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7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光钰，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中山路317号。法定代表人：徐尚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勇文，福建太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光钰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光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光钰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医务人员未尽到说明义务且其诊疗行为未得到蔡光钰同意，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医生的手术产生不良后遗症，侵害了蔡光钰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应予赔偿。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辩称，一、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蔡光钰未达到残疾，其手指缩短的损害是入院前电锯伤导致骨末端部分缺损造成的，与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二、本案实施的治疗手术，是蔡光钰在三种治疗方案中经医师充分说明各方案利弊后决定的，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及其医生未违反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告知义务，未侵犯蔡光钰患者知情同意权。蔡光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向蔡光钰支付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11758.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蔡光钰因手指被锯伤到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就诊。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中记载：缘于入院前1小时余不慎被电锯锯伤左手中指，左中指疼痛，左中指末节皮肉破损，创口流血不止，指骨外露，伤后诊所简单包扎后就诊我院，急诊检视后，查“左手X线（2018.12.29我院门诊）：左手中指末节指骨末端缺如”，拟“左手外伤”收住入院。同日，蔡光钰在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行“左中指清创+VY皮瓣转移术”手术，于2019年1月7日出院。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出院小结》中记载：入院诊断：左手中指末节部分缺损。出院诊断：左手中指末节部分缺损。专科情况：左手中指敷料包扎，敷料渗血，解除敷料见左中指末节斜形创口，指端部分缺损，残端以远组织未寻及，创口内指骨外露，创面大小约1.5cm*1cm,残端创面不平整，创缘皮肤不规则，创口活动性出血，左中指无屈曲、伸直畸形，伤指活动受限，余指活动良好。入院后急诊行“左手外伤清创缝合术+V-Y皮鞭转移术”，无手术副损伤，术后常规治疗，创口未继发感染，术后早期指导功能锻炼、邻近关节及肌肉功能部分恢复，治疗期间无并发症，复查完善，今要求出院，告知有创口感染、关节功能障碍等不良后果，表示理解，仍坚持出院，予以办理。现蔡光钰认为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未尽告知义务且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其损害，故诉至法院。2020年4月24日，蔡光钰单方委托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北司鉴[2020]临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根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对蔡光钰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日30日。经释明，蔡光钰对伤残等级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同时，申请对《南平市第一医院患者授权委托书》及《南平市第一医院手术诊疗知情同意书》中的指纹是否为蔡光钰的指纹，对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医疗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及后续治疗费用的评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就《南平市第一医院患者授权委托书》及《南平市第一医院手术诊疗知情同意书》中的指纹是否为蔡光钰的指纹及伤残等级的问题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0月19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蔡光钰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未达伤残等级。2020年10月21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20]痕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无法认定送检的姓名为“蔡光钰”、住院号为“0××6”的《南平市第一医院手术诊疗知情同意书》中内容部分倒数第二行打印字迹“决定同意接受”后侧的待检指印是否为蔡光钰所留。另，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摇号选择的结果，就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医疗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及后续治疗费用的评估问题依法先后委托厦门市医学会、泉州市医学会、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厦门市医学会函复称“经我办集体讨论后，决定不予受理本例鉴定”、泉州市医学会函复本院称“因我会鉴定专家库中的相关专业专家不足，故我会不接受此鉴定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函复称“经审查送审相关材料，同时本所讨论认为该案件内容复杂、疑难，已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及工作能力范围，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委托”。嗣后，根据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再次依法委托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对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医疗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及后续治疗费用的评估问题进行鉴定。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函复称“认为我所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该案件专业能力，慎重起见，不受理该案件”。蔡光钰本次就诊花费医疗费3413.9元（其中统筹支付1703.04元，自费1710.86元），花费鉴定费5300元（其中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800元，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指纹鉴定费1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2500元），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蔡光钰因认为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未尽告知义务且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其损害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千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具体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明确同意；不能或者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明确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第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违反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义务，但未造成患者人身损害，患者请求医疗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闽历思司鉴所[2020]痕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无法证明其医务人员已向蔡光钰尽到说明义务且其诊疗行为取得蔡光钰明确同意，存在一定过错。但综合全案证据，蔡光钰系因手指受锯伤到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处就诊，其门诊医学影像科X线检查报告单显示其左手中指末节指骨末端缺损。根据闽历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蔡光钰未达伤残等级，同时蔡光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左中指需进行再次治疗，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对蔡光钰造成人身损害，亦无法证明蔡光钰目前左中指的状态系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的。故蔡光钰要求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赔偿其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11758.47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蔡光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5.17元，减半收取计1267.58元，由蔡光钰负担。二审期间，蔡光钰提供证据1.照片4张，拟证明手术前后的手指情况；证据2.不动产登记证明3页以及增值税发票2张，拟证明手术前财产情况；证据3.就诊凭条以及行程信息，拟证明术后有到其他医院就诊的情况；证据4.医院门诊费用结算清单，拟证明后续治疗费用；证据5.打印复印收据，拟证明本案支出的费用。对蔡光钰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4，真实合法，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蔡光钰提供的证据2、证据5，与本案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蔡光钰提供的证据3，因未体现具体的就诊内容和结论，无法体现与本案审理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蔡光钰提出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赔偿其医疗费等损失的诉请能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蔡光钰是否有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是认定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之一。蔡光钰系因手指受锯伤到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就诊，根据门诊医学影像科X线检查报告单以及蔡光钰提供的手术前手指照片，可见其左手中指末端因锯伤已缺损，医务人员对其进行“左手外伤清创缝合术+V-Y皮鞭转移术”后，根据蔡光钰提供的手术后的照片，术后情况较好，并未见其他医疗活动造成的损伤，一审中也已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结论为未达伤残等级。虽然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在术前说明义务的履行程序上存有不当之处，但一审判决综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有对蔡光钰造成人身损害，亦无法证明蔡光钰目前左中指的状态系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所致，并以此为由驳回蔡光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光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17元，由蔡光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观贵审 判 员 周黎敏审 判 员 余 凌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研婧书 记 员 蔡瑶慧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