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1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西路2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66087939B。 法定代表人：叶远树，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向阳南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094490572W。 法定代表人：叶远树，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赟，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利，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荣，女，1961年12月18日生，壮族，退休职工，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全，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凤，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煜，男，1964年5月24日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原系贵州省黔创资产管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原审第三人：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住所地都匀市民族路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059056447D。 负责人：陈福宁，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远房开公司）、贵州德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远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建荣及原审第三人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黔创黔南分公司）、刘煜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4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远房开公司、德远集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赟、陈家利，被上诉人汤建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全、熊晓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黔创黔南分公司、刘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远房开公司、德远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未审查基础债权是否属实、是否合法。第一，未审查被上诉人与黔创黔南分公司以及黔创黔南分公司与黔创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属实、合法。第二，未审查上诉人与黔创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属实、合法。第三，何惠彪是黔创黔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根据黔创公司其他案件查明的事实，何惠彪与黔创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实质是分公司与总公司之间的资金调拨管理行为，分公司的资金属于总公司的资产，一审未查清黔创黔南分公司的资金为何会变为何惠彪的个人资产。二、一审法院未依当事人申请依法中止审理本案，程序错误。案涉债权系何惠彪从黔创公司受让后转让给被上诉人，现何惠彪诉与上诉人、黔创公司等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正在省高院审理中。何惠彪是否享有受让债权，依法是否可以得到清偿尚不确定。如果何惠彪不享有受让债权或受让债权已经没有受偿的基础，被上诉人主张受让债权的基础事实自然也不存在。三、黔创公司重复转让债权。案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和黔创公司与何惠彪等6人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在黔创公司书面否认在先转让给黔西南黔泰公司和曹鹤的债权的情况下签订的，也就是说即使《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的1.4亿元是经过结算的，该数额包含了转让给黔西南黔泰公司和曹鹤的债权，何惠彪等六位受让人明知该事实，也共同向上诉人出具《关于债权转让问题的承诺书》，承诺不让上诉人重复承担债务。上诉人提交的（2018）最高法民再205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27民再129号民事判决以及其他支付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向先受让债权的黔西南黔泰公司、陈福宁等清偿了15392.5622万元债务，已经超额清偿了黔创公司对上诉人可能享有的债权，没有再向被上诉人清偿的义务。四、案涉出借款系徐小杰以黔创公司的名义实施的，黔创公司没有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意思，也未以自己合法资金出借给上诉人，案涉出借款是刑事犯罪赃款，因此，黔创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债权。五、德远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只是债权转让的法定通知行为，不产生催告的法律后果。《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还款期限是2016年11月15日，保证期限应当是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限，德远集团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汤建荣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判决结果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不存在混淆债权的情形。（二）本案原始债权及转让债权均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偿还责任。（三）何惠彪向德远集团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时已经包含主张涉案保证担保责任的权利，明确上诉人向答辩人等20名受让债权人偿还借款，事后亦取得答辩人的追认，应视为20名债权受让人向德远集团公司主张担保权，20名债权受让人对德远集团公司享有的担保权未超过保证期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采信证据客观、准确，责任确定合法合理。 汤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德远房开公司向原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LPR）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2.判令被告德远集团公司对第1项诉请所列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注册成立，2012年12月和2013年5月，该公司申请注册成立黔创黔南分公司和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控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黔创黔西南分公司）。2014年，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改制为黔创集团公司，现公司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股东徐小杰作为实际控制人并担任公司副总裁及总经理。2014年12月4日，黔创黔西南分公司改制为黔泰公司，其中黔创集团公司持股40%，曹鹤持股25%。 黔创黔南分公司员工廖芝玲作为乙方分别于2014年10月8日以及2015年3月18日，与原告汤建荣作为甲方分别签订《借款合同》2份，主要约定以下内容：由甲方分别向乙方提供借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月利率0.5%，预期红利1.5%，乙方每月将利息及预期红利4000元计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借款期限分别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8日以及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9月8日。黔创黔南分公司向原告分别在两份合同签订当日出具担保函，自愿为该合同项下廖芝玲应履行的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廖芝玲银行账户40万元。后廖芝玲以及黔创黔南分公司向汤建荣支付部分本金、利息和预期红利，现尚欠30万元本金未偿还。 2015年11月23日，黔创集团公司作出《关于债务重组转让的决定》[黔创发集字（2015）第085号文件]，载明以下主要内容：一、黔创集团公司将德远房开公司、德远集团公司、新德远置业公司的全部债务进行重组，同意三家公司的部分债务转移至德远房开公司，由德远房开公司全额偿还，并用新德远置业公司所有项目作为抵押。