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潼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522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潼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亚英，女，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2020年9月11日，被告人陈亚英被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20年9月16日因犯洗钱罪被抓获，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莽，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潼检一部刑诉（2021）Z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亚英犯洗钱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定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亚英及其辩护人黄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张某某（另案处理）指使蒋某某（已判刑）将从潼关县信用合作社、潼关邮政储蓄银行等金融机构骗取的贷款资金中的部分资金3852万元汇入被告人陈亚英的账户，陈亚英又将资金拆分为多笔，划转至关某某、江某某、陈某某、林某某、蔡某某等多个私人账户。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转账凭证、账户流水等证据证明，被告人也作了供述和辩解。据此认为，被告人陈亚英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构成洗钱罪，建议给被告人陈亚英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亚英辩称，她的银行卡是应其外公林某甲的要求，为了林某甲做生意而办理的，因为林某甲年龄大了办不下银行卡，所以林某甲使用她名下的银行卡的交易活动她是不知情的，如果有到柜台办理转款和提现的，也都是受到林某甲的指使办理的，她不清楚转款的原因。 辩护人黄莽认为，根据林某甲的证实，陈亚英名下涉案的银行卡是林某甲在使用和交易的，与陈亚英无关，故公诉机关指控陈亚英犯洗钱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陈亚英在柜台办理转款或者提现的凭证是在指控的洗钱罪时段之外，不能证明洗钱的行为是陈亚英所为，与本案无关。应当判决陈亚英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4日至12月18日期间，张某某（另案处理）指使蒋某某（已判刑）或者通过自己转款，将从潼关县信用合作社、潼关邮政储蓄银行等金融机构骗取的贷款资金中的部分资金共计3852.56万元汇入被告人陈亚英尾号1835的工行账户，其中2014年12月4日蒋某某转入756.56万元，12月5日蒋某某转入387万元，12月8日蒋某某转入400万元，12月9日张某某尾号5098账户转入566万元，12月10日蒋某某转入568万元，12月18日蒋某某转入574万元。被告人陈亚英通过网上转款，大额转出到蔡某某、关某某、肖某某、蔡某甲、林某某等20人的账户。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载明，对陈亚英涉嫌洗钱罪于2020年9月20日立案受理。 2、抓获证明及羁押证明载明，2020年9月16日，杭州铁路公安处民警在台州火车站将被在火车站抓获的陈亚英带回审查。9月17日至22日在台州看守所羁押。 3、证人关某某证实，她不认识河南人张某某、蒋某某，也不认识陈亚英，银行流水中2014年12月4日至13日期间，陈亚英尾号账户1835分四笔给她建行账户尾号0002账号和工行卡尾号5167账号共计转款821.3655万元的事情她不清楚，不知道是什么钱，当时卡不是她在使用，是她的亲戚李某某在使用，李某某现住在阿根廷生活。 4、证人陈某某证实，她在莆田市荔欣嘉公司担任出纳一职，名下有九张银行卡都是本人在使用，公司有的财务也是通过个人银行卡进行办理的情况。张某某、蒋某某、陈亚英这几个人她都不认识，工行账户尾号5089流水中在2014年12月12日收到陈亚英转入155.25万元没有印象了，财务经理陈某甲应该能说清楚，因为账务转入或者转出都是她安排的。 5、证人蔡某乙证实，他一直从事农副产品中介，名下有两张银行卡和一个存折，平时都是自己在使用，主要是和台湾人蔡某丙进行交易，少的几万多的几百万都有，每月的流水平均大概就是40万元左右，具体就是蔡某丙将客户的货款打给我，然后我再给每个客户转钱，从中收取百分之一至二的中介费用。