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4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合肥众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青年路144号2幢402室。法定代表人：罗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发，安徽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鹏地产集团（滁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开发区花山东路2999号。法定代表人：吴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众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鹏地产集团（滁州）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滁州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发，被上诉人金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庞仁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鹏公司支付项目款8.22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众协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人力资源软件的安装。金鹏公司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已使用了软件中的部分模块，说明人力资源软件已实际使用，金鹏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二、金鹏公司主张众协公司安装的人力资源软件有质量问题，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金鹏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由众协公司举证证明自己安装的软件符合合同约定，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金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众协公司未按约完成人力资源软件的安装和调试义务，致使金鹏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金鹏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在一审调解过程中，众协公司虽对软件系统进行了调试，但仍不能使用，故众协公司的付款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众协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给金鹏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金鹏公司曾向法院起诉，综合考虑后方撤诉。众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鹏公司支付合同项目款8.22万元；二、诉讼费用由金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金鹏公司与众协公司签订一份《金鹏（合协）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实施及售后服务合同》，合同约定：……3、系统所含的服务的描述……合同总价款13万元。包括软件功能授权、需求调研、项目实施、使用培训、售后服务等（详见合同附件一），合同总价款是为履行本合同所需支付的所有的产品、交通、住宿、餐费、税金、培训等全部款项，全部款项明细见合同附件一；4、验收条款a）《项目需求调研报告》《系统建设终选需求说明书》（详细见合同附件）《人力资源管理信息化解决方案》是系统验收的共同标准。……d）众协公司按上述三个文件要求，完成项目的系统安装、需求调研、项目实施、使用培训后向甲方提出书面的项目验收申请。金鹏公司在收到众协公司提出的项目验收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按上述三个文件中的要求组织验收。如金鹏公司在验收过程中发现与上述三个文件不一致的地方，则在5个工作日内以系统功能修改书责令众协公司改正。众协公司在收到系统功能修改书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立即安排技术人员改正问题，直到满足上述三个文件的要求。e)金鹏公司在收到众协公司项目验收申请后5个工作日后，如果无任何缘由不签署项目验收报告，又不出具有效的系统功能修改说明书，则众协公司视为金鹏公司自行通过项目验收；……6、付款条款本合同付款按阶段付款方式：a)本合同项目款为：13万元整。其中：第一阶段为：4万元整，第二阶段为：7.7万元整、第三阶段为1.3万元整。b)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金鹏公司向众协公司支付4万元项目款。c)第二阶段项目验收报告双方签字后5个工作日内，金鹏公司向众协公司支付7.7万元项目款。e）第三阶段项目验收完成后使用24个月，软件运行正常，金鹏公司向众协公司支付1.3万元项目款；7、售后服务……。附件一：项目分期价格表：产品使用许可费（含税金）9.4万元，项目软件实施费（含税金）3.6万元，项目合计费用（含税金）13万元。附件二：软件可实现功能清单。附件三：项目实施进度计划（草稿）。2016年5月5日，金鹏公司与众协公司又签订一份《软件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1、经双方友好协商，在原合同总金额的基础上下浮6%，即最终合同金额为12.22万元；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众协公司进行系统实施，并形成五份项目实施周报，对每周完成的工作明细，双方进行了签字确认。2016年5月12日，众协公司向金鹏公司交付加密锁编号，金鹏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6年7月22日，金鹏公司向众协公司发出《关于要求修复合协V8.X人力资源管理软件的函》，主要内容：“该软件平台存在技术问题尚未解决和管理需求未实现，……我方要求贵公司收到此函后，于5个工作日内安排相关人员到我公司现场解决软件的相关问题，做好项目验收；若逾期未解决，我公司将安排外部专业人员对合协人力资源管理系统进行修正，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贵公司承担。……”2016年7月24日，众协公司向金鹏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验收金鹏人力资源软件的函》，主要内容：“本公司要求贵公司在5个工作日后完成对项目的验收，若逾期未验收汇款，本公司将停止对贵公司的软件服务”。金鹏公司与众协公司至一审宣判之前仍未就案涉系统进行验收。金鹏公司认为众协公司安装的软件存在诸多问题，影响使用，一审法院组织众协公司就案涉软件进行调试，众协公司调试后，金鹏公司认为软件仍存在运行不畅，合同约定的部分功能模块未体现，双方确认的流程报告也反映众协公司未帮助金鹏公司解决模块功能等问题。