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鹏，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纪源，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汉森，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戈戈，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宇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庄碧燕，女，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原审被告：杨施，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黄飞鹏与被上诉人黄汉森、陈戈戈、原审被告庄碧燕、杨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飞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六项，改判黄飞鹏偿还黄汉森、陈戈戈借款人民币110382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汉森、陈戈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对黄汉森、陈戈戈主张的现金支付款项来源、交付情况等证据进行审查的情况下，片面认定1134520元系黄飞鹏与黄汉森、陈戈戈之间就2012年1月1日前就本金、利息进行核对，形成了黄飞鹏欠黄汉森、陈戈戈1134520元的结算，系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要求，要加强对出借人主张的现金支付款项来源、交付情况等证据的审查，依法认定借贷本金数额和高额利息扣收事实。2.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前述通知的要求对黄汉森、陈戈戈主张的现金支付款项来源、交付情况等证据进行审查，反而在黄汉森、陈戈戈对现金出借的出借时间、交付方式等均无法作出合理说明，且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的情况下，认定1134520元系“在2012年1月1日前就本金、利息进行核对，形成了对黄飞鹏欠黄汉森、陈戈戈1134520元的结算”，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超出黄汉森、陈戈戈的主张，认定“2012年1月1日前就本金、利息进行核对，形成了黄飞鹏欠黄汉森、陈戈戈1134520元的结算”。1.从黄汉森、陈戈戈的陈述看，1134520元系黄汉森、陈戈戈主张系通过现金方式陆陆续续借给黄飞鹏的，是实际出借金额。2.从黄汉森、陈戈戈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欠条显示，双方的借款也是无息借款。首次出现利息系2017年6月7日黄汉森、陈戈戈单方拟定且非经双方合议的《借款确认书》，约定的利息是同期贷款利率。3.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2017年6月7日之前双方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情况下，片面认定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转账共五笔共计463260元视为1134520元的利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黄汉森、陈戈戈在2019年7月26日《借款确认书》明确约定黄飞鹏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黄汉森、陈戈戈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一审查明事实可见，在2017年6月7日之前双方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2019年7月26日《借款确认书》中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即便如一审法院认定黄飞鹏应受《借款确认书》的约束，《借款确认书》所约定之利息，也属于合同变更，即合同的变更仅对变更后未履行的部分有效，对已履行的部分无溯及力。为此，后者的利息约定仅对未还部分款项具有约束力，对于约定之前已偿还的款项不得再计算利息。因此，对于2017年6月7日约定之前的还款全部应视为还本，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另外一审法院对于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统一按最长期限五年以上标准计算明显错误。四、黄汉森、陈戈戈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与起诉状存在自相矛盾且虚假陈述，其起诉状及提交的证据中的欠条，都显示借款时间是从2012年1月1日开始，未将此前的借款情况进行充分披露，且在其后的庭审陈述中，变更之前的陈述，称在2012年1月1日有对此前的结算。在一审中法庭询问除了案涉借款外，有无其他金钱往来，黄汉森、陈戈戈回答是没有，但此后又提出在2012年之前黄飞鹏曾向其转入40余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转账与114万元进行的关系。黄汉森、陈戈戈在一审庭审中对于现金支付的描述存在虚假陈述。一审判决对于黄汉森、陈戈戈主张6630500元款项的认定和组成存在错误。综上，黄飞鹏特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黄汉森、陈戈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黄飞鹏于2019年7月26日向黄汉森、陈戈戈出具《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中，已明确确认黄汉森、陈戈戈出借现金之时在广州市海正电脑城经营电脑配件生意，有充分的现金流，所以在不同时段以不同额度出借给黄飞鹏多笔借款，符合当时的现金交易习惯。