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明生，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子禄，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鑫，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华莲路55号紫金大厦16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315525266D。负责人：陈桂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晟，男，199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必安，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明生因与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诚龙岩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8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明生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805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温明生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现温明生要求解除与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的保险代理合同，中信保诚龙岩公司亦表示同意，故对温明生要求解除保险代理合同予以准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保险营销员服务管理规章》第四章约定任何一方可于7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终止合同。且中信保诚龙岩公司于2020年7月发布了《关于下发2020年三季度营销员基本法维持考核保级规则的通知》，第一项第2点明确载明三季度任意自然月，入职满三个月的业务主管若月累计活力值及月主管点评率均为零，则按比例进行考核解聘。结合温明生提供的微信截图可知，2020年8月7日，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的人事管理员林妙妙在微信主管群里（内有温明生）发布有关清退规则的通知，通知将2020年7月活力值为0的温明生予以清退，下周统一操作清退，并附上相应的表格明确写明温明生的考核结果为解聘，如有疑义请于10日前反馈至林妙妙处。以上可以看出，中信保诚龙岩公司已于2020年8月7日明确对温明生发出解聘的通知，而温明生对此未提出异议。因此，温明生与中信保诚龙岩公司已于2020年8月7日解除保险代理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温明生无故不出勤，违反了《保险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及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的内部考勤规定，已违约，故温明生要求中信保诚龙岩公司赔偿四个月无法工作的损失及三倍惩罚性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温明生与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系保险代理关系，并不是劳动关系。故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的内部考勤规定对温明生不发生效力。且《保险代理合同书》中并无有关考勤制度的约定。因此，中信保诚龙岩公司无权要求温明生实行公司员工考勤制度及员工管理制度。况且，当时是新冠疫情的高发期，温明生也是响应国家号召，尽量不与人群聚集。故温明生不存在违约。既然温明生与中信保诚龙岩公司已于2020年8月7日解除保险代理关系，中信保诚龙岩公司就应及时将温明生“下号”，以便温明生可以继续在其他保险公司就职、领取工资。但时至今日，中信保诚龙岩公司仍未将温明生“下号”，致使温明生无法在其他保险公司就职，中信保诚龙岩公司应当赔偿温明生四个月无法工作的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温明生作为保险营销员在聘请期内无故离职，中信保诚龙岩公司有权按照约定要求温明生返还所获取的除基本法利益外的所有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上可知，温明生与中信保诚龙岩公司已于2020年8月7日解除保险代理关系，且系中信保诚龙岩公司对温明生发出解聘的通知，并非温明生无故离职。因此，中信保诚龙岩公司无权要求温明生返还所获取的除基本法利益外的所有费用。中信保诚龙岩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出双方代理关系已于2020年8月7日解除，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保险营销员服务管理规章》第四章第（2）条第1、任何一方可于7日内以书面通知对方终止合同。被上诉人虽然做出了即将清退的预警，但是并未做出任何书面通知，也未经过任何公司内部流程，下号程序需要上诉人自行前往被上诉人公司办理，同时根据《保险营销员服务管理规章》第二章第（26）的相关规定将所持有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等一系列材料上交，而一审中上诉人本人提交的材料可以体现其并未将《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上交。综上，2020年8月7日被上诉人并未书面通知解除与温明生的保险代理合同关系，温明生也未至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未将《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等材料交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并未解除。二、上诉人在未解除保险代理关系的情况下自身不进行展业活动，造成损失应由自身负责。根据《保险代理合同书》第一条合同构成：“1、本保险代理合同由本合同书、附件《保险营销员服务管理规章》、《保险营销员业务手册》、《保险营销员行为指引》……共同构成。”故《保险营销员服务管理规章》属于《保险代理合同书》的组成部分。根据《保险营销员服务管理规章》第二章（1）：保险营销员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本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我方的公司规章制度对保险营销员同样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违反了相关公司规章制度即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20年8月7日，我方尚未与上诉人解除保险代理合同，此时上诉人仍然能够进行展业活动，上诉人自行放弃进行展业活动并收取佣金的权利，应当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千里马协议》《人才引进协议》及相关附属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恪守履行。