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710号原告：博海云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丽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仓，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水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908。法定代表人：高雪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玮，北京市右安门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博海云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博海云领公司）与被告中水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水云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海云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汪国仓，中水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海云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软件开发服务费8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5040元（违约金额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日）2.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中国水业大学平台”软件项目交由原告开发制作。在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一直拒不支付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费用。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故起诉。中水云公司辩称：1.原告于2017年4月19日与我公司签订了《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4个月内，乙方完成附件1、附件2和附件4载明的软件开发工作，并提交软件源代码文件、操作手册等”。截至2017年8月19日，原告并未交付任何开发完成的软件源代码文件、操作手册等，亦未提出验收申请。2.经多次沟通，原告项目负责人于2017年12月14日以微信形式提出验收申请，但并未提供任何源代码、文档。3.原告为测试目的，向我方索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资料后完成了第三方应用商店上架测试，但实际上架版本不是最终完全功能版，且原告从未正式交付开发完成的正式版本。《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及附件也未约定测试版本在第三方应用商店上架后视为通过测试或验收。因此上架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指标，也未达到验收标准。4.被告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以微信形式向原告项目负责人(孙卫)发送了关于“中国水业大学平台”软件产品验收问题回函，函中要求原告提供验收所需资料，原告至今未提供，也未完成提供验收所必备的工作准备。之后原告再未与我公司联系，亦未就推动验收进行做出任何工作,原告也从未对所造成的违约行为做任何主动协商与补救措施。本着友好协商，我公司法人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微信向原告项目负责人(孙卫)发送了“伟东大学累加学院产品功能列表”等参考技术资料，原告并未作出任何实际改变或行动。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证据交换，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中国水业大学平台”软件。第一条、软件开发的内容、要求及方式1－1.技术开发的内容：附件1及附件2。1－2.技术开发的要求。1－3.开发方式：1－3－1.分为5个阶段，1）需求分析；2）系统设计；3）软件开发与测试；4）系统部署与测试；5）系统试运行。1－3－2.维护期限：软件系统自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起始日期自双方签订确认的验收报告日期为准）。1－4.进度：向甲方提交电子文本一份；光盘二张；提交时间见附件4。第二条、权利义务在合同生效之日起4个月内，乙方完成附件1、附件2及附件4载明的工作，并提交与附件1、附件2及附件4相符的源代码文件、操作手册等，配合甲方测试。第三条、关于开发服务费的约定3－1.开发服务费为850000元，甲方应在验收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五条、验收5－1.标准：以附件1、附件2及附件4为准。5－2.验收条件：按合同要求完成所有软件功能模块测试；软件部署及系统试运行满足合同约定的要求。5－3.乙方应当提交的工作成果:主要文档；安装调试；开发部署；源代码；备用及测试环境（甲方提供模拟环境，乙方负责实施）。5－4.验收方法：甲方组织验收小组现场验收。5－5.验收方式：乙方应在交付前二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按合同约定的方式交付；经双方确认实现基本功能之日起，甲方有30天的系统试运行的权利；试运行完成后，乙方向甲方递交书面验收申请，甲方收到验收申请后的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之日起10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如果未在前述日期提出异议或自接到验收申请后10工作日内未开始验收，视为通过验收。5－6.验收时间：乙方应在合同生效之日4个月内，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开发内容，经甲方同意的可以延长。第七条、违约责任：如果乙方延迟交付软件、合同约定的资料或甲方延迟付款，每延迟一天，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标的额的万分之三违约金，超过30天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标的额20%违约金。附件1功能清单：PC端功能清单；手机端（安卓、苹果）功能清单附件2技术方案：PC端功能包括九个模块；移动端首页八个模块，重点展示移动端的页面风格。