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丰田，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丕霞，女，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秀，男，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亭，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峰，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中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焦庙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强县兴旺橡塑化工厂（普通合伙），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马屯工业小区。负责人：钱春旺，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璞，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业，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河县火神炉具商场，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城区迎宾路北段。负责人：吴忠福，该商场经理。原审被告：吴忠福。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会，齐河齐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枣强县康安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马屯镇马屯村西。法定代表人：任志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王海峰因与被上诉人齐河中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能源公司）、枣强县兴旺橡塑化工厂（以下简称兴旺橡塑化工厂）及原审被告齐河县火神炉具商场（以下简称火神炉具商场）、吴忠福、枣强县康安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安橡塑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海峰、中创能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各项损失315797.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海峰、中创能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1.一审酌定王海峰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25%的责任明显畸轻，而判令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承担烧伤事故75%责任明显不公。中创能源公司是发生事故燃气胶管的销售商，应具有经营燃气、炉具设备销售、维修的专业能力，王海峰是公司配送工，也是专业技能人员。根据司法鉴定结果：涉案燃气胶管的壁厚胶层厚度不符合产品表明的国家质量标准，由于壁厚偏薄强度降低，正常使用过程中存在爆裂的风险。因此可认定涉案燃气胶管是产品质量缺陷产品，而本案通过大量证据证实刘付亭用燃气做饭时在靠近火焰的胶管处发生爆裂，接下来一定是会发生烧伤人和物的事实，这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更是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事故的其他原因仅仅是其他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没有申请司法鉴定支持、印证其陈述，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也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烧伤的发生具有多种可能性，燃气胶管质量问题系原因之一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因之一”一说掩盖产品质量缺陷是发生烧伤事故的直接原因也是重要原因。另外刘付亭是消费者，对涉案产品的使用仅有一般注意义务，而涉案燃气胶管从鉴定书上可确定存在质量缺陷及安全隐患，这不是一般消费者等知悉的范围，而王海峰、中创能源公司是专业单位和人员，是其有偿提供的煤气罐体(含调压阀)、胶管及灌装气，其安全注意义务远高于一般消费者，选用匹配配件、器具是否完好、胶管的安全质量保证义务等均是其义务范围。另外，场所的通风是良好的，案涉事故发生在8月10日，正是酷暑期内，刘付亭在独立的厨房房屋内做饭(房间内没有空调)不可能闭窗闭门，场所的通风条件较好，这也不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加重消费者的注意义务，减轻经营安装者的经营责任明显错误，应予纠正。2.王海峰系中创能源公司的配送工，该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城镇居民用燃气批发、零售，灶具设备销售、维修，企业管理服务等。王海峰驾驶公司统一配置的经营车和标志去另外单位采购公司经营范围之内的货源(含炉具胶管)然后销售给消费者，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完全具有履行职务行为的权利外观，因此中创能源公司应承担经营者的法律责任。王海峰也有严重的过错责任。为更好的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判令王海峰、中创能源公司共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显失衡，无法体现公平正义，为此，敬请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公平正义的改判。王海峰辩称，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中创能源公司辩称，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在一审诉讼当中，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齐河县市场监管局关于涉案事实调查的相关材料，根据材料显示，涉案煤气罐并包括煤气胶管等均是王海峰自己在县城购买后送到受害人家中给予安装并收取了相关费用，与中创能源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第二，王海峰在一审答辩中也详细陈述了为受害人一家购买和安装涉案煤气设施的过程，根据其本人答辩明显可以看出其是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要求，自己在县城里购买的一个煤气罐软管，并且在县城里边另外罐装的煤气送到受害人家里去的。可见，王海峰为受害人家安装购买涉案管线和煤气的行为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同时其自己也承认仅是一名配送工。