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广州华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区瑞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凤，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华星，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安，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许永强，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广州华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声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星、许永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声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停止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执1938号裁定对开林证字(2014)第8316041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6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7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8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0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1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2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3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4号范围内的林权的执行；3.确认开林证字(2014)第8316041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6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7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8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0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1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2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3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4号范围内的林权为华声生物公司、许永强和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星、许永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声生物公司是涉案标的的权利人。涉案执行标的为华声生物公司、许永强和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华声生物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股权分配协议书》、《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补充协议书》、《会议记录》、《报账单》等一系列证据证明涉案标的为华声生物公司、许永强和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早在2016年2月27日，吴某麟、胡某权以江门分公司名义与广增公司签订《股权分配协议》，主要约定，由吴某麟、胡某权与原广增公司联合经营分公司。后许永强要求明确其等是合伙人。2016年10月1日，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江门分公司、广增公司签订《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补充协议》对《股权协议》予以充实。从两份协议的内容可知两份协议的实质内容是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与华声生物公司合伙经营农业，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存在合伙联营的合意。《会议记录》上有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等人的多次签名，会议内容为讨论联营体的日常工作，公司发展方向，林权过户等事项，《会计账册》有许永强等人的签名，证实上述两份协议是实际履行了的。根据新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精神，不动产虽然以登记确定权利，但是有证据证实其登记与实际状况不同的除外。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登记只具有对抗效力，不是认定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等权属的生效要件。本案中虽然涉案10份林权登记在许永强名下，但实际上是合伙人共有的财产，特别是作为原种猪的研发基地的约280亩，已由联营体占有、使用、管理。所以，涉案10份林权证范围林权为合伙联营体财产，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人存在合法有效的联营关系，并非一审判决所述债权请求权。（2019)粤0783执3017号执行案为金钱债权执行案，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的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到期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己支付全部价款或己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本身原因未过户。本案中，华声生物公司的情形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1.本案在开平市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即上述《股权分配协议书》、《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补充协议书》。该两份协议是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2.在开平市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伙体已实际占有了约280亩的承包地进行中国地方种猪培育。而合伙协议约定的其他1000亩承包地，许永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未交付给合伙体。对已占有的280亩林地，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款的规定。3.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华声生物公司投入资金，许永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提供承包地进行合伙，承包地租金已由许永强交纳给出租方赤水镇各村。华声生物公司提交的《报账单》证实华声生物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4.未过户登记不是华声生物公司原因。华声生物公司在履行合伙协议的过程中，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多次要求许永强办理林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但许永强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未办理过户登记。华声生物公司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是许永强的原因导致未过户登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10林权证范围内的林权，是合伙联营体共有财产，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华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正确。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查明位于开平市等林地使用权为被执行人许永强（即一审被告许永强）通过承包经营取得，在林地上种植林木并办理了相关的林权证。而华声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所涉权利实质为债权请求权，而承包经营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编第三分编规定的他物权、用益物权，是与财产所有权有关的财产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华声生物公司上诉无理，请依法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华声生物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执行标的是华声生物公司及许永强、案外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第十六条规定：“合伙人可以用货币、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也可以用劳务出资。合伙人以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需要评估作价的，可以由全体合伙人协商确定，也可以由全体合伙人委托法定评估机构评估……”。本案中，华声生物公司以证明合伙关系的主要证据包括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即华声生物公司）与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于2016年2月27日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书》；以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为甲方与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为乙方，以陈某教、许永强为丙方，以吴某麟、胡某权为丁方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章程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股东会议记录》；《合伙会议报账单》；《土地承包合同》。