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阿妹，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常山农场大水堀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香，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谣，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真，女，194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丹菁，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丹红，女，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师禹，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师泽，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德，福建法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陈阿妹因与被上诉人吴惠真、林丹菁、林丹红、林师禹、林师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阿妹上诉请求：依法裁定撤销云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62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内容，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被继承人林舜德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1、上诉人陈阿妹是个农村妇女，不识字，根本看不懂协议书内容，其签署协议书并做公证的行为是在被其子方凯欺骗下做出的，并非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2、上诉人已将案涉房产土地转让予案外人胡寿福，案涉房屋亦系案外人胡寿福所建，即涉案房屋系案外人胡寿福实际所有，上诉人无权处分案外人胡寿福财产。二、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必要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不合法。如前所述，案涉房产现为胡寿福实际占有并使用，案外人胡寿福与案涉房屋有利害关系，胡寿福对本案事实的查清具有重要作用，然而一审时将其遗漏，并未将其追加为第三人进行诉讼，损害了胡寿福的诉讼权利。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并未收到林舜德支付的所谓70万元的购房款。吴惠真、林丹菁、林丹红、林师禹、林师泽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我方向法院提交的所有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均无异议。原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认定2015.12.23上诉人与林舜德（本案原告的被继承人）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案涉房子，土地证是2015第00215号，房产证是0××8号，该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的继承人，成交款是70万，同时约定签协议后三日内，林舜德支付70万，上诉人就把产权证和房子移交给林舜德。但协议签订后，林舜德于12.25用现金的形式付款70万，这70万也有上诉人亲自签名按手印。同时上诉人也把土地证和房产证移交给林舜德掌管。付款移交后，双方还到公证处办理公证，公证号是2015漳证民内字第1264号。交付以后，上诉人就没有把房屋交给林舜德，也没有协助过户。所有这些事实，从上诉人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都足以证明，因此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他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我方认为不是事实。因为刚才所说的事实，案涉房屋的买卖情况，包括买卖协议、收款收据、移交案涉房产的两证和办理公证，这一系列的行为都可以证明上诉人与林舜德之间的买卖是自愿的，不存在欺骗行为。上诉人认为是受到欺骗才签订买卖合同，这是上诉人之间的事，与林舜德和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出案涉房屋土地已转让给案外人，我方认为与上面的事实不符。涉案房屋的土地证和房产证直到2015办证登记还是登记为上诉人的名字。如果说从2008年就转让给第三人，为何到2015年办证还办在上诉人名下，明显矛盾。同时，从上诉人提交给二审法院所谓的证据可看出，所谓的材料是2008年6月6日的收款收据，是漳州市常山公司向案外人收取土地转让款16万，但无法证明所转让的土地是案涉房屋的土地，即该证据与案涉房屋无关。上诉人提出的2008年就把涉案房屋土地卖给第三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其没有收到70万房款的问题，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林舜德是在2015年12年23日签订的购房协议，到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已确认收到林舜德购房现金70万，因林舜德已过世，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到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也没有否认该事实。所以我方认为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说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必要当事人参加诉讼，我方认为没有任何理由。本案审理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同时从2020年6月送达起诉状到11月份开庭，这期间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转让房屋的任何证据，一审也到案涉房屋送达起诉状，作为案外人也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对房屋产权的权利问题。原审依据本案的事实作出判决符合法律程序。案外人从未提出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惠真、林丹菁、林丹红、林师禹、林师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阿妹立即将址在云霄县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区（地号532103-05）的房屋一座腾空移交给原告使用；2.判令陈阿妹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陈阿妹与林舜德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陈阿妹将址在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区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漳常国用（2015）第00215号，房屋所有权证：漳房权证常字第0××8号）转让给林舜德；房屋的成交价格为700000元；林舜德应于签订协议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购房款700000元给陈阿妹；陈阿妹应于签订协议书之日起三日内将房屋及相关产权证件移交给林舜德掌执；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及应交的办证费等全部由林舜德负担。