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佰鸿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宗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根，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志鹏，男，200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麟，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桂阳县职业技术教育学校。法定代表人：欧阳新雄，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招建，男，该校工会主席。上诉人东莞佰鸿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志鹏及原审被告桂阳县职业技术教育学校（以下简称桂阳县职业学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佰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根，被上诉人胡志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麟，原审被告桂阳县职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招建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佰鸿公司无需再支付胡志鹏费用；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志鹏负担。事实与理由：1.胡志鹏实习岗位是油压冲床操作，油压冲床属于常见常用的机械设备，与胡志鹏所学专业相匹配的，一审认定胡志鹏实习岗位与所学专业不匹配、不具备实践岗位独立工作能力错误。2.胡志鹏及其家长知悉实习方式和岗位等情况，并同意参加实习。3.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是胡志鹏违规操作，应当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并承担主要责任。佰鸿公司对胡志鹏进行了安全教育和培训，在顶岗实践中安排熟练师傅教导、有监督管理人员巡查和监管。涉案油压冲床设置有双手保护装置及光电保护装置等安全保护措施，设备及附属安全装置均处于正常运行状态，符合安全生产条件。4.胡志鹏属于参加短期社会实践的学生，不能以参加工作的成年人标准核算误工天数和费用。5.医嘱并未说明胡志鹏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胡志鹏的母亲在胡志鹏受伤前属于无工作人员，不存在因护理产生的误工损失。胡志鹏辩称：1.胡志鹏系一直在学校学习的未成年人，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和独立操作能力。2.佰鸿公司和桂阳县职业学校违反《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忽视对未成年人的必要保护，为胡志鹏安排与其所学专业不匹配的实习岗位，未对胡志鹏进行岗位操作规程教育和岗位安全操作技能的教育培训、考核，也未分别选派实习指导老师和专门人员全程指导，应当对胡志鹏在顶岗实习期间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桂阳县职业学校述称:1.胡志鹏在实习前签订了实习责任知情书，学校也进行了企业培训，胡志鹏具有一定的经验和操作能力。2.教育部规定职业教育的学生必须下企业实习，学校给每个学生下发了实习手册,并进行岗位实习安全教育，还请佰鸿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学校进行讲座，由学生自主选择是否去公司实习。3.胡志鹏的专业是机电安装（机器人方向），在佰鸿公司实习符合国家规定的学生实习专业对口或者相近的要求。胡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佰鸿公司、桂阳县职业学校立即赔偿胡志鹏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61781元；2.判令佰鸿公司、桂阳县职业学校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佰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胡志鹏返还佰鸿公司垫付的费用57769.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志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胡志鹏系桂阳县职业学校2017级机电设备安装与维修专业（机器人方向）学生。2019年6月22日，桂阳县职业学校（甲方）与佰鸿公司（乙方）签订《学生实习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甲方学生在乙方学徒制培养，其中包括跟岗实习和顶岗实习；甲方有权在不影响乙方正常工作前提下前往实习单位对学生进行指导或管理，了解学生实习情况，做好学生实习前动员与培训工作、实习中的联络、检查、协调、考核和其他工作；乙方有权加强对顶岗实习学生上岗前安全防护知识、岗位操作规程的培训、落实安全防护措施、预防发生伤亡事故，如发生安全事故，由实习企业参照在职员工工伤事故处理办法处理；为实习学生购买意外伤害保险，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和内容为学生提供专业对口或相近岗位实习；给予实习学生相应学徒津贴，该津贴不低于实习企业试用期薪酬水平，并按时发放。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2019年6月23日，桂阳县职业学校安排胡志鹏至佰鸿公司实习，并要求胡志鹏填写《桂阳职校学生教学实习申请、家长知情书》，申请实习理由为“按照教学大纲要求进行教学实习”，实习起始时间“2019年7月1日”，胡志鹏在“若发生任何违法乱纪行为或因个人原因造成的事故，一切后果自负”的打印内容下签名，胡歌辉以家长身份在“知道孩子情况，同意孩子意见，如因自身原因导致安全事故，责任由孩子自行承担”等打印内容下签名。但该知情书中并未注明胡志鹏实习的岗位以及类型。3.2019年7月1日，佰鸿公司接受胡志鹏进行顶岗实习，岗位为操作油压冲床，入职后公司对胡志鹏进行“入职培训、安全培训（包含安全基础知识、消防安全、用电安全、特种设备及其作业人员）、认识自我了解他人-DISC性格学习、安全培训试题讲解、学徒培训之《做最有用的好员工》”等培训，并对学生进行学徒安全教育培训考试。