第一，关于《股权分配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体为华声生物公司，及华声生物公司的分支机构——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目标公司为合营公司。《股权分配协议书》是一家法人公司与法人的分支机构共同出资设立合营公司，由法人公司与法人分支机构协议确定各占合营公司股权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由此可见，除设立法人型的分支机构外，公司的分支机构属于公司内设机构，其权利、义务概由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股权分配协议书》是华声生物公司与其分支机构达成毫无意见的协议，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案外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合伙经营的依据。第二，关于《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是对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的补充。但是，华声生物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出示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许永强及案外人陈某教也表示没有签署过《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由此可见，补充协议的前提是不存在的，其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是不具效力的。因此，《补充协议书》也不能作为认定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案外人陈某教、吴某麟、吴国权合伙经营的依据。第三，关于《股东会议记录》。该《股东会议记录》共记录了十一次会议情况。根据记录，案外人陈某教除了2016年11月23日及2016年12月19日共参加二次会议外，其余会议均没有参加。没有参加的原因是各方没有就合作事项依法达成协议。从《股东会议记录》可证明各方对合作事宜存在争议。其中在2017年1月14日的会议记录中确定处理分公司与许永强、陈某教的关系的三种方法，即“进”、“退”、“守”；2017年2月17日会议记录中有关公司的经营规模问题明确“要许永强和陈某教认真协商，尽快决定，如不确定是否终止合作。”在2017年4月28日股东会议记录第三点明确：“按总公司的要求，如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可按去年‘十月一日’签订的合同，用土地作为质押，向总公司借款三百万元。而原种场生产的‘二无’猪全部交由分公司经营。”除上述会议记录内容外，据案外人陈某教反映，因各方未能对出资、股权比例等重要合作事项达成一致，故陈某教一直没有参加以后的会议。因此，《股东会议记录》也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第四，关于《合伙会议报账单》。该报账单只能证明许永强确认支付事实，不能证明是合伙支出。特别是，华声生物公司提供许永强签署诸多的单证中，没有反映用涉案土地向总公司抵押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可见，许永强根本没有将涉案土地作为出资。《合伙会议报账单》更加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第五，关于《土地承包合同》。（2017）粤0783民初3205号、（2018）粤07民终33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土地承包合同》指向的土地为许永强依法承包的土地即涉案土地的一部分。2020年1月9日，许永强通过开平市赤水镇林屋经济联合社收取了华声生物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70万元后，许永强解除与开平市赤水镇林屋经济联合社东溪村及小波村部分山地承包合同关系后，华声生物公司与东溪村、小波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华声生物公司承包了涉案土地的一部分。由此也证明了华声生物公司没有合法占有、使用涉案的涉案土地。涉案土地不属于华声生物公司及许永强、案外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二）华声生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排除执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根据（2018）粤078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在许永强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之后，许永强与梁健泉等人签订合同，将涉案土地大部分转包给梁健泉等人。2015年9月19日，陈华星与许永强签订《山地转包及林权转让合同》，许永强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林权的50%转让给陈华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又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及案件查明的事实：第一、该解释是对执行被执行人的不动产中，案外人提出的异议。本案中，许永强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林木的所有权。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并非不动产所有权；第二、2016年10月1日，许永强与华声生物公司、案外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以所租用的合法土地（指涉案土地）合同作质押向甲方（指原告借款300万元作为完成持有乙方【指江门分公司】股权协议条款内容，……）”。显然，许永强在未征得次承包人同意，将涉案土地合同作质押是没有事实根据，也是无效的。华声生物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不能等同“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第三、退一步说，即使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该《补充协议书》也没有约定将涉案土地为出资、转入为合伙财产；第四、涉案土地合同自始至终没有质押给华声生物公司；华声生物公司更加没有履行出借300万元给许永强等人作为持有江门分公司的股权。华声生物公司没有“已支付全部价款”的事实；第五、涉案土地一直由许永强转租给他人使用，租赁费一直由许永强收取。涉案土地一直由许永强占有、使用和收益；第六、华声生物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支付土地转让款70万元给许永强，及于2020年1月21日与案外人东溪村、小波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也充分证明华声生物公司没有“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综上，华声生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排除执行是没有法律根据的。综上所述，华声生物公司提起的上诉无理，请法院依法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许永强未作答辩。华声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执1938号裁定对开林证字(2014)第8316041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6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7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8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0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1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2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3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4号范围内的林权的执行；2.确认开林证字(2014)第8316041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6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7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8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0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1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2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3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4号范围内的林权为华声生物公司、许永强和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华星、许永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2018）粤0783执1938号（以下简称1938号）执行人陈华星与被执行人许永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生效的（2018）粤078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783民初24号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陈华星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8）粤0783民初24号民事裁定书，据此裁定于2018年1月18日查封许永强名下的开林证字（2014）第8316041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6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7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8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0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1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2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3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4号范围内的林权（以下简称10份林权），查封期限自2018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8日。