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3938号原告：宁波镇海人马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长骆路**。执行事务合伙人：宁波镇海协心互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袁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创意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科技城锦峰路******/div>法定代表人：鲁永泉，总经理。被告：海宁新鼎明影视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下满觉陇**>法定代表人：方军，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淇，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波镇海协心互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长骆路**法定代表人：袁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男，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宁波镇海人马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人马合伙企业）与被告苏州创意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云公司）、被告海宁新鼎明影视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鼎明公司）（以下同时提及时称二被告，分别提及时称简称）、第三人宁波镇海协心互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唐盈盈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马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被告创意云公司、新鼎明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第三人协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马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356200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合同约定的收益补偿款（以3356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335620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1115元；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日，人马合伙企业与二被告及协心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载明：东方龙之梦（北京）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梦公司）系动画电影《深海历险记》项目的承制方、出品方。创意云公司、新鼎明公司共同认购涉案电影大中华地区的投资1320万元，占33%投资比例，并成为涉案电影的出品方之一。三公司共同选定大地时代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为主发行方、霍尔果斯鑫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鑫岳）联合发行。《投资协议》约定：人马合伙企业投资3356200元，受让二被告持有的《深海总动员》动画电影项目大中华地区的投资比例7.72%。按照协议约定，人马合伙企业分别于2018年1月5日将投资款3087704元支付至二被告开立的资金监管账号，于2018年2月23日支付投资款268496元，支付了全部投资款，受让了涉案电影7.72%的投资比例。根据《投资协议》第八条约定，人马合伙企业投资款用于涉案电影项目的宣发，资金监管账户的每一笔支出均应经过投资管理人协心公司的批准，并提交与付款相关的合同、发票等付款依据。2018年3月初，创意云公司以电邮方式致函人马合伙企业：其与涉案电影负责宣发的大地公司、霍尔果斯鑫岳确定涉案电影上映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及五一档；要求按照其与大顺（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顺公司）签订的《联合发行及宣传落地执行合同》（以下简称《执行合同》）约定，支付中期款480万元，用于在电影上映前两个月支付宣发阶段所需各类费用。《执行合同》载明：创意云公司授权大顺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影院发行放映权、音像制品发行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一切与发行相关的权利；发行及宣传费用为整包费用，共计600万元，分阶段支付：第一阶段费用在《执行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80万元；第二阶段费用在涉案电影定档后，在距离上映前2个月内支付300万元。