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4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新，男，198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销售员，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燕，江西君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斯蔓，江西君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欢，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和众玻璃有限公司，住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市工业园经一路（大航新材料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5MA38NUL00N。法定代表人：高明欢，职务：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霞，德安县蒲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星新因与被上诉人高明欢、九江市和众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6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星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返还人民币20万元，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出资行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存在欺诈、恶意串通行为，从而上诉人的出资金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两被上诉人一直在刻意隐瞒公司实际情况，从而让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从而向被上诉人2支付20万元，该非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的意思表示行为，上诉人的出资行为自始无效。二、两被上诉人与其股东恶意串通行为导致上诉人损失，故因此而获得的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并且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出资系投资入股或是用于购买生产设备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双方未达成合意，实际上诉人出资的目的是购买生产设备而非入股九江市和众玻璃有限公司。高明欢、和众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动出资20万元投资和众公司，这一客观事实已经原审法院查证属实，两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二、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却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2款规定，上诉人应另行在一审法院主张诉求而不是在上诉二审中改变一审案由不当得利纠纷。三、原审法院已经查实，上诉人与和众公司没有形成上诉人出资20万元购置中空打胶机机器设备出租协议这一事实，上诉人上诉状也承认这一事实。四、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存在欺诈和隐瞒生产亏损事实，2020年6月15日，和众公司用20万元购买中空打胶机设备后已投入生产经营。五、2020年，和众公司生产经营受到新冠疫情影响，生产经营天天亏损，和众公司注册股东决定暂停营业并出售二手设备，2020年9月6日，和众公司全体股东（除陈星新外）均同意和众公司所有设备以1,455,000元的价格出售，并于2020年11月8日达成清算协议，载明陈星新可分配剩余财产71,832.1元。六、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第三人，上诉人适用《合同法》第52条第2款的规定，把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是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星新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高明欢、九江市和众玻璃有限公司退还20万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众玻璃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高明欢，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由登记股东高友凯、高明欢各认缴出资比例50%，出资时间截止至2024年6月18日。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2020年6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高明欢询问其投资的股份如何计算，投资方式，高明欢未于微信中答复。2020年6月15日，原告陈星新向被告和众玻璃公司转账出资20万元用于购买机器设备，但双方未形成书面的投资协议。被告和众玻璃公司及股东（含隐名股东高峰、高小平、周连芳、高明喜、高明生）均同意陈星新出资20万元，占出资比例为7.86%。2020年9月6日，被告和众玻璃有限公司经股东（除陈星新外）同意将所有设备以1,455,000元的价格出售，并于2020年11月8日达成清算协议，协议中载明陈星新可分配剩余财产71,832.1元，保存于中间人周春生处。因被告和众玻璃公司在清算前未能与投资人陈星新达成书面的投资协议，陈星新亦不同意清算协议，原告遂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和众玻璃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保有原告20万元款项的依据、理由，原告陈星新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对方的抗辩不能成立，而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星新转入20万元投资款前已经通过微信向高明欢询问其投资的股份、投资的方式，在未得到高明欢微信回复的情形下仍然转入20万元，故一审法院可推知其转入20万元用于投资被告和众玻璃公司是明知的。陈星新以投资不久后公司股东即决定解散导致亏损、股东权利受到侵害，因未形成书面的投资协议而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要求被告高明欢、和众玻璃公司返还20万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两被告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陈星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星新负担。二审期间，陈星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对高峰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高明欢在公司停产的情况下，仍然邀请上诉人向公司投资，明显有欺诈的故意。上诉人的20万元属于购买打胶机的设备款，不属于入股的投资。和众公司的股东不认可上诉人股东的身份。股东分配表上高峰的签字不属实，高峰对于股东股权分配情况上的签字是不认可的。高明欢、和众公司质证意见：根据证据规则，高峰应当出庭作证。股东分配表上签字也是高峰本人所签。证人也应当是本案的无利害关系人，高峰是和众公司的隐名股东，是不参与生产经营的，上诉人投资是事实，为公司买设备也是投资。综上，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且未提交证据证实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当是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因不当得利这一事实引起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2020年6月，陈星新与高明欢就投资事宜进行协商，6月8日，陈星新通过微信向被告高明欢询问其投资的股份如何计算，高明欢未于微信中答复，6月15日，原告陈星新按照高明欢的指示向和众公司转账20万元，同时，在本案二审中，高明欢认可陈星新入股后的股份是由其名下的其他隐名股东的股份稀释而来，故可以推断，陈星新与高明欢均认可陈星新出资的20万元系购买高明欢及其各下隐名股东股份的股权转让金，即使陈星新与高明欢之间未就转让的股份份额达成一致意见，亦不影响陈星新20万元出资的性质为股权转让金。现陈星新要求高明欢、和众公司退还20万元，系公司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本案的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而并非陈星新诉请的不当得利纠纷。陈星新诉称其向和众公司支付20万元系购买机器设备租赁给和众公司，但既未提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予以证实，其转给和众公司的20万元亦与和众公司购买的中空打胶机的价值17万元不符，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和众公司收取陈星新20万元并非没有合法根据，故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陈星新要求高明欢、和众公司返还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曾就案由问题释明陈星新是否变更案由，陈星新不同意变更案由，并表示如变更案由将另行起诉，故就陈星新与高明欢、和众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本院不作处理，陈星新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星新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星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江审 判 员 刘克曙审 判 员 曹 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桂 桂书 记 员 郑筱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