1938号案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执行人许永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向申请执行人陈华星支付退回转让款1810000元及支付转包收益489225.5元；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14082.76元（暂计至2018年10月25日），负担案件受理费25956元、保全费5000元、申请执行费25392元，合计共2369656.26元。因被执行人许永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且其财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征询申请执行人陈华星同意涉案财产保全查封的10份林权转至（2019）粤0783执3017号中执行处置并申请参与分配。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783执193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6月18日，另案以（2019）粤0783执3017号执行裁定拍卖现案外人的上述10份林权。对此，案外人华声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粤0783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异议请求。华声生物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已由华声生物公司预交），由华声生物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华声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声生物公司对涉案10份林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华声生物公司主张其是涉案10份林权的权利人，10份林权为华声生物公司、许永强和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本案中，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10份林权均登记在许永强名下，并未登记在华声生物公司或其主张的合伙联营体名下，没有证据显示华声生物公司已登记成为涉案10份林权共有权人之一，华声生物公司对涉案10份林权并未取得物权，且不论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等人之间是否实际存在合法有效的合伙联营等关系，华声生物公司在本案享有的权利实质为债权请求权，该项权利不属于足以阻止涉案林权执行的实体权利，不能对抗一审法院在（2018）粤0783执1938号执行案件中对涉案10份林权的执行措施。其次，华声生物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排除执行。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目的是通过司法解释确立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的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实现对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该条规定了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但本案中，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之间不存在不动产买卖交易行为，故本案不符合上述规定的适用条件。综上，华声生物公司对涉案10份林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声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已由广州华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广州华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广州华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区瑞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凤，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华星，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安，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许永强，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广州华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声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星、许永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声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停止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执1938号裁定对开林证字(2014)第8316041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6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7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8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0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1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2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3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4号范围内的林权的执行；3.确认开林证字(2014)第8316041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6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7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8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0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1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2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3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4号范围内的林权为华声生物公司、许永强和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星、许永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声生物公司是涉案标的的权利人。涉案执行标的为华声生物公司、许永强和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华声生物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股权分配协议书》、《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补充协议书》、《会议记录》、《报账单》等一系列证据证明涉案标的为华声生物公司、许永强和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早在2016年2月27日，吴某麟、胡某权以江门分公司名义与广增公司签订《股权分配协议》，主要约定，由吴某麟、胡某权与原广增公司联合经营分公司。后许永强要求明确其等是合伙人。2016年10月1日，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江门分公司、广增公司签订《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补充协议》对《股权协议》予以充实。从两份协议的内容可知两份协议的实质内容是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与华声生物公司合伙经营农业，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存在合伙联营的合意。《会议记录》上有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等人的多次签名，会议内容为讨论联营体的日常工作，公司发展方向，林权过户等事项，《会计账册》有许永强等人的签名，证实上述两份协议是实际履行了的。根据新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精神，不动产虽然以登记确定权利，但是有证据证实其登记与实际状况不同的除外。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登记只具有对抗效力，不是认定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等权属的生效要件。