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51民初3389号原告：李琳峰，女，1974年12月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钊，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氿悦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汪海洋，执行董事。被告：汪海洋，男，1976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杜薇薇，女，1990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汉源街道办韩坝北队**。原告李琳峰与被告上海氿悦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氿悦公司)、被告汪海洋、第三人杜薇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钊、被告氿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汪海洋、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冯超、第三人杜薇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氿悦公司归还原告借款300,000元；2.被告氿悦公司支付被告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氿悦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3,000元及保全费800元；4.被告氿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5.被告汪海洋对被告氿悦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氿悦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8日分别向原告借款200,000元、100,000元，上述款项均由第三人杜薇薇代为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氿悦公司催要，但氿悦公司至今未予还款。被告氿悦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汪海洋系其唯一股东，如汪海洋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和氿悦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则应当对氿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氿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和氿悦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系共同投资项目的合伙关系，双方应对投资项目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现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其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双方并未就律师费损失进行过约定，故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保全费系其他案件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被告汪海洋辩称，其与氿悦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原告要求其对氿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第三人述称，其系按原告李琳峰的指令向氿悦公司打款300,000元，对打款后原、被告诉、辩称的情况不了解。原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第三人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9月20日，第三人杜薇薇根据原告李琳峰指令，向被告氿悦公司账户转款200,000元，转款凭证备注“代李琳峰借款给氿悦公司”。同日，原告李琳峰通过微信对被告汪海洋说：“汪总您好！借给上海氿悦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的前期起动资金人民币20万元已汇入，请查收。”“如果方便到账后，请财务开个借条给汇款人，谢谢。”汪海洋回复：“可以，谢谢，这样比较规范。”2019年9月22日，氿悦公司向杜薇薇出具《收据》，载明金额200,000元，收款事由载明：“(借款)，明月山医学中心项目起动资金”。在当天汪海洋和李琳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汪海洋说：“收到信息后，我让给财务把借条做好”。2019年9月30日，被告汪海洋通过微信对原告李琳峰说：“李总，资金估计几号到位，给我大概时间，我需要计划一下。”2019年10月1日李琳峰回复说：“汪总您好！，不好意思，刚刚细算了一下，和之前与您讲的一样：‘我尽量按您提议先垫付40万，最终能落实只能垫付到位30万。’9月20日已转您20万，另外10万我争取10到12号到位，可否？毕竟正赚钱的医美装修，和最近2个意想不到的医疗采购大项目都用钱，资金不够啦……还有在此期间从我这里请到明月山医学中心所有人的费用，我会全部自己承担。”2019年10月8日，第三人杜薇薇根据原告李琳峰指令，向被告氿悦公司转款100,000元，转款凭证备注“替李琳峰借款给氿悦公司”。2019年10月19日，被告汪海洋通过微信对李琳峰说：“明月山资金使用情况：1.APP(医旅)开发程序(商城系统、专家独立系统、新闻论坛系统)22.6万。2.云服务器购买租用(二年)超级流量套餐3.5万。3.APP版面设计及模板设计制作(外包)三大板块3万。4.员工工资3.2万。5.明月山拍摄加电视台嘉宾等杂费5.5万左右。6.推广(前期新浪、公众号、6大网络新闻等)海洋访谈免费、初算4万元。目前已投入总计37.8万(不包括推广费用)。目前：李总到账30万，公司付款7.8万，后期推广、水销售、广州前期拍摄等估计缺资金15-20万即可”。2019年10月22日，原告李琳峰通过微信对被告汪海洋说：“汪总您好！今天贷款刚发放，我就马上把上海氿悦关于江西宜春同济明月山国际健康医学中心运营启动向杜薇薇9月20日、10月8日借的钱每笔对应还出。请知悉。另外方便把10月8日借款凭条开一下呗。”汪海洋回复：“OK”。2019年10月26日，原告李琳峰通过微信对被告汪海洋说：“汪总您好！