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良，男，汉族，1967年10月4日生，住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林，黔南州都匀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黔南州弘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墨冲镇创业园（墨冲村三角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0760397375。法定代表人：陆行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永良因与被上诉人黔南州弘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丰驾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四）内容，第四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即上诉人利用自身技能和人脉资源，对外招收学员，驾驶培训费用由上诉人与学员自行协商并收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招收的学员进行登记入学，提供车辆联系业务和培训驾驶，并收取费用1300元。另外，上诉人开始每人收取500元作为车辆押金，每辆车押金数额到5万元时，就不再扣除。待双方解除合同，上诉人返还车辆时，被上诉人返还车辆押金，若在培训学员期间，若有学员中途退学的，经双方与学员协商退费，这是双方对合作拓展学员的基础条约。由此可以认定，学员是因上诉人的声誉、驾驶业务和培训技术高超而来，所招收学员的是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未就双方合作关系进行查明，片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雇佣或劳务关系审理本案，从而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未考虑因解除协议对未毕业学员驾驶培训所带来的不良影响和法律后果，甚至因学员选择教练员未选培训机构所造成矛盾的隐患。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协议》及《教练车承包补充协议》错误。2.被上诉人作为培训机构，应当提供车辆作为驾驶培训的必备设备，车辆产生的年审车检、保险费交纳等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不因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负担就免除被上诉人的法定责任，该约定不公平，是霸王条款。3.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折旧费、车辆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于2021年2月22日将贵Ｊ×××××号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本案纠纷系被上诉人过错所致，双方开展合作后，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合作义务，未与上诉人就收取押金进行统计核算导致发生相应的矛盾纠纷。弘丰驾培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弘丰驾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所承包的贵Ｊ×××××号业务车辆，并处理好车辆的违章、缴纳车辆保险、完成车辆年审及保证车辆完好；3.判决被告支付贵Ｊ×××××教练车辆2019年5月的年检、等级评定和维护费，共计1812元；4.判决被告支付贵Ｊ×××××号业务车辆2019年保险费3850.74元；5.判决被告支付贵Ｊ×××××教练车辆从2018年7月至2020年5月的折旧费，每月500元，共计22个月，合计11000元；支付贵Ｊ×××××号业务车辆从2018年7月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车辆折旧费，暂计算至2020年5月，每月500元，共计22个月，合计11000元，两车共计22000元；6.判决被告退还收取的学员培训费和学费，共计31100元；7.判决被告支付从2019年10月起至2020年5月止的车辆占用费，两辆车按每辆每月3000元计算，占用费共计48000元，其中贵Ｊ×××××号业务车辆的占用费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8.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教练车承包协议》，内容为：1.甲方将驾校名下的一辆教练车承包给乙方（贵Ｊ×××××，后更换为贵Ｊ×××××），乙方按照教练车使用规定，用于为甲方招生和开展培训业务。因乙方招生对象大多是学生（学生时间比较紧张），甲方向乙方提供一辆业务用车（车号为贵Ｊ×××××），该车仅用于接送学员报名，车辆的相关费用参照教练车执行，该车服从学校的统一管理，不得用于开展违法乱纪的一切活动，如因乙方违规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己承担。2.甲方名下的教练车辆所需费用由乙方一次性缴纳，乙方自己承担车辆折旧、维修、二级维护、保险等费（保险费统一由甲方交，由乙方承担费用）。3.按目前都匀驾培市场学员报名费为3200元每人（不含考试费、照相、体检、指纹录入、补考保险及考试车适应性训练费），每毕业一人，甲方发放给乙方的（报名提成、带教费、油费、社会保险、车辆保险、车辆维修、车辆年检、等级评定、二级维护及车辆折旧等）费用为1800元。如驾培市场发生变化，再根据变化情况做相应的调整。每年至少招生100人。4.教练员相关费用发放办法：甲方先预发前20个报名学员的费用给教练员作培训运营成本，超过20个以上的相关费用待学员毕业后再进行发放。5.如乙方中途单方退出、招生不达标或因违反相关规定，甲方按照规定收回车辆，并按照每月500元折旧费扣除乙方款，未毕业学员由乙方找其他教练完善培训考试。6.甲、乙双方其他合作及管理按照甲方现有其他车辆及教练员合作和管理规定执行。7.乙方按照交警、运管等相关管理规定开展招生及培训工作，遵守甲方学校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管理。8.乙方不得使用该车辆为其他驾校开展招生培训业务，如有违反，按照甲方规章制度处理。未得到甲方的同意，乙方不得随意转让该车辆的承包权。9.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反，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由违反方承担。同日，双方又签订《教练车承包补充协议》，内容为：“为了便于开展工作，我校学员报完名后，乙方在还未开展培训工作的情况下，乙方可提前领取学员的招生费、油费、带教费等相关费用，如果遇到学员退学时，乙方已领取的相关费用必须及时退到学校，按照学校退学相关规定扣取相关费用后才能给予办理退学手续。如果乙方未及时退回相关费用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以上协议签订完毕当天，被告在原告处领取贵Ｊ×××××教练车和贵Ｊ×××××号业务用车各一辆。领用车辆后，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被告在使用贵Ｊ×××××号业务用车过程中多次造成违章，共有十三次未处理、未交款，该车也未缴纳车辆保险。由于拖欠车辆年检费和产生车辆违章等问题，2019年10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周永良，男，身份证号：×××0038，于2018年7月25日，在黔南州弘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领到教练车贵Ｊ×××××和业务用车贵Ｊ×××××各一辆。当时商定两辆车的保险、年检、等级评定、维护等费用均由本人自己承担，车辆的违法、违章全部由本人自己负责。本人于2019年5月驾驶教练车贵Ｊ×××××到都匀市机动车检测站进行年检、等级评定和维护，产生的费用本人至今没有支付，业务车贵Ｊ×××××年检时间为2019年7月，但因本人在驾驶该车时违法、违章太多，至今没有处理清楚，所以造成该车至今没有进行年检。就以上两辆车的问题，本人在此承诺：一、于2019年10月20日前将贵Ｊ×××××的欠费结算清楚，违法、违章处理清楚；二、于2019年10月20日前将贵Ｊ×××××的所有违法、违章处理完，并进行年检；三、保证车辆的完好，如有需要修理的，由本人负责并承担所有修理费用。