本案中虽然涉案10份林权登记在许永强名下，但实际上是合伙人共有的财产，特别是作为原种猪的研发基地的约280亩，已由联营体占有、使用、管理。所以，涉案10份林权证范围林权为合伙联营体财产，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人存在合法有效的联营关系，并非一审判决所述债权请求权。（2019)粤0783执3017号执行案为金钱债权执行案，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的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到期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己支付全部价款或己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本身原因未过户。本案中，华声生物公司的情形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1.本案在开平市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即上述《股权分配协议书》、《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补充协议书》。该两份协议是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2.在开平市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伙体已实际占有了约280亩的承包地进行中国地方种猪培育。而合伙协议约定的其他1000亩承包地，许永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未交付给合伙体。对已占有的280亩林地，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款的规定。3.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华声生物公司投入资金，许永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提供承包地进行合伙，承包地租金已由许永强交纳给出租方赤水镇各村。华声生物公司提交的《报账单》证实华声生物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4.未过户登记不是华声生物公司原因。华声生物公司在履行合伙协议的过程中，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多次要求许永强办理林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但许永强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未办理过户登记。华声生物公司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是许永强的原因导致未过户登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10林权证范围内的林权，是合伙联营体共有财产，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华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正确。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查明位于开平市等林地使用权为被执行人许永强（即一审被告许永强）通过承包经营取得，在林地上种植林木并办理了相关的林权证。而华声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所涉权利实质为债权请求权，而承包经营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编第三分编规定的他物权、用益物权，是与财产所有权有关的财产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华声生物公司上诉无理，请依法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华声生物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执行标的是华声生物公司及许永强、案外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第十六条规定：“合伙人可以用货币、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也可以用劳务出资。合伙人以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需要评估作价的，可以由全体合伙人协商确定，也可以由全体合伙人委托法定评估机构评估……”。本案中，华声生物公司以证明合伙关系的主要证据包括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即华声生物公司）与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于2016年2月27日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书》；以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为甲方与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为乙方，以陈某教、许永强为丙方，以吴某麟、胡某权为丁方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章程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股东会议记录》；《合伙会议报账单》；《土地承包合同》。第一，关于《股权分配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体为华声生物公司，及华声生物公司的分支机构——广州广增天一农业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目标公司为合营公司。《股权分配协议书》是一家法人公司与法人的分支机构共同出资设立合营公司，由法人公司与法人分支机构协议确定各占合营公司股权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由此可见，除设立法人型的分支机构外，公司的分支机构属于公司内设机构，其权利、义务概由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股权分配协议书》是华声生物公司与其分支机构达成毫无意见的协议，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案外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合伙经营的依据。第二，关于《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是对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的补充。但是，华声生物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出示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许永强及案外人陈某教也表示没有签署过《广州广增天一江门分公司章程》。由此可见，补充协议的前提是不存在的，其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是不具效力的。因此，《补充协议书》也不能作为认定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案外人陈某教、吴某麟、吴国权合伙经营的依据。第三，关于《股东会议记录》。该《股东会议记录》共记录了十一次会议情况。根据记录，案外人陈某教除了2016年11月23日及2016年12月19日共参加二次会议外，其余会议均没有参加。没有参加的原因是各方没有就合作事项依法达成协议。从《股东会议记录》可证明各方对合作事宜存在争议。其中在2017年1月14日的会议记录中确定处理分公司与许永强、陈某教的关系的三种方法，即“进”、“退”、“守”；2017年2月17日会议记录中有关公司的经营规模问题明确“要许永强和陈某教认真协商，尽快决定，如不确定是否终止合作。”在2017年4月28日股东会议记录第三点明确：“按总公司的要求，如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可按去年‘十月一日’签订的合同，用土地作为质押，向总公司借款三百万元。而原种场生产的‘二无’猪全部交由分公司经营。”除上述会议记录内容外，据案外人陈某教反映，因各方未能对出资、股权比例等重要合作事项达成一致，故陈某教一直没有参加以后的会议。因此，《股东会议记录》也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第四，关于《合伙会议报账单》。该报账单只能证明许永强确认支付事实，不能证明是合伙支出。特别是，华声生物公司提供许永强签署诸多的单证中，没有反映用涉案土地向总公司抵押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可见，许永强根本没有将涉案土地作为出资。《合伙会议报账单》更加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第五，关于《土地承包合同》。（2017）粤0783民初3205号、（2018）粤07民终33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土地承包合同》指向的土地为许永强依法承包的土地即涉案土地的一部分。2020年1月9日，许永强通过开平市赤水镇林屋经济联合社收取了华声生物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70万元后，许永强解除与开平市赤水镇林屋经济联合社东溪村及小波村部分山地承包合同关系后，华声生物公司与东溪村、小波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华声生物公司承包了涉案土地的一部分。由此也证明了华声生物公司没有合法占有、使用涉案的涉案土地。涉案土地不属于华声生物公司及许永强、案外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二）华声生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排除执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根据（2018）粤078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在许永强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之后，许永强与梁健泉等人签订合同，将涉案土地大部分转包给梁健泉等人。2015年9月19日，陈华星与许永强签订《山地转包及林权转让合同》，许永强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林权的50%转让给陈华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又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及案件查明的事实：第一、该解释是对执行被执行人的不动产中，案外人提出的异议。