该《执行合同》无签署日期。创意云公司向人马合伙企业提供了《执行合同》扫描件、大顺公司开具总计4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扫描件、创意云公司内部中期款付款申请及审批的电子邮件截图，作为支付人马合伙企业投资款的付款依据。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基于创意云公司提供的付款理由及依据，人马合伙企业的投资管理人协心公司同意将人马合伙企业投资款支付给大顺公司。2018年3月2日，创意云公司向大顺公司付款180万元；3月9日向大顺公司付款300万元。2018年8月24日，涉案电影上映；9月中旬，电影下映。2019年1月11日，人马合伙企业接到大地公司、霍尔果斯鑫岳发来的《深海历险记》宣发费决算文件，包括票房收入明细（预估）、宣发支出明细表、宣发支出付款凭证100余份、物料采购合同、宣传推广合同等数十份。决算文件显示，涉案电影所有的宣发费用全部由霍尔果斯鑫岳垫付，其宣发费用从电影票房回款中扣除。创意云公司支付给大顺公司的480万元宣发费用并未列入上述决算文件、不知所踪。人马合伙企业先后向大地公司、霍尔果斯鑫岳、龙之梦公司等有关各方询问调查大顺公司是否实际参与宣发。各方均表示从未见到大顺公司参与宣发工作。2019年12月27日，人马合伙企业再次致函大地公司、霍尔果斯鑫岳、龙之梦公司，询问其大顺公司是否实际参与宣发；截至目前，未获任何答复。2019年8月29日，人马合伙企业及投资管理人协心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创意云公司、新鼎明公司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其核查上述480万元资金的使用情况，提交资金合理使用的证明材料。时至今日，二被告仍未做任何答复。人马合伙企业有理由认为，大顺公司并未参与宣发工作；创意云公司、新鼎明公司存在单方或与大顺公司串通，采取编造事实、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等方式转移或使用人马合伙企业投资款的行为，将约定只能用于宣发的巨额资金非法转移。创意云公司、新鼎明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同时，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二被告承诺并保证：不晚于2017年12月31日取得《深海总动员》开展所必须一切监管部门许可（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发行放映许可证》）。截至2017年12月31日，涉案电影未取得公映许可证，也未能如期在二被告承诺的元旦及春节档上映。二被告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承诺与保证，导致涉案电影上映时间一再推迟，上映时机与市场环境发生根本变化，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亦属于严重违约事件。二被告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投资协议》第14.1条约定：“当出现下列事由时，本次投资项目终止：（3）投资管理人认为可能发生及/或存在①乙方未经许可转移及/或使用募集资金情形时，②乙方隐瞒及/或转移本协议项下的收入时。（4）乙方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取得《深海总动员》的一切监管部门许可（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发行放映许可证》）”。第14.2条清算办法约定：“（1）当因本协议第14.1条约定的第（2）、（3）、（4）种情形终止清算时，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应于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有限合伙企业一次性支付全部本金和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收益补偿”。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本条所约定的违约事件，涉案项目应终止并依协议进行清算。同时，《投资协议》第15条违约责任规定：“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并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金及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第三方赔偿金在内的守约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第15.1条）”；“如果乙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责任、义务、承诺与保证及事项致使投资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应当对人马合伙企业承担违约责任，该等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为乙方向人马合伙企业支付实际收到的投资款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第15.2条）”。