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26378号原告：黄立峰，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陈莉，均系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日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1249室。法定代表人：付宏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史敏，均系北京高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立峰诉被告北京金日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日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立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被告金日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立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2820000元，同时支付违约金1580000元（以28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3月8日为15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田野原为佛山市西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两人分别占股75%与25%。2015年，被告表达了希望收购西岭公司股权的意向，双方在经过多次协商及沟通后，2015年9月3日，原告、田野、被告、西岭公司四方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转让其持有的西岭公司75%的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各方同意原告将其持有的西岭公司7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交易价格为人民币9000000元，其中以现金支付6180000元，以被告公司股份支付2820000元（股份按合同签订时最近一次增发价9.4元/股计，共30万股）。《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对价金额由被告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协议签订的60日内，原告向被告转让51.5%股份，在办理完工商登记及材料手续交接等程序后5日内，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6180000元。但因被告从该笔款项中扣除本次交易对应全部款项的税费，因此实际转账金额为4680000元，但一直未见代扣代缴税务的相应凭证；第二次，在原告转让51.5%股权后三个月内，被告以股票形式向原告支付剩余对价2820000元。原告收到第二笔对价后应于5日内将其剩余23.5%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合同签订后，西岭公司及被告公司均履行了相应内部程序。原告按约向被告转让了51.5%股份，原告于2015年11月10日收到被告银行转账4680000元。后续原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剩余23.5%股权转让给被告，同时工商部门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但被告却一直未支付剩余对价。在此期间原告曾多次向被告主张要求其支付剩余对价，但被告用多种理由与借口进行推辞一直未履行，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金日创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1金额有误，被告2017年9月25日向原告共支付16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600000元），即使是我方有欠付的情况，金额也只有1220000元。2.原告本人违约在先，按照合同约定不得担任两家公司的股东以及任何职务，而原告在这两家公司一家担任股东一家担任监事持续状态至今，详见我方的证据1的4.4条。广州立桓自动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广州市优得亿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监事，佛山市科达鑫自动化有限公司担任股东。因此，我方依据双方合同第12.4条的约定，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或者先履行抗辩权，待原告纠正违约行为之前，被告无付款义务。对诉讼请求2，代扣代交凭证不是法定义务也不是双方约定的义务，该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但是为了配合原告了解代扣代交的情况，被告一方可提供当时交税的凭证以便原告合适代扣代交个人所得税的金额。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日，黄立峰作为甲方（转让方）与金日创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佛山市西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以下简称西岭公司，目标公司）、田野作为丁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丙方是一家在设立于广东省佛山市的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为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路1号A五层（505室），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元，公司股东为甲方黄立峰（认缴出资额1500000元，实缴出资额为零元，持股75%）、丁方田野（认缴出资额500000元，实缴出资额为200000元，持股25%）。2.除持有目标公司股份外，甲方、丁方另外持有佛山科达鑫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鑫公司）股份（黄立峰持股75%，田野持股25%）,持有广州立恒自动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股份（黄立峰持股75%，沈美英持股25%，沈美英系田野的配偶）。3.甲乙双方商定：甲方拟将其所持有的丙方7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对价受让该股权及权益。第二条转让标的及目标公司债务界定1.转让标的股权的界定（1）甲方将其持有佛山市西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7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出资额为1500000元。第三条股权转让费。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符合上述转让标的界定条件的标的股权及其项下所有权益的对价（股权转让费）为人民币9000000元（含税价），其中：以现金支付6180000元整；以乙方股份支付2820000元整，乙方股份按最近一次增发的增发价9.4元/股计，共30万股。第四条股权转让费的支付及交易安排:各方同意，股权转让费的支付方式如下1.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甲乙丙丁方应完成本协议第一条先决条件条款中所列的全部事项。2.待甲乙丙丁方完成本协议第一条先决条件所列的全部事项后10日内，甲方及丁方召开目标公司股东会通过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并办妥将甲方持有的51.5%目标公司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和公司印鉴、证照、银行账户信息和财务资料、公司财务、门房钥匙等的移交手续。3.标的股份所有权变更至乙方的工商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且公司印鉴证照等各种资料和其他财物已交接给乙方指定的人员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6180000元，乙方在支付前有权从中扣除本次交易对应全部款项的税费。因此，乙方在首期应向甲方如下指定账户的转账金额为4680000元。4.收到首期股权转让费后的两个月内，甲方及丁方应将科达鑫的施耐德、康耐视、科尔摩根的产品及业务全部无偿转移至目标公司并于2016年1月15日之前办理完毕立恒公司的注销或转让手续。