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2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恒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X组团1-5栋写字楼和1-5栋商业第1,2,3,4,5栋2单元12层5号房。法定代表人：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洪亮，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道合汇通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山东路42号银座商务大厦18层2号[大南社区]。法定代表人：胡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拯华，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阳北大资源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X组团1-5栋写字楼和1-5栋商业第1,2,3,4,5栋2单元12层1-8号房。法定代表人：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洪亮，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行，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郑东东，男，1986年4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贵阳恒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道合汇通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合汇通公司）及原审被告贵阳北大资源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资源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刘行、郑东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隆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道合汇通公司支付欠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道合汇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道合汇通公司在《报价清单》中重复列支1480000元，应当首先从道合汇通公司主张的2254483元的款项中扣除。1、恒隆置业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向道合汇通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员陈伟支付了150000元后，又依据双方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大南门城市展厅租赁、包装及制作合同》分别于2014年5月23日、7月28日、12月5日向道合汇通公司转账支付1279200元、646000元、979200元，并向道合汇通公司交纳了450000元的场地租赁保证金，故针对《报价清单》中的第62项（北大大南门展厅）34000元涉及的活动项目，在扣除场地保证金后，恒隆置业公司实际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了2604400元的服务费，剩余合同总价的5%即34000元为质量保证金尚未支付。2、道合汇通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向恒隆置业公司提交《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报价表》，该合同最终核对合同总价为2200000元。款项支付方式为：恒隆置业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前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艺人费用的60%即780000元，剩余1420000元待道合汇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的全部工作内容且经恒隆置业公司确认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2015年8月26日，恒隆置业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780000元。双方并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合同编号：77070150157）。2016年1月13日，恒隆置业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613000元（即一审判决第5页第2行道合汇通公司自认收到的613000元）。2016年1月，恒隆置业公司代胡靖支付387000元给贵阳能立洋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总价为646357元的房屋一套，即从《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中抵扣恒隆置业公司应付款387000元（即一审判决第5页第3行道合汇通公司自认冲抵的387000元，但道合汇通公司称以一套房屋冲抵的表述不正确），因此针对《报价清单》中的第58项（北大梦想明星演唱会活动）900000元、第59项（北大梦想城明星演唱会艺人）520000元合计的金额1420000元，恒隆置业公司之前依据书面合同已经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780000元+613000元+代付房款387000元=1780000元，而道合汇通公司未将依据《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大南门城市展厅租赁、包装及制作合同》收取的场地保证金450000元到期后归还给恒隆置业公司，故恒隆置业公司从道合汇通公司应当退还的450000元冲抵420000元后，《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综合第1、2，应知恒隆置业公司依据《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大南门城市展厅租赁、包装及制作合同》只需将扣留的34000元质量保证金支付给道合汇通公司，并用恒隆置业公司交给道合汇通公司的保证金450000元抵扣《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剩余款项420000元后所余的30000元以抵扣质量保证金的34000元，恒隆置业公司只欠道合汇通公司的4000元。3、《报价清单》中未签订书面合同的第61项(北大梦想城火车北站展厅)30000元，恒隆置业公司对项目进行确认并验收合格后已经支付30000元（即一审判决第5页第3行道合汇通公司自认收到的30000元）。综合第1、2、3，道合汇通公司在《报价清单》中重复列支的费用包括：第58项（北大梦想明星演唱会活动）900000元、第59项（北大梦想城明星演唱会艺人）520000元、第62项（北大大南门展厅）34000元（重复列支30000元）、第61项（北大梦想城火车北站展厅）30000元，以上重复列支金额为1480000元。