故二被告应按人马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3356200元的10%，即335620元作为违约金，并承担人马合伙企业为实现权利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二被告至今拒不纠正其违约行为，也未依约履行其义务，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人马合伙企业造成了严重损失。被告创意云公司、新鼎明公司辩称，针对诉讼请求1：人马合伙企业支付的投资款均进入至案涉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且款项的支付均系经过人马合伙企业的审批。经过人马合伙企业审批后，案涉款项均已经支付给了案外人大顺公司用于案涉电影的前期宣传工作，二被告从未获得过该笔款项，更加无需返还。人马合伙企业支付完成投资款后获得了案涉电影的投资份额，其作为投资方应当于案涉电影的其他投资方一起共同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新鼎明公司并未获得任何的投资款，更加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问题。对于共管账户中投资款的使用和支出均是由人马合伙企业进行审核，人马合伙企业审核同意后，该笔款项才能够支付完成。事实上共管账户中款项一共为5393200元，其中人马合伙企业支付了3356200元，但在人马合伙企业支付款项至共管账户前，新鼎明公司向人马合伙企业控制的迷你投平台支付了融资服务费431456元。针对诉讼请求2和3：人马合伙企业要求返还收益补偿款没有任何的合同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无需支付任何的违约金。针对诉讼请求4：二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人马合伙企业的律师费；人马合伙企业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支出了31115元的律师费。具体理由如下：一、人马合伙企业故意隐瞒案涉合同的签署背景。案涉合同签署的背景是：北京协力创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欲投资二被告参与制作电影《深海总动员》，为筹集资金，2017年9月30日二被告与协力公司及协心公司签署了《互联网非公开投融资服务协议》，约定：二被告以自己名义在协力公司设立的迷你投平台募集资金，募集资金成功后迷你投收取佣金。同时，为了将投资款支付给二被告，通过设立有限合伙企业的方式，由迷你投将款项支付给合伙企业，合伙企业与二被告签署投资协议，将投资款支付给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二、案涉合同第1.9条约定“影片宣传发行：由大地公司或者其他发行公司联合发行”。此处只是明确了由大地公司和其他公司联合发行，并没有明确霍尔果斯鑫岳作为联合发行方，更加没有明确哪一方来进行电影的宣传工作。三、首先，根据人马合伙企业起诉状第三页第一段已经自认人马合伙企业支付完成投资款后已经受让了案涉电影7.72%的投资比例。同时起诉状第三页第二段人马合伙企业已经自认从监管账户中的每一笔钱均应经过投资管理人协心公司的批准，并提交与付款相关的合同、发票等付款依据。创意云公司通过“资金监管账户”向大顺公司支付480万元款项的行为，完全符合《投资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流程。大地公司和霍尔果斯鑫岳提供仅仅是其实际发生的费用明细，当然不包括大顺公司的支出，并不能以大地公司和霍尔果斯鑫岳发送的宣发费决算文件得出“480万元不知所踪”的事实。事实上该480万元由大顺公司收取用于前期的宣传工作。其次，根据人马合伙企业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显示“各方均表示从未见到大顺公司参与宣发工作”的结论，该结论系人马合伙企业主观臆断。最后，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人马合伙企业支付款项后获得了案涉电影的投资份额，而作为出让投资份额的对价，投资款的所有权应当已经归属于二被告。在符合《投资协议》约定的支付流程支付出去后，对于投资款的如何使用、处理均系二被告的权利。四、人马合伙企业起诉状第四页第四段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二被告的经办人陈述，其根本没有收到过任何的律师函，人马合伙企业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二被告实际收到了律师函。五、创意云公司向人马合伙企业提供的均是真实的合同和发票，且均已经过二被告的审核。最后，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创意云公司只需提供相应的合同和发票即可，并无任何向人马合伙企业提供二被告与大顺公司具体工作内容的材料。如前所述，该笔投资款系二被告用其投资份额换取的对价，对于投资款的处理二被告在履行完毕《投资协议》约定的监管程序后有自主处分的权利。影视项目宣发费用支出多样、复杂，项目宣发阶段有众多渠道、媒体关系需要疏通、维护，涉案影片由大地时代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和其他公司联合发行，创意云公司作为中方承制方之一的投资方，依据自身资源优势参与到具体宣发工作的执行中，与其他发行公司签署“发行合同”符合行业惯例。六、影片未能按照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事宜，已获得人马合伙企业的认可和接受，各方对延后取得发行许可一事已经接受、认可。