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8554号原告：阚琳琳，女，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星扬图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西大街72号1号楼2层B17。法定代表人：胡吉相。原告阚琳琳与被告北京星扬图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阚琳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阚琳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海狸书屋设备购买以及代运营协议书》；2.判令星扬公司向阚琳琳偿还合同本金35000元；3.判令星扬公司偿还政策补贴款20000元；4.判令星扬公司承担阚琳琳因维护合法权益支付的律师咨询费、文书代写费共计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星扬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冉表示其运营的海狸书屋图书机（以下简称图书机）盈利情况很好，公司已经得到了中小微企业政策支持，并且还能得到其他政策补贴款，邀请阚琳琳出资35000元（金额包含购买及代运营服务）成为普通合伙人，合作经营图书机1台，运营地点为：北京市上地方正大厦。星扬公司多次明确告知，除分红外，用此台机器运营申请到的政策补贴最晚在2020年7月至8月会给到阚琳琳40000元现金补贴款。阚琳琳于2019年9月18日通过招商银行向星扬公司指定账号转账35000元，图书柜经营地点在北京市上地方正大厦。双方在《海狸书屋设备购买以及代运营协议书》中约定：合约期限l0年，合作期间阚琳琳可以提前终止合同，星扬公司按照每年每台10%的折旧费，以现金形式回收阚琳琳的图书柜，签订退出协议后，在30个自然日内向阚琳琳付款。除了该合同，星扬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冉与阚琳琳微信私下约定，关于政策补贴的款项不方便写在合同里，会定期在微信中告知申请到的补贴款，所以特别注明了合同里第四项、业绩分成奖励：第3条，合同中未尽事宜双方沟诵好，同样具有法律效应；并且补贴款需要星扬公司的相关票据信息，星扬公司有权查看补贴款对账单及每月账户流水，都是法定合作关系肯定不会逃跑，不用担心不给补贴款。根据马冉在微信中所说，按照之前的申请经验，与星扬公司合作一年每台书柜能拿到高达80000元左右的政府现金补贴，所有的补贴款阚琳琳都可以在合作的第一年分得50%现金，既上述提到的40000元左右的政府现金补贴。该协议第二项、合作经营方式：第8条，分红时间：每月1日。阚琳琳在2019年10月、11月、12月、2020年1月，正常收到星扬公司对公账的分红款。从2020年2月开始星扬公司严重丧失商业信誉，以财务不能正常办公、银行账户有问题、家里有私事、自己生病等原因，致使阚琳琳没有在约定时间收到分行账户有问题，致使阚琳琳没有在约定时间收到5月和6月的分红款，星扬公司明确表示8月开始分红停止发放。2020年7月13日，马冉通过微信发送《海狸书屋疫情后期北京代运营补充协议》给阚琳琳，主要内容为因为疫情影响公司经营困难，全体股东同意，不能按照之前的合作协议进行合作；暂停合伙人1年的分红，政府补贴正常给予非现金事项回购图书柜。阚琳琳于次日提出该协议的不正规之处，属于合同违约，马冉又改口说只是询问合伙人意向，也可以不签署补充协议。但是，星扬公司表示公司账户只有100000元现金随时会破产。阚琳琳考虑到自己存在投资风险，要求即使退出也要根据最初的合同，签订正式的退出协议。星扬公司方曾在微信中告诉阚琳琳，每年的投资补贴都是以图书机、图书机场地租赁房租成本等合同票据计算当年的政府补贴额度，即每一位书柜合伙人都可以合理合法拿到投资周期1年内的政策补贴4-5项。2019年11月8日，马冉在微信中强调，从合作起至11月8号，根据阚琳琳的合作时间和金额，已经可以拿到20000元政策补贴。如果签署推出协议，所有的政策补贴将不给阚琳琳，政策补贴归星扬公司独自所有。在合作十个月时间里，星扬公司出现严重违约，五次分红未按约定打款拖欠3个月分红款，利用合伙期间的合同和票据申请大额补贴款，据为私有。故诉至法院。庭审前，星扬公司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答辩称：阚琳琳于2019年9月18日与星扬公司签订购买设备协议，并委托星扬公司代为运营，双方签订海狸书屋设备购买以及代运营协议。星扬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完成设备产权转让，并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地方正大厦落地安装设备代为阚琳琳运营，星扬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售卖交接设备义务，并在2019年10月1日开始给付阚琳琳代运营分红，分红给付时间从2019年10月1日到2020年6月30日，分红9个月共计5692元，2020年7月14日阚琳琳明确提出退出代运营强令星扬公司回购，并且于2020年7月30日提交诉讼。星扬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将拖延的分红通过微信打给了阚琳琳。北京市疫情从2020年1月中旬开始爆发，星扬公司充分支持北京市政府关于疫情防控所有规定，并听从设备落地物业指挥，关闭了90%以上的设备，整体公司经营与运营完全停滞，即使到2021年4月8号，公司所经营设备只开机了6台，其他设备全部关机，公司在2020年全年营收共计11114.71元整。