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4985号原告：王美云，女，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绍洪，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绍祥，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被告：张兵，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衡，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素红，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原告王美云与被告严绍祥、张兵、第三人张素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王美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绍洪、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阳衡，第三人张素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美云向本院提起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0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24日，王美云与严绍祥设立合伙企业广州市白云区铭豪沐足休闲中心（以下简称铭豪沐足中心），后双方因经营理念不同产生分歧，双方经协商同意将王美云占该合伙企业的60%份额折价276万元转让给张兵，王美云退出合伙企业，三方于2015年12日1日签订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两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向王美云支付246万元，转名手续办理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王美云尾款30万元，如有一方不履行本协议，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100万元。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尾款，期间王美云多次催促还款，至今仍未还款，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王美云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被告依法应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严绍祥、张兵共同辩称：不同意王美云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予以驳回。1.王美云并没有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将其所属的份额全数转让至我方，其中的10%份额是转让给案外人何国勤。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王美云对于属于其60%的份额，作价为276万，其已经确认收到我方的246万。当年双方实际履行协议的情况是，我方仅受让了属于王美云的50%的份额，其余的10%份额已经另行转让给何国勤，并非我方。我方已经支付了246万元，实质已经超过了我方受让50%份额，原协议约定中所谓剩余的30万元转让款也不存在继续支付的问题，双方早已经以自己实际履行变更了该协议履行的情况，故我方不存在支付尾款的义务及因此衍生任何的违约责任。2.王美云的诉求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根据涉案协议第三条最后明确约定了乙方、丙方待上述转名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上述余款30万元。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显示，王美云连同案外人何国勤以及严绍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的时间点为2015年的12月21日。如果其认为我方存在未付尾款或者有相应的违约责任，应从2015年的12月21日之后顺推三个工作日开始主张权利。而到其本案提起诉讼之时，2020年7月30日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管王美云主张的事实情况如何，都依法丧失了胜诉权。第三人张素红述称：同意王美云的起诉，也同意王美云以自己名义向两被告主张剩余转让款及违约金。经审理查明，铭豪沐足中心成立于2014年12月24日，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人为王美云，合伙人为王美云和严绍祥，其中王美云认缴出资额60万元，持股比例为60%；严绍祥认缴出资额40万元，持股比例为40%。2014年10月28日，张馨月（即第三人张素红）与严绍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沐足休闲中心（指之后成立的铭豪沐足中心），总投资不超过300万元，张素红占股60%，严绍祥占股40%，双方按此股份比例分配盈余，张素红选定代表全权负责与严绍祥签署所有文件，商议合伙事宜。2015年3月16日，王美云、张素红与严绍祥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铭豪沐足中心，双方各以其注册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公司管理、盈亏分配、转股及退股约定等内容。2015年12月1日，王美云（甲方，转让方）与严绍祥（乙方）、张兵（丙方，受让方）签订《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载明：1、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24日设立登记合伙企业(普通合伙)铭豪沐足中心，合伙人共有王美云、严绍祥两人，其中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美云，实际经营运作人为严绍样，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王美云出资额60万元，投资比例为60%，严绍祥出资额40万元，投资比例为40%。2、甲、乙双方在铭豪沐足中心试业运营期间，因性格、理念不合而产生分歧，无法继续合伙经营。3.日前，甲、乙双方因合伙争议叫停营业，铭豪沐足中心现仍处于关门停止营业状态。经甲、乙双方(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在铭豪沐足中心的财产份额转让给丙方，甲方退出合伙企业。……甲、乙、丙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铭豪沐足中心现时的财产价值(合伙企业财产)为人民币460万元；甲方投资比例60%，持有财产份额为人民币276万元；乙方投资比例40%，持有财产份额为人民币184万元。二、甲方同意将其名下持有的合伙财产份额(投资比例60%)以现金人民币27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同时甲方退出合伙企业并积极协助乙方、丙方办理过户手续。