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维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强，德州开发进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国，德州开发进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和森。上诉人孔维娜、周和森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40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维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孔维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和森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周和森返还7693.1元房屋租金的事实有误。虽然在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解放北大道运达物流园（以下简称运达物流园）A5－12-1号房屋同时存有两个注册机构即德州森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威公司）与德州市德城区故乡源百货店（以下简称故乡源百货店），但是，故乡源百货店的注册地址是运达物流园A5-12-1*M与森威公司注册地址运达物流园A5-12-1并不相同；即使注册地址一致也不意味着故乡源百货店就在该地址实际经营并产生房租费、物业费、水电费等事实费用；在运达物流园A5-12-1号房屋的注册使用上是故乡源百货店注册在先，而森威公司注册在后，如果前者正常经营的话，后者在工商注册系统中因系同一地址是无法注册的。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一审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所做出的判决明显错误并损害了孔维娜的合法权益。2.原审对孔维娜主张周和森返还其垫付员工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孔维娜作为该公司监事系该公司员工，周和森是认可的，但是周和森也未与孔维娜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可见周和森不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的事实是存在的。而且在一审时孔维娜提交的证据中包括另案诉讼的开庭笔录上，周和森已认可了孔维娜的证人系其公司员工并由孔维娜为其发放工资的事实，且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可见该证人系森威公司员工并由孔维娜为其发放工资是孔维娜和周和森在该案件中共同认可的事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孔维娜的诉讼请求。周和森针对孔维娜的上诉辩称，1.经营地址就那一个，孔维娜称注册信息不一样，并不是事实，实际情况是该地址就是唯一的一个经营地址，而且在运达物流园都是有备案的，孔维娜所说的并不属实。2.孔维娜称其代为发放员工的工资，不属实。因为公司在注册的过程中并未经营，也未雇佣其他员工。故，周和森对孔维娜所提出来的两个上诉意见都不认可，其陈述的并不属实。周和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孔维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孔维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运达物流园A5-12-1号房屋在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注册有两个机构，即森威公司和故乡源百货店。森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周和森，因此周和森应负担涉案房屋在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房租费、物业费及水电费共计15386.2元的一半。但森威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经营，没有实际办公场所，也没有雇佣员工，不曾产生房屋租赁费等费用。事实上涉案房屋一直由孔维娜使用，其支付房租等费用是为了自己经营之用，并非为周和森垫付。一审仅凭借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便认定孔维娜支付的房租、物业费、水电费的数额为15386.2元，而没有审查支付凭证，证据明显不充分，且证明仅有公章和经办人签字，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据效力存在瑕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孔维娜针对周和森的上诉辩称，周和森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不属实。周和森称森威公司成立后，并未有实际经营，没有实际办公场所，也没有雇佣员工，不产生房屋租赁费等费用，根本不属实。通过另案开庭笔录可以证明该公司实际正常经营，而且雇有员工，一审两个证人都是他们的员工，只是没有办理劳动合同，没有缴纳相关的养老保险之类；另外通过周和森提交的相关的流水，也可以证明森威公司确实存在实际经营。森威公司的注册资料里边明确显示了孔维娜为该公司的监事身份，周和森也从未与孔维娜签订任何的劳动合同及缴纳相关的社会保险，而且森威公司注册地址与故乡源百货店的经营场所地址也不相符，两者注册经营地是有区别的。孔维娜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也证明了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森威公司，而当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的股东就是周和森。孔维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和森支付孔维娜替其垫付的款项34744.2元；2.涉及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周和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威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注册成立，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为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告周和森系该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0%。2019年7月9日，周和森与孔维娜签订《德州森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和森将其在森威公司持有的1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100%）以10000元的对价转让给孔维娜，协议签订当日，周和森将其持有的森威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孔维娜名下，法定代表人也由周和森变更为孔维娜。2021年1月12日，森威公司登记注册地房屋的出租方德州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森威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房屋，从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房租费用9800元、物业费1190元、水电费4396.2元已由孔维娜支付结清。另查明，原告孔维娜于2015年11月5日设立名为“德州市德城区故乡源百货店”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孔维娜，工商登记的营业场所同样为运达物流园A5-12-1号。原告孔维娜于2015年4月16日设立过名为“德州正佳汽车销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住所地同样为运达物流园**，孔维娜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该公司已于2016年6月4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但经庭审，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并非基于周和森与孔维娜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德州森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原案由股权转让纠纷无关。