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10知民初73号原告：北京万德天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政府大街43号。法定代表人：朴春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剑，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爱明，河北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柚子（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1号楼2层206室。法定代表人：邹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凤尚，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军，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该公司职员。原告北京万德天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公司）与被告柚子（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柚子公司）之间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2—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剑、崔爱明，被告柚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凤尚、刘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被告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YZYD-WDTC-20190219师讯项目技术开发合同；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项目开发费本金239300元及相应违约金（自2019年8月7日起交付工作每延迟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当于原告已支付开发费千分之五延期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ZYD-MDTC-20190219师讯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由原告委托被告独家开发师讯项目，开发项目内容具体见合同附件。双方经过平等友好协商，在合同中约定了合理的具体交付工作阶段。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先后支付被告开发费用239300元。按照合同要求，被告应当于2019年8月7日将该项目的成品交付给原告方进行验收。但是，被告方迟迟未能将该项目的成品交付给原告方，构成违约。原告方根据情理给予被告方延长了30日交付期，交付时间修改为2019年9月6日，但是被告方迟迟未能交付，再次构成违约。原告方通过邮寄的方式于2019年10月31日向被告方送达了履约催促法务函，告知被告方再次构成违约的事实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被告方未置可否。直至2020年6月9日，时隔长达7个月之后被告方才予以回函。函中所述理由不正当，原告方不能接受。但是，原告方本着友—3—好合作的精神，愿意给予被告方最后一次合作机会，遂于2020年10月9日与被告方签订了该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只要被告方于2020年10月31日前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完成原合同所列技术开发的项目内容，并且符合需求所列全部功能要求，完成项目提交甲方进行最终验收。如有瑕疵，被告方2日内完成返工修复，双方对原合同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否则，被告方应按照原合同向原告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被告方直至2020年11月2日才交付了一个粗制滥造、漏洞百出的残次品，根本无法使用，第三次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方敷衍了事、态度轻慢的数次违约行为，给原告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为配合该项目，于2019年5月10日专门成立了北京师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建立了专门开发团队配合此项目，并与多个第三方达成合作协议。鉴于，被告方的数次违约行为，给原告方造成了巨大的人力、经济、物力、时间、诚信损失。无奈，原告方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如诉请。柚子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被告已履行了原告所支付款项的开发义务，剩余开发费用原告并未支付。关于第二条请求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根据2021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3.8%，按日换算是万分之一左右，请求法院予以减少。被告计算违约金日期错误，我们最后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20年10月9日，应从此日起开始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已在规定的时间提交验收版本，因为地图实时位置共享存在—4—缺陷，并非合同需求里规定的主要功能，被告认为原告不能因此解除合同。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6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ZYD-MDTC-20190219师讯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独家开发师讯项目，合同附件包括《项目概要说明书》、《项目交付确认单》（模板）、《项目需求说明书》。合同2.2条约定项目分七个阶段进行开发及交付，第一阶段资料需求说明等，第二阶段产品需求说明确认，第三阶段产品原型设计及确认，第四阶段UI界面设计及确认，第五阶段项目开发和测试，第六阶段项目功能验收阶段，第七阶段项目交付。各阶段明确了具体时间和方式，完成工作均需原告方确认。项目功能验收期限至2019年8月7日，在完成全部功能验收后双方开始进行项目交付工作。在甲方支付尾款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项目源代码、相关资料等提交给甲方，甲方完成确认后签订《项目交付确认单》，乙方将师训项目交付给甲方。合同第4条项目开发费用支付约定，开发费用共计43万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21.5万元，项目进行到第六阶段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17.2万元，双方进行项目交付并签订《项目交付确认单》前支付合同总金额10%即4.3万元，每次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合同第7.1条约定，甲方应按期支付开发费用，如无正当理由延迟付款，每延迟1天，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延迟金额千分之五的费用作为违约金。7.2条约定，乙方应按期交付工作，如无正当理由延迟交付，—5—每延迟1天，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甲方已支付开发费千分之五的费用作为违约金。7.5条约定，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内容，或严重违反合同，造成该合同无法履行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目的，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及支付违约金。同时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双方同意继续合作，违约方仍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23.93万元（包括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款项和后期附加功能费用）。项目开发过程中双方产生分歧，2019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履约催促法务函》，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合同金额为43万元，交付时间为2019年8月7日。后期附加了功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金额为4.5万元。同时延长了30天的交付期，交付时间修改为2019年9月6日。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十日内，向我方交付合同项下所有的开发项目，否则我方将根据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通过法律途径依法追究贵司违约责任。