同时，黄立峰和田野及上述两人的近亲属不再担任立恒公司及科达鑫公司的股东及任何职务。5.在甲方将51.5%目标公司股权过户登记至乙方名下后三个月内，且在甲方、丁方完成本协议第一条先决条件约定的条件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费2820000元，该笔转让费由乙方以其自身股份作为支付方式，即乙方向甲方支付30万股（每股价格为9.4元）。6.甲方在收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5日内，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余下的23.5%股份过户至乙方名下。第六条股权转让税费：本次股权转让全部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乙方对于本协议约定支付的款项需承担代扣代缴义务的，则乙方有权在向甲方支付款项前从该款项中预先扣除相应的税费。第十二条违约责任4.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对于本协议任一条款的违反均视为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将其违约所获利益全部无偿支付给对方）、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时，守约方有权依法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构成严重违约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第十五条附则3.本协议项下的所有通知、文件、指令或联系函件等均应以书面形式按照以下指定的方式发出（若有变更，应及时通知对方）：甲方及丙方联系人黄立峰、乙方联系人付宏璧、丁方联系人田野。5.格式文本的制定及效力。为办理本协议相关手续上的方便，各方同意签订相关报批登记的格式文件如用于工商局的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目标公司股东决议等，并将该等文件提供给有关政府审批、登记等机关、机构。但各方确认，本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除非各方特别约定构成本协议的附件或补充协议外，其他任何协议、格式文件与本协议规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金日创公司提交了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黄立峰不持有原件，但提供了转让方为田野、受让方为金日创公司、目标公司为西岭公司、丁方为黄立峰的《股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载明四方曾于2015年9月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立峰将其持有的西岭公司7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金日创公司，截至该协议签署之日，黄立峰已将其持有的51.5%西岭公司股权过户至金日创公司名下，尚有23.5%的股权未过户至金日创公司名下。黄立峰提交了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登记的《佛山市西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两份，其中一份签订于2015年10月14日，黄立峰作为转让方（甲方），金日创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该合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西岭公司1030000元的出资相应的股权，以61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三日内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另一份签订于2015年12月1日，黄立峰作为转让方（甲方），金日创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该合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西岭公司470000元的出资相应的股权，以28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三日内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该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黄立峰主张依据金日创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计付违约金，其认为2015年9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0月14日及2015年12月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都是其与金日创公司签订的，内容有冲突的应以后一份为准。金日创公司则认为2015年10月14日及2015年12月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系用于召开公司股东会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制作的程序性文件，双方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应以2015年9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经本院询问，黄立峰表示其不持有2015年12月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原件，其签完字后交给了相关人员办理工商手续，没有保留原件。2015年11月10日，金日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立峰支付股权转让款4680000元。金日创公司称，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将股权转让款6180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1500000元后，将剩余4680000元支付给黄立峰，并提供了税收缴款书，反映纳税人名称为黄立峰，个人所得税实缴金额1500000元、滞纳金实缴金额76695元，合计1576695元，金日创公司称该1576695元均由金日创公司缴纳。黄立峰当庭收取了该税收缴款书的原件。2017年9月，金日创公司还曾向黄立峰支付1600000元，黄立峰收款后将款项转付给了付宏璧。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禅城核变通内字【2015】第1500885340号），载明“佛山市西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经我局核准变更登记，……变更前股东：黄立峰、田野；变更后股东：金日创公司、黄立峰、田野。”金日创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2月23日发布《北京金日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资产公告》及《北京金日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资产进展公告》，其中《北京金日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资产进展公告》载明“二、最新进展：近日，收购资产工作已完后，佛山市禅城区祖庙工商局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禅城核变通内字【2015】第1500945830号），准予变更。”黄立峰还提交了：1.其与金日创公司股东付宏璧的往来邮件截图，反映2015年8月21日，金日创公司发送主体为“答复：西岭并购协议主要条款”的邮件，内容为“老黄，你往下看看，是并购团队给我们的一些建议，我是这样考虑的：1.第一期付款，双方签订合同后马上进行股权的变更，变更完既支付。（这一项需要你配合，我们签完合同马上要启动，估计也就一周内，涉及的问题就是税收的优惠或返还政策）2.第二期从条款看要到12月31日确认库存再支付，那要到16年1月份了，我认为可以调整为10月份我们对三季度客户、团队、资产转移的实质情况进行调查，没问题就可以支付，时间定在10月31日前。……。3.延期支付股份一事，我考虑有两个选项，一是延期到明年6月底前办理完变更手续，支付不限售；二是今年就完成手续，但需要限售三年，每年解禁三分之一。你们二人从立恒和科达鑫退出要作为支付或者解禁的一个条件。”2.其与付宏璧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金日创公司在得知被起诉后，再次向黄立峰承认欠款事宜。