宜春医学中心我已经实投现金转账您上海氿悦公司30万啦，当然借也好投也好，能还、能赚回来才是真的，其他都是浮云……接下去我要尽力把我在医学中心项目中投给氿悦的投入通过我的所有渠道尽可能赚回来。毕竟现今为止我自己都不明确为什么会投到上海氿悦的？所以水这块如果我再投钱操作的话，很明确我不会再投入到我不可控的项目中啦！”2020年6月22日，被告氿悦公司与同济明月山健康医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明月山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双方在明月山项目的合作，原告李琳峰和被告汪海洋在氿悦公司落款处签字。2020年7月7日，被告汪海洋通过微信对原告李琳峰说：“十月底二十万打到您账户。”李琳峰回复：“好！打入原杜薇薇账号，附言公司还款对应2019.9.20借款”。2020年10月11日，原告李琳峰通过微信对被告汪海洋说：“汪总您好！已经10月快中旬啦，请提前准备一下20万借款的还款，您看大至本月几号可以还，谢谢。”汪海洋回复：“我们财务说，让您写个说明给我们，就关于李琳峰委托杜薇薇借款给上海氿悦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的三十万元用于明月山同济医院运营的借款。因项目亏损愿意承担十万元亏损，收回二十万元。”“方便您写个这样的函发给我们呢。”李琳峰回复：“可以的。”“另外明月山合作项目中，已收的应收账款也应该咱俩一人一半。”汪海洋回复：“可以。”2020年10月21日，被告汪海洋通过微信对原告李琳峰说：“李总您好，今天和姑父沟通一下，给了些意见。我们一起合作投入明月山同济医院的项目，亏盈就应该共同承担，建议我们双方进行清算，然后再各自承担，您看如何。”李琳峰回复：“您不要再以任何理由借口拖延还款时间啦，早在2019年10月29日及2020年4月29日我多次提出清算，是您迟迟不清，并且在明月山结算时，出具了一份估计连您自己都不能认可的投入清单给医院。当然，既然您现在想以此为借口，可以，我们今天马上请第三方专业审计机构，委托律师和审计清算机构来您公司做此项目清算工作，10月27日结束出结果，10月30日前如果还没还款，11月2日我让律师递交诉讼，您看可否？”另查明，就涉案300,000元纠纷，杜薇薇于2021年1月5日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氿悦公司，后于2021年2月24日撤回起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2021)沪0151民初42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杜薇薇撤诉，该案保全费2,020元，由杜薇薇负担。庭审中，杜薇薇表示，就涉案的300,000元，原告李琳峰已经向其本人归还。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3,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金额为1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1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律师费的产生应同时提供聘请律师合同和发票，仅有发票不能证明律师费产生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再查明，氿悦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4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被告汪海洋。诉讼中，两被告提供了氿悦公司2019年度和2020年度的审计报告，两份审计报告均由无锡正禾会计师事务所于2021年5月3日出具。原告对审计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审计报告也体现了汪海洋和氿悦公司存在关联交易，无法证明财产相互独立。本院认为，本案中就诉争的300,000元性质，因双方并未就此订立书面合同予以明确，因此应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判断。从聊天记录看，2019年9月20日，李琳峰在微信聊天中有“借给上海氿悦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请财务开个借条”等表述，汪海洋当天回复“可以”，以及2019年9月22日在微信聊天中说“我让财务把借条做好”等表述，以及2019年10月22日，李琳峰在微信中说“另外方便把10月8日借款凭条开一下呗”，汪海洋回复“OK”。但同时，在2019年10月26日，李琳峰又说“宜春医学中心我已经实投现金转账您上海氿悦公司30万”，在2020年10月11日，当汪海洋在微信中说“因项目亏损愿意承担十万元亏损，收回二十万元”“方便您写个这样的函发给我们”时，李琳峰又回复“可以的”“另外明月山合作项目中，已收的应收账款也应该咱俩一人一半”的表述，特别是在2020年10月21日微信聊天中，李琳峰说“早在2019年10月29日及2020年4月29日我多次提出清算……我们今天马上请第三方专业审计机构，委托律师和审计清算机构来您公司做此项目清算工作”等表述。从双方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对钱款的性质，既有借款的表述，又有投资合作的意思表示，不能仅凭转款凭证和收据的记载上进行简单判断。但从聊天记录的时间上看，随着转款发生时间越久，聊天记录中关于投入、合作、清算的表述越多，直至2020年10月21日李琳峰提出请第三方专业审计机构，委托律师和审计清算机构做项目清算。且2020年6月22日，被告氿悦公司与明月山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中，李琳峰亦在上面签字，这也有违通常借贷关系的常理。综上，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氿悦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在款项发生时曾经有过借贷的合意，但随着时间的发展，双方已对款项性质达成新的合意，款项性质也已经转为合作款。现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主张权利，不同意在本案中按合作性质予以结算，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与氿悦公司的合作事宜，双方可另行结算。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琳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7元，减半收取计3,003.50元，由原告李琳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彪法官助理 王燕书 记 员 王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