二、道合汇通公司自拟《报价清单》欠款总金额2254483元，扣除其重复列支金额1480000元后，剩余金额770483元。涉及活动项目为《报价清单》中的第1项至第57项、第60项、第63项，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尚需要恒隆置业公司按照付款流程对其实施的项目，先上报由恒隆置业公司进行确认、验收，双方完善书面合同之后才能主张付款，除非恒隆置业公司对道合汇通公司的确认、验收申请拒绝或者拖延给予回复，道合汇通公司才能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支付款项。且本案中，道合汇通公司自拟《报价清单》中的第1项至第57项、第60项、第63项，由于道合汇通公司尚未履行完毕付款的前置手续，都不具备直接或者诉讼主张恒隆置业公司付款的权利。三、道合汇通公司在自拟《报价清单》中，存在故意重复列支恒隆置业公司已付款项，其余《报价清单》中所涉活动的报价费用以及活动情况，需要道合汇通公司完善报价清单的确认、对活动进行验收、签署合同、请款等流程后，才能主张支付相应款项。故在《报价清单》所涉绝大部分事实需要对账核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本未考虑《报价清单》载明活动事项所涉及的款项是否属实，即认定刘行在《报价清单》上签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适用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判决恒隆置业公司承担支付1244483元欠款及利息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郑东东作为两份书面合同载明的联系人以及刘行在《报价清单》上签名的事实，均不能作为证据佐证恒隆置业公司对《报价清单》中的全部款项给予了认可。2、恒隆置业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佐证恒隆置业公司对《报价清单》中的全部款项给予了认可。恒隆置业公司依据《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大南门城市展厅租赁、包装及制作合同》、《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累计付款4804400元给道合汇通公司，且恒隆置业公司还支付了《报价清单》中第61项（北大梦想城火车北站展厅所列的30000元给道合汇通公司，恒隆置业公司实际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了4834400元，道合汇通公司在一审判决中仅认可恒隆置业公司支付了1030000元与事实明显不符。因此，恒隆置业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款项4834400元的事实仅能佐证道合汇通公司所列《报价清单》第58项、第59项、第61项、第62项所涉的活动属实，但并不能佐证活动尚欠款项属实。3、在《报价清单》所涉事实未查清楚的基础上，一审判决适用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判决肯定是错误的。刘行的行为不能直接代表恒隆置业公司，其对恒隆置业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并不清楚，故认定刘行的签名若要构成表见代理，必须以《报价清单》所涉子项目涉及的金额经过核对无误为基础。综上所述，道合汇通公司提供的《报价清单》主张欠款2254483元重复列支1480000元，扣除重复列支费用后剩余的770483元尚未完善请求支付款项的相关前置手续，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应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恒隆置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道合汇通公司辩称，一、《北大资源梦想城暖场活动报价清单》（以下简称《报价清单》）并非道合汇通公司单方面草拟，而是根据已实际为恒隆置业公司策划宣传、营销的活动所制作，并经恒隆置业公司的营销负责人也就是本案的第三人刘行确认，所列活动均有报价表和现场照片。二、道合汇通公司没有在《报价清单》中重复列支1480000元。1、《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大南门城市展厅租赁、包装及制作合同》的合同总价款为3088400元，其中租赁保证金为450000元。根据该合同6.6条约定，保证金在租赁期限届满，付清租金及水电费等10日内无息退还，但恒隆置业公司至今尚欠80000余元水电费未付，未达到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且双方并未对保证金达成抵扣的协议。而根据该合同第6.2.2条约定，恒隆置业公司应在展厅结束后14个工作日内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34000元，但在2015年12月4日道合汇通公司与刘行对账时仍未支付，故该笔欠款在对账时进行了确认。2、《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200000元，恒隆置业公司仅在2015年8月26日支付了780000元，剩余1420000元在2015年12月4日道合汇通公司与刘行对账时仍未支付，故该笔欠款在对账时进行了确认。3、恒隆置业公司在2016年1月13日支付了613000元和2016年1月代道合汇通公司支付购房款387000元系道合汇通公司与刘行对账后多次催要，恒隆置业公司才支付的，该款项并非《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所欠款项。根据合同4.3条约定，恒隆置业公司支付尾款时应当一次性支付1420000元，显然恒隆置业公司支付的金额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综上，道合汇通公司与刘行对账的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恒隆置业公司在对账前支付的款项系依据合同约定而支付，道合汇通公司在对账时并未主张；恒隆置业公司在对账后支付1030000元（包括恒隆置业公司在一审时不予认可的提供一套房子作价387000元抵账），道合汇通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将该金额从总欠款中扣除，故不存在报价清单中重复列支1480000元的行为。三、恒隆置业公司主张道合汇通公司未完成其内部付款流程，故不应支付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恒隆置业公司所说的审核流程系其内部管理制度，道合汇通公司对此并不知晓，且与其原营销总监郑东东的说法不一致。而道合汇通公司为恒隆置业公司提供策划宣传、营销活动服务，其营销负责人刘行均在现场全程参与，刘行在《报价清单》上签字的行为说明其代表恒隆置业公司对道合汇通公司之前所提供的服务进行了书面确认，故恒隆置业公司应当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欠款。四、本案应当适用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因道合汇通公司为恒隆置业公司提供策划宣传、营销活动期间，刘行作为营销具体负责人及活动的现场负责人与道合汇通公司进行接洽，对接活动相关事项，恒隆置业公司未派除刘行之外的其他人员与道合汇通公司进行接洽。