中创能源公司在受害人所属的乡镇设了一个服务站，该服务站仅是配送，即以罐换罐，村民买了罐以后如果需要更换煤气，打电话到配送点更换，王海峰是配送工，只干这一个活，送一个小罐是25元，大罐是50元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业务。从运作的过程来看，王海峰给受害人购买安装的事实与其配送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也进而证实王海峰的行为并非履行配送工的职务行为。兴旺橡塑化工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涉案燃气胶管不是由兴旺橡塑化工厂生产的，认定王海峰是从火神炉具商场购买的涉案燃气胶管，而且火神炉具商场燃气胶管的进货渠道多元不唯一。庭审中火神炉具商场陈述，在齐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其询问燃气胶管的进货渠道时，其从供货方获得的是康安橡塑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交给了齐河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本案事发之后，火神炉具商场的负责人吴忠福又亲自去讨要的兴旺橡塑化工厂的营业执照，但并无任何证据证实涉案燃气胶管是兴旺橡塑化工厂生产。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在庭审中明确要求是由王海峰和中创能源公司承担责任，并没有要求燃气胶管的生产者承担责任，而且王海峰一审认可其作为涉案燃气胶管的销售者身份，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火神炉具商场、吴忠福述称，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的上诉请求与火神炉具商场、吴忠福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持原判。康安橡塑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王海峰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王海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78949.48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由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兴旺橡塑化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过程中吴忠福及火神炉具商场提供了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和2019年3月6日销货清单二份，并提供2019年3月6日转账凭证一份、2019年7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此证实涉案燃气胶管的生产者为兴旺橡塑化工厂，王海峰作为销售者指明了自己的上家火神炉具商场，且火神炉具商场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已经指明了生产厂家，因此兴旺橡塑化工厂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海峰不应承担责任。2.煤气爆炸的原因没有调查清楚，没有权威的第三方对爆炸发生的原因做出相关的解释，不能认定是因为煤气管的破裂造成爆炸的发生，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没有对爆炸的原因进行相关的司法鉴定，确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责任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死者的死亡并不是因为燃气爆炸造成的，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死者是死于煤气爆炸，死亡证明载明死者的死亡原因为心梗，是因为其自身原因而导致死亡。医疗机构虽然对死者的相关病情进行了说明，但死亡直接原因是心梗，并不是死于燃气爆炸。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将死者遗体火化，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涉案燃气胶管已经使用一年多，早已达到了使用年限，从现场照片来看，燃气胶管已经油腻老化，受害人及其家属未及时更换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辩称，王海峰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1.王海峰虽然指出了涉案胶管的供货者是火神炉具商场或者吴忠福，但供货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生产者为兴旺橡塑化工厂，加之该化工厂的否认，因此判决该化工厂承担责任没有证据支持。2.本案没有必要调查爆炸的原因。本案事发原因是因为涉案胶管太薄、强度降低，正常使用发生爆裂，因裂口距离火源较近，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推定出烧伤被害人的事实，从而引发本案。王海峰所称的爆炸是指涉案胶管爆裂后房间内的燃气发生爆炸，导致受害人家的门窗玻璃受损，这些物品的损害赔偿不在一审的诉讼范围之内，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必要查清爆炸的原因。3.根据山东省佛山医院病历诊断记载，刘付亭死亡的原因没有排除烧伤导致的死亡，但不是主因，11项死因中2项是烧伤，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自由裁量烧伤占死亡原因2／11比例是适当的。王海峰的无因果关系抗辩无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中创能源公司辩称，根据王海峰的上诉理由并结合其一审答辩，其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并没有提出职务抗辩，涉案设施设备均与中创能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兴旺橡塑化工厂辩称，同对孙丰田等人答辩意见。另外，王海峰在诉状中认为燃气胶管已经指明了生产厂家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支持。该部分已经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作出了否定性的评价，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胶管的生产者为兴旺橡塑化工厂，因此本案与兴旺橡塑化工厂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应当驳回王海峰对兴旺橡塑化工厂的上诉请求。火神炉具商场、吴忠福述称，同对孙丰田等人的答辩意见。康安橡塑公司述称，同对孙丰田等人的答辩意见。