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地址：惠州市博罗县长宁镇岭排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宝珠。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更新、庄炜琦，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锦斌，男，汉族，1969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杰，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锦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更新、被上诉人邓锦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继续履行合同；4、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5万元的反诉请求；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原审判决认为合同无效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性质为债权转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且约定转让的债权被已生效的（2010）博法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2、原审判决否认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是错误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深南法执字第1978号民事裁定书对以涉案土地及房产抵偿债务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已生效的（2010）博法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被上诉人与梁喜新、余石许、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关于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原审法院以双方间转让的“不动产均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双方上述转让行为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确认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是错误的，涉案土地及房产并不在城市规划区内，为工业用地及房产，并未用于房地产开发，不适用本法。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规定，涉案土地及房产虽未办理物权登记，但不影响合同效力，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书》仍有效。被上诉人以“在原告尚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无权擅自转让涉案工业厂房”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是不成立。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75万元人民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起诉表明其不愿意继续履行，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违约金75万元。三、涉案合同签订于2014年1月25日，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0日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项抗辩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在程序上也有错误之处。被上诉人已通知梁喜新、余石许、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上诉人履行义务，因此本案诉讼与案外人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亦查明了该事实，但未通知以上相关方参与诉讼。另，原审法院调取的博国土资函【2011】45号复函并未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亦未质证。被上诉人邓锦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实为土地和房屋转让，而非债权债务转让，上诉状中对其性质的认识错误。第二，原审判决未否认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对方认识错误。第三，房屋和土地权属认定在于当地人民政府，且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目前是无法取得涉案房屋和土地权利证书的。第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才产生约束力，违约金是以债权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为前提，上诉人以债权转让合同书有效为依据理由不充分。第五，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房屋和土地的纠纷是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请法院甄别。第六，关于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存在程序错误以及复函的质证问题，被上诉人与梁喜新、余石许及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亡了，他们三方不是本案当事人，所以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涉案标的物未取得产权登记，并不需要其他证据辅证，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5日，原告因无人身自由，委托他人与被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据一），约定将位于惠州市博罗县长宁镇广汕公路旁原深圳华尔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和房屋等转让给了被告。上述土地和房屋，原告根据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0）博法民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取得（证据二），但是因为涉案土地和房屋的使用性质等原因，而不能得到博罗县人民政府核发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相关证书。为此，原告于2016年12月底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希望与被告商榷有关问题的处理方案，但遭到拒绝（证据三）。原告认为，基于相关法律，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也无法履行，而且将使涉案土地和工业厂房的权利归属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因此，原告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方式，由原告和被告相互向对方返还所得的财物。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称，1、请依法确认被告与原告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并判令原告继续履行该合同；2、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750000元给被告；3、本案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对梁喜新、余石许及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现阳江市阳东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基于2002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被告，转让价为人民币3000000元；双方对转让款的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做了明确约定；双方约定原告违约，愿意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50000元给被告；双方对其它事项也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付清了债权转让款；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当日，原告将债权文书移交给了被告，同时将土地和厂房移交给了被告使用至今。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原告已经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余石许，余石许也愿意向被告履行债务；2014年3月12日，原告已经将债权转让事实通过《信息时报》通知了梁喜新、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要求该两方向被告履行义务。2017年3月20日，原告提起本诉，认为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不愿意继续履行该合同。被告认为：原告享有与梁喜新、余石许、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合同债权，原告与被告通过签订合同转让该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也已经履行了交付债权文书、土地、厂房及通知债务人的义务，且债务人愿意向被告履行债务。因此被告与原告之间债权转让合法；因原告不愿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给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涉案的标的物，原告与梁喜新、余石许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曾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0年8月17日作出的（2010）博法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已查明，位于博罗县长宁镇广汕公路旁原深圳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的7427.6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3726平方米的房屋，原属于深圳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因深圳市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拖欠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00年9月，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0）深南法经初字第1-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深圳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99520元及利息316990元。深圳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现金偿还该款，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经有关部门评估，于2001年12月25日以（2000）深南法执字第19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以人民币1711767.6元抵偿给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2年9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1800000元将位于博罗县长宁镇广汕公路旁原深圳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的7427.6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3726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原告，办理手续有关费用由原告承担等条款。同一日，原告与梁喜新、余石许亦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梁喜新、余石许以1800000元将位于博罗县长宁镇广汕公路旁原深圳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的7427.6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3726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原告，所有过户费用由原告承担。