现上诉人在2年内终止《保险代理合同书》，被上诉人有权追回除基本法利益以外所有支持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并非单一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由于上诉人系特殊人才，双方还签订《千里马协议》《人才引进协议》等一系列针对特殊人才的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若乙方获取筹备津贴后2年内终止《保险代理合同书》，甲方将有权追回除基本法利益以外所有支持费用”。而若是上诉人在享受千里马GI第二年（即第13个月-24个月）保费续保率和件数续保率低于85%（基本法考核最低续保率指标），被上诉人也有权追回除基本法利益以外所有支持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双方建立保险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双方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关系需经过公司规定的流程。同时作为特殊人才，双方之间还签订了《千里马计划》《人才引进协议》等合同。根据合同相关约定，上诉人作为特殊人才，享有其在其完成一定任务量后给予的“基本法利益以外支持费用”，但上诉人不得在签订合同后两年内与被上诉人解除代理关系，否则被上诉人有权追回一切“除基本法利益以外一切支持费用”。现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同意通过公司的正式流程解除，由于双方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未满两年，上诉人需退回一切“除基本法利益以外所有支持费用”合计83577.18元。上诉人提出其无法工作就业造成的损失系其自身放弃相关权利造成的，应当自行承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温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保险代理合同；2、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给付温明生7、8、9、10四个月无法工作的经济损失，按2019年月平均收入10682.3元给付，四个月计42729.2元；3、惩罚中信保诚龙岩公司赔偿温明生三倍经济损失计12818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温明生与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书》，2019年8月1日，双方签订《千里马计划》与《人才引进计划》，约定温明生作为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代理中信保诚龙岩公司开展保险销售与服务业务。温明生作为特殊人才根据《千里马计划》与《人才引进协议》，享有中信保诚龙岩公司在其完成一定任务量后给予的“基本法以外利益”，但温明生不得在签订合同后两年内与中信保诚龙岩公司解除代理关系，否则中信保诚龙岩公司有权追回一切“基本法以外利益”。《保险代理合同书》的附件为《保险营销员服务管理规章》、《保险营销员业务手册》、《保险营销员行为指引》，《保险营销员服务管理规章》第四章约定任何一方可于7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终止合同。温明生于2019年8月1日在中信保诚龙岩公司提供的《诚信从业告知书》上签名，确认已充分理解并认可告知书的内容。《千里马计划》第三章明确载明，若发生保单变更、契撤、退保或聘才期内离职等事项，该千里马营销员须无条件同意公司扣回其之前所获取的各项利益，且因此产生的税金由该千里马营销员自己负担。《人才引进协议》的特别约定第3点明确规定“若乙方获取筹备津贴后2年内终止《保险代理合同书》，甲方将有权追回除基本法利益以外的所有支持费用”，第4点约定“若乙方在享受千里马GI的第二年（即第13-24个月）保费续保率和件数续保率低于85%（基本法考核最低续保率指标），甲方将有权追回除基本法利益以外的所有支持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中信保诚龙岩公司共支付温明生报酬83577．18元。温明生自2020年6月下旬起没有出勤，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的人事管理员林妙妙在微信主管群里针对2020年7月非主管出勤率为零的清退名单予以公布，其中注明“温明生（清退）”。2020年10月10日，温明生向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温明生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并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温明生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温明生、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恪守履行。《保险营销员服务管理规章》、《诚信从业告知书》、基本法等作为《保险代理合同书》附件，保险代理人亦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双方《保险代理合同书》解除问题。温明生自认其自2020年6月起未出勤，中信保诚龙岩公司在微信主管群中对其予以清退，故要求解除合同。中信保诚龙岩公司认为微信通知是属于清号管理的预警而非正式通知，正式的“下号”清退流程须温明生提出正式离职申请。现温明生要求解除与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的保险代理合同，中信保诚龙岩公司亦表示同意，故对温明生要求解除保险代理合同予以准许。二、关于中信保诚龙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温明生无法工作的损失问题。温明生自认其自2020年6月起未出勤，认为中信保诚龙岩公司主动清退其又恶意拖延办理下号及银保监备案解除手续，造成其无法工作应赔偿四个月收入损失及三倍经济损失。从《保险代理合同书》的名称、内容和目的看，温明生与中信保诚龙岩公司之间系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保险代理合同为依据。温明生无故不出勤，违反了《保险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及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的内部考勤规定，已违约，故温明生要求中信保诚龙岩公司赔偿四个月无法工作的损失及三倍惩罚性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温明生是否应当返还中信保诚龙岩公司除基本法利益外的所有支持费用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千里马计划》第三章载明，若发生保单变更、契撤、退保或聘才期内离职等事项，该千里马营销员须无条件同意公司扣回其之前所获取的各项利益，且因此产生的税金由该千里马营销员自己负担。《人才引进协议》的特别约定第3点明确规定“若乙方获取筹备津贴后2年内终止《保险代理合同书》，甲方将有权追回除基本法利益以外的所有支持费用”，温明生作为保险营销员在聘才期内无故离职，中信保诚龙岩公司有权按照约定要求温明生返还所获取的除基本法利益外的所有费用。