且在刘行对欠款进行确认后，恒隆置业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款项，应视为该公司对刘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北大资源地产公司述称，其同意恒隆置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但北大资源地产公司未与道合汇通公司发生交易，不应承担责任。郑东东述称，其在恒隆置业公司任职期间系刘行的直管领导，刘行作为恒隆置业公司的策划主管具体负责与道合汇通公司接洽北大资源·梦想城项目的策划宣传及营销活动事项。针对道合汇通公司拟为该项目举办的每一次暖场活动，道合汇通公司都会将活动报价、方案报给刘行。经刘行向郑东东电话请示报备，郑东东及郑东东的上一级领导同意后，道合汇通公司为恒隆置业公司开发的北大资源·梦想城项目举办了一系列的宣传、营销活动。道合汇通公司提供的载有刘行签字确认的《报价清单》中的所有活动，道合汇通公司都已举办，在活动中恒隆置业公司确存在委托道合汇通公司代为支付的水电费尚未支付给道合汇通公司，但是对于欠款需由营销部报给公司之后进行支付，营销部没有直接的支付权限。刘行述称，其系恒隆置业公司的策划主管，负责与道合汇通公司接洽涉案的一系列宣传、营销活动。在每次暖场活动举办前，道合汇通公司将活动报价、方案发送电子邮件给刘行QQ号为27×××78的电子邮箱后，刘行经请示直管领导郑东东同意后，道合汇通公司按照方案举办暖场活动。道合汇通公司提供的《报价清单》上的签字确系刘行本人所签，但刘行仅能确认道合汇通公司举办了《报价清单》上所有的活动，不清楚恒隆置业公司的具体欠款数额。道合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隆置业公司、北大资源地产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1224483元及违约金146937.96元（违约金以12244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4日暂计至2017年12月4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诉讼费用由恒隆置业公司、北大资源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大资源·梦想城项目恒隆置业公司系实际开发主体，使用北大资源品牌，同时北大资源地产公司亦系恒隆置业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为推广北大资源·梦想城项目，道合汇通公司为该楼盘提供了策划宣传及营销活动服务，期间除2014年5月22日道合汇通公司与恒隆置业公司签订的《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大南门城市展厅租赁、包装及制作合同》及2015年9月28日（合同尾部恒隆置业公司签章处签署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但合同文本内载明活动时间为2015年8月29日）道合汇通公司与恒隆置业公司签订的《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中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外，均未与恒隆置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两份合同恒隆置业公司指定联系人均为郑东东，2014年12月15日郑东东还签字确认了一份北大资源梦想城圣诞包装确认函及相应验收报告；未签订书面合同的部分活动报价道合汇通公司曾向恒隆置业公司员工刘行等人通过电子邮件发送。2015年12月4日，刘行在一份《北大资源梦想城暖场活动报价清单》的表格上签名确认，该表格载明了从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9月25日道合汇通公司所提供的策划宣传、营销活动共计63项，包含了上述签订有书面合同的两项活动及有确认函的圣诞包装活动，除2015年8月29日有书面合同的活动价格为142万元以外，其余活动价格在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总计金额为2254483元。在上述过程中，郑东东、刘行均系恒隆置业公司工作人员，郑东东于2015年9月离职，刘行仍在职。2016年1月13日，恒隆置业公司曾向道合汇通公司付款613000元；道合汇通公司自认恒隆置业公司另向其支付了3万元并以一套房屋充抵387000元；未付余款为1224483元。此后道合汇通公司工作人员曾与刘行通过电话沟通欠款事项，刘行确认了欠款总金额与其签字的单据一致，但对已付款项不清楚。2017年5月22日、5月24日，道合汇通公司分两次向北大资源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鹏发送了催要欠款的电子邮件；庭审中陈鹏称郑东东离职后，系由其接手郑东东的工作，故其与道合汇通公司对接。因催要欠款未果，道合汇通公司遂于2017年12月1日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第一为本案中向道合汇通公司承担合同主体责任的是恒隆置业公司还是北大资源地产公司；第二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已就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结算，第三人刘行的签字行为是否代表恒隆置业公司。对于上述焦点，一审法院意见如下：一、关于应向道合汇通公司承担合同主体责任。恒隆置业公司认可郑东东、刘行均系其工作人员，而郑东东及刘行均认可了道合汇通公司为北大资源·梦想城楼盘提供策划宣传、营销活动服务，同时恒隆置业公司与道合汇通公司还签订了两份书面合同，则本案中应向道合汇通公司承担合同主体责任的，应为恒隆置业公司。庭审中道合汇通公司提出恒隆置业公司、北大资源地产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故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恒隆置业公司、北大资源地产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一定的人员混同，但道合汇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恒隆置业公司、北大资源地产公司之间还存在财产混同，故不宜认定为恒隆置业公司、北大资源地产公司人格混同，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道合汇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道合汇通公司、恒隆置业公司是否已办理结算。