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07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扎兰屯市高台子五一村美江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成吉思汗镇。法定代表人：王国昌，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今贵，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呼伦贝尔市赛优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成吉思汗镇。法定代表人：包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士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兆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扎兰屯市高台子五一村美江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美江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赛优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2358号民事判-2-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江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赛优公司赔偿美江合作社玉米青贮损失2340000元；3.驳回赛优公司的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由赛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赛优公司的故意合同违约行为没有依法认定。美江合作社与赛优公司合同约定种植青贮玉米20000吨，美江合作社按合同约定给赛优公司送货14000吨后，赛优公司告知美江合作社不让送货了，拦截美江合作社的收割车辆，赛优公司并未否认。但是，一审却故意不认定。2019年9月已经不收购了是赛优公司的虚假陈述，2019年9月份赛优公司还与黑龙江省甘南县某公司签订了《青贮收购合同》，该合同是对美江合作社违约的证据，一审以赛优公司举证错误而未让美江合作社进行质证。赛优公司不收购美江合作社为其种植的6000吨青贮不能储存，造成2640000元损失是客观的。赛优公司与他人订立牛粪合同也是赛优公司违约的直接证明，美江合作社每吨10元价格清理牛粪，赛优公司却不让美江合作社劳务，却与他人签订每吨25.8元牛粪运输合同，赛优公司全面违约，故应撤销一审让美江合作社承担牛粪款项的判决。2.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虚构合议庭开庭审理及规避对违约证据质证的事实，删除重要证据，故意侵害美江合作社的各项合法权益。赛优公司辩称，关于本诉部分，赛优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第一，根据美江合作社、赛优公司双方在2019年4月签订了-3-青贮收购合同，对采购的数量明确约定为预计是20000吨，是采购合同，而非美江合作社所述的订单采购合同；且赛优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结合青贮收购的行业规则和习惯，向法庭进行了说明，该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赛优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二，如美江合作社认为涉案合同是固定总量合同，那么，美江合作社存在违约行为；因为，按照合同约定，美江合作社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20000吨青贮，交易剩余的5130.908吨青贮，是赛优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非赛优公司的违约行为。第三，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开了两次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关于反诉部分，按照双方签订的青储收购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作为美江合作社应当按照出卖的青贮重量，即每吨青贮负责对赛优公司院内的牛粪进行回填土，但赛优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保证金，也未对赛优公司院内的粪污进行任何的处理，存在违约行为，导致赛优公司额外支付牛粪拉运处理费用761287.8元。该笔费用应当由美江合作社承担。美江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优公司赔偿美江合作社玉米青贮损失暂计2340000元；2.诉讼费用均由赛优公司承担。赛优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美江合作社支付赛优公司牛粪拉运处理费用761287.8元；2.反诉费用均由美江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江合作社、赛优公司双方于2019年4月签订《青贮收购合同》，约定由美江合作社为赛优公司种植玉米青贮，数量约2万吨。价格在390-440元/吨，保底-4-收购价200元/吨。其他内容详见合同。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收购的青贮质量进行了调整。2019年9月份，赛优公司收购美江合作社青贮14869.092吨。2020年1月1日，赛优公司与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粪污运输合同》，合同约定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赛优公司运输粪污，每方粪污的拉运处理费为25.8元。于2020年1月22日、2020年3月31日，赛优公司向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合同款共计761287.8元。一审法院认为，美江合作社、赛优公司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青贮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维护。美江合作社、赛优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后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该案中美江合作社要求赛优公司赔偿其玉米青贮损失2340000元的部分，该院依据双方签订的《青贮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认为美江合作社在赛优公司不再收购其种植的青贮后未按和合同约定在24小时内委托具有本合同收购货物检测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视为美江合作社认可赛优公司的检验结果，视为认可赛优公司不再继续收购其青贮的决定，因此对美江合作社的该项请求不予维护。赛优公司要求美江合作社支付其牛粪拉运处理费用761287.8元的请求部分，该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青贮收购合同》，美江合作社已向赛优公司出售14869.092吨青贮，美江合作社应依据合同约定清理赛优公司院内29738.184方的牛粪，因美江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清理赛优公司院内的牛粪，导致赛优公司与扎兰-5-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处理牛粪，并向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处理29738.184方牛粪费用共计761287.8元，因此赛优公司的反诉请求成立，其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故美江合作社应向赛优公司支付牛粪拉运处理费用761287.8元。