温明生对2019年8月至2020年8月间获得的收益83577.18元无异议，故该款温明生应返还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温明生与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二、驳回温明生要求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支付2020年7、8、9、10四个月经济损失42729.2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温明生要求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赔偿三倍经济损失128187.6元的诉讼请求；四、温明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除基本法利益以外的所有支持费用83577.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718元，减半收取计18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89元，均由温明生负担。二审中，温明生提交2020年7月中信保诚总公司营销业务部发布的《关于下发2020年三季度营销员基本法维持考核保级规则的通知》，第一项第2点明确载明三季度任意自然月，入职满三个月的业务主管若月累计活力值及月主管点评率均为零，则按比例进行考核解聘。证明温明生属于业务主管，存在月活力值为0，公司可以直接解聘。中信保诚龙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没有中信保诚的盖章和相关负责人的签字，正常通知是有文号，这份通知上也没有体现文号。另外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内容，只是提到考核保级的规则。经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温明生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保险代理合同是在2020年8月7日就已经解除了；中信保诚龙岩公司的清退规则是由公司直接操作不需要温明生申请。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相关损失？2.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83577.18元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及附属相关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保险代理合同书》第四章约定，保险营销员“未能达成公司所订定的考核标准者”，保险公司可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上诉人自认其自2020年6月起未出勤，被上诉人根据其考核清退规则，对2020年7月常态化管理之月度出勤低于70%和0活力值的上诉人予以清退即解聘，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根据《保险代理合同书》第四章第（4）项的约定，被上诉人书面通知对方终止合同“以挂号信寄至保险营销员在公司登录的最后地址或本合同书所载地址即为送达，其他通知以书面形式（包括电子邮件）或派员通知或刊载于公司刊物或公司指定的刊物即为送达。保险营销员依本合同书致公司的任何通知，应以挂号信寄至公司当时的注册地址。”《保险代理合同书》附件《保险营销员服务管理规章》还约定，保险营销员在合同终止后五日内应归还公司《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职业证书》及相关材料。被上诉人虽在微信群中将上诉人列入“主管7月考核清退预警清单”，但并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终止合同通知的送达方式，按照通常人事管理流程应当在办理相关确认、交接手续后才构成正式解聘。上诉人未前往公司办理手续，也未交还《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职业证书》及相关材料，上诉人主张保险代理合同在2020年8月7日就已经解除，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未解除上诉人工号及保监备案，上诉人自身对此亦有过错，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四个月无法工作的损失及三倍惩罚性经济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83577.18元费用问题。《人才引进协议》特别约定第3条约定，“若乙方获取筹备津贴后2年内终止《保险代理合同书》，甲方将有权追回除基本法利益以外的所有支持费用。”《千里马计划》第三章第3.4条约定，“若发生保单变更、契撤、退保或聘才期内离职等事项，该千里马营销员须无条件同意公司扣回其之前所获取的各项利益，且因此产生的税金由该千里马营销员自己负担。”本院认为，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发放的83577.18元费用，并非单纯由于上诉人属于特殊引进人才而一次性发放的额外费用，同时也是因为上诉人达到了被上诉人的业绩考核标准而取得的合法劳动收入，且本案不属于上诉人主动离职而终止合同的情形，客观上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为上诉人办理解除工号及保监备案手续，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损失，从衡平双方利益出发，本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回除基本法利益以外的所有支持费用83577.18元的反诉请求不再支持。综上所述，温明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80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解除温明生与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二、驳回温明生要求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支付2020年7、8、9、10四个月经济损失42729.2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温明生要求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赔偿三倍经济损失128187.6元的诉讼请求。”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80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温明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除基本法利益以外的所有支持费用83577.18元。”三、驳回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59元，由温明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17元，由温明生负担3437元，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1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蓝佳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