他不认识张某某、蒋某某、陈亚英，对于2014年12月4日陈亚英给她转账60万元的事情，记不清楚了，应该是蔡某丙让转来的，然后转给其他人了，从中获取中介费12000元。 6、证人蔡某甲证实，2014年5、6月份的时候，他外甥女小名叫陈某乙，大名说不清楚，40岁左右已经出嫁了，找到他说是她的朋友要办理一笔汇款业务，让帮忙到银行办理一下，他就去了一个银行给帮忙办理了，得到了500元钱，大约过了两个多月又给帮忙办理了一次，具体是给谁汇款他都说不清楚，他消费都是用现金，不会用微信或者支付宝。关于民警说是2014年12月9日陈亚英分两笔将366.5963万元转入他的工行尾号7371的账户，12月10日林某乙又给他的这个账户转入25033元，他不知道银行卡中的钱去了哪里，为啥给他银行卡转钱他也不清楚。 7、证人林某某证实，他是福州一家保险公司工作，名下有五张银行卡都是自己在使用，其中尾号8876的卡是绑定的汽车ETC，平时流水没有多少。他不认识河南人张某某、蒋某某，也不认识福建人陈亚英。 对于民警提出的2014年12月10日陈亚英给他的尾号1987（关联的银行卡尾号8876）的账户转入237.8546万元后，当日该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入一个尾号6973的账户200万元，剩余37.9691万元通过福州晋江支行营业厅汇入尾号6973账号的事情，以及给他多转款1144.25元的原因时（沉默不语）。对于民警询问的8876银行卡在2014年12月、2015年元月、2月分别发生交易1776万元、957万元、176万元的原因是什么？（沉默不语）。 8、银行账号交易流水载明: 蒋某某尾号9057账户的交易数据有，2014年12月4日至18日，给陈亚英尾号1835账户转款756.56万元、387万元、400万元、568万元、574万元、574万元，共计3259.56万元。 陈亚英账号1835账户交易数据有，从2014年12月4日至18日收到蒋某某尾号8780账号以及张某某尾号5098账号转入七笔资金，其中蒋某某转入六笔分别为756.56万元、387万元、400万元、568万元、574万元、574万元，张某某转入一笔566万元。共计3825.56万元。 9、陈亚英的尾号1835账户以及关联银行卡尾号3827账号的交易流水载明，之前账户余额为27.3万元，2014年12月4日蒋某某尾号8780账号转入756.56万元，12月5日蒋某某转入387万，12月8日蒋某某转入400万，12月9日张某某尾号5098账户转入566万元，12月10日蒋某某转入568万元，12月18日蒋某某转入574万元。12月4日至10日，陈亚英通过网转和跨行汇款，大额转出到蔡某某、关某某、肖某某、蔡某甲、林某某等20人后账户后余额为30.1万元。 10、工商银行凭证一张载明，陈亚英名下有六个账户，尾号分别为9590、9617、1835、2528、1607、4727，其中尾号1835账户关联尾号3827银行卡，2528账户关联尾号5921银行卡。 陈亚英尾号1835账号2015年1月15日取现200万，8月5日取现250万，8月7日取现110万。 11、2015年1月15日至8月5日莆田工商银行提取现金及汇款办理凭证七张，经陈亚英确认凭证上的签字系自己签字属实。尾号1835账户提现200万元、尾号1835账户提现180万元、尾号2528账户提现160万元、尾号2528账户提现80万元、尾号2528账户提现70万元以及给王某某尾号0833账号汇款250万元。 12、刑事判决书载明 2020年9月11日，陈亚英被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其中2020年12月5日陈亚英的判决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刑终389号刑事判决书维持。 2019年2月，蒋某某因犯洗钱罪被潼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该判决书认定蒋某某用尾号9057账号，8780账号等多个账号转款。 1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载明，张某某于2017年2月22日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14、分析支持反馈表对张某甲、张某某对犯罪资金的流向进行了研判和分析，资金主要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分拆转账中有一大部分进入疑似地下钱庄进行洗钱和转移至国外。 15、情况说明载明，陈亚英尾号1835账户的交易明细调取于潼关工商银行，蒋某某尾号9057账户的交易明细来源于中国人民银行陕西分行反洗钱中心。 16、情况说明载明，张某某账户尾号7537关联的银行卡为尾号5098；账户尾号4291关联的银行卡尾号为3848。蒋某某账户尾号9057关联的银行卡是尾号8780。 17、中国人民银行相关文件载明，居住在中国境内16岁以上的公民可以在银行开立个人银行账户，16岁以下的应当有监护人代理开立银行账户。 18、户籍证明载明，陈亚英，女，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被告人陈亚英供述，2003年至2009年和他人合伙经营公司，由于老公患病需要照顾所以将厂子出售后一直在家照顾老公。