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3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孔庆亮，男，193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微，黑龙江边陲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铁刚，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春，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訾雪娇，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爱辉区罕达汽镇老公司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爱辉区罕达汽镇老公司村。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孔庆亮因与被上诉人王铁刚及一审第三人爱辉区罕达汽镇老公司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老公司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庆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微，被上诉人王铁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春、訾雪娇，一审第三人老公司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庆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铁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铁刚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铁刚提交的2005年合同系王铁刚伪造形成。此事王纪严的调查笔录中已经陈述。另外，即使该合同真实存在，案涉土地的承包期限也被王铁刚篡改。丁才文的调查笔录可证实该合同系为了领取补贴而形成。2.一审判决认定村民已实际履行合同，视为对合同内容追认的理由错误。村民收取的费用是老公司村委会整体转包给王铁刚15年期限的合同费用，而非王铁刚提供的他人代签的合同。2017年合同到期后，村民未收取王铁刚任何费用。3.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进行鉴定而判令村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案涉合同中签字的真伪无法鉴定并非村民的错误，不能仅依据鉴定结论来认证。通过其他证据也可以证实2005年的合同系伪造形成。王铁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村民签订合同后，已经实际收取了王铁刚的承包费，应视为对合同效力的追认。3.无法进行笔迹鉴定，不能证明签名是伪造，村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老公司村委会述称，一审判决错误，村民土地承包期限均是15年，同意村民的上诉请求。王铁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孔庆亮返还王铁刚老公司村冷川地营子承包地86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老公司村委会与王铁刚签订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合同除承包期限一份为25年，另一份为15年外，其他内容均相同。双方约定，老公司村委会将冷川土地承包给王铁刚，两份合同一共400公顷，土地为撂荒地，双方没有明确土地中村集体和村民土地的位置和数量。2003年至2005年土地熟化免收承包费，以后每年每公顷30元，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4年10月，老公司村委会在王铁刚已经耕种的土地内将村民的土地划分落实到具体农户，孔庆亮农户分得口粮田86亩，孔庆亮与杨翠英系夫妻关系，孔庆亮与孔繁臣系父子关系，三人为该土地承包户家庭成员，孔庆亮为承包户代表。2005年5月17日孔繁臣与王铁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主要内容：将冷川承包地（2002年王铁刚复垦的撂荒地）流转给王铁刚经营，每公顷承包费100元，国家发放的粮补直接给农户，本合同执行期间有关问题按2002年9月与村委会签订的25年合同执行。双方履行该合同至2018年时发生争议。2019年该土地由孔庆亮耕种。现王铁刚将孔庆亮诉至法院，要求返还老公司村冷川地营子承包地86亩。诉讼中，孔庆亮对王铁刚提供的土地流转合同书真实性不认可，孔庆亮认为孔繁臣未在该合同上签名，并申请对该合同书中的签名是否为孔繁臣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经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国家级鉴定机构审查。第一顺序鉴定机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不予受理函，经对鉴定材料进行审查，鉴于目前比对样本材料仅有案后书写的样本材料，缺少与检材同时期平时书写的可供比对的样本材料，比对条件不充分，无法受理。第二顺序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经初验，依据现有专供鉴定的实验样本字迹，本中心难以出具确定性意见，经本中心研究决定，对该案作终止鉴定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铁刚与孔庆亮之间土地承包合同期限是15年还是25年。2002年9月，老公司村委会与王铁刚签订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合同除承包期限一份为25年，另一份为15年外，其他内容均相同。双方约定，老公司村委会将冷川土地承包给王铁刚，两份合同一共400公顷，土地为撂荒地，双方没有明确土地中村集体和村民土地的位置和数量。2003年至2005年土地熟化免收承包费，以后每年每公顷30元，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4年10月，老公司村委会在王铁刚已经耕种的土地内将村民的土地划分落实到具体农户，孔庆亮农户分得口粮田86亩，孔庆亮与杨翠英系夫妻关系，孔庆亮与孔繁臣系父子关系，三人为该土地承包户家庭成员，孔庆亮为承包户代表。2005年5月17日孔繁臣与王铁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主要内容：将冷川承包地（2002年王铁刚复垦的撂荒地）流转给王铁刚经营，每公顷承包费100元，国家发放的粮补直接给农户，本合同执行期间有关问题按2002年9月与村委会签订的25年合同执行。孔繁臣作为该土地承包户家庭成员，对该承包户内土地有处分权利，孔繁臣的代理行为属于有权代理，孔繁臣代表承包户签订该合同的行为有效，孔庆亮与孔繁臣系父子关系，合同签订后孔庆亮实际履行该合同多年，应视为对该合同效力的追认，故该合同对孔庆亮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合同承包期限25年，现承包期限尚未届满，孔庆亮无权提前收回土地，争议土地应由王铁刚继续耕种，故王铁刚要求孔庆亮返还86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孔庆亮对王铁刚提供的土地流转合同书真实性不认可，孔庆亮认为孔繁臣未在该合同上签名，并申请对该合同书中的签名是否为孔繁臣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经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国家级鉴定机构审查。第一顺序鉴定机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不予受理函，经对鉴定材料进行审查，鉴于目前比对样本材料仅有案后书写的样本材料，缺少与检材同时期平时书写的可供比对的样本材料，比对条件不充分，无法受理。第二顺序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经初验，依据现有专供鉴定的实验样本字迹，本中心难以出具确定性意见，经本中心研究决定，对该案作终止鉴定处理。现孔庆亮无法通过鉴定意见证实合同中孔繁臣签名系伪造，又无其他有效证据否定该合同真实性，孔庆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孔庆亮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孔庆亮返还王铁刚老公司村冷川地营子承包地86亩，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孔庆亮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2年9月17日，老公司村委会与王铁刚签订了两份《罕达汽镇老公司村冷川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是15年，另一份承包期限是25年；两份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均为200公顷，共计400公顷土地。两份承包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如何认定。经查，2004年10月，老公司村委会将上述两份合同中涉及村民应分的土地，划分后落实到具体农户。由于两份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土地的具体位置以及哪部分属于村民应分土地，哪部分属于老公司村委会机动地，因此仅依据合同无法确认案涉土地承包期限。2005年5月17日，部分村民在取得划分落户的土地后与王铁刚签订了《罕达汽镇老公司村农民土地流转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承包期限按照2002年9月份与老公司村委会签订的25年期合同执行。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冷川土地划分落户后，村民就土地承包问题与王铁刚进行了再次确认，并明确了承包期限。该合同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该合同效力。关于孔庆亮主张《罕达汽镇老公司村农民土地流转合同书》系伪造形成的意见。因2005年后孔庆亮仍然获取了王铁刚给付的承包费，所以，即使村民签字并非本人签字，其领取承包费的行为亦是对双方确认承包关系的认可，加之，鉴定机构对于该合同书的笔迹无法做出鉴定，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孔庆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孔庆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柳怡审 判 员 王 凤审 判 员 张可秋审 判 员 张 岩审 判 员 梁天元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敬 爽书 记 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