本案中，许永强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林木的所有权。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并非不动产所有权；第二、2016年10月1日，许永强与华声生物公司、案外人陈某教、吴某麟、胡某权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以所租用的合法土地（指涉案土地）合同作质押向甲方（指原告借款300万元作为完成持有乙方【指江门分公司】股权协议条款内容，……）”。显然，许永强在未征得次承包人同意，将涉案土地合同作质押是没有事实根据，也是无效的。华声生物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不能等同“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第三、退一步说，即使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该《补充协议书》也没有约定将涉案土地为出资、转入为合伙财产；第四、涉案土地合同自始至终没有质押给华声生物公司；华声生物公司更加没有履行出借300万元给许永强等人作为持有江门分公司的股权。华声生物公司没有“已支付全部价款”的事实；第五、涉案土地一直由许永强转租给他人使用，租赁费一直由许永强收取。涉案土地一直由许永强占有、使用和收益；第六、华声生物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支付土地转让款70万元给许永强，及于2020年1月21日与案外人东溪村、小波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也充分证明华声生物公司没有“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综上，华声生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排除执行是没有法律根据的。综上所述，华声生物公司提起的上诉无理，请法院依法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许永强未作答辩。华声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执1938号裁定对开林证字(2014)第8316041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6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7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8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0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1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2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3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4号范围内的林权的执行；2.确认开林证字(2014)第8316041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6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7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8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0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1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2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3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4号范围内的林权为华声生物公司、许永强和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华星、许永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2018）粤0783执1938号（以下简称1938号）执行人陈华星与被执行人许永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生效的（2018）粤078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783民初24号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陈华星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8）粤0783民初24号民事裁定书，据此裁定于2018年1月18日查封许永强名下的开林证字（2014）第8316041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6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7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8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699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0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1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2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3号、开林证字（2014）第83160704号范围内的林权（以下简称10份林权），查封期限自2018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8日。1938号案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执行人许永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向申请执行人陈华星支付退回转让款1810000元及支付转包收益489225.5元；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14082.76元（暂计至2018年10月25日），负担案件受理费25956元、保全费5000元、申请执行费25392元，合计共2369656.26元。因被执行人许永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且其财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征询申请执行人陈华星同意涉案财产保全查封的10份林权转至（2019）粤0783执3017号中执行处置并申请参与分配。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783执193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6月18日，另案以（2019）粤0783执3017号执行裁定拍卖现案外人的上述10份林权。对此，案外人华声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粤0783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异议请求。华声生物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已由华声生物公司预交），由华声生物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华声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声生物公司对涉案10份林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华声生物公司主张其是涉案10份林权的权利人，10份林权为华声生物公司、许永强和吴某麟、胡某权、陈某教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本案中，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10份林权均登记在许永强名下，并未登记在华声生物公司或其主张的合伙联营体名下，没有证据显示华声生物公司已登记成为涉案10份林权共有权人之一，华声生物公司对涉案10份林权并未取得物权，且不论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等人之间是否实际存在合法有效的合伙联营等关系，华声生物公司在本案享有的权利实质为债权请求权，该项权利不属于足以阻止涉案林权执行的实体权利，不能对抗一审法院在（2018）粤0783执1938号执行案件中对涉案10份林权的执行措施。其次，华声生物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排除执行。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目的是通过司法解释确立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的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实现对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该条规定了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但本案中，华声生物公司与许永强之间不存在不动产买卖交易行为，故本案不符合上述规定的适用条件。综上，华声生物公司对涉案10份林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华声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声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已由广州华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广州华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马健文审判员李炎途审判员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永强书记员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