根据《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所述，黄汉森系黄飞鹏胞弟的同学，且系其胞弟女儿的义父，本借款款项首次的发生系黄飞鹏因经商出现资金紧缺，在其胞弟引荐与请求下，基于以上关系黄汉森才答应向黄飞鹏借款。黄飞鹏也已确认，黄汉森与黄飞鹏于2012年1月1日有过转账行为，证明双方在2012年1月1日前来往交易方式并非单一现金形式，只是基于黄汉森在做生意，主要以现金形式出借，符合交易习惯，且1134520元借款并非一次性出借，系双方就2012年1月1日前的出借款项进行结算后形成的结果，最后黄飞鹏亦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借款确认书》及次年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中对现金出借事实进行确认。一审中，黄飞鹏已就《欠条》《借款确认书》《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的真实性进行确认。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借贷事实存在。二、一审法院不予处理2012年1月1日之前五笔转账款项并无不当。案涉借款款项系黄汉森与黄飞鹏就2012年1月1日之间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包括已对该五笔转账款项的结算。黄飞鹏也在一审庭询中答辩认为其转给黄汉森的款项性质为借款并非还款。三、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黄飞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庄碧燕、杨施未向本院陈述意见。黄汉森、陈戈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飞鹏、庄碧燕、杨施共同偿还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本金6630500元及利息8038565元（利息以6630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为止）；2.判令黄飞鹏、庄碧燕、杨施承担黄汉森、陈戈戈前期律师费3万元及后期律师费（后期收费以实际收回的款项的百分之十计算）；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黄飞鹏、庄碧燕、杨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黄飞鹏向黄汉森出具了手写《欠条》，内容为：本人黄飞鹏，身份证号（）于2012年1月开始至今于广州收到黄汉森，身份证号（）人民币2661500元整，用于上海浦西新区国际意像园投资款，并承诺于2015年11月30日前归还所有欠款。欠款人黄飞鹏。同日，黄飞鹏向陈戈戈出出具了手写《欠条》，内容为：本人黄飞鹏，身份证号（）于2012年1月开始至今于广州收到陈戈戈，身份证号（）人民币1469000元整，用于上海浦西新区国际意像园投资款，并承诺于2015年11月30日前归还所有欠款。欠款人黄飞鹏。2017年6月7日，黄飞鹏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确认书》，内容为：兹有借款人黄飞鹏（身份证号码：）因资金紧缺向黄汉森（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60xxxx86；原大陆身份证号码：）借款，经双方对账，现本人确认：一、截止至2017年6月7日，共借到黄汉森借款款项人民币本金共6630500元，其中1469000元为向陈戈戈（身份证号码：）借款；二、于始借之日起，以6630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三、承诺于2017年9月10日前由本人向黄汉森清付上述6630500元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如逾期未偿还以上款项，导致出借人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借款人承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四、以上借款如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交由广州市海珠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8年11月10日，黄汉森、陈戈戈与黄飞鹏签订了《借款确认书》，内容为：兹有借款人黄飞鹏（身份证号码：）因经商资金紧缺急需周转向黄汉森（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60xxxx86;原大陆身份证号码：）借款，现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双方对账，本人确认：一、自2012年1月1日起截止至2018年1月1日止，共借到黄汉森借款款项人民币（下同）本金共6630500元，借到款项其中有1469000元为向陈戈戈（身份证号码：）借款，且向陈戈戈所借款项中500000元为陈戈戈于2013年1月15日向王彪（账号62×××33）转账，用于垫付本人（黄飞鹏）所欠王彪的欠款，其余向陈戈戈所借款项都经由黄汉森银行账户转账给本人（黄飞鹏）；二、本人（黄飞鹏）至2015年10月止，向黄汉森与陈戈戈所借款其中5495980元为银行转账（其中包括陈戈戈转账给王彪的伍拾万元），其余款项为现金借款。