另查明：金鹏公司已支付众协公司第一阶段项目款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众协公司要求金鹏公司支付案涉合同项下剩余项目款8.22万元的请求能否成立。金鹏公司与众协公司签订的《金鹏（合协）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实施及售后服务合同》《软件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本案中，众协公司为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方，在软件未经过验收的情况下，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且众协公司实施的系统安装等服务符合《项目需求调研报告》《系统建设终选需求说明书》《人力资源管理信息化解决方案》三个文件的要求。虽然众协公司提供的项目实施周报以证明其实施系统安装的工作明细，但从最后一份项目实施周报（2016年05月23日—2016年05月27日）可以反映众协公司仍存在定稿的认识基础流程搭建、薪酬模块培训并使用、照片模块与人才网、邮箱对接的工作尚未完成。在众协公司实施系统安装后，金鹏公司亦就案涉软件存在问题向众协公司发函，要求众协公司予以修复，众协公司虽收到该函，但无证据反映众协公司是否实际予以修复以及修复的结果如何。在诉讼中，众协公司虽对案涉系统进行调试，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系统实施符合合同约定以及上述三个文件的验收标准。众协公司虽已经将软件加密锁交付金鹏公司，但加密锁交付时系统尚未实施完毕，无法证明案涉系统已经按照合同要求交付，亦无证据能够证明金鹏公司已经就案涉系统所有功能、模块可正常使用，故众协公司主张金鹏公司已实际使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金鹏公司支付第二、三阶段项目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三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众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众协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金鹏公司与众协公司签订的《金鹏（合协）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实施及售后服务合同》约定：金鹏公司、众协公司本着互惠互利的精神，经友好协商就金鹏公司向众协公司购买，众协公司向金鹏公司提供合协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实施及售后服务的事宜签订本合同。众协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保证系统满足《项目需求调研报告》及金鹏公司其他特殊说明要求。在金鹏公司购买的产品功能模块范围内，金鹏公司有权根据自身需要对系统相关模块功能进行调整，如需二次开发才能满足的，众协公司承诺予以免费解决。该合同约定的验收文件之一《系统建设终选需求说明书》被双方达成的《安徽金鹏控股集团HR软件功能需求明细》所取代，但《项目需求调研报告》《人力资源管理信息化解决方案》等验收文件未形成。2016年5月9日，案涉软件正式启动实施。从2016年5月12日众协公司向金鹏公司交付软件加密锁编号之后，至2016年7月22日金鹏公司向众协公司发函要求修复软件之前，金鹏公司与众协公司就软件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多次通过email进行了沟通，众协公司针对金鹏公司提出的问题，通过问题列表的形式予以回复。问题列表中部分标注“软件方反馈不能解决”，部分标注“属于新需求”未处理，还有部分标注“已解决”、“可更正修改”等。2017年10月9日，滁州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鹏地产（滁州）有限公司，金鹏地产（滁州）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鹏地产集团（滁州）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0日除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众协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其关于金鹏公司支付项目剩余款项的请求应否支持。案涉《金鹏（合协）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实施及售后服务合同》约定：双方经协商，就金鹏公司向众协公司购买，众协公司向金鹏公司提供合协人力资源系统及售后服务事宜订立本合同。根据该约定，金鹏公司购买的合协人力资源系统系由众协公司提供，故众协公司作为该软件的提供方，有义务保障金鹏公司购买的软件在安装后能正常使用。上述合同约定，在金鹏公司购买的产品功能模块范围内，金鹏公司有权根据自身需要对系统相关模块功能进行调整，如需二次开发才能满足的，众协公司承诺予以免费解决，该约定表明，众协公司一方面负有保障安装的软件能满足金鹏公司基本使用功能，另一方面如涉及软件自身存在的问题，也应予以负责解决，实现系统的正常运行。从双方往来邮件看，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软件安装后出现的问题虽然经过多次协商、沟通，却始终没有彻底解决。众协公司主张其已完成软件的安装、交付，但从邮件中对系统问题点列表来看，对于超出需求范围外的部分，众协公司标注“未解决”，而对于标注“软件方反馈不能解决”的问题，究竟是双方约定的功能模块范围内的问题还是软件功能需求范围以外的问题，众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如属于功能模块范围内的问题，众协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予以免费解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众协公司在未举证排除“软件方反馈不能解决”的问题超出了双方确定的功能需求范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软件不能正常使用的责任方在众协公司。合同约定：第二阶段项目验收报告双方签字后5个工作日内，金鹏公司支付7.7万元。本案双方未形成项目验收报告，且众协公司没有全面适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对众协公司主张金鹏公司支付项目剩余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金鹏公司、众协公司除共同确认《安徽金鹏控股集团HR软件功能需求明细》外，并未形成《项目需求调研报告》《人力资源管理信息化解决方案》，原审判决认定众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系统符合三个文件的验收标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众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合肥众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 楠审 判 员  徐旭红审 判 员  刘 颖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先雄书 记 员  樊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