阚琳琳所持有的落地为北大方正的海狸图书机，星扬公司从2020年1月起就并未被授权进入运营与维护过。因为不可抗力，星扬公司决定在2020年7月停止运营延迟分红，所以整体并未违背合同法第8条。关于政策补贴款，星扬公司经营时间为2017年9月到2020年7月，在整体经营期内，星扬公司只在2019年4月收到过一笔“北京市小微企业技术支持补贴”，其他补贴款并未收到，关于私下约定均分“图书政策专项补贴”的行为，星扬公司认为阚琳琳属于出资方，星扬公司属于运营方，设备的产权属于阚琳琳，所以愿意拿出来均分，但到2021年4月8号为止，并未收到任何图书政策专项补贴款。阚琳琳也并未拿出任何能证明星扬公司想要侵吞或是违规或是违反私下约定的行为的证据。阚琳琳所提交的聊天记录，只能证明星扬公司正在努力来做这个事情，并根据其他同类公司的类推。阚琳琳本身从事为文化展览相关行业，对申请政策补贴等行为极为熟悉，星扬公司没有申请到补贴的事实是阚琳琳发现并通知星扬公司的，所以阚琳琳明知星扬公司没有申请下依然诉讼，属于恶意诉讼行为。关于回购，阚琳琳在星扬公司履行交付以后9个月后，强令星扬公司回购，但星扬公司在交付设备后，并未收到阚琳琳有任何关于设备损坏或是质量问题的报告，这种行为并不属于购买后七天无理由退换，30天质量问题包换，一年内质量问题包修的常规三包服务，星扬公司在依靠自身条件以及经营情况来决定是否从阚琳琳方手里购买产品的最基本权利。而不是一定要购买。阚琳琳所提出的偿还合同本金是阚琳琳购买设备的费用，在阚琳琳享受了9个月分红后，在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星扬公司有权选择不回购设备。关于优先回购权，阚琳琳与星扬公司的购买和代运营协议本质属于，阚琳琳购买了产品租借给星扬公司，星扬公司为此付出一定的费用，与常见的房屋租赁，汽车租赁相同。根据合同法230条规定，以及物权法第9条规定，如果承租人无力购买，则自动放弃优先回购权。星扬公司从2020年1月起一直处于无法经营情况，星扬公司本身并没有购买设备的能力，无力主张此权利。关于解除代运营，星扬公司从2020年1月起一直处于无法经营和运营的状态，星扬公司从2020年3月起开始从各个股东借钱来支付代运营分红，到2020年9月星扬公司彻底资金流断裂，对公账户只有3000元不到。所以星扬公司在7月通知所有选择代运营的设备购买方，对方需要自行运营设备或是等疫情彻底过去星扬公司恢复经营才可以继续代运营。故不同意阚琳琳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2019年8月27日，星扬公司（甲方）与阚琳琳（乙方）签订《海狸书屋设备购买以及代运营协议书》，马冉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关于合作经营方式，协议约定为，乙方从甲方采购1台自动借还图书机，每台价格350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后3天内一次性付清设备款项；乙方本次共计采购1台图书机，根据甲方公司对于首批加盟商优惠规定，考核为普通级加盟商；甲方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交清所购买自动借还图书机；乙方委托甲方全权经营所购买海狸在自动借还图书机，并承诺不干涉甲方的正常运营；运营分红基准：甲乙双方约定，以2917元/台/月的盈利作为分红线，即当每台每月盈利低于2917元时，甲方每月固定分红给乙方577元/台，1台共计577元，当每台每月盈利高于2917元时，甲方按当月盈利的19.8%的分红给与乙方；甲乙双方约定盈利概念为：当月盈利=当月收入减去图书成本减去柜机入驻成本减去人工成本。分红打款时间约定为每月1号，不足一个自然月的情况下顺延至下个自然月1号打款。合同期限及其变更、解除约定为：本合同期限自双方签订约之日起十年，如本约期满后双方仍需要继续合作，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并在本合同期满前1个月内另行签订新合同，逾期3个月未续约的合同自动解除；本合同终止或解除时，甲方随机取消乙方内所有的甲方企业表示和取回产品，如因乙方违约终止合同，甲方有权取回所给予乙方期权，同时不回收乙方所购买图书设备；乙方欲提前终止本合同时，需提前三个月与甲方协商，甲方拥有最优先回收设备以及产品的权利，甲方按每年10%的折旧率回收设备，并回收乙方代理权，甲方在乙方签订推出协议后30个自然日内将回收款项打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阚琳琳于2019年9月18日向星扬公司转账支付合同款35000元。关于设备交付，庭审中，阚琳琳称星扬公司并未与其办理机器交接手续，仅告知其机器在海淀区方正大厦，阚琳琳只是设置了机器的查看广告的用户名及密码，然后将用户名及密码告知了星扬公司，机器本身没有密码，合同中亦约定为由星扬公司代运营图书柜。星扬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阚琳琳支付分红577元；于2019年1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阚琳琳支付分红710元；于2019年1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阚琳琳支付分红730元；于2020年1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阚琳琳支付分红790元；于2020年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阚琳琳支付分红577元；于2020年3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阚琳琳支付分红577元；于2020年5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阚琳琳支付分红1154元。