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613396124E。 法定代表人：刘福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永昌，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海，男，195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芬，女，195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莲顺，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菲，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667437787。 负责人：张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宝，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发，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营市开发区东四路西前街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44511495A。 法定代表人：孙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霁，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杰，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稻庄镇闫口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16496261XA。 法定代表人：刘福海，董事长。 上诉人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原审被告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海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海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1）鲁050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龙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交通银行东营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对大海集团所享有债权的清偿方式应严格按照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等五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计划》（以下简称《合并重整计划》）中规定的债权清偿方案执行，华龙工贸公司不应再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相应担保责任。1.《合并重整计划》中规定的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为两年，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应继续就其选择的清偿方案向大海集团主张权利，而非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交通银行东营分行提交《普通债权清偿方案选择确认书》确认了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在大海集团的重整计划中选择的债权清偿方式为方案一。2019年12月4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合并重整计划》。《合并重整计划》的第九章第二条明确规定了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为自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两年，截止到交通银行东营分行一审起诉之日，该两年期限尚未逾期。2.《合并重整计划》第十一章已明确规定了债权人对大海集团等57家公司担保人追偿权的行使，即分别采取批量转让或全额债转股方式熔断担保圈。二、华龙工贸公司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华龙工贸公司“承担本笔贷款本金及利息50%比例担保”。因此，即便华龙工贸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其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也应为945万元，而不是1890万元，一审判决华龙工贸公司对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的189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 刘福海、刘俊芬、大海房地产公司辩称，对华龙工贸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 大海集团未作陈述。 刘福海、刘俊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交通银行东营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虽认定《合并重整计划》第十一章规定的事实，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在借款人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破产重整中，已经申报债权，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中对《合并重整计划》进行表决选择了受偿方案一，应受《合并重整计划》约定的债权人追索权行使中第一种方案的约束，现在起诉自然人保证人不符合起诉条件。因此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的规定，驳回交通银行东营分行起诉。二、从《合并重整计划》第十一章的设立原因及背景来看，其目的就是在重整计划执行时不允许债权人追索自然人保证人。《合并重整计划》第十一章第一条明确写明“熔断担保圈对大海集团完成破产重整、维护区域金融生态具有重要意义，各债权人要结合重整计划草案安排的主债权受偿方案，分别采取批量转让或全额债转股方式熔断担保圈。”三、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的清偿方式为“现金清偿+未受偿的全部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待到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破产程序终结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的全部债权会得到处理，根据法律，保证人依法仅承担破产程序终结后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即会受到清偿的债权，保证人无需承担责任，以此来免除保证人的责任。庭审中刘福海、刘俊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刘俊芬仅对刘福海签订的《保证合同》签署共有人声明，刘俊芬没有为本案金融借款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华龙工贸公司、大海房地产公司辩称，对刘福海、刘俊芬的上诉意见无异议。 大海集团未作陈述。 交通银行东营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中，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签订有《保证合同》，一审法院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判令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二、在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案件中，交通银行东营分行虽然申报了债权并选择了清偿方案一，但其仍有权向保证人主张权利。1.根据《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和解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和解协议的影响，这说明破产重整计划等破产相关规定并不及于保证人，债权人可以就其在重整计划中未受清偿的债权向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要求清偿。2.在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案件中，交通银行东营分行选择的是清偿方式是：“方案一：一次性现金清偿”，即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中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债权部分按照100%清偿率一次性现金清偿，清偿时间与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一致；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照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0%在重整计划（草案）获得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现金清偿。而法院早在2019年12月4日就裁定批准了《合并重整计划》，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应在2019年12月11日前向交通银行东营分行支付现金清偿款项，然而直到现在，债务人没有支付任何款项。既然债务人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遵守合并重整计划，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当然可以要求担保人按照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承担担保责任。3.