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平，女，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丽，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东，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胶东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新华街322号。法定代表人：付连红，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涛，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土畜产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山路53号天鸿凯旋城4号楼9楼。法定代表人：勇田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恒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169号D座601室。法定代表人：高德茂，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和盛出国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83号。法定代表人：林松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磊，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昱坤，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平因与被上诉人刘福东、乳山市胶东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胶东公司）、烟台市土畜产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畜产公司）、烟台恒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烟台和盛出国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王立平与胶东公司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胶东公司返还服务费36000元，刘福东、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胶东公司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王立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胶东公司向王立平居间介绍蘑菇加工的出国业务，因受疫情影响，胶东公司无法完成居间服务，恒力公司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王立平利益。1.王立平与胶东公司成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王立平通过刘福东将36000元交付给胶东公司，胶东公司无法为王立平提供居间服务，王立平有权要求胶东公司返还36000元。王立平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于2019年9月30日、2020年2月28日分两次将12000元和24000元交付给刘福东，从王立平与刘福东的聊天记录看，胶东公司陈述其主办的赴日实习介护项目是其第一次办理，尚不成熟，其主办的蘑菇加工项目业务很成熟，并向王立平介绍他已经办理完毕的和正在办理的其他人员情况，从未告知该项目是其他公司项目。2020年7月5日刘福东与王立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不同航班无法为王立平办理出国打工业务，但从未告知该项目是向王立平推荐的烟台哪家公司，王立平是基于对胶东公司的信任才同意参加蘑菇加工项目，从刘福东提供的录音看，王立平不认识刘福东提到的高总，均系胶东公司与其联系。2.胶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36000元交付给恒力公司。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共同协助胶东公司为王立平办理出国业务，相互串通损害王立平利益，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从劳务派遣合同看，土畜产公司与王立平存在劳动法上的派遣关系，合同未约定申请人有交付任何款项的义务。36000元的收款收据并未向王立平出示，且王立平提交的收据是第一联，加盖的是和盛公司的印章，收款数额为37000元，仅凭该收据不能证明胶东公司将36000元转给了和盛公司，胶东公司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伪造的证据不应采信，王立平从不知道系恒力公司为王立平办理的出国业务。刘福东、胶东公司辩称，1.王立平与刘福东、胶东公司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王立平没有将36000元交付给胶东公司，王立平无证据要求刘福东、胶东公司为其提供居间服务，更无权要求刘福东、胶东公司返还36000元。2.王立平的36000元已交付给土畜产公司，土畜产公司与王立平签订了《赴日技能实习合同书》，不存在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共同协助胶东公司为王立平办理出国业务的情况，亦不存在上述公司之间相互串通损害王立平利益的情况。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辩称，王立平要求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立平与胶东公司之间的中介合同关系；2.刘福东、胶东公司连带返还36000元的中介服务费；3.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福东系胶东公司经理，王立平参加了胶东公司举办的日本技能实习介护项目的面试，合格后于2019年9月30日转账给胶东公司会计张晶12000元，但该项目王立平与胶东公司最终并未达成合意，该12000元于2020年3月8日由王立平签字领走。刘福东给王立平推荐土畜产公司在日本工厂里的蘑菇加工项目。2020年2月28日，王立平转到刘福东的农村信用社账户24000元，委托刘福东代缴给烟台公司，2020年3月8日，王立平持收据（2019年9月30日胶东公司开具的）到胶东公司办理退款12000元的手续，并委托刘福东取款后一起转给恒力公司经理高德茂。后刘福东将上述共36000元转给了恒力公司经理高德茂，2020年3月23日，王立平与土畜产公司签订了《赴日技能实习派遣合同书》以及日本会社的《雇佣合同》。恒力公司经理高德茂称恒力公司是土畜产公司和和盛公司的出国培训基地，同时又是该两公司的国际劳务2部。2020年3月20日，和盛公司二公司给王立平出具了出国服务费37000元的收据（实际收取36000元，包括给王立平报销1000元的考试费）。该收据上附有恒力公司经理高德茂签字。和盛公司称系代土畜产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土畜产公司亦当庭陈述收到了该笔款项，系与王立平签订的《赴日技能实习派遣合同书》服务费。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各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立平未提交证据证实与胶东公司之间存在中介服务合同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胶东公司掌握其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立平要求解除其与胶东公司之间的中介合同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刘福东系胶东公司员工，王立平基于与胶东公司之间存在中介服务合同关系，要求刘福东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法律依据，王立平无证据证明其与胶东公司之间存在中介合同关系，结合庭审调查胶东公司及刘福东未收取原告费用，故王立平要求被告刘福东、胶东公司连带返还36000元的中介服务费的诉请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王立平与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中介服务费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立平要求解除与乳山市胶东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中介合同关系及要求刘福东、乳山市胶东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烟台市土畜产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烟台恒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和盛出国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返还36000元的中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由王立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立平提交如下证据：1.王立平与刘福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王立平与胶东公司成立居间合同关系。2.王立平与刘福东安排的工作人员于丹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刘福东安排于丹丹告知王立平需要交款的账号、数额及办理蘑菇项目的具体流程。经质证，刘福东、胶东公司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因王立平不符合胶东公司办理介护项目的日语水平考试要求，双方没有产生外派劳务合作关系，为此刘福东推荐通过土畜产公司外派劳务到日本从事蘑菇加工项目，王立平认可并向土畜产公司缴纳了出国服务费用，由于费用由刘福东转交，造成了王立平歪曲本案外派劳务双方之间的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王立平对聊天内容所做的批注明显违背事实，聊天记录中涉及的蘑菇项目与介护项目明显系不同公司的不同业务。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对证据1，认为无法核实是否为刘福东本人微信，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聊天人代表的是胶东公司，亦不能证实王立平与胶东公司成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胶东公司提交姜盛艳（微信号：×××37）与王立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王立平明知其与土畜产公司关于出国劳务的相关约定，王立平与刘福东、胶东公司之间不存在出国劳务关系和居间合同关系。经质证，王立平认为胶东公司未提交原始载体，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据不能证实王立平主张的待证事实。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立平系与土畜产公司签订了出国劳务合同。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表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立平与胶东公司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王立平要求胶东公司返还服务费，刘福东、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民法典》将居间合同改为中介合同，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居间合同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王立平主张其与胶东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王立平一审、二审提交的其与刘福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看出王立平与胶东公司之间就介护项目未最终达成合意，胶东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福东向王立平推荐蘑菇加工项目，其后，王立平与土畜产公司签订了《赴日技能实习派遣合同书》。从合同书内容看，土畜产公司作为派遣单位派遣王立平赴日本实习实施机关从事农业种植（设施园艺）方面的技能实习，土畜产公司认可其已收到王立平支付的36000元服务费，王立平亦持有加盖和盛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故王立平上诉主张其不清楚蘑菇项目是其他公司的项目与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王立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胶东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胶东公司支付过相应报酬，其要求解除与胶东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并要求胶东公司返还其36000元、胶东公司的员工刘福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王立平主张与胶东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并基于居间合同关系要求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其要求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王立平与土畜产公司、恒力公司、和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王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亚男书 记 员  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