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锦贺，男，汉族，1971年7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华（董锦贺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腾泽（董锦贺妹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杰，男，汉族，1975年6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颖南，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锦贺因与被上诉人孔庆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6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锦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华、侯腾泽，被上诉人孔庆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颖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锦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董锦贺偿还借款本金365,896.28元及无需承担律师费。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孔庆杰为非法职业放贷人。事实与理由：1.借款本金计算方式如下：返还第一阶段多收2%利息84,740.76元，抵第二阶段借款本金。返还84,740.76元对等2%利息10,162.96元（截止到2018年11月18日），抵第二阶段本金。即480,000元本金-84,740.76元-10,162.96元=385,096.28元，即385,096.28元-砍头息19,200元=365,896.28元。若认定双方借款合同是合法的，董锦贺与孔庆杰双方借款关系从2017年11月19日2019年4月10日期间一直存在。一审法院对已结清部分借款不予审理，只审理未结清部分，严重损害了董锦贺合法权利。实际借款本金及利息如表格：第一阶段借款本金、利息为：第二阶段借款本金、利息为：董锦贺认为，实际借款本金为365,896.28元，已付利息至2019年6月27日。2.在国家频频出台相关禁止放高利贷期间，孔庆杰于2017年11月19日至2019年4月10日给董锦贺共计借款27次，而且都在本金里扣除3%平台费+4%砍头息模式。在借款合同格式、借据格式、收据格式都是统一。年化利率48%都高出法律保护范围。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其以营利为目的，且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行为是违法行为，而且孔庆杰至今还对外放贷，故其借款合同应视为无效。孔庆杰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4月10日，董锦贺先后六次借款，分别签订5份借款合同，合计借款48万元。该借款是独立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4月17日的借款。在一审期间，董锦贺在答辩中明确重新建立新的借款关系，二审改将案涉标的为同一借款合同的第二阶段违反了“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二、董锦贺关于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借款利息计算是错误的。一审阶段，董锦贺先是否认二笔借款本金24万元左右的交付，上诉又转而主张多收2%的利息。根据司法解释，已经支付结清的借款利息的保护上限为3%/月，董锦贺主张2%没有法律依据。三、董锦贺诉称孔庆杰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孔庆杰从事诸多的商业投资，基于友情和同情，对董锦贺施以援手。孔庆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锦贺立即清偿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以本金4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董锦贺承担孔庆杰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及保全保险费2,046元由董锦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4月10日董锦贺先后六次向孔庆杰借款。分别为：2018年11月18日借款100,000元；2018年12月17日借款100,000元；2019年1月17日借款10元；2019年1月28日借款50,000元；2019年2月18日借款70,000元；2019年4月10日借款60,000元，上述借款合计480,000元。董锦贺与孔庆杰签订五份《借款合同》，约定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五笔借款合计420,000元，均约定月利率4%。2019年4月10日，董锦贺与孔庆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60,000元，月利率3%。上述合同均约定董锦贺违约应承担孔庆杰主张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孔庆杰通过银行转账向董锦贺支付借款480,000元。董锦贺向孔庆杰出具六份《收据》确认收到借款480,000元。孔庆杰自认2018年11月18日，董锦贺支付利息4,000元；2018年12月17日，董锦贺支付利息11,000元；2019年1月17日，董锦贺支付利息14,000元；2019年2月26日，董锦贺支付利息2,000元；2019年4月10日，董锦贺支付利息1,000元。后，董锦贺未再还款。孔庆杰委托律师于2020年8月14日诉至法院，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2,046元。董锦贺主张孔庆杰总共向其转款1,203,200元，其总共向孔庆杰付款940,324元，其中包括上述755,000元及现金付款给孔庆杰员工84,224元和转款给孔庆杰朋友苏鸿杰101,100元，董锦贺主张的付款940,324元均在本案六笔借款之前。孔庆杰只确认收到董锦贺755,000元，其他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孔庆杰与董锦贺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孔庆杰与董锦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董锦贺在孔庆杰出借款当日支付利息，视为砍头息，应当以实际出借款为本金。董锦贺截至2019年4月10日尚欠孔庆杰本金450,000元及利息11,055.12元，后至今分文未还，已经构成违约，现孔庆杰请求董锦贺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结欠利息11,055.12元（按月利率2%计算）和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和承担律师费4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754元，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主张超过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董锦贺将双方在案涉款项发生前的付款，用来主张还本案款项，不符合常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董锦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孔庆杰借款本金450,000元及结欠利息11,055.12元（按月利率2%计算）和自2019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和支付律师费4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754元。二、驳回孔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孔庆杰承担485元、董锦贺承担4,835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除董锦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借款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董锦贺提交以下证据：1．一阶段董锦贺与孔庆杰往来明细，拟证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5月23日董锦贺与孔庆杰之间资金往来情况；2．董锦贺与苏鸿杰往来明细，拟证明董锦贺支付利息给苏鸿杰，共计101,100元；3．二阶段董锦贺与孔庆杰往来明细，拟证明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04月10日董锦贺与孔庆杰之间资金往来情况；4．董锦贺与陈劼往来明细，拟证明董锦贺支付利息给陈劼，共计32,000元；5．厦门市第三医院病历、厦门市第三医院院费用汇总等，拟证明董锦贺于2019年3月12日脑出血住院急救，所产生的住院费20,477元；6．误工证明，拟证明董锦贺因住院未能正常上班，扣发工资102,250元；7．董丽华与苏鸿杰录音，拟证明苏鸿杰有代孔庆杰收借款利息。孔庆杰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第一页是自行制作，第一阶段的借款计算应以一审认定为准；证据2、3、4三性均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6三性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围绕董锦贺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孔庆杰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案涉款项已还款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三条对于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三）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孔庆杰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因此董锦贺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36%，依法认定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同时董锦贺在孔庆杰出借款当日支付的砍头息予以扣除，以实际出借款为本金。董锦贺上诉主张在案涉借款合同之前双方发生的借贷关系，其中支付的利息也应予以调整，缺乏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4月10日尚欠孔庆杰本金450,000元及利息11,055.12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及承担律师费40,000元、保全保险费1,754元，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董锦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8元，由董锦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郭 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