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4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道书，男，195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兰芳，女，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田，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道坚，男，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旭（系林道坚长子），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兴（系林道坚次子），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原审被告：ＬＩＮＤＡＯＦＥＮＧ（中文名林道风），男，1961年3月29日出生，美国国籍，住,××，××护照卡号Ｃ01915194。原审被告：林兰珠，女，195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上诉人林道书、林兰芳因与被上诉人林道坚、原审被告LINDAOFENG（下称林道风）、林兰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道书、林兰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道坚的诉讼请求；2.由林道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司法调解程序存在瑕疵，应认定无效。案涉房屋登记在王木容名下，属于王木容的个人财产，其在办理人民调解协议赠予该房产时应通知所有有权继承人到场签字，但该份人民调解协议并未通知所有有权继承人到场签字，王木容还有一婚生子王常钱（原名林道福），在幼年时过继给他人，但仍然是与王木容有血缘关系的婚生子，也属于王木容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未通知其参与调解并签字，存在程序及事实上的瑕疵，应当认定无效。二、林道坚在办理人民调解协议之前，明确承诺会承担母亲王木容的赡养责任，各方才同意配合林道坚办理人民调解协议，但在人民调解协议出具后，林道坚从未履行该承诺，林道坚不仅未在王木容重病时尽到照顾义务，在平时也未和王木容共同生活。王木容在人民调解协议出具后，一直与林道风共同生活，重病时也是由林道风照顾，林道坚未尽到任何赡养义务。林道坚的行为违反了善良风俗以及基本的公平正义，违背了各方在办理人民调解协议时的意思表示，故于情于理林道书、林兰芳没有配合林道坚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义务。二、林道坚已将案涉房屋售予林道风、刘四妹，虽然之后配合林道坚办理了案涉房产的司法调解等手续，但林道书、林兰芳与林道风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方便案涉房产过户给林道风、刘四妹，现林道坚拒绝履行协议，侵犯了林道风、刘四妹的合法权益，与林道书、林兰芳办理司法调解手续的本意不符。综上，林道坚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林道书、林兰芳的上诉请求。林道坚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房屋产权纠纷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司法调解程序不存在有瑕疵。林道坚没有违反人民调解协议书，林道书、林兰芳未依事实依据上诉，理应合情合理并依法履行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林道坚并未侵害林道风、刘四妹的合法权益，虽然林道坚与林道风、刘四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原房屋的安置房出售给林道风、刘四妹，但此后双方未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并且在此之后，关于该处房屋的归属已经由当事人各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并经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予以确认，视为双方就上述房屋达成新的合意。林道风、林兰珠未作陈述。林道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绕城高速7＃安置地）1＃楼702单元房屋［产权证号：闽（2019）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1号，以下简称702单元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四被告履行协助办理上述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正华（2006年1月19日去世）与王木容（2016年1月去世，于2016年1月30日火化）系林道书、林道坚、林道风、林兰珠、林兰芳的父母。2007年7月15日，福州市省重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作为拆迁人（甲方）、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拆迁工程处作为委托拆迁实施单位、王木容作为被拆迁人（乙方），就王木容坐落于晋安区××镇××村××村的房屋（以下简称原房屋）签订《福州市省重点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编号：×××72），约定：被拆除房屋所在地点为晋安区××镇××村××村，被拆迁房屋区位等级为四级，房屋产权性质为私有，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104.13㎡，其中无产权部分面积104.13㎡，房屋的用途为住宅、营业性用房，其中营业性用房建筑面积37.45㎡；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甲方同意在就近7＃地安置乙方住宅90㎡户型计一套，产权归乙方所有，安置房调换费为81061元；甲方应付给乙方各项补助费合计13120元，乙方同意扣除补偿、补助费等67844元，另交13217元作为安置房预交款，其余待回迁安置时，按安置房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多还少补；乙方在2007年8月8日前将被拆迁房屋腾空并交甲方拆除。此后，前述安置房预交款13217元由林道坚实际交纳。2008年5月21日，林道坚作为甲方、林道风及刘四妹共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安置房90平方米让售给乙方，房价为每平米人民币叁仟元整。（该安置房产权属于甲方所有，但是登记在王木容名下）。2.拆迁安置协议书上尚欠的房款应由甲方承担。3.安置房交房应由乙方自制选房，选房时产生的朝向、层别、差价应由乙方自行承担。4.交房同时甲方应将已办理的遗嘱公证书交给乙方，并同时乙方应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购房款共计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5.办理房产证时甲方应提供相关证件和资料，并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转让和过户手续，办证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6.甲方负责办理房产遗嘱公证书，办理遗嘱公证书的费用由双方承担。……”。该协议下方的“见证”处加盖了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洋里村民委员会中下村小组的印章。