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莘县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东鲁街道办事处通运路北首路东（紫锦花园正对过）。法定代表人：段中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林，聊城高新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莘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莘亭街道办事处伊园街265号。负责人：葛少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建涛，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莘县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莘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莘县供电公司）物业服务合同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1)鲁152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林,被上诉人莘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建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茂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1)鲁152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以上诉人物业服务费据实结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求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物业服务费不是据实结算，而是包干制。2019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成交通知书，上诉人以年服务费1230864.94元的价格中标被上诉人2020年办公区、办公楼物业服务项目。双方于2019年12月27日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第7.2条明确约定包干制，7.2.1条约定：“物业服务费用按建筑面积计算，物业服务费标准为人民币1.4元/平方米/月，计每月(大写)拾万零贰仟伍佰柒拾贰元零角捌分(￥102572.08)元，每年(大写)壹佰贰拾叁万零捌佰陆拾肆元玖角肆分(￥1230864.94)元(含税价)，税率：5%”。该约定与中标价格一致，可以证实上诉人是以中标价为合同目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并不是以据实结算为合同目的。合同第7.2.4条同时约定：“乙方按照上述标准收取物业服务费用，并按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质量标准提供服务，盈余或者亏损均由乙方享有或者承担；乙方不得以亏损为由要求增加费用、降低服务标准或者减少服务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以中标价1230864.94元是上诉人签订服务合同的目的，不然上诉人也不会中标，被上诉人也不会向上诉人发中标通知。另，合同第6.2.5条约定：对上诉人承担维护保养的设备有定期检测或检验的，上诉人应负责按时办理检测，检测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施行的包干制，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电梯检测报告和电梯检测费用上诉人承担的事实，证实了物业服务实行包干制。请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被上诉人莘县供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物业费采用据实结算方式。上诉人中标被上诉人的物业管理项目后，2019年12月27日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第16条特别约定：“本特别约定是合同各方经协商后对合同其他条款的修改或补充，如有不一致，以特别约定为准。所有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物业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即明确知道并认可物业费采用据实结算方式。在合同实际履行中，上诉人仅提供了部分保洁、绿化以及简单的灯具、插座、门帘、锁具等的更换、暖气片的维修和屋面防水、墙面刷漆等服务，上诉人提供服务后将产生的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项目以清单方式报送被上诉人审核，被上诉人据实审核后支付费用，足以说明上诉人是按照据实结算的方式收取物业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宗财务凭证，包含了转账凭证、报销审批单、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服务确认单和上诉人提供服务后报送的加盖公章的服务项目费用结算清单，可以充分证明物业费采用的是据实结算方式。另外，被上诉人公司仅有一部电梯，电梯是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提供的免费维保服务，上诉人未提供电梯维修保养服务，其提交的电梯检测费用不显示是被上诉人公司的电梯，而且仅500元的费用与日常维修保养费用差距悬殊，不能证明物业费采用的是包干制。世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莘县供电公司支付原告世茂公司物业服务费72086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庭审中，世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莘县供电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71351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1月29日，原告世茂公司中标被告莘县供电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项目，2019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委托服务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了服务项目、服务标准及考核、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合同第7.2条约定了物业服务费标准为1.4元/平方米/月，每月102572.08元，每年1230864.94元，支付方式为月付；第16条特别约定为：本特别约定是合同各方协商后对合同其他条款的修改和补充，如有不一致，以特别约定为准。特别约定内容为：所有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世贸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后，将具体服务项目清单包括服务日期、名称、数量、单价、总价、人工费等制作服务清单和发票报送莘县供电公司，经莘县供电公司经办部门、管理部门、财务部门、分管领导、主要领导逐级审批后，在世贸公司提供的清单上加盖莘县供电公司的印章，莘县供电公司财务部门将物业服务费据实转账支付给世茂公司。按照上述流程，莘县供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20年5月18日、6月16日、6月24日（4笔）、8月24日、10月21日、10月27日向世贸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共计517354元。莘县供电公司对世贸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应得费用全部据实进行了结算。一审审理过程中，世贸公司除提供已结算的服务项目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尚有未结算服务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世贸公司中标莘县供电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项目，双方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第7.2条约定物业服务费标准为1.4元/平方米/月，每月102572.08元，每年1230864.94元，支付方式为月付。