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1民初3369号原告：顾某1，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顾某2，男，201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顾某1(系顾某2之父)，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娴，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储成建，女，195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江苏省海安市。原告：李静，女，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1(系储成建之子、李静之夫)，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顾秀云，女，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3(系顾秀云之女)，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顾3，女，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周书翔，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3(系周书翔之妻)，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周某，男，201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理人：顾3(系周某之母)，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顾志君，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顾某1、顾某2、储成建、李静与被告顾秀云、顾3、周书翔、周某、顾志君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某1(暨原告顾某2的法定代理人、原告储成建和李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与原告顾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娴，被告顾3(暨被告顾秀云、周书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周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顾志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某1、顾某2、储成建、李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五被告向四原告支付上海市黄浦区马园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574,596.04元。事实和理由：顾某1和李静系夫妻，顾某2系两人之子；储成建系顾某1之母；顾秀云系顾某1的姑姑；顾3与周书翔系夫妻，周某系两人之子；顾志君系顾某1的堂弟。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为陈素英，系顾某1的祖母，陈素英去世后，未变更承租人。2020年3月16日，顾秀云和顾志君作为签约代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除顾志君外，其余原、被告均被认定为托底保障人口。顾某1是知青子女，储成建是知青配偶，涉案房屋面积小，四原告无法入住，属于因特殊情况无法居住，四原告均有权分得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涉案房屋征收利益为5,589,643.80元，四原告应分得2,523,643.94元，现四原告已取得1,949,047.90元，要求五被告再向四原告支付574,596.04元，四原告内部不要求分割。被告顾秀云、顾3、周书翔、周某(以下简称顾秀云一方)辩称，不同意由其向四原告支付补偿款。涉案房屋的居困人员是四原告和顾秀云一方，顾志君未被认定为居困人员。要求获得与四原告相同数额的补偿款。顾秀云一方现实际取得补偿款1,949,047.90元，还差574,596.04元，要求顾志君支付。顾秀云一方内部不要求分割。被告顾志君辩称，不同意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意顾秀云一方的意见。2019年8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对于顾志君可获得的动迁款已经明确，顾某1、顾秀云作为各自家庭代表签字同意，且当时四原告和顾秀云一方对居困人员也是明知的，否则不会在家庭协议中提到440万元。顾某1是全权委托顾秀云处理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的，顾秀云可以代表全部户籍在册人员签订家庭协议，2020年3月17日，顾志君和顾秀云再次签订《家庭分配协议》对具体补偿款数额进行准确分割。现原、被告之间就涉案房屋补偿款已经按照家庭协议分割完毕。顾志君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针对五被告的答辩意见，四原告补充陈述称，原告仅仅委托顾秀云作为签约代表签订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而不是签订家庭分配协议，四原告并未委托顾秀云对四原告可获得的补偿款进行分配，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多份家庭协议对四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27日的《家庭协商承诺书》系顾秀云与顾志君签订，四原告未签字，效力不及于四原告。2019年8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除顾某1外的三原告均未签字，顾某1无权代表其他原告签字，且该协议中对于四原告享有的征收利益未进行约定，且当时尚未申请居困，四原告对其能否被认定为居困人员并不知情，对于被认定为居困人员之后能获得多少征收利益也不清楚，故《家庭协议书》中才未明确四原告可享有的份额。在无明示放弃征收安置利益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为顾某1放弃本人的征收利益，更不能推断其代表另外三原告放弃征收利益。2020年3月17日的《家庭分配协议》四原告没有签字，效力不及于原告，但是顾志君和顾秀云最终以该分配协议的约定实际分割了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以实际履行行为替代了2019年8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2019年8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已经作废。对于顾秀云一方的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陈素英，其死亡后未变更承租人。陈素英系顾某1、顾志君的祖母；储成建系顾某1之母；顾某1与李静系夫妻关系，顾某2系两人之子；顾秀云系陈素英之女；顾3系顾秀云之女；顾3与周书翔系夫妻关系，周某系两人之子。2019年5月28日，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在册户籍人员为有七人，即顾秀云(2007年3月7日从曲沃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储成建(2008年12月8日从江苏省海安县李堡镇曹园村十八组XXX号迁入)、顾某1(1994年4月13日从江苏省海安县曹园信用社迁入)、顾志君(2011年12月15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XXX部队迁入)、顾3(2007年3月7日从曲沃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顾某2(2011年3月21日报出生)、周某(2016年2月3日报出生)。2019年6月27日，顾秀云、顾志君签订《家庭协商承诺书》，内容如下：“……现经所有在册户口人员协商一致，本次征收在册户口人员共7人，其中6人在外都无房，可以申请居住困难，如情况属实，6人托底价格为2,772,000元，高于三块砖头1,844,167.54元，征收公司按托底价格加上奖励费给予我们，动迁款达到440万元的情况下，征收款给予顾志君140万元整。其余款项由顾秀云领取。高于440万元的部分，给予顾志君三分之一。特此承诺，如有问题，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落款处顾秀云作为承诺人签名并按手印。顾志君书写“本人同意”，并签名按手印。2019年8月2日，顾秀云、顾某1、顾志君签订《家庭协议书》，内容如下：“……现经所有在册户口人员协商一致，在动迁所有费用不到440万元的情况，顾志君拿三分之一；如果大于或等于440万元，顾志君拿140万另加超出440万部分的三分之一，其余款项由顾秀云领取，顾志君在发款日把户口本交由顾某1保管”。落款处顾秀云、顾某1分别书写“本人认可此协议，本人家人如有异议，本人负责”，并签名按手印，顾志君书写“本人认可此协议，本人负责”，并签名按手印。