但培训内容并无操作的生产设备技术规范和岗位安全操作技能、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等内容。4.2019年8月7日16时06分许，胡志鹏在佰鸿公司A栋1楼S-L产线前切站前切作业时不慎被油压冲床压伤右手示、中、环指。受伤后，胡志鹏被立即送往东莞市高埗医院紧急处理，当晚转往东莞市康华医院进行手术并住院治疗，2019年11月8日出院（住院93天）。出院诊断：手指毁损伤（右手中、环指）、手指开放性伤口伴有指甲损害、手软组织异物存留。出院医嘱：保持伤口干洁、隔日门诊换药，一周后拆线，休息两个月、建议康复治疗、每周一下午手足血管显微外科专科门诊复查。紧急治疗与住院期间，胡志鹏共花费医疗费114101.52元，该费用已由佰鸿公司垫付。2020年4月29日，经胡志鹏父亲胡歌辉委托，郴州市平阳司法鉴定所对胡志鹏伤势出具鉴定意见书：胡志鹏右手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胡志鹏花鉴定费809元。另查明，胡志鹏住院期间，由其母亲陪护。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即2019年8月8日，佰鸿公司与东莞市协鑫安全监测有限公司签订《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技术服务合同书》，对事故进行调查。调查分析事故原因为：胡志鹏未严格按照油压冲床安全操作规程要求，在操作过程中，利用左手手肘持续按压双手保护装置中的左按键，右手在放置代加工物件时，右手手肘误碰双手保护装置中的右按键，引发设备启动，导致此次事故发生，胡志鹏未严格按照油压冲床安全操作规程要求进行双手操作是引发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再查明，胡志鹏自2008年9月起在桂阳县城读小学、初中、中职直至到佰鸿公司实习。5.《教育部、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中国保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教职成[2016]3号）第二条第四款规定“顶岗实习是指初步具备实践岗位独立工作能力的学生，到相应实习岗位，相对独立参与实际工作的活动”；第七条第四款“实习岗位应符合专业培养目标要求，与学生所学专业对口或相近”；第十二条“学生参加跟岗实习、顶岗实习前，职业学校、实习单位、学生三方应签订实习协议。协议文本由当事方各执一份。未按规定签订实习协议的，不得安排学生实习”；第十三条“实习协议应明确各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得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第二十二条“桂阳县职业学校安排的实习指导教师和实习单位指定的专人应负责学生实习期间的业务指导和日常巡视工作，定期检查并向桂阳县职业学校和实习单位报告学生实习情况，及时处理实习中出现的有关问题，并做好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一、佰鸿公司、桂阳县职业学校以及胡志鹏自身是否应当为胡志鹏的损害负责以及责任划分；二、胡志鹏损失的计算与赔付。一、佰鸿公司、桂阳县职业学校以及胡志鹏自身是否应当为胡志鹏的损害负责以及责任划分。佰鸿公司是否应当担责。首先，佰鸿公司系胡志鹏实习期间的直接管理人，对胡志鹏从事何种实习工作、如何从事实习工作能够支配和安排，并可以对工作过程实施监督和管理,但佰鸿公司未经胡志鹏家长同意将胡志鹏安排至与所学专业不匹配也不相关的岗位顶岗实习，其明知胡志鹏并不具备实践岗位的独立工作能力，而未就相关生产设备技术规范和相应安全操作技能对胡志鹏进行培训。在未确保胡志鹏能够严格按照设备技术规范要求独立操作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生产设备时，没有任何实习指导人员在场指导、巡查，亦没有相应的劳动保护设施就直接让胡志鹏独立操作，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次，胡志鹏所从事的劳动，客观上是为佰鸿公司创造经济利益，事故的危险来源也在胡志鹏从事劳动的正常风险范围内。因此，综合考量胡志鹏与佰鸿公司之间支配与被支配的地位、劳动所创造经济利益的归属、佰鸿公司应承担的劳动保护以及劳动风险控制与防范的职责与义务，佰鸿公司应当对胡志鹏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桂阳县职业学校是否应当担责。桂阳县职业学校并未按照《桂阳县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的规定来安排胡志鹏的校外实习，未与佰鸿公司、胡志鹏签订三方协议，没有就实习的岗位、权利义务与实习单位、学生明确约定。作为胡志鹏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桂阳县职业学校负有为学生在实习中的安全防范和权益提供必要保障的义务。桂阳县职业学校明知佰鸿公司未将胡志鹏安排至专业对口或相近的岗位顶岗实习，也应当清楚胡志鹏跨专业参与的实习工作的危险性，但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保障学生权益，没有尽到防范督促职责，应当对胡志鹏所受损害承担次要责任。胡志鹏自身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胡志鹏作为未成年的实习生，所操作机器与所学不一致而新技能尚未得到充分的培训，其所应尽到的谨慎注意义务不能以成年的正常员工为标准。事故发生时，所出现的操作不当不足以构成重大过失，相较于佰鸿公司、桂阳县职业学校对学生的风险防范所应承担的义务，胡志鹏的一般过失不能减轻佰鸿公司与桂阳县职业学校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此外，胡志鹏与家长书面对因个人原因造成的人身损伤自行承担责任的承诺无效。综上，一审法院酌定佰鸿公司对胡志鹏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桂阳县职业学校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胡志鹏损失的计算与赔付。1.医疗费114,101.52元；2.对于误工费用，因胡志鹏为学生，无固定收入，误工收入应按照实习期间的实习津贴来计算误工费，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实习津贴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54,272元/年计算误工费，其误工费为22,749.63元（153天×54,272元/年÷365天）；3.