美江合作社虽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清理了赛优公司院内的牛粪，但未向该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扎兰屯市高台子五一村美江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向呼伦贝尔市赛优牧业有限公司支付牛粪拉运处理费用76128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美江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扎兰屯市高台子五一村美江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706.44元，由扎兰屯市高台子五一村美江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美江合作社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四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美江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2021年5月10日美江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赛优公司的总公司人员渠某微信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共4页，证明：该公司已经对赛优公司人的原法定代表人的违法违纪行为给予处理。并在2020年7月份开始对其降职处分；赛优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公司对原法定代表人的处分，2019年7月份，总公司任命万某为赛优公司的负责人；2020年因为涉案的三个问题被免职处分，证明赛优公司的总公司承认了赛优公司的违约事实。赛优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赛优公司并无法确认美江-6-合作社提供证据中的微信是赛优公司的人员，即便是赛优公司的人员，也是赛优公司的母公司，该人员并不能代表赛优公司发表任何意见；其次，根据证据中记载的内容与美江合作社待证的事实，没有任何关系。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渠某是赛优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第二组，特泥河牧场青贮过程中的图片16张，照片形成时间是2019年9月20日左右，证明：赛优公司公然违约，原定的两个青贮10000多吨的储备，优先储备美江合作社合同内的青贮，美江合作社派人员和设备办理青贮事宜。但是，在储备六七天以后，赛优公司的关系人开始向该特泥河牧场交付青贮且质量不合格，水分过大，往里放很多土充当青贮出售，有照片为证，照片形成时间是2019年9月20日左右，现场管理人侯某拍摄的，证明1万多吨青贮只收了美江合作社2300吨左右，剩余都是赛优公司关系人的青贮，导致对美江合作社的合同不能全面履行。赛优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第一，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美江合作社所述是其公司人员进行的拍摄，拍摄地点以及时间、人物均无法确定，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无法认可；第二，该证据如美江合作社所述是2019年9月20日拍摄的照片，该证据在一审阶段就已经存在，但美江合作社并未举证，按照证据规则应该属于逾期证据，不应该作为该案的证据；第三，美江合作社所述赛优公司拒绝收其青贮而转收第三方存有石头泥土的青贮，明显不符合实际和逻辑；最后，赛优公司每年需要收购青贮的数量大概在60000吨以上，赛优公司与五家以上的供应商签订青贮收购合同，而美-7-江合作社所述赛优公司不可以收购其他人的青贮明显是强买强卖。因该组照片中没有拍摄时间及地点、人物，并反映不出美江合作社主张赛优公司违约的具体内容，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第三组，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公司的工商档案一份3页，是网上调取的，证明：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成立，而该公司于2020年1月1日与赛优公司签订了牛粪运输合同，2020年1月8日开具运费收据，说明该公司就是为了牛粪合同的运输而注册；且在每年的一二月份从来没有牛粪运输业务，冬天运输不了，到3月份以后才开始运输，赛优公司是为套取公司钱，提供虚假证据2000年1月8日开的收据是90000多元；另外，该份证据也能证明是赛优公司公然违约，新换的领导就不履行原来合同了。赛优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三页第一页是根据企查查寻得这个信息，现在无法核实，对真实性存疑；对第二份运输合同，美江合作社只提供了两页，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三页发票真实性认可；对这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为：赛优公司与佳佳运输公司签订合同是因为赛优公司没有按照青贮合同的相关约定对赛优公司院内的牛粪进行处理，赛优公司才委托的佳佳运输公司对废物进行的处理，因此产生大量的拉运费用应由美江合作社承担。因该组证据系从网上取得，对赛优公司无异议的第二页、第三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赛优公司有异议的第一页，本院对其不予确认。第四组，证人侯某、于某出庭证言，证明：赛优公司在与美江合作社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事实，将没有合同的关系人交送的质量极差的青贮高价收购，并占据-8-了有限的青贮仓位，导致美江合作社的合同约定的青贮不能如期如数交货，出现了赛优公司变相拒收合同约定青贮数量的事实。在2017年到2019年上半年间一直由证人的车某负责赛优公司的牛粪清理劳务，当时的劳务费是每立方10元。2019年7月份以后赛优公司的资产全部转让给赛优公司，并委派万某为赛优公司负责人后，赛优公司撕毁合同，不让证人车某清理牛粪，以招投标的名义欺骗了证人。证人购买了一些车辆后也没有被允许参加招投标，而由赛优公司安排其关系人佳佳公司以每吨25.8元的高价私下履行牛粪清理合同，导致美江合作社及证人的利益受到损害，现在还欠证人一些运费没有给。所以牛粪的清理合同的被上诉人合同违约的直接证据。赛优公司质证称，对第一位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第一，侯某与美江合作社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中针对青贮压窖的雇佣问题，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上证人是与美江合作社之间建立合同关系，与赛优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美江合作社与赛优公司之间签定的青贮压窖合同与证人没有任何关系。对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针对对证人的询问以及证人发表的一些陈述，其并不清楚美江合作社与赛优公司之间合同履行的情况，就推断只有美江合作社向赛优公司独家供货，该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美江合作社的牧场有最少两家的供应商，在青贮收购的季节进行供货，证人并不清楚牧场的收购情况，其证言是不真实的。对证人发表的意见存在猜测推断以及相关的一些评论在美江合作社引导下，故对美江合作社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对美江合作社与赛优公司之间的青贮采购合同中涉-9-及到粪污拉运的事宜并不清楚，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也不清楚，所说明的是其自认为证人与赛优公司之间的一些争议与美江合作社的证明目的没有任何关联性。美江合作社与赛优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按照青贮收购的数量进行院内的粪污处理，但美江合作社并未进行任何的处理，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因证人侯某与美江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国昌系亲属关系，且赛优公司尚欠侯某劳务费，侯某与赛优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由于证人于某的出庭证言不能证实其与赛优公司之间存在书面或口头的牛粪清理运输关系，即对本案争议的焦点起不到证明作用，本院对其证言不予确认。