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 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1）陕0822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府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卡女，女，1954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为612722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文盲，无业，住神木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帅，陕西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粉，女， 1984年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为612722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神木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苏海虎，陕西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府谷县人民检察院以府检一部刑诉（2021）Z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卡女、高粉犯袭警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杨耀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卡女及其辩护人赵帅，被告人高粉及其辩护人苏海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14日17时30分，普泉煤业有限公司锅炉工苏某乙在下班回家路上走到火车道上不幸被火车撞至死亡。同年2月16日12时许，苏某乙的妻子王卡女和儿子苏某甲（不起诉）来到普泉煤业有限公司大门口，王卡女大声哭喊，并让苏某甲联系了一辆送葬车，在大门口摆放花圈，摆设灵堂，民警让其撤走灵堂和花圈时，被告人王卡女多次阻拦。2月17日，王卡女和苏某甲再次来到普泉煤业有限公司锅炉房不走，在锅炉房住了三天，其中苏某甲住了两天，被告人高粉（王卡女儿媳）住了一天。2月22日8时，被告人王卡女和苏某甲将花圈、纸钱放在大门口，王卡女大声哭喊，在煤矿院内烧纸，爬到煤矿副井口的水泥罐上，煤矿工作人员锁办公楼门时，被告人王卡女阻拦不让锁门。2月26日5时许，被告人王卡女、高粉三人将装有苏某乙尸体的冰棺从火车桥路段推至普泉煤业有限公司门口，苏某甲将煤矿大门口阻挡，王卡女开始烧纸钱，大声哭喊，导致煤矿出行人员及车辆无法正常通行。10时许，民警在处警过程中，被告人王卡女用一根白色铝管向民警攻击，民警在将其带离时让王卡女佩戴口罩，王卡女拒不配合，并向民警吐口水，辱骂民警，咬住其中一名民警的衣服，被告人高粉抱住一名民警大腿长达一小时。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构成袭警罪。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判处三个月拘役。被告人王卡女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她没有殴打过警察。被告人王卡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粉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自愿认罪。 被告人高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自愿认罪，该案事出有因，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 2020年2月14日18时许，府谷县XX镇普泉煤矿锅炉工王某甲和其雇佣的苏某乙准备到普泉煤矿上班，因为正值全国防疫，为了躲避疫情检查，翻山准备从铁路桥穿过，XX镇XX沟XX村XX村旁的铁路桥时，苏某乙被火车撞上当场死亡。同年2月16日至2月22期间，苏某乙的妻子被告人王卡女和儿子苏某甲（不起诉）及其家人多次来到普泉煤业有限公司大门口哭闹、烧纸钱要求解决问题。2月26日5时许，被告人王卡女和儿媳被告人高粉和儿子苏某甲三人将装有苏某乙尸体的冰棺从火车桥路段推至普泉煤业有限公司门口，王卡女开始烧纸钱，大声哭喊，后煤矿报警。