三、甲方、乙方、丙方15天内共同到工商局、卫生、环保等涉及办证的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并将租赁合同甲方名字(或甲方委派人员的名字)改为丙方名字，将上述沐足中心涉及的所有证照及租赁合同由甲方名下办至乙方、丙方名下(转让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丙方待合同签订后先向甲方支付246万元，乙方、丙方待上述转名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上述余款30万元。四、甲方、乙方、丙方完成上述第三条义务后，其后铭豪沐足中心及乙方、丙方因合伙企业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六、如有一方不履行本协议，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100万元。后张兵于2015年12月7日、12月8日分两次向王美云转账支付246万元。2015年12月21日，铭豪沐足中心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提交了《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变更决定书》《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入伙协议》《出资确认书》《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资料。其中《变更决定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内容为铭豪沐足中心的合伙人有严绍祥、王美云变更为严绍祥、何国勤，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由王美云变更为何国勤。该变更决定书全体合伙人签名处有严绍祥、王美云、何国勤。《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为严绍祥和何国勤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约定铭豪休闲中心合伙人为严绍祥、何国勤，其中，严绍祥实缴出资额90万元，何国勤实缴出资额10万元，何国勤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入伙协议》为严绍祥和何国勤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约定何国勤为新入伙的合伙人，出资10万元；何国勤在落款“新合伙人签名”处签名，严绍祥在“原合伙人签名”处签名。《出资确认书》于2015年12月21日有何国勤、严绍祥签署，载明铭豪沐足中心合伙人总的出资额为100万元，其中严绍祥实缴出资90万元，何国勤实缴出资10万元；何国勤、严绍祥在落款“全体合伙人签名”处签名。《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载明委托何国勤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何国勤、严绍祥在落款处签名确认。《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载明铭豪沐足中心委托案外人袁祖银办理企业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0月19日，铭豪沐足中心合伙人再次发生变更，合伙人由何国勤、严绍祥变更为朱永平、严绍祥，其中朱永平实缴出资10万元，占1%份额，严绍祥实缴99万元，占99%份额，朱永平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双方对何国勤占有10%份额的来源产生较大争议。王美云称何国勤是铭豪沐足中心的电工，自己从未与何国勤签订份额转让协议，也没有将份额转让给何国勤，不清楚何国勤为何成为合伙人，王美云代张素红持有铭豪沐足中心的份额，实际合伙权利人应为张素红。两被告称：1.两被告为父子关系；2.严绍祥仅受让了50%的份额，王美云将其余10%份额转让给何国勤，严绍祥仅是配合王美云才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在相关文件上签名；3.和王美云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是将王美云的份额转给张兵的，后来两被告商量因严绍祥已占有股份，就将转让的股份继续登记在严绍祥名下；4.确认张素红是持有铭豪沐足中心的相应份额的实际权利人，王美云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王美云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短信截图，显示张素红曾于2017年9月29日向张兵发送了两条短信，内容为要求张兵尽快将30万元支付到其个人账户。对此张兵并未回复。2.录音资料，张兵在录音中称“你的股份我卖给很多股份给亲戚，现在亲戚也在找我麻烦”“既然大家签了，说实话是该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对这一两年没给也好，这几年没给也好，那肯定是大家稍微有点误会或没沟通好”“走法律途径，这个该多少给多少，30万也好，50万也好，80万也好，判了有钱给就给，没钱给的话，你就现在执行起来也很方便。其实我们内部也是有一些麻烦，或者有一些东西没谈好，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是呢，现在你找到我了，我都说了，我也承诺等那个钱拿到了，拆迁了，我给到你，我们坐下来聊一聊，我需要承担这个责任也是我该做的事情。”“我跟你说了我现在第一没钱，第二你拆了，我也认这个数，可是没用啊，我现在没钱。”“你现在找我，我是没钱，我又赔到钱，我是自己不会拿钱出来的。”“我欠你这些钱我一分不给怎么样，那我耍赖皮了对不对？但是我也不能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去弄吧？”3.重复户口注销证明，载明张馨月与张素红为同一人，张馨月的户籍于2016年8月24日注销。4.严绍祥、袁祖银、张兵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严绍祥、袁祖银至2014年1月至2021年2月期间一直在广州市白云区亿康足浴馆缴纳社会保险。5.何国勤的户籍信息，显示何国勤户籍地址为四川省西充县岱林乡龙泉寺村5组，何国勤于2018年6月11日死亡。经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确认，有收到该短信，但没有做任何确认的回复。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双方谈论的是拆迁补偿事宜，没有涉及案涉款项，张兵自始称其为“接盘侠”角色，即对严绍祥具体操作、交接细节不知悉，张兵对是否给付30万元存在争议，没有确认录音中提到的款项就是欠款，不能作为两被告对案涉欠款的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张素红应为实际权利人，王美云并非适格原告。对证据4真实性确认，严绍祥和张兵在不同的参保单位，能反映袁祖银是受王美云及严绍祥的委托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证据5真实性确认。诉讼中，本院向袁祖银发出开庭传票及出庭通知书，要求袁祖银出庭作证，但袁祖银并未出庭，仅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其不是王美云及铭豪沐足中心的员工，受他们之托办理工商变更，变更内容均按照他们双方共同指示去做。