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丽芳，女，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飞，广东综上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营业部，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路金田大厦703。负责人：胡克刚，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人民南路3005号深房广场B座3603室。法定代表人：宋占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刚，系深圳市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营业部负责人。上诉人梁丽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营业部（以下简称和平营业部）、深圳市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年国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7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定梁丽芳与和平营业部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补缴社保；2.支付梁丽芳被拖欠工资45万元（2018年4月1日至12月31日）；3.支付梁丽芳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5万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4.和平营业部与青年国旅对上述请求承担全部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裁判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书。一审判决结果：一、驳回梁丽芳要求确定其与和平营业部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梁丽芳要求和平营业部补缴社保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梁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梁丽芳补交5元），由梁丽芳负担。梁丽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梁丽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梁丽芳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和平营业部、青年国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牵强附会，表述错误，逻辑混乱，颠倒是非。一审庭审没有如实记录梁丽芳真实本意，偏听偏信，不公正。公司公章是法人代表的生命，公司公章有可能乱放吗？《收入证明》、《在职证明》没有得到法人代表胡克刚的确认、书写，他能签名、盖章吗？梁丽芳在与和平营业部多次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向劳动管理部门投诉，劳动监察大队进行调查，并建议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官缺乏常识，认为只提供二份业务证据不够，但绝大部分业务协议、单据、凭证都保存在和平营业部处。去美国广州领事馆签证护照被拒签，但留有面签记录。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梁丽芳合法权益。和平营业部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青年国旅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梁丽芳对《办公室合租协议书》上“梁丽芳”的签名不予认可，其在仲裁阶段未申请鉴定；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以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反证及申请笔迹鉴定为由不予准许。二审中，梁丽芳称，其未在仲裁阶段申请鉴定，系因当时经济困难，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告知其要在诉讼阶段才能申请援助；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深圳市法律援助处分别指派的梁丽芳的一、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则称，鉴定属于仲裁或诉讼的援助范围内，如果符合援助条件，可以进行申请援助。二审中，梁丽芳继续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双方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因和平营业部、青年国旅未能提供原件，本院撤回委托。梁丽芳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支付文证审查费960元。二、二审中，梁丽芳提交了迈斯特杰（深圳）国际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和平营业部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出境旅游组团与境外接待社合同》，显示合同加盖和平营业部公章，梁丽芳作为和平营业部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和平营业部、青年国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三、二审中，和平营业部、青年国旅提交了微信记录，主张和平营业部负责人胡克刚与梁丽芳妹妹（微信号“XXX”）就退租、和平营业部停止为梁丽芳缴纳社保事宜进行协商。梁丽芳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梁丽芳主张其与和平营业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则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然和平营业部为梁丽芳缴纳了社保，但不能排除和平营业部主张的代缴社保性质，在此前提下，梁丽芳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但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存疑：第一，出具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的《收入证明》、出具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的《在职证明》所载入职时间均与梁丽芳主张的入职时间不符，且前者显示其系“销售经理，月综合收入5万元”，后者显示其系“部门总经理，月薪15000元”，收入金额差距很大，而其作为“销售经理”、“部门总经理”，其主张“月综合收入5万元”包括底薪、提成、奖励，却不清楚提成、奖励计算公式及比例，有悖常理。第二，梁丽芳主张其“月综合收入5万元”、“月薪15000元”，却未能提交证据或者提供线索证明其为和平营业部创造了与其收入相称的业绩，且其作为旅游公司“销售经理”、“部门总经理”，在职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长达两年多，却未能提供与公司、客户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通讯工具进行沟通的任何信息，对其开展的业务，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只有一笔5550元的“地接费”和77000元的“旅游费”（和平营业部主张是梁丽芳委托的收款），其在二审提交的《出境旅游组团与境外接待社合同》也没有交费凭证予以佐证，有悖常理，也不能排除其偶尔挂靠和平营业部做旅游业务的可能。第三，梁丽芳主张其“月综合收入5万元”、“月薪15000元”均以现金发放，有悖常理，且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和平营业部支付过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高额工资。综上，结合历年梁丽芳缴交社保的方式，一审法院认定梁丽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和平营业部建立劳动关系，进而驳回梁丽芳的相关诉讼请求，实体处理正确。关于鉴定费用。虽然本院未支持梁丽芳的诉讼请求，但本案纠纷发生系因和平营业部、青年国旅管理公章不善引发，且双方选定鉴定机构之后，因和平营业部、青年国旅未能提供原件导致鉴定不能，故和平营业部、青年国旅应当承担鉴定费用。综上所述，梁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丽芳负担。鉴定费用960元，由深圳市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营业部、深圳市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深圳市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营业部、深圳市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梁丽芳鉴定费用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徐雪莹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