同日，双方至漳州市公证处申请对上述协议书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5）漳证民内字第16247号。协议签订后，林舜德依约支付购房款700000元，陈阿妹将房屋产权证件移交给林舜德。之后，陈阿妹未将案涉房屋交付林舜德，亦未协助林舜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另查明，林舜德于2020年1月9日死亡，吴惠真、林丹菁、林丹红、林师禹、林师泽为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陈阿妹与林舜德签订协议书，陈阿妹将址在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区房屋转让给林舜德，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成立生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签订后，陈阿妹未依约将案涉房屋交付林舜德，亦未协助林舜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构成违约。吴惠真、林丹菁、林丹红、林师禹、林师泽作为林舜德法定继承人，主张陈阿妹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讼争房屋权属转移手续，合法有理，予以支持。陈阿妹辩称未收到购房款，与其于2015年12月25日出具给林舜德的收条内容相矛盾，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阿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址在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区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漳常国用（2015）第00215号，房屋所有权证：漳房权证常字第0××8号）腾空并交付吴惠真、林丹菁、林丹红、林师禹、林师泽使用；二、陈阿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吴惠真、林丹菁、林丹红、林师禹、林师泽办理址在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区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漳常国用（2015）第00215号，房屋所有权证：漳房权证常字第0××8号）的权属转移手续。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阿妹向二审提交新的证据一：土地转让款收款收据、漳州市常山福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等证据，证明：1、陈阿妹系漳州市常山福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陈阿妹通过漳州市常山福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6日将案涉房产土地转让给案外人胡寿福并收取土地转让款16万元的事实。2、案外人胡寿福在2008年8月至2009年8月在案涉土地上建筑4层房屋并入住至今的事实。证据二：福建省云霄常山经济开发区七星自来水有限公司证明及水费缴交情况等，证明：案外人胡寿福在2009年8月案涉房屋建成后即入住该房屋，并缴纳相应水电费至今的事实。进一步证明案外人胡寿福是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证据三：大水堀管理区证明，欲证明陈阿妹系文盲，无文化，不识字,并不知案涉房产转让给林舜德的事实。吴惠真、林丹菁、林丹红、林师禹、林师泽质证认为，证据一、收款收据上诉人说要证明案涉的房子已转让给案外人，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土地转让是漳州市常山福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是一个单位，也没有说明是哪一块土地，顶多证明该公司有转让一块土地给案外人，不能证明这块土地与案涉房屋有关。案涉房屋到2015年办证明还是上诉人的名字。企业信息这个证据无异议。村委会证明和案外人证明，这两份证明与事实不符。从证明的形式可看出，这块土地是常山开发区的，叫一个外村的证明另一村土地的情况明显不合常理。这些人的签名都签在一起也不符合证人证言规则，没有证明效力。证据二、自来水公司的证明不能证明跟产权有必然联系。水电费任何人都可以安装，不能证明谁安装水表，房屋就是谁的，电费的道理也一样，只能证明案外人有去交水电费，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是案外人的。房屋的权利要看土地证和房产证。证据三、上诉人的签字书写得很好，不可能是文盲。在签订买卖时，上诉人的儿子方凯也在场，所有的行为都在公证处里签订并且公证了。本院认为，陈阿妹提交的土地转让款收款收据，系公司单位出具，与其个人卖房不具关联性，且该“土地转让款”与其一审庭审中“盖有一层楼房卖给他”的陈述相矛盾，故陈阿妹主张案涉房屋已于2008年6月转让给案外人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大埔村委会的证明不符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其他村民的证明不符法律规定的证人必须出庭作证的要求，均不予采信；至于自来水有限公司证明及水费缴交情况等证明材料，只能证明案外人的居住情况，不影响本案合同关系的认定与处理；大水堀管理区的证明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阿妹认为一审认定的“林舜德依约支付购房款700,000元，陈阿妹将房屋产权证件移交给林舜德”有异议，认为林舜德没有支付款项，产权证件也没有移交。本院认为，林舜德支付购房款700,000元的事实有陈阿妹出具收条在案佐证，陈阿妹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陈阿妹主张产权证是其儿子从房管局偷出来给林舜德的理由缺乏依据，且与公证书的证明内容相悖，故陈阿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综合以上事实与证据的分析认定，陈阿妹与林舜德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阿妹上诉主张其与林舜德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属无效合同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认为已将案涉房产土地转让给案外人胡寿福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未将胡寿福追加为第三人进行诉讼并不违反法律程序。协议签订后，陈阿妹未依约将案涉房屋交付林舜德，亦未协助林舜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已构成违约。吴惠真、林丹菁、林丹红、林师禹、林师泽作为林舜德法定继承人，主张陈阿妹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讼争房屋权属转移手续，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陈阿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陈阿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志忠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黄 兴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