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的经营者）：杜旭东，男，汉族，生于1996年3月3日，住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春荣，男，汉族，1966年4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城固县海燕商贸行。经营场所：陕西省城固县江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722MA6YT9GA5H。经营者：王海燕 ，女 ，生于1968年XX月XX日，住陕西省南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戊，男，汉族，1976年9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杜旭东、徐春荣因与被上诉人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被上诉人王耀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2民初第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旭东、徐春荣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杜旭东和王耀戊在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抵债协议》未经过徐春荣授权，并非徐春荣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是，徐春荣与王耀戊于2019年5月29日协商后重新签订了《抵债协议》。根据《合同法》规定，后签订的协议对前协议进行了变更，应按徐春荣与王耀戊变更后的《抵债协议》确定权利义务关系。据此，王耀戊原经营福万家超市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其本人承担，与上诉人杜旭东和徐春荣无关。上诉人作为王耀戊的债权人，在用超市抵债不足以完全实现债权的情况下，再继续承担王耀戊经营期间拖欠供应商的货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采信5月28日签订的《抵债协议》，判决二上诉人对王耀戊经营经营期间拖欠供应商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辩称，一、上诉人的请求和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5月28日，杜旭东与王耀戊签订《抵债协议》，杜旭东是徐春荣的儿子，年满18周岁且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无需徐春荣授权。即使杜旭东是代理徐春荣签订，也构成表见代理，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是代表了徐春荣的真实意思。相反，5月29日徐春荣和王耀戊签订的协议则不具有真实性，因杜旭东作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未授权徐春荣签订协议，徐春荣未经授权而签订的《抵债协议》则为无效协议。二、2019年6月3日，上诉人支付给答辩人城固县海燕商贸行5000元，上诉人主张系给答辩人支付的预付货款是歪曲事实，如果是预付货款，上诉人为何不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而在一审中陈述给答辩人手机转账的5000元是帮王耀戊还款。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耀戊未发表答辩意见。城固县海燕商贸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城固县海燕商贸行欠款39628元，并按中国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至付款日；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自2018年11月给福萬家购物广场供货，到2019年6月3日双方结算时福萬家购物广场共欠付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货款43628元；当日由福萬家购物广场经营者杜旭东给城固县海燕商贸行通过手机转账支付5000元，下欠货款38628元由王耀戊给城固县海燕商贸行出具书面欠条并加盖福萬家印章。欠条约定2019年10底前分4次全部付清，但至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起诉后至今未给付分文。同时福萬家购物广场在2016年3月20日收取城固县海燕商贸行供货质量保证金1000元，至今未退还；2019年6月3日后城固县海燕商贸行再未与福萬家购物广场发生业务往来。2019年5月28日，福萬家购物广场营者王耀戊在未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与第三人徐春荣签订抵债协议一份，将福萬家购物广场用以抵偿其个人与徐春荣的债务2991800元（此债务未经任何公证机关公证、亦未经人民法院裁决），同时在抵债协议第四条约定由福萬家购物广场承接人承担原供货商欠款150万元。协议签订后，徐春荣和其儿子杜旭东、其妻子杜某某即接手福萬家购物广场的经营。双方抵债协议第七条约定：待条件成熟时，由王耀戊无条件配合接手经营人进行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因现行《个体户工商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类似福萬家购物广场属于个体户的不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只能将原个体户注销登记，重新注册一个新个体户。故2019年6月25日，王耀戊向相关机关申请注销福萬家购物广场并获准；同时杜旭东以经营者身份重新申请注册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并在2019年7月9日获得批准登记。同时，杜旭东又于2019年12月3日以与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相同的经营场所、经营范围获准成立“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同时查明，第三人徐春荣之妻杜某某，系被告王耀戊前妻杜建茹之姐。第三人徐春荣家庭现有妻子杜某某、儿子杜旭东共3人，自接手福萬家购物广场后至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获准注册至今，事实上一直由徐春荣家庭3人共同对经营管理。原福萬家购物广场于2015年12月28日注册成立，先由王耀戊与另二人共同经营，后另二人退伙由王耀戊一人经营至2019年6月注销。审理中，王耀戊自述除原经营的福萬家购物广场之外，其个人再无其他财产；原福萬家购物广场和王耀戊本人现负债数额较大。同时王耀戊陈述,双方抵债协议签订后,未形成应付供货商欠帐清单。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陕0722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王耀戊与前妻杜建茹2016年3月离婚时，离婚协议约定原福萬家购物广场的债权债务全由王耀戊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城固县海燕商贸行和福萬家购物广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王耀戊均对欠付的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货款、押金数额无异议，理应由义务人承担及时支付货款和退付押金的合同义务。王耀戊作为福萬家购物广场经营者在其现已消亡的情况下，理应承担福萬家购物广场的合同义务。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系由抵债协议而来，虽经营者登记为杜旭东，但实际情况为杜旭东、杜某某、徐春荣三人以家庭形式共同参与经营，故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理应是王耀戊债务转移的承受人。王耀戊与徐春荣2019年5月28日签订抵债协议转移债务时，虽未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诉讼中城固县海燕商贸行对这一事实予以追认，但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出发，应认定此债务转移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形式。且前述抵债协议除债务转移部分内容外，其他内容的合法性、有效性均处于待定状态。