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峰、中创能源公司赔偿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各项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37259元；2.诉讼费由王海峰、中创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至2019年初（春节前），王海峰在火神炉具商场购进白色燃气胶管，并将胶管安装在刘付亭（1956年10月8日出生）家的炉具和煤气罐上使用。2019年8月10日，刘付亭使用煤气时，因燃气胶管爆裂出火焰，将刘付亭烧伤。事发当日刘付亭在齐河县中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01.97元；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9月12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3天，主要诊断为火焰烧伤（60％ＴＢＳＡ，Ⅱ-Ⅲ），个人负担医疗费为117226.18元；2019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7日在齐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天，诊断为支气管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Ⅳ级、上肢烧伤后遗症、下肢烧伤后遗症、慢性肾功能不全等，个人负担医疗费1912.92元；2019年9月18日入住山东省佛山医院，实际住院2天，主要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其他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慢性肾病急性加重、肾衰竭、心力衰竭、呼吸衰竭、重症肺炎、皮肤感染、低蛋白血症、高血压病3级、2型糖尿病、烧伤，个人负担医疗费21068.94元。2019年9月20日刘付亭去世，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孙德秀为刘付亭配偶，孙丰田和孙丕霞为刘付亭子女。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申请对涉案燃气胶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在正常使用过程中是否有爆裂的危险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燃气胶管的胶层厚度、气密性、耐压性能、耐液性能、难燃试验项进行了鉴定。2020年10月30日该公司作出沪欣项［2020］质鉴字第10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涉案燃气胶管的壁厚胶层厚度为2.0mm，不符合HG2486-1993《家用煤气软管》第3.3条（内径9mm对应胶层厚度3.0mm±0.3mm）的要求，存在质量问题；2.涉案燃气胶管的壁厚胶层厚度偏薄，会导致其强度降低，在涉案燃气胶管正常使用过程中存在爆裂的风险。后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申请对刘付亭被烧伤与其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以刘付亭尸体已经火化，依据现有材料无法完成鉴定工作为由，对该鉴定申请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经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申请，一审法院在齐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事发后该单位对吴忠福、孙德秀、王海峰的询问笔录，同时调取了该单位在火神炉具商场取样样品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气密性和耐压性能合格）和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在询问笔录中，吴忠福称胶管是在兴旺橡塑化工厂进货，但向市场管理单位提供的营业执照名称为康安橡塑公司。2021年3月2日兴旺橡塑化工厂至事故现场进行查看，在孙丰田在场时拍摄事发时使用的调压阀照片四张。庭审中兴旺橡塑化工厂称事发时使用的调压阀为中压阀，而非低压阀，不应使用在家用燃气设备上，并提供了其自行购买的低压阀和中压阀进行现场展示。孙丰田认可事发现场使用的压力阀与兴旺橡塑化工厂现场展示的低压阀不一样，而与展示的中压阀相似。王海峰称其是中创能源公司的配送工，但提供给受害人刘付亭家的罐体、煤气、软管均不是中创能源公司的。庭审中兴旺橡塑化工厂称企业已停止生产，并将企业厂房租赁给康安橡塑公司使用，康安橡塑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海峰自火神炉具商场按捆购进燃气胶管，部分提供给受害者，并向受害人提供煤气罐，收取罐体和燃气费用。从上述行为分析，王海峰应认定为燃气胶管的销售者。案涉燃气胶管的胶层壁厚不符合质量要求，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存在爆裂的风险，此系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王海峰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王海峰认可提供胶管的行为并非履行中创能源公司的职务活动，而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亦未证实王海峰实施该行为时具有履行职务行为的权利外观，故王海峰该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中创能源公司不负有赔偿责任。火神炉具商场提供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和2019年3月6日销货清单二份，并提供2019年3月6日转账凭证一份、2019年7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此证实涉案燃气胶管的生产者为兴旺橡塑化工厂。但该销货清单未有相关人员的签名，也未有供货单位名称或签章，而微信转账凭证和聊天记录均晚于受害人购买涉案燃气胶管时间，故对火神炉具商场的主张不予认定。本案中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未要求燃气胶管的生产者和火神炉具商场承担赔偿责任，并在庭审中明确要求王海峰和中创能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销售者王海峰亦未要求火神炉具商场承担侵权责任，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和王海峰的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同时，王海峰和火神炉具商场未能证实兴旺橡塑化工厂是燃气胶管的生产者，故火神炉具商场、吴忠福、兴旺橡塑化工厂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和王海峰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康安橡塑公司系胶管的生产者，故该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因燃气胶管质量问题造成事故导致的损失。