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31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福凤，女，1966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2017年3月1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凤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8年6月11日因刑期届满被释放。现在家中。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福凤敲诈勒索一案，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湘3123刑初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石福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石福凤，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石福凤系凤凰县沱江镇大坳村2组村民，1992年嫁给凤凰县沱江镇白岩村村民韩志林，后户口随之迁入白岩村。2013年石福凤父亲石某某1（别名石某某2）将承包经营趴坡脑（小地名跨龙湾）的一块旱土送给石福凤用于建房。2013年12月初石福凤以其父亲石某某2名义开始动工建房，同年12月6日沱江镇政府查非纠违办工作人员巡查发现，经核实石某某2在大坳村2组已经有住房一栋，不符合农村一户一宅的建房要求。2013年12月11日石福凤将户口从白岩村2组迁回大坳村2组，同年12月13日，石福凤向沱江镇人民政府申请在该地块修建房屋，沱江镇人民政府依据白岩村委会证实石福凤在白岩村1998年已建有一栋权属属于石福凤、韩志林的火砖墙房子，不符合农村一户一宅要求，不同意办理。2014年4月24日石福凤向凤凰县信访局反映其申请建房未予批准的问题，2014年4月25日凤凰县信访局将该信访事项以《关于交办石福凤信访问题的函》（凤信访[2014]22号）交由沱江镇人民政府调查处理。2014年5月26日沱江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沱江镇大坳村石福凤信访问题的回复》，对于其请求事项不予支持。2014年8月石福凤在未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在该地块修建房屋至两层半，县执法局、沱江镇查非纠违办工作人员巡查发现后到现场制止，遭到石福凤泼粪等阻碍执法。2014年9月3日县查非纠违办工作人员到场做石福凤工作，并要求县执法局依法拆除。2014年10月12日，沱江镇人民政府对石福凤下达了《限期自行拆除通知书》，要求石福凤自行拆除违章建房。2014年10月13日，县执法局对石福凤下达了《限期拆除事先告知书》（湘（州）凤执法拆告字[2014]第022号），并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行为。至此，石福凤停止建设行为。为此，石福凤多次进行上访，成为凤凰县重点稳控人员。2015年4月23日石福凤到湘西州委信访局上访，2015年5月25日湘西州信访局以《关于交办凤凰县杨再富、石福凤到州上访的函》（州信访函【2015】8号），交由凤凰县信访局办理，2015年5月26日凤凰县信访局将石福凤信访问题转交凤凰县执法局、沱江镇人民政府办理。2016年6月23日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答复石福凤，其申请办理建房手续因违反农村“一户一宅”和凤凰县政府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要求不能办理建房手续，国家工作人员拆除违章建筑未产生赔偿。2016年7月13日石福凤就建房及拆除赔偿等事项向凤凰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同年7月18日凤凰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决定对石福凤申请复查沱江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石福凤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事项予以受理，同年7月28日凤凰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经复查认为石福凤办理建房手续违反农村“一户一宅”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要求，及国家工作人员拆除违章建筑未产生赔偿等，对其信访事项不予支持。石福凤就建房及拆除赔偿等事项向湘西州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16年9月14日湘西州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决定对石福凤不服凤凰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的凤政复查字(2016)2号《石福凤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复核申请不予受理。期间，2015年4月24日石福凤到湘西州委信访局上访，2016年1月24日石福凤到省委人民接待室上访。2016年4月11日6时许石福凤伙同她人在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一拆迁楼房顶层以跳楼为要挟要求见省领导和中央巡视组人员。