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4365号原告：米民生，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铁建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芳，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杰，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郴州市。被告：陈金云，女，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原告米民生与被告刘杰、陈金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民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芳，被告刘杰、陈金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民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杰、陈金云偿还米民生借款本金174.55万元；2.判令刘杰、陈金云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借款本金的利息20.946万元；3.判令刘杰、陈金云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借款本金的利息；4.判令刘杰、陈金云承担律师费2万元；5.判令刘杰、陈金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10月28日，米民生基于与刘杰、陈金云的借贷关系向刘杰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74.55万元。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周转之用，年利率为12%。刘杰向米民生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刘杰为北京金弘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弘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共有两名股东，即刘杰、陈金云。刘杰、陈金云为夫妻关系，该公司是二人唯一出资设立的公司。因刘杰、陈金云自借款之日起未向米民生偿还任何本金，并且自2019年6月1日起也未再向米民生支付过任何利息，故诉至法院。起诉后经米民生计算，抵扣刘杰、陈金云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32.9万元后变更了第1、2、3项诉讼请求：1.判令刘杰、陈金云偿还米民生借款本金154.89万元；2.判令刘杰、陈金云以154.8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借款本金的利息18.36万元；3.判令刘杰、陈金云以154.8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借款本金的利息。刘杰答辩称，认可米民生主张的本金，但是利息没有能力还。陈金云答辩称，米民生与刘杰之间的经济纠纷与陈金云无关，陈金云没有花这些钱，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31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4月2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4月11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20万元；2018年4月26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4月27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4月28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4月29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4.7万元；2018年5月10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5月22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7月10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10万元；2018年7月17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10万元；2018年8月6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万元；2018年8月16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7万元；2018年9月27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10万元；2018年10月20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10月24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3.85万元；2018年10月29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11月4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3万元；2018年11月25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3万元；2018年11月26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5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3万元；2019年2月25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9年3月4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3万元；2019年3月20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9年4月8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1万元；2019年4月9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2万元；2019年4月15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2.5万元；2019年4月25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5万元；2019年5月13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2万元；2019年8月27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0.5万元；2019年10月9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3万元；2019年10月16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2万元；2019年10月28日，米民生向刘杰银行转账12万元。以上共计174.55万元。2018年3月31日，刘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米民生30万元作为公司经营周转之用，借款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为年12%，即每月3000元。诉讼中，米民生称该借条对应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11日转账的30万元。2018年4月27日，刘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米民生20万元作为公司的生产经营之用，借款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利息为年12%，即每月2000元，利息每月一付。诉讼中，米民生称该借条对应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9日转账的19.7万元，剩余3000元为现金交付，但没有证据；刘杰称3000元是扣除的利息。2018年7月10日，刘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米民生20万元作为公司经营周转之用，利息每月2000元，利息月结。诉讼中，米民生称该借条对应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转账的20万元。2018年7月18日，刘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米民生10万元作为公司经营周转之用，利息月结，利息每月1000元。诉讼中，米民生称该借条对应2018年7月17日转账的10万元。2018年8月15日，刘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米民生20万元作为公司经营周转之用，利息为年12%，即每月2000元，利息月结。诉讼中，米民生称该借条对应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16日转账的14万元。2018年10月23日，刘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米民生20万元作为公司经营周转之用，利息为年12%，利息月付，即每月2000元。诉讼中，米民生称该借条对应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4日转账的26.85万元。诉讼中，米民生称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0月28日，米民生向刘杰出借的54万元未出具借条，利息延续之前的年利率12%，未约定还款期限；刘杰称认可有一部分借款没有出具借条，双方所有借款利息均约定为年利率12%，2019年底2020年初米民生催促过刘杰还款。2018年12月24日，刘杰向米民生转账19万元；2018年12月31日，刘杰向米民生转账1.2万元；2019年2月4日，刘杰向米民生转账1.2万元；2019年6月19日，刘杰向米民生转账11.5万元。以上共计32.9万元。诉讼中，米民生称刘杰的还款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刘杰称两笔1.2万元是支付利息，19万元、11.5万元是偿还本金，但没有证据。米民生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其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刘杰称同意支付律师费。经查询工商登记显示，金弘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杰，经理、执行董事为刘杰，监事为陈金云，公司股东为刘杰、陈金云；刘杰与陈金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1月26日至2020年6月。诉讼中，米民生称其主张陈金云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借条中约定借款为公司经营周转之用，刘杰唯一注册的公司为金弘云公司，该公司股东仅有刘杰、陈金云二人，且该二人为夫妻关系，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陈金云称其只是监事，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没有参与还款过程。刘杰称陈金云只是挂名，没有参与经营；四五十万元用于金弘云公司，其余用于刘杰与朋友经营的北京启扬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扬公司）及投资做网站，金弘云公司收益很少，未用于家庭开支；为证明启扬公司也是刘杰经营的公司，刘杰称该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均在其会计手上，对公结算卡在刘杰手上，会计在北京，可以到庭出示原件，但该会计逾期未到庭。为证明陈金云转给刘杰的钱多于刘杰转给陈金云的钱，刘杰没有把案涉款项转给陈金云，陈金云提交了其银行账户明细。米民生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杰没有把钱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以上事实，有米民生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受理在2020年8月20日前，故应适用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中，米民生向刘杰交付借款，刘杰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刘杰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米民生向刘杰交付借款本金共计174.55万元，刘杰对此表示认可，亦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不持异议。双方分歧在于刘杰还款32.9万元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故刘杰已偿还的32.9万元应按照先息后本进行抵扣，经计算，米民生主张刘杰尚欠的借款本金154.89万元，未超过刘杰按照先息后本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10月28日，米民生向刘杰出借的124.85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米民生作为债权人有权在给予合理催告期的情形下随时要求刘杰返还款项。故米民生要求刘杰偿还借款本金154.89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刘杰认可所有借款利息均为年利率12%，故米民生主张刘杰以154.8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产生的利息18.36万元、及自2020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刘杰同意支付律师费2万元，且刘杰未依约偿还本息构成违约，米民生提起本案诉讼实际发生律师费，金额亦属合理，故米民生主张刘杰支付律师费2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金云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米民生要求陈金云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为案涉债务用于刘杰、陈金云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即金弘云公司经营周转；刘杰、陈金云均称陈金云只是挂名，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没有参与还款，借款亦未用作家庭生活开支，刘杰称借款中部分用于金弘云公司，部分用于其与朋友共同经营的启扬公司及投资做网站。就此，本院认为，刘杰在借条上载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且其仅注册金弘云一个公司，刘杰虽主张其还经营其他公司，但逾期未提交证据，该主张不足以采信，故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用于金弘云公司。因借款发生在刘杰与陈金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工商登记显示金弘云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仅为刘杰、陈金云，金弘云公司系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借款用于该公司应当认定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虽陈金云以其不参与经营为由主张金弘云公司并非二人共同经营，但是否参与经营系其夫妻、公司内部分工，且陈金云主张事实与工商登记内容不符，应当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工商登记的内容，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另外，陈金云提出的没有参与借款、还款过程，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等理由，均不足以否定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认定。因此，案涉借款属于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夫妻共同债务，陈金云应当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刘杰、陈金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米民生偿还借款本金154.89万元、律师费2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18.36万元；以154.89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73元（米民生已预交），由刘杰、陈金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 源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赵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