城固县海燕商贸行亦认为双方协议签订后，第二被告给付5000元货款的行为是对协议认可的表现。因此通过对本案进行综合分析，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宜按2019年5月28日抵债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在150万元范围内对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起诉的原福萬家购物广场欠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要求被告王耀戊和被告鑫福萬家购物广场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3倍支付欠款利息的诉求，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给予保护。因此，对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要求王耀戊和鑫福萬家购物广场偿付欠款39628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城固县海燕商贸行提出王耀戊和徐春荣抵债协议所涉债务的真实性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查，应由债权人依法另行处理 。为维护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确保市场参与者的交易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耀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下欠城固县海燕商贸行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货款38628元和应退押金1000元（共计39628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起诉日计算城固县海燕商贸行欠款39628元的资金占用费至还款日。二、由被告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和第三人徐春荣对上述欠款本息，在应承担原福萬家购物广场150万元下欠供货商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和徐春荣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另行向王耀戊主张。案件受理费79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95元，由王耀戊和鑫福萬家购物广场、徐春荣承担。先由城固县海燕商贸行垫付，待执行时一并计算。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但上诉人陈述其与一审法院判决后将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注销，另行成立了公司，本院依职权从城固县博望街道办事处市场监督管理所调取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审核表》及杜旭东的申请书等书证，经质证，双方对本院依法调取的《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审核表》及杜旭东的申请书等书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依职权调取的书证予以采信。依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在诉讼期间被依法注销的，个体工商户不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列其经营者为诉讼主体。经本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上诉人杜旭东愿意以个人身份参与诉讼并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上诉状。因此，本院二审审理中，变更上诉人为杜旭东、徐春荣，被上诉人为城固县海燕商贸行、王耀戊。经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8月24日，杜旭东向城固县博望街道办事处市场监督管理所申请注销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注销原因为个体转公司。同日，城固县博望街道办事处市场监督管理所核准注销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2019年6月3日杜旭东通过手机转账支付给城固县海燕商贸行5000元，转账交易详情备注为支付海燕2018年9月对账款。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杜旭东、徐春荣是否对被上诉人王耀戊拖欠城固县海燕商贸行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杜旭东与王耀戊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抵债协议第四条、第七条约定，由杜旭东接手经营王耀戊的超市，并替王耀戊偿还协议签订前王耀戊经营福万家超市期间欠供应商的货款150万元，王耀戊向杜旭东出具欠条，该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上诉人杜旭东作为原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并存的债务承担的法律后果，即在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王耀戊拖欠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由于原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系以家庭形式共同经营，其债务应以家庭财产承担，一审判决徐春荣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与被上诉人王耀戊签订的抵债协议的效力有异议，但在一审法院向其告知协议的效力问题可以另行诉讼并给予其三个月诉讼时间的情形下，上诉人并未就协议的效力问题提起诉讼。其次，上诉人杜旭东在签订抵债协议后，于2019年6月3日给被上诉人城固县海燕商贸行转账支付5000元货款的行为应视为对抵债协议的认可和履行。上诉人虽在上诉状中称该5000元系支付的货物预付款，但在二审审理中已承认自己记错，该款不是预付款。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旭东、徐春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二审中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注销，诉讼主体发生变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中承担责任的主体城固县鑫福萬家购物广场变更为其经营者杜旭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2民初第3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2民初第3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杜旭东、徐春荣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欠款本息，在应承担原福萬家购物广场150万元下欠供货商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旭东、徐春荣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另行向王耀戊主张。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理费79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95元，由王耀戊和杜旭东、徐春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杜旭东、徐春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潇浴    审  判  员      舒  胜审  判  员      王永吉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李  鹤书  记   员     胡  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