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5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969号三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永强、钱丹洁，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灵悦，女，199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灵悦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2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淘宝网（××）系淘宝公司运营的电子商务平台网站。朱灵悦系淘宝网会员，其会员名“juliaswift”，开设店铺名“悦一翻译”。2017年3月3日，淘宝公司认为其店铺内的ID为545954736823、545954736823、557130704569三个商品属于发布违禁信息，严重违规，根据（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中《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将此三个商品删除，未扣分。2018年1月2日，淘宝公司认为其店铺内的ID为563542990029、563210916943、563313617156的三个商品存在有“代写论文”等违禁信息，根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将此三个商品删除，未扣分。2018年1月8日，淘宝公司认为其淘宝店铺（悦一翻译）ID为563781174421的商品：“论文个人简历西班牙语英语修改润色校队”涉及未公开发行的国家级正式考试答案及考试替考服务，故实施了扣12分、交易订单付款到账延期（此项处罚期限至2018年1月23日）、店铺屏蔽、限制发布商品、限制创建店铺、限制发送站内信、暂停社区服务功能“直通车服务”90天及在卖家店铺公示警告七天的处罚。另查明，（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中《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2.2补充协议中规定：“由于互联网高速发展，您与淘宝签署的本协议列明的条款并不能完整罗列并覆盖您与淘宝所有权利与义务，现有的约定也不能保证完全符合未来发展的需求。因此，淘宝平台法律声明及隐私权政策、淘宝平台规则均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可分割且具有同等效力。如您使用淘宝平台服务，视为您同意上述补充协议。”《淘宝规则》第49条规定：“发布违禁信息，是指会员发布国家禁止出售的商品或信息，即《淘宝禁售商品》中构成严重违规行为的商品或信息。发布违禁信息的，依据《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的相关规定执行。”《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第3条规定：“淘宝用户不得出售国家法律法规禁止出售，或根据淘宝平台管理要求禁止出售的商品。禁售商品名录详见本规范附件一《禁发商品及信息名录&对应违规处理》。”《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第4条：“淘宝用户不得在淘宝商品页面（包括但不限于商品标题、商品描述、商品图片），淘宝店铺装修页面（包括但不限于店铺名，店铺分类，店铺介绍，店铺留言），以及社区和论坛等信息发布区块发布禁售商品相关信息。”朱灵悦于2018年3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淘宝公司撤销在2018年对其店铺（悦一翻译）实施得扣12分的处罚（违规编号:10680165020）,将其店铺和相关账号恢复成一切正常的状态、不得降低其商品和店铺的权重，对其收到的交易款项进行解冻；2.淘宝公司赔偿因恶意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丧失与潜在客户成交的机会、通讯费共计1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朱灵悦明确诉讼请求为：1.淘宝公司撤销在2017年对其店铺的3次处罚记录，对应的违规编号分别是：9877232934、5807568433、5807500818，对应的商品ID分别是：557130704569、545954736823、545954736823。同时撤销2018年对其店铺的4次处罚记录，对应的违规编号分别是：10664549641、10664513693、10685044898、10680165020，对应的商品ID分别是：563542990029、563210916943、563313617156、563781174421；2.恢复其店铺的正常状态，不得降低其商品和店铺的搜索权重，目前在淘宝网主页上点击关键词“西班牙语翻译”，均无法在首页搜索到其店铺及商品；3.淘宝公司赔偿因2018年的4次处罚丧失与潜在客户成交机会的损失及通讯费共计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7年淘宝公司对朱灵悦的3次处罚记录（对应的违规编号分别是：9877232934、5807568433、5807500818，对应的商品ID分别是：557130704569、545954736823、545954736823）是否属于淘宝公司判定的涉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或特定机构颁发的文件、证书、公章、防伪标签等”违禁信息。第一，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为网络交易双方提供一定网络空间和必要的技术支持，同时网络交易的隔空性、海量性也决定了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负有监管责任。