2017年12月1日，包括人马合伙企业与二被告在内的当事各方签署《投资协议》，由人马合伙企业受让二被告涉案项目的份额。后涉案影片未能在《投资协议》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前取得发行许可，但人马合伙企业明知未取得发行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1月5日、2018年2月23日向资金监管账户支付投资款合计3356200元，从未提出异议。且在整个项目的后续推进过程中继续配合履约参与项目档期调整、宣发等工作，直至涉案影片上线公映完毕。《投资协议》2.1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按照投资比例进行项目投资，并按协议约定方式分享投资收益和分担投资风险”，通看该协议，不难看出人马合伙企业签署该协议的目的是参与涉案影视项目的投资、获取项目份额、参与项目收益分配。而二被告作为项目份额的出让人，已经按照约定转让了项目份额，有权获取份额对应的投资款项。该投资项目影片已经顺利发行上映，在各投资方共同努力下已进入结算回款阶段，人马合伙企业在发现项目亏损后，要求二被告返还投资款、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实质上是人马合伙企业违背契约精神，企图逃避“共担风险”责任的不诚信之举，是对协议内容的断章取义。第三人协心公司述称，依据《投资协议》14.1条第3项，协心公司作为管理人对使用募集资金有监管要求，款项从监管账户打出是符合要求的，但使用不符合要求，二被告违约，投资款中480万支付给大顺公司，剩余还在监管账户中。大顺公司没有材料可以佐证，其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用于电影，因此后续二被告要求使用监管账户中的剩余款项协心公司就没有同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0日，协力公司（迷你投）与创意云公司、新鼎明公司（合称融资公司）、协心公司（投资管理人）签署《互联网非公开投融资服务协议》，约定融资公司在迷你投运营的非公开股权投融资服务平台发布非公开项目股权融资，向投资者募集资金，融资成功后指定投资管理人和投资人共同设立有限合伙企业，并以有限合伙企业作为投资平台认购融资项目的部分版权。投资人、投资管理人在交割后直接或间接获得融资项目的版权收益。创意云公司在融资成功后按照实际融资金额的8%向迷你投支付服务佣金。当出现下列事由时，本次投资项目终止：1）投资期限届满，或者有限合伙企业清算，以时间先到者为准；2）影片未能在2018年8月31日前完成在中国公映；3）投资管理人认为可能发生或存在融资公司未经许可转移或使用募集资金情形时，或融资公司隐瞒或转移本协议项下的收入时；4）融资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取得《深海总动员》的一切监管部门许可、备案，以及未能在2018年4月30日前提供与发行方签署的投资发行合同。当因上述第2）3）4）中情形终止清算时，各方一致同意，融资公司应于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有限合伙企业一次性支付全部本金和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所计算的收益补偿。2017年12月1日，人马合伙企业（甲方一）、天狼合伙企业（甲方二）、创意云公司（乙方一）、新鼎明公司（乙方二）、协心公司（丙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一、甲方二统称有限合伙企业或甲方；乙方一、乙方二统称乙方。2017年9月30日，协力公司与乙方、丙方签署《互联网非公开投融资服务协议》，约定乙方通过MINIPO就其所合作制作的《深海总动员》动画电影项目进行互联网非公开融资。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该电影融资成功，所募集的投资人与投资管理人成立了有限合伙企业，并拟以有限合伙企业的名义通过受让乙方的投资份额参与该电影的投资。丙方是一家由MINIPO所控制的用于担任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的全资孙公司，用于承担投资管理人的角色。资金监管账户以乙方一的名义设立，由丙方与乙方一共管，用于收取和管理投资款。合作期限自资金共管账户收到第一笔投资款之日起至投资收益分配完毕之日止，最短12个月，最长不超过24个月。1.8中方承制方为龙之梦公司、创意云公司。1.9影片宣传发行由大地公司或其他发行公司联合发行。2.1甲乙双方联合投资《深海总动员》，按投资比例进行项目投资，并按协议约定方式分享投资收益分担投资风险。5.5乙方承诺并保证，不晚于2017年12月31日取得该电影开展所必须的一切监管部门许可（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发行放映许可证》）。乙方承诺不晚于2018年4月30日提供投资方与发行方、宣传方签订并生效的宣传发行合同。6.4投资管理人有权聘请第三方机构对本协议项目所有账户进行审计，但第三方机构的选任须经各方一致书面同意。因聘请第三方机构所支出的费用为本次投资的项目成本。7.1该电影在大中华地区投资方的总投资金额4000万元，其中乙方总计投资1320万元，占大中华地区投资比例33%。乙方的出资方式为现金500万元，渲染服务制作作价820万元。7.2乙方同意将所持该电影大中华地区12.4%的投资比例以539.32万元转让给甲方，其中7.72%转让给甲方一，4.68%转让给甲方二。