三、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期间，因无法偿清以上欠款，故于此期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汉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59）偿还借款利息（具体见附表《黄飞鹏向黄汉森和陈戈戈借款及还息明细对账表》），现截至2018年11月10日本人仍欠黄汉森与陈戈戈本金共计人民币6630500元；确认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最高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四、本人（黄飞鹏）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由本人向黄汉森与陈戈戈清付上述6630500元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如逾期未偿还以上款项，导致出借人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借款人承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五、以上借款如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交由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六、本借款确认书一式两份，黄汉森和陈戈戈各持一份。以上情况经黄飞鹏、黄汉森、陈戈戈签名确认，情况属实。上述借款确认书附表《黄飞鹏向黄汉森和陈戈戈借款及还息明细对账表》共4页，记载借款时间从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12月23日合计借款金额总数为4995980元；黄飞鹏还息时间从2012年4月9日至2014年12月1日，合计偿还利息金额为2677600元。黄飞鹏在该对账表的四页上均有签名并按有指印，第4页“以上借款及偿还借款利息事实与数据经本人签名确认，情况属实”，黄飞鹏签名确认。2019年7月26日，黄飞鹏出具《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内容为：借款人黄飞鹏(身份证号：)在上海投资“布艺装饰的项目”及投资“上海意象园项目”，由于资金紧缺，所以通过胞弟黄某麒的关系，找到我胞弟的同学、胞弟女儿的义父，也是我的朋友黄汉森（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60xxxx86;原大陆身份证号码：）借款。基于以上关系与信任，经过说明与协商后黄汉森同意借给我资金周转，且当时并没有写任何书面借据。但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我由于无法一次性归还以上的借款全额，所以陆续于不同时段多次转给黄汉森不等金额作为利息偿还，现在再次对欠款明细等进行对账，本人确认：一、截止2019年7月26日止，共借到黄汉森借款款项人民币（下同）共6630500元，所借到款项其中有1469000元为向陈戈戈（身份证号码：）借款，且向陈戈戈所借款项中有500000元（伍万元整）为陈戈戈于2013年1月l5日向王彪（账号62×××33）转账，用于垫付本人（黄飞鹏）所欠王彪的欠款，其余向陈戈戈所借款项都经由黄汉森银行账户转账给本人（黄飞鹏）；二、本人（黄飞鹏）向黄汉森与陈戈戈所借到的款项中有5495980元（伍佰肆拾玖万伍仟玖佰捌拾元整）为银行转账（其中包括陈戈戈转账给王彪的伍拾万元），其余款项是在不同时段向黄汉森的现金累计借款（当时黄汉森在广州天河区海正电脑城经营电脑配件生意，有充分的现金流，所以陆陆续续在不同时段以不同额度借给我多笔借款）。三、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期间，因无法偿清以上欠款总额，故于此期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汉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59）偿还借款利息，现截至2019年7月25日为止，本人确认仍欠黄汉森与陈戈戈本金共计人民币6630500元（陆佰陆拾叁万伍佰元整）并确认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四、本人（黄飞鹏）承诺于2019年7月31日前由本人向黄汉森与陈戈戈清付上述6630500元（陆佰陆拾叁万伍佰元整）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如逾期未偿还以上款项，导致出借人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借款人承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五、以上借款如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交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五、本借款确认书一式两份，黄汉森和陈戈戈各持一份。本人确认，以上《借款确认书》是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署，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有违签署人意志的情况，经本人签名确认，情况属实。上述确认书附表《黄飞鹏向黄汉森和陈戈戈借款及还息明细对账表》记载借款时间从2012年3月28日至2014年12月23日合计借款金额总数为5495980元，黄飞鹏还息时间从2012年4月9日至2014年12月1日合计偿还利息2677600元。该对账表共四页，黄飞鹏在第4页“以上借款及偿还借款利息事实与数据经本人签名确认，情况属实”签名处签名并按有指印。诉讼中，黄汉森、陈戈戈及黄飞鹏对款项往来还作了以下陈述：一、黄汉森、陈戈戈与黄飞鹏均表示双方之间转账时间跨度数年、转账次数上百笔、转账金额不等，转账的性质属于民间借贷。黄汉森、陈戈戈表示是黄飞鹏生意需要资金向其进行借款；黄飞鹏表示因各自生意需要双方进行短期资金拆借，故存在多笔同一天相互转账的情况。对同一天黄汉森与黄飞鹏之间存在相互转账的情况，黄汉森表示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的转账属于偿还借款利息。二、黄汉森、陈戈戈与黄飞鹏之间存在金钱往来始于何时的问题，黄汉森表示是2009年底，黄飞鹏表示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但确认是在2012年之前。三、关于黄汉森、陈戈戈主张的现金1134520元的具体情况，黄汉森、陈戈戈称：2009年底黄飞鹏的胞弟黄某麒找到黄汉森称黄飞鹏做生意需要资金，问黄汉森能否出借资金给黄飞鹏；黄汉森答应了黄某麒，当时黄汉森在广州海正电脑城买卖电脑，档口有现金，故第一笔借款是凑了5万元现金在海正电脑城附近，当着黄某麒的面给了黄飞鹏；黄飞鹏收到第一笔借款后请黄汉森和黄某麒在珠江新城的饭店吃饭，当天黄飞鹏穿了一件棕色皮衣，黄飞鹏表示以后还会有资金需要，希望黄汉森能够支持；其余的现金出借情况已经不记得了，大部分是黄飞鹏在海正电脑城附近拿的，次数金额不等；黄汉森出借现金给黄飞鹏有进行账目记录，记录存在电脑里，包括黄汉森经营电脑的营业流水。