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实则提出的是被告周和森任森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期间，原告孔维娜支出的多笔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变更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运达物流园A5-12-1号房屋于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产生房租费用9800元、物业费1190元、水电费4396.2元，三项共计15386.2元，孔维娜独自承担了上述费用的支出。在此期间，运达物流园A5-12-1号房屋同时存有两个注册机构即森威公司与故乡源百货店，周和森作为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森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应当承担该期间内一半的房屋租金、物业及水电费用，即7693.1元，对于该笔费用，周和森理应向孔维娜返还。原告孔维娜主张其于周和森任森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期间，代为向森威公司员工发放了员工工资19358元。对此，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员工的雇佣关系不能仅以证人的证言作为唯一依据，原告孔维娜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或其他有效证据对劳动关系加以证明，不能证明该期间内森威公司存在雇佣员工、发放工资的事实，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垫付员工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和森给付原告孔维娜股代付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共计7693.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孔维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元，由原告孔维娜负担260元，由被告周和森负担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孔维娜提交周和森银行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对应银行流水的三张电子回单，证明森威公司在股权变更之前确实正常经营，并且有员工。周和森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转账记录也没有体现出该公司在经营，也并没有体现出支付给员工费用；对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怀疑，与周和森无关，没有体现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周和森提交视频、录音光盘一张，证明两个企业经营注册地址是一个地方。孔维娜质证认为：该证据中的房屋没有显示具体位置和名称，反而印证了孔维娜所说的百货店没有实际经营；录音也不能证明录音对象是运达物流园相关管理人员，该工作人员应当到庭；即使两个注册地点是一个地点，并不能证明该个体工商户存在经营行为，且其经营地点与森威公司是一个地点；对该证据从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上都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孔维娜提交的银行流水，周和森认可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孔维娜提交的电子回单，因交易时间、金额等与银行交易明细相符，本院对电子回单交易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电子回单上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因未出示原始载体，本院不予确认；对周和森提交的视频录音证据，因孔维娜不认可，周和森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录音对象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孔维娜关于要求上诉人周和森支付其垫付的34744.2元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孔维娜主张的34744.2元构成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租房产生的垫付房租费用9800元、物业费1190元、水电费4396.2元，合计15386.2元，一部分为垫付员工工资19358元。关于第一部分15386.2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周和森作为唯一股东于2018年6月15日注册成立森威公司，该公司注册地址为运达物流园A5-12-1号。周和森在本案一、二审中陈述该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经营，但据孔维娜一审提交的另案案号为（2020）鲁1402民初1869号的孔维娜与周和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笔录，周和森自始至终未主张该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经营，笔录第八页记载周和森陈述该公司过户前后收益均属于孔维娜；第九页周和森称双方之前合作成立公司无论盈亏均由孔维娜自行操作，并且属于销售行业，前期积累和维护成本也都是周和森承担；第九页周和森对孔维娜提交的公司利润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除了公司的还有个人的等等，从周和森上述陈述内容，应当认定森威公司成立后实际经营的事实。周和森无证据推翻上述公司成立后未在注册地经营，亦无证据证明其已交纳房屋租金等事实。孔维娜提交的出租方德州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已结清森威公司成立后至转让股权期间的房租租金等共计15386.2元，周和森虽不认可，但无证据推翻，对上述金额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周和森一审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孔维娜于2015年11月5日注册登记的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的故乡源百货店，至今仍在经营中未注销或吊销，该百货店的注册地为运达物流园A5-12-1号*Ｍ。一审时孔维娜对上述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孔维娜曾用运达物流园A5-12-1号地址注册过个体工商户，但在周和森注册公司时，这个地址的经营权、使用权全部由周和森使用。孔维娜对涉案房屋无有力证据证明在周和森注册公司后未使用或不再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房屋地址存在周和森成立的森威公司与孔维娜成立的故乡源百货店两个机构，认定森威公司的唯一股东周和森应支付孔维娜主张的15386.2元一半的费用即7693.1元，有事实依据，孔维娜、周和森二审均无有力证据推翻，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部分员工工资19358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孔维娜虽然一审提交了微信支付截图及交易明细证明，并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但微信转账用途仅有一份注明5月工资，且未注明哪个公司的工资，其余转账均用途不清，且孔维娜主张的工资不是连续按月发放，工资金额存在转大变动，孔维娜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在（2020）鲁1402民初1869号案件开庭笔录中孔维娜陈述其在涉案公司做财务工作，孔维娜亦未提交涉案公司给员工发放工资的任何财务证据，且周和森不认可员工工资，在另案开庭笔录中周和森亦未认可两证人为其员工，孔维娜对其主张的垫付员工工资19358元的事实缺乏有力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不予支持孔维娜主张的员工工资19358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孔维娜、周和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上诉人孔维娜负担476元，由上诉人周和森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贵孚审 判 员 郑卫华审 判 员 王善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孔祥龙书 记 员 杨海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