，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郭九叶主张：2017年2月12日，孟铁栓和张香棉突然至郭九叶家中询问房子的事，并称其不卖房子了，要求郭九叶腾房且拒绝返还郭九叶已付房款，当日双方不欢而散；后郭九叶至孟铁栓和张香棉家中沟通，其二人向郭九叶出示已于2016年2月16日将房屋买受人变更为孟某1的《购房合同买受人变更协议书》，称已将买受人变更为孟某1；郭九叶随即电话询问孟召君，孟召君称其家人造假，让郭九叶放心居住，等可以办产权证就会配合办理；2018年年初至今，郭九叶再无法联系上孟召君。2018年4月18日，孟某1以郭九叶为被告、孟召君、孟铁栓、张香棉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之诉，请求：1.郭九叶腾退案涉房屋；2.郭九叶支付2017年2月12日起至腾退完毕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照3000元/月计算）；3.诉讼费用由郭九叶承担。2019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11841号民事判决，判决：1.郭九叶将案涉房屋腾退予孟某1；2.驳回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郭九叶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郭九叶于2013年9月从孟召君处取得涉案房屋钥匙，可以确认郭九叶基于合同占有涉案房屋在先，且实际居住多年。虽然孟某1、孟铁栓、张香棉称，涉案房屋系孟铁栓交由孟召君居住，后孟召君将该房屋租予郭九叶。首先，是否为租赁，以及租期及租金等具体情况，孟某1、孟铁栓、张香棉并未举证证明。其次，本院考虑到孟召君系孟某1等人近亲属，且孟某1之父孟某2与郭九叶系邻居关系，郭九叶长期居住涉案房屋未交纳租金的情形与常情常理不符。因此，在目前证据条件下，孟某1、孟铁栓、张香棉等人关于孟召君将涉案房屋租予郭九叶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般情况下，因合同原因占有不动产引发的占有纠纷，宜先行处理占有不动产的原因行为，即合同纠纷，这样能充分保护各方当事人的权利。本案中，由于孟召君不到庭参加诉讼，郭九叶与孟召君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并不清楚，加之郭九叶居住涉案房屋多年并投入较大资金进行了装修。因此，本院考虑到案件具体情况，认为涉案房屋暂不予腾退为宜。但郭九叶亦应积极主动主张相关权利。此外，对郭九叶提出追加孟某2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采纳。”2019年12月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4485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1841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孟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孟某1曾另案起诉要求确认郭九叶与孟召君签订的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后向法院申请撤诉。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否认与郭九叶之间系买卖关系，主张:与郭九叶之间系租赁关系，郭九叶将租金支付给孟召君，再由孟召君将租金转交给孟铁栓、张香棉；租金支付至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之后再未支付过，然后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直接去找郭九叶，要求支付租金，郭九叶告知房子是郭九叶买的，才引发了后续的诉讼；在此之前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未与郭九叶核实过房屋租赁的事实；郭九叶与孟召君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或利益瓜葛，双方并无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明显系恶意串通，并存在以房抵债等其他可能性。另郭九叶提交北京市购房资格核验材料证明其符合北京市现行政策下的购房条件。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孟召君、王建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九叶主张孟召君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郭九叶系孟铁栓、张香棉、孟召君、孟某2全家人的合意，其家人均知情且同意。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与郭九叶之间系租赁关系，郭九叶将租金支付给孟召君，再由孟召君将租金转交给孟铁栓、张香棉，租金支付至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之后再未支付过。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对上述主张的租赁事实、租期约定、租金支付等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本案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房屋，被拆迁人系孟铁栓（即拆迁人系与孟铁栓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办理安置房入住交付手续），郭九叶与孟召君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支付相应的房款，且收到案涉房屋的钥匙、气卡、电卡，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后长期居住使用，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的父亲孟某2与孟召君系近亲属，孟某2与郭九叶住对门，孟铁栓、张香棉与郭九叶住同一小区，自交付房屋持续数年时间从未提出异议，此种情况下，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主张对孟召君向郭九叶出售案涉房屋不知情、未授权且不予追认，不符合常理，难以成立。郭九叶与孟召君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相应的房款，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主张郭九叶与孟召君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或利益瓜葛，双方并无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明显系恶意串通，且存在以房抵债等其他可能性，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房屋成交价款明显低于当时的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此种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郭九叶非善意。据此，对郭九叶要求确认其与孟召君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在孟召君已将案涉房屋售于郭九叶的情况下，签订《购房合同买受人变更协议书》，将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孟某1，侵犯了郭九叶的合法权益，据此对郭九叶要求确认孟铁栓、张香棉与孟某1签订的《购房合同买受人变更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郭九叶合法、有偿、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现因孟铁栓、张香棉与孟某1签订《购房合同买受人变更协议书》，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登记在孟某1名下，对郭九叶要求孟某1协助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郭九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格900000元，郭九叶已支付632500元，尚有剩余房款267500元未支付，郭九叶主张双方约定过户时支付，现郭九叶同意过户时一并解决，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郭九叶与孟召君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确认孟铁栓、张香棉与孟某12016年2月16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买受人变更协议书》无效；三、郭九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召君剩余购房款267500元；四、孟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北京市大兴区瀛坤路2号院4号楼8层5单元801房屋过户至郭九叶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孟召君、孟铁栓、张香棉、孟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恩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寇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