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睿鹏汽车有限公司（原名徐州市睿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冯楼村1组87号。法定代表人：汤红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豫，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众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新港镇克里村。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园，女，汉族，1995年2月14日生，住江苏省，系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徐州市睿鹏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众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本案错误。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票据独立于原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已经接收票据，一审法院按照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本案违反票据无因性原则。2.被上诉人未提供拒绝承兑证明，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及违约金。一审中，被上诉人只向法院举证该汇票至今未承兑，但未出具拒绝承兑证明，也未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在被上诉人未举证拒绝承兑证明前，不能认定上诉人违约付款并承担违约金。众合公司辩称：1.票据与票据原因存在联系，为了清偿债务而交付票据时，票据债务不履行，原债务不消灭。2.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只是一种履行债务的方式，并不代表债务已经清偿。一旦出现票据承兑不能的情况，即意味着该票据交付不产生支付货款的法律后果。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案涉1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自2019年1月22日到期后至今无法兑付的事实。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票据交易管理办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规定，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提示付款后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上述情况应视为拒绝付款。目前，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已经转为“已逾期票据权利时效日”状态。因此，案涉票据无法兑付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清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众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睿鹏公司给付众合公司货款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众合公司、睿鹏公司在句容市签订《轮胎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睿鹏公司向众合公司采购轮胎。协议第四条约定，第一批试用轮胎100条按三个月账期结算，后续订单按账期一个月结算。结算方式为电汇或电子承兑。协议第七条约定，睿鹏公司应当按本合同履行付款义务，逾期未付款的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众合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向睿鹏公司总计发运轮胎100条，并于发货当日向睿鹏公司开具了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147000元。2018年12月28日，睿鹏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支付货款373.23元给众合公司，并向众合公司背书转让多张票据用以支付货款，具体票据信息如下：1.票据金额为1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到期日为2019年1月22日，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122151531955；2.票据金额为5556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4月12日，票据号码为130830403806220181012268793082；3.票据金额为20320.77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4月16日，票据号码为131330201675520181016270702961；4.票据金额为10564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5月15日，票据号码为131330201675520181115288834725；5.票据金额为10186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5月15日，票据号码为130830403806220181115288096119。2019年1月15日，众合公司又将上述票据金额为1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22日，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122151531955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浦林成山（山东）轮胎有限公司。该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到期后至今未能兑付，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后浦林成山（山东）轮胎有限公司因票据无法承兑，主张依据基础法律关系要求众合公司付款。众合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将票据金额为1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20年1月17日，汇票到期日为2021年1月16日，票据号码为13134581300192020011757329309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浦林成山（山东）轮胎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众合公司与睿鹏公司签订的《轮胎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查明，众合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轮胎的义务，睿鹏公司亦按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众合公司373.23元，通过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众合公司146626.77元，以上合计147000元，但其中票据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至今无法兑付。现争议焦点为该票据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形式是否能认定为睿鹏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票据的直接前后手而言，当事人有两项权利可以主张：一是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追索权；二是票据基础法律关系产生的民事权利，但主张票据权利时，票据义务人可主张基础关系予以抗辩。付款义务人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不能兑付的，不免除付款责任。本案中，睿鹏公司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给众合公司仅是履行了交付票据的义务，并不代表消灭了产生票据的票据基础关系，如案涉票据到期能够兑付，则睿鹏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如案涉票据最终未能兑付，则睿鹏公司不能免除付款责任。众合公司选择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来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对睿鹏公司辩称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众合公司以买卖合同为由提起诉讼错误，本案应属于票据纠纷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票据经众合公司举证证明至今未承兑，目前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综上，可以认定睿鹏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且众合公司及浦林成山（山东）轮胎有限公司均表示自愿放弃该票据权利，故众合公司要求睿鹏公司支付100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实为逾期付款损失，双方约定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结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众合公司因案涉票据未能兑付已于2020年8月25日重新向浦林成山（山东）轮胎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票据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20年8月25日起计算其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睿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众合公司货款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光盘一张，证明案涉票据尾号1955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状态已经转为“已逾票据权利失效”状态，证明被上诉人无法兑付该案涉票据的事实。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票据为电子票据，该票据到期后经持票人提示付款后一直未能兑付，可以视为被拒绝付款，持票人有权主张追索权。虽然本案被上诉人基于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但是因案涉票据为电子票据，最后持票人仅为电子背书记载，其无法实际持有该票据，故被上诉人在面对最后背书持票人追索时，其在支付相应对价后无法实际持有该票据，亦无法通过电子背书方式持有该票据。因此，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基础法律关系下的对价及违约金，实质上是主张票据权利中的追索权，即被上诉人在其被追索后行使再追索权，上诉人应当依照票据法的规定支付票据金额及其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票据金额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支付票据金额及利息后获得持票人身份，其有权依据票据法的规定行使追索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睿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睿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