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渝0103民初12646号   原告: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环城路200号J36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09003561X5。法定代表人：盛捷，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友谊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405726W。法定代表人：罗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珩升公司）与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重医附一院）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珩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马睿，被告重医附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源、唐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珩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被告已使用的侵权作品；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律师费）35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张慧湲（艺名：丫丫）、张盼盼（艺名：十万加）系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漫画作者，二人共同创作了涉案作品，其中张慧湲负责绘画部分，张盼盼负责文字部分，并约定凡由本人创作并收录或发表于“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平台上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向法院起诉。原告发现被告在微信公众号“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发布的文章《抑郁症患者到底经历了啥？这组催泪漫画告诉你答案》（网址：https://mp.weixin.qq.com/s/ufKctSUVc0RqVDHENb53oA）中使用了上述漫画作品，但上述使用未取得原告的许可。原告认为，被告未取得原告许可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特请求贵院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重医附一院辩称，第一，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转载案涉文章的时间为2019年7月，依据原告举示的《作品权属声明》，其形成的时间为2020年6月，因此被告转载案涉文章时案涉作品的创作者并未将作品著作权转让给原告。故本案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被告使用案涉作品不构成侵权。首先，被告在转载案涉微信公众号文章时已注明了文章来源。案涉文章原由《人民日报》于2019年5月21日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在人民日报发布的原文章中，对文章引用的案涉漫画作品注明了创作作者，而被告在转载的文章中也已标注文章来源于《人民日报》。另外《人民日报》发表该漫画文章的目的也是为了向大众普及抑郁症的科学知识属于科普类型并非商业类型，并且由胡洪江、李娜重新做了编辑形成了新的作品。其次，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作品，属于“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适当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情形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截至案涉作品发布时，全球共有4亿抑郁症患者，中国患者将近1亿，每年大约有100万人因为抑郁症而自杀，但民众对于抑郁症的认知相当匮乏。由于案涉漫画作品形象地刻画了抑郁症的形成过程以及病患的行为特征，为了充分说明该病症，让作为非医学专业人士的社会大众能够轻松理解并正确认知抑郁症，因此被告转载文章中使用案涉作品的行为也不构成侵权。最后，案涉文章为抑郁症科普文，被告作为公立医院负有传播健康知识的社会责任，转载该文章的目的即为传播健康知识，促进民众正确认知抑郁症，并未作任何商业用途使用，未获取任何利益，属于合理使用的范畴。第三，被告在收到法院送达的本案法律文书后立即对案涉文章进行了删除。即便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转载使用案涉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告的诉请金额过高，请求法院结合被告使用案涉作品的目的、侵权的主观故意等方面综合考量，对原告的诉请金额进行调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涉案漫画作品《抑郁症》，由张慧湲（艺名：丫丫）、张盼盼（艺名：十万加）共同创作于2016年9月2日，其中张慧湲负责绘画部分，张盼盼负责文字部分，作品内容与“抑郁症患者的心理活动”相关，文件大小为32.6MB，并于2019年4月25日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爆漫画”（微信号：baomanhua233）。涉案漫画作品《抑郁症1》，由张慧湲（艺名：丫丫）、张盼盼（艺名：十万加）共同创作于2016年9月2日，其中张慧湲负责绘画部分，张盼盼负责文字部分，作品内容与“抑郁症患者的心理活动”相关，文件大小为31.2MB，并于2019年4月25日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爆漫画”（微信号：baomanhua233）。涉案漫画作品《抑郁症2》，由张慧湲（艺名：丫丫）、张盼盼（艺名：十万加）共同创作于2016年9月2日，其中张慧湲负责绘画部分，张盼盼负责文字部分，作品内容与“抑郁症患者的心理活动”相关，文件大小为30.9MB，并于2019年4月25日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爆漫画”（微信号：baomanhua233）。涉案漫画作品《抑郁症3》，由张慧湲（艺名：丫丫）、张盼盼（艺名：十万加）共同创作于2016年9月2日，其中张慧湲负责绘画部分，张盼盼负责文字部分，作品内容与“抑郁症患者的心理活动”相关，文件大小为36.8MB，并于2019年4月25日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爆漫画”（微信号：baomanhua233）。2020年6月2日，张慧湲（艺名：丫丫）、张盼盼（艺名：十万加）签署《作品权属声明》，声明“凡由本人创作并收录或发表于‘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平台上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文字作品、图片作品和视频作品）的著作权及著作权有关的财产权归属于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权行使或处分前述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合集出书、对外授权许可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本人对此无异议。前述‘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爆漫画’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爆漫画’，头条号、网易号等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所有权、运营权的网络平台、应用程序及产品。”微信公众号“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微信号：hospital-cqmu）账号主体系被告重医附一院。2019年7月22日，被告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上发布题为《抑郁症患者到底经历了啥？这组催泪漫画告诉你答案》的文章。该文配图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抑郁症》、《抑郁症1》、《抑郁症2》、《抑郁症3》漫画作品，且未经原告许可。另查明，重医附一院的宗旨为：为人民身体健康提供医疗与护理保健服务，业务范围为：医疗与护理、医科大学临床教学、医学博士、硕士研究生培养、医学研究、卫生医疗人员培养、出版发行医学相关期刊杂志、社会医疗服务。庭审中，原告上海珩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了使用涉案漫画作品的文章已经删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上海珩升公司举示了漫画作品的原件，作品在微信公众号“爆漫画”（微信号：baomanhua233）上发表的证据，以及涉案漫画作品作者签署的《作品权属声明》，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系涉案漫画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微信号：hospital-cqmu）上发布的文章中使用涉案漫画，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著作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被告辩称其使用行为属于合理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的使用行为不属于合理使用的范畴，故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停止侵权的问题。因被告已经删除使用涉案漫画作品的文章，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珩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8元，由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  真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胡 丹                         书  记  员     隆松吟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