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11735号原告：陈国栋，男、蒙古族，1979年9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13号院5号楼5-1。法定代表人：姚玉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宇，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国栋与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邻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国栋、被告比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告陈国栋与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7日签订的《比邻课程服务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国栋返回课程费用1819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638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9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即“合同1”，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线下英语教育服务课程，总课程为162课时，课程费总计18800.00元，服务期限受新冠疫情影响，2020年2月至8月停课，9月恢复上课，于9月12日上恢复后的第一节课，尚有25课时未履行。2020年10月份在被告销售人员的要求下，说剩余课时不多，要求尽快交纳下学年的学费，原告于2020年11月7日交纳下学年学费，双方签订了《比邻课程服务合同》，即“合同2”，总课程为146课时，课程费总计18190.00元，服务期限截止2021年11月6日。2021年2月2日，在未与原告协商并获得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单方向原告发出公告，因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被告决定停止线下教育课程，转为线上教育课程，同时拒绝办理退费。被告在发出公告前，已经关闭了其经营场所，强制要求原告接受线上教育模式，并拒绝与原告进行作实质性沟通、协商，做出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且违约性质极度恶劣。被告在销售过程中，声称是北大青鸟，青鸟集团旗下公司，青鸟集团独家注资成立，门店和企业简介也如此注明，原告认为被告提供服务能满足学习需求，购买了被告的线下教育课程服务，所支付的课程费用远远高于线上教育模式，被告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拒绝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你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以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比邻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一、被告对于以下事实予以认可，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合同1共计162课时，学费18800元，剩余25课时，课时价值2901元。2020年11月7日签订的合同2共146课时，学费18190元，剩余146课时，剩余课时价值16942元（合同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服务费750元，教辅费498元，退费应当扣除），两个合同共计剩余课时价值为19843元。原告合同1第五条第十项约定，被告安排开课一个月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费，被告有权扣除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被告开课一个后，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费。现原告合同1履行已经接近完成，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如果原告要求坚持解除，至少应扣除合同1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原告合同2虽然没有履行，但是合同第二条约定，退费应扣除入学建档750元、教辅费498元。因此原告要求退还合同2的费用为18190元-750元-498元=16942元。综合合同1和合同2原告只能要求退还19843-5640=14203元，二、培训合同的迟延履行和变更教学方式是由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8条：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将新冠肺炎纳入法定传染病乙类管理，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因此，因新冠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当事人不能履行合同，应属于不可抗力。2020年1月20日起，北京市所有线下培训（包括被告）均被政府关闭。被告在2020年2、3、4月免费为学员开办线上打卡和视频录播培训活动。后应部分学员要求，从2020年4月29日开始，被告开始为学员线上教学，学员可以自愿参加，计算课时。2020年9月才被允许恢复线下教学。2021年1月19日，被告的线下培训再次因疫情防控原因被叫停，而且无法预测停办时间，届时被告已经无力支付关停期间的教学场所租金。在与场地出租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出租方于2021年2月1日解除了与被告的租赁合同。在教学场地租赁合同被解除的第二天，被告及时向原告通报相关信息，希望通过将线下课程教学转线上教学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了尽量满足部分学员只要线下培训的要求，被告多方联系，于2021年2月18日为学员提供了三种线下教学转置方案。因原告不愿接受，经被告多方努力，被告在2021年3月4日向原告提出可以按照线下培训方式继续履行合同。该方案除了线下教学地点与原合同教学地点相差一站地的距离外，基本一致。被告认为，被告在2021年1月19日关闭教学场所的主要原因是大兴区的疫情防控措施，该防控措施导致双方不能履行而非被告单方不能履行。此外，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终止和解除的情形只有二种，一是合同期满或者全部合同履行完毕，二是双方协议解除。2..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被告在疫情期间，除了承担2020年2月至8月关停期间4个月的房租外，还增加了线上教学费用、辅导老师的工资等成本支出。在2021年1月19日因疫情防控措施关停及租赁合同被解除后，及时通知原告，并积极采用相应的补救方案，提供多个转置方案，尽最大努力在大兴区全面恢复线下教育的情况下通知原告恢复线下培训方式，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原告主张将不可抗力导致的所有责任由被告承担没有依据，且违背公平原则。而实际上线下培训允许恢复后可以继续履行。因此，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迟延履行合同的所有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20年11月7日，陈国栋（乙方）与比邻公司（甲方）签订了《比邻课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的儿子安排146课时，每课时40分钟，每周安排2课时，上课地点为大兴。乙方交纳课程费用18190元；入学服务含评测及建档750元、教辅材料498元/级别。特别说明：报名全年赠送，退费扣除。本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止。合同自签订后，正式开课前或预热期间要求退款的，甲方按照150元每课时扣除预热课及入学服务费用，甲方正式开课后，完成课时50%之前，乙方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的，课时费按照实时课程原价扣除已发生的课时费及入学服务费的同时，扣除总学费的20%作为违约金；如报名时有领取礼品等其他材料，则按照相应价值计算，如书包、校服、礼品、付款手续费、税费、教辅材料等。同日，陈国栋交纳费用18190元。2021年2月2日，比邻公司向全体学员和员工公布一封信，向大家宣布公司因疫情冲击，公司资金链断裂，从即日起无限期暂停线下业务，希望大家尽量考虑转线上课程。另查，本案中比邻公司收到起诉状的日期为2021年3月31日。比邻公司称陈国栋已经正式上课，且领取教材，该费用并未单独支付，而是购买课程时赠送，依据《培训合同》第二条约定，入学服务含评测及建档750元，教辅材料费498元。陈国栋称，2020年11月7日签署的《比邻课程服务合同》，预收下一阶段学费，由于上一合同课时未上完，本合同尚未开始，一节课都未上过，当日缴费时送小孩塑料小玩具一件。合同履行周期跨度较长，不能准确回忆收到学校赠送的物品，需要本案被告向原告提供签署的文件。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国栋与比邻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国栋已交纳培训费用，比邻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费用，应履行全部培训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现因疫情原因，比邻公司无法对原合同进行有效履行，就教育培训而言，线上方式必然无法等同于线下方式，陈国栋亦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比邻公司提供的替代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国栋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因陈国栋在起诉状中载明了合同解除的事项，故陈国栋与比邻公司应自比邻公司收到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3月31日起解除。合同解除，陈国栋有权要求比邻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课程价值18190元，共计146课时，剩余146课时，因此剩余课时费用为18190元。因涉案合同并非陈国栋违约所致，故比邻教育主张扣除30%违约金和750元服务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陈国栋不认可其已经收取教材等材料，比邻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陈国栋已经领取教材，故对比邻公司主张扣除教辅费498元的主张，本院不予以采信；对陈国栋要求比邻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本案情况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国栋与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于2020年11月7日签署的《比邻课程服务合同》于2021年3月31解除；二、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国栋课程费18190元；三、驳回陈国栋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元，由陈国栋负担91元（已交纳），由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青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天怡书 记 员  陈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