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7937329990，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程桥镇黄木桥村。法定代表人：赵凤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勇，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541463565，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科学园诚信大道2099号。法定代表人：陆云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青，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耀升服装配料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712242278K，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龙津吴屋新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方创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玉东，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耀升服装配料制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7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粤1302民初722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二、请求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可由被上诉人南京昊康公司承担支付货款99742.75元及利息、受理费的，对上诉人共同承担货款及利息、受理费的判项不服。一、原审法院认定两被告共同履行合同事实有误。被告二并非合同相对方，更加不是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原审原告惠州市耀升公司主张的货款均为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而在此期间，均有惠州市耀升公司和南京昊康公司的订购合同、送货单等予以佐证，而上诉人作为第三人，从始至终仅为代为沟通协作接洽的第三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合同的付款责任。原审判决中有关事实的认定“在本案案涉义务往来中，从部分《采购合同》的发送、货物数量的修正、货物送达地址的指令、对账、发票开具的指令以及发票的签收均为被告二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二与被告一共同履行案涉合同，本院对被告二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关于在本案业务中仅处于代为沟通协作接洽地位的抗辩不予采信，故被告二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亦应共同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南京昊康公司共同履行合同属明显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前述认定并不能得出上诉人和南京昊康公司共同履行合同的结论；其次，部分《采购合同》的发送、货物数量的修正、货物送达地址的指令、对账、发票开具的指令均为沟通传达惠州市耀升公司的具体需求，例如“部分《采购合同》的发送、货物数量的修正”均有惠州市耀升公司的盖章予以确认；最后，惠州市耀升公司提交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间的证据当中，并未能够看到上诉人有共同履行合同的任何依据，均在传达合作细节内容，原审法院轻率作出以上认定是明显的错误。关于合同的实际履行，《采购合同》是由被上诉人南京昊康公司盖章签署、货物的送达也是送至南京昊康公司、发票的抬头亦是南京昊康公司。案涉合同属有形动产的买卖合同，需方主要义务是接收供方的交付行为并且支付对价。这些合同主要义务履行相对方均为南京昊康公司（即被告一），被上诉人均未参与，也未从中获益，仅是为了效率和便利作为第三方代为沟通接洽。进一步分析，即使上诉人参与了惠州市耀升公司与南京昊康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部分，也无法得出上诉人应共同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的结论。债务的加入，构成并存债务承担的要件，必须是当事人之间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从未有过任何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付款责任。二、原审法院审理判决范围明显超出原告诉请范围。原告诉请向上诉人主张承担货款清偿的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并未就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进行审理，径自作出两被告共同履行合同的错误事实认定，判令惠州市耀升公司与上诉人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责任，而共同支付货款的责任包含按份责任和连带责任，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当中的处分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关于其他事实的补充：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前的货款支付记录（与本案诉请无关），显示上诉人曾两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审法院借以认定上诉人共同履行合同存在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肯定有过两次南京昊康公司请求上诉人代为支付货款的情况，与一审判决书所载“支付之前的货款”事实不符，现补充付款委托书供法庭查明事实。其次，代付行为发生在原告诉请的货款范围以外，不能作为原审法院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既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未承诺加入债务，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除一审判决可能在合计货款时因笔误少计了534元外，答辩人对一审法院判决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货款99742.75元及利息的裁判结果没有异议。二、被答辩人昊康公司上诉称其“只是形式上的主体”、被答辩人舜天公司上诉称其“仅是代为沟通协作接洽的第三方”的抗辩主张均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完全不符，因一审判决在查明的事实和裁决理由中已作详细论述，答辩人在此不再重复赘述。综上，请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00286.75元及利息（以100286.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8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原告惠州市耀升服装配料制品有限公司根据被告二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指定地址供应纽扣等货物，双方通过邮件往来的方式进行对账，对账情况如下：2018年7月份对账金额为2377.4元，2018年8月份对账金额为46588.78元，2018年9月份对账金额为25863.53元，2018年10月份对账金额为343.75元，2018年11月份对账金额为22675.79元，2019年4月份对账金额为1893.5元，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4月3日。以上合计对账金额99742.75元。上述货款原告共计开出5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开票金额99742.75元，发票抬头均为“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发票签收人为“陈某”“赵某”。被告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庭后确认“陈某”“赵某”为其员工。根据原告提供的与被告二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的邮件往来显示，2017年5月2日被告二通知原告发票抬头更换为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二多次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一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的订购合同，并告知原告下单情况或货物数量上的修改情况。2018年11月1日，被告二指令原告将JL84-2811款补的部分物料寄至安徽宏峰公司。另查，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案涉《订购合同》签订方均为原告与被告一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的抬头亦为被告一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订购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送货后90天内，逾期按月息2%支付利息。2018年7月11日、2018年9月6日被告一分别向原告转账1062.5元、8330.97元，汇款附言：货款，被告一庭审时指出并不认识原告，解释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2017年9月28日、2018年2月2日被告二亦分别向原告转账23285.49元、27767.71元，汇款附言：货款，被告二解释该两笔款项是支付之前货款。庭审时，被告一、被告二均回答未支付过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货款。以上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被告企业信息、订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签收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据，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关键在于确定货款支付的义务方是谁。本案中，被告一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多份《采购合同》，被告一也实际上与原告有过货款往来，这与被告一称与原告并不认识存在矛盾，被告一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就本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在本案案涉业务往来中，从部分《采购合同》的发送、货物数量的修正、货物送达地址的指令、对账、发票开具的指令以及发票的签收均为被告二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二与被告一共同履行案涉合同，一审法院对被告二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关于在本案业务中仅处于代为沟通协作接洽地位的抗辩不予采信，故被告二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亦应共同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二的对账，可以确认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货款金额为99742.75元，两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4月3日，根据送货后90天内付款的约定，原告诉请利息自2019年8月18日按每月2%起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利息的计算以未付货款99742.75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9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两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两被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惠州市耀升服装配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9742.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9742.75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9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惠州市耀升服装配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应缴的诉讼费用，逾期不交，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主张其仅是代为沟通协作接洽的第三方，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的付款责任，但从本案案涉交易的整个过程来看，部分《订购合同》系由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发送的，货物数量的修正、货物送达地址的指令，以及对账、发票开具的指令以及发票的签收等均为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足以证明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一直在履行并参与案涉合同的交易，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在涉案交易中并非仅仅系代为沟通协作，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对涉案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艳妹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