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丹徒区高桥镇镇扬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高桥镇镇扬村倪三圩33号。法定代表人：夏春喜，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仁，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真实，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新思维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原泰兴市大禹河道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高港区胡庄镇刘荡村村部。法定代表人：谢新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镇江市丹徒区高桥镇镇扬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镇扬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新思维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思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1102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扬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新思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工程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实际履行并据以工程价款结算的合同依据。涉案的《合同协议书》《涉农资金项目合同》均是涉案复垦工程的招投标流程，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总价为2527947.3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本案是新思维公司违约在先，镇扬村及监理公司通知其整改返工，其不予理睬。后第三方进场进行整改，给镇扬村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其整改的费用55万元应当由新思维公司承担。3.一审法院已查明王意伟于2017年6-7月份填埋固体废物被罚款10万元的事实，且场地属于本案的复垦场地。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该场地范围属于新思维公司施工完成，则引发罚款10万元及后续处置费1334564元，也应当由新思维公司承担。4.整个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给付结束，一部分给了新思维公司还有一部分给了镇江市丹徒区高桥京峰土石方工程队（以下简称京峰工程队），再让其给付明显不合理也不合法，按照法定程序，京峰工程队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思维公司辩称：1.镇扬村委会与京峰工程队的9个标段是走的流程，京峰工程队未实际施工，但新思维公司的3个标段是真实履行的。涉案12个标段的复垦工程均由新思维公司实际施工完成。京峰工程队和王意伟没有实际施工。2.涉案工程返工的情况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整改费用27.5万元太高，二审法院应调整在总价款的3%之内。镇扬村主张支付第三方55万元，证据不真实。3.王意伟填埋污泥的罚款及后续处置费用与新思维公司无关。4.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过低，应当按照年利率8.4825%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新思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镇扬村委会支付复垦工程余款124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镇江市丹徒区高桥镇人民政府对该镇镇扬村土地复垦项目（编号F17LCOO3）分成12个标段进行公开招标，预算总额2943034.14元。同年9月7日，高桥镇招投标领导小组发出中标通知，其中新思维公司中标3个标段，图斑号为52、64、68，工程总价为687947.31元，京峰工程队中标9个标段，图斑号为15、36、37、39、40、41、42、43、45、48、50、115、962，工程总价为2052675.13元。京峰工程队中标后，因采沙问题，无法履行合同，故其中标的9个标段仍交给新思维公司施工。同年9月9日，本案双方签订了《工程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是：镇扬村委会将1－38号河塘复垦工程交与新思维公司施工，总土方约11.5万立方，每立方价格16元；施工要求，原则上为河塘下部吹沙，然后在沙土上方加50公分厚的沙质壤土；施工期限，协议书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完成；施工范围内清障工作由新思维公司负责，确保施工平整，当年可种植；付款方式，施工过程中，完成总工作量的50%，可预付工程款20%，验收合格后，再付30%，余款在一年内付清。同年9月16日，镇扬村委会与新思维公司及京峰工程队就各自中标的标段分别签订了12份《涉农资金项目合同》，约定了各标段的价款、工期等事项。