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14889号原告：刘某1，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2，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武，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卉，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程某，女，194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刘某3，女，197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刘某1与被告刘某2、程某、刘某3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被告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武、被告程某、被告刘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坐落在北京市昌平区xx镇xx村xx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昌土集建（93）字第24010609号﹞院内北房5间（北房西面为一间棚子）、东西房各3间，归原告所有（使用）；2．判决被告刘某2、程某立即腾退上述房屋并交给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刘某2、刘某3系同胞兄妹关系，与程某系继母女关系。2015年，因分家析产纠纷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昌平区xx镇xx村xx号院北房5间（北房西面为一间棚子）东西房各3间由原告出资建设，刘某2并未出资。现刘某2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原告多次劝其腾退房屋，刘某2虽口头答应，但并未腾退。另，原告父亲刘某0与被告程某于2004年再婚，刘某0于2018年12月16日去世。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刘某2辩称：房屋归原告，我不认可。房屋的出资都是刘某0和程某出资，原告没有出资。且原告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刘某0生病后都是刘某2出资，报销后共计77913．4元。原告一分未出，所以房屋不能给原告。我赡养了我父亲母亲，我认为我可以继承我父亲的份额。我现在不在案涉房屋里居住，不涉及腾退的问题。我父亲生前有债务，我借了7万元给他看病，我认为这是我父亲的债务，应当在本案中解决，谁要房子谁给我钱，我还给出借人李万清。程某辩称：盖房的时候给包工头的钱是我和刘某0出了4万，借了2万（共6万）盖的房，所以房子有我的份额。原告所说的遗嘱真实性不认可，房屋不是刘某0一个人的，他不能一个人处置。刘某3辩称：我同意原告的意见，盖房的时候我父亲说过谁出钱，房子归谁，我当时条件不好，我没有出钱。遗嘱是我父亲写的，我爸一直有这意思，我姐姐对我爸挺好的，她出资盖房，房子应该给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某0与王某某（1997年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刘某2、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4于1992年11月30日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刘某0与程某于2003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为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刘某0于2018年12月16日去世。刘某0在北京市昌平区xx镇xx村有宅院一处，即昌土集建（93）字第240106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应的宅院，四至分别为东至官道、西至坎堰，南至赵长宽房后滴水0．3m，北至房后滴水0．3m。本案庭审中，刘某1、刘某2、刘某3、程某均认可上述院落的门牌号为北京市昌平区xx镇xx村xx号（以下简称xx号院）。xx号院内现有北房5间、西房三间、东房三间（含出门过道一间）以及北房西侧棚子一个，其中北房翻建于2012年。翻建北房后，又陆续建造了西房、东房以及北房西侧棚子。关于北房的建造情况，2012年8月，刘某0提交《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申请翻建房屋。《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显示申请人为刘某0，同居人员包括程某，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xx镇xx村xx号，申请翻建北房（正房）5间。北京市昌平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xx镇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审批后，2012年9月10日，刘某0（发包方）与彭某、杜某（承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由彭某、杜某施工翻建。2014年10月，刘某0以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彭某、杜某等诉至本院，要求退还工程款5万元等。经审理，本院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某、杜某返还刘某0工程款7234元。（2015）昌民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北房5间翻建的总工程款为121766元，其中北京市昌平区xx镇人民政府根据相关惠民政策代刘某0支付了4万元，个人支付部分为81766元。在该案审理中，刘某0于2014年11月18日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称：“我当时说谁出钱，以后房屋就归谁，我大女儿说她出钱；后来建房时我儿子出来捣乱。”关于北房翻建的个人出资问题，本案庭审中各方陈述不一。刘某1陈述称全部由其本人出资；刘某3称翻建北房是由刘某1出资，并陈述“我父亲说过谁出钱房子就归谁，因为我当时条件不好，所以我没出钱”。程某则表示其与刘某0出资6万元；刘某2认可程某的陈述。另，彭某2012年9月10日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有彭某收到刘某1（刘某0）交来工程预付款62000元整含2000元拆房款，实际工程款60000元整”。彭某2012年9月24日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有彭某收到刘某1交来工程款31800元整。”本案审理中，程某申请彭某出庭作证，彭某陈述称“2012年刘某0院里盖房，盖的北房五间，当时有国家补助4万元，刘某0找的我，国家直接将补助给我，我就和刘某0签了合同，然后到该给钱的时候我就去刘某0家要去了，刘某0爱人从柜子里拿的一包钱，交给了刘某0，刘某0给的我，然后刘某0就去了我办公的地方，我给他打了一个条，他说让我写刘某1的名，说怕将来有纠纷，我也没问，也给缀了一个刘某0，怕说不清楚。”刘某1、刘某3对于彭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刘某3陈述“他说老太太给的钱给我爸爸，我不认可，我爸爸没钱。”2015年8月，刘某2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刘某0、刘某1、刘某3诉至本院，要求分割昌土集建（93）字第240106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院内的北房、东房、西房。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刘某2的诉讼请求。在（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案件庭审中，刘某0亦陈述房屋系由刘某1出资。（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案涉院落内房屋系刘某1出资。关于xx号院内西房三间、东房三间（含出门过道一间）、北房西侧棚子的出资情况，刘某1、刘某3均表示系刘某1出资。程某表示，东房、西房其并未出资，盖房时也没与自己商量。本案审理中，刘某1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xx镇xx村xxx号身份证号×××我住的五间北屋东西各三间，建房工程款全部都是刘某1出的。在我百年之后都归刘某1所有，其他人不许争立嘱人：刘某02014年9月12日”。《遗嘱》中“刘某0”处有捺印。刘某1还提交了刘某0撰写《遗嘱》时的照片一张。