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路与观山路西北角中天会展城TA-1栋6层。负责人：付家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登骐，男，194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星童，贵州沃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娜，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路西侧腾祥·迈德国际A1-A3栋。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登骐、陈娜、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赔付无法律依据。本案中肇事车辆贵Ａ×××××号车仅在我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本案我司已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保险人10000元，医疗费限额已赔付完毕。一审法院判决我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赔付，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超出医疗费项下的损失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承担。2.本案中，刘登骐就其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首先，刘登骐鉴定伤残的部位系股骨颈骨折，伤者住院病历明确记载该处有陈旧性骨折，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3伤病关系处理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当分析损伤与伤残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其次，本案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刘登骐伤后未得到及时、规范的临床治疗，导致损害后果进一步加重为次要原因，其在明知自己伤情未愈的情形下，不及时就诊，就应当承担损害后果加重的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护理期、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应当对刘登骐对损失的发生按鉴定比例30%进行扣减。一审法院认定损害后果加重并非刘登骐的过错造成，判决我司承担全部不利后果无相关法律依据，并且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刘登骐除医疗费项下的各项损失扣减30%。3.关于刘登骐伤残赔偿金赔偿年限的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中，贵州警察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作出之日为2020年11月9日，此时刘登骐已年满71周岁，故其残疾赔偿年限应当计算为9年。4.一审支持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及案件受理费无法律依据。案件受理费用、鉴定费系原告维护自身权利及举证时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我司承担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的公平责任原则，且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约定，该费用属于不应由保险人承担的责任免除事项。交通费、住宿费无相应票据支持，法院支持该费用无法律依据。刘登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的上诉事实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中机动车强制保险赔付适用分项限额规定的通知》在2021年1月生效，本案一审判决于2020年12月作出，故不适用不分责不分项的规定；2.损害后果的加重并非我方的过错造成的，故我方不承担责任；3.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以一审认定为准。4.鉴定费、案件受理费是因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不积极理赔给我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是我在治疗过程中必然会造成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合理。陈娜与公交公司均辩称，不发表意见。刘登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娜、公交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52,756.48元；2.判令被告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直接承担保险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11时50分许，陈娜驾驶贵Ａ×××××号大型客车，沿贵溪大道行驶至新发装饰城公交车站时，与行人刘登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登骐受伤。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娜与刘登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登骐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14日在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医疗费用已由公交公司和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其中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1万元。2019年10月17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个人申请，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51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登骐右股骨颈骨折并分离移位符合2018年10月28日交通事故所致；2、刘登骐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颈骨折遗留双下肢不等长（相差2.0ｃｍ）及右髋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属九级伤残；3、刘登骐右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相关费用合计约55000-65000元人民币；4、刘登骐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股骨颈骨折，其误工期评定为240-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20-180日、营养期评定为30-90日。鉴定费为29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的申请，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刘登骐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期治疗费用、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1月9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20］法临鉴字第174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登骐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颈经颈型骨折，现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及双下肢不等长，构成九级伤残；2、刘登骐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240-365日、护理期为120-180日、营养期为30-90日；3、刘登骐后期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及翻修所需费用为50000元-70000元之间；4、刘登骐目前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及双下肢不等长为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后果，为主要因素，刘登骐伤后未能得到及时、规范的临床治疗，导致损害后果进一步加重，为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10%-30%。鉴定费2900元由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另查明，陈娜系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驾驶公交公司的贵Ａ×××××号大型客车进行客运工作时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公交公司为贵Ａ×××××号大型客车向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陈娜驾驶公交公司的贵Ａ×××××号大型客车与行人刘登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登骐受伤，陈娜与刘登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贵Ａ×××××号大型客车在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刘登骐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12.2万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应按照事故的责任划分，由公交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两次鉴定刘登骐的伤残等级均为9级，故应以第一次鉴定时间为定残之日，按照刘登骐的伤残等级及年龄计算，34404元×11年×20%＝75688.8元，一审法院对该请求在75688.8元范围内予以支持；3.