镇扬村委会与新思维公司及京峰工程队就各自中标的标段还签订了12份《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中标的图斑号、回填土方量、合同价款、工期、付款方式等事项，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合同协议书》显示新思维公司中标的3个标段的回填土方量约为3.82万立方米，京峰工程队中标的9个标段的回填土方量约为11.48万立方米。合同签订后，新思维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进场施工，同年11月29日该复垦项目经镇江市国土资源局验收合格，新思维公司于12月26日撤场，此后镇扬村委会在复垦地块上种植了小麦。2017年12月5日，镇扬村委会给付新思维公司土地复垦工程款687947.31元，2018年2月初京峰工程队开具了60万元的现金支票由镇扬村委会交付给新思维公司，用以支付复垦工程款，2018年2月5日、6月6日镇扬村委会共转账给京峰工程队复垦工程款2043003.5元。2018年4月20日，镇扬村委会向新思维公司邮寄了一份责令通知书，载明“你公司2017年9月20日和我村签订吹沙复垦协议，我村已按期给予付款，你公司误解认为工程已结束，经市、区国土部门领导验收不合格，你公司没有按要求吹沙复垦完工，经请专家测绘还需填泥土3.5万方左右才能达标种植。看现场你公司确实存在偷工减料严重，没有完工。我村多次电话通知你公司法人，都不理睬。我村急待夏粮种植，特书面通知你公司，接到本通知限五日内进场返工，达标后你公司尾欠款55万将如期付给，如五日内你公司不进场返工，我村将另找他人施工，其一切施工费用由你公司全部承担，超出55万元部分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缴”。同年5月8日，镇江市润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组向新思维公司发出一份履行合同约定责任的更函，载明“贵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与镇扬村签订吹沙复垦合同……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标准，贵公司施工结束自检合格后报监理验收……各方验收合格签字后为竣工验收合格。现贵公司施工不按监理要求施工致使标高控制不严，造成填平场地低于原田面标高-0.7M至-0.9M，不符合种植要求，至今未上报监理验收，贵公司项目经理谢原承诺春节前整改到位符合要求报验，现至今未派施工队进场拖而不整改……为了确保甲方利益不受损失，现我公司监理项目部把复垦项目靠江都边缘最大一块未达标实测较整改面积和填土量上报给贵公司，请贵公司速派人和监理镇扬村确认，并上报整改达标时间表，如3日内不派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将视为贵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条款，作违约处理，将由镇扬村直接指派施工队伍进场整改，此填整地块及其它地块由镇扬村指派队伍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贵公司并承担违约施工费用和一切损失”。镇扬村委会要求新思维公司进场整改未果，委托扬州祥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对镇扬村复垦项目部分地块进行整改。同年8月，镇扬村委会通过京峰工程队给付祥龙公司土地复垦工程款55万元。另查明2018年8月9日，本案双方项目介绍人王意伟因2017年6-7月份将固体废料填埋于高桥镇镇扬村后新圩靠近长江江堤处作为复垦填料，被镇江市丹徒区环境保护局予以行政处罚，罚款10万元。为处置该固体废料，镇扬村委会通过招标由镇江新宇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进行固体废物污染处置，花费1334564元。为证明各自的主张，新思维公司还提供了工程结束后已种植小麦的照片、其与镇扬村村长朱某、监理李某的电话录音、镇江市人民政府网上的信访答复信息，证明涉案复垦工程已验收合格，还提供手机下载的卫星图证明新思维公司复垦范围内达65个塘；镇扬村委会还提供了江苏省兰德土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复垦项目图斑号的情况说明、镇江市润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复垦项目监理现状图、京峰工程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垦项目监理会议纪要、整改现场照片，并申请项目介绍人王意伟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复垦项目范围内为38个塘，双方之间的合同总价款实际为184万元，复垦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整改的事实，还申请杨某（为新思维公司提供供水沙定泵船的负责人）出庭作证，证明新思维公司回填土方量不到11.5万立方米，故合同总价应为184万元。2020年10月，一审法院对涉案复垦工程进行现场察看，复垦地块上已种植水稻，但局部存在水稻倒伏情况；2020年1月，一审法院召集本案双方、监理公司负责人、项目介绍人王意伟就复垦项目的范围及工作量情况进行现场堪验，双方就复垦项目的地块范围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是镇扬村委会认为复垦地块范围内共有38个塘，回填土方量为15万多立方米，最南段33-37号塘（约3.8万立方米）是镇扬村委会在项目招标前就已复垦完毕，新思维公司实际复垦土方量为11.5万立方米；而新思维公司称复垦地块上有65个塘，镇扬村委会所指的33-37号塘是其进场后复垦的。