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700号。负责人：毛寄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春，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瑞兰，女，1936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林(系倪瑞兰儿媳)，女，1970年4月3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1991年10月31日生，汉族，原盐城他拍档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俸，江苏法鼎（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他拍档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国际商务大厦8楼-9楼。法定代表人：黄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富，江苏金链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姐201-1号。法定代表人：林尚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田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瑞兰、陈建华、盐城他拍档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他拍档电子公司）、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下称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上诉费及其他费用上诉人不予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50万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但该车辆投保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客车，而租赁公司违反用车性质，用于租赁经营从而得到收益，无形中增加了投保车辆的风险。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责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中约定“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性经营行为不属于营运行为，显然存在错误认知，对事实认定错误。倪瑞兰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建华辩称，1.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汽车租赁公司，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保险协议时，上诉人应当明知该车辆属于租赁车辆，因此，该公司将车辆租赁给他拍档电子公司是没有问题；2.该车辆发生事故是他拍档电子公司员工在执行公司职务时发生，属于自用性质，而非出于营运状态，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系非营运性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他拍档电子公司辩称，1.关于案涉车辆是否属于营运性质的问题，从案涉车辆的使用情况来看，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营运车辆，未造成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该投保条款均是格式条款，对车辆的营运与非营运之间的界定没有向投保人进行明确告知。因此，上诉人应对投保车辆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陈建华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是公司指定的驾驶员。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辩称：1.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约定的非营运应当理解为不得从事车辆运输业务，而我公司将车辆出租给他人的行为属于租赁性质的行为，该行为与营运车辆的营运行为明显不同，上诉人混同了运营和经营的两个概念，运营是以盈利为目的将车辆从事客运或货运；2.根据相关条款约定，该车辆出租给他拍档电子公司系用于其公司的公务用车，而且并未将车辆用于客运或货运，并未显著增加该车辆的危险程度，因此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仍然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倪瑞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华、他拍档电子公司、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赔偿倪瑞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73792.88元（含陈建华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24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财物损失费1000元、轮椅383元、鉴定费1110元，合计129251.88元。2.陈建华、他拍档电子公司、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08时30分（天气：晴），陈建华驾驶苏Ａ×××××小型轿车沿盐城市迎宾路与双元路路口行驶，倪瑞兰步行，因陈建华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造成事故。事故中致倪瑞兰受伤。事故发生后，倪瑞兰被送往盐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诊断为左三踝骨折、气滞血癒症、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右胫腓骨下端骨折、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两下肺挫伤等。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建华负全部责任，倪瑞兰无责任。同年10月15日，倪瑞兰出院，共产生医疗费用71221元，其中由陈建华垫付91784.93元。2017年6月14日，经倪瑞兰申请并预交鉴定费111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市阜宁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倪瑞兰的伤残程度、护理、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该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同年7月17日作出盐阜司法(2017)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倪瑞兰因交通事故致左三踝骨折、气滞血癒症、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右胫腓骨下端骨折、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两下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其左踝部损伤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护理期（单人）、营养期分别为300日、150日。对该鉴定意见，陈建华、他拍档电子公司、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对伤残等级无异议，但认为护理期限过长，对其异议，陈建华、他拍档电子公司、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苏Ａ×××××的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该车由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伤残费用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责险50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6日止。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他拍档电子公司向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租赁苏Ａ×××××的小型轿车，月租金3200元，期限一年。陈建华系他拍档电子公司员工，2016年2月28日18时，陈建华驾驶苏Ａ×××××的小型轿车在盐城发生交通事故，事发时，车里乘坐公司其他员工。他拍档电子公司陈述本公司没有派陈建华开车的，但未向法庭举证证明陈建华系个人使用该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倪瑞兰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一)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经审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陈建华、他拍档电子公司、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故该认定书应作为处理案涉交通事故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即陈建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倪瑞兰无责任。(二)关于受害人倪瑞兰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确定。1、医疗费用。（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疾病诊断证明和病人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审核，认定医疗费为71221元（已扣除票据中的护理费148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倪瑞兰住院时间为59天，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8元/日计算，确定伙食补助费为1062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倪瑞兰的营养期限为150日，按照9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1350元。医疗费用合计73633元。2、伤残损失。（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倪瑞兰的护理期限为300天，1人护理为宜，按7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210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经法医鉴定的伤残等级情况，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152元，自定残之日起按5年并结合伤残等级系数计算，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0076元。（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情况，考虑到该起事故给倪瑞兰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和肉体痛苦，陈建华、他拍档电子公司、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应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抚慰倪瑞兰，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伤残损失费用合计95006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倪瑞兰因身体致残需购轮椅，根据陈建华、他拍档电子公司、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提供的票据经审核，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383元。（9）财产损失费。根据倪瑞兰发生交通事故倪瑞兰衣物受损的实际情况，确定财产损失费500元。上述（1）至（9）项合计121092元。(三)关于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提出该车系投保性质为非营业企业客车，但肇事车是被保险人出租给第三方使用，属于营运行为，商业险不负责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是非营业企业客车，但事发时他拍档电子公司对车辆使用用途并非营业性质的运输，与公司正常用车并无本质区别，不符合营运车辆范畴，且该车出租行为属于租赁性经营行为，与营运车辆的营运行为存在明显不同，故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1、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由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责任57459元（医疗费1万元、伤残费用46959元、财产损失费500）。2、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陈建华驾驶机动车与倪瑞兰发生交通事故致倪瑞兰受伤致残，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故应对交强险赔偿额以外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由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承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率），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依法应按商业三责险的约定代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倪瑞兰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63633元，即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为63633元。3、他拍档电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保险赔偿款足以支付核定的其应赔偿倪瑞兰之损失，故他拍档电子公司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承担诉讼费用。4、陈建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倪瑞兰系他拍档电子公司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由他拍档电子公司承担责任。陈建华垫付款，倪瑞兰应当返还。5、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虽是车辆所有人，但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倪瑞兰57459元，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倪瑞兰63633元，合计121092元。二、陈建华、他拍档电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倪瑞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陈建华91784.9元。三、驳回倪瑞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7元，鉴定费1110元，合计3987元，由他拍档电子公司负担1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2487元（倪瑞兰已预交，他拍档电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倪瑞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营运车辆通常是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的从事客运、货运或客货两用的车辆；或车辆的运载是以完成商业性传递或交通运输为目的。本案中，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将案涉车辆租赁给他拍档电子公司，他拍档电子公司自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未用于营业性质的运输，与华晨汽车租赁南京公司正常用车并无本质区别。同时，从承租人的角度，其租赁和使用车辆不是为了从事营利性的运输，并收取运费，不符合营运车辆的范畴。从出租人的角度，出租人在不配备驾驶人员的情况下，将车辆交付承租人使用，收取租赁费用，该出租行为属于租赁性经营行为，与出租车等营运车辆的营运行为存在明显不同。故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上海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荀玉先审判员  俞静云审判员  唐艳玲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