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6056号原告：上海腾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文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毕乾，上海沪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杨，男，汉族，住安徽省。被告：曹光耀，男，汉族，住安徽省。被告：邱传宝，男，汉族，住安徽省。被告：上海蕻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云，经理。被告：刘云，女，汉族，住安徽省。被告：申恩才，男，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浦茂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安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恩才，男。原告上海腾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锐公司)与被告李杨、曹光耀、邱传宝、上海蕻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蕻杨公司)、刘云、申恩才、上海浦茂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茂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2021年4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1年5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腾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毕乾、被告李杨、被告曹光耀、被告邱传宝、被告蕻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刘云、被告申恩才暨被告浦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杨支付原告购车款621,150元，滞纳金319,500元(暂算至2020年12月20日)，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945,650元。2.被告曹光耀、蕻杨公司、邱传宝、刘云、申恩才、浦茂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李杨支付原告购车款521,134.55元，2019年3月5日至2020年9月8日的利息163,337.69元，以及以521,134.5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李杨支付原告加盖费57,500元；3.判令被告李杨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4.判令被告曹光耀、邱传宝、蕻杨公司、刘云、申恩才、浦茂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李杨于2019年3月5日签订《汽车购销分期付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合同号：TRQXXXXXXXXX-1等协议。合同约定，原告向李杨出售东风牌货车5台，合同总价1,065,000元，李杨应先行支付首付款400,000元，余款665,000元分期支付。合同同时约定了分期支付方式及逾期滞纳金等的计算方式。原告应被告要求加装车盖，每辆11,500元，5部合计57,5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将5台货车交付给李杨，蕻杨公司作为共同承购人。为保证被告李杨能及时履行购车款支付义务，被告曹光耀、邱传宝、蕻杨公司、刘云、申恩才、浦茂公司还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书及承诺书等，为被告李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标的车辆交付至今，七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购车款，现尚欠原告购车款521,134.55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认为，被告李杨严重逾期的行为已经让原告丧失了对其后续继续支付款项的期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李杨支付拖欠的购车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要求被告曹光耀、邱传宝、蕻杨公司、刘云、申恩才、浦茂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能判如所请。被告李杨辩称，首先，原告所述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车辆交付情况以及拖欠购车款的情况没有异议；其次，其与被告刘云原系夫妻，其以被告刘云名义注册登记蕻杨公司，其系蕻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向原告购买标的车辆用于蕻杨公司业务经营，被告刘云并不清楚本案所涉购车情况；再次，标的车辆上牌时登记在原告公司名下，之后再过户到蕻杨公司名下，相关税费抵扣利益由原告取得，原告曾口头承诺返利给其并在购车款中扣除；第四，其转让案外徐工牌车辆的价款中还有114,000元在原告处，亦要求在其所欠原告的购车款中抵扣；最后，其从原告处共购车16辆，其中3辆已转让给被告申恩才，被告申恩才仅就其受让的3辆汽车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现被告申恩才也已与原告结清该3辆汽车的受让款。被告曹光耀辩称，对原告主张其就本案所涉债务签字提供担保没有异议，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签订后，其无支付原告车款的情况，标的车辆款项结算情况同意被告李杨意见。另，买车时，原告员工曾口头承诺免收被告车辆加盖费，车辆首次上牌的税款优惠给予被告，并在购车贷款时给予抵扣。被告邱传宝辩称，对原告主张其就本案所涉债务签字提供担保没有异议，标的车辆款项结算情况同被告李杨意见。另，李杨已经支付给原告的车款中，有80,000元来源于其。被告刘云、蕻杨公司共同辩称，对原告主张其就本案所涉债务签字提供担保没有异议，标的车辆款项结算情况同被告李杨意见。被告刘云不清楚购车过程，系根据被告李杨要求签字提供担保，但其不清楚相关法律责任，其与被告李杨也已于2018年10月离婚。被告申恩才、被告浦茂公司共同辩称，对原告主张其就本案所涉债务签字提供担保没有异议，但二被告不清楚本案购车过程。被告申恩才从被告李杨处受让3辆汽车，当时被告申恩才系被告浦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二被告在担保书等材料上签名、签章时的意思表示是仅就被告申恩才从原告处受让的该3辆汽车款向原告提供担保，但并未细看材料之内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李杨签订合同号为TRQXXXXXXXXX-1的《车辆买卖合同》及《汽车购销分期付款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就被告李杨向原告购买东风牌(型号规格EQ3160GZ5D)车辆5台进行约定，主要内容有，车辆单价为213,000元(含车价、新车第一年保险费、上牌费、购置税)，总价为1,065,000元，其中首付款为400,000元，余款665,000元作为借款于2021年3月6日前支付等。同日，原告与被告李杨另签订多份内容一致的《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作为涉案合同附件，该附件主要内容为，被告李杨应于2021年3月6日之前分12期支付原告上述购车余款及利息合计816,620元，双方并在该附件中列明了每期的还款时间、每期应付的本金及利息金额；该附件“特别约定”部分另明确，若李杨不能按时支付借款的，则其自愿将欠款作为本金计算利息，支付原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当日，被告申恩才、邱传宝、曹光耀、刘云作为担保人在《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上签名捺印，被告蕻杨公司亦作为担保人在《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上签章。2019年3月5日，被告李杨向原告出具车辆接收确认书，确认收到涉案合同项下的所有车辆。另查明，被告蕻杨公司、邱传宝、曹光耀、刘云、申恩才、浦茂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书，就保证责任进行约定，其中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涉案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还清之日止，担保书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5日。同时，被告蕻杨公司、邱传宝、曹光耀、刘云、申恩才还分别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对延期付款滞纳金等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还查明，2019年3月5日，被告李杨另与原告签订合同号为TRQXXXXXXXXX-3的《车辆买卖合同》及《汽车购销分期付款合同》，就被告李杨向原告购买2台跃进牌车辆进行了约定。2020年4月，李杨出具《车辆整改清单》一份。该清单称，今有我本人李杨在上海腾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6台十通牌和8台东风牌自卸车车辆。