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立峰，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炎，湖北胜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武昌大道202号。法定代表人：易金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庆，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建华，男，196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翔，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立峰与被上诉人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冶金公司”）、李建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立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系浊循环水处理系统工程的唯一施工人，并非是原审认定施工人之一。因此上诉人有权向湖北冶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李建华认为湖北冶金公司并非适格被诉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李建华系湖北冶金公司承包福建鼎信实业有限公司包括浊循环水处理系统工程的招标文件明确注明的项目经理，并非是原审认定的转包人。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将案涉浊循环水处理系统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李建华没有书面证据证实，对此部分的事实认定不当。四、在2018年第一次诉讼中被上诉人湖北冶金公司本应是适格被诉主体，只是由于上诉人对发包与转包的法律关系未能正确理解，导致漏列，此次一审起诉正本清源，尊重事实本来面目，与已生效的判决并非自相矛盾，原审对此部分事实的认定不当。五、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当庭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基本事实成立，且已提交书证原件，原审只采信部分证据不当。六、原审中两被上诉人相互串通，其答辩和举证同出一源，但稍加分析足见其漏洞百出、自相矛盾。湖北冶金公司辩称，1、黄立峰与李建华建立分包合同关系，与湖北冶金公司无合同关系，该事实属黄立峰在（2018）闽0987民初427号案件自认的事实，也是该案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2、黄立峰在上述案件败诉后，又改称与被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谎言的原则，与事实不符；3、湖北冶金公司是与李建华有合同关系，并已结清合同项下全部价款，已不存在任何付款的义务；4、黄立峰至今没有证据证明与李建华之间具体的债权的金额。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支持一审判决。李建华辩称，李建华系根据湖北冶金公司的申请追加的第三人，诉讼主体并未被上诉人。湖北冶金公司将案涉浊循环水处理系统土建工程直接发包给李建华，李建华挂靠在湖北冶金公司名下，再由李建华进行具体施工。黄立峰与湖北冶金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形成承包工程项目的法律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立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冶金公司根据黄立峰实际施工(浊循环水处理系统工程)工程量与黄立峰结算并支付工程余款912033元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8日湖北冶金公司收到业主工程款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北冶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湖北冶金公司与福建鼎信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湖北冶金公司向福建鼎信实业有限公司承包包含案涉“福建鼎信镍合金产业链配套项目850热轧生产线浊循环水处理土建工程”在内的多项基建工程。湖北冶金公司承包下案涉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项目负责人李建华建设施工。李建华再将案涉工程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分包给黄立峰，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此后，黄立峰作为实际施工人之一，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建设，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8年4月27日，黄立峰以李建华在分包下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由其施工，其在施工完毕后，李建华未支付其工程余款912033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李建华向其支付工程款91203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闽0981民初427号判决，驳回了黄立峰的诉讼请求。此后，黄立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经审理，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闽09民终55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黄立峰以实际向其转包案涉工程的是湖北冶金公司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湖北冶金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黄立峰与湖北冶金公司之间，是否就案涉“福建鼎信镍合金产业链配套项目850热轧生产线浊循环水处理土建工程”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问题。对此，黄立峰在原（2018）闽0981民初427号案件及（2019）闽09民终552号案件中，均主张湖北冶金公司承包下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李建华，李建华再将工程分包给黄立峰，并由黄立峰实际施工的事实。而该案已生效的两审民事判决，均已对黄立峰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但因黄立峰与李建华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对于案涉工程的具体分包事项、范围、工程款结算等约定事实，黄立峰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另外，对于实际完成工程量及价款问题，黄立峰亦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黄立峰要求李建华支付912033元工程余款的诉请，因其举证不能，未能得到判决支持。现黄立峰转而主张其实际系向湖北冶金公司分包案涉工程，李建华仅是湖北冶金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进而要求湖北冶金公司支付工程余款912033元。该主张与黄立峰之前的诉讼主张自相矛盾，亦与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符，且综合本案在卷证据来看，黄立峰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从湖北冶金公司分包下案涉工程以及湖北冶金公司尚欠其工程余款912033元的事实。故黄立峰相应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法院依职权确定，毋需当事人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立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20.3元，由黄立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湖北冶金公司和李建华、黄立峰就案涉工程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立峰在其与李建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诉称李建华承包湖北冶金公司施工的建设项目后将项目中的部分工程交由其施工，一审法院和本院在针对该案作出的民事判决中也已经认定黄立峰与李建华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现黄立峰在本案中又主张其与湖北冶金公司之间就同一工程项目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其陈述前后矛盾，也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黄立峰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和结欠的工程款数额，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立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0.3元，由上诉人黄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梓安审判员  陈光华审判员  韦晓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丽娟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