另查明，王美云申请就铭豪沐浴中心档案资料中2015年12月21日《变更决定书》上王美云的指模及签名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4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变更决定书》中“王美云”签名上的指模为王美云本人右食指所留。经质证，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王美云称其没有印象签名按指模，有可能是被告要求协助变更登记让其签名按指模，王美云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也不知道何国勤入伙。另，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还明确“王美云”签名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对此王美云表示不再进行重新鉴定。因鉴定，王美云垫付了鉴定费12380元。以上事实，有合伙协议、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变更决定书》《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入伙协议》《出资确认书》《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其他工商档案资料、短信截图、录音资料、重复户口注销证明、社保缴纳记录、户籍信息、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王美云与两被告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王美云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王美云是否履行了合伙份额转让义务。关于王美云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两被告确认张素红为合伙份额实际权利人，王美云代张素红持有合伙份额，故张素红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转让款。张素红于2017年9月29日向张兵发短信催要案涉30万元转让款，张兵表示已收到，因此无论张兵是否回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该短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效力及于严绍祥，中断后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后张素红通过电话向张兵索要欠款，再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现张素红同意王美云以其名义在本案中主张欠款，故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王美云，故王美云于2020年7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两被告还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王美云是否履行合伙份额转让义务。因何国勤已死亡，无法追加其为当事人查明相关事实，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袁祖银未到庭作证，本院仅能根据在案证据予以认定。首先，《变更决定书》有王美云、严绍祥、何国勤的签名及指模，可认定三人对合伙人变更是知晓的，王美云退出了合伙，即王美云履行了退出合伙企业并协助严绍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严绍祥与何国勤签订了《入伙协议》《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证实严绍祥同意何国勤为新的合伙人，无证据证明何国勤的份额来源于王美云的转让。其次，《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载明“王美云与严绍祥在铭豪沐足中心试业运营期间，因性格、理念不合而产生分歧，无法继续合伙经营；双方因合伙争议叫停营业，铭豪沐足中心现仍处于关门停止营业状态”，该约定确认了王美云转让份额以及严绍祥、张兵获得合伙企业全部份额的根本原因。后何国勤为铭豪沐足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如果何国勤的份额来源于王美云转让，则与严绍祥、张兵为获得合伙企业控制权签订份额转让协议目的明显不符。再次，严绍祥和张兵为父子关系，《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签订后，两人商量因严绍祥已占有股份，就将转让的份额继续登记在严绍祥名下，可见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两被告对部分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不能排除何国勤的份额来源于严绍祥转让或代严绍祥、张兵持有10%份额。最后，从王美云提交的张素红所发短信及录音显示，张素红至少两次要求张兵偿还30万元欠款，对此张兵并未明确拒绝，并在录音中称“现在你找到我了，我都说了，我也承诺等那个钱拿到了，拆迁了，我给到你，我们坐下来聊一聊，我需要承担这个责任也是我该做的事情。”“我跟你说了我现在第一没钱，第二你拆了，我也认这个数，可是没用啊，我现在没钱。”“你现在找我，我是没钱，我又赔到钱，我是自己不会拿钱出来的。”“我欠你这些钱我一分不给怎么样，那我耍赖皮了对不对？但是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去弄吧？”从该录音分析，张兵确认尚欠张素红款项，只是暂时没能力或不愿意偿还。无证据证明王美云、张素红除了涉案合伙份额转让之外，与两被告有其他经济上的纠纷，可认定张兵在录音中提到的欠款为案涉合伙份额转让款。综上四点，本院认定何国勤的合伙份额从两被告处获得，即王美云已履行了份额转让的义务，张兵、严绍祥应按协议约定向王美云支付剩余转让款30万元。关于违约金。协议约定转名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万元，两被告应于2015年12月25日之前支付该款项。两被告至今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王美云主张违约金100万元，两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即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述违约金计算总额不得超出10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严绍祥、张兵向原告王美云支付转让款3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计算总额以100万元为限）；二、驳回原告王美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00元，由原告王美云负担9225元，由被告严绍祥、张兵负担727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美云直接支付。司法鉴定费12380元，由原告王美云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