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洪川镇天池城北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37091443198。负责人：童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石门，女，1988年3月1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代刚，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成林，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雅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洪川镇S305线旁（洪川物流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30833651435。法定代表人：庄家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治容，女，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石门、胡成林、段治容、洪雅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17）川1113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款265357.73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应以80元/天计算。护理费计算时长过长，考虑到伤者伤情和佩戴假肢后适应情况保险公司最多认可以365天计算；2.残疾辅助器具费不符合相关规定，应当对阿石门的右大腿假肢价格、硅胶胶套价格、安装硅胶套次数进行重新鉴定后计算费用。被上诉人阿石门辩称，1.阿石门因伤致残，住院治疗和残疾辅助器具的安装后需要适应期才能恢复到生活自理能力，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2.四川明德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是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应当被采信，且阿石门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也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的，故不应当对此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段治容、运输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胡成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阿石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成林和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阿石门的各项损失758933.25元，胡成林按合同约定赔偿289973.3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运输公司、胡成林、段治容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阿石门，户籍为农村居民，2015年1月1日开始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顺耀皮具有限公司务工，基本工资为2400元/月，2016年11月实领4069元、12月实领3793元，因计件工资制，企业未代扣代缴保险费。2017年2月27日上午，胡成林驾驶牌照为川Ｚ×的重型自卸货车从象鼻村往林村方向行驶，阿石门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同方向行驶，当两车行至金口河区时，阿石门右侧超车，胡成林未确保安全通行，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致两车相撞，造成阿石门二轮麾托车损坏，阿石门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阿石门被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救治，先后住院15天，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右下肢毁损伤，3.重度贫血，4.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为：1.休息3月，部分护理依赖；2.定期返院门诊随访；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住院期间1人护理，并支付治疗检查费26803.42元（胡成林垫付）。2017年3月22日，乐山市金口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成林与阿石门对此事故承担同等责任。2017年8月18日，阿石门经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陆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8月25日，经四川明德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对辅助器具所需费用进行了鉴定，同年9月7日安装假肢。阿石门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一生需要安装假肢6次，每次费用为27000元，共计需要安装假肢费168000元，硅胶套（带锁）两年更换一次，一生需要安装硅胶套20次，每次费用为11000元，计220000元，合计382000元。出院后阿石门到乐山、成都进行鉴定支付了部分交通费。另查明：川Ｚ×的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胡成江，胡成江去世后该车由其妻子段治容继承，由胡成江的弟弟即胡成林驾驶并管理，双方并未就劳务费问题进行约定，段治容也未在事后向胡成林支付任何雇佣费用。胡成林驾驶的货车挂靠在运输公司，车主胡成江与运输公司签订了一份《车辆委托服务经营合同》，运输公司作为该车所有人，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险1000000元。交强险投保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0时起至2017年9月28日24时止。商业险投保时间为2016年8月4日0时起至2017年8月3日24时止。再查明，2017年4月6日，胡成林（甲方）与阿石门（乙方）签订了一份《交通事故协议书》，协议载明“一、甲方考虑乙方家庭困难，在区交警大队有可能按同等责任划分（乙方有可能承担50%责任）的情况下，仍自愿按主要责任来承担本次事故的经济责任，即甲方承担70%经济责任、乙方自行承担30%经济责任（如交警大队最终责任划分仍为同等责任，则甲方承担在保险公司赔偿后剩余的20%经济赔偿责任）；……三、甲方考虑乙方家庭实际困难，甲方在按法律规定承担70%赔偿责任后，甲方垫付的所有医疗费在保险公司赔付后全额支付给乙方，再另行支付乙方1万元生活困难补助。……五、本协议签订时，双方均是在自愿的情形下签订的，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或是显失公平的情形，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于协议提出重大反悔。……”。