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弥渡县龙腾石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法定代表人：王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学正，云南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祥云县方圆石灰厂。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经营者：熊光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争明，云南彩云商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弥渡县龙腾石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祥云县方圆石灰厂（以下简称“方圆石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会见了上诉人龙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邹学正，被上诉人方圆石灰厂的诉讼代理人刘争明，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方圆石灰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15年6月14日，龙腾公司与方圆石灰厂签订了《石灰供应合同》，由方圆石灰厂供应给龙腾公司石灰，供货时间是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12月30日，供货数量为每个月700-1000吨并装车；石灰单价为三个：320元/吨、290元/吨、100元/吨；交货地点在龙腾公司所在地，如有变化，由龙腾公司确定。《石灰供应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双方采取了方圆石灰厂供应石灰，龙腾公司陆续付款的方式。由于龙腾公司经营不景气，处于停厂状态，双方交往的单据基本丢失，双方无法进行结算，方圆石灰厂诉讼至���民法院。根据以上事实，龙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龙腾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的唯一证据是方圆石灰厂提供的“视频资料”和“电话录音”中，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龙讲过的话：“你家呢，那啥算个了啥，也就是说差着60多万元”，王龙的语言不能充分证明案件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份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视频资料和电话录音来源不合法，根据方圆石灰厂在法庭调查事实中的陈述，此视频资料和电话录音都是在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龙不知晓的情况下所录制的，方圆石灰厂在录制时，没有告知王龙，更没有说明要进行录音录像，没有具体的录制人、录制时间��录制地点。（2）方圆石灰厂提供视频资料和电话录音的载体不属于原始载体。根据方圆石灰厂的陈述，视频资料和电话录音都来源于手机，但在法庭出示证据时，用的是U盘，并且对视频资料和电话录音作了大量的剪辑。（3）视频资料和电话录音，没有具体的录制人、录制时间、录制地点，内容中没有提及货款没有付清的相关事实，只是有王龙“你家呢，那啥算个了啥，也就是说差着60多万元”的零碎语言，未对涉案欠款事实和数额作出确认。2、《石灰供应合同》中载明供货时间是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12月30日，原审判决将2015年6月16日之前的供货单据,载明供货数量600吨，价值大约18万元的款项都纳入了《石灰供应合同》的货款，龙腾公司认为，本案处理的是《石灰供应合同》的纠纷，《石灰供应合同》之前的供货单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合同之前的货款已付清，方圆石灰厂不能重复主张。3、一审判决在未对《石灰供应合同》的供货数量、石灰单价作出的认定的情况下仅凭视频资料和电话录音认定欠款数额，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方圆石灰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事实及理由：1、方圆石灰厂与龙腾公司有多年的供货交易往来，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方圆石灰厂一审提交的运货单、对货单等证据来看，方圆石灰厂向龙腾公司出售的每一车货物都有确定的价格，故双方无对账的必要；2、一审将《石灰供应合同》签订之前预售的货物确定为本案认定的事实，龙腾公司也确认收到了相应的货物而未向方圆石灰厂支付货款，龙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方圆石��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龙腾公司支付方圆石灰厂石灰尾款6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0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由龙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4日，方圆石灰厂与龙腾公司签订了《石灰供应协议》，约定：方圆石灰厂在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12月30期间，每月供应给龙腾公司石灰700吨至1000吨，并负责装车，石灰单价为块灰320元/吨、混合灰290元/吨、脚灰100元/吨；货款按月结算，次月底前付清上月所有款项。合同签订后，方圆石灰厂按照约定陆续向龙腾公司发货6099.66吨，总价款为1925926.97元，扣除龙腾公司已付货款1291632.8元后，龙腾公司尚欠方圆石灰厂尾款634294.17元。双方对账后，方圆石灰厂制作了《对账单》，但龙腾公司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拒绝签字或签章。方圆石灰厂催要尾款未果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方圆石灰厂、龙腾公司双方签订《石灰供应协议》后，双方建立了合法的买卖关系，双方理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方圆石灰厂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龙腾公司理应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现龙腾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已经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方圆石灰厂要求龙腾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方圆石灰厂在审理中最后陈述仅要求龙腾公司支付60万元的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方圆石灰厂提交的证据视频资料和电话录音资料中，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龙明确讲过“你家呢，那哈算了哈，也是说差着60���万元”，并且在方圆石灰厂方人员多次提到尾款为63万余元的时，王龙均没有提出异议，足以认定双方已经对过账以及龙腾公司尚欠方圆石灰厂尾款60余万元的事实，因此，龙腾公司关于双方没有结算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龙腾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全额支付货款，方圆石灰厂要求龙腾公司承担自2017年10月20日起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仅支持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龙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方圆石灰厂货款6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3元，由龙腾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龙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方圆石灰厂按照约定陆续向龙腾公司发货6099.66吨，总价款为1925926.97元，无依据；龙腾公司的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没有拒绝在方圆石灰厂制作的《对账单》上签字。方圆石灰厂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针对龙腾公司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在审理过程中龙腾公司对方圆石灰厂提交的相关石灰销售单据所记载的数量、单价均予以认可，对其提出的异议，在案无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方圆石灰厂与龙腾公司属多年合作关系，由方圆石灰厂供应给龙腾公司石灰，龙腾公司采取陆续付款的方式向方圆石灰厂支付货款。鉴于相互信任的关系，双方甚少签订买卖合同。龙腾公司对方圆石灰厂制作的《方圆石灰厂、龙腾石灰厂销售统计表》中载明的日期、地点、车号、毛重、皮重、净重、单价、金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方圆石灰厂与龙腾公司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方圆石灰厂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但龙腾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方圆石灰厂主张龙腾公司尚欠石灰尾款60万元，在案有当事人陈述、《石灰供应协议》、《方圆石灰厂、龙腾石灰厂销售统计表》、供货流水相关单据（过磅单、收据等）、对账单、“视频资料”及“电话录音资料”予以证实，方圆石灰厂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针对龙腾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在未对双方供货数量及单价作出认定的情况下，仅凭非法证据“视频资料”及“电话录音资料”认定龙腾公司欠方圆石灰厂货款6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石灰供应合同》确定的供货时间段之前的已付清的货款包含在本案中，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方圆石灰厂提交的“视频资料”及“电话录音资料”所涉及的内容及录制的过程是在方圆石灰厂与龙腾公司正常电话通话及面谈的情况下录制，不属于法律所禁止的非法制作的情形，故“视频资料”、“电话录音资料”不属于非法证据。其次，龙腾公司对方圆石灰厂制作的《方圆石灰厂、龙腾石灰厂销售统计表》中载明的内容无异议，该统计表所载内容与在案过磅单、收据、对账单相印证，而“视频资料”及“电话录音资料”所确定的欠款数额63万元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在方圆石灰厂主张的费用范围内判决龙腾公司支付方圆石灰厂尾款6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再次，鉴于龙腾公司与方圆石灰厂属多年合作关系，在合作过程中双方甚少签署供应合同，故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双方有部分账目未结算符合客观交易习惯，龙腾公司应支付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未付款项。龙腾公司对其主张《石灰供应合同》确定的供货时间之前的货款已付清，因在案无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龙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3元，由上诉人弥渡县龙腾石灰制品有限责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