2013年2月26日，王木容、林道坚、林道书、林道风、林兰珠、林兰芳共同向洋里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洋里调解委员会于当日出具晋鼓洋调（2013）007号人民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1、王木容在洋里村中下自然村名下一处房产因修高速二期被拆迁，被安置在鼓山下院七号地，现王木容自愿将90平方的安置房赠与贰子林道坚；2、今后其他人如对上述房产赠与有异议的，王木容、林道坚、林道书、林道风、林兰珠、林兰芳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3年2月2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王木容、林道坚、林道书、林道风、林兰珠、林兰芳关于确认上述调解协议的申请。王木容、林道坚、林道书、林道风、林兰珠、林兰芳均到庭确认其系自愿签订上述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申请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确认原房屋属于林道坚所有，同意将原房屋的安置房赠与林道坚。该案法庭审理笔录中载明王木容陈述：“因为一个户口本只能安置一套住房所以安置在我的名下”、“我年纪大了，以后怕产生纠纷所以现在就先把林道坚的住房归还给他”。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晋调确字第40号民事裁定，确认如下调解协议：“一、王木容在福州市晋安区××镇××村××村一处房产因拆迁被安置在鼓山下院就近七＃地，现王木容自愿将其名下90平方米的安置房（《福州市省重点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编号：×××72）赠与林道坚。二、今后其他人如对上述房产的赠与有任何异议，王木容、林道书、林道坚、林道风、林兰芳、林兰珠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民事裁定于当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的90㎡安置房安置为702单元房屋，《拆迁户回迁安置决算单》中载明应收金额合计97062元。2019年10月26日，702单元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属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闽（2019）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1号，该证载明：权利人为王木容，房屋建筑面积为88.89㎡，附记为“取得方式：安置；上一道权利人：福州统建拆迁工程处”。2020年4月28日，林道坚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林道书、林兰珠在委托诉讼代理人之前分别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答辩状，其中均称2007年政府征迁了林道坚的房屋，由于面积超标需挂靠在他人名下，林道坚在未经父母及其他兄弟姐妹同意的情况下将90㎡的房屋挂靠在王木容名下。庭审中，林道风确认其与刘四妹尚未向林道坚给付双方于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原房屋属于林道坚所有，因当时拆迁政策原因由王木容作为被拆迁人办理了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手续，后原房屋拆迁安置取得702单元房屋并登记在代持人王木容名下。虽然林道坚与林道风及刘四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原房屋的安置房出售给林道风及刘四妹，但此后双方均未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且林道坚、林道风还与王木容、林道书、林兰珠、林兰芳就该安置房签订调解协议同意王木容将该房屋“赠与”林道坚，该调解协议业经一审法院生效裁定予以确认，应视为双方就上述安置房达成了新的合意。因此，林道坚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系702单元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据此，林道坚请求确认其享有702单元房屋的物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道坚诉请林道书、林道风、林兰珠、林兰芳协助其办理702单元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登记在王木容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绕城高速7＃安置地）1＃楼702单元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闽（2019）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1号］归林道坚所有；二、林道书、ＬＩＮＤＡＯＦＥＮＧ（林道风）、林兰珠、林兰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林道坚办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经审理，本院确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2013年2月26日，王木容、林道坚、林道书、林道风、林兰珠、林兰芳向洋里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洋里调解委员会为此出具晋鼓洋调（2013）007号人民调解书；2013年2月27日，王木容、林道坚、林道书、林道风、林兰珠、林兰芳向一审法院申请确认上述人民调解书；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晋调确字第40号民事裁定。林道书、林兰芳上诉主张司法调解程序瑕疵，本院认为，王木容、林道坚、林道书、林道风、林兰珠、林兰芳均到庭确认系自愿签订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申请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确认原房屋属于林道坚所有，同意将原房屋的安置房赠与林道坚。司法调解程序系在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下进行的，（2013）晋调确字第40号民事裁定合法有效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林道书、林兰芳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并无证据表明人民调解协议及司法确认的作出，以林道坚承担王木容的赡养责任为前提，林道书、林兰芳上诉称林道坚未尽到赡养义务，违背了各方在办理人民调解协议时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林道坚与林道风及刘四妹签订《协议书》，但此后双方均未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且调解协议确认在后，可见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书》，林道坚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系702单元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林道书、林兰芳上诉称侵犯了林道风、刘四妹的合法权益，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道书、林兰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林道书、林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智远审 判 员 谢 芬审 判 员 易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华琦书 记 员 郭迎蓝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