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南京市山西路8号金山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张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桦桦，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越华，女，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46号二层。法定代表人：严春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桦桦，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南京紫宁新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南京市高新开发区星火路11号动漫大厦B座414B室。法定代表人：陶京海。上诉人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越华、原审被告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苏宁公司）、南京紫宁新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宁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2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由康玉衡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苏宁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苏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桦桦，被上诉人赵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要求苏宁公司、广东苏宁公司、紫宁公司共同赔偿1000元；2.苏宁公司、广东苏宁公司、紫宁公司报销医疗费121.16元；3.苏宁公司、广东苏宁公司、紫宁公司共同赔偿精神损失费8000元；4.对于处理牛奶变质问题中对本人造成的人格侮辱，苏宁公司，广东苏宁公司公开道歉。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苏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赵越华1060元；二、驳回赵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赵越华负担15元，苏宁公司负担10元。判后，苏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赵越华负担。上诉主要理由：首先，关于本案中牛奶变质的原因是由于苏宁公司保管不当还是赵越华储存不当导致，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8、9月不少消费者反映购买的牛奶存在临期、结块、变质的情况，大部分评价牛奶变质的时间是在赵越华牛奶的日期之后，且有消费者展示出来的牛奶图片可知与赵越华购买的牛奶系同一批次，依据“盖然性标准”判断涉案牛奶变质系经营者保管不当，仓储期间已经发生了变质，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法院只看到少量的负面评价而忽略了该商品的大量好评，苏宁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商品为合格商品。案涉商品生产日期为2018.11.20,保质期一年，赵越华于2019年8月19日购买该商品，2019年8月20日签收，距离商品过保质期尚有90多天。参考《广州市临近保质期和超过保质期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对其经营的食品设定临近保质期。食品临近保质期可以由食品经营者自行设定，也可以与食品供应商协商确定,但不得短于下列期限：（一）保质期为1年以上的，期满之日前30天；故该商品并不属于临期商品。从页面评价图片中可以看出有的消费者主观认为90多天属于“临期商品”，也有的消费者如l**i认为“奶还有三个月保质期，好喝的”、小**7认为“保质期还有三个多月很便宜了，评价的时候就喝光了233”、绅**士认为：“保质期到19年11月份的，反正我家喝奶速度很快，所以也就无所谓了”、s**d认为“牛奶还是不错的，味道也不是很甜，保质期也还有三个月，还不错。”由此可见，牛奶销售时按照《广州市临近保质期和超过保质期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并不属于临期商品，其他消费者在评论中的“临期”与否的判断，与消费者的食用速度，预期期待，商品性价比权衡等有关，明显具有很强的主观性。其他消费者的牛奶究竟是否基于变质而结块，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并不能当然判断赵越华的牛奶是否存在问题。针对个别反映变质的消费者，是否是由于苏宁公司原因导致牛奶变质，还是由于自身储存不当导致牛奶变质也不能判断。原审法院一方面依据带有主观性、不确定性的个别消费者差评对客观事实进行认定，另一方面又无视同时间段内购买该牛奶并认为“好喝”“牛奶还是不错的，味道不是很甜”等好评，直接认为该批次牛奶在销售时已经发生了变质,再由此推及赵越华的牛奶销售时已经发生了变质。不符合法律解释的精神。其次，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要求苏宁公司支付1000元赔偿金错误。如上所述，从商品界面的带有主观性与不确定性的评论,无法证明苏宁公司的产品于销售时在事实上确实是临期、结块、变质的，因此更无法认为苏宁公司对这种不存在的事实能够知晓，不满足“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能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要求赵越华承担1000元赔偿金。赵越华辩称，1.商品临期不低于一个月并非指必须到最后一个月，而实际上大多临期产品都不是等到最后一个月。2.生产商和销售商并未设定临期时间，而大部分消费者认为3个月是临期，那么该认为属于一种公认的认识，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没有根据法律规定而设定临期时间的情况下采取公认的事实来认定为临期符合法律规定。3.对于其商品的质量没问题，应当是商家责任。特别是本案已经是公认的临期产品，商家应当更加谨慎注意。4.商品签收后到发现变质只有二个多月的时间，正常商品不可能变质。5.苏宁公司也无法排除商品签收前是没有变质，对于临期产品，作为具有专业知识和责任的销售者，其应当作出相应措施并进行明确提示进行排除，如果没有提示或者相应措施排除其自己的责任，消费者并非专业人士及弱势群体更无法采取必要措施和排除。相关责任和不利后果应当由销售商承担。6.相关临期产品的评价早已存在，临期产品容易变质或者有些存在变质也是公认事实，苏宁公司作为销售商不可能不知道。商品变质的评价早就存在,商家还有回复。因此，一审认为销售商明知，适用法律正确。紫宁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宁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赵越华医疗费60元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食品保质期是指产品在正常条件下的质量保证期限，是生产经营者和消费者之间有关食品质量不可缺的契约凭证。苏宁公司作为涉案销售者应保证食品安全，确保其销售的食品在保质期内符合有关标准。涉案牛奶标注的到期日期为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2日涉案牛奶尚在保质期内，苏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牛奶变质是因赵越华保存不当导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苏宁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苏宁公司销售的牛奶在保质期内即变质，有絮状物、结块发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照上述规定，苏宁公司应赔偿赵越华支付的医疗费6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赔偿的金额不足1000元，一审法院判令苏宁赔偿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