厂子买了1000多万，她分到了300多万，加上每月的房租收入不到20000元，就是全部的生活来源。她名下共有工行卡两张和一张建行卡。因为外公林某甲年龄大了从银行办不下银行卡，她就给林某甲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方便他做生意使用。 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2011年9月6日她名下的工行卡尾号1835给她的建行卡尾号1588转账152.9万元的情况她不清楚，她对查询到她名下还有一张工行卡的情况，她不清楚，也不知道。她也不认识河南人张某某、张某甲、蒋某某等人，所以蒋某某给她名下尾号1835的工行卡转款3256.5万元的事情不知情，都是林某甲办理的。她本人或者给林某甲帮忙没有到银行的柜台办理过大额的转账和提现业务，她最多提现就是10万元现金，数额太大的提现要提前和银行预约并携带身份证件才能办理。 提供的2015年1月12日至2月2日她名下工行卡尾号5921有80万元、160万元、70万元三笔提现业务，尾号3827办理了200万元和180万元两笔的提现业务，她没有印象，但是业务凭证上的签名是她本人签名没有错。具体钱取出来做什么了不记得，应该是交给她外公林某甲了。2015年8月5日给王某某汇款250万元的事情她记不清楚了，她不认识王某某。 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不予认定的证据有： 证人林某甲的证言，他出生于1938年6月，在2016年之前他一直做生意，2016年之后才养老在家。他名下没有银行卡，他使用的银行卡都是孙子林某乙、孙女林某丙、陈亚英的银行卡，因为他年龄大了办理不了银行卡，所以他让孩子们给帮忙办理的银行卡做生意用，主要是做鳗鱼出口和房地产生意。他不认识河南人张某某、蒋某某等人，不知道为啥给林某乙、林某丙、陈亚英等人的银行卡里汇钱，汇钱和转账都是通过一个中间人介绍的，是一个叫黑门的70多岁的女的，姓什么不记得了。需要提现或者在柜台办理转账了，就让孩子们按照纸条上的账户在柜台给转账和汇款。张某某、张某甲的资金转入，是香港一个叫刘某某的介绍的，说是一个叫欧某某的人需要做账户转账的生意，他就同意了，后来就提供了陈亚英的银行卡、林某乙的银行卡，欧某某就转款了大约9000多万元，按照欧某某的要求分别转给了不同的人，他从中得到了几十万元的手续费，手续费都是他自己拿了。 关于证人林某甲的证言中，所提涉案人员“黑门、欧某某以及香港人刘某某”均无法落实，证言中陈述他因为年龄大无法在银行开立账户办卡等内容，均不符合客观实际。认为林某乙、陈亚英等人的银行卡是他自己操作的陈述，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故证人林某甲的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亚英利用个人账户将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通过转账和提现等方式掩饰和隐瞒资金的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经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亚英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亚英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亚英涉案的银行卡是其他人在使用陈亚英不知情，应当判处无罪的意见，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亚英因罪被判处缓刑刑罚尚在执行期间，依法应当撤销缓刑部分，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陈亚英判决的缓刑部分、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刑终38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陈亚英予以维持刑罚判决中的缓刑部分，即撤销缓刑一年的判决部分。维持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的判决结果，即被告人陈亚英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陈亚英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与之前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须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亮学 人民陪审员  韩相瑜 人民陪审员  王益锋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