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安徽省合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住安徽省合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陈某、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7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陈某，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陈某、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7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仅需偿还被上诉人货款638700元；二、依法判决撤销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7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第3项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机电公司”）应偿还被上诉人款项金额方面存在事实查明错误，判决支持违约金及上诉人陈某、王某对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具体如下：一、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偿还773700元，实为货款，而且其要求返还的金额不符合事实。《采购合同》的解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不存在违约，也没有造成被上诉人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50000元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12月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及河南源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向被上诉人就郑东商业中心A区项目供货：远东牌电线、电缆达成一致。但是，在双方依次履行支付部分货款和部分供货不久，被上诉人为直接向远东电缆公司采购，即以种种理由要求与腾信机电公司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腾信机电公司陆续退款并于2020年4月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一张（名为“借据”，实为欠付货款），该欠条虽载明金额虽为773700元，实际上并未扣除另向被上诉人相关联方退款10余万元及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前期为采购支出的开销。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采购合同》的解除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共同意思表示，不存在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违约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50000元违约金显然不当。从另一方面来说，在双方采购合同解除后，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还主动促成被上诉人与远东电缆公司达成合作使得被上诉人原采购合同目的得以实现，被上诉人也没有损失。因此，在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不违约和被上诉人没有产生任何损失情形下，一审法院仍判决5000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双方为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和被上诉人，关于退还货款，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径行判决被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两位股东即上诉人陈某和王某直接对腾信机电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的严重错误。而且，腾信机电公司也并非法律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着实荒谬，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腾信机电公司系依法成立具有独立法人和诉讼主体资格，案涉《采购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收退货款及履行等均是腾信机电公司的公司行为，至于上诉人陈某一直是作为腾信机电公司授权代表在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也应归于公司。关于腾信机电公司，其股东为陈某和王某，二人虽系夫妻关系，上诉人认为，却不能因二人特殊的身份关系即将有两位股东的公司认定等同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二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更何况，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任意扩大解释和强行法律适用进而判决陈某、王某二人责任显然有误，这也与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依据和事实理由相悖。        被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偿还答辩人货款773700元及50000元违约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合同解除协议》、《借据》等证据，原审认定的欠款773700元是经过上诉人腾信公司以及陈某反复签字确认的，该认定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数额无证据支持，不应得到支持。        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7737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30日起按照月利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日，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采购人）与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乙方、供货人）、河南源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因甲方需就郑东商业中心A区项目采购货物，乙方同意供货；货物名称为远东牌电线、电缆；本合同总价为壹仟万元，其中货款为8849557.5元，税金1150442.5元；交货时间为以甲方通知到货时间为准，第一批货以乙方收到甲方支付预付款后25个日历天内将货物送到甲方指定交货地点，以后每次供货以甲方通知为准，交货周期为25个日历天；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30％的预付款（此预付款中包括第一次货款）．．．；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未按期交货，视为逾期交货，除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交货货款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因逾期交货给甲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乙方逾期交货15天以上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被告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被告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了部分货物及退了部分货款，并进行了结算，于2020年4月2日，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国基建设有限公司款773700元，此借款应于2020年4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整，2020年5月30日前把剩余的573700元全部还清，如不能按约定时间还款，自愿承担违约金5万元，并支付欠款金额月利息的2％给对方，此借款由我本人负责偿还。”落款处由借款人陈某签字捺印、加盖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2016年3月30日，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被告王某、被告陈某，出资额均为25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50％。        另查明，被告陈某、被告王某于2012年9月21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借据名为借款实为买卖合同。原告已向被告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提供相应货物，构成违约。被告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偿还773700元及违约金，有被告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为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系被告陈某、王某两人出资成立，但被告陈某、王某为夫妻，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设立于陈某、王某婚姻存续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可以认定，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陈某、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属于陈某、王某婚后取得的财产，应归双方共同共有，该股权具有利益一致性和实质单一性，足以认定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陈某、王某应对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款项7737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二、被告陈某、王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上，对双方的义务约定明确，现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未依约履行，造成纠纷，责任在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故对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        王某、陈某系夫妻，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系王某、陈某各出资250万元成立的，一审法院以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王某、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具有利益一致性和实质单一性，认定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王某、陈某、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773700元的还款义务，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其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判决金额准确，本院对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王某、陈某、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称，不应由王某、陈某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7元，由上诉人王某、陈某、河南腾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燕审判员    吕斌审判员    李翠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漫妮书记员    王韦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