因2012年1月1日前与黄飞鹏核对过账目形成了黄飞鹏欠黄汉森、陈戈戈1134520元的对账结果，现黄汉森更换了电脑，故没有保存原始的账目记录。黄飞鹏表示从未收到过黄汉森、陈戈戈的现金，也没有印象在2012年1月前与黄汉森进行过对账。四、关于2014年11月27日黄飞鹏出具的手写《欠条》，黄汉森表示：是由黄飞鹏、黄汉森、陈戈戈在黄飞鹏家里形成的，当时黄飞鹏的前妻庄碧燕、黄飞鹏的父母都在场；欠条的内容是双方当场确认的，数额在签订欠条之前已经和黄飞鹏说过，让黄飞鹏自己核对，黄飞鹏手写的两张欠条其前妻及父母都过目过；当时写欠条的时候，双方都觉得只需要写一个总数作为借贷凭据即可，不需要写得很详细，欠条总数的欠款已经包含了2012年之前的现金，因2017年进行详细对账后发现账目混乱故进行重新确定。黄飞鹏表示：2014年的两张《欠条》数额是黄汉森、陈戈戈通知黄飞鹏的，黄飞鹏就写上去了，黄飞鹏没有经过对账。五、关于2017年6月7日、2018年11月10日、2019年7月26日的《借款确认书》、《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黄飞鹏称：2017年在海珠区珠影的必胜客形成的《借款确认书》（2017年6月7日），黄汉森、陈戈戈提供的该份借款确认书上载金额是6630500元，黄飞鹏当时才知道借款金额是这个数。因之前的两张欠条黄飞鹏都不持有，黄飞鹏没有确认金额的真实性，一是因为当时双方的关系较好，黄汉森、陈戈戈称是多少钱黄飞鹏就认为是多少钱，二是因为黄飞鹏大概也有个数，大概是这么多，所以黄飞鹏没有确认金额的真实性，认为黄汉森、陈戈戈没有欺骗，就签订了2017年的确认书。对于2018年11月10日、2019年7月26日的《借款确认书》、《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及明细对账表，黄飞鹏称：黄汉森、陈戈戈让黄飞鹏签，并称与2017年确认书一样，黄飞鹏没有核对过对账单，黄飞鹏确认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表示签了了什么都不清楚，因为没有留底。六、关于黄飞鹏向黄汉森账户转账款项的性质问题，黄汉森、陈戈戈称属于黄飞鹏偿还利息。黄飞鹏则表示与黄汉森经电话沟通，黄汉森表示其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让黄飞鹏以后有钱就转给黄汉森，故黄飞鹏认为其转账给黄汉森的构成对黄汉森的借款，要求在本案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七、黄汉森、陈戈戈与黄飞鹏的资金往来明细详见如附表。对于黄汉森、陈戈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黄飞鹏的金额为5495980元，黄飞鹏无异议；黄飞鹏同时提交了其转账给黄汉森的明细，记载2010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1日，累计转账58笔，金额为4362160元。对于黄飞鹏分别于2010年12月5日、2011年1月24日、2011年2月26日、2011年4月18日、2011年12月27日向黄汉森转账的220000元、100000元、13260元、100000元、30000元，黄汉森确认收到了黄飞鹏的上述5笔转账，但性质是属于偿还利息，黄汉森、陈戈戈已与黄飞鹏对包含上述5笔金额的账目在2012年1月1日前就本金、利息进行核对，形成了黄飞鹏欠黄汉森、陈戈戈1134520元的对账结果。另查明，2019年9月23日，黄汉森、陈戈戈作为甲方、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黄飞鹏、庄碧燕、杨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委托乙方律师作为代理人。律师代理费：前期律师费甲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当日支付前期律师费30000元；后期律师费以实际收回的款项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后期律师费。2019年10月17日（开票日期），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向黄汉森、陈戈戈出具了法律咨询、律师费为3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再查明，2014年12月2日，黄飞鹏、庄碧燕办理了离婚登记。2015年1月20日，黄飞鹏、杨施办理了结婚登记。还查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记载：调整时间为2011年7月7日，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1%；调整时间为2012年6月8日，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85%；调整时间为2012年7月6日，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调整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调整时间为2015年3月1日，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35%。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审法院认为：黄汉森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基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的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二、黄飞鹏应否向黄汉森、陈戈戈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的问题；三、黄汉森、陈戈戈主张前期律师费3万元及后期律师费是否成立的问题；四、庄碧燕、杨施应否对黄飞鹏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对于黄汉森、陈戈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飞鹏出借5495980元的事实，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且黄飞鹏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汉森、陈戈戈与黄飞鹏关于借款本金争议在于黄汉森、陈戈戈所主张的现金1134520元是否发生的问题。