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银，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子，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芬，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玲，女，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广，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春德，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上诉人黄碧银因与被上诉人李英玲、原审被告陈春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碧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春德的转账行为无效，李英玲返还196823.21给黄碧银和陈春德；3.李英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没有证据证明陈春德是李某颖生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径直推定陈春德是李某颖生父。李英玲已对陈春德另案提起抚养纠纷诉讼，陈春德是否需要对李某颖履行抚养义务，须在另案处理，本案在无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径直推定陈春德需要对李某颖履行抚养义务。（二）李英玲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陈春德给付的所有款项都用于抚养李某颖，一审认定所有款项无需返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春德在李某颖2016年11月15日出生之前，已每月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多次向李英玲支付款项，合计71507元。这部分款项是赠与给李英玲，不属抚养费用支出。李英玲在一审提交证据用以证明陈春德给付的款项用于抚养李某颖，但金额少于陈春德给付的金额，且交易明细显示的部分商品是日常用品，不是抚养李某颖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不应将李英玲的生活、娱乐用品支出视作李某颖的抚养费用，李英玲个人的医疗费用亦不属于李某颖的抚养费用。李某颖的抚养费用应当由李英玲承担一半数额，一审判决认定全额由陈春德承担从而认定所有款项无需返还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已认定陈春德支付李英玲的款项属于黄碧银与陈春德的夫妻共同财产，黄碧银没有抚养李某颖的义务，陈春德支付给李英玲的款项有属于黄碧银的部分，一审判决认定所有款项无需返还不合理、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认为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黄碧银对此没有异议，但一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理应当善意，至少应当对夫妻关系无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平等的处理权是基于夫妻日常生活需要，或夫妻双方协商一致，显然不包括丈夫包养情人，严重伤害夫妻关系的情况。陈春德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情人李英玲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当然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英玲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2.李英玲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春德是李某颖的生父，陈春德转帐给李英玲的涉案款项属于支付女儿李某颖的抚养费，是陈春德履行法定抚养义务的行为，黄碧银无权要求法院撤销。3.黄碧银在一审中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及《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以陈春德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一审法院判决陈春德的转帐行为无效，而在上诉中其又以我国《婚姻法》及《民法典》中的相关规定以陈春德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李英玲违背公序良俗为由主张转帐行为无效，其上诉所依据的理由及法律规定与一审所依据的理由及法律规定不一致，已超出原审的理由及诉求，二审法院应不予审查。4.陈春德转帐给李英玲的费用除直接用于抚养女儿外还用于李英玲的备孕、生产、治疗宫外孕等，上述费用属于抚养费的大范畴，另外还有一部分用于陈春德个人消费。5.在一审中有据可查直接用于抚养女儿的费用差不多十万，另外一些抚养女儿的日常消费因无保留票据而无法统计，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江门的消费水平可知抚养5岁前的幼儿平均每月开支不会少于五千元，陈春德支付的抚养费只是实际抚养中的一小部分。陈春德述称，其承认四万元是李英玲转帐给其，其他的转帐记录都是其给现金李英玲，李英玲再转帐给其。其对黄碧银的上诉状没有意见。黄碧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春德的转账行为无效；2.李英玲返还196823.21元给黄碧银和陈春德。一审法院查明：黄碧银与陈春德于2007年3月15日登记结婚。2015年，陈春德与李英玲产生超越一般男女朋友关系的异性感情。期间，李英玲在不存在婚姻事实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15日生育女儿李某颖。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陈春德基本每月均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向李英玲支付每次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其中二十多次单笔金额超过1000元）的款项，金额共167475元，另代李英玲支付网购费用1469.72元（网购物品大部分为妇儿用品）。2016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李英玲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多次向陈春德付款，金额共54158元，另为抚养女儿李某颖支出了相关费用。黄碧银认为数年来陈春德未经其同意而私自多次付款给李英玲，构成侵权，因此提起诉讼。