当日10时许，府谷县治安大队赵某某等人和老高川派出所民警张某甲等人联合处警，在准备将王卡女和苏某甲带离过程中，被告人王卡女用自己手里拿的当拐杖的一根白色铝管在老高川派出所辅警王某丁身上打了几下，民警在将其带离时让王卡女佩戴口罩，王卡女拒不配合，并向辅警王某戊、白某甲等人吐口水，辱骂民警。随后被告人高粉带着儿子赶到现场抱住民警赵某某大腿不让其走，持续一个多小时后，才被其他赶来处警的民警带离现场。    上述犯罪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和被告人归案经过。2、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在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周岁。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2月26日，民警接到报警，出警对府谷县XX镇普泉煤矿门口进行勘验，发现该煤矿大门口停放着陕KXXXXX蓝色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该车前面放着四个花圈和一些纸钱，花圈旁放着一个冰棺，冰棺内放着一具穿着寿衣的尸体。4、证人王某甲证明，他是府谷县XX镇普泉煤矿的锅炉工，以每年7.2万元承包了煤矿烧锅炉的工作，他忙不过来，又以每月3000元的工资雇佣了苏某乙。2020年2月14日18时许，他和老乡苏某乙到普泉煤矿上班，为了躲疫情检查，他们翻山准备从铁路桥过去，XX镇XX沟XX村XX村旁的铁路桥时，他去上厕所，正好有火车经过，苏某乙没有反应过来，被火车撞上当场死亡。后火车紧急停下，车上的工作人员给苏某乙摸了脉，并对现场拍了照片，让他不要动苏某乙的尸体，并让他不要待在护网内，让后离开。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将苏某乙拉走，他给煤矿的领导打了电话。2月16日上午12时许，他看到苏某乙老婆王卡女在普泉煤矿大门口哭喊、吵闹，过了一会，大门外来了两辆送葬车，苏某乙家属从某某将花圈搬下来，摆放在煤矿大门口的两边，还有一些家属从某某搬下来一些钢管搭设灵堂，他上去劝说苏某乙的家属，说有人会来和他们商量，苏某乙家属同意了。过了半小时，苏某乙家属见没有人来，就不听他的劝说，开始搭设灵堂，在搭设过程中，民警来到现场，经过劝说，苏某乙家属将花圈和灵堂全部搬走，离开了普泉煤矿。后来他怕苏某乙家属再来煤矿闹事，就没有去煤矿干活。2月22日，煤矿工人许先良给他打电话说苏某乙家属来煤矿闹事了，吵闹着要苏某乙的手机充电器，他给说了放置的地方。过了一会许先良又打电话说苏某乙家属住在了锅炉房，他说他也没有办法，就挂了电话。5、证人王某乙证明，他是府谷县XX镇普泉煤矿工作人员，案发时在煤矿门房上班。因为给煤矿烧锅炉的苏某乙为了躲避疫情检查，翻山从铁路桥经过被火车撞死，煤矿怕苏某乙家属来闹事，就将陕KZXXXX黑色丰田越野车停在了煤矿大门口。2020年2月16日12时许，有三四辆车来到普泉煤矿大门口，车上下来七八个陌生人，苏某乙的老婆坐在大门口的地上大声哭喊，其余家属叫来两辆送葬车，在大门口开始搭设灵堂，将花圈摆放在煤矿路口两边，他上去劝说没有用，就给领导打电话汇报，过了一会，民警赶到现场，经过劝说，家属将花圈拿走，苏某乙老婆也离开煤矿。2020年2月22日8时20分许，他和同事胡某某在门房值班，看到王卡女抱着三四个花圈和一些纸钱来到煤矿大门口，王卡女将花圈摆放在煤矿大门口两边，后又在大门口开始烧纸钱大声哭喊和吵闹，又在煤矿的院内四处烧纸钱 ，他和胡某某害怕出事，就跟着王卡女，王卡女扬言要跳楼，他害怕出事，准备将办公楼的门锁住，在锁门的过程中，王卡女几次阻拦，他们后来将电闸门锁住，过了一会，民警来到现场劝说王卡女离开，王卡女不听劝说还拉扯民警，并从锅炉房旁的水泥罐爬上去准备爬到副井口，他急忙跑过去拉住王卡女，过了一会，王卡女看到民警要离开，就过去拦住警车，被胡某某拉到一旁，王卡女又回到锅炉房，让把门打开她要拿苏某乙的充电器，又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劝说王卡女离开，王卡女也不离开，在锅炉房呆了3个小时后出来又回到门房。2月26日8时许，胡某某说苏某乙家属又来煤矿闹事，他在办公楼窗户上看到煤矿门口摆放着一个冰棺，旁边放着四个花圈和一些纸钱，王卡女爬在冰棺旁哭喊，冰棺旁停着一辆车牌号为陕KXXXXX的北京现代小车。 6、证人胡某某、张某乙证明内容与证人王某乙证明内容相符。 7、证人马某甲证明，他是府谷县治安大队工作人员。