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知民初357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卫星，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新城区乐宝玩具商行经营者，住陕西省周至县。被告：袁朝阳，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周至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与被告张卫星、袁朝阳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被告张卫星、被告袁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使用原告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卫星辩称，原告起诉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乐宝玩具商行（以下简称：乐宝商行）不合理，乐宝商行在2019年与金海市场的合同就终止了，原告取证时间是2020年4月5日，被诉侵权行为与乐宝商行无关。被告袁朝阳辩称，袁朝阳很早就在金海市场开店经营，直到2019年12月30日，之后就去了义乌小商品市场经营，原告起诉的被控侵权玩具其以前有销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有多项动漫美术作品在中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及商标注册。2015年11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珀利”动漫图案,其外形为蓝、白为主的警车造型，顶部有黑红相间的警灯造型，警灯下部有突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白色的车灯，车头前方有白色“凸”形状。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警车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2015年11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安巴”动漫图案,其外形为粉、白为主的救护车形象，车头顶部带有粉色蝴蝶结和红十字标识，车头上部有突出的帽檐，车头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车灯。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救护车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2015年11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海利”动漫图案,其外形为绿、白、蓝为主的直升飞机形象，飞机头顶部带有红色的顶灯、浅蓝色的旋翼和绿底白字H标识，飞机头上部有突出的帽檐，飞机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灯，眼睛外围被蓝色的护目镜形状包围。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直升飞机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2015年11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罗伊”动漫图案,其外形为红、黄、黑为主的消防车造型，车头带有黑色的头盔，头盔顶部有红色的警灯造型，警灯下部有黑底黄字的R标识，R标识上方有英文“FIRMAN”,下方有英文“RESCUE”,车头有突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色的车灯，车头底部为黄色的保险杠。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消防车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2016年12月2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6114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马克)”;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5年1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8月3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马克”动漫图案,其外形为棕色的救援车造型，顶部有蓝色的警灯造型和白色M标识，M标识下部有突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白色的车灯，车头前方有黄色的“凸”形状。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救援车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2016年12月2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巴基)”;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5年1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8月3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巴基”动漫图案,其外形以黄、蓝为主的救援车造型，顶部有红色的警灯造型和白色B标识，B标识下部有突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白色的车灯，除了头部及肩部是蓝色，其余车身以黄色为主。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救援车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向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取证行为保全。2020年4月5日，公证员、公证处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来到位于陕西省××××西北小商品交易中心2楼A区1排37-35号一门头标有“中宝玩具”的店铺外，由李**对该店铺外观进行拍照。三人进入该店铺内，李**在店内购买“卡通系列”玩具一件、“变形玩具”一件，使用手机支付方式付款后对付款页面进行截屏。李**对店内情况、二维码及店内取得的名片等进行拍照，拍得照片显示名片载明内容为：袁朝阳。三人离开店铺后，李**将购买的商品交由公证员保管。2020年4月22日，李**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对所购商品拍照、封存。2020年7月13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4832号《公证书》。另查明，乐宝商行注册日期为2004年11月25日，经营者为被告张卫星。本案审理中，乐宝商行注销，天眼查显示的注销日期为2021年2月4日。2021年3月9日，张卫星以乐宝商行经营者名义参加本案庭审，并在调查中陈述乐宝商行注销。庭审中,被告张卫星称其2006年就不经营了，店铺转给被告袁朝阳实际经营，但营业执照还在店内，2019年12月底，袁朝阳搬离至义乌小商品市场开店，走时才将营业执照还给张卫星。被告袁朝阳认可张卫星的陈述。经确认封条完好后,本院对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当庭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其中“卡通系列”玩具外包装注有“珀利”“安巴”“海利”“罗伊”字样，外包装图案及内装玩具汽车四个的造型与原告珀利、安巴、海利、罗伊美术作品相比，整体造型、颜色、五官等方面基本一致,在整体形象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变形玩具”外包装图案及内装玩具汽车六个的造型与原告珀利、安巴、海利、罗伊、马克、巴基美术作品相比，整体造型、颜色、五官等方面基本一致,在整体形象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若存在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系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应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马克)》《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巴基)》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罗伊视效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关于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享有的著作权问题。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提供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显示被控侵权商品系自被告处购买，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可以认定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印刷的图案以及内装玩具，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马克)》《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巴基)》美术作品整体特征相似,导致相关公众产生误认。被告袁朝阳在其经营的店内，未经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许可的情形下,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犯。乐宝商行将其营业执照提供给袁朝阳经营使用，属于帮助侵权行为，应与袁朝阳共同承担责任，由于乐宝商行已经注销，其民事责任应由经营者张卫星承担。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视听作品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表演者或者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张卫星、袁朝阳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之规定，考虑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卫星、袁朝阳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张卫星、袁朝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6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罗伊公司已预交），由原告罗伊公司负担210元，被告张卫星、袁朝阳负担9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张卫星、袁朝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杨 婷审 判 员  许 扬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姜文娟书 记 员  姜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