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3110号原告：刘静华，女，194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灯泡二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冠，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306号。法定代表人：齐越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静华与被告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以下简称丰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静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冠、邹静，被告丰盛医院委托代理人张雨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静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3128.60元、护理费1235716.21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营养费79900元，残疾赔偿金155082.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55.40元、床位费70542.72元、复印费212.80元，共计1627238.63元，要求被告按照4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650895.45元；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690895.45元。诉讼费、鉴定费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2日，原告刘静华因“腰痛伴左下肢放射痛、间歇性跛行4年，加重l个月”，入住被告处，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伴神经根病、腰椎管狭窄、腰椎退行性病变、筋膜炎、Ⅱ型糖尿病等。8月30日行腰椎间孔镜下腰椎间盘摘除术，术后约2小时逐渐出现双下肢对称性麻木、无力、感觉障碍加重，经治疗无效，于9月13日出院，并转入北京博爱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脊髓损伤，至今原告瘫痪在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严重不负责任，在原告并不情愿采取手术治疗的情形下，诱导实施手术，存在治疗方案选择不当。原告手术后瘫痪，则是被告手术操作过错所致。被告的诊疗行为过错造成了患者家庭及成员沉重的经济负担和精神压力，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丰盛医院辩称，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充分尽到了诊疗义务，整个过程符合规范，对鉴定结果我方持有异议，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2日至同年9月13日，刘静华在丰盛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2天，住院病案载，入院记录：主诉：腰痛伴左下肢放射痛、间歇性跛行4年，加重1个月。现病史：患者4年前劳累后出现下腰痛，伴左下肢放射痛，活动受限，间歇性跛行，行走距离100米，至北京藏医院就诊，拍片、检查后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予以针刺、针刀、口服药物后缓解；此后常于受寒、劳损后出现下腰痛，间断保守治疗后均可缓解；3个月前受寒后腰腿痛加重，间歇性跛行，行走距离约10米，行腰椎MRI检查后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管狭窄症”，予以药物口服治疗，腰腿痛无明显缓解；1个月前腰腿痛再次加重，疼痛性质为胀痛，日轻夜重，坐、站时加重，难以站立、行走，休息后无明显缓解，卧床休息及口服、外用药治疗，未见明显好转，今至我院门诊就诊……为求进一步治疗收入院。目前患者下腰部胀痛，并伴左下肢放射痛，自左臀沿大腿前侧至小腿前外侧、踝部、足背外侧，日轻夜重，坐、站时加重，间歇性跛行，行走距离约10米，无恶寒、发热……等不适，纳可，夜寐差，二便调。初步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伴神经根病，2.腰椎管狭窄，3.腰椎退行性病变，4.筋膜炎，5.2型糖尿病。出院记录：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以中医保守治疗1周，无效；建议可行腰椎间孔镜微创手术治疗改善症状，患者及家属接受，于2018年8月30日在局麻下行“经皮腰椎间孔镜下腰椎间盘摘除术”，术后约2小时逐渐出现双下肢对称性麻木、无力，感觉障碍平面逐渐上升至肋弓水平，次日凌晨3时许双下肢足、踝关节主动活动功能部分恢复，腹部麻木较前改善。行头颅、胸椎、腰椎MRI、增强造影检查，排除脊髓、神经损伤、脊髓出血、脊髓海绵状体血管瘤的可能。请外院追加会诊，考虑存在脱髓鞘性脊髓病、麻醉药物所致脊髓休克的可能，排除脊髓血管畸形引发出血、脊髓海绵状血管瘤的可能，脊髓栓系、脊髓空洞症的可能性不大。予以静点甲强龙、甘露醇治疗，予以针刺、手指点穴治疗，监测生命体征、血糖情况。经治疗患者肢体麻木明显缓解。