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926民初1143号原告：罗才贵，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耿马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耿马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从文，男，耿马自治县孟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花，女，耿马自治县孟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被告：常国宏，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耿马自治县人，高中文化，经商，住耿马自治县勐简乡勐简村委会小忙弄组**号，现住耿马自治县。被告：蒋婧（常国宏妻子），女，1981年12月15日，佤族，耿马自治县人，大学文化，无业，住耿马县勐简乡中心完小宿舍区，现住耿马自治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东，男，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第三人：杨根有，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耿马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耿马自治县。原告罗才贵诉被告常国宏、蒋婧，第三人杨根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延期六个月。原告罗才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从文、杨双花，被告常国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东，第三人杨根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才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常国宏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2、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42.8万元的土地转让款；3、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违约金5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7.531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4日，原告罗才贵与被告常国宏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被告常国宏将位于镇康县废弃砖厂的3.4亩土地永久转让给原告，原告按合同约定已经支付被告土地转让款共计42.8万元。2017年2月22日，原告开始在土地上建筑施工，施工一段时间后第三人杨根有提出，在2016年常国宏就已经将该宗土地转让给自己，阻止原告继续施工，并要求原告退出，导致原告不能正常使用该土地，但原告已经投入施工的各项费用共计7.531万元。被告常国宏与蒋婧系夫妻关系，该宗土地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让，二被告应当保障原告在该宗土地上的经营权、管理权、使用权，二被告应共同承担合同履行不能的返还责任、违约责任、损失赔偿责任。被告常国宏、蒋婧及其诉讼代理人辩称：1、蒋婧不是适格当事人，不是本案涉案的承接者，原告起诉蒋婧没有依据。2、原、被告土地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相关规定，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93、94条规定，该协议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3、基于第三人主张对土地享有权利，并妨碍原告处置土地的权利，因第三人损害原告的权利属于侵权，应该由第三人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依据。4、第三人杨根有与被告常国宏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实际表示的内容是欠款的抵押合同，不是土地转让，且合同涉及的债务被告常国宏已经全部偿清，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杨根有辩称：自己与被告常国宏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有效的，该合同是基于被告常国宏向本人借款而抵押的，本人与被告常国宏曾口头约定若常国宏能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偿还欠款，则该抵押的3.4亩土地就归自己，若常国宏能在2017年5月30日以前还清69.32万元欠款，就将该3.4亩土地还给常国宏，后被告常国宏也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原告罗才贵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原告罗才贵与被告常国宏签订的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原件1份，欲证明：被告常国宏将位于镇康县废弃砖厂的3.4亩土地转让给原告的客观事实。A2《收条》原件2份，欲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常国宏支付了42.8万元的土地转让款；A3、转让土地施工照片一组（7张）、施工清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支付转让款后，在该宗土地上投入资金建设支出7.531万元的客观事实。A4、第三人杨根有与被告常国宏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于2016年已经将土地转让第三人后再次转让原告的事实。A5、镇康县军赛民族乡军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庭后向法院提交），欲证明：兹有镇康县村民刘小秋于2011年3月5日将自家位于的一宗面积为3.4亩的土地转让给常国宏，该土地属于刘小秋的自留地，土地四至界限为，东至军赛乡糖厂排污水沟边（陈老保地界）、南至勐简村军赛组农户菜地边（雷金荣地界）、西至勐简村军赛组组员金三橡胶地边（傣族寨小金山地界）、北至振清二级路边。2017年2月14日，常国宏又将该宗土地转让给罗才贵。经质证，二被告对A1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对A2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A3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说明双方之间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成，被告依合同交付，原告依合同行使权利；对A4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该合同实际表示的内容是欠款的抵押合同，并非土地转让，故该份合同无效，且被告常国宏欠第三人的债务被告常国宏已经全部偿还，故该合同无效;对A5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第三人杨根有对A1组证据认为合同是无效的，因为本人已经在原告之前与被告签订了对该土地的转让合同;对A2组证据因认为不清楚，故不予质证;对A3组证据照片上的工程进度予以认可，但具体费用不清楚，同时原告在动工时就曾告知原告对该土地本人享有权利;对A4组证据予以认可；对A5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中的土地四至界限土地名称增多，和《土地转让合同》中的四至界限名称不一致。