首先，黄飞鹏在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中，确认了黄汉森出借现金当时在广州市海正电脑城经营电脑配件生意，有充分的现金流，即黄飞鹏确认黄汉森是具备出借现金的经济能力。其次，黄飞鹏在2012年1月1日前即有过向黄汉森银行转账，但在本案诉讼中未有证据证实黄飞鹏曾就上述转账向黄汉森主张权利。结合黄飞鹏出具《欠条》中“从2012年1月开始至今……”及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中“自2012年1月1日起截止至2018年1月1日止，共借到黄汉森…”的内容及黄飞鹏、黄汉森均表示双方经济往来始于2012年之前的事实，黄汉森称1134520元的现金是与黄飞鹏就2012年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结果，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第三、黄汉森对于第一笔现金5万元的出借细节亦能进行较为详细的陈述，黄汉森关于未保留出借现金账目记录的解释，结合双方之间的关系较为密切、黄飞鹏多次在确认书中确认借款金额等事实，该解释亦具有合理性。第四、黄飞鹏确认《欠条》、《借款确认书》、《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签名的真实性，但称其没有对借款进行对账，不清楚签名签了什么内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的两张《欠条》确定的借款金额与2017年6月7日《借款确认书》确定的借款金额差额高达2500000元，黄飞鹏于2018年、2019年又连续两年对欠款金额为6630500元进行确认。黄飞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金额如此巨大的借款，应保持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现黄飞鹏否认其收到过黄汉森出借的现金，与其连续数年的确认书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飞鹏应承担其作出的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综上，黄汉森、陈戈戈出借1134520元现金事实发生存在高度盖然性，黄汉森、陈戈戈主张黄飞鹏的实际借款本金为6630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飞鹏应否向黄汉森、陈戈戈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的问题。如上所述，黄飞鹏应受其出具的《欠条》、《借款确认书》、《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的约束。2019年7月26日的借款确认书明确约定黄飞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利息，故黄汉森、陈戈戈主张黄飞鹏按照此标准计算利息，事实依据充分，黄飞鹏抗辩双方未对利息问题达成合意应视为无息，明显与约定不符。黄飞鹏在2012年1月1日前向黄汉森的5笔转账，一审法院采信黄汉森称已在1134520元结算中处理的主张，故在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中不再重复处理。根据黄汉森、陈戈戈提供的证据，相比2019年7月26日确认书附表《黄飞鹏向黄汉森和陈戈戈借款及还息明细对账表》而言，黄飞鹏的还款有遗漏，应以黄飞鹏实际还款明细为准（还款日期及金额详见附表）。需要指出的是，因黄飞鹏在借款后陆续有分笔还款，还款的原则为先偿还还款日之前发生的借款，故同期贷款利率所指的“同期”以还款日与借款日之间的期间确定。同期贷款年利率四倍超过24%的，以24%封顶。关于1134520元的利息起算点，因黄汉森明确该笔款项是在2012年1月1日前对账的结果，在2018年11月10日的借款确认书中，黄飞鹏亦确认借款起始日为2012年1月1日，故一审法院认定1134520元的利息起算点为2012年1月1日。其余借款的利息起算点按照银行转账实际发生日计。黄飞鹏应向黄汉森、陈戈戈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如下：黄飞鹏的还款首先抵扣还款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如有剩余抵扣本金；如不足以偿还利息的，以下一期还款来抵扣；以此类推，以黄飞鹏最后一笔还款日计出黄飞鹏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借款日利率×借款天数，计算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为便于计算，附表中显现的是四舍五入后的整数。经核算，黄飞鹏2014年12月1日最后一笔向黄汉森、陈戈戈偿还借款时，尚欠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本金4056439元、利息288312元。详情见附表。黄飞鹏应向黄汉森、陈戈戈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下：偿还2014年12月1日之前尚欠的利息288312元；偿还借款本金4056439元及利息（利息以4056439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偿还借款本金58030元及利息（利息以5803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偿还借款本金33010元及利息（利息以3301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偿还借款本金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黄汉森、陈戈戈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超出上述核算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汉森、陈戈戈主张的前期律师费3万元及后期律师费是否成立的问题。