2020年2月26日11时许，他和府谷县治安大队队长赵某某及工作人员王某丙等人和府谷县老高川派出所所长张某甲及干警刘某飞、王某丁、王某戊、白某乙等人一起去府谷县XX镇XX村普泉煤矿处置王卡女等人因苏某乙在疫情期间私自穿越火车道被火车撞伤致死后，将苏某乙遗体摆放在普泉煤矿门口闹事一案，赵某某队长告知王卡女、高粉、苏某甲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苏某甲让把死人拉走，让共产党去埋。在赵某某、张某甲等人的多次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准备将王卡女等人带离现场时，王卡女拿着一个铝制管子在干警王某丁背上打了几下，不让干警将她带离，苏某甲看到他母亲王卡女被干警带离现场，多次冲过来对办案人员进行撕扯，后干警将王卡女和苏某甲带离现场。之后，王卡女儿媳高粉带着其患病的幼子来到现场，让其幼子将赵某某腿抱住，让其幼子与民警一起生活，阻止民警执行公务，张某甲所长给其耐心解释，高粉不听劝阻，自己将赵某某腿抱住时间长达1小时40分钟，后民警无奈将高粉带离现场。8、证人王某丁、王某戊、白某甲证明内容与马某甲证明内容相符。并证明在回派出所的途中，王卡女多次向王某戊、白某甲吐口水，辱骂他们。王卡女打人的铝制管子被扣押。9、证人张某甲证明，2020年2月26日上午，他带领所里的辅警刘某飞、王某丁、白某甲等人前去府谷县XX镇普泉煤矿处警，同去的还有府谷县治安大队队长赵某某带领的民警马某乙，到了现场，众人对王卡女劝说，让其将装着尸体的冰棺撤离，但是王卡女和儿子苏某甲不停劝说，他们决定将王卡女和苏某甲带离现场，民警王某戊、王某丁、白某甲去控制王卡女时，王卡女拿起手里的铝制管子在民警王某丁背上打了几下，后王某戊等人将王卡女手中的铝管夺下，将王卡女带离现场。过了一会，高粉来到现场，得知王卡女和苏某甲被带离现场后，抱住赵某某的腿不让其走，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新民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才将高粉。10、证人赵某某证明内容与张某甲证明内容相符。11、证人苏某甲证明，2020年2月14日，他父亲苏某乙在上班路上，私自穿越火车道被货车撞死，他们和父亲务某某的普泉煤矿多次协商无果。2月16日，他们一家叫来了送葬车，然后将花圈摆放在门口，准备搭建灵堂，前后持续了3小时左右，在民警的劝说下离开煤矿。2月17日，他和母亲王卡女，妻子高粉又开车来到煤矿，他和母亲住进了煤矿的锅炉房，他和母亲住了两天，2月18日，他妻子高粉来住了一天，后他和妻子离开，他母亲又住了一天。在居住期间，他母亲时常大声哭喊，在普泉煤矿院内烧过纸钱，并跑到煤矿副井口扬言要自杀。2月26日凌晨5时许，他和妻子高粉、母亲王卡女将放着他父亲遗体的冰棺拉到煤矿大门口，将自己驾驶的陕KXXXXX蓝色北京现代牌小车也开到煤矿门口，将小车横放在煤矿大门口，不让车辆出入，他和母亲将花圈摆放在冰棺周围，然后三人在冰棺钱烧纸，烧完纸后他妻子离开，他和母亲坐在煤矿值班室内，当日中午11时许，警察来到现场，一名穿警服的警察和他母亲谈话时，他母亲多次辱骂警察，拿起手里的棍子将其中一名协警身上打了几下，后警察将他和他母亲传唤到派出所。事发当时正值疫情期间，他们家人是私自穿越火车道进入府谷辖区的。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王某乙在侦查人员给其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苏某甲是在普泉煤矿门口闹事的人；证人胡某某在侦查人员给其提供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王卡女、高粉是在普泉煤矿门口闹事的人。1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证物铝管一根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王卡女承认是事发当日自己拿的。 14、府谷县人民政府府政发（2018）107号任职文件、府谷县老高川派出所证明、府谷县人民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府人社发（2012）487号聘用文件证明，处警民警赵某某、张某甲、王某戊、白某甲、王某丁身份情况。15、被告人王卡女供述，2020年2月14日，她丈夫苏某乙在去府谷县老高川普泉煤矿上班途中死亡。2月16日12时许，她和儿子苏某甲来到煤矿大门处，她大声哭喊，让苏某甲联系了送葬车，并在大门口处摆放了4个花圈，准备搭设灵堂，后在民警的劝说下，送葬车上下来两个工人将摆放的花圈和灵堂撤掉，她多次阻拦不让撤，持续了3个小时左右，在民警的多次劝说下她和儿子离开煤矿。2月17日，她和儿子苏某甲、儿媳高粉再次来到煤矿，在锅炉房住了三天，期间，苏某甲住了两天，高粉住了一天。