现双下肢膝至足趾范围前侧、内、外侧皮肤触、感觉略弱，双下肢腱反射未引出，病理征未引出，双下肢肌力：髂腰肌肌力双侧Ⅲ级，股四头肌肌力左Ⅱ级、右Ⅲ级，胫前肌肌力双侧Ⅲ级，双下肢足背动脉搏动正常对称，足趾末梢血运、肌温均正常对称。切口定期换药，无感染，已拆线。为进一步诊治，转至三级医院。近3日阵发性寒战、发热，外院行菌培养+药敏检查电话回报发现革兰氏（-）杆菌，已电话告知北京博爱医院。出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伴神经根病，腰椎管狭窄，脱髓鞘性脊髓病？脊髓神经根病？脊髓休克？腰椎退行性病变，筋膜炎，2型糖尿病。2018年9月13日至同年11月22日，刘静华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0天，住院病案载，诊疗经过及效果：入院后完善常规检查，未见明显康复禁忌，尿流动力学检查明确神经源性膀胱诊断，给予营养神经，气压、踏车、磁疗、PT、OT、水疗、理疗、中医按摩、针灸等系统康复训练，患者双下肢感觉及运动功能明显改善，可独自翻身、坐起，小便可控制。查体：双下肢关键肌肌力髂腰肌肌力左1级右3级，股四头肌肌力左2级右4级，胫前肌肌力双侧3级，小腿三头肌肌力双侧4级。经讨论认为患者康复好转，同意出院。出院诊断：l、胸10脊髓损伤（AISC级）2、腰椎间盘突出术后3、腰椎管狭窄4、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道5、泌尿系感染2型糖尿病左侧腓间静脉血栓双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3日，刘静华再次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8天，住院病案载，诊疗经过及效果：入院后完善常规检查，未见明显康复禁忌，尿流动力学检查明确神经源性膀胱诊断，给予营养神经，气压、踏车、磁疗、PT、OT、水疗、理疗、中医按摩、针灸等系统康复训练，患者双下肢感觉及运动功能明显改善，可独自翻身、坐起，小便可控制。查体：脊柱生理弯曲存在，最低感觉平面Tl0，轻触觉及针刺觉，左侧T11至Ll减退，L2及以下消失，右侧T11至L2减退，L3及以下消失，S3-5减退。双上肢关键肌肌力、关节活动度及肌张力正常，双下肢关键肌肌力髂腰肌肌力左1级右2级，股四头肌肌力左2级右2级，胫前肌肌力双侧3级，小腿三头肌肌力双侧2级，双下肢腱反射未引出，病理征未引出，髌阵挛及踝阵挛未引出。肛门反射可引出，直肠深感觉存在，肛门括约肌有自主收缩，球海绵体反射引出。经讨论认为患者康复好转，同意出院。出院诊断：1、胸10脊髓损伤（AISC级）2、腰椎间盘突出术后3、腰椎管狭窄4、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道5、泌尿系感染2型糖尿病左侧腓间静脉血栓双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2019年1月4日至同年1月29日，刘静华在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5天，住院病案载，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检查，明确诊断，予以营养神经、针刺、皮内针、康复训练等治疗，指导患者行康复性功能锻炼，经治患者病情明显好转，于今日出院。出院诊断：西医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伴神经根病腰椎术后2、腰椎骨性关节炎3、双膝骨关节炎4、颈椎病5、肢体功能障碍6、冠心病7、2型糖尿病。以上，刘静华共住院155天，支付医疗费63128.60元、住院期间137天护理费33540元、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11月30日护理费1031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55.40元、复印费212.80元。2019年2月14日，刘静华（乙方）与北京市养老护理照料示范中心（甲方）签订《养老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是北京市依法成立的养老服务机构，能够提供居住、生活照料、膳食、心理/精神支持等一系列养老服务；乙方、丙方经实地考察，乙方自愿入住甲方，接受甲方提供的专业养老服务并愿意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乙方入住甲方的床位费标准为，月3150元；合同期限为1年，从2019年2月14日至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此后，刘静华支付2019年2月14至2020年12月31日床位费共计70542.7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刘静华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丰盛医院在对刘静华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刘静华的残疾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评定，营养期限及费用参考、后续医疗依赖程度、医疗项目及费用参考、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参考进行鉴定。