护理费179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及住宿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形，在5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6.鉴定费2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损伤程度及其应承担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在2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63628.8元，华安财险已支付1万元的医疗费，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损失11.2万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163628.8元-11.2万元＝51628.8元，应由公交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1628.8元×60%＝30977.2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请求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赔偿损失152756.48元，一审法院在11.2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华安财险辩称只承担70%的残疾赔偿金，并要求原告承担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900元的30%。根据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刘登骐伤后未能得到及时、规范的临床治疗，导致损害后果进一步加重，为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20%-30%。”损害后果加重并非原告的过错造成，原告不能因此而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请求公交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在30977.28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请求陈娜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次事故发生在陈娜执行公交公司的工作任务期间，应由公交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登骐11.2万元；二、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登骐经济损失30977.28元；三、驳回刘登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5元，由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1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2449元，刘登骐负担23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责分项承担赔偿责任；2.刘登骐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3.原判对刘登骐的残疾赔偿年限的认定是否恰当；4.原判认定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及部分案件受理费由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承担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主张其应在交强险内分责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项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人民法院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可以按照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项和不分责的原则进行处理。本案中，原判认定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主张刘登骐鉴定构成伤残的部位为股骨颈骨折，伤者住院病历明确记载该处有陈旧性骨折，应当分析损伤与伤残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且刘登骐伤后未得到及时、规范的临床治疗，导致损害后果进一步加重，应当承担损害后果加重的责任，其主张的损失应按鉴定比例30%进行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刘登骐的伤情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为九级伤残，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载明“被鉴定人右下肢外伤史明确，经鉴定人复阅后影像学资料发现伤后即存在新鲜右股骨颈部骨折，伤后10月+复片显示骨折的部位与原骨折位置一致，征象符合骨折愈合的动态改变，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致伤特征，故认定其右股骨颈骨折与2018年10月28日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本次损伤的直接后果。其右股骨中上段陈旧性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无因果关系”、“被鉴定人既往因摔伤导致右侧股骨中上段骨折并行内固定治疗，术后恢复良好。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当日X线片显示右股骨中上段可见陈旧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骨折端对位对线可，骨折线消失，骨折线未累及关节，内固定器也未跨越关节，说明其右股骨中上段既往骨折已达骨性愈合。根据临床及法医司法鉴定实践，长骨中上段骨折，如果对位对线良好，经过积极规范的治疗，一般情况下，对相邻关节的影响较小，也不容易出现肢体短缩。分析认为陈旧性股骨中上段骨折对其右髋关节活动功能及双下肢肢体长度的影响轻微”，从上述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可知，刘登骐原有的陈旧性骨折已经愈合，对其右髋关节活动功能及双下肢肢体长度的影响轻微，故鉴定机构未考虑其陈旧性骨折对最终伤残等级的影响并无不当。从刘登骐一审提供的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来看，刘登骐在事发后第二天即入院接受检查与治疗，刘登骐对其伤情并未采取放任态度，亦无故意扩大损失之主观过错，刘登骐伤后未能得到及时规范的临床治疗并非其过错，故刘登骐对损害后果的产生不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刘登骐自行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作出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51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刘登骐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颈骨折遗留双下肢不等长（相差2.0cm）及右髋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属九级伤残，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其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的申请，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刘登骐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20]法临鉴字第174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定刘登骐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颈经颈型骨折，现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及双下肢不等长，构成九级伤残，两次鉴定结论对刘登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均认定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2019年10月17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时，刘登骐的伤残等级即已确定，刘登骐出生于194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0月17日定残之日，刘登骐尚未年满70周岁，原判认定其伤残赔偿年限为11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提出刘登骐的伤残赔偿年限仅为9年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主张案件受理费用、鉴定费系刘登骐维护自身权利及举证时所产生的费用，且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约定，该费用属于不应由保险人承担的责任免除事项，而交通费、住宿费无相应票据支持，故原判支持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及案件受理费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作为贵Ａ×××××号车辆的承保公司，仅赔付10000元医疗费，未积极履行理赔义务，造成刘登骐通过诉讼方式主张相关权利，且刘登骐因事故受伤，其对伤情申请鉴定，系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赔事项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判认定案件受理费用、鉴定费由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刘登骐因伤造成右股骨颈骨折，在就医及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判根据刘登骐的治疗情况酌情认定5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多收部分1,873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艳审 判 员  黄智静审 判 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陶海峰书 记 员  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