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福庆，呼和浩特铁路局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亮，内蒙古网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武念和，呼和浩特铁路局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福庆因与被申请人武念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内01民终3327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内民申16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福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亮，被申请人武念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福庆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1民终332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由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并做出(2016)内001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作出(2016)内01民终3327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认定房屋拆迁款为偿还2009年11月13日的10万元与2009年2月13日的10万元共计20万元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2009年11月13日，武念和向杨福庆借款10万元，未约定利息，后武念和因无力偿还该笔借款，与杨福庆达成顶抵合意，以武念和儿子武杰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的房屋抵顶该笔借款，并将房屋产权证书交与被上诉人。2010年5月17日，武念和配合杨福庆领取拆迁款23.9万元。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房屋拆迁补偿款是杨福庆用以偿还2009年2月13日的借款和2009年11月13日的10万元两笔借款存在以下问题无法解释：(1)2009年2月13日10万元借款的协议书还在再审申请人杨福庆处，按照交易习惯与常理，若被申请人已经偿还两笔借款，其应当收回全部借条，而不是只收回2009年11月13日的借条，而留下2009年2月13日的借条。(2)若被申请人已经用拆迁款偿还了两笔借款，为何自2009年2月26日起至2014年2月26日止连续45个月按月偿还2700元利息？显然在还清所有借款后仍然按月支付利息不符合常理。(3)二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出以房抵债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再审申请人已向法院提交双方谈话的录音光盘（主要内容为被申请人因暂时经济困难，恳请申请人免除债务）证据，该份证据虽然不是证明以房抵债成立的直接证据，但是却能够间接证明被申请人仍然认可拖欠申请人借款。二审法院的判决书与申请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被申请人不合常理的行为存在巨大矛盾。二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用20余万的房屋顶抵10万元欠款不合常理同样认定事实错误，因涉案房屋在顶抵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无法预测该房屋会在2010年5月被拆迁，而该房屋的拆迁价值大于房屋的市场买卖价值是众所周知的，否则也不会存在许多人争相购买即将被拆迁的房屋等待拆迁以此获取利益的情况，而二审法院把涉案房屋在拆迁后价值强行当做双方顶抵的价值，从而据此认定该顶抵行为不符合常理，存在巨大的错误。综上，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全部推翻，并作出完全相反的错误判决，罔顾申请人的所有证据，望贵院依法审查，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武念和辩称，一、针对交易习惯的问题，没有任何法规及交易习惯要求有还款凭证和还款记录后没有撤合同、撤条就还要承担还款责任。我方已超出本息支付对方23.9万元，没有撤回合同、撤条子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二、武念和已于2010年5月17日将23.9万元还给杨福庆，继续支付每月利息2700元，与之前偿还两笔借款本息并不矛盾。1、每月支付杨福庆2700元为我方公司财务人员误打，自2009年2月13日原告向财务人员要求按月支付对方2700元，因借款为口头协议，我方虽签订10万元借款合同，实际到手9万元。所以每月向其支付2700元的利息。随后我方于2010年5月17日一次性还款给杨福庆，之后对两个人的债务完全没有印象。而财务人员在没有接到通知的情况下，一直支付利息到2014年。武念和发现问题后停止支付，财务人员的错误支付符合了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我方有权要求杨福庆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同时也解释了关于第一笔借款约定3分利，而还2700元的问题，是由于口头协议导致的。2、双方约定用武念和儿子的房屋临时抵押，而并未约定抵顶，且未办理抵押登记。对方在刚才的理由中提到，我方在欠条中约定以房抵顶的事实没有任何的证据及事实依据，如果对方认为我方有房屋抵顶的意思表示，应进行举证证明。3、2010年5月17日武念和向杨福庆支付的是现金23.9万元，而并非交付房屋，那么现金在法律中为不特定物，不符合以物抵债的法律规定。对方认为我方用23.9万元抵顶其1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根据。因此其抵顶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杨福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万元，利息5.52万元，共计18.52万元。武念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偿还的本息共计138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3日武念和向杨福庆借款10万元，武念和用铁路材料厂3号楼16号二楼44.3平米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物。每月利息3000元，借款时间为二年。武念和同杨福庆签订《协议书》（以下称借款一）。2013年12月13日武念和向杨福庆借款3万元，未记载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武念和向杨福庆出具《借条》（以下称借款二）。2009年11月13日武念和向杨福庆借款10万元，后双方达成合意武念和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的房屋产权证交予杨福庆，抵顶上述借款10万元。此后2010年5月17日上述房屋被拆迁，武念和配合杨福庆领取了拆迁补偿款。2009年11月13日所发生的1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武念和从2009年2月26日至2014年2月26日每月向杨福庆偿还利息2700元。从2014年3月至今再未支付过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杨福庆同武念和之间存在三笔真实的借款关系，2009年11月13日所发生的10万元借款因房屋抵顶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尚存在两笔借款关系。由于2009年2月13日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为每月3分，实际每月按利息2700元履行，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实际变更了当时的约定，应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从2014年3月至今未支付的利息，武念和应按年利率24%向杨福庆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1月15日利息共计5.52万元。2013年12月13日武念和向杨福庆借款3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没有利息，武念和应偿还借款本金。武念和主张其将拆迁款23.9万元偿还了杨福庆，并且超付了上述借款。在借款还清的情况下武念和仍继续支付利息不符合常理，武念和所主张的事实也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武念和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武念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福庆借款本金13万元并支付欠付的利息5.52万元；二、驳回反诉原告武念和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本诉案件受理人400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武念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02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武念和承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武念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福庆返还武念和13.87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福庆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11月13日武念和向杨福庆借款10万元，月息3分，12个月后一次付息，并约定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四合兴铁路宿舍6号楼8号的房本交于杨福庆临时抵押，此后2010年5月17日上述房屋被拆迁，武念和将领取的拆迁补偿款23.9万元交于杨福庆。