2017年1月28、29、30日携带上访材料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周边、国家信访局等地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进行训诫。2017年3月13日石福凤再次携带上访材料前往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截获，同日凤凰县政府接访工作人员将其劝返凤凰县。2017年3月14日凤凰县公安局决定对石福凤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石福凤以进京上访相要挟，两次向沱江镇政府索要现金11000元，事实如下：一、2017年9月18日，石福凤乘坐K474次列车前往北京上访。随后，沱江镇政府干部向某某1、滕某某1及大坳村支书滕某某2于9月18日下午14时许在列车上找到了石福凤，并给其做思想工作，劝阻石福凤不要进京上访。石福凤答应不进京但提出要沱江镇政府补齐一个月工资和车费共5000元，沱江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被迫答应石福凤提出的要求，在火车上当场给了石福凤现金2000元，拿到钱之后石福凤随政府人员回凤凰。9月20日沱江镇政府人员到石福凤家里给了石福凤3000元现金,共计现金5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石福凤曾因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3、申请报告证明，石福凤于2014年4月24日向县信访局申请建房。4、凤凰县信访局文件、凤凰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文件证明，县信访局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凤信访字［2014］22号”文件，关于石福凤申请建房问题转交沱江镇人民政府给予调查处理。5、湘（州）凤执法拆告字［2014］第022号文件证明，县执法局于2014年10月1日向石福凤下发《限期自行拆除通知书》。6、沱江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关于沱江镇大坳村石福凤信访问题的回复”证明，（1）石福凤父亲石某某1将承包经营的一块旱地送给她后,为了方便建房,其将户口从白岩村迁回大坳村。现石福凤申请的建房用地在大坳村趴坡岩背后,属于新区规划路网范围,经规划认定,不能在此办理建房手续。（2）石福凤夫妇已在白岩村建有房屋一栋,根据农村建房相关规定,虽然石福凤将户口迁回大坳村,仍然不符合农村农民一户一宅的建房条件。7、沱江镇人民政府“沱信访复字（2015）3号”文件证明，已明确答复被其申请建房地址属县政府用地规划区内,私人不能在该规划区内建房,同时可在农村自建区选址另建。沱江镇人民政府“沱信访复字（2016）19号”文件证明，违法建筑强行拆迁不产生赔偿问题。8、凤凰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凤政复查字［2016］3号”文件、“石福凤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明，石福凤申请建房违反农村“一户一宅”政策,政府不予批准。9、湘西州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湘西州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以“州政信复告字［2016］16号告知书”告知石福凤其复核申请不符合条件,不予受理。10、湖南省信访局来访事项转达单、湘西州信访局来访事项转达单证明，石福凤于2015年4月23日、2016年1月24日到湘西州信访局上访和到湖南省信访局上访，同时被批转回凤凰县政府处理。11、凤凰县信访局关于交办信访问题函证明，凤凰县信访局于2015年5月26日,以“凤信函［2015］39号文件”将石福凤上访案件转交沱江镇人民政府调查处理。12、凤凰县委群众工作部和凤凰县信访局联合文件、照片在卷。13、户籍资料证明，石福凤出生于1966年12月18日,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4、证人向某某1（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镇长助理）证明，沱江镇辖区大坳二组村民石福凤，在2013年从本镇白岩村迁回到大坳村二组,其父石某某1将其位于“趴坡脑”的一块承包土地给石福凤建房,因该地块属于我县土地规划综合利用范围内,私人不准在规划区范围内建房。同时石福凤在白岩村已建有房子,其申请不符合农村“一户一宅制”的政策,所以她的申请没有得到批准。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石福凤擅自在该地块建起两层楼房,政府要求石福凤自行拆除,石福凤拒绝拆除后,在查非纠违活动中被强行拆除,为此她要求政府赔偿10万元,因违建拆除不产生赔偿,她的申请没有得到支持,为此石福凤多次进县、州、省、京上访,并成为我县的维稳对象。2017年9月17日,我们得到消息,石福凤乘坐Ｋ474火车前往北京上访。我和政府干部滕某某1、大坳村书记滕某某2准备劝其回家,他们三人乘高铁于9月18日上午到北京西站,然后又从北京西站乘高铁到保定赶上了石福凤乘坐的Ｋ474次列车,并且在列车上找到了石福凤,我们三人做石福凤工作,劝她不要去北京上访,跟我们回来,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解决。石福凤拒绝回来,坚持要进京上访。经过细致地做工作后石福凤答应不上访可以,要政府给5000元才跟我们回去。