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9865号原告：孙月，女，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泰康拜博口腔医疗集团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13号院5号楼5-1。法定代表人：姚玉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宇，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月与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邻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月、被告比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庞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比邻公司向原告孙月返还课程费用11846元，并自2021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20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比邻课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线下英语教育服务课程，总课程为148.5课时，课程费总计18800元，合同期限自2020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但被告在2021年1月13日后，无故停止线下教学课程。在未与原告协商并获得同意的情况下，要求转为线上教学或转入其他培训机构学习。原告没有同意，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退还相应学费，并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拒不退还，因此，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以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比邻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一、被告对于以下事实予以认可，即原告于2020年10月11日签订《比邻课程服务合同》，总课时共146课时，学费共18800元，剩余课时为92，故剩余课时价值为92*128.77-1248=10598元（合同第二条注明，入学服务、教辅材料等杂费750+498=1248元，报名时赠送，退费时扣除）。按照合同第五条第11款约定，甲方正式开课，乙方完成课时50%之前，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的，扣除总学费的20%作为违约金。据此，原告已正式上课，完成课时50%之前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的，那么被告有权扣除总学费的20%作为违约金，剩余课时价值应在扣除已发生的课时费以及报名时入学服务、教辅材料费的同时，再扣除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二、培训合同的迟延履行和变更教学方式是由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8条：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将新冠肺炎纳入法定传染病乙类管理，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因此，因新冠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当事人不能履行合同，应属于不可抗力。2020年1月20日起，北京市所有线下培训（包括被告）均被政府关闭。被告在2020年2、3、4月免费为学员开办线上打卡和视频录播培训活动。后应部分学员要求，从2020年4月29日开始，被告开始为学员线上教学，学员可以自愿参加，计算课时。2020年9月才被允许恢复线下教学。2021年1月19日，被告的线下培训再次因疫情防控原因被叫停，而且无法预测停办时间，届时被告已经无力支付关停期间的教学场所租金。在与场地出租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出租方于2021年2月1日解除了与被告的租赁合同。在教学场地租赁合同被解除的第二天，被告及时向原告通报相关信息，希望通过将线下课程教学转线上教学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了尽量满足部分学员只要线下培训的要求，被告多方联系，于2021年2月18日为学员提供了三种线下教学转置方案。因原告不愿接受，经被告多方努力，被告在2021年3月4日向原告提出可以按照线下培训方式继续履行合同。该方案除了线下教学地点与原合同教学地点相差一站地的距离外，基本一致。被告认为，被告在2021年1月19日关闭教学场所的主要原因是大兴区的疫情防控措施，该防控措施导致双方不能履行而非被告单方不能履行。此外，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终止和解除的情形只有二种，一是合同期满或者全部合同履行完毕，二是双方协议解除。2.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被告在疫情期间，除了承担2020年2月至8月关停期间4个月的房租外，还增加了线上教学费用、辅导老师的工资等成本支出。在2021年1月19日因疫情防控措施关停及租赁合同被解除后，及时通知原告，并积极采用相应的补救方案，提供多个转置方案，尽最大努力在大兴区全面恢复线下教育的情况下通知原告恢复线下培训方式，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原告主张将不可抗力导致的所有责任由被告承担没有依据，且违背公平原则。而实际上线下培训允许恢复后可以继续履行。因此，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迟延履行合同的所有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20年10月11日，孙月（乙方）与比邻公司（甲方）签订了《比邻课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的儿子高悦涵安排146课时，每课时40分钟，每周安排上课2次，上课地点为大兴校区。乙方交纳课程费用18800元（入学服务含评测及建档750元、教辅材料498元/级别，特别说明：报名全年赠送，如退费则扣除），本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10月11日至2021年10月10日止。合同自签订后，正式开课前或预热期间要求退款的，甲方按照150元每课时扣除已发生的预热课时费及入学服务费用；甲方安排正式开课后，完成课时50%之前，乙方要求解除本合同并退还课程费用的，课时费按照实时课程原价扣除已发生的课时费及入学服务费的同时，扣除总学费的20%作为违约金；如报名时有领取礼品等其他材料，则按照相应价值计算，如书包、校服、礼品、付款手续费、税费、教辅材料等费用；乙方完成课时大于等于50%或遗失单据者不予退费。同日，孙月交纳费用18800元。2021年2月2日，比邻公司向全体学员和员工公布一封信，向大家宣布公司因疫情冲击，公司资金链断裂，从即日起无限期暂停线下业务，希望大家尽量考虑转线上课程。另查，本案中比邻公司收到起诉状的日期为2021年3月31日。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查明如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孙月所报课程总课时146，总课时费18800元，剩余课时92，剩余课时费为11846元。孙月不认可扣除教辅材料费、入学服务建档费及违约金，认可领取过教材。比邻公司主张剩余课时价值为10598元（18800/146*92-750-498），应扣除违约金（合同总金额的20%）。对此，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比邻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相关政府部门《关于停止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的通知》等证据。孙月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孙月与比邻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孙月已交纳培训费用，比邻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费用，应履行全部培训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现因疫情原因，比邻公司无法对原合同进行有效履行，就英语教育培训而言，线上方式必然无法等同于线下方式，孙月亦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比邻公司提供的替代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孙月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因孙月在起诉状中载明了合同解除的事项，故孙月与比邻公司应自比邻公司收到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3月31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孙月有权要求比邻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本案中，因双方对于剩余课时费11846元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合同并非孙月违约所致，故比邻公司主张扣除20%违约金和750元服务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孙月认可其已经收取教材等材料，故对比邻公司主张扣除教辅费49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孙月要求比邻公司支付自2021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184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本案情况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孙月课程费11348元；二、驳回孙月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元，由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青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印承程书 记 员  陈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