2月22日，她和苏某甲又来到煤矿，她在大门口哭喊，拿着纸钱烧纸，她说她要跳楼，煤矿的工作人员就要将办公楼楼门锁住，她上去不让锁门，被工作人员拉到一边。过了一会，民警来到现场，劝说她离开，她走到锅炉房旁边，爬到水泥罐上想从副井口跳下去，民警拉住不让她爬，后她到了煤矿门房一直到2月26日早上。2月26日凌晨5时许，她和苏某甲、高粉将放着苏某乙遗体的冰棺推到普泉煤矿大门口摆放，高粉见冰棺不稳，拿木棍支好就离开了，苏某甲将自己开的小车停在煤矿门口，她和苏某甲开始烧纸，大声哭喊，上午10时许，民警来到现场，要将他们带离现场，她拿着一根长约120厘米的白色铝管打了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民警给她戴口罩她也不配合，后来被带上警车，在途中她辱骂了警察，并对警察吐了口水，还咬住一名警察的衣服。把冰棺放在煤矿门口阻挡是她的主意，目的是逼着让煤矿给她解决苏某乙死亡的问题。16、被告人高粉供述，2020年2月14日，她公公苏某乙在下班回家的途中穿越火车道被火车撞死，婆婆王卡女因为公公务工的煤矿没有给个说法就几次去了煤矿，住在煤矿的锅炉房，她在中途也去住了一天。2020年2月26日，婆婆王卡女打电话要将公公的棺材抬到煤矿，和煤矿要解决方法。她担心婆婆拉着棺材在公路上出事，就帮忙推了一段路程，她将棺材推到煤矿的公路入口处，她婆婆自己将棺材拉到了煤矿的门口，她就自己回家了。等吃过饭后，她带着儿子去煤矿找婆婆，她来到煤矿办公楼的二楼，看到走廊上站着一名民警，正在和煤矿了解情况调查公公苏某乙的死因，进到办公室看到有七八个人，她问她婆婆哪去了，其中的一个人（因为正值疫情期间都戴着口罩，她没有看清脸）说他们会调查，让她先离开，她看到那个民警要走，就过去抱住那人的大腿不松开。期间，一个民警说她的行为已经影响他们正常执法了，再不松开就要采取强制措施。因为她公公的事情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她就一直抱住民警的腿不松开，被抱住腿的民警说他正在执行公务，让她把腿放开，要不就构成妨害公务罪了。旁边也一直有人警告她，她当时情绪比较激动，没有理会，持续了大约2个小时左右，她被强制传唤到新民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卡女、高粉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对其应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二被告人构成袭警罪，因袭警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增加的罪名，其施行时间为2021年3月1日，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于该罪施行前，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刑罚原则，对二被告人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应予纠正。被告人王卡女对民警实施殴打行为，属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依法从重处罚。又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该案事出有因，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亦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综合认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五款、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袭警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卡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高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作案工具铝管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娜                                  审  判  员 王  霞                                                   人民陪审员 王玉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