我们向镇领导请示汇报,开始领导没有同意,石福凤仍然不肯回来,前面只有最后一个站就到北京了,领导迫于维稳压力同意了石福凤的要求。我们三人当时没有足够的现金,在车上只暂时给她2000元,回到凤凰再到石福凤家给了她3000元。15、证人滕某某1（系沱江镇政府干部）证明，2017年9月17日,我们接到信息反馈,石福凤已经坐火车去北京上访了,领导就安排我、向某某1、滕某某2三人去接访。我们三人先坐高铁到北京,到北京后马上又坐车到保定,在保定上了石福凤坐的Ｋ474次列车,在1号车厢内找到了石福凤。我们就劝石福凤回凤凰,石福凤对我们讲“我都已经出了门,屋里没有钱用了,你们要我回去的话,就要补我一个月工资”。我们听她讲了后,我和向某某1就对她讲“那你先回去,我们私人每人给你1000元怎么样？”石福凤回答讲“你们两个才2000元钱有什么用,我瞧不起,我要5000元钱,没送5000元我就不回去,你们送我5000元我就不去北京上访了”。我们怕她去北京上访,不得不答应她提出5000元的要求。我们答应后,先在火车上给她2000元钱,并向她保证回凤凰后马上给她余下的3000元钱,她收钱后没有在北京登记上访,随我们一起回凤凰了。回到凤凰第二天，我们三人就把余下的3000元送到石福凤家里,在她家灶房内我们把3000元钱给她,她不肯写收据,我就对她收钱的行为拍了照。证明石福凤敲诈政府工作人员5000元的事实。16、证人滕某某2（沱江镇大坳村支部书记）证明，2017年9月17日,我接到沱江镇政府干部电话说我们村的石福凤去北京上访了,叫我和政府干部滕某某1、向某某1三人去接她回来。当天我们三人坐高铁往北京赶,在第二天中午就赶到保定上了石福凤乘坐的Ｋ474次列车,在车上找到了石福凤后,三人一起劝她回来,她硬要去北京上访。劝了好久,石福凤提出要她回去可以,要政府给5000元钱,和他一起的向某某1、滕某某1见没有办法了,就同意给她了,但告诉她在车上只有2000元,答应回到凤凰后再给她3000元,石福凤同意了,之后就同我们回凤凰了。回到凤凰之后,沱江镇政府工作人员又到石福凤的家里把剩下的3000元当面给她了。证明石福凤收到政府工作人员5000元的事实。17、证人吴某某1（系凤凰县沱江镇政府干部,任党委副书记）证明，我们得知石福凤于2017年9月18日到北京上访的消息后,派政府干部向某某1等人前去劝阻,在火车上找到石福凤之后对她进行劝回,但石福凤不听,硬要坚持去北京上访，并且提出要政府给5000元才肯回来。向某某1等人汇报后,开始政府不同意她的无理要求,但她硬是不肯回来。当列车只一站就到北京了,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才同意石福凤的要求。在火车上给她2000元,答应她回凤凰后再给3000元,这样她才下车跟政府干部回来。证明石福凤索取5000元的事实。18、证人杨某某1（凤凰县沱江镇政府干部,主要负责查非纠违工作）证明，石福凤在“趴坡脑”（小地名跨龙湾）的建房用地属于凤凰县政府土地综合利用规划范围内，石福凤强行在该规划区内建房,属于违规建房。19、证人孙某某1（系凤凰县沱江镇政府干部,主要负责查非纠违工作）证明，石福凤在“趴坡脑”（小地名跨龙湾）的建房用地属于凤凰县政府土地综合利用规划范围内,属查非纠违的处置对象。20、被告人石福凤供述，我在火车上收到政府干部现金2000元,在家里收到政府送来的现金3000元,共计5000元。21、石福凤收款照片证明，石福凤两次收到政府干部送钱的照片在卷佐证。二、2017年10月11日，石福凤又以要进京上访相要挟，向沱江镇政府索要现金6000元，沱江镇政府人员在没有付给石福凤现金情况下向凤凰县公安局报警，同日民警依法将石福凤传唤至凤凰县公安局。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向某某1证明，2017年10月11日上午9时许,政府综治办干部滕某某1打电话给我讲石福凤不在家了,我赶到大坳村,村书记滕某某2跟我说刚才他给石福凤打电话,问石在哪里,石福凤讲要出去上访,滕某某2喊她不要去。石福凤讲“我不去可以,你们给我一万元钱,我有儿有女,要生活费,不给钱就要出去上访。”听到这个情况后,我们怕她去上访,政府工作人员就到处找石福凤,但找不到她,滕某某1就打石福凤电话,讲了两句,石福凤就挂电话了,后我就用我手机打石福凤电话,我问石福凤在哪里,石福凤不肯说在哪里。我说你有什么事情到沱江镇政府来讲,石福凤讲“给我钱我就来,不给我钱我就不来。”我讲:“你就算要钱我们也要见个面,你到政府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商量。”最后石福凤答应来政府见面。下午13时许,石福凤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讲到政府等你,后我和石福凤在政府大门口见面,我问石福凤吃饭了没有,石福凤讲她还没有吃早饭,我说现在食堂也没有饭了,我请你到外面吃碗粉。吃完后,我带石福凤到吴某某1书记办公室,吴某某1书记说:“大姐,上次不是给你5000元,你答应不去上访了吗？怎么又要去上访了。”石福凤讲:“我没有钱了,我要生活,你们给我钱我就不去上访了”。元桥书记问她:“你要多少钱呢”？石福凤想了一下讲“要6000元,我一个月工资要6000元,给我6000元,我这月底都不会去上访。”元桥书记讲:“你一个月6000元啊？”石福凤说“是的”。元桥书记说:“你要这么多钱,我们几个也决定不了的,你等我跟领导汇报一下,我再给你答复”。元桥书记讲了好久,到下午14时许,石福凤就走了。证明石福凤要沱江镇政府给其6000元的事实。2、证人滕某某1证明，2017年10月11日我和大坳村支部书记滕某某2去做石福凤工作，发现其不在家了。支书滕某某2打她电话,她回电话说要上访,并且已经到张家界了。支书叫她回来,她讲“你要我回来可以,你给我一万元钱,我就回来,不去上访”。支书答复她给她补点电话费可以,要一万没有办法给她。我们和石福凤谈了好久都讲不好,然后给向某某1镇长汇报,向镇长打她电话约她到沱江镇政府,她和向镇长说“有钱吗？有钱我就来,没有钱我就不来”。向镇长讲:“你就算要钱,我们也要见面,你到政府来,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好商量”。