恒隆置业公司认为郑东东及刘行均非其法定代表人，亦非高管及合法代理人，故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的规定，本案中郑东东在道合汇通公司与恒隆置业公司签订的两份书面合同中均明确系恒隆置业公司合同联系人，刘行则在道合汇通公司提供服务期间一直与道合汇通公司对接相关事项，同时恒隆置业公司在2016年1月13日已实际支付了部分合同价款，则视为恒隆置业公司追认了刘行的结算行为，对刘行所确认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系恒隆置业公司的欠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对道合汇通公司要求恒隆置业公司支付欠款122448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道合汇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结算时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同时道合汇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明确要求恒隆置业公司的还款期限，故不宜以双方结算时间开始计算违约金，考虑到恒隆置业公司在2015年12月结算后道合汇通公司起诉至今未足额向道合汇通公司付清欠款，事实上给道合汇通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酌情确认恒隆置业公司应从道合汇通公司起诉之日起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恒隆置业公司认为道合汇通公司主张的合同价款系单方提出，未经核实，故不应由其承担，但如前所属，道合汇通公司主张的活动价款系经恒隆置业公司员工刘行签字确认，且恒隆置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价款存在明显不合理或错误，故恒隆置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解不予采信。恒隆置业公司认为其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的613000元价款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但庭审中恒隆置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15年9月之后与道合汇通公司还存在其他经济合作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恒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道合汇通传媒有限公司欠款122448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12244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道合汇通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42元，减半收取8571元，由被告贵阳恒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审理中，恒隆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恒隆置业公司与道合汇通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大南门城市展厅租赁、包装及制作合同》（合同编号：770201400042）一份。证明目的：1．恒隆置业公司租赁道合汇通公司合法拥有的场地作为城市展厅之用，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9日止），租赁费为1958400元。恒隆置业公司同时委托道合汇通公司对租赁场地城市展厅进行制作及安装、拆除工作，费用为680000元，故《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大南门城市展厅租赁、包装及制作合同》的合同总价为2638400元；2.根据合同第6.2.2项约定，合同总价的5%即34000元作为质保金，在展厅结束后14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3.根据合同第6.5项约定，恒隆置业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450000元，租赁保证金不包含在合同总价内，恒隆置业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时，道合汇通公司向恒隆置业公司出具等额有效收据。第二组证据为：1.2014年4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金额150000元）；2．2014年5月23日，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回单1张（金额1279200元）；3.2014年7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金额646000元）；4.2014年12月5日，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回单1张（金额979200元）；5．2014年5月27日，道合汇通公司向恒隆置业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金额450000元）。证明目的：为履行《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大南门城市展厅租赁、包装及制作合同》，恒隆置业公司支付款项情况如下：（1）2014年4月11日，即《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大南门城市展厅租赁、包装及制作合同》签订前，由恒隆置业公司支付150000元展厅租赁定金给道合汇通公司指定人员陈伟（开户银行：工行贵州省贵阳中西支行，账号：62×××05）；（2）2014年5月23日，恒隆置业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转账支付1279200元；（3）2014年7月28日，恒隆置业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转账支付646000元；（4）2014年12月5日，恒隆置业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转账支付979200元，前述1-4项款项合计3054400元。其中450000元为场地租赁保证金，一年租赁期限届满后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道合汇通公司退还给恒隆置业公司。扣除场地保证金后，恒隆置业公司实际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了2604400元的服务费，剩余合同总价的5%即34000元为质量保证金【即《报价清单》中的第62项（北大大南门展厅）】，尚未支付。第三组证据为恒隆置业公司与道合汇通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合同编号：77070150157），含合同附件1《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报价表》、附件2《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艺人演出费用明细表》、附件3《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效果图》。证明目的：1.由于活动时间紧迫，恒隆置业公司内部合同审批流程较长，故由道合汇通公司按照约定先实施项目，实施项目后由恒隆置业公司对合同进行确认和验收。为此，在活动结束后的2015年9月28日，双方签订《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合同编号：77070150157）；2.