被告常国宏、蒋婧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B1、案外人刘小秋与被告常国宏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原件1份、原告罗才贵与被告常国宏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原件1份，欲证明：被告常国宏取得该土地的途径是有偿的，该土地属于自留地，被告常国宏将该土地转让给原告行使自己的处置权，且双方意思表达真实有效。B2、《还款协议书》（2016年4月24日）、《抵押协议》（2016年4月24日）、《土地转让合同》（2016年9月2日）、《橡胶地转让合同》（2016年9月2日），原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常国宏与第三人杨根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案外人张文贵与第三人杨根有合伙进行橡胶加工，因此常国宏、常国旗欠张文贵69.32万元款项，为保证该欠款能清偿，常国宏与第三人杨根有分别签订了《抵押协议》及转让合同。B3、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份，《收据》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常国宏于2016年4月27日转账给第三人杨根有5万元，于2017年1月11日转账给张文贵80万元，2017年2月26日第三人杨根有向被告常国宏出具收到其归还借款30万元的收据，以上三笔款共计115万元，综上，被告常国宏已经偿清了欠第三人杨根有和张文贵的债务，故第三人杨根有无权对原、被告进行权利追索。经质证，原告罗才贵对B1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并没有完成履行合同的义务，被告将土地转让给原告就应该保障该土地在投入建设时不受干涉；对B2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还款协议书》、《抵押协议》中涉及的张文贵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四份协议书均证明被告常国宏与第三人杨根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被告常国宏与第三人签订的《橡胶地转让合同》要素齐全，意思表示真实，故进一步证明原告与被告常国宏签订的合同无效；对B3组证据因其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杨根有对B1组证据不予认可；对B2组证据，认为本案争议的3.4亩土地一开始是涉及债务的抵押，充抵17万元的欠款，同时自己也曾口头告知被告常国宏，若常国宏能在2017年5月30日以前还清69.32万元欠款，就将该土地还给常国宏，后由于被告常国宏没有及时还清欠款就与其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对B3组证据认为115万元款项是自己与案外人张文贵合伙，被告常国宏偿还的债务。第三人杨根有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C1、案外人刘小秋与被告常国宏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2011年3月10日）原件1份，欲证明：被告常国宏以该土地进行抵押，但未按照约定时间偿还欠款。C2、《收据》（2013年5月8日）原件一份，欲证明：第三人杨根有得知被告常国宏支付给刘小秋52万元的土地转让费后，自己才放心让常国宏延展债务期限。C3、第三人杨根有与被告常国宏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原件一份（2016年9月2日）、《收条》（2016年9月2日）原件一份，欲证明：只要被告常国宏在2017年5月30日前把欠款偿清，土地可以还给常国宏，但常国宏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同时《收条》中说明被告常国宏收到借款30万元。经质证，原告罗才贵对C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因与本案无关而不予认可；对C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C3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二被告对C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C2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C3组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隐藏了真实意思，如被告不能按时偿还就以土地进行冲抵，但未办理相关抵押手续，故该合同无法律效力；对《收条》合法性有异议，在2016年9月2日，第三人杨根有实际没有向被告常国宏交付价款，收条内容实际为违约金30万元，该非法利益是不应得到保护的。经庭审质证，对A1、A2组证据，应结合A5组证据作分析，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A3组证据被告常国宏及第三人杨根有均对工程进度予以认可，仅能证实原告对争议土地进行施工的事实，对施工经济损失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可；对A4、B2、C3组证据中的《土地转让合同》均为被告常国宏与第三人杨根有签订的，详见下文B2组证据分析。对B1、C1组证据，两组证据一致，与A5组证据具有直接关联性，能够直接证实该3.4亩自留地经发包方镇康县军赛乡军赛村民委员会同意转让给常国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B2组证据能够直接证实被告常国宏与第三人杨根有、案外人张文贵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庭审中被告常国宏、第三人杨根有均承认二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目的是以物抵债，故对B2组证据、A4、C3组中的《土地转让合同》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但对于B2组证据中的《抵押协议》，因该合同中涉及的3.4亩自留地不能设置抵押权，故本院确定《抵押合同》无效；对B3组证据，第三人杨根有庭审中已经认可是被告常国宏偿还关于杨根有与张文贵合伙的债务，故本院予以采信。对C2组证据，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C3组证据中的《收条》，第三人杨根有所要证实的内容与其在法庭中关于以物抵债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作认定。本院为查明事实，当庭联系案外人张文贵，张文贵当庭电话陈述：被告常国宏与第三人杨根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本人授权给杨根有的，本人与杨根有系合伙关系，2016年4月24日本人与常国宏、常国旗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杨根有可能并不知情，其与杨根有收到过常国宏支付的115万元胶包款，该款是针对《还款协议书》中69.32万元胶包款欠款产生的。对案外人张文贵的电话陈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第三人杨根有与案外人张文贵系合伙关系，被告常国宏与案外人常国旗是兄弟关系也是合伙关系，案外人常国旗是镇康县旺宏橡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负责人为常国宏。原告起诉状中位于镇康县废弃砖厂的3.4亩土地，与位于镇康县军赛乡油库斜对面100米处振清二级路左边的3.4亩土地系同一块土地，该土地性质为自留地。针对该3.4亩争议土地，2011年3月10日被告常国宏与案外人刘小秋对该块土地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52万元且已全额付清。2017年2月14日，被告常国宏与原告罗才贵针对争议的3.4亩土地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并以42.8万元成交，且原告已经全部付清，对两次集体土地的转让，已由发包方镇康县军赛民族乡军赛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可。