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2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明，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东，河南国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埠支行，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皋埠街道银桥路113号。                负责人：周麒，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峰，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之光，男，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沈红凤，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樊滕达，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王晓明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埠支行（以下简称恒信银行皋埠支行）及原审被告沈红凤、樊滕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1）浙0602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明上诉请求（明确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晓明仅需归还本金25万元并支付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5.9375‰计算的利息（及30万元转为25万元时可能欠付的部分借期内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王晓明与沈红凤未收到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举证材料等相关文书。东山头的地址王晓明偶尔居住，但其母亲一直居住。樊滕达也仅于2021年4月18日左右才收到法院第一次送达的传票，通知其4月21日开庭，一审并未给予其15日举证期。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借款由来：2010年贷款50万元，此后归还20万元，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30万元借款合同，后于2017年7月下旬签订25万元借款合同，再于2019年5月28日、5月29日签订案涉两份借款合同。本案中，王晓明认可其中的25万元借款，但对于13万元的借款不予认可，该款并未发放。恒信银行皋埠支行陈述该款系此前结欠的利息、罚息等，但25万元借款在2020年1月1日前的利息王晓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付清，本金未归还，2020年1月1日后未进行还本付息。具体为：2015年1月10日前支付利息27089.34元，2015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14日合计付息25706.88元，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22日合计付息283274.72元，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5月27日合计付息11814.37元，2019年5月28日支付利息141498.65元，部分还款明细暂无法调取。2017年7月转贷时，恒信银行皋埠支行故意将王晓明归还的其中5万元利息结算为归还的本金，因此造成贷款合同逾期，故2019年借款合同签订时，要求王晓明多支付150％的利息违约金14万余元。当时，保证人樊滕达支付现金1万余元，剩余13万元转为借款本金，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恒信银行皋埠支行的行为属于典型的金融诈骗，王晓明有权拒绝还款。且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利息不应再收取罚息和复利。（2）王晓明与恒信银行皋埠支行在2015年左右至2020年期间签订的后续借款合同是在强迫、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2019年，恒信银行皋埠支行以将借款人、担保人纳入黑名单，会影响担保人选举及村里职务为由向王晓明施加压力，王晓明才在13万元的借款合同上签字。（3）案涉两笔借款是2017年借款的延续，到期日为2022年5月20日，但王晓明直至2020年12月仍在正常结算利息，恒信银行皋埠支行在借款尚未到期时起诉属于恶意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晓明的上诉请求。                恒信银行皋埠支行辩称，1．关于送达。恒信银行皋埠支行向一审提交了催收及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具体送达情况由法院核实。2．关于王晓明主张的胁迫。借款如果发生逾期、欠款或存在诉讼记录，将由人民银行纳入征信系统，基层组织选举时作为参考意见，并非恒信银行皋埠支行胁迫。3．关于本案借款。2014年1月22日贷款30万元，到期日2015年1月10日，月利率8‰，到期未还本金收取上浮50％的罚息。该贷款到期后王晓明未归还本金，恒信银行皋埠支行将其归还的其中5万元抵作本金，减少了高利的产生，因此于2017年7月26日将贷款金额转为25万元，该次贷款到期日为2020年7月25日。如按王晓明主张系归还利息，则30万元本金对应的罚息等金额将更高。其后，该笔贷款到期前，因前笔贷款逾期影响了保证人樊腾达的征信，樊腾达出于儿子买房恢复征信的需要，先将25万元本金和结欠的14万余元利息等款项还清，其后由王晓明向恒信银行皋埠支行贷出本案借款后将钱款从王晓明账户根据指示划至樊腾达处，故案涉两笔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用途为“归还借款”。案涉两笔借款合法、合规。3．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王晓明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未到期贷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红凤、樊滕达二审中未作陈述。                恒信银行皋埠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晓明立即偿还结欠的借款本金38万元，支付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下同）30498.13元，合计410498.13元（利息算至2021年1月17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计付，利随本清）；2．判令沈红凤、樊滕达对王晓明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和2019年5月29日，恒信银行皋埠支行与王晓明、沈红凤、樊滕达共同签订了合同号为8971120190026348、8971120190026506号的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各一份。根据编号8971120190026348的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额度为13万元，借款人使用上述借款额度的期限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月利率为5.9375‰；根据编号8971120190026506的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额度为25万元，借款人使用上述借款额度的期限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月利率为5.9375‰。两份合同均约定：借款人应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息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借款利息，按罚息利息计收复息。合同约定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但如借款借据特别约定了当笔借款还款方式的，则当笔借款的还款方式依此约定。保证人自愿为贷款人本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无论是同时或是分别提供保证，均为连带共同保证关系。保证期限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催讨差旅费，诉讼代理费）；（若保证人为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借款人发生如下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停止本合同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未到期贷款：（一）未按期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期支付利息或不按借款借据特别约定的还款方式归还贷款本息的等。