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陈春德向李英玲付款的转账行为是否无效；二、黄碧银是否有权向李英玲主张返还陈春德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陈春德和李英玲存在亲密关系期间，李英玲生育女儿李某颖并负责抚养，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李某颖是陈春德的生父，但双方当事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李英玲除陈春德外与其他异性存在亲密关系，结合双方提交的书面证据，出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应推定陈春德为李某颖的生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的规定，陈春德应负担李某颖的抚养费用。陈春德在与黄碧银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数年来基本每月均向李英玲支付单笔数额不大的款项，期间没有证据证明李英玲对陈春德实施了欺骗、胁迫等任何违背陈春德意思表示的行为，应认定陈春德向李英玲支付款项是出于自愿，且是陈春德基于其与李英玲的亲密关系及抚养李某颖之所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陈春德付给李英玲的款项，虽然属于黄碧银与陈春德的共有财产，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创造良好、和睦的家庭环境，依法履行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和抚养义务”的规定，李英玲接受陈春德为其生活所需而支付的款项，并无不妥。综上，黄碧银诉请陈春德的转账行为无效、李英玲应返还陈春德支付的款项，依据不足，理由欠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英玲认为应驳回黄碧银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碧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23元，由黄碧银负担。二审中，陈春德未提交新的证据。黄碧银提交如下证据：照片五张，共同用以证明：第一，李英玲与其他男性有亲密关系；第二，李英玲在明知黄碧银与陈春德是夫妻关系，还与陈春德保持亲密关系，有违公序良俗。李英玲对黄碧银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夜晚，照片中的男人是陈春德的朋友，当时拍摄在场人员还包括陈春德、李英玲弟媳、李英玲弟媳的堂哥，该照片无法证明李英玲与其他男性有亲密关系。证据二中四张照片，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四张照片无法证明李英玲明知黄碧银与陈春德是夫妻关系，更无法证明李英玲违反公序良俗。陈春德对黄碧银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照片全部属实，李英玲事先已知黄碧银与陈春德是夫妻关系，第一张照片拍摄时就三个人在场，没有其他人。李英玲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陈春德是李英玲女儿李某颖的生物学父亲。证据2.陈春德在（2021）粤0704民初188号案件中提交的部分证据，共同用以证明：陈春德在（2021）粤0704民初188号案件中自认其转帐给李英玲的款项属于支付给李某颖的抚养费。黄碧银对李英玲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证据2不能证明款项是陈春德支付给李英玲的抚养费，即便是抚养费也损害了黄碧银的合法权益，此部分款项是陈春德和黄碧银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两人有两个儿子需要抚养，不可能用夫妻共同财产去抚养陈春德和李英玲的女儿，对黄碧银不公平，损害了黄碧银的合法权益。陈春德对李英玲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意见。经审查，黄碧银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李英玲提交的证据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对陈春德与李某颖进行亲权鉴定，于2021年3月2日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21】物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陈春德为李某颖的生物学父亲。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予以确定，黄碧银主张李英玲没有合法依据获得其与陈春德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予返还，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黄碧银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碧银主张陈春德的转账行为无效，李英玲返还涉案款项给黄碧银和陈春德，应否予以支持？结合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陈春德与李英玲交往期间，陈春德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陆续给李英玲转账，大部分交易金额为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合计167475元，而在此期间，李英玲亦通过微信、支付宝多次向陈春德转账，金额共54158元。首先，陈春德与李英玲交往期间互有款项往来，双方为维持交往产生了共同开支，包含黄碧银主张的陈春德通过网络平台购买的生活、娱乐用品，该费用不排除李英玲用于其和陈春德共同开支，并非全部由李英玲个人纯获利益。其次，陈春德转账给李英玲的时间主要集中在2016年之后，而从李某颖的出生时间可知，李英玲自2016年初怀孕李某颖，因此，陈春德支付李英玲款项不排除为支付李英玲备孕、生产费用及李某颖出生后的抚育费用，且从当事人提供的网络购物记录来看，主要物品为婴幼儿生活用品，故虽然陈春德转账对象为李英玲，但实际获益方为李某颖，故本院对黄碧银主张陈春德的转账为赠予李英玲个人的行为，不予采纳。陈春德作为李某颖父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的规定，陈春德对李某颖负有抚养义务，因而，在陈春德与李英玲交往期间支出的主要费用应视为陈春德对李某颖履行的抚养义务。