黄飞鹏在《借款确认书》《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承诺其逾期还款导致黄汉森、陈戈戈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的，黄汉森、陈戈戈支出的律师费由黄飞鹏负担，故黄汉森、陈戈戈主张黄飞鹏支付律师费事实依据充分。但是黄汉森、陈戈戈委托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约定的律师代理费属于风险代理，该约定属于黄汉森、陈戈戈对于本案诉讼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比例的选择，超出了黄飞鹏在出具上述确认书时能预见的可能产生律师费的范畴。一审法院对于黄汉森、陈戈戈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后期律师费不予支持。现黄汉森、陈戈戈提供了实际向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支付30000元律师费的发票，黄汉森、陈戈戈主张黄飞鹏支付该笔30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庄碧燕、杨施应否对黄飞鹏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黄飞鹏以个人名义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600余万元，借款金额巨大，明显已超过夫妻日常生活所需。黄汉森、陈戈戈未能证明其出借给黄飞鹏的款项用于夫妻的日常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黄汉森、陈戈戈主张庄碧燕、杨施对黄飞鹏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偿还2014年12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88312元。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偿还截止至2014年12月1日的借款本金4056439元及利息（利息以4056439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偿还借款本金58030元及利息（利息以5803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偿还借款本金33010元及利息（利息以3301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偿还借款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年利率，如该利率超出24%的，以24%计）。六、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七、驳回黄汉森、陈戈戈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13元，由黄汉森、陈戈戈共同负担93463元，由黄飞鹏负担600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州海正二手电脑城深创电脑经营部的企业信息显示，其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汉森，经营范围是销售电脑配件及数码产品，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西路38-40海正二手电脑城一层XX铺，于2005年8月2日成立，于2012年8月30日注销。黄汉森、陈戈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黄某麒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载有以下内容：2009年初，由于我哥黄飞鹏因经商资金不足，我找了关系很好的同学黄汉森说明情况希望其暂时抽调一些资金借给黄飞鹏，当时黄汉森借款给了黄飞鹏，黄飞鹏也承诺收回款项就立即归还，此后，黄飞鹏也因资金问题多次向黄汉森借款，当时有不少次借款我也在现场，截至2019年12月25日，黄飞鹏尚未还款给黄汉森、陈戈戈。根据一审法院2020年4月13日的开庭笔录记载，对于黄飞鹏为何出具三份《借款确认书》的原因，黄飞鹏称：2017年两原告拿给我《借款确认书》，上面的金额是6630500元，我才知道这个数额，之前写的两张欠条都不在我方手上，我也没查过流水，两个原告让我签我就签了，没有确认金额的真实性，因为当时双方的关系较好，原告称是多少钱我方就认为是多少钱，也因为我大概有这个数，大概是这么多，我也没有查过，在没有查实的情况下认为对方没有骗我，所以签了确认书。2018年、2019年的确认书，对方跟我说与2017年的确认书一样，我就签了，对于后面的对账单，我也没有核对。根据一审法院2020年5月20日的询问笔录记载，对于明细对账表为何没有黄飞鹏于2012年1月1日前向黄汉森的5笔银行转账的问题，黄汉森称：2012年1月1日前的所有账目已经对账，包括本金和利息已经核对，形成黄飞鹏尚欠黄汉森1134520元的金额。本院认为：黄汉森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款项出借均发生于内地，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故一审适用内地法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对于黄汉森、陈戈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飞鹏出借5495980元的事实，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且黄飞鹏亦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需要处理以下问题：一、关于黄汉森、陈戈戈所主张的现金借款1134520元是否发生的问题。