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4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十升路顶琇广场第*座**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5597928484N。负责人：李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茜，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雄涛，湖北省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亮，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勇，湖北知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凤，湖北知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振明，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生活五区长江装饰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43185N。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雄涛，湖北省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何金亮、冯振明、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长江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茜、彭雄涛，被上诉人何金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勇，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雄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振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终结。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金亮的原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金亮、冯振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应依法追加李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庭审中何金亮陈述与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款1,067,064元，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付款884,000元，下欠货款183,064元，但何金亮未向法庭提交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付款884,000元以及货物运输的任何凭证。何金亮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同关系，法庭判决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就应该查清合同的履行以及付款情况。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在一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李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冯振明陈述其所有的工程款都是李东转的，再转至何金亮。二、该案款项应由冯振明承担偿付责任。一审中冯振明陈述所有工程款都是实际施工人李东转款的，经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调查，李东打给冯振明的工程款已经远远超过应付工程款，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不存在下欠工程款的情况。就本案以及案外人武汉华中情板业有限公司一案的庭审情况，冯振明不是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也未授权其在工地负责。案外人一案的调解结果也不能视为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对冯振明授权的追认。冯振明与何金亮之间的纠纷应该由冯振明负责，其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冯振明个人承担，不应由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承担。庭审中，冯振明确认欠款183,064元中包含了25,0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在处理下欠款时应减去利息部分，以实际款项158,064元计算实际工程费用，据实结算工程款。何金亮辩称，经过一审查明，李东只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在另外一个案件中，法官去了42师，调阅了材料，李东只是项目经理。何金亮是这个工程的材料供应商。冯振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上的项目经理。一审法官到了42师调查，查明冯振明是实际上的项目经理，李东只是挂名。对于183,064元欠款的利息，一审判决已经阐述清楚。关于公章。在另一个案件中，法官到42师调取了相关材料，都有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中航长江公司的项目章，同时出现的一些文件。该项目章在工程中大量使用，该项目章应该是中航公司武汉分公司认可的印章。关于工程款，付款是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转给李东，再转给冯振明，据传总公司一共欠付了所有材料商500余万，实际只转了400余万，没有全部付给何金亮。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航长江公司述称，案涉工程的合同是李东签订的。冯振明用于结算的资金，全部来源于李东。李东的资金，来源于中航公司的预付款。李东代表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冯振明是双重身份，个人已经参与了该项目的施工，不仅仅是实际负责人。他实际负责的是材料采购，已经代付款。李东应该结算的金额，全部支付给了冯振明。款项在冯振明。李东的全部项目资金，转给了冯振明。何金亮诉请的工程款，被冯振明截留了。冯振明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中航长江公司、冯振明向何金亮支付加工款183,064元、利息9,017元（自2015年11月25日起，按每日0.1%的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并继续按照每日0.1%的利率支付利息至加工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中航长江公司、冯振明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系中航长江公司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建筑幕墙制作、设计及安装；钢结构工程安装等。2014年，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承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95942部队保障部6030工程1-7厂房项目，并为工程顺利实施在施工现场设立了中航长江公司6030项目部，冯振明系该项目现场负责人，主要负责项目管理、材料采购、工程结算等。2014年2月17日，冯振明代表中航长江公司6030项目部（甲方，下同）与何金亮（乙方，下同）签订一份《钢结构加工合同》，约定：甲方负责采购材料或者委托乙方代为采购材料，乙方负责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或者乙方代为设计的图纸进行加工钢构件产品；结算方式：1.产品价格：主构件单价4,750元/吨（不含税），次构件单价4,750元/吨（不含税）……3.合同价款：根据���纸要求，经初步概算主钢结构加工数量（约）180吨，合同价款（约）85万元，最终合同价款以双方认可的决算为准……违约责任：（一）甲方违约：1.甲方应按时准备车辆提货，因特殊原因未能按时提货，允许甲方推迟提货最宽时限为15天，第16天起乙方向甲方收取占用场地及保管费按结算总价的0.5%/天计取，以此类推扣完为止，若超过30天仍未提货，乙方有权处置订做构件；2.由于甲方原因未能按时支付合同款项，因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及后果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应按合同总价的月息3%向乙方支付滞纳金；3.中途变更定作物的数量、规格、质量或设计等，应当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4.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要求向乙方提供技术资料、包装物等或未完成必要的辅助工作和准备工作，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当赔偿乙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乙方不要求解除合��的，除交付定作物的日期得以顺延外，甲方应付偿付乙方停工待料的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何金亮按中航长江公司6030项目部要求加工钢构件产品，且经湖北省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为合格产品。2015年11月25日，经何金亮与冯振明对账，双方共同确认6030部队工程钢构件加工款总计1,067,064元，具体如下：1.预埋螺栓：24,105元；2.1-1及1-2：564,943元；3.1-3：215,716元；4.1-1、1-2增加：11,073元；5.增补次构件及油漆：5,273元；6.增补油漆及检测费：23,290元；7.运费：15,000元；8.1-6：156,075元；9.6、7检测费：5,000元；10.1-7：18,534元；11.6、7运费：2,400元；12.1-6、1-7增补：655元；13.工程欠款利息：25,000元。另，双方还确认冯振明已付款884,000元，尚欠183,064元未付。冯振明在对账单上签字，但未承诺付款时间。对账单最下方一栏注���“若逾期三天未付清，未付清部分转做借款，由供货方按货物发出当天（司机签字的发货单为依据）时间为准按每月3%（每日0.1%）的利率收取欠款人欠款利息，直至付清全款及应付利息为止”。其后，冯振明及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中航长江公司均未向何金亮支付任何款项。另查明，2016年9月18日，案外人武汉华中情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情公司）以冯振明代表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于2014年4月至6月就6030部队工程项目向其采购钢结构加工件等材料并办理结算后，尚未付清货款为由，将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中航长江公司、冯振明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货款97,800元及利息等。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华中情公司及冯振明的申请向建设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95942部队保障部调取了中航长江公司向其提交的施工方案以及6030工程1-7厂房工���竣工验收文件等资料，上述资料上均加盖了中航长江公司6030项目部印章及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公章。