根据《合并重整计划》第十一章的规定，熔断担保圈仅指的是有条件的熔断“正常经营保证人”的担保圈，“正常经营保证人”仅指华龙工贸公司、山东海科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齐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4家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正常经营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一定比例的担保责任后，熔断其担保圈；但对上述“正常经营保证人”之外的其他担保人，不熔断担保圈，继续按照同债权人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三、本案中，华龙工贸公所担保的债权额为涉案贷款本息的50%，一审庭审中，在交通银行东营分行提交的证据中，交通银行东营分行也是要求华龙工贸公司司承担涉案贷款本息50%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由于笔误，判决华龙工贸公司承担了100%的担保责任，这不是错误，而是笔误，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同意二审法院将该笔误改正为华龙工贸公司对涉案贷款本息承担50%的担保责任。 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连带偿还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借款本金1890万元、利息605182.66元、罚息2062226.25元、复利67088.5元，本息合计21634497.41元（计算至2020年12月3日）及自2020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计算方式：罚息以本金189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欠付利息罚息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2、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对大海房地产公司名下坐落于东营市东营区，1幢204室、206室、482室、484室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第024400号、第024400号、第024400号、第02440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39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大海房地产公司支付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律师代理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均由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大海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7日,大海集团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交通银行东营分行提供189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4月19日；利率在每次《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2018年7月17日，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分别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刘俊芬对刘福海签订的《保证合同》签署共有人声明，载明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本人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2018年7月17日,大海房地产公司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签订《抵押合同》，以东营市东营区，1幢204室、206室、482室、484室不动产，对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相关费用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7月19日办理东营市国土资源局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395号不动产登记证。2018年7月20日,大海集团签具《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借款189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4月11日，贷款年利率为4.35%。 2018年11月26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大海集团重整申请，至2018年11月26日大海集团欠付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借款本金1890万元，利息294603.75元，2019年4月1日大海集团偿还利息11.09元。2019年11月28日交通银行东营分行选择《合并重整计划》债权清偿方案一，即：1、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中10万元以下的债权部分按照100%清偿率一次性现金清偿，清偿时间与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一致。2、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照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0%在重整计划（草案）获得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现金清偿。未获得清偿的部分（包括未获得清偿的债权本金、利息等），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不再清偿。《合并重整计划》重整计划特殊事项说明，债权人对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担保人追索权的行使，对选择一次性现金清偿或部分债转股方案的债权人，除根据重整计划（草案）规定实现现金受偿和债转股的部分外，剩余未受偿的主债权及该债权人持有的全部从债权（但大海集团等57家破产重整企业之外的企业提供物权担保措施的主债权除外）通过批量转让方式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对价按正常经营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5%测算。债权收购工作完成后，该部分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不再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熔断担保圈。2019年12月4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合并重整计划》，但大海集团司未按照《合并重整计划》向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现金清偿。 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大海集团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已裁定受理大海集团的重整申请，并批准《合并重整计划》，但大海集团未按照交通银行东营分行选择的债权清偿方案一进行现金清偿，因此交通银行东营分行要求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大海房地产公司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主张担保债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停止计息的，人民法院对担保人的主张应予支持，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大海房地产公司自法院受理大海集团重整申请之后的利息不承担担保责任。交通银行东营分行从大海集团重整清算中获得的受偿和从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大海房地产公司处获得的受偿之和不得超出其债权总额。华龙工贸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刘福海、刘俊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借款本金1890万元，利息294592.66元。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对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的东营市东营区，1幢204室、206室、482室、484室（东营市国土资源局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395号不动产登记证），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刘福海、刘俊芬、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律师代理费2万元。四、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从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重整清算中获得的受偿和从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刘福海、刘俊芬、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获得的受偿之和不得超出其债权总额。五、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5036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负担8455元，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刘福海、刘俊芬、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581元。 二审中，华龙工贸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关于启动大海集团破产重整计划受偿程序的函照片打印件。