上述几点本人承诺准时完成，如果没有按时做到，黔南州弘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有权扣除本人在该公司的所有资金进行处理，如资金不足，本人在处理当日补齐。如有违反，本人愿意承担所造成的一切后果。以上承诺真实有效，本人愿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签订后，被告仍未履行相关义务，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一审庭审中，被告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车辆折旧费，不同意退还培训费用，其余无异议，并承诺于一审庭审后20天内办理完善相关手续和归还车辆，但至今未予履行。一审另查明，2020年5月21日，原告已将贵Ｊ×××××教练车收回，贵Ｊ×××××号业务车辆至今仍在被告处。关于学员培训费用，原告于2020年8月21日补充提交被告所欠学费和培训费明细表，证明被告已收取17名学员的培训费31100元，其中，2名学员已经毕业，3名学员退学后原告已代为退费5400元，12名学员需要原告另行安排继续培训，经清算被告应退还原告的培训费用共计25700元，一审法院多次通知被告对该证据进行补充质证，最后一次时间为2020年10月13日，并告知逾期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一直未到庭参加质证。关于车辆占用费问题，原告主张每辆车每月为3000元，并提供租车行业租赁标准作为参考用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协议》、《教练车承包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完成招生任务，没有按照规定使用和管理车辆，期间造成车辆多次违章且未及时处理，没有按时交纳车辆的年检、等级、维护和保险等费用，没有及时上缴所收取的学员培训费等，且于2019年10月1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后，一直没有按照合同和承诺履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解除合同后，被告应当返还车辆，并支付年检、等级评定、维护及保险等费用；关于车辆折旧费，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应按照每月500元支付贵Ｊ×××××教练车2018年8月至2020年5月共计21个月的折旧费10500元；按照每月500元支付贵Ｊ×××××号业务车从2018年8月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车辆折旧费；关于学员培训费用，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原告提供的被告所欠学费和培训费明细表，被告经多次通知一直未到庭参加质证，视为放弃其质证、抗辩的权利，故被告应退还收取的培训费用共计25700元；关于车辆占用费，因原告两辆车均属于营运车辆，但贵Ｊ×××××教练车已于2020年5月21日收回，该车辆不存在占用费问题；贵Ｊ×××××号业务车至今仍在被告处，故被告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承担该车辆的占用费，一审法院结合实际，酌定按照每月2000元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黔南州弘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被告周永良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协议》及《教练车承包补充协议》；二、被告周永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黔南州弘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贵Ｊ×××××号业务车（车辆交付标准：处理好车辆的违章，缴纳车辆保险，完成车辆年审，保证车辆完好；如被告未按照前述标准交付车辆，原告为此代缴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三、被告周永良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黔南州弘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一）贵Ｊ×××××教练车的年检、等级评定及维护等费用共计1812元；（二）贵Ｊ×××××号业务车保险费3850.74元；（三）贵Ｊ×××××教练车2018年8月至2020年5月车辆折旧费10500元；贵Ｊ×××××号业务车的车辆折旧费自2018年8月起，按照每月500元支付至车辆返还之日止；（四）学员培训费用25700元；四、被告周永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每月2000元支付原告黔南州弘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贵Ｊ×××××号业务车的车辆占用费至车辆返还之日止；五、驳回原告黔南州弘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18元，由被告周永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认可于2021年3月6日自行收回贵Ｊ×××××号车辆。该车的违章未处理、保险费未交纳、未完成车辆年审。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协议》及《教练车承包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完成招生任务、未按规定使用车辆、造成车辆多次违章且未处理，且上诉人就上述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宜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后，仍未履行其承诺的事项，故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解除双方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协议》及《教练车承包补充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不应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了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按照规定收回车辆的，由上诉人按照每月500元的标准支付折旧费，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每月500元的标准支付至车辆返还之日的折旧费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关于合同不应支付折旧费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学员培训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以及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上诉人所欠学费和培训费明细表，因上诉人一、二审都未参加质证和调查，视为其对质证、抗辩权利的放弃，确认上诉人应退还的学员培训费为25700元并无不当。此外，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贵Ｊ×××××号车的占用费计算起止时间为判决生效之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并未提出上诉，而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被上诉人已于2021年3月6日自行收回贵Ｊ×××××号车辆，故上诉人无需再支付贵Ｊ×××××号车辆占用费。综上所述，周永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黔南州弘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上诉人周永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审 判 员  王 锦审 判 员  王天才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陆良艳书 记 员  蒙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