2020年10月，一审法院向京峰工程队负责人高某调查时，高某反映京峰工程队中标九个标段，因长江禁止采沙，无法履行合同，故该九个标段的复垦工程转给了新思维公司施工，由于京峰工程队前期进行了平整和清障，故以184万元的价款给新思维公司施工，新思维公司要求由镇扬村委会与新思维公司直接签订施工合同，但工程款仍是镇扬村委会给付京峰工程队，再由京峰工程队给付新思维公司，新思维公司中标的三个标段与京峰工程队无关，由本案双方单独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工程协议》是否包括双方9月16日签订的三份《涉农资金项目合同》；2.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的，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有关条款和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因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之间就涉案复垦项目签订了一份《工程协议》、三份《涉农资金项目合同》和三份《合同协议书》，其中三份《涉农资金项目合同》与三份《合同协议书》是重复的，都是针对新思维公司中标的三个标段的三份施工合同，双方均无异议。对比《工程协议》及涉案复垦项目12个标段的分段合同（《合同协议书》）的内容，从合同约定的价款、工作量上看，《工程协议》与京峰工程队中标的9个标段的分合同的总和相一致；从工程款的付款情况看，镇扬村委会给付新思维公司的工程款正好是新思维公司中标的三份《涉农资金项目合同》的工程价款，而其他款项则是镇扬村委会给付京峰工程队再由京峰工程队给付新思维公司的；从付款总额上看，镇扬村委会给付的工程款与《工程协议》和三份《涉农资金项目合同》的总和的一半相当，而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工程验收合格后应付到50%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京峰工程队负责人调查笔录也反映《工程协议》约定的工程是京峰工程队转给新思维公司施工的9个标段的工程，三份《涉农资金项目合同》是独立的。综上，一审法院对新思维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工程总价为2527947.31元的意见予以采信。镇扬村委会称招标前已完成部分工作量，《工程协议》约定的工作量才是本案双方之间的实际总工作量，双方之间合同工程总价款应为184万元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结束后，虽然新思维公司未能提供竣工验收报告，但涉案复垦项目已经镇江市国土资源局验收合格，且镇扬村已实际使用，亦在复垦地块上进行了种植，应当视为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故镇扬村委会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新思维公司工程款，并依照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但镇扬村委会在第一季小麦种植过程中，发现工程质量问题，镇扬村委会及监理单位均通知新思维公司进场返工，而新思维公司未予回应，根据镇扬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现场察看情况，结合合同的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镇扬村委会提出的质量问题应为工程基础质量问题，镇扬村委会要求新思维公司返工整改，新思维公司应当予以整改，经镇扬村委会通知，新思维公司未予整改，应当承担修复的合理费用。镇扬村委会虽然提供了整改费用55万元的票据，但就其合理性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新思维公司承担27.5万元的整改费用。镇扬村委会辩称王意伟于2017年6-7月份填埋固体废料被罚款的10万元应当由新思维公司承担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新思维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撤场交付工程，依据合同约定镇扬村委会应当于2018年12月26日前付清工程款，逾期付款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合同约定一年内付清工程款，应当是在工程竣工交付后的一年内，新思维公司提出应当在合同签订（2017年9月16日）后一年内的付清工程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镇扬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思维公司工程款96.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新思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镇扬村委会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2015年、2016年、2017年镇扬村局部卫星影像图，以及镇扬村土地复垦项目二（F17LC003）规划图、测绘明细及附图，并申请涉案工程的监理李敏、现场测绘人员许田忠、证人王某,4、高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属于镇扬村复垦项目二期工程，新思维公司在进场前已有部分工程由案外人在一期工程施工时完成，新思维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只有11.5万方左右；涉案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且新思维公司拒绝整改，实际由祥龙公司进行了整改。新思维公司质证认为：对卫星影像图以及镇扬村土地复垦项目二（F17LC003）规划图、测绘明细及附图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李敏是当时工程的监理，但是工程已在2017年12月20日经国土部门验收合格，新思维公司是经镇扬村同意后撤场的；其进场施工时的工地现场就是2017年复垦任务的现场，没有人提前施工过，其施工量没有问题。