黄汉森主张于2012年1月1日前以现金方式向黄飞鹏出借1134520元，而黄飞鹏则主张双方均是银行转账，不存在现金出借借款的事实。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黄飞鹏于2017年、2018年、2019年连续三年向黄汉森、陈戈戈出具《借款确认书》，确认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共计6630500元，其于2018年、2019年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中更是明确表示借款包括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两部分，现金借款金额为1134520元，黄飞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应有的认知能力，其于2018年、2019年出具的《借款确认书》明确表明借款由银行转账和现金两部分组成，且现金借款金额高达100万元，黄飞鹏以其未留意到《借款确认书》内容为由否认黄汉森以现金方式出借的借款，显然与常理不符。且黄飞鹏在一审庭询时称其在签订2017年的《借款确认书》时没有查过流水，但因为黄飞鹏“大概也有个数，大概是这么多”，所以黄飞鹏就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名，这说明，黄飞鹏在签名前核对了《借款确认书》上的借款总金额，黄飞鹏是在确认《借款确认书》上的借款总金额与其内心核算的金额一致的情况下，才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名。黄飞鹏主张《借款确认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二审查明黄汉森于2005年至2012年期间经营广州海正二手电脑城深创电脑经营部，与黄飞鹏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黄飞鹏向黄汉森、陈戈戈借款情况说明暨借款确认书》确认黄汉森以其广州市海正电脑城经营电脑配件生意的款项作为出借资金来源的陈述相吻合，黄飞鹏对黄汉森是广州海正二手电脑城深创电脑经营部的经营者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广州海正二手电脑城深创电脑经营部的经营者“黄汉森”另有其人，故本院对黄飞鹏的抗辩不予采纳。再次，黄某麒出具的证人证言证实双方借贷关系始于2009年，黄飞鹏、黄汉森亦确认双方经济往来始于2012年之前，黄飞鹏也确认双方在2012年1月1日前存在转账给对方的事实。黄飞鹏主张其于2012年前向黄汉森的转账属于其出借给黄汉森的借款，但黄飞鹏既不能说明双方在2012年1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黄汉森追索过借款以及其与黄汉森了结了2012年1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黄飞鹏称双方仅对发生时间在后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而不对发生时间在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故黄汉森主张1134520元的现金借款是与黄飞鹏就2012年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结果，该解释更具有合理性。根据二审查明情况，黄汉森已向一审法院作出了“2012年1月1日前对本金、利息进行核对，形成了黄飞鹏欠黄汉森1134520元的结算”的陈述，故黄飞鹏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作此认定超出黄汉森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黄汉森主张以现金方式出借给黄飞鹏1134520元，黄汉森应当对产生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此，黄汉森围绕其主张，提交了相应的证据，黄汉森的举证较之黄飞鹏在本案中的举证，形成了证据优势，经综合审查全案证据，本院确信黄汉森以现金方式向黄飞鹏出借113452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认定黄汉森主张的现金借款1134520元，说理充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利息计算方法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黄飞鹏于2014年出具的《欠条》未注明利息，其于2017年出具的《借款确认书》承诺自出借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其在2018年、2019年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中均承诺自出借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故一审支持黄汉森、陈戈戈的主张，认定自每一笔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黄飞鹏对于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于黄飞鹏归还的款项的冲抵方式依法有据，且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及数额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飞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上诉人黄飞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孙远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