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3066号原告：刘某1，女，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唐某（原告刘某1之母），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原告刘某1之父），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黄厂西路1号A1栋二层22749。法定代表人：付海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男，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云锦路600号10楼1003室（名义楼层11层）。法定代表人：胡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1（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迪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小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唐某、刘某2，酷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小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酷迪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小小运动馆会员协议；2.判令酷迪公司、小小公司共同退还原告课时费5670元；3.诉讼费用由酷迪公司、小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7日，原告第一次与酷迪公司签订了小小运动馆会员协议，购买早教课程75节，于2018年底消费完毕。2017年10月16日，原告与酷迪公司续签了小小运动馆会员协议，购买早教课程50节，总金额为10500元，课程截止日期为2019年11月3日。现总剩余27节课未消费。现酷迪公司机构关门倒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小小运动馆”品牌属于小小公司所有，且有一定知名度。酷迪公司门店冠以“小小运动馆”名称对外经营，具有统一外部标识和装潢，提供抬头为小小运动馆的合同和全国统一的小小运动馆公众号查询剩余课时。因此，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课时费的责任。酷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9年11月3日到期，且不存在延期情形。小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1.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酷迪公司，不是小小公司，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小小公司是合同签约方；2.酷迪公司与小小公司为独立法人，双方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酷迪公司应当独立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要求小小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6日，原告向酷迪公司交纳课时费10500元，向酷迪公司购买课程50节，起始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有效期终止日为2019年11月3日。2020年10月16日，酷迪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受疫情影响，公司现金流断链，决定闭店破产，不再继续经营。至酷迪公司发布公告闭店，原告尚余未消费课时27节。另查，2016年4月22日，TLGC公司与代丽媛、王楠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特许协议），约定TLGC公司授权代丽媛、王楠使用TheLittleGym（中文译为“小小运动馆”）特许经营系统的权利。同时，代丽媛、王楠在签署特许协议当日全额支付5年特许经营费用360000元，足额缴纳保证金100000元，每月按照月收入总额1%缴纳市场推广费，每月按照上月收入总额8%缴纳服务费。后，小小公司取代TLGC公司成为特许协议的特许人。2016年10月10日，代丽媛和王楠将特许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酷迪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其于2019年9月1日告知酷迪公司请假一年，故合同有效期延长一年，但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疫情防控措施严格，因疫情影响一直未能上课，疫情之后再次复课，并提交出勤信息予以证明。出勤信息显示，原告于2019年9月6日至9月27日期间均为请假，2020年9月27日、2020年10月16日仍去上课4节，中间均无上课记录。酷迪公司对上述出勤信息认可，但对原告请假1年不予认可，称会员最多可请假4个月，原告不予认可，酷迪公司未对原告于合同到期后仍去上课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主张二被告共同退还课时费即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关联案件中，会员提交的会员协议上方印有“TheLitlleGym小小运动馆”、盖章处印有“小小运动馆通州北苑中心”字样。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与酷迪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向酷迪公司交纳课时费，酷迪公司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故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合同价款，酷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一、会员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时间；二、会员协议解除后退还课时费责任主体。关于履行期间届满时间。本案中，原告与酷迪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约定有效期终止日为2019年11月3日，酷迪公司据此认为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不应退还剩余课时费。对此，本院论述如下：首先，从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在约定的课程有效期终止日后仍多次去上课，不存在剩余课时作废，不能继续上课的情形。其次，酷迪公司称合同最多可延长4个月，但对原告自2019年9月27日后至2020年9月26日期间无上课记录以及2020年9月27日后仍去上课的情况，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现酷迪公司认可原告于合同有效期后继续上课，双方在约定的课程有效期终止日之后仍在实际履行协议，由此说明协议约定的课时有效期终止日不等同于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届满日。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本院对酷迪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最后，“小小运动馆”是小小公司授权酷迪公司使用的儿童运动型教育品牌，其主要业务为通过线下培训，提供运动设施、运动课程等提升儿童的平衡性和协调能力等运动素质，其课程性质决定了履行协议应当采取线下、面授等方式，不宜采取线上等其他方式。2020年1月疫情爆发，北京市暂停了校外辅导机构线下培训，且疫情防控措施十分严格。受课程性质和疫情防控约束，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的协议自疫情爆发后，实际已不具备履行的现实条件。故，原告因不可预见、不能避免、无法克服的原因导致其无法继续上课，应当免除其相应责任。酷迪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发布公告宣布闭店，应当视为酷迪公司作出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会员协议自2020年10月16日起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对于原告要求退还剩余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小小公司和酷迪公司虽然签订的是特许协议，但特许协议反映的是外观上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审查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公平合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小小公司允许酷迪公司使用上方印有“TheLitlleGym小小运动馆”、盖章处印有“小小运动馆通州北苑中心”字样的会员协议和“小小运动馆”的门店品牌，提供“小小运动馆TheLittleGym”微信公众号用于会员服务，极易使原告因对小小公司的信赖利益而与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小小公司除收取加盟费和保证金外，还向酷迪公司收取月收入总额1%的市场推广费和8%的服务费，实际是向酷迪公司收取了与经营状况、招收生源等有关的费用，已经介入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故，小小公司实际影响了酷迪公司合同的订立、履行等环节，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应当承担与其享有权利相对应的义务。因此，对于原告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退还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数额与本院核算数额一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某1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0年10月16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刘某1退还合同款5670元；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青霞书 记 员  岳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