附件4交付成果：系统业务流程问卷；初步原型；技术方案；需求说明书；实施计划；系统设计说明书；数据库设计说明书；软件拷贝；安装部署手册；用户操作手册；软件拷贝及源代码；系统培训手册（用户、管理员）2017年5月26日，在“水业大学平台建设”微信群，原告工作人员孙卫发送了“也可以在搜狗市场下载”；原告技术人员张萍萍发送了“@常锋涛腾讯应用宝、搜狗手机助手、安智市场都已上架”，常锋涛均回复“好的”。被告不认可常锋涛是其工作人员，但承认该微信群内有其工作人员。2017年6月5日，被告工作人员侯培强向原告工作人员杨秀莹发送了“展会评审系统开发需求”的邮件；2017年7月5日，原告工作人员杨秀莹向被告工作人员侯培强发送了“水业大学原型”的邮件；2017年12月12日，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被告工作人员李瑞华发送了“水业大学PC端用户手册”、“中国水业大学APP操作手册”、“中国水业大学后台管理系统操作手册”。2017年12月28日被告就原告验收问题回函，我司为“中国水业大学平台”开发给予了全面配合，提供了条件，现贵司来函表示“已具备验收条件”，希望提供约定的成果及附件，以便完成验收。验收补充清单：1.系统对应的整体设计文档；2.系统平台部分的详细设计（扩展性、灵活性、性能方面的设计）；3.系统业务部分的功能检测报告；4.系统的性能检测报告；5.系统的安全检测报告；6.系统的部署文档；7.系统的使用文档及常见问题处理事项。被告提供了工作人员李瑞华原告工作人员孙卫的微信截图，2017年12月20日14时43分孙卫提交了验收申请，之后至2018年11月23日双方就见面沟通约定时间。被告提供了法定代表人高雪晴与原告工作人员孙卫的微信截图，2017年11月2日孙卫发送了“架构方案”；2017年12月13日孙卫“合同里的文档…交付，在付款结束后”；2017年12月14日孙卫发送了“水业大学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水业大学平台技术方案”、“项目实施计划书”。被告认为原告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时间，未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内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及附件、微信截图、公证书、邮件、验收问题回函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及附件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开发“中国水业大学平台”软件，故交付符合约定的开发成果是合同义务，被告主张原告交付开发成果不符合约定，而原告认为按期完成了工作内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虽然原告未提供被告确认收到涉案开发软件的书面证据，但被告在2017年12月28日就验收问题回函中，只提及了验收补充清单，而验收补充清单所列的文档不在附件4交付成果中所列原告应交付的文档之内。现被告并未提供在本案诉讼前通知原告涉案开发软件存在不符合约定情形的证据，且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30天的系统试运行的权利，试运行完成后，原告递交书面验收申请，而孙卫于2017年12月20日提交了验收申请，被告接受了验收申请，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之日起10工作日内提出异议，虽然被告在前述日期内提出验收补充清单，但验收补充清单的内容不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以附件1、附件2及附件4为准”的约定范围，应视为未提出异议，至2018年1月5日验收通过。另外，根据合同中“备用及测试环境”约定，被告提供模拟环境，原告负责实施，应理解为原告负责模拟环境的部署，“乙方权利义务”约定，原告配合被告测试。开发软件在应用市场中上架是部署到开放环境中而不是模拟环境，原告在“水业大学平台建设”微信群中@常锋涛，就上架事宜进行通知，虽然被告不认可常锋涛是其工作人员，但承认该微信群内有其工作人员，所以该微信群是为项目设立的工作群，其对产品上架亦应知情，而并未提供其认为产品不符合约定的开发标准阻止上架的通告证据。目前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开发成果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已完成合同交付义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约定被告应在验收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款项，故2018年1月19日前被告未付款，应属违约，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庭审中经询，被告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调整。本院认为，因原告并未就被告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未及时支付款项，原告受到了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比例远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故本院结合违约金兼具补偿与惩罚的性质，原告主张自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延期付款的起始时间并参考银行的贷款利率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超过30天的计算方法，对被告关于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调整的请求予以采纳。确定被告按照合同总额的12%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水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博海云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开发服务费85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水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博海云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2000元；三、驳回博海云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5元，由中水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同奇人民陪审员  李文晟人民陪审员  杨 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天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