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绿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新厝村3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MA32QKP69T。法定代表人：潘余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坑林，福建德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艺华，福建德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甫，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林，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漳州市绿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川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凤甫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6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川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绿川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凤甫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5355元；2、绿川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凤甫支付克扣的工资25000元；3、绿川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凤甫延迟支付的工资4970元；4、绿川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凤甫支付经济补偿金13214元；5、吴凤甫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吴凤甫接受绿川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敏的劳动管理，服从陈小敏安排的运输业务，有事向陈小敏报告，其驾驶的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为绿川物流公司所有，吴凤甫的工资亦由陈小敏支付而最终认定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明显错误。1、绿川物流公司并非营运车辆（闽Ｅ×××××）的实际车主，该车的营运管理均由实际车主决定。吴凤甫不是绿川物流公司聘请的司机，而是实际车主的自聘驾驶员，且吴凤甫明知其系实际车主聘请并知晓涉案车辆的相关营运管理是由案外人决定的，而不是绿川物流公司决定。（1）基于《挂靠车主安全管理协议》、《承诺书》、《补充协议》、《漳州市绿川物流有限公司挂靠收费协议表》及《委托协议》中可以明显得知，绿川物流公司并非营运车辆（闽Ｅ×××××）的实际车主，且该车的营运管理由实际车主（案外人：吕某、何涛）决定。从“陈小敏与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进一步验证该车的营运管理并非绿川物流公司。（2）吴凤甫是实际车主聘请的，吴凤甫就涉案车辆的营运过程中发生的事项通过绿川物流公司向实际车主咨询处理结果可明确得知，吴凤甫很明显知其不是绿川物流公司聘请且不受绿川物流公司管理。（3）吴凤甫提供的工资表系陈小敏受实际车主委托代为执行发放吴凤甫作为实际车主的自聘驾驶员工资，而陈小敏本人亦及时向实际车主汇报涉案车辆的营运管理动态，这点足以证明绿川物流公司与吴凤甫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4）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于二○○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明确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吴凤甫并没有受绿川物流公司的管理，吴凤甫也不受绿川物流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成立。二、最高院也认为，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绿川物流公司与吴凤甫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这里的应当支付二倍的工资自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之日起算（即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后），而非自劳动者入职后的工资总额计算。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裁决绿川物流公司应向吴凤甫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45073.1元（吴凤甫自2019年5月份入职后，工资总额为145073.1元），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绿川物流公司自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克扣吴凤甫工资2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绿川物流公司未能证明支付了3月份、4月份的工资，从而对吴凤甫请求支付延迟支付工资4688.1元这一事项予以支持”，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这一法律规定并不要求一方要提供充足证据反驳另一方的主张，而是主张方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并因证据不足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吴凤甫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其三、四月份的工资收入。吴凤甫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绿川物流公司与吴凤甫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是吴凤甫工作由绿川物流公司安排，工资由绿川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发放。食宿也是由绿川物流公司安排，报销也是向绿川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报销，所以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所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案外人是否挂靠绿川物流公司，即使存在挂靠事实，由于吴凤甫的工作工资发放都是由绿川物流公司负责，跟挂靠人没有任何关系，最高院的意见也针对的只是挂靠情况中，挂靠人负责管理经验情况，但是本案是被挂靠人在经营管理，所以不妨碍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的存在。三、根据吴凤甫在仲裁和一审提交的工资记录，绿川物流公司没有全额发放工资，所以克扣工资是事实存在的。四、关于延迟支付工资问题，如果绿川物流公司认为没有延迟支付，请提交其发放2019年的发放工资记录，举证责任应当在绿川物流公司，而不是吴凤甫。绿川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川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凤甫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5355元；2.判令绿川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凤甫支付克扣的工资25000元；3.判令绿川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凤甫支付延迟支付的工资4970元；4.判令绿川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凤甫支付经济补偿金13214元；5.判令吴凤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凤甫于2019年5月份开始担任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该车所有人登记为绿川物流公司所有），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绿川物流公司于2019年6月份开始向吴凤甫发放工资，其中2019年6月份工资为11957元、7月份工资为15751元、8月份工资为14396元、9月份工资13825元、10月份工资13293元、11月份工资16140元、12月份工资16757元、2020年1月份工资36282元、2月份工资1984元、3月份工资1510.1元、4月份工资3178元，工资共计145073.1元，月平均工资13188.45元。其中2019年8月份扣款5000元，9月份扣款5000元，10月份扣款5000元，11月份扣款3000元，2020年1月份7000元，共计扣款25000元。2020年4月底，吴凤甫向漳州市芗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对劳动争议进行仲裁，请求判令绿川物流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45355元、克扣工资25000元、延迟支付的工资4970元、经济补偿金13214元。漳州市芗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芗劳仲案[2020]64号裁决书，裁决：绿川物流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7天内支付给吴凤甫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5355元、克扣的工资25000元、延迟支付的工资4970元、经济补偿金1321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88539元。劳动仲裁裁决书于2020年7月23日送达绿川物流公司，绿川物流公司不服裁决，于2020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吴凤甫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绿川物流公司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闽0602民初6877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绿川物流公司名下价值相当于190000元的财产，并实施冻结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办理抵押登记及买卖等过户手续的保全措施。