淘宝公司在履行监管职责时，相对于朱灵悦卖家拥有技术、资金以及自我保护措施等多方面的优势，且淘宝公司为经营需要建立了交易信息存储备份制度，对淘宝网上每天发生了多少交易、交易标的物、交易额更为熟悉，其举证能力更强。故根据公平原则，本案中应当由淘宝公司负有证明2017年对朱灵悦三次处罚属于《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及附则中所涉及到的“伪造变造国家机关或特定机构颁发的文件、证书、公章、防伪标签等”的责任。第二，本案中，从朱灵悦店铺宝贝快照上可见店铺名是“悦一翻译”，商品名称是“英语翻译、户口本、身份驾驶证、工作证明、财产证明、驾照、公证文件翻译”，以普通非专业人员的知识水平判断，这个店铺仅仅是提供翻译服务的店铺，并未有明显的违禁信息存在，淘宝公司根据人工搜索关键词“户口本、身份证、驾驶证、工作证明”，就认为此商品属于“伪造变造国家机关或特定机构颁发的文件、证书、公章、防伪标签等”，未有效证明朱灵悦店铺中的商品与违禁信息之间的关联性，故淘宝公司证据不足，朱灵悦要求淘宝公司撤销在2017年对其店铺的3次处罚记录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灵悦要求撤销2018年淘宝公司对其店铺的4次处罚记录及赔偿损失的问题。第一，朱灵悦店铺商品中明显出现“代写论文”字样，淘宝公司虽然也是通过人工搜索关键词“代写论文”检索到涉嫌违禁的商品，但以普通非专业人员的知识水平判断，朱灵悦商品中“西班牙语论文报告课后作业代写校对润色”也属于涉嫌违禁信息，淘宝公司举证处罚时已经通过站内信方式告知朱灵悦，履行了告知义务，处罚程序正当；第二，“代写论文”即使不属于《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及附则中明文规定的违禁信息，也是一种明显违反学术规范的行为，故朱灵悦店铺商品中明显出现“代写论文”行为不当；第三，朱灵悦认为其不应受《淘宝服务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不断演进的新版本的规范，但是《淘宝服务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一旦有变更，淘宝网公告栏中就会有更新提示，已经注册的朱灵悦可以在公告栏中知悉变更后的服务协议及规则，可以视为已经得到合同相对人的同意，故朱灵悦此项理由不成立；第四，朱灵悦认为2018年处罚不当，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丧失与潜在客户成交的机会，并提供同行店铺同一时间段同类商品月成交量、日成交量作为依据。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淘宝公司对朱灵悦的处罚合理正当，且朱灵悦提供的损失依据与要求损失的诉请之间没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朱灵悦的该项诉请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销在2017年对朱灵悦在淘宝网发布商品的3次处罚记录，对应的违规编号分别是：9877232934、5807568433、5807500818，对应的商品ID分别是：557130704569、545954736823、545954736823；二、驳回朱灵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朱灵悦负担20元，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负担5元。宣判后，淘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10月3日，朱灵悦在淘宝网注册“juliaswift”会员账户并开设“悦一翻译”店铺经营。2017年3月3日，朱灵悦店铺内的ID为545954736823、545954736823、557130704569三个商品图片中因涉及“毕业证、户口本、身份证、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等证件类敏感词，违反淘宝平台违禁信息相关规定，淘宝公司予以删除。一审判决认为朱灵悦发布的上述三个商品信息以普通非专业人员的知识水平判断，这个店铺仅仅是提供翻译服务的店铺，并未有明显的违禁信息存在等，缺乏依据。根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2.2补充协议，以及根据《淘宝规则》第49条，《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第三、四、十条，《附件—禁发商品及信息名录及对应违规处理》等的约定，朱灵悦所发布的上述三个商品，涉及证件类敏感词汇，属于发布违禁信息，淘宝公司依据上述约定对其商品予以删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淘宝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灵悦的该项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朱灵悦负担。被上诉人朱灵悦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上诉人淘宝公司与被上诉人朱灵悦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3月3日，淘宝公司以朱灵悦经营的淘宝店铺内的三个商品涉及证件类敏感词，违反淘宝平台违禁信息相关规定为由，对该三个商品予以处罚删除。根据淘宝公司上诉主张的《附件-禁发商品及信息名录及对应违规处理》中“（七）非法服务、票证类：1.伪造变造国家机关或特定机构颁发的文件、证书、公章、防伪标签等，非法或仅限国家机关或特定机构方可提供的服务”的规定，而本案朱灵悦经营的淘宝店铺名称为“悦一翻译”，商品名称和图片上也都有“翻译”字样，故以普通非专业人员的知识水平判断，不足以认定该三个商品存在“伪造变造国家机关或特定机构颁发的文件、证书、公章、防伪标签等”的情形，故淘宝公司对该三个商品予以处罚删除依据不足，一审判令淘宝公司撤销相应处罚记录正确。综上，上诉人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韩圣超二0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