两份《协议书》签订后，梁喜新、余石许依照约定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有关该土地的法律文书及有关资料交给了原告。之后，原告到有关部门办理该土地房屋的过户手续，发现过户时应先办理由深圳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过户至梁喜新、余石许名下，再从梁喜新、余石许名下过户至原告名下，即应缴纳二次过户费用。另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0）深南法经初字第1-28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工程款，经阳东县杨东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实质是梁喜新、余石许的工程款，梁喜新、余石许是挂靠在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深圳华尔城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原告与梁喜新、余石许就转让位于博罗县长宁镇广汕公路旁原深圳华尔城股份有限公司的7427.6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3726平方米的房屋的转让款多处款项已结算，现该土地及房屋已由原告管理收益。本院在上述案件开庭审理后认为该案为确认之诉，原告与梁喜新、余石许及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转让位于博罗县长宁镇广汕公路旁原深圳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的7427.6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3726平方米的房屋的《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故判决确认原告与梁喜新、余石许及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决过户。原告申请执行（2010）博法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就过户手续问题发函给博罗县国土资源局，该局于2011年4月2日作出博国土资函[2011]45号复函，位于博罗县长宁镇广汕公路旁，其批文号是博国土资（用地）字[2002]698号土地，面积7427.64平方米，该土地还未交出让金等费用，批文尚未领取，故尚未办理土地权属登记，即还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该局无法为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因此,涉案的土地及房产未办理相关产权登记。2014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对梁喜新、余石许及第三人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阳江市阳东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基于2002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被告，转让价为人民币3000000元，双方约定如原告违约，愿意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50000元给被告。协议签订后，被告付清了债权转让款3000000元，双方签订协议的当日，原告将债权文书移交给被告，同时将土地和厂房移交给了被告使用至今。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后，原告于2014年1月25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给梁喜新、余石许、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余石许出具复函确认收到通知，并表示愿意向被告履行（2010）博法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之后，原告于2014年3月12日将债权转让事实通过《信息时报》通知了梁喜新、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要求该两方向被告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标的物为位于博罗县长宁镇广汕公路旁原深圳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的7427.6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3726平方米的房屋，该转让行为虽然注明转让的为债权，但实际转让的为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六）项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未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本案原、被告之间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未按出让合同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且转让的房屋亦未取得权属证书，上述不动产均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双方的上述转让行为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综上所述，被告反诉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并继续履行该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因涉案合同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750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因合同无效如造成被告损失，本案被告未对损失提起反诉，本院不作处理，被告可另行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六）项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邓锦斌与被告（反诉原告）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0元，反诉受理费5650元，合计5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以及上诉人关于支付违约金反诉请求是否支持问题。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方（邓锦斌）转让给乙方（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的是甲方对梁喜新、余石许及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基于2002年9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双方约定转让的标的是债权而不是房地产物权。其次，转让方即甲方邓锦斌对所转让的标的拥有合法的权利。案外人梁喜新、余石许及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0）深南法执字第1978号生效民事裁定书确认抵偿给其拥有的原深圳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博罗县长宁镇广汕公路旁7427.64平方米土地和3726平方米的房产转让给邓锦斌，相关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的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0）博法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并判决将所涉房地产过户。虽然目前上述判决所涉房地产尚未能过户，但邓锦斌对所涉标的拥有合法的合同权利是肯定的。且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项“转让债权”第1条约定的内容看，双方对所转让债权的权利状况是清楚的。故邓锦斌有权将自己拥有的合法权利（债权）转让他人。第三，双方所转让的债权标的已实际交付。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项“转让债权”第2条明确约定：“甲方（邓锦斌）已经与梁喜新、余石许、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债权项下涉及的原深圳华尔诚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博罗县长宁镇广汕公路旁7427.64平方米工业用地及3726平方米的厂房及上述土地上的其它设施进行了实际交付，且甲方已经租赁给乙方使用，因此双方对上述债权涉及的房地产、设施不另行实际交付，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当日即视为双方已经对该房产进行了实际交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转让债权汇款凭证》、《收款收据》、《文书移交清单》等证据显示，《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乙方已支付了全部债权转让款，甲方也已将转让债权所涉及的文书原件、工业用地和厂房以及其他设施实际交付给乙方，转让债权所涉标的已经实际交付。第四，应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与所转让债权涉及的工业用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能否实现和转移区分开来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书，所转让的是债权而不是工业用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故应按债权转让协议所应满足的成立和生效条件来认定其效力。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将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结果区分开来处理。在双方当事人就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时，合同即产生约束力，即产生债权法上的约束力。不能因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对转让债权所涉及的工业用地和厂房尚未取得使用权和所有权就据此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至于所转让债权涉及的工业用地和厂房能否最终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如一方当事人认为另一方当事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面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或者客观履行不能，可以要求对方履行合同义务或者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综合以上四个方面的理由，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是否支持的问题。因合同效力是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讼的争议焦点，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认定之前，诉争的合同效力仍处理于待定状态。目前上诉人尚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故上诉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关于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邓锦斌与上诉人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三、驳回被上诉人邓锦斌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中的5650元，合计5750元由被上诉人邓锦斌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5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中的5650元，合计11300元由上诉人惠州亚洋发泡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学审 判 员  池志勇审 判 员  温永宏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 柳书 记 员  蒋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