2018年1月8日，胡成林以签订该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订立的合同，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2018年4月2日，该院认为2017年4月6日胡成林与阿石门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并驳回胡成林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综合上述查证的事实和各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八点：1.胡成林、段治容、运输公司、保险公司之间赔偿责任问题；2.关于胡成林与段治容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3.自费药和免赔率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4.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的问题；5.关于残疾器具费与生活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问题；6.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7.残疾赔偿金的问题；8.赔偿项目及标准认定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责任划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死亡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起交通事故中，胡成林未确保安全驾驶，超载。阿石门无证驾驶，右侧超车，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并符合本案实际，可作为本案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胡成林和阿石门应承担同等责任，该肇事车辆川Ｚ×的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是段治容的已故丈夫胡成江，其川Ｚ×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运输公司，而运输公司又作为车辆所有人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的赔偿责任为一种法定义务。而该交通事故发生在其保险期间内，因此，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阿石门。由于阿石门的药费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医疗费26803.42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已外，尚余16803.42元医疗费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1000000万元内按责任予以赔付，即赔付8401.71元；胡成林垫付26803.42元，依法应予以退回，但按照阿石门与胡成林之约定，“垫付的所有医疗费在保险公司赔付后全额支付给乙方，再另行支付乙方1万元生活困难补助”，是阿石门与胡成林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给阿石门，胡成林垫付治疗检查费26803.42元不再退回。二、关于胡成林与段治容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用人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对价款或者报酬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列入合同约定。因此，胡成林驾驶川Ｚ×的重型自卸货车事前是否就劳务报酬费用问题与段治容进行了协商，事后是否支付了报酬费是本案区分雇佣关系与义务帮工关系的重点。本案中，胡成林与段治容并未在事前就报酬问题进行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事后段治容也未向胡成林提出过给付报酬的问题，因此，胡成林与段治容之间符合义务帮工的特点，即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所以胡成林与段治容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阿石门与胡成林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时，段治容虽然是在协议书中见证人处签的名字，但整个调解协商解决的过程段治容至始至终参与其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段治容丈夫胡成江死亡后，胡成林无偿帮助嫂子段治容管理车辆，代表她签订相关协议，收取运费，联系货物，办理运输方面的手续是符合中国传统习俗的，既是亲属关系，也无偿帮工关系，且事故发生后胡成林对事故所做事宜均向车主段治容汇报并一起参与处理，车主段治容作为受益人与胡成林达成共同的意思表示并签订了权利让渡协议，签字确认的行为既是一种默认，也是表见代理的行为。因此，明成林和段治容应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自费药和免赔率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已确定了承担赔偿额度的上限，其欲再通过限定患者用药范围来减轻其责任，显然有失公平。此外，限定患者的用药范围，不利于保护患者的健康权益，也不利于交通事故纠纷的及时化解。同时，上述免责条款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故，对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自费药品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免赔率的问题，保险公司在与运输签订商业保险合同时已明确告知：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保险公司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信，免赔率10%的费用应由段治容和胡成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阿石门于2017年2月27日入院，实际住院15天，3月14日出院后建议休息三个月，需部份护理依赖，至同年9月7日安装假肢，需要护理天数为192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由家人护理，护理人员应参照四川省2016年居民服务业36218元予以计算，因出院医嘱为出院休息3月，部分护理依赖，予以认定一人护理。安装假肢后适应期为1年，故，阿石门护理费时间应为1年5个月又9天，其护理费应为52557.73元。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阿石门在浙江宁波市海曙顺耀皮具有限公司从事皮具生产，有劳动合同和发放工资表，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即制造业46228元计算其误工费，故，阿石门误工时间为172天，误工费合计应该为18951.70元；五、关于残疾器具费与生活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阿石门下肢大腿缺失，经四川明德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对辅助器具所需费用进行了鉴定，其鉴定假肢更换年限依据川高发{2001}320号《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具暂行办法》，标准依据“中国假肢协会”假肢指导价格及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川人社办发{2015}16号文件）的规定，阿石门目前才30岁，交通事故受伤后一生需要安装假肢6次，每次费用为27000元，共计需要安装假肢费162000元，硅胶套（带锁）两年更换一次，每次费用为11000元，更换20次，总共计220000元，两项合计382000元。