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32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号*层23569。法定代表人：邹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昆，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同新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局东街住宅楼区域。法定代表人：高春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颖，天津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大连亚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市场大厦319B。法定代表人：陈若旺，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多默，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大维，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再审申请人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同新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通公司）、大连亚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能公司）、陈多默、陈大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8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能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生效裁判中依自认规则确认的事实，对另案裁判不具有免证力。沈阳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阳铁路中院）（2014）铁中民一初字第0000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7号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对第三方中能源公司无拘束力。原审裁定以7号调解书中亚能公司和新通公司双方自认的8万吨煤炭事实作为定案依据，裁定驳回中能源公司起诉错误，应当对8万吨煤炭的权属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二）中能源公司是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第三人，提出执行异议针对的标的物是3.6万吨煤炭的权属，并非判决、裁定指定执行的标的物2180万元债权，原审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三）3.6万吨煤炭的权属属于中能源公司。中能源公司与亚能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新通公司提交的磅单上明确记载发货单位或收货单位是中能源公司，与亚能公司向中能源公司提交的磅单重合，而出具磅单的单位是天津金晶储运有限公司。因此，新通公司提交的《库存统计》和磅单可以确认案涉8万吨煤炭中的3.6万吨属于中能源公司所有。另外，亚能公司未经中能源公司同意，无权转移中能源公司存储的煤炭货权，其与新通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货权转移确认书》，损害中能源公司利益。（四）7号调解书确立的债务关系错误。依据新通公司与亚能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双方的煤炭交易已经完成。根据新通公司提交的《煤炭所有权转移确认书》，7号调解书所确立的相关债务依据不符合法律事实。新通公司申请查封的部分煤炭属于该公司所有，其付给亚能公司的货款已经完成交割转成煤炭所有权，不存在债务争议。新通公司取得煤炭货权后，在市场价格下降、亚能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通过诉讼调解方式确定债权，且查封中能源公司的3.6万吨煤炭，严重损害中能源公司利益。（五）按照新通公司和亚能公司交割时的煤炭价格折算，新通公司实际持有的煤炭数量为37586吨，却实际查封8万吨煤炭及陈大维、陈多默4套房产，超标的查封，损害中能源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新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中能源公司主张7号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对另案裁判不具有免证力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7号调解书应成为后案判决的定案依据，具有免证力。（二）中能源公司主张其对3.6万吨煤炭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亚能公司存放在天津金晶储运有限公司仓库（以下简称金晶仓库）的煤炭并未实际交付给中能源公司，亚能公司对煤炭享有实际占有、使用和控制权。2.中能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亚能公司签订的《货权转让协议》是履行合同流程，并非转移货物所有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构成占有改定交付，所有权并未转移。3.中能源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4日《付款申请表》，表明其与亚能公司约定的是煤炭质押，而非转移所有权，证明中能源公司对该部分煤炭不享有所有权。4.中能源公司主张的3.6万吨煤炭并不真实，其所提供的付款凭证与实际入库单数量并不相符。（三）亚能公司与中能源公司系一般债权债务纠纷，中能源公司对金晶仓库煤炭不享有所有权。1.亚能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载明：“截止2016年8月4日，仍欠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1100余万元，具体欠款数以双方对账为准”，“存放于天津金晶储运有限公司金晶库的36378.48吨煤炭货权为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所有，欠款金额以归还1100余万元货款为准”，证实双方系欠款纠纷。2.《承诺函》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8月4日，而金晶仓库煤炭早在2013年12月被新通公司申请查封，故亚能公司承诺3.6万吨煤炭归中能源公司所有无效。（四）亚能公司及陈大维、陈多默与中能源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新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五）新通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查封金晶仓库煤炭，不存在超额查封，亦不存在损害中能源公司利益的情形。（六）7号调解书及原审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中能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中能源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能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原审裁定驳回中能源公司的起诉，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而应予再审的情形。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3午1月1日，亚能公司与新通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煤炭经销业务，交货地点为金晶仓库。2013年12月20日，新通公司提出亚能公司违约，向沈阳铁路中院申请对亚能公司财产采取诉前保全措施，该院裁定查封亚能公司存放于金晶仓库的8万吨煤炭。2014年1月24日，沈阳铁路中院受理新通公司诉亚能公司、陈多默、陈大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该院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7号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五项内容为：“被告大连亚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未偿清原告大同新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述款项之前，法院已查封的被告的财产不得转移”。2014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14日，沈阳铁路中院先后作出执行裁定，继续查封亚能公司存放于金晶仓库的8万吨煤炭。2016年12月26日，中能源公司向沈阳铁路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遂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7号调解书第五项载明：“被告大连亚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未偿清原告大同新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述款项之前，法院已查封的被告的财产不得转移”，而“已被查封的被告的财产”包括亚能公司已被查封的8万吨煤炭。在原审中，中能源公司认为7号调解书错误，损害其权益，本次申请再审亦认为7号调解书确立的债务关系错误，主张7号调解书所确认的8万吨煤炭中3.6万吨归该公司所有。原审认为中能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与7号调解书有关，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裁定驳回中能源公司的起诉，并告知其另行依照审判监督程序维护自身权益，并无明显不当。中能源公司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新提交以下证据：中能源公司与烟台市牟平永超燃料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该交易增值税发票、亚能公司出具的同意将款项打入佛山市顺德区进宝贸易有限公司账号的通知书、中能源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进宝贸易有限公司汇款的电汇凭证。以上证据拟证明：中能源公司曾对存放于金晶仓库的煤炭进行过销售。中能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审依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所作出的相关认定。至于中能源公司申请再审所提出的执行法院超标的查封新通公司财产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中能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桂顺审 判 员 骆 电审 判 员 武建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荣娜书 记 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