刘某3称《遗嘱》是刘某0本人所写。程某对于该《遗嘱》不予认可，但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刘某2申请就《遗嘱》落款签名“刘某0”进行鉴定，经摇号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通知刘某2交纳鉴定费，刘某2拒绝交纳。2021年3月11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由于当事人未缴纳鉴定费，决定终止此项鉴定。另查，程某现居住在xx号院北房内。刘某2称其现在并未在案涉院落居住。程某、刘某2的户籍以及刘某0生前的户籍均在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漆园村xxx号。再查，自2009年至2015年期间，刘某0与刘某2存在多次诉讼，案由包括占有物返还纠纷、赡养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等。上述事实，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收条》、（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5）昌民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遗嘱》、照片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个人共有。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刘某0去世后，程某与刘某0的子女各自生活，共有的基础关系丧失，各方有权要求分割共有财产。关于北房5间的出资及共有问题，本院认定如下：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北房出资中的4万元来自于政府补贴，且并未说明补贴仅针对刘某0，故该4万元出资应认定为刘某0与程某的共同出资。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北房其余出资问题，刘某1提交的彭某出具的2012年9月出具的《收条》明确记载“收到刘某1（刘某0）交来工程款”，（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案件以及（2015）昌民初字第1717号案件的笔录中刘某0多次陈述是刘某1出资，生效的（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是刘某1出资，本案中刘某3亦陈述是刘某1出资，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程某主张其和刘某0用积蓄和借款出资6万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仅有证人彭某出庭作证，但彭某曾与刘某0就工程款存在纠纷并经过诉讼，证人与刘某0存在利益冲突，其证言缺乏证明力。刘某1一方提交的关于北房出资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程某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优势，故本院认定北房翻建的其余出资系刘某1出资。再者，虽然北房翻建除政府补助外，其余部分系刘某1出资，但刘某1主张其出资建房直接取得共有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出资建房的性质，根据刘某1的陈述以及刘某0生前的陈述，综合考虑刘某1与程某不存在亲属关系的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应认定为刘某1对刘某0的单方赠与。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一方的财产属于夫妻一方的财产。故刘某1出资为刘某0翻建房屋的份额属于刘某0一方的财产。此外，61号院北房系翻建，翻建前的北房在刘某0与程某婚前即存在。综合上述出资情况以及出资性质的认定，本院认定现有的北房5间系刘某0与程某共有，但刘某0占有的份额较多。考虑到程某与刘某0共同生活，亦有一定贡献，本院酌定程某可以分得北房5间中的2间，北房其余3间属于刘某0一方的财产。关于具体分割问题，本院结合居住现状并考虑便利生活的原则，酌情确定程某分得北房西数第一间和第二间。北房西数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属于刘某0一方的财产。关于东房、西房以及北房西侧棚子，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程某既未出资也未参与，全部系由刘某1出资建设，属于刘某1对刘某0的单方赠与，应认定为刘某0一方的财产。鉴于东房、西房及北房西侧棚子均未经过翻建审批，本院仅对其使用权予以处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生活用品、生产资料等。本案中，刘某0去世后，其遗产包括北房5间中的三间以及现有的东房、西房和北房西侧棚子。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后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刘某1提交了刘某0自书遗嘱，该遗嘱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刘某3亦陈述确实系刘某0书写；刘某2、程某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程某不申请鉴定，刘某2申请鉴定后拒不交纳鉴定费，视为放弃鉴定申请，故本院认定案涉刘某0的《遗嘱》合法有效，刘某0的遗产应按照遗嘱内容继承，即刘某0的遗产北房西数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由刘某1继承所有，西房三间由刘某1居住使用，东房北数第一间、第二间由刘某1居住使用，北房西侧棚子由刘某1使用。另，因东房北数第三间系过道，即61号院的通行大门，应由刘某1、程某共同使用。关于刘某1要求程某腾退房屋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要求刘某2腾退房屋的请求，刘某2陈述其并未在该院居住，刘某1亦未举证证明刘某2占据房屋，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2主张继承刘某0遗产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2主张的债务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刘某0去世于2018年，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x镇xx村xx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土集建（93）字第24010609号，四至分别为东至官道、西至坎堰、南至赵长宽房后滴水0．3m，北至房后滴水0．3m﹞内的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归程某所有；二、刘某0遗留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x镇xx村xx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土集建（93）字第24010609号，四至分别为东至官道、西至坎堰、南至赵长宽房后滴水0．3m，北至房后滴水0．3m﹞内的北房西数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由刘某1继承所有；三、刘某0遗留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x镇xx村xx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土集建（93）字第24010609号，四至分别为东至官道、西至坎堰、南至赵长宽房后滴水0．3m，北至房后滴水0．3m﹞内的西房三间，东房北数第一间、第二间以及北房西侧棚子一间由刘某1使用；四、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x镇xx村xx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土集建（93）字第24010609号，四至分别为东至官道、西至坎堰、南至赵长宽房后滴水0．3m，北至房后滴水0．3m﹞内的东房过道（东房北数第三间）由程某、刘某1共同使用；五、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6元，由刘某1负担3200元，已交纳，由程某负担7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国栋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郑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