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1月19日，付宏璧在微信中称“老黄，跟你通完电话后，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我们的确是做的不咋地，我把想法大概总结一下，发给你看看。”“第1，这事儿呢，我没理，的确是区别对待了，这个事儿我认，我给你道歉：老黄，对不起，是兄弟做错了，你起诉我没啥话说。但需要说明的是你和田野之间只是付款时间上的差异。金额都是咱们事先谈过的，没有任何变化。……第3，我给你的协议最晚到2020年年底把99万付清。……总而言之，老黄，我们对不住你，给你道歉。你要是选择和解，我们还是好朋友。你要是选择继续，我们也没问题。无论从感情上还是从利益上，我们是真心希望咱们能够继续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你是搞技术的，比较认死理儿。现在你的理儿是对的，无论怎么选择，我们都认。”金日创公司认为该聊天记录未提及应付款项的金额，并未涉及实质性权利义务的内容。3.广州市优得亿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得亿公司）于2021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自转让涉案股权后从未参与优得亿公司的经营与业务开展。《证明》载明“经核实，黄立峰先生原系本公司股东，后其将公司股权转让于刘光洋先生，监事职务系因后续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但黄立峰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金日创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立峰不得担任股东或监事，而《证明》载明的是黄立峰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该《证明》与本案无关，不具证明效力。另查明，工商登记信息反映，黄立峰为科达鑫公司股东，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并在优得亿公司担任监事，优得亿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由广州立恒自动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优得亿公司。金日创公司认为黄立峰在上述公司中任职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黄立峰则认为双方通过协商并没有将担任股东、监事作为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本院认为：黄立峰与金日创公司先后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两份，就西岭公司股权转让事项作出约定。金日创公司持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黄立峰不持有上述三份合同原件，其依据田野持有的转让方为田野的《股权转让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后提供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主张双方先后约定不一致的应以后签订的合同为准，但同时依据金日创公司提供的双方签订在先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计付违约金。金日创公司认为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签，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实际履行的是《股权转让协议》。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五条附则第5项格式文本的制定及效力条款的约定：“为办理本协议相关手续上的方便，各方同意签订相关报批登记的格式文件如用于工商局的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目标公司股东决议等，并将该等文件提供给有关政府审批、登记等机关、机构。但各方确认，本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除非各方特别约定构成本协议的附件或补充协议外，其他任何协议、格式文件与本协议规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以及黄立峰当庭陈述其签署了2015年12月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后交给了相关人员办理工商手续，可以印证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再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用。从双方履行行为来看，黄立峰当庭确认金日创公司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468万元并已扣除了其个人所得税150万元，主张还有282万元没有收到，以及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提出的违约金主张，也可以印证双方实际履行的系2015年9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综上，金日创公司认为双方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应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股权转让费的支付及交易安排第4项约定：“收到首期股权转让费后的两个月内，甲方（黄立峰）及丁方（田野）应将科达鑫的施耐德、康耐视、科尔摩根的产品及业务全部无偿转移至目标公司并于2016年1月15日之前办理完毕立恒公司的注销或转让手续。同时，黄立峰和田野及上述两人的近亲属不再担任立恒公司及科达鑫公司的股东及任何职务。”第5项约定：“在甲方将51.5%目标公司股权过户登记至乙方（金日创公司）名下后三个月内，且在甲方、丁方完成本协议第一条先决条件约定的条件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费2820000元，该笔转让费由乙方以其自身股份作为支付方式，即乙方向甲方支付30万股（每股价格为9.4元）。”双方履行过程中，金日创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向黄立峰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4680000元，黄立峰依约应予2016年1月10日前将科达鑫的施耐德、康耐视、科尔摩根的产品及业务全部无偿转移至西岭公司并于2016年1月15日之前办理完毕立恒公司的注销或转让手续。与此同时，黄立峰和田野及两人的近亲属不再担任立恒公司及科达鑫公司的股东及任何职务。2015年10月27日，西岭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金日创公司、黄立峰、田野，金日创公司依约应于2016年1月27日前向黄立峰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即黄立峰至少应在2016年1月15日前不再担任科达鑫公司、立恒公司（优得亿公司）的股东及任何职务，金日创公司应于2016年1月27日前向黄立峰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故金日创公司辩称在其向黄立峰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前，黄立峰有先履行的义务，符合约定，本院予以采纳。然科达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反映，黄立峰至今仍是科达鑫公司的股东，担任该司执行董事、经理，显然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金日创公司据此拒绝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金日创公司的抗辩事由成立，依法驳回黄立峰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立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黄立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陈 娟人民陪审员 罗汉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裴 育书 记 员 余颖蓉判决书于2021年月日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