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02民初942号原告：柳加斌，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从福，福建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仙松，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昶，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柳加斌与被告林仙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加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从福，被告林仙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加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被告归还原告购买出租车经营使用权牌照款13.17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庭审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1、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被告归还原告购买出租车经营使用权牌照款1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23日,原告从被告林仙松处以13.17万元购得一部出租车牌照（车辆经营使用权），车牌号闽ＪＴ××××，更新后为闽ＪＴ××××的出租车经营使用权，营运证号为闽交运管宁字3509XXXX899号。到今年需更换新车，去找宁德市交通运管局和蕉城区交通运管局才得知本车车辆经营使用权是国家资源，不能过户。被告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依照合同把车辆营运使用权过户到原告名下，无法履行合同，致使原告现在车辆无法更新上牌营运，无法申领道路营运证,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现原告恳请法院判决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归还原告所购车辆经营使用权（牌照）的款项及利息。庭审中，其陈述当时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转让款是24.6万元，其已付21.43万元，其中向东南汽车4Ｓ店支付购买新车款8.33万元，向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费用3.1万元，向林仙松支付牌照款10万元。林仙松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2年12月12日宁德市交通运输局依法许可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闽ＪＴ××××出租车，即闽澳公司是案涉车辆经营权的受许可主体。之后，闽澳公司与被告达成协议由被告承包经营闽ＪＴ××××出租车，据此被告取得出租车经营权的承包经营权，属民事权利，依法可以转让。二、原告主张以13.17万元购得出租车牌照与事实不符。1、关于协议书第一条“牌照13.17万元”，是指被告将牌照为闽ＪＴ××××出租车承包经营权以13.17万元转让给原告，而非单纯的牌照买卖。出租车系政府许可经营，牌照属于政府资源当然不可转让。当时双方只是为便于理解才以“牌照13.17万元”来表述。2、牌照为ＪＴXXXX出租车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款13.17万元在当时是相对低的价格，2012年网约车还没有出现，政府许可经营的出租车数量有限的情况下，出租车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款是逐步上升的，一般在15-20万余之间。3、从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原告也是非常清楚转让的是闽ＪＴ××××出租车的承包经营权。2012年协议签订后被告就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材料交给原告，上述证件记载的所有权人或许可的经营权人都是闽澳公司，而非被告本人。可见原告是明知被告对闽ＪＴ××××出租车没有经营权，只有承包经营权。原告受让牌照为ＪＴ2290出租车承包经营权后，就依约向闽澳公司缴纳企业管理服务费696元／月。若原告受让的是出租车经营权，则原告不可能也不需要按月向闽澳公司支付企业管理服务费，只有受让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才需要向闽澳公司缴纳上述费用。三、目前闽ＪＴ××××出租车许可的经营期限虽已届满，但并不影响原告更新车辆后继续承包经营。综上，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归还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尚未支付的款项5.17万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2年12月5日,林仙松和柳加斌协商将林仙松的出租车车辆经营使用权转让柳加斌，林仙松收到柳加斌支付的定金1.8万元。2、2012年12月25日，林仙松（乙方）与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车辆营运车辆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合同标的为闽ＪＴ××××出租车，营运区域：出租营运，经营期限2012年12月25日至2016年12月11日，林仙松（乙方）为甲方该营运车辆的责任承包经营者……等等。林三钗作为担保人于2012年12月28日在该承包经营合同书上签字。3、2012年12月25日,柳加斌和林仙松在林仙松家中签订《协议书》，林仙松将车牌号为闽ＪＴ××××（原闽ＪＴ××××）出租车的车辆经营使用权转让柳加斌使用，合同约定转让资金24.6万元（其中车身款8.33万元、其他费用3.1万元、牌照款13.17万元），首期付21.43万元，剩余3.17万元待移户后付给林仙松。合同还约定今后牌照增值贬值均由柳加斌自负，营运权永归柳加斌，在营运期间一切责任柳加斌自行负责。4、事后，柳加斌已向东南汽车4S店支付购买新车款8.33万元，向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费用3.1万元。5、2012年12月26日至2020年12月，案涉闽ＪＴ××××出租车由柳加斌使用。车辆使用期间，车辆规费由柳加斌向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目前该车存放在柳加斌处。6、案涉闽ＪＴ××××出租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道路运输证登记在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备注经营权至2020年12月11日止。对于林仙松已经收到柳加斌支付的案涉《协议书》所指牌照款的数额？柳加斌认为，签协议书当天其支付8.2万元，加上之前支付的定金1.8万元，林仙松共收到其支付的牌照款合计10万元。林仙松陈述，签协议书当晚柳加斌只给6.2万元，加上之前定金1.8万元，其收到柳加斌支付的牌照款合计8万元。经查，案涉《协议书》体现转让资金24.6万元（其中车身款8.33万元、其他费用3.1万元、牌照款13.17万元），首期付21.43万元，剩余3.17万元待移户后付给林仙松。由于购买新车款8.33万元由柳加斌向东南汽车4S店支付，其他费用3.1万元由柳加斌向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首期付款21.43万元，扣除上述两项费用11.43万元后为10万元。本案案涉《协议书》系林仙松打印书写，后双方在林仙松家中对协议书进行签字，综合案涉《协议书》已载明剩余3.17万元待移户后付的事实，本院确认双方在签订案涉《协议书》后，柳加斌尚有牌照款3.17万元未支付，即林仙松已收到柳加斌支付的案涉《协议书》所指牌照款为10万元。对于案涉《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基于案涉《协议书》形成，柳加斌认为该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林仙松和柳加斌协商将林仙松的出租车车辆经营使用权转让柳加斌，案涉《协议书》体现牌照13.17万元，实际上牌照所指为经营使用权，13.17万元为经营使用权的转让费。林仙松将其享有的出租车经营使用权转让柳加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柳加斌也不能证明双方签订案涉协议还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确认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柳加斌依约支付转让费（即牌照款），林仙松亦依约将案涉闽ＪＴ××××出租车的经营使用权转让柳加斌使用。现柳加斌主张案涉协议书无效并要求林仙松归还已支付的牌照款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柳加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5元，由柳加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志雄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雅英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