二审中，赛优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赛优公司为采购方，美江合作社为销售方，双方签订《青贮收购合同》，该合同没有签订日期，但双方认可时间为2019年4月。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反商业贿赂合同》，美江合作社还向赛优公司出具《承诺书》。赛优公司与美江合作社双方在《青贮收购合同》中约定：由美江合作社为赛优公司种植玉米青贮，数量约20000吨；对应玉米青贮中的淀粉含量不同，价格分别为每吨390元、每吨420元、每吨440元、保底收购价每吨200元，以上单价含税费、运费、装卸费等费用。此外，双方还对质量要求、订单、运输、交付及验收、双方的义务、保证金、支付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其中该合同第6.2条约定“乙方的义务，……负责院内牛粪拉运处理，每吨玉米青贮2方牛粪回田，……”；第七条保证金约定-10-“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交纳5元/吨保证金。乙方可先负责处理院内牛粪，每吨玉米青贮2方牛粪回田，则无需交纳保证金。……”。2019年9月10日，赛优公司为采购方，美江合作社为销售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收购的青贮质量进行了调整。2019年9月份，赛优公司收购美江合作社青贮14869.092吨。剩余5130.908吨赛优公司没有收购。赛优公司与美江合作社就14869.092吨青贮货款已经结算完毕。另查明，2020年1月1日，赛优公司与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粪污运输合同》，合同约定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赛优公司运输粪污，每方粪污的拉运处理费为25.8元。2020年1月22日，赛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牛粪运费200000元；2020年1月31日，赛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牛粪运费561287.8元，共计761287.8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赛优公司是否应赔偿美江合作社因青贮无法储存造成的2640000元损失；二、美江合作社是否应支付赛优公司牛粪拉运处理费用761287.8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赛优公司与美江合作社签订的《青贮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然而，赛优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收购美江合作社为其种植的约20000吨玉米青贮，对未收-11-购的部分青贮，美江合作社主张使其造成6000吨青贮因无法储存造成2640000元损失。美江合作社依据合同约定的最高价每吨440元确认损失额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首先，美江合作社损失的青贮，其质量对应的价格是否符合约定的每吨440元青贮的质量，对此美江合作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是美江合作社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的60000吨青贮全部没有市场价值，即应当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对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其结论应是客观的。据此，美江合作社对主张的2640000元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赛优公司以青贮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而未按合同约定向美江合作社收购订购的青贮，赛优公司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未收购的部分青贮质量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即没有经双方认可的第三方对质量进行的鉴定，仅赛优公司单方确认美江合作社尚未提供的青贮不合格，尚证据不足。那么，对赛优公司主张美江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为其清运牛粪，而依据《青贮收购合同》第七条保证金条款“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交纳5元/吨保证金。乙方可先负责处理院内牛粪，每吨玉米青贮2方牛粪回田，则无需交纳保证金。……”的约定，因美江合作社并未向赛优公司交纳保证金，故在赛优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美江合作社拒绝为其进行牛粪清运的情况下，赛优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此外，赛优公司与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粪污运输合同》的及支付牛粪运费的时间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众所周知，扎兰屯所处地理位置此时正值气温最低的深冬季节，赛-12-优公司与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粪污运输合同》在此季节是如何履行的，扎兰屯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赛优公司使用何种车辆、运输多少吨牛粪，赛优公司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赛优公司仅凭在反诉状中依据其与美江合作社签订的《青贮收购合同》中的收购青贮与牛粪回田的比例数，用收购青贮数量14869.092吨计算所得出的牛粪数量，再依据其与第三方签订的运输牛粪25.8元单价得出牛粪清运处理费用761287.8元，赛优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维护。一审法院对赛优公司反诉主张，处理不当，有失公允，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美江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维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扎兰屯市高台子五一村美江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三、驳回呼伦贝尔市赛优牧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扎兰屯市高台子五一村美江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706.44元，由呼伦贝尔市赛优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932.58元，由扎兰屯市高台子五一村美江粮食种植-13-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25520元，由呼伦贝尔市赛优牧业有限公司负担1141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豫元审 判 员 李 光审 判 员 阿 润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 悦书 记 员 王婷婷-14-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证据交换应当在审判人员的主持下进行。在证据交换的过程中，审判人员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证据应当记录在卷；对有异议的证据，按照需要证明的事实分类记录在卷，并记载异议的理由。通过证据交换，确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