新思维公司提交了现场照片两张、谈话录音一份，以及丹徒土地复垦开发整理中心、镇扬村委会、丹徒国土分局高桥国土所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对方所主张的的工程争议部分全是由新思维公司复垦完成的；对方所说的塘号并不存在，涉案工程就是一个整体的复垦项目，编号是镇扬村自行编制的；镇扬村的土地复垦项目是两个，村委会将两个复垦项目混为一谈，其主张的案外人施工情况与本案的复垦项目无关。镇扬村委会质证认为：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使土地上添加了一些泥土，也无法证明下面的吹沙工程是新思维公司施工的；谈话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签订时一期复垦工程已经完成，是补签的协议，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某,4实际完成了涉案二期复垦工程的部分工作量，因增加的工程量无法计入一期招标造价中，故将其施工量3.81万立方米列入二期工程造价中计算支付给王某,4。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新思维公司与镇扬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工程协议》、三份《涉农资金项目合同》以及三份《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三份中标合同）。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的《工程协议书》与三份中标合同所涉的工程范围，究竟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还是相互独立的关系。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系土地复垦工程，镇扬村委会认可涉案复垦项目的资金来源是政府资金，由国土部门委托镇扬村委会进行发包。经招投标程序，新思维公司中标涉案工程的3个标段，京峰工程队中标9个标段，镇扬村委会亦就12个标段与新思维公司、京峰工程队分别签订了合同。依据涉案的12份中标合同，新思维公司中标的3个标段的回填土方量约为3.82万立方米，京峰工程队中标的9个标段的回填土方量约为11.48万立方米。二审中，京峰工程队法定代表人高某,4陈述，京峰工程队就中标的9个标段未实际施工，其也未参与现场管理，工程由谁施工、付款给谁，全部是根据村里的指示。本院认为，京峰工程队中标的9个标段所涉土方量11.48万立方米与涉案《工程协议》中载明的11.5万立方米土方量基本吻合。新思维公司主张在其中标的三份中标合同外，因京峰工程队中标的9个标段交由其实际施工，故本案双方另行签订《工程协议》，具有合理性。镇扬村委会主张涉案的土地复垦工程中，有部分施工内容由此前的一期复垦工程施工人完成，但其二审中申请的几位证人就新思维公司施工前已完成的工程范围、塘号等事实陈述不一致，存在矛盾。且涉案工程监理李敏陈述，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对新思维公司是现场交底的，未提供其测绘明细表及施工图纸。新思维公司亦陈述其是按照村委会的现场指示施工，且涉案复垦项目除土方回填外，还涉及清障、土地平整等工作。因此，镇扬村委会主张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量由案外人施工完成，新思维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即《工程协议》中载明的11.5万立方米土方量，证据不足。新思维公司依据三份中标合同及《工程协议》主张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与三份中标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关系。而镇扬村委会在工程结束后的付款情况亦可以印证新思维公司上述主张。涉案复垦项目已经镇江市国土资源局验收合格，且镇扬村已实际使用，亦在复垦地块上进行了种植，镇扬村委会依法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镇扬村委会主张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合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验情况，综合案情酌情认定由新思维公司承担27.5万元的整改费用，亦无不当。镇扬村委会要求新思维公司承担整改费55万元，王意伟埋固体废料的罚款10万元及后续处置费133456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镇扬村委会向京峰工程队支付复垦工程款2043003.5元，是镇扬村委会与京峰工程队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思维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及三份中标合同向镇扬村委会主张工程款。关于新思维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调整工程整改费数额及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镇扬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0元，由上诉人镇江市丹徒区高桥镇镇扬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田 原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