其请求安装假肢意见及标准符合相关法律和部门规章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护理依赖是指伤、病残者因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依赖他人之护理者。护理依赖程度是被护理者对护理人在生活上之帮助的依赖性的程度。1996年国家技术监督局颁布之《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中规定，生活自理范围主要包括下列５项：⑴进食；⑵翻身；⑶大、小便；⑷穿衣、洗漱；⑸自我移动。判定其护理依赖的程度：⑴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指生活不能自理，上述五项都需护理者；（２）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指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上述五项之中三至四项需要护理者；⑶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指部分生活不能自理。指部分生活不能自理，本案中阿石门为六级伤残，虽右大腿已截肢，但其双手及左脚均还健康存在，配置残疾器后仍可以进行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自理之行为。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的规定，阿石门不符合护理依赖之法定条件，故，暂不支持其护理依赖的请求，今后生活中如果安装了假肢出现了上述影响其正常生活的情形时可以另行起诉。六、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阿石门儿子洛某，11周岁零4个月，计算6年8个月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4433.33元{（20660×6+20660÷12×8）÷2×50%}；洛某某，9周岁零11个月，计算8年零1个月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1750.42元{（20660×8+20660÷12×1）÷2×50%}；赡养费的问题，阿石门父亲常玛根喜未满60周岁，依法不予支持其赡养费，母亲甘甘，60周岁，计算20年，其有4个子女，赡养费应为51650元{（20660×20÷4）×0.5};七、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本案中，阿石门伤残鉴定为六级，则计算系数为0.5。阿石门虽然为农村户籍，但她作为外出务工人员有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表及城区租房居住等证据予以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的标准确定。故，保险公司要求按农村标准赔付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八、关于赔偿项目及费用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阿石门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总损失金额为：1.医疗费26803.42元，2.误工费为18951.70元，3.护理费52557.7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15天×25元），5.交通费，鉴于阿石门受伤严重，从金口河到乐山市伤残鉴定来回包车需要400元，金口河到成都进行假肢安装和鉴定来回包车需要1000元，计2400元，6.鉴定费1800元，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残疾赔偿金283350元（28335元×20年×50%），9.残疾器具费382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27833.75元，合计911071.59元。扣除交强险120000元，尚余791071.59元，按同等责任划分即阿石门承担50%的责任为395535.80元，保险公司承担395535.80元×（1—免赔率10%）+交强险的120000元，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支付阿石门赔偿费为475982.22元。胡成林应按协议内容支付未赔偿额为395535.80元的20%即79107.16元，困难救助金10000元，计89107.16元，由于胡成林超载应承担免赔率10%的责任39553.58元（395535.80元×免赔率10%），合计128660.74元，由胡成林和段治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阿石门实际应得各项赔偿费为604642.9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范围支付阿石门各项赔偿费用475982.22元；二、胡成林和段治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合同约定给付阿石门各项赔偿费128660.74元；三、驳回阿石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966元，减半收取5483元，由保险公司负担4472元，胡成林和段治容负担101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护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2.应否对阿石门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重新鉴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护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阿石门虽住院天数为15天，医嘱为住院后休息三个月，但其安装假肢后需要一定的磨合适应期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且保险公司也认可安装假肢后需要一定适应期，一审法院考虑到阿石门的受伤情况、受伤部位等酌情确定护理费计算为1年5个月又9天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因伤者护理人员系其亲属，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的报酬水平参照四川省2016年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应否对阿石门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四川明德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人员亦为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该鉴定意见书系依据川高发{2001}320号《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具暂行办法》、“中国假肢协会”假肢指导价格及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的规定综合评判得出的鉴定结论，故上诉人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剑审 判 员  谭媛媛审 判 员  王 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童渝婷书 记 员  黄学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