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鄂0112民初3717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中航长江公司、冯振明确认差欠华中情公司货款80,000元，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中航长江公司同意于2017年3月24日前付清此款，逾期未足额支付，则按原诉讼请求金额107,000元执行。2017年4月14日，何金亮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李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李东与案件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冯振明代表中航长江公司6030项目部与何金亮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承接6030部队工程后，为方便项目顺利实施成立了中航长江公司6030项目部，冯振明作为项目现场负责人以项目部名义与何金亮签订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其存在的代理权表象与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的行为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且工程项目部系施工企业为了工程的顺利实施在施工现场设置的临时性组织机构，其本身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该行为应认定为系以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名义与何金亮订立合同。原告何金亮按照中航长江公司6030项目部的要求完成了钢构件产品的加工义务后，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应依约向何金亮支付加工费。冯振明代表6030项目部与何金亮对账确认下欠加工款为183,064元，庭审中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对冯振明的身份有异议，认为冯振明无权代表其办理结算。冯振明系案涉中航长江公司6030部队工程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主要负责项目管理、材料采购、工程结算等事宜，其代表项目部与何金亮办理结算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且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虽辩称冯振明无权代表其办理结算，但其在另案审理的其与华中情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中确认差欠华中情公司货款并同意给付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冯振明职务代表行为效力的确认，故对被告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的该节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下欠何金亮加工款为183,06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应当在结算后及时清偿上述欠款，逾期不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滞纳金按合同总价的月息3%支付，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辩称该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鉴于冯振明确认的欠款183,064元中包含了25,000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将其酌情调整为欠付加工费总额158,064元的30%，即47,419.2元。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系中航长江公司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并依法办理登记，有独立的财产，对外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中航长江公司应在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补充责任。冯振明虽系案涉中航长江公司6030部队工程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但何金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案涉6030部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其��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中航长江公司之间存在违法分包或非法转包关系，其代表项目部与原告何金亮办理结算的行为应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案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应在2015年11月25日双方对账后及时支付欠款，故诉讼时效应从其次日起算，何金亮于2017年4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债权，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称案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航长江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自动放弃其抗辩权，可依其他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有效证据缺席判决。综上，对何金亮要求中航��江武汉分公司、中航长江公司、冯振明向其支付加工款183,064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起按每日0.1%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4月10日为9,017元）的诉讼请求，在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支付欠款183,064元及逾期利息47,419.2元、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金亮支付欠款183,064元及逾期利息47,419.2元，合计230,483.2元；二、中航长江公司对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何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88元（何金亮已预交），由何金亮负担1,811元，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中航长江公司负担4,37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二审调查中，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陈述“冯振明具有双重身份，个人已经参与了该项目的施工，不仅仅是实际负��人。他实际负责的是材料采购，以及代付款”、“中航长江公司、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认可冯振明是项目现场负责人，只负责具体施工、采购材料，工程结算需要向公司备案后，公司才能认可，否则是其个人行为”、“2015年11月25日的对账行为，是冯振明的个人行为，中航长江公司、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不予认可。对于已付款884,000元，中航长江公司、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认可，该款是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付款，对于尚欠183,064元，中航长江公司、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均不认可，因为冯振明没有备案”、“中航长江公司、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没有授权冯振明采购和结算，只是口头授权其代表公司施工”。二审调查中，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认可案涉6030项目部的公章在与案外人的合同履行中多次使用。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案件应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是否应向何金亮支付欠款183,064元及逾期利息47,419.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上诉认为冯振明无权代表公司与何金亮进行对账确认差欠货款，欠款应由冯振明个人承担，但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认可冯振明系案涉6030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事宜以及采购材料，因此冯振明作为项目现场负责人以项目部名义与何金亮签订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系有权代理，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在二审中亦认可就案涉合同货款其已经支付884,000元，何金亮有理由相信��振明有权代表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与其就差欠货款进行对账确认，冯振明的对账确认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判令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向何金亮支付欠款183,064元，并无不当。因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在双方对账后逾期未付，根据合同约定，应按合同总价的月息3%支付滞纳金，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原审辩称该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原审鉴于冯振明确认的欠款183,064元中包含了25,000元的利息，酌情将逾期付款损失调整为欠付加工费总额158,064元的30%即47,419.2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上诉认为其一审申请追加案外人李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未予准许，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因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一审期间作为被告系申请追加案外人李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李东与案件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对���申请不予准许，亦未追加案外人李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中航长江武汉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8元，由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娜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贺玉琼书 记 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