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兆建，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兴旺，上海沪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华，女，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豪，福建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燕，女，197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周兆建因与被上诉人孙东华、原审被告肖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兆建上诉请求：1.改判周兆建和肖燕共同向孙东华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有四张借条，其中只有一张由周兆建与肖燕共同向孙东华借款，金额为50万元。其他三张借条均系肖燕个人行为，与周兆建无关，周兆建无需承担还款义务；二、四张借条仅有两张借条约定利息，另两张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所有借款均应计算利息错误。扣除应付的利息，多归还的193400元应计入归还的本金，实际欠款为1066600元。综上，请求支持周兆建的上诉请求。孙东华辩称，周兆建认为三张借条没有其签字，主张不承担相应偿还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东华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孙东华所有出借款都是打到周兆建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内，并且周兆建账户存在大量还本付息交易事实。银行储蓄卡应由本人使用，除非周兆建有相反证据证明银行卡不是周兆建本人使用，并且肖燕使用未经周兆建同意，但周兆建未能提交支持其主张的确凿证据。本案孙东华有充足、确凿的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存在1.5%的月利率，以及尚欠本息情况。孙东华提交2020年5月16日与肖燕的现场交涉录音及微信聊天中，都有清晰的对账内容，能证明尚欠本金126万元以及利率、欠息情况。其中，2018年7月20日晚上，孙东华向肖燕微信催讨利息，肖燕随即在微信中发送金额18900元的手机银行电子回单，该电子回单能与银行交易流水、录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孙东华的主张。肖燕、周兆建生育一儿一女，儿子在福州仓山读小学，女儿也在仓山就读初中，肖燕长期在福州仓山生活，照顾儿女和周兆建的母亲。本案起诉前十来天，双方还见面商谈，但进入诉讼后，肖燕却故意躲避诉讼，拒不应诉。周兆建故意单方应诉，对孙东华与肖燕之间形成的证据否认。如周兆建对孙东华证据有质疑，就应让肖燕出庭应诉，启动鉴定程序。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孙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兆建和肖燕偿还孙东华借款本金1,260,000元及利息259,100元（之后利息以本金1,2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20年5月18日起计至偿清之日止）；2．判令周兆建和肖燕赔偿孙东华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财产保全责任险3,038.2元；3．判令周兆建和肖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东华和肖燕系娘家乡里关系。肖燕和周兆建自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后保持婚姻关系至今。周兆建和肖燕自2012年1月30日起以投资为由，多次向孙东华借款。具体如下：1．孙东华于2012年1月30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到周兆建银行账户。为此，周兆建和肖燕于2012年1月30日共同向孙东华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借款500000元，月利息为1.5%。2．孙东华分别于2016年1月3日、2016年2月3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和50000元到周兆建银行账户。为此，肖燕于2016年4月8日向孙东华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借款150000元，月利息1.5%。3．孙东华于2016年12月13日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700000元到周兆建银行账户。为此，肖燕于2016年12月18日向孙东华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借款700000元。4．周兆建于2017年1月18日、2017年3月14日转账100000元和170000元到孙东华银行账户；孙东华于2017年5月3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到周兆建银行账户。为此肖燕于2017年5月18日向孙东华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借款230000元。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26日，周兆建和肖燕分六次向孙东华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具体如下：1.2017年9月18日周兆建银行转账53700元给孙东华，其中3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2017年11月20日周兆建转账53250元给孙东华，其中3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3.2017年12月20日肖燕转账42800元给孙东华，其中2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4.2017年12月25日肖燕转账40000元给孙东华系偿还借款本金；5.2018年5月25日肖燕银行转账100000元给孙东华系偿还借款本金；6.2018年5月26日肖燕银行转账100000元给孙东华系偿还借款本金。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11月27日，周兆建和肖燕按照月利率1.5%向孙东华支付借款利息至2018年10月18日。2019年7月24日，肖燕向孙东华支付借款利息100000元。根据孙东华和肖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记录可以证实，肖燕向孙东华确认截至2020年5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126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截至2020年5月18日尚欠利息259100元。2020年5月20日，孙东华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周兆建名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道××号××座××单元房屋，为此孙东华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和保全责任保险费用3038.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依据的四张借条虽仅有一张为周兆建和肖燕共同出具，其他三张为肖燕单独出具，但根据孙东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本案借款本金均转入周兆建银行账户内，且周兆建和肖燕在借条出具后均有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结合借款系发生于周兆建和肖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周兆建和肖燕。周兆建关于其并非本案全部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的抗辩，不予采信。孙东华与周兆建、肖燕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案涉借款仅有两张借条有明确书面约定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孙东华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周兆建和肖燕有规律的按照当期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1.5%的标准偿还借款利息，同时结合肖燕的对账内容，可以确认双方对本案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并实际履行，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月利率1.5%。故根据肖燕和孙东华的对账和银行流水可以确认截至2020年5月18日，周兆建和肖燕尚欠孙东华借款本金1,260,000元，利息259,100元。对此，周兆建和肖燕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孙东华因申请保全缴纳5,000元申请费和3,038.2元保险费属于其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债务人负担，故孙东华关于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对孙东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肖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与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兆建和肖燕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东华偿还借款本金1,260,000元及利息259,100元（余下利息以借款本金1,2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20年5月18日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周兆建和肖燕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东华保全保险费3,038.2元。案件受理费18,54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周兆建和肖燕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周兆建提交以下证明资料：证明资料1.建设银行手机银行ＡＰＰ相片、证明资料2.苹果手机用户账户相片，拟共同证明周兆建尾号为888的建设银行卡均为肖燕使用；证明资料3.微信截屏，拟证明肖燕的微信账号为×××22。经质证，孙东华对于证明资料1和证明资料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资料3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该证明资料不能证明孙东华向法院提交的微信不是肖燕在使用的微信。经审查，本院认为周兆建提交的证明资料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周兆建是否应当对肖燕单独出具的三张借条所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周兆建未曾出具借款凭证对上述三笔借款进行确认，但上述借款均发生在周兆建和肖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三笔借款全部转入周兆建的银行账户，周兆建亦有与肖燕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上述三笔借款系周兆建与肖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周兆建主张其银行账户都是肖燕在使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周兆建应对肖燕单独出具的三张借条所载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2016年12月18日和2017年5月18日的两张借条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虽然上述两张借条并未载明利息约定的相关事项，但从周兆建、肖燕的还款记录可知二人的还款具有按照月利率1.5%计息的明显规律性。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并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上述两笔借款存在月利率1.5%的利息约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周兆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4元，由周兆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樑审 判 员  吕德快审 判 员  吴旭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学超书 记 员  齐晓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