拟证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在该函中承诺，同意按照省市政府会议纪要的相关要求，熔断担保圈完成之前不向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行使任何形式的追索权等内容。刘福海、刘俊芬、大海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大海集团未进行质证。 刘福海、刘俊芬向本院提交证据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出具的《关于启动大海集团破产重整计划受偿程序的函》，加盖大海集团管理人公章。拟证明：2020年1月，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向东营市政府、大海集团管理人等承诺“我行同意按照省、市政府会议纪要的相关要求，熔断担保圈完成之前，不向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行使任何形式的追索权。”根据《合并重整计划》，熔断担保圈是大海集团重整的重要工作之一，因此在大海集团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熔断担保圈工作完成之前，交通银行东营分行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是有预期且同意的，故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在大海集团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违反了上述约定,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华龙工贸公司、大海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大海集团未进行质证。 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对上述两证据质证称，1.对于华龙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系打印件，无法与原件相对应，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刘福海、刘俊芬提交的证据，大海集团管理人无权出具该证明；2.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1月16日，而一审开庭时间为2021年3月5日，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不予采信；3.即便该证据为真，也不能达到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证明目的。因大海集团等债务人并未按照重整计划要求向交通银行东营分行支付现金清偿款等款项，已经违反重整计划，因此不能在债务人不遵守重整计划的情况下片面要求交通银行东营分行遵守承诺。 本院认为，华龙工贸公司和刘福海、刘俊芬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内容相同，刘福海、刘俊芬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加盖有大海集团管理人公章，因该证据显示为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向大海集团管理人出具，交通银行东营分行代理人当庭不能确认是否为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出具，在本院限定的期间内亦未提交书面答复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7月17日，华龙工贸公司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945万元。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20年1月16日，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向东营市政府、东营鲁辰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大海集团管理人出具《关于启动大海集团破产重整计划受偿程序的函》，该函载明2019年12月4日，东营中院裁定批准《合并重整计划》，现已进入执行阶段，根据《合并重整计划》、省政府、东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和债权银行委员会《大海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省级债权银行委员会会议纪要》关于熔断担保圈的相关规定，交通银行东营分行承诺，我行同意按照省、市政府会议纪要的相关要求，熔断担保圈完成之前，不向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行使任何形式的追索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合并重整计划》尚未到期的情况下，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对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是否享有诉权。2、华龙工贸公司、刘俊芬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对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享有诉权。交通银行东营分行选择《合并重整计划》普通债权清偿方案一，《合并重整计划》第十一章对债权人对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担保人追索权的行使设计了两种方案。普通债权清偿方案一对应第1种方案，因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对大海房地产公司享有物权担保，属于该方案括注的除外情形，因此对剩余未受偿的主债权及该债权人持有的全部从债权不能通过批量转让方式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其仍享有债权，该种除外情形并未表明熔断担保圈。因此《合并重整计划》到期与否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对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享有的实体权利没有实质性影响，因此重整计划到期与否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出具的《关于启动大海集团破产重整计划受偿程序的函》。首先该函系向东营市政府、东营鲁辰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大海集团管理人出具，不是向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出具，因此不发生对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承诺的效力；其次，该函系基于其债权属于《合并重整计划》中规定的熔断担保圈债权时，才具有承诺的意义，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的债权并不属于《合并重整计划》中规定的熔断担保圈债权，因此该函中承诺不具有法律意义。因此，华龙工贸公司、刘福海、刘俊芬主张根据《合并重整计划》的约定，涉案债权应熔断担保圈，交通银行东营分行无权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华龙工贸公司应承担的担保金额为945万元，刘俊芬应以其与刘福海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龙工贸公司与交通银行东营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华龙工贸公司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94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华龙工贸公司担保金额为189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华龙工贸公司主张其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应为945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俊芬在刘福海签订的保证合同尾部和共有人声明条款处均签名捺印，证明其已知悉保证合同内容并同意以与刘福海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刘俊芬主张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1）鲁050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1）鲁050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三、上诉人刘福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借款本金1890万元，利息294592.66元； 四、上诉人刘俊芬以与上诉人刘福海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上诉人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款项中的借款本金945万元，利息147296.3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036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负担8455元，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刘福海、刘俊芬、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65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72元，由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刘福海、刘俊芬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世柱 审 判 员 隋美玲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