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第四被告）：钟能防，男，汉族，1983年3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枢，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迎，女，汉族，1982年4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王海波，男，汉族，1991年2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王丽生，男，汉族，1962年5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朱金锋，女，汉族，1972年9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泉，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杏，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钟能防因与被上诉人刘思迎、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7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能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78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向被上诉人刘思迎返还购地款人民币16.8万元；由上诉人钟能防向被上诉人刘思迎返还购地款人民币8.2万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交易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涉案的土地交易实际上已转变为是被上诉人刘思迎与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的交易。在2018年7月15日，被上诉人刘思迎与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之所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其合同双方实际交易涉案土地，且对于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来说，是因为涉案土地交易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收取了涉案土地购地款共计16.8万元。对于被上诉人刘思迎来说，是因为其要求（需要）跟原土地转让人（即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且被上诉人刘思迎（要求）收回了上诉人手上的原被上诉人王丽生、朱金锋、王海波与上诉人钟能防、钟X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原件。因此，涉案的土地交易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刘思迎与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的交易。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之间因涉案土地产生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对于上诉人主张关于涉案交易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对于交易本身来说，涉案各方都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之间关于涉案土地产生的合同关系由被上诉人刘思迎与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之间关于涉案土地产生的合同关系替换。鉴于各方的此共识，对于上诉人手上的涉案原土地交易的合同原件材料都全部给予被上诉人刘思迎收回，被上诉人刘思迎与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直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之间因涉案土地产生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认为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权利的认定，对于上诉人主张关于涉案交易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上诉人关于涉案土地交易的合同相关原件都在被上诉人刘思迎与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交易涉案土地是全部被上诉人刘思迎收回，上诉人将无法另行主张关于涉案土地交易所应主张的合法权益。另外，为减少各方当事人的累诉，及为了避免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请求二审法院对于涉案土地交易产生的法律关系一并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涉案土地交易的事实，依法改判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78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向被上诉人刘思迎返还购地款人民币16.8万元；由上诉人钟能防向被上诉人刘思迎返还购地款人民币8.2万元。被上诉人刘思迎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钟能防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2018年7月15日，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三人负责与答辩人刘思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而钟能防负责收取答辩人的土地款项25万元，至于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三人与钟能防之间如何协商或者分成，答辩人并不知情，也与答辩人无关。对于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三人与钟能防之间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答辩人并非该协议的合同主体，答辩人对该协议内容并不知情，该协议也与答辩人无关。钟能防与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三人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上文提到答辩人并非钟能防与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不应受该协议约束；钟能防若有损失，完全可以向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三人诉讼主张协议无效，返还款项，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三人根本逃避不了相应的退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法院综合全案，驳回钟能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答辩称：涉案土地的实际买卖相对方是原审原告刘思迎与被答辩人钟能防之间，涉案土地转让款也是原审原告直接转给被答辩人，答辩人并不知情，本案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原审原告之间根本不认识，答辩人在2016年12月13日已将涉案土地卖给被答辩人钟能防，后被答辩人钟能防告知答辩人涉案土地其已经转卖给别人，为简化买卖过程，被答辩人钟能防要求答辩人在其提供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答辩人应被答辩人钟能防要求在上述协议签名，至于涉案土地卖给谁、做什么、多少钱等，答辩人并不清楚，故本案与答辩人无关。如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被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涉案土地转让款也应由被答辩人钟能防向原审原告返还，与答辩人无关。该合同答辩人未取得任何财产，且涉案土地转让款也是由原审原告直接转给被答辩人钟能防，答辩人并不知情，直至此案发生，答辩人才知道被答辩人钟能防以25万元价格将涉案土地卖给原审原告，故根据无效合同约定，应由被答辩人钟能防向原审原告返还该25万。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其对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刘思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请求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人民币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为人民币1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上述费用暂共计：250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原告（乙方）在与第四被告协商一致后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但双方在该份协议书中出具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13日，其中载明：甲方将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转让土地使用权限：自2016年12月13日起永久使用，转让价格为25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在第四被告的要求下，原告于2018年7月15日、2018年10月13日分别向其支付了购地款人民币50000元、180000元、20000元，共计人民币250000元。之后，因涉案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用地，无法办理相关报建手续，原告要求四被告返还购地款，四被告一直未向原告返还购地款，遂于2020年10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于2016年12月13日将涉案土地出售给第四被告及案外人钟X，转让价格为16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农村集体土地在没有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之前不得转让，因此，原告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至于购地款的返还，因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没有收取原告支付的购地款，而全部购地款是由第四被告收取，虽然《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原告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签订的，但实际上是原告向第四被告购买涉案土地，故第四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购地款250000元。对于合同的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则各自的损失应各自承担，故对于原告诉求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另外，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与第四被告之间因涉案土地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思迎与被告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第四被告钟能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思迎返还购地款人民币25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思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25.75元，由第四被告钟能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能防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土地转让协议，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关于易涉案土地交的合同，此合同原件已被被上诉人刘思迎收回。证据二、收条；证据三、欠条；用以证明涉案土地交易，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支付了购地款16.8万元的事实，亦用以证明此欠条在上诉人支付完毕购地款16.8万元后，被撕掉。被上诉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质证称：我方对于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但是关于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168000元的事实进行予以确认。另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同原件是一式两份的，各方都各持一份。上诉人称原件被收回，事实上原件没有被收回的，土地转让协议。该合同原件我方是没有被收回的，一审开庭也核对过我方的原件。被上诉人刘思迎未作质证。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处理的关键是：确定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返还25万元购地款的责任。上诉人主张根据刘思迎与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可以认定，涉案土地的交易双方是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与刘思迎，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方，不应该承担25万元购地款的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及案外人钟X在2016年12月13日与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后，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为此向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支付了168000元。基于此，虽然刘思迎与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转让涉案土地给刘思迎，但因该合同签订前，涉案土地已由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转让给上诉人，故即便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与刘思迎签订合同约定转让涉案土地，亦属无权处分，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土地的交易双方为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和刘思迎。且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已对已刘思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作了解释。另外，根据上述事实，再结合刘思迎将25万元购地款支付给上诉人的事实亦能认定，与刘思迎发生土地交易的实际并非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而是上诉人。因上诉人与刘思迎商定转让的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依法不得转让，故上诉人与刘思迎转让涉案土地的行为无效，上诉人应将已收取的25万元土地转让款返还给刘思迎。至于上诉人支付给王海波、王丽生、朱金锋的168000元土地转让款并非本案处理范围。上诉人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