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创众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雷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世洲，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富盛润丰精密制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黎铭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洁铃，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华创众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下称“华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富盛润丰精密制造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富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富盛公司存在迟延交货情形，应承担违约责任，应从货款中减去有关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富盛公司存在迟延送货情形，双方明确约定了迟延送货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计算方式，该要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双方自愿约定，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不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二、双方2020年1月8日签订的采购单，约定交货时间为2020年2月6日，实际交货日期为3月17日，并无证据证明此期间是否属于疫情不可抗力而不应计算违约金。三、华创公司未付款的原因，系富盛公司迟延送货，违约在先，华创公司不应支付利息。富盛公司辩称：本案应驳回华创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创公司向富盛公司支付货款448017元以及违约金147561.78元（以实际逾期的货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息千分之三计算，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的违约金为147561.78元）；二、诉讼费用由华创公司承担。华创公司反诉请求：一、判令富盛公司支付违约金757021.14元给华创公司；二、案件受理费由富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0日，富盛公司与华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华创公司可以传真或电子下单的形式向富盛公司订货，富盛公司应于规定时间在《采购订单》上签章确认后回传，如富盛公司三天内未回复，视为接收订单并对订单所有条款无异议。富盛公司须按照华创公司的要求在预定的交货日将产品安全送至华创公司指定地点，运输费用自理。如富盛公司未能在预定的交货日交付产品，富盛公司须承担因该延误发生的所有额外费用，包括并不限于（1）处理费用；（2）断带/生产损失；（3）华创公司或华创公司的客户所遭受的损失。富盛公司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及发票按合同约定的方式与华创公司财务进行结算。以自然月为对账周期，次月10号前完成确认，并开具发票。华创公司应在收到富盛公司发票之日起60天内支付货款，华创公司逾期付款每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且富创公司有权立即停止供货。双方终止或提前结束业务往来的，自双方终结业务往来之日起180天后结算。富盛公司逾期交货，每日按逾期交货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华创公司。富盛公司同意华创公司从其应得货款中直接扣除违约金（已付款的要主动补偿其违约金）。若逾期交货达三日以上，华创公司有权取消订单，并保留追究富盛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富盛公司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可在36小时内通知华创公司，并在不可抗力结束后五日以书面方式向华创公司通报，在取得相关机构证明后，允许暂缓履行、延迟履行或不履行合同，并不承担责任。2019年11月9日，富盛公司与华创公司签订《采购单》（编号:WL-2019110007）,约定华创公司向富盛公司采购上下发热铝板、中间发热铝板等货物，货款总额990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月结60天，含税13%，按交付日期交货，除华创公司通知调整交货数量、日期外，富盛公司应按订单上所注明的数量、日期、按时足量交货；若因延误影响华创公司交货，富盛公司需支付货款总值3%金额/天作为违约金。《采购单》（编号:WL-2019110007）签订后，富盛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12月5日、12月6日将上述货物送到华创公司处。2019年11月27日，富盛公司与华创公司签订《采购单》（编号:WL-2019110129）,约定华创公司向富盛公司采购前后发热板（双边）、中间发热板（双边）、中间发热板（单边）、前发热板（单边）、后发热板（单边）等货物，货款总额510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月结60天，含税13%，除华创公司通知调整交货数量、日期外，富盛公司应按订单上所注明的数量、日期、按时足量交货；若因延误影响华创公司交货，富盛公司需支付货款总值3%金额/天作为违约金。《采购单》（编号:WL-2019110129）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2月29日将上述货物送到华创公司处。2019年12月17日，富盛公司与华创公司签订《采购单》（编号:WL-2019120076）,约定华创公司向富盛公司采购上下发热铝板、中间发热铝板等货物，货款总额249375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月结60天，含税13%，除华创公司通知调整交货数量、日期外，富盛公司应按订单上所注明的数量、日期、按时足量交货；若因延误影响华创公司交货，富盛公司需支付货款总值3%金额/天作为违约金。《采购单》（编号:WL-2019120076）签订后，富盛公司于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4日、2020年3月2日、2020年3月12日、2020年3月19日、2020年3月23日依次将上述货物送到华创公司处。2020年1月8日，富盛公司与华创公司签订《采购单》（编号:WL-2020010027）,约定华创公司向富盛公司采购发热板（中）、发热板（上）、发热板（下）等货物，货款总额63392元，交货日期为2020年2月6日，月结60天，含税13%，按交付日期交货，除华创公司通知调整交货数量、日期外，富盛公司应按订单上所注明的数量、日期、按时足量交货；若因延误影响华创公司交货，富盛公司需支付货款总值3%金额/天作为违约金。