下午13时许石福凤来到政府门口和他们见面,镇长还请她吃粉,然后他们就将石福凤带到吴某某1办公室谈。在吴某某1书记办公室里，吴书记说：“大姐,上次不是已经给你5000元了嘛,你答应不去上访了吗？”石福凤说：“我没有钱了,我要生活,你们给我钱我就不上访了。”元桥书记问她要多少,她说要6000元,书记答复她要6000元他们决定不了,要向领导汇报再答复她,然后石福凤就走了。证明石福凤以上访要狭政府给她6000元的事实。3、证人滕某某2证明，2017年10月11日,沱江镇政府安排我稳控我们村的上访人石福凤。上午大概9点钟,我就去石福凤家里找石福凤,当时石福凤不在家里,我就打石福凤电话,通电话后石福凤不肯告诉我她在哪里,我电话里要她不要去上访。她说“要我不去也可以,叫沱江镇政府给我钱就不去”。我问她在哪儿,并说这段时间随时要打她电话,不行我就给她一些电话费。她不肯告诉我她在哪儿,说“不准出去可以,你叫滕某某1、向某某1他们两个给我1万元钱来,下半年我都不去了”。我马上给滕某某1打电话报告了石福凤要沱江镇政府给1万元钱的事。滕某某1听完电话后就说知道这个情况了。证明石福凤要政府给她1万元的事实。4、证人吴某某1证明，2017年10日11日,我安排我们政府干部向某某1去找沱江镇上访户石福凤,准备给她作思想工作,让她不要上访，因为“十九大”即将召开。当天下午1点多钟,向某某1、滕某某1和石福凤来到我办公室,我就问她:“上次才给你5000块钱,你都答应我们说今年12月31日之前都不会上访了,怎么现在又说要去上访,你这么不讲信用？”石福凤说:“我没有钱生活了,你们给我钱,我就不上访,不给我钱我就去”。我就问她:你要多少钱？石福凤讲：“我要6000块钱,我自己一个月可以挣6000块钱。你们给我6000块钱,我十九大期间就不去上访,这个月都不去上访了”。我就给她说：“你要那么多钱,我也做不了主,要给领导请示汇报,明天再给她答复。”之后石福凤又在我办公室扯些白话,到下午两点多钟才离开。证明石福凤要挟政府工作人员给她6000元的事实。原审认为，被告人石福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持续进京上访为要挟，两次向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索要现金11000元（其中6000元未遂），数额较大，其行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石福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对被告人石福凤敲诈勒索尚未退回的赃款5000元依法追回,发还被害人。上诉人石福凤提出第一宗5000元，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使用要挟手段。其中在火车上付的2000元是补打工工资，到凤凰家中送的3000元是困难补助。政府工作人员系担心上诉人上访，因维稳压力避免被扣分，才不得已交出财物，上诉人并没有敲诈勒索。上诉人取得5000元是依协议约定合法取得，判决追缴并返还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宗敲诈勒索6000元，系仅凭单方一家之言，不能认定。请求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石福凤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福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持续进京上访为要挟，两次向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索要补偿11000元（其中6000元未遂），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石福凤第二起敲诈勒索6000元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对敲诈勒索尚未追回的赃款5000元应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诉人石福凤提出第一宗5000元，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使用要挟手段。其中在火车上付的2000元是补打工工资，到凤凰家中送的3000元是困难补助。上诉人取得5000元是依协议约定合法取得，判决追缴并返还没有法律依据。经查，沱江镇政府给石福凤5000元系在石福凤主动勒索的情况下，沱江镇为了息访才不得已给付的，并非是打工工资和困难补助。该事实有证人向某某1、滕某某1、滕某某2的证言印证，石福凤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对其犯罪所得5000元应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石福凤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石福凤提出第二宗敲诈勒索6000元，系仅凭单方一家之言，不能认定，请求改判无罪。经查，石福凤第二宗敲诈勒索6000元，有镇政府干部吴某某1、向某某1、滕某某1和大坳村支书滕某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并非单方一家之言，足以认定，请求改判无罪，应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龙 海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兆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