二、截止至2015年11月16日，债务转移后德远房开公司累计欠款本息为1.4亿元，公司决定将其中1亿元债权分别转让至古家明、何惠彪、吴兵、李锻炼、胥思作、陈福宁名下，其中何惠彪受让金额为2950万元，陈福宁受让金额为650万元。三、债权转让行为完成后，六位受让人及其经营的分公司对黔创集团公司及徐小杰的该部分债权也相应抵销。四、公司及公司股东授权刘煜具体负责处理本次债权转让事宜。黔创集团公司在该文件上加盖公司印章，徐小杰及第三人刘煜在该文件上签名确认。 2015年12月9日，第三人刘煜作为债权人，被告德远房开公司作为债务人，被告德远集团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双方经协商一致确认欠款金额为1.4亿元，欠款期限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止，协议签订后展期至2016年11月15日止，按年利率20%按季付息，到期还本，逾期未付每天按欠款金额的5‰计收违约金，但利息、违约金最终不超过法律规定最高限额。二、欠款合同依据：德远房开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6月20日共借款7000万元；新德远置业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借款2500万元；德远集团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借款1000万元。以上原有借款合同及资料均被债权人公司第三人占有，为维持债权债务的延续，并使债务人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经双方友好协商，截止2015年11月16日，确定所有债务本息合计为1.4亿元，所有债务由债务人全部承担。第三，债务人应按季将欠款利息以及在欠款到期日前将所欠本金存入债权人收款账户；债务人及担保人以自有资产及其持有新德远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偿还的保证。各方同时对相关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书面约定。同日，何惠彪作为甲方，第三人刘煜作为乙方，德远房开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拖欠甲方借款共计2950万元，丙方拖欠乙方1.4亿元；乙方将对丙方的债权1.4亿元中的2950万元转让给甲方并由甲方行使追偿权，甲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丙方主张债权，丙方应与甲方立即清算履行原协议；乙方应协助甲方实现该受让债权，确保债权在法律上真实有效和履行，乙方的其他债务纠纷均与本债权转让无关；债权转让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三方应共同遵守，若任一方违约，另两方均可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何惠彪作为甲方，被告德远房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乙方承诺在2016年元月31日前按约定利率支付甲方第一个季度借款利息，并确保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归还本息；乙方所欠甲方利息按季支付，到期全部归还完毕本金后，甲方根据乙方信用情况，可重新按收回本金的50%以上借款给乙方；乙方如有资金进账（销售房屋或融资成功），必须支付借款利息，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若不能按期归还所欠甲方债务，乙方应承担每日按照逾期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违约金，甲方保留对原借款合同的追诉权，有权采取任何方式进行清收，并可依法提起诉讼，但违约金、利息累计不超过每月2%。 2017年1月6日，原告等20名债权人作为甲方（债权受让人）与何惠彪作为乙方（债权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乙方自愿承担由公司担保的员工张靖向甲方葛鹏等11人的借款330万元，员工廖芝玲向甲方刘怀娟等5人的借款82万元，员工张金玲向甲方杨明胜等3人的借款70万元，员工郭萍向甲方杨通云借款10万元，乙方用合法拥有的债权履行还款义务。甲方同意解除对张靖、廖芝玲、张金玲的债权485万元。二、根据乙方与刘煜和德远房开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乙方拥有德远房开公司的债权2950万元，乙方自愿将其中的485万元债权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对德远房开公司主张485万元的债权并进行债务追偿。三、如德远房开公司不能偿还甲方债权，则本债权仍由乙方全权负责偿还。四、乙方保证其与刘煜和德远房开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并将该协议的复印件提供给甲方，积极配合并协助甲方对德远房开公司485万元的债权主张及债务追偿。五、在债权转让协议签字生效后，由乙方提供《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债务人。六、甲方原借款合同由甲方自行保管，债务追偿成功后自行失效。 2017年4月19日，何惠彪分别向被告德远房开公司和德远集团公司制作《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主要载明：2015年12月9日何惠彪与刘煜和德远房开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至今公司未归还欠款2950万元，德远集团公司同时为该债权提供担保。现债权人何惠彪于2017年1月6日将前述债权中的485万元让给第三方葛鹏、余效宁、黄幼、黄素兰、胡治强、孙云娥、李芳琦、陈莉、闫社萌、张青、张苹、杨明胜、刘怀娟、汤建荣、张**平、朱莉、杨通云、张琼、江琴芳、宋恒萍等20人，由第三方向德远房开公司和德远集团公司主张前述债权。4月26日上午，何惠彪委托代理人与黔南州维正公证处公证员罗某及何某某共同来到都匀市民族路邮政中心营业厅，何惠彪委托代理人将上述4月19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和2017年1月6日原告等20名债权人与何惠彪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通过快递的方式，分别邮寄送达被告德远房开公司和德远集团公司。两名公证员对邮寄送达文书的行为和过程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 一审另查明：一、2016年，黔泰公司以黔创集团公司、德远集团公司、德远房开公司以及新德远置业公司为被告诉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德远三公司偿还黔泰公司本金9000万元，黔创集团公司在德远三公司不能偿还9000万元本金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该院一审判决后，黔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黔泰公司不服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205号民事判决，由德远集团公司、德远房开公司以及新德远置业公司连带偿还黔泰公司8000万元；二、2017年8月24日，徐小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贵阳市云岩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被逮捕。2019年8月6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03刑初1268号刑事判决，以徐小杰犯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徐小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刑事判决认定：2012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徐小杰在未获得国家行政监管部门许可开展具有银行业金融业务的前提下，以黔创集团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个人委托理财业务，向公司员工及社会不特定公众吸纳资金，并许以月息百分之二点五至百分之三的高额利息回报。徐小杰同时以授权管理的方式邀约他人在贵州省各地成立黔创集团公司分公司，并制定《管理制度汇编》、《业务手册》，指导黔创集团公司及全省各地各分公司对外开展个人委托理财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以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其享有的合法债权转让，债权转让经通知送达债务人后依法生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黔创集团公司将对德远房开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何惠彪，何惠彪将对德远房开公司合法受让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转让的通知均已经送达德远房开公司，故被告德远房开公司应当依法向原告承担转让债权金额内的法律责任。 第三人刘煜与被告德远房开公司、被告德远集团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德远房开公司按季付息，于2016年11月15日前归还本金1.4亿元，被告德远集团公司承诺以自有资产承担保证责任。合同中未约定被告德远集团公司承担的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相关债权受让人应于2017年5月15日前要求被告德远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方代理人李某某于2017年4月26日向被告德远集团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告知德远集团公司原债权人何惠彪已将对被告德远房开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于原告等20人，并通知被告德远集团公司直接或者敦促德远房开公司向原告等20人归还借款。