据此恒信银行皋埠支行于2019年5月28日和2019年5月29日依约发放了贷款二笔，本金分别为13万元和25万元，月利率5.93750‰。目前王晓明、沈红凤、樊滕达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本息，至2021年1月17日仍结欠本金38万元，利息30498.13元。                一审法院认为，恒信银行皋埠支行与王晓明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沈红凤、樊滕达之间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关系，各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恒信银行皋埠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后，王晓明未按约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该院对恒信银行皋埠支行要求王晓明提前偿还相应借款本息之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沈红凤、樊滕达承诺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恒信银行皋埠支行要求沈红凤、樊滕达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该院亦予以支持。王晓明、沈红凤、樊滕达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晓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恒信银行皋埠支行借款本金38万元，并支付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计付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及复利，截至2021年1月17日为30498.13元，此后计算至款清日止，利随本清）；二、沈红凤、樊滕达对王晓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王晓明提交证据材料一组，具体为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社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10月29日收款收息凭证十二份、2019年5月28日收款收息凭证复印件一份以及王晓明2014年1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一份，共同拟证明：案涉13万元系王晓明还入141498.65元后重新发放，不具有真实性，是此前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等，但王晓明在按约支付利息，故无需支付该笔款项。                恒信银行皋埠支行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的30万元贷款已于2015年1月10日到期，逾期未还本金则计收罚息，至2017年7月26日共结欠罚息等10万余元。根据该组证据，王晓明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2014年贷款逾期后应付的款项总额。沈红凤、樊滕达未发表质证意见。                2．恒信银行皋埠支行提交证据材料一组，具体为提款通知书两份（内容为王晓明委托恒信银行皋埠支行将案涉两笔借款划入樊腾达账户）以及分户明细对账单一份（内容为2019年5月28日王晓明账户汇入14.28万元，贷款柜面扣除141498.65元，其后柜面放款13万元，此后汇出13万元，备注“归还借款”；2019年5月29日王晓明账户汇入25万元，贷款柜面扣除250332.5元，其后柜面放款25万元，此后汇出25万元，备注“归还借款”），共同拟证明：案涉贷款流向。                王晓明质证认为，第一，对提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不签字则不能办理转贷手续，并非王晓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尤其是13万元的提款通知书。第二，对分户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些钱款系银行主动划款，而非当事人个人支取。且，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26日，王晓明存入相应的款项用于支付案涉借款利息，因此恒信银行皋埠支行主张的王晓明拖欠逾期利息的事实不存在。第三，对于恒信银行皋埠支行主张的先由樊滕达代为归还此前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等款项后银行发放案涉贷款入王晓明账户再转给樊滕达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此前恒信银行皋埠支行未交付利息、罚息确认单给王晓明，故不认可其主张的拖欠的利息、复利等。沈红凤、樊滕达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恒信银行皋埠支行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些付款均发生于讼争借款之前，不影响本案还款责任的承担，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证据2，王晓明对该组证据显示的贷款流向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两组证据指向的本案中尚需归还本息金额的问题，在裁判理由部分具体阐述。                二审中，沈红凤、樊滕达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送达程序是否确有不当，二是一审认定的尚需归还本息金额是否准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晓明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恒信银行皋埠支行签具了催收及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绍兴市越城区”为其送达地址，并明确，确认的地址适用于该行向法院起诉时法院向王晓明寄送的法律文书，并知悉向确认地址寄送文书的邮件被退回视为送达的后果。同时，该地址亦系王晓明的户籍所在地。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以法院专递方式向王晓明分别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以及开庭传票，经邮政部门五日内投送三次以上，先后于3月9日、4月18日被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以及双方约定，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此后，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21日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由此，本院对王晓明关于一审送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王晓明抗辩案涉13万元借款系恒信银行皋埠支行结算的前期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王晓明对此不负有还款责任。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二审提交的证据，案涉借款发生于双方前期贷款结清之后，故此前贷款的结算与本案无关，对于王晓明就此前贷款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作评价。第二，王晓明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合同系受胁迫签具，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王晓明主张恒信银行皋埠支行不应在借款到期前起诉。本院认为，根据王晓明陈述，讼争借款合同签订后，其付款至2020年12月26日，但合同约定每月21日为付息日，王晓明此后未按讼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付息，恒信银行皋埠支行依照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提前收贷并于2021年2月19日起诉，不违反双方约定，依法应予支持。由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晓明应就案涉38万元按照讼争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3099元，由上诉人王晓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单卫东            审判员孙世光            审判员王晗莉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孙禾允            书记员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