护理费13,828.2元（93天×54,272元/年÷365天，因无胡志鹏母亲职业证明，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5580元（93天×60元/天）；5.营养费酌定1860元（93天×20元/天）；6.交通费酌定1000元；7.住宿费因无票据不支持；8.鉴定费809元；9.残疾赔偿金159,368元（39,842元/年×20年×20%，采用2019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329,296.35元。佰鸿公司应承担胡志鹏损失的80%即263,437.0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14,101.52元，还应赔偿胡志鹏149,335.56元，桂阳县职业学校应赔偿胡志鹏损失20%即65,859.2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莞佰鸿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志鹏各项损失149,335.56元；二、被告桂阳县职业技术教育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志鹏各项损失65,859.27元；三、驳回原告胡志鹏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东莞佰鸿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3元，由原告胡志鹏承担424元，被告东莞佰鸿电子有限公司承担1524元，被告桂阳县职业技术教育学校承担666元，反诉费622元由反诉原告东莞佰鸿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佰鸿公司在二审询问中陈述：涉案事故发生时，胡志鹏在切割发光二极管、发光三极管（LED灯的原材料）的边角料，是其一人独立操作，就该切割工作的培训大概是5天至7天。桂阳县职业学校陈述：胡志鹏学习的有电工基础、电子基础、机器人运用技术、机器人维修、机电一体化等课程，但是在教学过程中是看视频软件和看教学设备进行学习，并没有动手操作切割机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诉争各方对涉案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二、护理费用和误工费的计算问题。关于焦点一。1.关于佰鸿公司的责任划分。本案中，涉案事故发生时，胡志鹏正在操作油压冲床工作，对LED灯的原材料进行切割，而胡志鹏在校期间学习的是机电设备安装与维修专业（机器人方向），学校并未就油压冲床切割作业对胡志鹏进行教学或实践操作。胡志鹏作为实习生,技能尚处于学习阶段,其在劳动过程中所应尽到的谨慎注意义务,不能仅以佰鸿公司正常员工为标准，即使佰鸿公司对实习学生进行了短期培训,但培训后胡志鹏是否具备独立、安全操作涉案设备的能力，是否符合油压冲床岗位的工作要求，是否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等，应是佰鸿公司根据胡志鹏的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评定后，再对胡志鹏的顶岗实习岗位予以安排和确定。而涉案事故的发生可证实，佰鸿公司的培训并不到位，佰鸿公司在胡志鹏不具备独立、安全操作涉案设备技能的情况下，安排其独立操作油压冲床，存在主要过错。一审综合考量胡志鹏与佰鸿公司之间支配与被支配的地位、劳动所创造经济利益的归属、佰鸿公司应承担的劳动保护以及劳动风险控制与防范的职责与义务，认定胡志鹏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过失,佰鸿公司对胡志鹏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并无不当。2.关于桂阳县职业学校的责任划分。桂阳县职业学校具有保障学生安全的义务,尽到教育和管理的责任。即使桂阳县职业学校与佰鸿公司签订《学生实习校企合作协议书》后,胡志鹏作为实习学生到佰鸿公司实习,桂阳县职业学校对胡志鹏应承担的安全义务仍然没有解除,此义务应该相应地由校园延伸到实习单位,桂阳县职业学校应当监督佰鸿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在保障学生安全的前提下组织学生实习。但是,在佰鸿公司将实习学生放置在不适当的工作岗位时,桂阳县职业学校并未予制止,存在监督不力的问题,导致胡志鹏受伤的损害结果发生,负有过错责任,一审据此认定桂阳县职业学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胡志鹏应否承担责任。相对于桂阳县职业学校和佰鸿公司而言,胡志鹏作为未成年人、在校学生，处于相对弱势一方,又受限于阅历和社会工作经验，无论是选择实习单位、实习岗位,还是使用机器类型等方面,均无自主选择权,更无决定权,故不能因其一般过失而减轻相关侵权方应负的赔偿责任，一审未判决胡志鹏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胡志鹏属顶岗实习,涉案《学生实习校企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给予实习学生不低于实习企业试用期薪酬水平的津贴,胡志鹏因受伤无法劳动,存在误工损失。胡志鹏于2019年8月7日受伤，东莞市康华医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医嘱为休息两个月，由此，胡志鹏的误工天数为153天。一审在各方当事人未提供实习津贴证明的情况下，按照医嘱计算误工天数，并参照2019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另，胡志鹏因涉案事故导致手指毁损伤住院93天，客观上需要人员护理，一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本案护理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佰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4元，由上诉人东莞佰鸿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邓 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冠南书 记 员 何淑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