原告向被告德远集团公司发送《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系原告向被告德远集团公司主张担保权利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作出的时间处于法定的保证期间内，故被告德远集团公司应当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德远房开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偿还义务。鉴于被告德远房开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诉请撤销与相关当事人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还款协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债权受让人黔泰公司以及古家明、何惠彪、吴兵、李锻炼、胥思作、陈福宁应偿还债务的总额，已经超过了其应当向债权让与人黔创集团公司承担的债务总和，故对被告德远房开公司主张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汤建荣欠款本金30万元，并给付以30万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8月25日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贵州德远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二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1）黔27民初36号案件应诉通知书。证明目的：何惠彪与上诉人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的案件正在审理中，本案应中止审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2018）最高法民再205号民事判决及（2019）黔27民再12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何惠彪对上诉人享有2950万元的合法债权，何惠彪仅向上诉人主张2301万元，被上诉人等人主张的债权没有超过何惠彪对上诉人的债权总和，不存在重复诉讼或者主张。2.（2016）黔0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2017）黔民终111号判决书。证明目的：黔创公司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的9000万元债权转让给黔泰公司，随后又将同一笔债权分成不同金额转让给何惠彪等6人，属于重复转让债权，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上诉人没有向何惠彪、也没有向本案被上诉人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2016）黔0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及（2017）黔民终111号判决已被（2018）最高法民再205号民事判决改判，相关事实应以（2018）最高法民再2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2019年3月37日，何惠彪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德远房开公司及都匀新德远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欠款2301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德远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19）黔27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后，德远房开公司、何惠彪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黔民终114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另立案号为（2021）黔27民初36号，现该案正在审理中。2.程建华、程建平、伊艳、邹晴与德远房开公司、德远集团公司、何惠彪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20）黔27民终28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经过一系列债权债务转让，德远房开公司成为何惠彪2950万元债权的债务人，何惠彪与债权人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于何惠彪享有德远房开公司2950万元的债权，其将拖欠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四人160万元债务转让给德远房开公司，由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四人向德远房开公司主张权利。据此判决：德远房开公司在其欠付何惠彪的债务范围内偿还程建华、程建平、伊艳、邹晴的借款160万元。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黔创黔南分公司出具的《担保函》、银行转账记录、及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6日与何惠彪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足以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何惠彪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除法律禁止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之外，债权人可以将其享有的合法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第三人。本案中，黔创集团公司将其对德远房开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何惠彪、何惠彪再将其受让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转让、受让当事人之间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何惠彪转让债权的通知已送达债务人德远房开公司，故债权转让协议对德远房开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德远房开公司依法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转让债权范围内的法律责任。鉴于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来源于何惠彪受让的黔创公司享有的德远房开公司的债权，而何惠彪诉德远集团公司、德远房开公司、新德远置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正在审理，尚未作出判决，为避免诉累，故本院认定德远房开公司在其承担何惠彪相关债务范围内对本案债权承担偿还责任，同时，对上诉人关于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德远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对此认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德远房开公司应于2016年11月15日归还本息1.4亿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即应于2017年5月15日前要求德远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何惠彪委托代理人已于2017年4月26日向德远集团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德远集团公司及时组织资金直接或者敦促德远房开公司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该送达上述文件的行为视为向德远集团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且在法定期限内，一审据此判决德远集团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德远房开公司、德远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498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欠付何惠彪的债务范围内偿还被上诉人汤建荣欠款本金30万元，并给付以30万元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8月25日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三、上诉人贵州德远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明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王 锦 审 判 员  王天才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陆良艳 书 记 员  蒙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