本案争议焦点：绿川物流公司、吴凤甫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2005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吴凤甫接受绿川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敏的劳动管理，服从陈小敏安排的运输业务，有事向陈小敏报告，其驾驶的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为绿川物流公司所有，吴凤甫的工资亦由陈小敏支付；最后，绿川物流公司从事的是普通货物运输等业务，吴凤甫从事的驾驶员工作是绿川物流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劳动关系成立。至于绿川物流公司提供《挂靠车主安全管理协议》、承诺书、补充协议《营运车辆挂靠合同》、挂靠收费协议表、委托协议等证据，证明绿川物流公司系被挂靠的，并非用人单位。因该部分证据系绿川物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案外人未到庭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车辆挂靠与否并不能直接排除绿川物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可能，实践中亦存在挂靠车辆的驾驶员由公司统一招录统一管理的情形。综上所述，绿川物流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并非用人单位。对于吴凤甫要求绿川物流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53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绿川物流公司、吴凤甫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吴凤甫没有与绿川物流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吴凤甫支付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吴凤甫自2019年5月份入职后，工资总额为145073.1元，故绿川物流公司应向吴凤甫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45073.1元。对于吴凤甫要求绿川物流公司支付克扣的工资25000元的诉讼请求，绿川物流公司自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共克扣吴凤甫工资2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吴凤甫要求绿川物流公司支付延迟支付工资497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吴凤甫确认2020年3月未付工资1510.1元，4月份未付工资3178元，共计4688.1元。绿川物流公司未能证据支付了该部分工资，故吴凤甫请求支付延迟支付工资4688.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吴凤甫要求绿川物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3214元的请求，绿川物流公司存在克扣、延迟支付公司行为，吴凤甫有权要求绿川物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绿川物流公司应当支付一个月的平均工资13188.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漳州市绿川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漳州市绿川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吴凤甫双倍工资差额145073.1元、克扣工资25000元、延迟支付的工资4688.1元、经济补偿金13188.45元，共计187949.6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及财产保全费1470元，均由绿川物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凤甫提供证据一的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绿川物流公司在日常工作中对吴凤甫进行管理安排，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证据二的吴凤甫与绿川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陈小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凤甫的工资及报销费用由绿川物流公司负责发放和报销，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绿川物流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同时，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原始载体核对，是否完整有异议。对上述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聊天记录里面所记载的内容也明确了本案的法定代表人对吴凤甫是否出车的情况不知情，意味着公司实际上是没有对他进行管理的。绿川物流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绿川物流公司于2019年6月份开始向吴凤甫发放工资”有异议，认为表述不准确，是绿川物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用个人账户于2019年6月份开始替挂靠人向吴凤甫垫付工资报酬。数额没有异议；对“其中2019年8月份扣款5000元，9月份扣款5000元，10月份扣款5000元，11月份扣款3000元，2020年1月份7000元，共计扣款25000元。”有异议，认为表述不准确，本来应该是由吴凤甫承担25000元的款项，由案外人潘科垫付了25000元，应案外人要求，予以扣回。数额和时间没有异议。同时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有遗漏部分，吴凤甫实际上是案外人吕某在他们的驾校学员群里面招聘专门驾驶闽Ｅ×××××号机动车的司机。相关吴凤甫的提成都是由吕某跟吴凤甫决定的。吕某跟案外人何涛是车辆闽Ｅ×××××号机动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上诉人，进行运营。实际车主委托另外一个案外人潘科代为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吴凤甫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凤甫接受绿川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敏的劳动管理，服从陈小敏安排的运输业务，有事向陈小敏报告，其驾驶的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为绿川物流公司所有，吴凤甫的工资亦由陈小敏支付；其次，吴凤甫从事的驾驶员工作是绿川物流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绿川物流公司主张吴凤甫不是其聘用的，是实际车主案外人聘用的，但并未提供吴凤甫是案外人聘请的依据，二审期间，绿川物流公司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明吴凤甫是其聘用，但也未提供吕某与吴凤甫的聘用合同予以证明，且吕某陈述其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这与绿川物流公司提供《挂靠车主安全管理协议》、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承诺书、《营运车辆挂靠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中的实际车主何涛不符，故绿川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并非用人单位。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绿川物流公司与吴凤甫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绿川物流公司提出其与吴凤甫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吴凤甫自2019年５月份入职后，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绿川物流公司依法应支付吴凤甫自2019年6月起至2020年4月份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133116元（扣除2020年5月份工资11957元）。一审从2019年5月起计算双倍工资错误，应予纠正。绿川物流公司提出吴凤甫因自身重大过错造成损失，根据实际车主何涛的指示，绿川物流公司从吴凤甫工资中代扣25000元，吴凤甫不予承认，绿川物流公司也未提供吴凤甫因自身重大过错造成损失25000元的依据，故绿川物流公司提出其无需向吴凤甫支付克扣工资25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凤甫主张绿川物流公司未支付2020年3月、4月份工资共计4688.1元。绿川物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了该部分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绿川物流公司提出其无需向吴凤甫支付延迟工资4688.1元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绿川物流公司存在克扣、延迟支付吴凤甫工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绿川物流公司应当按一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向吴凤甫支付经济补偿金，即13188.45元，故绿川物流公司提出其无需向吴凤甫支付经济补偿金13214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绿川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6877号民事判决；二、漳州市绿川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吴凤甫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33116元；三、漳州市绿川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吴凤甫克扣工资25000元、延迟支付的工资4688.1元、经济补偿金13188.45元。四、驳回漳州市绿川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漳州市绿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元，吴凤甫负担1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由漳州市绿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漳州市绿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元，吴凤甫负担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玲审 判 员 傅志杰审 判 员 邓文安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陈敏燕附：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