2020年6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双方签署的《师训项目》技术开发合同，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因第三方软件支持遇到行业技术难点，后又受到疫情影响，故我司未能按时交付项目，经与贵司协商一致，我司将贵司委托开发的项目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提交贵司进行整体验收（交付项目除外功能，以下功能无法实现。该内容略）。2020年10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对2019年2月26日签订合同的履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应在2020年10—6—月31日内按照《项目概要说明》(附件一)的具体需求履行技术开发义务,完成原合同所列技术开发的项目内容，符合需求所列功能要求，完成项目提交甲方进行最终验收，交付的内容包括……。二、乙方免除甲方原合同第二笔及补充协议第二笔开发费用，乙方完成项目并将项目成功进行上线后甲方应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4.3万元，乙方收到对应的费用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发票。三（售后服务略）。四、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时间向甲方完成本协议规定的技术开发项目工作内容和成果，如无正当理由延迟交付，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同时乙方应按原合同履行违约责任。五、在第一条规定的交付期限内，本协议规定的需求（附件一)交付甲方验收项目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2日内对本合同项目进行返工修复，若仍不能达到质量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同时乙方应按原合同履行违约责任。六（争议解决略）。七、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规定为准，本协议未规定的按照原合同执行。合同落款处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被告授权代表谭其其格签字确认。2020年10月30日，被告未交付符合原告要求的项目产品，之后双方仍对项目具体功能多次沟通，2020年11月12日原被告员工再次对产品功能实际操作问题进行沟通，由于当时沟通的几项功能不符合要求，加之产品仍有多项其他功能存在问题，沟通未进行下去，双方约定下一次通过商务或法务的方式对争议最终了解。2020年11月20日，原告员工谢剑与被告员工谭其其格就—7—违约问题进行协商，大概内容是，被告方承认项目产品出现问题的责任在被告方，双方对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反复沟通，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因配合师训项目，原告成立北京师酷科技有限公司组织团队配合研发，并提交工资收入证明，证明损失情况。以上事实有《技术开发合同》、《履约催促法务函》、《告知函》、《补充协议》、微信聊天截图、沟通录音、证明、打款凭证、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引起原告与被告之间民事纠纷的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率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针对师训项目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原告支付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款项和后期增加功能的部分款项后，被告应当按照合同及附件要求完成开发、测试，并由原告进行功能验收后交付项目产品。根据2020年10月9日《补充协议》内容显示，双方对项目交付日期延长至2020年10月31日，被告免除原告部分开发费用，该内容表明被告未按照《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师训项目的开发、验收和交付。2020年11月12日双方员工电话录音内容能够体现，双方对原告提出的产品部分功能进行查验，确实存在功能无法实现或达不到要求的事实。又因项目产品仍有多项功能存在问题，沟通未进行下去，双方均同意再次由法务—8—或商务人员进行沟通。2020年11月20日双方再次电话沟通，被告方认可项目产品开发出现问题的责任在被告方，对于违约的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沟通无果而终。以上事实证明，被告未按照《技术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原告交付符合要求的项目产品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抗辩其按照原告支付的开发费用完成了相应的开发内容，不存在违约。因《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开发费支付不是按照项目产品功能开发的数、量累计计算，合同明确约定了开发费分期支付，项目开发七个阶段详细记载了各阶段具体内容和时间节点，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完成了第六阶段开发内容，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原告应支付第二笔开发费的节点，故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2020年11月20日录音中被告方员工谭其其格系销售人员，不参与项目开发工作，其表达的观点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认可被告违约的表述。因谭其其格系被告签署《补充协议》的授权代表，《补充协议》内容是双方对项目开发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综合性的协商结果，谭其其格作为被告授权代表签署协议，表明其对师训项目参与度较高，故，其与原告沟通过程中的表述即应代表被告方的意思表示。关于被告主张已经向原告交付合格产品问题，被告未提交对产品验收、交付得到原告有效确认的证据，其主张亦不能推翻《补充协议》、电话录音体现的事实，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违约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未如约交付符合要求的项目产品，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已经支付的开—9—发费用23.93万元应予返还。另，原告主张违约金按照已支付开发费的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8月7日起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为师训项目组织人员或团队配合开发属实，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亦是必然，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至于违约金数额的确定，由于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原告新增部分功能，产品交付日期后延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020年11月份双方两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应当知道项目产品不能交付，理应采取减损的措施，防止损失继续扩大。加之，原告提交损失证据中北京师酷科技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其工人工资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损失金额的依据等因素，本院综合本案实际，酌定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万德天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柚子（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二、被告柚子（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万德天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开发费23.93万元，并向原告北京万德天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万德天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被告柚子（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立军审判员  梁志斌审判员  马 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邵奎法—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