星扬公司人员于2020年8月12日通过微信向阚琳琳账577元，备注为六月一日分红补发。庭审中，阚琳琳认可收到2019月10日1日至2020年6月的分红，自2020年7月开始至今没有再收到星扬公司支付的分红。星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冉在2019年11月8日与阚琳琳的微信聊天中称“补贴这边儿，现在差不多已经快要结束了，按照你的时间以及说你进入的金额，你大概也可以申请到的补贴应该是在2万元多块钱到3万块钱，到时候咱们如果是全部都拿到不应该算多，如果一家一半的话应该能拿到2万多元”。庭审中，阚琳琳称因本案支出律师咨询费、文书代写费共计3000元，并提交2020年6月17日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向阚琳琳出具发票予以佐证，发票载明“现代服务、律师代理费”3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阚琳琳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可以认定阚琳琳与星扬公司之间签订的《海狸书屋设备购买以及代运营协议书》，且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星扬公司自2020年7月开始未能按期支付每月最低收益577元，星扬公司称是因为受到疫情影响导致图书机没有收益，但并未提交疫情对图书机正常运营产生影响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星扬公司的相关辩称不予采信。星扬公司自2020年7月开始未能支付收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阚琳琳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因阚琳琳签订案涉合同的合同目的是为了按月取得收益，星扬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导致阚琳琳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阚琳琳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合同款35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时间，因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的时间达成一致，故应以本院向星扬公司首次送达案件起诉书等诉讼材料且星扬公司收到的日期为解除日期，即2020年9月22日。对于阚琳琳要求星扬公司支付政策补贴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政策补贴款的归属及分配，但星扬公司在提交的答辩状中亦认可双方就政策补贴款的分配存在约定，且星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承诺阚琳琳可获得20000元到30000元的补贴，故对阚琳琳要求星扬公司支付政策补贴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阚琳琳要求星扬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律师费并非阚琳琳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故阚琳琳要求星扬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星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阚琳琳与北京星扬图文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签署的《海狸书屋设备购买以及代运营协议书》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解除；二、北京星扬图文科技有限公司退还阚琳琳设备款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北京星扬图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阚琳琳政策补贴款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阚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北京星扬图文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阚琳琳已预交），由北京星扬图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祎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耿瑞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