因客户要求对车辆进行加固整改，我公司友情帮忙垫付6台十通牌的加盖费以及8台东风牌加盖费和铺底费用。垫付费用：十通牌车辆6台，每辆8,500元/台，小计51,000元整。东风牌车辆8台，每辆11,500元/台，小计92,000元整。总计14,300元。该车辆费用提车后付于我单位。以上车辆垫付的费用本人李杨已确认无误，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现原告以被告李杨为主债务人，以本案其他被告为保证人另向本院提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21)沪0112民初5839号。除此之外，原告还向本院提起(2021)沪0112民初5852号、(2021)沪0112民初15375号、(2020)沪0112民初15379号三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主张被告李杨、被告邱传宝、被告曹光耀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与原告签订合同号为TRQXXXXXXXXX-1、TRQXXXXXXXXX-2、TRQXXXXXXXXX-3的《车辆买卖合同》及《汽车购销分期付款合同》，就各自分别向原告购买2辆十通牌车辆相关事宜进行约定，现主债务人及保证人未能清偿，故涉诉。再查明，涉案合同签订后，七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原告购车款及履行保证责任。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李杨日记账”一份，以说明涉案合同及上述四起他案涉案合同购车款支付情况，该份“李杨日记账”显示：被告方支付了原告本案合同购车款543,865.45元，尚欠521,134.55元未付。李杨对该份“李杨日记账”无异议。另，原告还提供“前期利息及剩余本金”计算表一份，原告在该表中根据被告支付原告涉案合同购车款的情况，以剩余未清偿的车款本金为计算，按照年利率15.4%分段计算了被告迟延履行的利息，至2020年9月8日被告李杨最后一次支付涉案合同购车款时，迟延履行利息合计162,534.42元。被告李杨、曹光耀、邱传宝、蕻杨公司、刘云对此无异议。除此之外，七被告就涉案合同购车款无其他付款情况。另，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被告蕻杨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成立，登记的股东有两某，分别为被告曹光耀、被告刘云，二人持股比例分别为16.67%、83.33%。被告浦茂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13日，当时登记的股东为被告申恩才及案外人两某，被告申恩才的持股比例为70%。2020年，被告浦茂公司的股东及股份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被告申恩才的持股比例为40%。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杨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了买卖标的、数量、价款、交货时间、付款期限、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依法成立并生效。涉案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按约向被告李杨交付了标的车辆，被告李杨应按照合同附件《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的约定向原告付款。被告曹光耀、邱传宝、刘云、申恩才在《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并向原告另行出具担保书，系保证人，根据担保内容之约定，被告李杨未按约支付原告涉案合同车款的，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曹光耀、邱传宝、刘云、申恩才就被告李杨根据涉案合同及附件应负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蕻杨公司、被告浦茂公司亦以担保人身份向原告出具担保书等，且分别经两被告大股东同意，同时也系为自身利益提供担保，故该二被告提供的担保亦有效，根据担保书内容之约定，原告亦有权主张被告蕻杨公司、浦茂公司就涉案合同中被告李杨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申恩才、浦茂公司虽提出其二被告仅就被告申恩才从被告李杨处受让的车辆向原告提供担保，但该项意见与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书等材料内容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审理查明情况，被告仅就涉案合同购车款仅支付原告543,865.45元，现涉案合同附件《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原告诉请被告李杨支付剩余车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杨提出的要求徐工牌车辆转让款及车辆上牌税收抵扣优惠等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之意见，原告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11.4万元系被告李杨与其他公司的经济往来，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车辆加盖费，李杨已出具单据确认，应依约定予以支付，但该部分款项并非本案其他被告担保范围。被告拖延支付原告车款，具有违约行为，原告亦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最后一次支付涉案合同购车款的时间为2020年9月8日，原告按照被告支付原告涉案合同购车款的情况，以剩余未清偿的车款本金为计算，按照年利率15.4%分段计算自被告迟延付款之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的迟延履行的利息，经本院核算应为162,534.42元，且未超出涉案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自2020年9月9日起至车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亦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计息基数为剩余未付车款。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系原告实际支出，原告要求被告李杨承担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无明确合同约定，超出被告李杨签订涉案合同时的合理预期，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曹光耀、邱传宝、蕻杨公司、刘云、申恩才、浦茂公司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本院确定的被告李杨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腾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欠款521,134.55元；二、被告李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腾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截止至2020年9月8日的迟延履行利息162,534.42元；三、被告李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腾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521,134.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9月9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李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腾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五、被告曹光耀、邱传宝、上海蕻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刘云、申恩才、上海浦茂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被告李杨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李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腾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加盖费57,500元；七、驳回原告上海腾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9.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李杨、曹光耀、邱传宝、上海蕻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刘云、申恩才、上海浦茂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远征审 判 员  张 慧人民陪审员  吴**锁法官 助理  鲁 立书 记 员  戎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三、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