《采购单》（编号:WL-2020010027）签订后，富盛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将上述货物送到华创公司处。2019年11月29日，华创公司向富盛公司出具罚款通知单，因富盛公司严重延误交期，导致华创公司生产延误，切屑未清理品质问题重复发生，罚款金额500元。2020年1月8日，经双方对账，确认2019年12月送货产品货款总额为84600元，扣除罚款500元，剩余货款84100元。2020年1月13日，富盛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价税合计84100元,编号：440019413012853013）。2020年1月15日，华创公司收到上述发票。2020年2月28日，经双方对账，确认2020年1月送货产品的货款总额为212325元。2020年3月5日，富盛公司开具发票（价税合计212325元,编号：440019413012865407）。2020年3月13日，华创公司收到上述发票。2020年4月8月，经双方对账，确认2020年3月送货货款总额为151592元。2020年4月11日，富盛公司开具发票（价税总额151592,编号：440019413012867030），华创公司已收到上述发票。截止起诉之日，华创公司尚欠富盛公司货款448017元。之后，双方就货款、违约金多次协商无果，遂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富盛公司与华创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签订《采购合同》，又分别于2019年11月9日、11月27日、12月17日及2020年1月8日签订《采购单》，约定由富盛公司向华创公司供应铝制品产品，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该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保护，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创公司应否向富盛公司支付货款448017元以及违约金；二、富盛公司应否向华创公司支付违约金757021.14元。关于华创公司应否向富盛公司支付货款448017元以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华创公司欠富盛公司货款448017元，有采购合同、采购单、对账单、发票、送货单、农商银行业务凭证予以佐证，且华创公司承认尚欠货款448017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华创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448017元给富盛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富盛公司请求华创公司支付货款448017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因本案双方约定华创公司应在收到富盛公司发票之日起60日内支付货款，华创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收到价税合计84100元的发票（编号：440019413012865407），该发票货款的逾期时间应从2020年3月16日起计算。华创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收到价税合计212325元的发票（编号：440019413012865407），该发票货款的逾期时间应从2020年5月13日开始计算，富盛公司主张该笔货款的违约金从2020年5月14日开始计算，属其权利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富盛公司提供的2020年4月11日开具的发票（编号：440019413012867030）没有签收日期，华创公司庭审确认收到该发票，但无法核实收到发票的具体日期。富盛公司称可提交邮寄发票的回执证实，一审法院告知其应于庭后三个工作日提交，但其逾期未能提交，因该发票在起诉之前已形成，一审法院确认该发票货款的逾期时间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9日）起60天计算逾期时间，即从2020年7月29日开始计算逾期时间。此外，富盛公司主张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经核实，自2020年3月16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为：6712.87元（84100元×4.05%×1.5÷365天×35天+84100元×3.85%×1.5÷365天×133天+212325元×3.85%×1.5÷365天×109天+151592元×3.85%×1.5÷365天×33天=6712.87元），对于富盛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盛公司应否向华创公司支付违约金757021.14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及第一百三十八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约定交付期间的，出卖人可以在该交付期间内的任何时间交付”之规定，首先，本案双方在2019年11月9日、11月27日、12月17日及2020年1月8日签订的四份《采购单》均约定富盛公司的交付货物时间，但富盛公司均延迟交货，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民事责任，故此，华创公司诉请富盛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本案双方于2019年11月9日签订《采购单》（编号:ＷＬ-2019110007）约定富盛公司的交货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但华创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才收到上述采购单的全部货物，因此，该货物违约金应以货款总额99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5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止。双方于2019年11月27日签订《采购单》（编号:ＷＬ-2019110129）约定富盛公司交货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但华创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才收到上述采购单的全部货物，因此，该笔货物违约金应以货款总额5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9日止。双方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采购单》（编号:ＷＬ-2019120076）约定富盛公司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但华创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才收到上述采购单的全部货物，因此该笔货物违约金以货款总额249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双方于2020年1月8日签订《采购单》（编号:ＷＬ-2020010027）约定富盛公司交货时间为2020年2月6日，但华创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才收到上述货物，因此，该笔货物的违约金应以货款总额63392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6日计算至2020年3月17日。