受害人刘付亭尸体已经火化，其被烧伤与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未能进行司法鉴定，但鉴于其被烧伤后持续进行相关治疗，且其死亡时在山东省佛山医院的11项诊断中有2项与烧伤有关，可推定其死亡与烧伤具有因果关系，并对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主张的十一分之二（2／11）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予以认定。关于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主张的在齐河县中医院和山东省立医院的医疗费用117428.15元及相应的护理费7654.01元（42329元÷365天×33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3天×100元/天），共计128382.16元，均系治疗烧伤的相关费用支出，应认定为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关于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主张的在齐河县千佛山医院的医疗费22981.86元及相应护理费1159.70元（42329元÷365天×5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天×100元／天）、刘付亭死亡赔偿金761922元【42329元×（20年-2年）】和丧葬费40723元，共计827286.56元，该费用计算标准不违反相关规定，应予认定。按上述因果关系参与度计算，因涉案事故导致刘付亭烧伤治疗和死亡而造成的损失计为150415.74元。关于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确系多次住院治疗，交通费支出应为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鉴定费30000元因已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认定；因刘付亭死亡给家人造成精神痛苦，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予支持。综上，因涉案事故造成损失共计315797.9元。燃气器具使用本身存有危险性，使用者自身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应及时检查器具是否完好，保持使用场所的通风性，并规范选用匹配配件等。涉案烧伤事故的发生具有多种可能性，燃气胶管质量问题系原因之一，综合分析事故原因及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海峰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25％赔偿责任，即78949.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各项赔偿款共计78949.48元；二、驳回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共同负担4026.3元，由王海峰负担177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提交照片两张。第一张是王海峰驾驶着照片中这样的车配送，照片中的车辆不是王海峰的，但车上面有中创能源公司的标志。第二张是王海峰的工作单位中创能源公司安头服务站的照片。该两张照片证实王海峰销售炉具设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中创能源公司属于管理方，应承担民事责任。王海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中创能源公司对服务站照片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车辆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无法确认。公司并没有为配送工配置车辆，配送工的车辆只是其个人自行安排。该两张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兴旺橡塑化工厂、火神炉具商场、吴忠福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对车辆不知情。康安橡塑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的上诉请求，根据齐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对王海峰的询问笔录可知，王海峰承认孙德秀要求其帮忙购买一套燃气，王海峰遂在商店购买了燃气罐和软管，并给孙德秀安装上。王海峰并承认其给孙德秀安装的燃气软管不是中创能源公司的。由此可知，王海峰给孙德秀安装燃气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并非履行中创能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请求中创能源公司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侵权人与伤者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属于一审法院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进行的自由裁量，从综合案情看，并未有明显的失衡，且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也无充分证据证明王海峰在为其安装燃气过程中及后来的燃气爆燃事故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海峰的上诉请求，王海峰给孙德秀安装的燃气设备系从吴忠福及火神炉具商场购买，但其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兴旺橡塑化工厂是燃气胶管的生产者。并且，本案中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选择王海峰和中创能源公司赔偿损失，并未要求燃气软管的销售者、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海峰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如有充分证据证明兴旺橡塑化工厂系煤气软管的生产者，其可依法向兴旺橡塑化工厂主张权利，而本案中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王海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4元，由上诉人孙丰田、孙丕霞、孙德秀负担5800元，上诉人王海峰负担1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卫华审 判 员 王善文审 判 员 高世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冬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