以上事实有2009年11月13日杨福庆与武念和签订的《借条》及《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领款收条、庭审笔录为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武念和与杨福庆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数额及已还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二）杨福庆主张武念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8.52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武念和主张杨福庆返还不当得利13.87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武念和与杨福庆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数额及已还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武念和主张2009年2月26日借款实际出借给武念和的是9万元，杨福庆预先扣除了1万元的利息的问题。因对于该笔借款事实武念和予以认可，其抗辩预先扣除1万元利息的证据仅为协议约定”预付或一次性付3个月利息”，从该约定来看，并不能直接证明预付或一次性支付就是直接从借款中扣除，3个月利息为9000元，不能与1万元相吻合，且武念和从2009年2月26日即开始支付利息，也不能与预先扣除3个月利息的主张相吻合，故对于该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是以房屋抵顶借款，还是以房屋拆迁款偿还借款的问题。杨福庆主张该房屋是因武念和无力偿还借款，所以出售给杨福庆抵顶了10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杨福庆主张存在买卖或抵顶合同，应依据上述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且在第一笔借款可以付息，第二笔借款付息履行时间还有半年之久的情况下，用20余万元的房屋抵顶10万元欠款不合常理，故对于杨福庆称武念和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四合兴铁路宿舍6号楼8号房屋抵顶10万元借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2009年2月13日武念和向杨福庆借款10万元，月利3分，至2009年11月13日借款利息为27024.66元（100000×36%÷365天×274天），2009年11月13日武念和向杨福庆借款10万元，月利3分，至此，借款本金共计20万元，利息27024.66元，至2010年5月17日借款利息为36493.15元（200000×36%÷365天×185天），至此，借款本金共计20万元，利息共计63517.81元（27024.66元+36493.15元），本息合计263517.81元。武念和自2009年2月26日起，至2010年4月26日止，共支付杨福庆利息40500元（2700×15个月），2010年5月17日支付杨福庆239000元，截止2010年5月17日，武念和共支付杨福庆279500元。至该日，武念和超付杨福庆15982.19元（279500元-263517.81元）。从2010年5月26日至2014年2月26日，武念和共向杨福庆付款124200元（2700×46个月），2013年12月13日武念和向杨福庆借款3万元，故武念和总计超付杨福庆110182.19元（15982.19元+124200元-30000元）。二、关于杨福庆主张武念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8.52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因武念和已经将还款义务履行完毕，故按照上述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杨福庆主张武念和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武念和主张杨福庆返还不当得利13.87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因借款合同已经因为履行完毕而终止，故杨福庆取得武念和超付的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根据上述规定，应予返还武念和。武念和主张杨福庆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其中110182.1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念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福庆的诉讼请求；三、杨福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武念和不当得利110182.19元；四、驳回武念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共计10010元，由杨福庆负担9500元，由武念和负担510元。本院再审期间，杨福庆举示新证据一份，从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调取的房屋转让证明复印件一页，该复印件上半页为武杰身份证复印件，下半页上载明：”全权委托书，本人在铁路四合兴6号楼8号为43.87m2现转让为杨福庆，并委托其办理与开发商签合同，变更户等事宜，特此授权，全权委托！户主：武杰，2008.8.29委托。”，拟证明：涉案房屋系置换的事实。武念和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身份证上签署的全权委托字样不是武杰本人签署的，属于虚假证据，我们对武杰是否本人签署申请鉴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念和应偿还杨福庆借款本息数额及已付款数额。杨福庆与武念和之间共成立三笔借贷关系。第一笔为2009年2月13日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月3000元；第二笔为2009年11月13日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3分，并约定临时用武念和孩子武杰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四合兴6-8号房屋的产权证进行抵押；第三笔为2013年12月13日借款3万元，未约定利息。对于第一笔借款，武念和主张实际出借的金额为9万元，杨福庆预先扣除了1万元利息。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预付或一次性付3个月利息”，并不能直接证明预付或一次性支付就是直接从借款中扣除，且3个月利息为9000元，不能与1万元相吻合。此外，武念和从2009年2月26日即开始支付利息，也不能与预先扣除3个月利息的主张相吻合，故对于武念和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笔借款，杨福庆主张因武念和无力偿还该笔借款，所以武念和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铁路宿舍四合兴6-8号房屋向其出售抵顶了10万元借款。杨福庆举示了从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调取的房屋转让证明复印件一页证明该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全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29日，那么武杰将铁路宿舍四合兴6-8号房屋转让给杨福庆的时间不可能晚于2008年8月29日。而第二笔借款的出借时间为2009年11月13日。该证据证明武杰已于第二笔借款发生前将铁路宿舍四合兴6-8号房屋转让给杨福庆，而非杨福庆主张的在第二笔借款发生后才出售房屋以抵顶借款，故对于杨福庆举示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时已算清，截止2010年5月17日，武念和应偿还杨福庆借款本金为20万元，利息为63517.81元，共计263517.81元；武念和已向杨福庆支付利息40500元，并于2010年5月17日一次性支付杨福庆239000元，共计279500元，故此时武念和已将20万元借款本息向杨福庆还清，并超付15982.19元。然而，武念和于2010年5月26日至2014年2月26日每月继续向杨福庆付款2700元，共计付款124200元，武念和又于2013年12月13日向杨福庆无息借款3万元，综上，武念和共超付杨福庆110182.19元（15982.19元＋124200元-3万元）。对于超付的110182.19元，因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终止，杨福庆取得该部分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武念和。综上，杨福庆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内01民终332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剑审判员杨利民代理审判员姜怡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徐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