7.3甲方应当在本协议项下汇款前提条件满足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投资金额5393200元一次性支付至资金监管账户。7.5如果由于审核等不可抗力导致龙标延期拿到，晚于12月31日，单独签署补充协议。8.1甲方投资款用于融资项目的宣发。8.2资金监管账户的每一笔支出均应经过投资管理人的批准，并提交与付款相关的合同、发票等付款依据。未经投资管理人批准，资金监管账户不得对外付款。8.3投资管理人承诺，乙方所提出的付款请求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投资管理人应当在收到请求3个工作日内批准付款。9.3.2收益分配顺序和比例：在发行收入支付其他方的垫资费用后，乙方对该电影投资收益的分配劣后于甲方，即在甲方未获得分配其全部投资本金前，乙方不参与任何收益分配。在甲方获得收益分配超过其投资本金时，甲乙双方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14.1当出现下列事由时，本次投资项目终止：1）投资期限届满，或者有限合伙企业清算，以时间先到者为准；2）影片未能在2018年8月31日前完成在大中华地区公映；3）投资管理人认为可能发生或存在乙方未经许可转移或使用募集资金情形时，或乙方隐瞒或转移本协议项下的收入时；4）乙方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取得《深海总动员》的一切监管部门许可（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发行放映许可证》），或者其未能在2018年4月30日前提供与发行方、宣传方签订并生效的宣传发行合同。14.2当因本协议第14.1条约定的第2）3）4）种情形终止清算时，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应于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有限合伙企业一次性支付全部本金和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所计算的收益补偿。15.1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保证及约定，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时，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在收到通知起7个工作日内对其违约行为进行纠正或补充。违约方应当按照通知要求纠正或补充，否则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并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金，如违约金仍无法弥补守约方遭受的损失的，违约方应继续赔偿守约方所遭受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公证费、罚没款、第三方赔偿金等。15.2如果乙方违约导致投资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应支付其实际收到投资总额10%的违约金。2017年12月14日，创意云公司、新鼎明公司（合称融资公司）与人马合伙企业、天狼合伙企业、协力公司（迷你投）、协心公司(投资管理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迷你投按如下方式分期向人马合伙企业、天狼合伙企业汇入投资款：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汇入投资款的92%，即4961744元；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个月内，且收到融资公司所支付的融资服务费后，汇入投资款的8%，即431456元。2018年1月5日，人马合伙企业向创意云公司支付3087704元。2018年2月9日，新鼎明公司向协力公司支付了融资服务费431456元。2018年2月23日，人马合伙企业向创意云公司支付268496元。2018年2月26日，创意云公司人员郭云钟向协心公司人员张蓓丽发出题为《付款申请》的电子邮件，称邮件附件系该公司与大顺公司签署的《深海历险记》的宣发合同，需按照合同支付对方费用，故提出付款申请。附件中为《联合发行及宣传落地执行合同》，其中载明创意云公司授权大顺公司联合其他发行及宣传方共同完成该影片的发行与宣传及落地执行工作，大顺公司以自己名义就相关事宜与任意合法第三方签署合同。授权代理发行性质为独占性授权，含转授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署5个工作日内创意云公司向大顺公司支付530万元。该影片上映前一周内，创意云公司支付70万元。张蓓丽回复同意。2018年3月2日，创意云公司向大顺公司支付180万元。2018年3月7日，创意云公司人员郭云钟向协心公司人员发出题为《中期款付款申请》的电子邮件，称邮件附件系该公司与大顺公司签署的《深海历险记》的宣发合同，当天与该电影负责宣发的大地公司及霍尔果斯鑫岳开会初步确定了该片上映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及五一档；按照创意云公司与大顺公司签署的合约，中期款需在该电影定档后两个月内支付，用于在电影上映前两个月支付宣发阶段所需各类费用。特此申请按合约支付中期款。附件中《联合发行及宣传落地执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本项目费用为整包费用600万元，第一阶段180万元在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阶段300万元在距离上映前2个月内支付，第三阶段120万元在上映前三周内支付。