同时第16条特别约定为：本特别约定是合同各方协商后对合同其他条款的修改和补充，如有不一致，以特别约定为准。特别约定内容为：所有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莘县供电公司按照合同第16条特别约定，对世贸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项目据实进行了结算。世贸公司除提供已结算的服务项目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尚有未结算服务项目，所以应认定莘县供电公司履行了物业费结算义务，世贸公司要求莘县供电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71351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莘县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8元，减半收取5504元，由原告莘县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世茂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6月27日至2020年12月25日莘县供电公司工作人员马雷、李晓伟、代占红、杨兆飞、付爱兰出具的书面凭证五份；2.莘县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楚金洪、李军出具的服务项目清单10页；3.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12月27日世贸公司电工巡查维修记录一本。通过以上证据证明2020年世贸公司履行了物业服务合同，为莘县供电公司提供了物业服务。经质证，莘县供电公司不否认世贸公司提供部分物业服务，但认为证据一显示的内容分别是更换一个漏电保护、查漏电线路、更换一个插座、12个灯管、四个拖把等，上述项目均包含在世贸公司提交的服务项目清单中，莘县供电公司已审核并支付了相应费用，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据实结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项目清单除第一页有签名外，其他无签名，无法确定具体书写人，也不能确定与本案有关联；认为证据三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显示莘县供电公司进行巡查维修，该维修记录与本案无关。庭后补充书面意见为：1、世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李晓伟、代占红、杨兆飞均不是莘县供电公司员工。经与付爱兰本人核实，显示付爱兰签名的更换灯管等物品证明，虽然字是本人所写，但是射灯数量与日期均被人为改动，并不是2020年11月23日；2、对证据二中有楚金洪签名的清单，楚金洪认可是其本人签字，但该清单涉及项目发生在2019年年底到2020年年初，2020年5月份楚金洪即离开综合服务中心不再负责此项业务。经与李军、付爱兰等人核实，均不是本人所签，系世贸公司伪造签名。有手写日期的几页不知何人所写，显示内容也与实际不符，应为世茂公司后期添加，不予认可；3、2020年10月至12月，世茂公司未提供物业服务，工作场所的日常卫生均由莘县供电公司员工自行打扫，莘县供电公司没有发生物业维修事务。莘县供电公司提交2021年4月8日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1年1月10日莘县供电公司的电梯是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提供的免费维修保养服务，世贸公司未提供电梯维保服务。经质证，世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表示该证据与其公司一审提交的特种设备检测报告不矛盾，世贸公司是对莘县供电公司使用的电梯安全检测，检测主体是政府部门。如莘县供电公司提交的维保证明属实，仅能证明系维护保养，不能否定世贸公司对莘县供电公司电梯的安全检测。庭后世贸公司回复意见为：世茂公司向莘县供电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左右申请支付物业费400000元、于2020年12月30日申请支付物业费300000元，该两笔款是年物业费1230864.94元减去已经支付的517354元后，剩余的713510元中，世茂物业公司申请了700000元。世茂公司将支付物业费申请书递交给了莘县供电公司，莘县供电公司核实后，制作报销审批单再由各分管人员和领导签字后付款，付款申请书和报销审批单现都由莘县供电公司掌控，世贸公司无法提交。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涉案物业服务费支付方式的认定；上诉人世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2019年12月27日，世贸公司与莘县供电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其中合同第十六条特别约定为：“本特别约定是合同各方经协商后对合同其他条款的修改或补充，如有不一致，以特别约定为准。所有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该条款明确了双方费用据实结算，如出现不一致以特别约定为准，该特别约定效力显然优于普通条款的约定。世贸公司不认可据实结算这一方式，应就其公司在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向莘县供电公司履行了全年物业服务及具体提供物业服务的范围，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世贸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时间均发生在2020年，一审即应积极举示，二审出示不属于新证据。且世贸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或庭审中均未向法院递交书面证人申请或要求所涉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莘县供电公司不认可证据一中的李晓伟、代占红、杨兆飞系其公司员工、并对证据二中李军、付爱兰等签名真实性存有异议。证据一中显示付爱兰签名的更换灯管等物品证明中，有射灯数量与日期改动痕迹；证据三系世贸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无法予以确认，亦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鉴于此，世贸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达到其主张的证明标准。根据双方陈述的物业费结算流程，莘县供电公司一审提交的报销审批单显示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莘县供电公司第一次向世贸公司支付物业费为2020年5月18日，可认定莘县供电公司一审关于2020年受疫情影响，世贸公司1至3月未正常上班，仅提供了部分保洁维修的表述，具有合理性。在世贸公司未举证其全年提供了物业服务及详细服务项目之情形下，一审认定莘县供电公司向世贸公司据实全部结算了物业费并无不妥。世茂公司述称其分别在2020年11月5日左右、2020年12月30日向莘县供电公司申请支付物业费400000元、300000元共计700000元，付款申请和报销审批单均在莘县供电公司处。莘县供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世贸公司主张申领物业费的数额与其诉请的数额不一致，且不能证实700000元物业费所对应的具体服务项目。故世贸公司关于莘县供电公司尚欠其物业费71351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之由不予支持。另，莘县供电公司提交的电梯维保期限证明，可证实莘县供电公司所使用的日立电梯系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至2021年1月10日一年间免费提供电梯检修维护保养义务。该证据与世贸公司诉辩是其公司履行电梯服务维修义务的观点相矛盾。莘县供电公司一审即对世贸公司提供电梯检验报告、发票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世贸公司二审未再对其履行了电梯检测维修义务提交充足证据以佐其诉，故本院对世贸公司关于物业服务实行包干制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莘县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9元，由上诉人莘县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红审 判 员  陈家勇审 判 员  刘 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敏书 记 员  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