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家燕，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现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揭燕玲，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现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燕，系揭燕玲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洪宇，男，198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胡家燕、揭燕玲因与被上诉人苏洪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4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家燕及其作为上诉人揭燕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苏洪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家燕、揭燕玲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苏洪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苏洪宇是职业放贷人，其与胡家燕、揭燕玲之间的借款合同应无效。从胡家燕、揭燕玲二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表明，苏洪宇是有其他目的的职业放贷人。苏洪宇利用胡家燕、揭燕玲急于借到钱的心态，逼使胡家燕在其签订借款合同当天签订了明显不利于借款人且有失市场经济规律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屋租金与当地的租金价值明显不符。苏洪宇逼使胡家燕签订的租赁合同是苏洪宇以借款的形式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二、苏洪宇与胡家燕、揭燕玲签订的4万元借款合同，每月等额还款2534元，借款期限30个月，从表面上看月利息3分是符合当时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但合同约定逾期利率为日息3‰，该日息3‰原是“日息300元/天”，其逾期费用计算方法高得惊人，改为日息3‰是苏洪宇逃避法院审查达到诉讼目的而更改的，仔细看可看得出更改笔迹。可见，苏洪宇借款目的不是为了合法利息，而是想通过借款谋求巨额的逾期费用。三、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因本案一审判决是在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后作出的，一审法院认定胡家燕两笔借款已还部分按月息3%、逾期3‰计算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有关利率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故应认定约定部分无效，属于不当得利，苏洪宇应将超出的利息返还给胡家燕、揭燕玲。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苏洪宇辩称，苏洪宇是在廉江从事房屋中介工作，并不是职业放贷人。胡家燕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不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是双方的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利息亦是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苏洪宇从未收取过胡家燕、揭燕玲的逾期利息。苏洪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家燕、揭燕玲偿还剩余本金33298元人民币并支付2019年8月以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清偿欠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用由胡家燕、揭燕玲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23日，胡家燕、揭燕玲作为借款人与苏洪宇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40000元，借款期限30个月（2017年6月22日至2019年11月22日），借款利息为每月等额2534元，逾期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按3‰计付。2017年11月9日，胡家燕作为借款人与苏洪宇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10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8日），利息为月利率2%，服务费为每月1%，每月等额等息还款717元，逾期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按3‰计付。两次借款后，胡家燕、揭燕玲已就40000元借款偿还了本金6702元及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至2019年8月23日，已清偿1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后苏洪宇经催收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庭上，苏洪宇与胡家燕均明确双方就两笔借款的利息均约定为3%，逾期违约金均按3‰计算。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苏洪宇请求胡家燕、揭燕玲偿还借款本金33298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苏洪宇对自己出借40000元给胡家燕、揭燕玲以及出借10000元给胡家燕的事实提交了《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胡家燕亦承认两次共计向苏洪宇借款50000元的事实，而揭燕玲没有提出抗辩理由和证据，苏洪宇对双方的借贷关系的成立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苏洪宇与胡家燕、揭燕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两次借款后，胡家燕、揭燕玲已就40000元的借款偿还了本金6702元，已清偿10000元的借款本金。故此，胡家燕单独向苏洪宇的借款10000元因已清偿而无需再偿还。而胡家燕、揭燕玲共同向苏洪宇借款的40000元因只是偿还本金670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现苏洪宇请求胡家燕、揭燕玲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3298元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问题。苏洪宇与胡家燕均明确双方就两笔借款的利息均约定为3%，逾期违约金均按3‰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以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苏洪宇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借款利息应以尚欠借款本金3329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按苏洪宇起诉时（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按2020年10月份的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计算）计付，故此，一审法院对苏洪宇主张利息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揭燕玲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胡家燕、揭燕玲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3298元给苏洪宇；二、限胡家燕、揭燕玲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实际所欠借款本金3329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按年利率15.4%计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给苏洪宇；三、驳回苏洪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23元（苏洪宇已预交），由胡家燕、揭燕玲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家燕向本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胡家燕与苏洪宇之间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苏洪宇是职业放贷人，其放贷行为是套路放贷。经质证，苏洪宇对胡家燕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于胡家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胡家燕自认之前的还款均按月利息3%计算，并没有还过逾期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胡家燕、揭燕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胡家燕、揭燕玲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苏洪宇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苏洪宇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本案中，胡家燕、揭燕玲主张苏洪宇系职业放贷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苏洪宇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胡家燕、揭燕玲以苏洪宇系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明确涉案两笔借款的利息均约定为月利率3%，逾期违约金均按日利率3‰计算。二审庭审中，胡家燕自认之前的还款均按月利息3%计算，并没有还过逾期利息。因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前，胡家燕、揭燕玲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归还利息至2019年8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胡家燕、揭燕玲已支付的利息并未超出当时司法解释规定的区间。现双方均确认两次借款后，胡家燕、揭燕玲已就40000元借款偿还了6702元本金及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至2019年8月23日，已清偿1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鉴于胡家燕、揭燕玲无法提供所有的还款记录以供法院对其每笔清偿资金在冲抵当期利息后是否有剩余、是否应当冲抵本金及每次冲抵本金的数额等进行计算，且双方均确认涉案借款尚欠借款本金为33298元，加之胡家燕、揭燕玲并未主张其所偿还的款项扣除利息后应冲抵本金。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尚欠借款本金为33298元亦为合理，若胡家燕、揭燕玲认为其偿还的哪一笔款项存在冲抵当期利息后有剩余的，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胡家燕、揭燕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45元，由胡家燕、揭燕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丹红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