2016年4月24日，案外人张文贵与镇康县万宏橡胶有限公司（实则为常国旗、常国宏）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就关于“公司在张文贵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张文贵的120吨成品胶（总胶价为1150062.86元）出让，出让后仅向张文贵支付了57万元，还剩余69.32万元未支付”一事，作如下约定：镇康县万宏橡胶有限公司尚欠张文贵69.32万元，于2016年8月1日前付清，且每月支付张文贵2.8万元的利息。2016年4月24日当日，张文贵与镇康县万宏橡胶有限公司（实则为常国旗、常国宏）又签订了《抵押协议》，约定：镇康县万宏橡胶有限公司欠张文贵69.32万元，公司自愿用位于镇康县军赛乡油库斜对面100米处振清二级路左边的3.4亩土地等资产作为抵押，在公司未还清所有欠款时，无权处分抵押的3.4亩土地，若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30万元违约金。根据案外人张文贵授权，第三人杨根有于2016年9月2日与被告常国宏对3.4亩土地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常国宏以17万元价格将3.4亩土地转让给杨根有。被告常国宏于2016年4月27日、2017年2月3日、2017年2月25日分别向第三人杨根有、案外人张文贵支付了5万元、80万元、30万元，合计115万元的款项，该款系《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69.32万元欠款本金，以及产生的利息、违约金30万元。2018年6月18日，镇康县军赛民族乡军赛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镇康县村民刘小秋于2011年3月5日将自家位于的一宗面积为3.4亩的土地转让给常国宏，该土地属于刘小秋的自留地，土地四至界限为，东至：军赛乡糖厂排污水沟边（陈老保地界）、南至：勐简村军赛组农户菜地边（雷金荣地界）、西至：勐简村军赛组组员金三橡胶地边（傣族寨小金山地界）、北至：振清二级路边。2017年2月14日，常国宏又将该宗土地转让给罗才贵。另查，常国宏、常国旗与杨根有、张文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仅存在于《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69.32万元欠款，以及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同时，被告常国宏与第三人杨根有曾口头约定，只要被告常国宏在2017年5月30日前按时付清欠款，则《土地转让合同》中约定的3.4亩土地就不作为债务进行折抵，反之，若未按时付清，则以土地转让的形式将3.4亩土地转让给杨根有。该3.4亩土地，在原告罗才贵付清土地转让款后，其已经投入建设，后由于第三人杨根有的介入，目前该土地建设已停止施工。本院认为，本案围绕以下三方面进行评析：一、被告蒋婧是否应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前发生的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蒋婧虽系常国宏妻子，但其在本案并不作为《土地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出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关于“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之规定，蒋婧在本案中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常国宏与杨根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效力问题。第一，常国宏与杨根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系案外人张文贵授权杨根有签订的，该合同的签订目的是加强以物抵债，最终保证欠款得到全部履行，庭审中，常国宏也对该土地转让给杨根有的目的并不认可，认为该转让土地实际为以物抵债，而并非将该土地转让给杨根有,故该合同以物抵债的目的实际上已经否定了该合同的转让形式。第二，该合同中约定对3.4亩争议土地仅以17万元价格转让也远远低于市场价值，不符合常理，同时该土地系自留地，其转让也未经村集体的追认或同意。第三，因常国宏、常国旗与杨根有、张文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仅存在于《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69.32万元欠款，且常国宏与杨根有的口头约定：若常国宏在2017年5月30日前按时付清欠款，则本案争议的3.4亩土地就不作为以物抵债。在庭审中查明，杨根有、案外人张文贵已经收到常国宏支付的115万元（分别为2016年4月27日支付的5万元、2017年2月3日支付的80万元、2017年2月25日支付的30万元），应认定镇康县万宏橡胶有限公司（实则为常国旗、常国宏）对《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69.32万元欠款，已经按照常国宏与杨根有的口头约定在2017年5月30日前履行完毕，此时《还款协议书》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故用3.4亩土地抵债的目的就不能实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关于“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常国宏在其与杨根有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之时意思表达不真实，合同内容也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常国宏也按照其与杨根有的口头约定于2017年5月30日前按时还清欠款，故常国宏与杨根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三、常国宏与罗才贵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有关“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的规定，本案争议的3.4亩土地原属于刘小秋自留地，发包方为镇康县军赛民族乡军赛村民委员会，发包方出具《证明》，说明已认可并同意刘小秋将3.4亩集体土地转让给常国宏。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以及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常国宏与罗才贵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具有相应订立合同的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故二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对原告罗才贵主张解除其与被告常国宏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诉请，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故不予支持，相应的对原告罗才贵的其他诉请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才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3.00元，由原告罗才贵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郭玉珠审 判 员  代凤波人民陪审员  李永祥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盒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