其余内容与前述邮件附件中的合同内容一致。张蓓丽回复同意。2018年3月9日，创意云公司向大顺公司支付300万元。2018年3月19日，案涉电影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其上记载的出品单位为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龙之梦公司、新鼎明公司、创意云公司、与你连接电影有限公司（UCONNECTFILMSLTD）。案涉电影于2018年8月24日上映。该电影片尾署名发行公司为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联合发行公司包括霍尔果斯鑫岳、上海鑫岳影视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鑫岳，与霍尔果斯鑫岳合称鑫岳公司）、大顺公司，宣传公司为霍尔果斯鑫岳、上海鑫岳，联合宣传公司包括大地公司、北京青媒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月11日，鑫岳公司向大地公司发送了宣发费决算文件，其中宣发支出明细表中记载支出总计为6840714元。发行收入预估表中记载上海鑫岳垫付宣发费6844714元、上海鑫岳发行代理费503993.09元。1月23日，大地公司人员回复邮件，称应各出品方的一致要求，请鑫岳公司补充结算所需资料。后，案涉电影五个出品单位联合向霍尔果斯鑫岳发函，要求其提供宣发费用支出凭证、结案报告与出品方进行结算。2019年8月29日，人马合伙企业向新鼎明公司、创意云公司发函，认为其投资款480万元并未用于大顺公司进行案涉电影宣传发行工作，要求两被告退还投资款及相应收益补偿。2019年12月27日，人马合伙企业向龙之梦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大地时创电影发行（北京）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鑫岳发函，询问大顺公司参与案涉电影的宣发工作的情况。另查，人马合伙企业与天狼合伙企业向资金共管账户支付的投资款共计539.32万元，其中支出了480万元，剩余款项仍在共管账户中。天狼合伙企业亦依据案涉《投资协议》起诉了二被告，要求返还投资款2037000元及收益，该案亦在审理过程中。天狼合伙企业与人马合伙企业为两案共计支付律师费5万元，其中人马合伙企业因本案支付了律师费31115元。审理中，人马合伙企业主张，2018年2月26日邮件中大顺公司宣发合同的付款方式不合理，故协心公司未批准，宣发合同修改为2018年3月7日邮件中的版本后，协心公司才予以批准。二被告主张，2018年3月1日双方已就修改后的付款方式协商一致，故3月2日协心公司已批准监管账户放款，3月7日邮件系履行相关手续使用。人马合伙企业主张案涉电影的主要宣传发行工作均由霍尔果斯鑫岳负责，提交了大地公司、鑫岳公司2018年3月、4月、8月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包括《媒体执行方案》《渠道合作列表》《发行方案》《宣发预算表》《倒计时工作表》《日报汇总表》《发行监测日报》等。各方认可，案涉电影没有盈利，未分配利润。以上事实，有原告人马合伙企业提交的《投资协议》、银行汇款凭证、电子邮件截图、函件、邮寄单、委托代理协议、发票，二被告提交的《互联网非公开投融资服务协议》《补充协议》、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人马合伙企业、天狼合伙企业、创意云公司、新鼎明公司、协心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人马合伙企业主张二被告违反《投资协议》14.1.3和14.1.4约定，存在未经许可使用募集资金、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取得电影发行放映许可两项违约行为。本院认为，针对第一点，人马合伙企业的投资款存入资金共管账户，二被告在使用该资金前依约向人马合伙企业提供了大顺公司的宣发合同，经人马合伙企业审批同意后放款，款项亦打入大顺公司账户，案涉电影的片尾署名联合发行单位亦包含大顺公司，可以认定大顺公司参与了案涉电影的宣发工作，二被告对人马合伙企业的投资款的使用不违反协议约定。人马合伙企业主张创意云公司与大顺公司的合同为虚假合同，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点，案涉电影未能依约于2017年12月31日前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但此后人马合伙企业并未主张退出，反而两次向创意云公司支付投资款，并同意创意云公司自共管账户支出投资款，足以认定其对迟延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行为的认可。现人马合伙企业以上述两点为由，主张二被告违约，要求二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收益补偿款、违约金、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波镇海人马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84元，原告宁波镇海人马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盈盈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