再次，富盛公司主张约定发货期正值新冠病毒爆发期，该期间的违约责任应予以免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双方于2020年1月8日签订《采购单》（编号:ＷＬ-2020010027）约定富盛公司交货时间为2020年2月6日，此交货时间正值新冠病毒爆发期间，而××病毒爆发属于不可抗力，故此，该期间的违约金应予以免除。此外，因华创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向富盛公司出具罚款通知单，因富盛公司“严重延误交期，导致华创公司生产延误，切屑未清理品质问题重复发生，罚款金额500元”，该笔罚款应于2019年12月送货对账确认单已予以扣减，故此，应从其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扣除。另外，华创公司主张违约金以日千分之三计算，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经核实，富盛公司应向华创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3391.71元（99000元×4.15%×1.5÷365天×11天＋51000元×4.15%×1.5÷365天×24天＋249375元×4.15%×1.5÷365天×51天＋249375元×4.05%×1.5÷365天×32天-500元＝3391.71元），对于华创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448017元、违约金6712.87及后续违约金（以欠款额448017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给富盛公司；二、富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3391.71元给华创公司；三、驳回富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创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55.78元、财产保全费2760元，合计12515.78元，反诉费11370元。由富盛公司负担一审案件诉讼费2970元、反诉费51元，合共3021元；华创公司负担一审案件诉讼费9545.78元、反诉费11319元，合共20864.78元。富盛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8687.7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华创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9494.7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华创公司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调整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适用法律有无不当；二、对于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月8日签订的《采购单》，富盛公司逾期交货能否因不可抗力而免责。关于一审法院调整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适用法律有无不当的问题。本案中，富盛公司与华创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存有争议。富盛公司认为，根据双方于2019年11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第10.2及第11.1条的约定，每日按照逾期付款额或逾期交货金额的3‰计算违约金；而华创公司认为，富盛公司逾期交货的，应按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单》中第3条约定的货款总值的3%计付每日的违约金。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采购合同》系富盛公司与华创公司为将来可能发生的系列买卖就双方权利义务作出的框架性约定，而案涉《采购单》系在该框架下，华创公司根据生产进度及需求，与富盛公司达成的包含货物品类、型号、数量及价款的具体买卖协议。按照《采购合同》第1.3条“……采购订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订单与本合同约定相矛盾的，以本合同为准”的约定，案涉《采购单》中关于富盛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因与《采购合同》中的约定相矛盾，故应以《采购合同》中的约定为准，即富盛公司逾期交货的应以逾期交货金额的3‰计算每日的违约金，华创公司主张富盛公司应按《采购单》约定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虽未就案涉违约金明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但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因对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己方所受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兼顾公平原则，就双方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同等下调并作出判决，并未加重华创公司的负担，反而有利于华创公司，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就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月8日签订的《采购单》，富盛公司逾期交货能否因不可抗力而免责的问题。不可抗力，系指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2020年2月初，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政府相继启动应急预案并采取了相对限制人员、车辆流动的管控强制措施，此系众所周知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的规定，富盛公司无需举证证明，而且，华创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富盛公司关于逾期履行2020年1月8日签订的《采购单》系因不可抗力所致的主张。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一审判决富盛公司就2020年1月8日签订的《采购单》逾期履行因不可抗力而免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0.2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创众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