综上，陈春德与黄碧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春德的支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陈春德与黄碧银共同财产未作分割处理前，黄碧银主张李英玲返还陈春德个人支出及履行抚养义务的支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碧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46元，由黄碧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李艳斌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银，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子，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芬，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玲，女，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广，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春德，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上诉人黄碧银因与被上诉人李英玲、原审被告陈春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碧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春德的转账行为无效，李英玲返还196823.21给黄碧银和陈春德；3.李英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没有证据证明陈春德是李某颖生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径直推定陈春德是李某颖生父。李英玲已对陈春德另案提起抚养纠纷诉讼，陈春德是否需要对李某颖履行抚养义务，须在另案处理，本案在无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径直推定陈春德需要对李某颖履行抚养义务。（二）李英玲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陈春德给付的所有款项都用于抚养李某颖，一审认定所有款项无需返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春德在李某颖2016年11月15日出生之前，已每月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多次向李英玲支付款项，合计71507元。这部分款项是赠与给李英玲，不属抚养费用支出。李英玲在一审提交证据用以证明陈春德给付的款项用于抚养李某颖，但金额少于陈春德给付的金额，且交易明细显示的部分商品是日常用品，不是抚养李某颖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不应将李英玲的生活、娱乐用品支出视作李某颖的抚养费用，李英玲个人的医疗费用亦不属于李某颖的抚养费用。李某颖的抚养费用应当由李英玲承担一半数额，一审判决认定全额由陈春德承担从而认定所有款项无需返还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已认定陈春德支付李英玲的款项属于黄碧银与陈春德的夫妻共同财产，黄碧银没有抚养李某颖的义务，陈春德支付给李英玲的款项有属于黄碧银的部分，一审判决认定所有款项无需返还不合理、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认为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黄碧银对此没有异议，但一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理应当善意，至少应当对夫妻关系无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平等的处理权是基于夫妻日常生活需要，或夫妻双方协商一致，显然不包括丈夫包养情人，严重伤害夫妻关系的情况。陈春德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情人李英玲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当然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英玲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2.李英玲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春德是李某颖的生父，陈春德转帐给李英玲的涉案款项属于支付女儿李某颖的抚养费，是陈春德履行法定抚养义务的行为，黄碧银无权要求法院撤销。3.黄碧银在一审中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及《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以陈春德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一审法院判决陈春德的转帐行为无效，而在上诉中其又以我国《婚姻法》及《民法典》中的相关规定以陈春德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李英玲违背公序良俗为由主张转帐行为无效，其上诉所依据的理由及法律规定与一审所依据的理由及法律规定不一致，已超出原审的理由及诉求，二审法院应不予审查。4.陈春德转帐给李英玲的费用除直接用于抚养女儿外还用于李英玲的备孕、生产、治疗宫外孕等，上述费用属于抚养费的大范畴，另外还有一部分用于陈春德个人消费。5.在一审中有据可查直接用于抚养女儿的费用差不多十万，另外一些抚养女儿的日常消费因无保留票据而无法统计，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江门的消费水平可知抚养5岁前的幼儿平均每月开支不会少于五千元，陈春德支付的抚养费只是实际抚养中的一小部分。陈春德述称，其承认四万元是李英玲转帐给其，其他的转帐记录都是其给现金李英玲，李英玲再转帐给其。其对黄碧银的上诉状没有意见。黄碧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春德的转账行为无效；2.李英玲返还196823.21元给黄碧银和陈春德。一审法院查明：黄碧银与陈春德于2007年3月15日登记结婚。2015年，陈春德与李英玲产生超越一般男女朋友关系的异性感情。期间，李英玲在不存在婚姻事实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15日生育女儿李某颖。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陈春德基本每月均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向李英玲支付每次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其中二十多次单笔金额超过1000元）的款项，金额共167475元，另代李英玲支付网购费用1469.72元（网购物品大部分为妇儿用品）。2016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李英玲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多次向陈春德付款，金额共54158元，另为抚养女儿李某颖支出了相关费用。黄碧银认为数年来陈春德未经其同意而私自多次付款给李英玲，构成侵权，因此提起诉讼。