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的举办时间为2015年8月29日。为开展该项活动，道合汇通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向恒隆置业公司提交《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报价表》。经恒隆置业公司最终核定，合同总价为2200000元。款项支付方式为：恒隆置业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前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艺人费用的60%即780000元，剩余1420000元待道合汇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的全部工作内容且经恒隆置业公司确认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第四组证据为1.2015年8月26日，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凭证1张（金额780000元）；2．2016年1月13日，交通银行电子回单1张（金额613000元）；3.2015年12月17日，贵阳能立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道合汇通公司、胡靖签订的《购房代付协议》，房屋销售专用收据（N0：0027656），房屋销售专用收据（N0：0027655）；4.2015年12月8日道合汇通公司出具给恒隆置业公司的《授权函》、2016年1月4日中国光大银行的银行电子回单1张（金额387000元）。证明目的：1.为履行《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恒隆置业公司履行情况如下：（1）2015年8月26日，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开始前3日，恒隆置业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780000元；（2）2016年1月13日，恒隆置业公司向道合汇通公司转账支付613000元（即一审判决第5页第2行道合汇通公司自认收到的613000元）；（3）2016年1月，道合汇通公司出钱为胡靖向贵阳能立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一套，房屋总价646357元(其中首期楼款374073元、维修基金12927元)。恒隆置业公司根据道合汇通公司出具的《授权函》，代道合汇通公司支付387000元。相应地，从《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中抵扣恒隆置业公司应付款387000元（即一审判决第5页第3行道合汇通公司自认冲抵的387000元，但道合汇通公司称以一套房屋冲抵的表述不正确）；前述1-3项款项合计金额1780000元，剩余款项420000元由于道合汇通公司依据《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大南门城市展厅租赁、包装及制作合同》收取的450000元场地保证金，在合同2015年6月9日到期未归还，故恒隆置业公司从道合汇通公司应当退还的450000元中冲抵420000元，《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总价款220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综合以上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即为：道合汇通公司在《报价清单》中重复列支1480000元，对此应当首先从道合汇通公司主张的2254483元的款项中扣除后，再对《报价清单》剩余款项是否具备支付条件进行认定。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道合汇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称租赁的保证金不能抵扣，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恒隆置业公司尚欠该合同价款34000元未支付。对第二组证据，道合汇通公司称2014年4月11日电子回单上的款项150000元与道合汇通公司无关，合同中并无要求支付定金，这个场地是道合汇通公司向另一公司租用的；同时认可收到恒隆置业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的2、3、4项的款项，称这些款项与合同的总价相抵，恒隆置业公司还欠34000元未支付，根据合同6.2.2条的约定，这个34000元在展厅结束后14个工作日内付清，但在2015年12月4日道合汇通公司与刘行对账时恒隆置业公司尚未支付，可看出恒隆置业公司有违约行为，同时可以佐证刘行对账的真实性。对第三组证据，道合汇通公司称对三性无异议，但可以佐证恒隆置业公司在2015年12月4日前仅支付了780000元给道合汇通公司。对第四组证据，道合汇通公司称对于合同的真实性以及付款票据、购房代付协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理由如下：付款票据可以看出2015年12月4日前恒隆置业公司只有780000元的付款凭据，是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的；而对于2016年1月13日支付的613000元以及代付的387000元并非支付该合同的款项，是在对账之后道合汇通公司多次催要的情况下支付的，同时可以从合同的价款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1420000元一次性支付，但他们分期支付了；尾款420000元冲抵保证金的说法不成立，首先没有抵扣协议，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如果要抵扣，必须满足互负到期债务，保证金因为道合汇通公司尚欠水电费因此未达退还条件，所以不管从法律规定以及约定都达不到恒隆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北大资源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恒隆置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郑东东对于恒隆置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上述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郑东东不清楚付款凭证，只知道《报价清单》上的所有暖场活动均由道合汇通公司负责策划、实施，活动均由刘行执行并向郑东东汇报。刘行对恒隆置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上述四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同时，道合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大资源大讲堂开课暨北大校友会贵州分会挂牌仪式承办委托合同》、《北大资源梦想城新品体验馆开放活动合同》及中国工商银行2014年6月18日的电子回单各一份，欲证明恒隆置业公司指派刘行作为合同履约代表与道合汇通公司进行相关的合同履行事项，履行完毕后恒隆置业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合同款项，因此，道合汇通公司有理由相信刘行有权代表恒隆置业公司与道合汇通公司对接相关工作。