2019年11月6日的《上海市房屋征收对象居住困难户公示结果单》载明，涉案房屋的居住困难人口为顾秀云、储成建、顾某1、顾3、顾某2、周某、周书翔、李静八人，公示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4日。《家庭协商确定代表证明》载明，顾秀云、顾3、顾某1、周某、顾某2一致同意签订涉案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的代表人为顾秀云。2020年3月16日，顾秀云、顾志君作为陈素英(亡、乙方)的代理人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Z-J-1085)，约定：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2.7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9.56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9.56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4,325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0,503元/平方米。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844,167.54元。其中，评估价格为987,838.68元、价格补贴为296,351.60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57,545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周书翔、顾3、周某、顾秀云、顾某2、储成建、顾某1、李静，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1,851,832.46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9,78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补贴、奖励合计1,183,000元。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4,888,780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70,555.30元、搭建补贴227,259.44元，搭建部分计息3,049.06元，合计700,863.80元。综上涉案房屋征收总利益为货币5,589,643.80元。2020年3月17日，顾志君、顾秀云签订《家庭分配协议》，内容如下：“涉案房屋承租人陈素英(亡)，推荐代表为顾秀云和顾志君为本次征收我户选货币安置，安置款总额为5,589,643.80元，其中顾志君拿征收款1,691,548元，余下款项由顾秀云领取。特此证明，如有问题，本人承担法律责任”。2020年6月4日，顾志君、顾秀云领取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并已分割完毕，顾志君取得1,691,548元，顾秀云一方取得1,949,047.90元，四原告一方取得1,949,047.90元。关于涉案房屋内的居住情况，原、被告一致陈述：征收时涉案房屋由顾志君的父母居住；顾秀云结婚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顾3小时候偶尔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李静、顾某2、周书翔、周某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四原告称：顾某1和储成建偶尔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顾志君小时候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011年当兵回来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涉案房屋一直由顾志君的父母居住。顾秀云一方称：顾某1和储成建偶尔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顾志君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结婚；涉案房屋一直由顾志君的父母居住。顾志君称：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2013年结婚，结婚后在涉案房屋及成山路房屋两头居住；顾某1及储成建居住在江苏海安，只是偶尔来上海办事时住一两天。关于涉案房屋内的搭建，四原告称：搭建部位是阳台，不清楚搭建人及搭建时间，四原告没有进行过搭建，如果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搭建的，当时涉案房屋由陈素英夫妇及顾志君的父母居住。顾秀云一方称：搭建部位可能是阳台，是顾志君的父亲请人搭建的，不清楚搭建时间。顾志君称：搭建部位是阳台，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顾志君的父亲搭建的，当时涉案房屋仅有顾志君及其父母居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份家庭协议的效力。根据《家庭协商确定代表证明》，顾秀云的权限仅为签订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并无其他权限。2019年6月27日的《家庭协商承诺书》仅有顾秀云和顾志君两人签字，就处分了涉案房屋的全部征收利益，并未经过其他户籍在册人员同意，顾某1、储成建、顾某2亦明确表示拒绝追认，故《家庭协商承诺书》应为无效。但该承诺书中提到的“6人可以申请居住困难，6人托底价格为2,772,000元高于三块砖头1,844,167.54元，按照托底价格加上奖励费，动迁款达到440万元”，这与2019年8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中的内容是有衔接的。2019年8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载明“经所有在册户口人员协商一致，动迁所有费用不到440万的，顾志君拿三分之一，大于或等于440万的，顾志君拿140万加超出440万部分的三分之一”，并由顾秀云、顾某1、顾志君三人签字，但是签订该《家庭协议书》的基础是六人托底价格加上奖励费，而事实上，2019年10月21日公示的居住困难户结果显示，涉案房屋的居困人口是八人，增加了户籍不在内的周书翔和李静两人，在签订《家庭协议书》时，顾秀云，顾某1并不能预知周书翔和李静会被核定为居困人口，即使其代表各自家庭成员在《家庭协议书》上签字，也不能认为其有权处分周书翔和李静的份额。该《家庭协议书》未经周书翔和李静同意处分了两人的应得份额，且两人在本案中亦拒绝追认该《家庭协议书》，故2019年8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应为无效。至于2020年3月17日的《家庭分配协议》，同样因并无所有户籍在册人员及居困人员的签字确认，亦为无效。根据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涉案房屋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员为周书翔、顾3、周某、顾秀云、顾某2、储成建、顾某1、李静，不包括顾志君，故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应由周书翔、顾3、周某、顾秀云、顾某2、储成建、顾某1、李静八人分得。现四原告以及顾秀云一方要求再各自取得574,596.04元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顾志君已领取了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691,548元，故由顾志君履行支付义务。四原告内部、顾秀云一方内部不要求分割，故本院不进行分割。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1999《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志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某1、顾某2、储成建、李静支付上海市黄浦区马园街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574,596.04元；二、被告顾志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顾秀云、顾3、周书翔、周某支付上海市黄浦区马园街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574,596.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24元，减半收取计10,012元，由顾某1、顾某2、储成建、李静承担3,401元，顾秀云、顾3、周书翔、周某承担3,401元，顾志君承担3,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琳娜法官助理 杨明志书 记 员 牛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