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陈春德向李英玲付款的转账行为是否无效；二、黄碧银是否有权向李英玲主张返还陈春德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陈春德和李英玲存在亲密关系期间，李英玲生育女儿李某颖并负责抚养，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李某颖是陈春德的生父，但双方当事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李英玲除陈春德外与其他异性存在亲密关系，结合双方提交的书面证据，出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应推定陈春德为李某颖的生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的规定，陈春德应负担李某颖的抚养费用。陈春德在与黄碧银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数年来基本每月均向李英玲支付单笔数额不大的款项，期间没有证据证明李英玲对陈春德实施了欺骗、胁迫等任何违背陈春德意思表示的行为，应认定陈春德向李英玲支付款项是出于自愿，且是陈春德基于其与李英玲的亲密关系及抚养李某颖之所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陈春德付给李英玲的款项，虽然属于黄碧银与陈春德的共有财产，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创造良好、和睦的家庭环境，依法履行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和抚养义务”的规定，李英玲接受陈春德为其生活所需而支付的款项，并无不妥。综上，黄碧银诉请陈春德的转账行为无效、李英玲应返还陈春德支付的款项，依据不足，理由欠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英玲认为应驳回黄碧银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碧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23元，由黄碧银负担。二审中，陈春德未提交新的证据。黄碧银提交如下证据：照片五张，共同用以证明：第一，李英玲与其他男性有亲密关系；第二，李英玲在明知黄碧银与陈春德是夫妻关系，还与陈春德保持亲密关系，有违公序良俗。李英玲对黄碧银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夜晚，照片中的男人是陈春德的朋友，当时拍摄在场人员还包括陈春德、李英玲弟媳、李英玲弟媳的堂哥，该照片无法证明李英玲与其他男性有亲密关系。证据二中四张照片，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四张照片无法证明李英玲明知黄碧银与陈春德是夫妻关系，更无法证明李英玲违反公序良俗。陈春德对黄碧银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照片全部属实，李英玲事先已知黄碧银与陈春德是夫妻关系，第一张照片拍摄时就三个人在场，没有其他人。李英玲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陈春德是李英玲女儿李某颖的生物学父亲。证据2.陈春德在（2021）粤0704民初188号案件中提交的部分证据，共同用以证明：陈春德在（2021）粤0704民初188号案件中自认其转帐给李英玲的款项属于支付给李某颖的抚养费。黄碧银对李英玲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证据2不能证明款项是陈春德支付给李英玲的抚养费，即便是抚养费也损害了黄碧银的合法权益，此部分款项是陈春德和黄碧银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两人有两个儿子需要抚养，不可能用夫妻共同财产去抚养陈春德和李英玲的女儿，对黄碧银不公平，损害了黄碧银的合法权益。陈春德对李英玲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意见。经审查，黄碧银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李英玲提交的证据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对陈春德与李某颖进行亲权鉴定，于2021年3月2日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21】物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陈春德为李某颖的生物学父亲。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予以确定，黄碧银主张李英玲没有合法依据获得其与陈春德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予返还，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黄碧银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碧银主张陈春德的转账行为无效，李英玲返还涉案款项给黄碧银和陈春德，应否予以支持？结合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陈春德与李英玲交往期间，陈春德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陆续给李英玲转账，大部分交易金额为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合计167475元，而在此期间，李英玲亦通过微信、支付宝多次向陈春德转账，金额共54158元。首先，陈春德与李英玲交往期间互有款项往来，双方为维持交往产生了共同开支，包含黄碧银主张的陈春德通过网络平台购买的生活、娱乐用品，该费用不排除李英玲用于其和陈春德共同开支，并非全部由李英玲个人纯获利益。其次，陈春德转账给李英玲的时间主要集中在2016年之后，而从李某颖的出生时间可知，李英玲自2016年初怀孕李某颖，因此，陈春德支付李英玲款项不排除为支付李英玲备孕、生产费用及李某颖出生后的抚育费用，且从当事人提供的网络购物记录来看，主要物品为婴幼儿生活用品，故虽然陈春德转账对象为李英玲，但实际获益方为李某颖，故本院对黄碧银主张陈春德的转账为赠予李英玲个人的行为，不予采纳。陈春德作为李某颖父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的规定，陈春德对李某颖负有抚养义务，因而，在陈春德与李英玲交往期间支出的主要费用应视为陈春德对李某颖履行的抚养义务。综上，陈春德与黄碧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春德的支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陈春德与黄碧银共同财产未作分割处理前，黄碧银主张李英玲返还陈春德个人支出及履行抚养义务的支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碧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46元，由黄碧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