经质证，恒隆置业公司对道合汇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本案中所涉的合同项目及款项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刘行也仅对该两份书面合同有履约代表的权利，对款项结算没有权利，因此对上述三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北大资源地产公司称其质证意见同恒隆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郑东东称道合汇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该两份合同确实举办过，是真实的。刘行对道合汇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三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道合汇通公司称其于2017年1月份收到恒隆置业公司支付的30000元（即一审判决第5页第3行认定的道合汇通公司自认恒隆置业公司向其支付的3万元）。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诉讼各方对一审判决关于北大资源地产公司与恒隆置业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及北大资源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处理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行签字行为的认定问题。二审中，恒隆置业公司称刘行、郑东东当时均系其工作人员，认可道合汇通公司为恒隆置业公司开发的北大资源梦想城楼盘提供了一系列的策划宣传、营销活动服务，但认为郑东东作为两份书面合同载明的联系人以及刘行在《北大资源梦想城暖场活动报价清单》（以下简称《报价清单》）上签名的事实，均不能作为证据佐证恒隆置业公司对《报价清单》中的全部款项给予了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郑东东在道合汇通公司与恒隆置业公司签订的涉案两份书面合同中均明确为恒隆置业公司的联系人，刘行作为恒隆置业公司的策划主管则负责在道合汇通公司为北大资源梦想城楼盘提供策划宣传、营销活动服务期间与该公司进行对接。郑东东、刘行二审中均认可在为该楼盘举办暖场活动前，道合汇通公司都要发相关活动报价、细则的电子版本给刘行，由刘行向郑东东电话请示报备后，经郑东东及上级领导同意后该暖场活动才得以举办。同时刘行认可2015年12月4日的《报价清单》中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郑东东、刘行均认可该《报价清单》中的活动都已举办。因道合汇通公司与恒隆置业公司之间并非每次举办的暖场活动都签订书面合同，而恒隆置业公司在刘行与道合汇通公司在《报价清单》中签字后的2016年1月13日，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了613000元，且在2016年1月，恒隆置业公司又向贵阳能立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387000元以作为该公司代道合汇通公司的胡靖购买房屋支付首付款，道合汇通公司认可2017年1月份还收到恒隆置业公司支付的30000元。对此，恒隆置业公司诉讼中并未直接举证证明该公司自2015年9月之后与道合汇通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合作关系，故综合以上情况，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的规定，认定恒隆置业公司以其2016年1月期间的实际支付行为追认了刘行2015年12月4日的结算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二审中，恒隆置业公司上诉称道合汇通公司在《报价清单》中重复列支了1480000元的欠款，主张该1480000元应从道合汇通公司在《报价清单》中所列2254483元款项总额中扣除。因刘行与道合汇通公司在《报价清单》上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而恒隆置业公司、道合汇通公司对于恒隆置业公司在签订《贵阳北大资源.梦想城TIME梦想聚变年终盛典活动承办委托合同》前的2015年8月6日支付780000元均予以认可，但恒隆置业公司主张应抵扣的613000元、387000元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为涉案《报价清单》签订之后的2016年1月份，道合汇通公司认可2017年1月份还收到了恒隆置业公司支付的30000元，且道合汇通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已将该三笔支付款项共计1030000元从2015年12月4日的《报价清单》欠款总额2254483元中扣除后确定其起诉的欠款支付金额为1224483元，故恒隆置业公司有关道合汇通公司重复列支该几项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恒隆置业公司上诉称道合汇通公司应退还其450000元场地保证金进行抵扣的问题，因恒隆置业公司一审时未对此明确提起反诉，此应为其二审中提起的反诉请求，而恒隆置业公司二审中不同意调解，本案二审未能调解，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对恒隆置业公司二审中要求抵扣该450000元场地保证金的请求不予处理。同时，对于恒隆置业公司所称的在扣除其认为道合汇通公司重复列支的费用后剩余的770483元，因未完善该公司请求支付款项的相关前置手续，尚不具备支付条件的上诉理由，因恒隆置业公司诉讼中对此未提供直接证据进行佐证，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恒隆置业公司有关本案欠款金额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对于道合汇通公司要求恒隆置业公司支付欠款122448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道合汇通公司、恒隆置业公司二审中均未对原判有关违约金的处理明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判有关违约金诉请的处理予以维持。但鉴于恒隆置业公司在2015年12月结算后道合汇通公司起诉至今未足额向道合汇通公司付清欠款，确给道合汇通公司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故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酌情认定恒隆置业公司应从道合汇通公司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道合汇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恒隆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贵阳恒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邢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