2020年10月30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一节载明：一、关于丰盛医院对被鉴定人诊疗行为的评价：1、被鉴定人刘静华，女，时年71岁，2018年8月22日因“腰痛伴左下肢放射痛、间歇性跛行4年，加重1个月”入医方，4年前劳累后出现下腰痛，伴左下肢放射痛，活动受限，间歇性跛行，行走距离100米，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予以针刺、针刀、口服药物（不详）后缓解；此后常于受寒、劳损后出现下腰痛，间断保守治疗后均可缓解；3个月前受寒后腰腿痛加重，间歇性跛行，行走距离约10米，行腰椎MRI检查后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管狭窄症”，予以药物口服治疗，腰腿痛无明显缓解；1个月前腰腿痛再次加重，休息后无明显缓解，卧床休息及口服、外用药治疗，未见明显好转，至医方门诊，初步诊断“腰椎间盘突出伴神经根病；腰椎管狭窄；腰椎退行性病变；筋膜炎；2型糖尿病”收入院。入院后给予骨科I级护理，糖尿病饮食，完善入院各项常规检查，嘱被鉴定人卧床休息，减少坐起及下床活动，指导卧位功能锻炼；红外线照射、中频电疗、中药热敷、腰椎牵引、药物、针灸等治疗。医方以上诊疗行为符合规范，无明显过错。2、医方考虑被鉴定人有切开椎板减压、融合内固定的手术指征，但被鉴定人及家属拒绝手术，向其交代非手术治疗效果差、无效，甚至病情进一步加重的可能，8月25日予以针刀治疗，神经根局部炎性症状暂时缓解，但医方考虑针刀治疗不能解决椎管狭窄因素，仍建议手术治疗，被鉴定人方多次拒绝手术，8月29日医方考虑行椎间孔镜微创手术治疗，被鉴定人及家属同意。知情同意后于8月30日在局部麻醉下行“经皮椎间孔镜椎间盘摘除术、椎间孔成形、黄韧带切除、神经根粘连松解术”手术记录经过顺利，术毕安返病房。术后被鉴定人诉双下肢无力、麻木感，纳差，恶心、呕吐一次，双下肢肌力0级，自季肋水平以下皮肤触、痛觉过敏、麻木感，双下肢腱反射及病理反射未引出，足背动脉搏动正常，足趾末梢血运、肤温正常，双上肢活动正常，诉腹部胀满，尿急不出。医方考虑为局麻药物通过椎间孔浸润至椎管内所致，未予特殊处理。8月31日被鉴定人症状未缓解，医方联系外院行头颅、胸椎、腰椎MRI未见明显血肿征象，脊髓、神经未见明显出血、损伤表现。予以静脉补液，甘露醇、地塞米松静点脱水、营养神经治疗。9月1日给予腰穿+椎管内药物注射治疗。9月2日查体被鉴定人腹部腹股沟平面以上皮肤感觉恢复正常，大腿前、外侧麻木、刺痛轻微，双小腿内、外、前侧及双足触、痛觉略差；右侧足拇背伸、踝背伸及跖屈肌力Ⅲ级。左侧足踇背伸、踝背伸及跖屈肌力Ⅱ级，双侧股四头肌及髂腰肌肌力Ⅰ级，痛觉过敏减退，位置觉略改善，髌腱，跟腱反射消失，巴彬斯基征双侧（±），足背动脉搏动正常，足趾末梢血运、肤温正常。被鉴定人术后2小时即出现脊髓损伤表现，不能除外医方手术操作的相关性，在被鉴定人术后出现症状后医方未及时行相关检查，给予激素冲击治疗时间偏晚，对被鉴定人救治不利，存在过错。3、2018年9月2日给予椎管内注射甲强龙，0.9%生理盐水+甲强龙80mg静点等治疗，9月3日增加针刺治疗促神经功能恢复，2018年9月7日被鉴定人皮肤感觉经多次针刺治疗后逐渐恢复，肌力恢复缓慢，予以电针治疗加强穴位刺激。9月10日停用甲强龙、甘露醇治疗。9月13日医方考虑被鉴定人经多次会诊、治疗，双下肢皮肤感觉明显恢复，但肌力恢复缓慢，建议转至三级医院进一步康复治疗。同日转入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胸10脊髓损伤（AISC级）；腰椎间盘突出术后；腰椎管狭窄；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道；泌尿系感染2型糖尿病”，经综合系统康复训练，被鉴定人双下肢感觉及运动功能明显改善，可独自翻身、坐起，小便可控制，11月22日出院。后多次入院行康复等治疗，医方以上诊疗行为无明显过错。二、关于丰盛医院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分析：被鉴定人因“腰痛伴左下肢放射痛、间歇性跛行4年，加重1个月”入医方诊断“腰椎间盘突出伴神经根病；腰椎管狭窄；腰椎退行性病变等”，行椎间孔镜微创手术治疗，术后出现脊髓损伤症状。给予椎管内药物注射治疗等治疗。被鉴定人下肢皮肤感觉明显恢复，但肌力恢复缓慢，转至三级医院行康复治疗，诊断“胸10脊髓损伤（AISC级）；腰椎间盘突出术后；腰椎管狭窄；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道；泌尿系感染2型糖尿病”。后多次入外院行康复等治疗，目前遗留左下肢功能障碍。脊髓损伤：肢体瘫痪是主要表现，对瘫痪患者尽早做一次全面神经系统检查，以确定截瘫平面、深浅感觉丧失程度、所有瘫痪肌肉的瘫痪程度、生理及病理反射、括约肌功能等是极为重要的。根据脊髓损伤的病理改变，无论是完全损伤还是不完全性损伤，都应该尽早治疗，尤其是怀疑非横断性脊髓损伤，如果能在伤后6小时内发生脊髓坏死之前给予有效的治疗对恢复有利。一般而言早期治疗指的是损伤后24小时内。甲基强的松龙属于人工合成的糖皮质激素，目前已有大量的临床实验证实甲基强的松龙能够通过多种机制阻止脊髓继发性损伤的发生。研究表明采用大剂量甲基强的松龙在伤后8h内应用，其运动和感觉功能恢复有显著增加。本案被鉴定人“腰椎间盘突出伴神经根病；腰椎管狭窄”经保守治疗后效果不明显，有行“切开椎板减压、融合内固定术”手术指证，被鉴定人及家属多次拒绝开放性椎管减压术，医方给予行“经皮椎间孔镜椎间盘摘除术、椎间孔成形术、黄韧带切除、神经根粘连松解术”治疗符合诊疗规范。术后2小时被鉴定人出现脊髓损伤症状及体征，不能除外医方手术操作的相关性，在被鉴定人术后出现症状后医方未及时行相关检查及尽早行激素冲击治疗，对被鉴定人脊神经恢复不利，医方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三、残疾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评定，营养期限及费用参考、后续医疗依赖程度、医疗项目及费用参考、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参考。……3、伤残等级：被鉴定人因“腰痛伴左下肢放射痛、间歇性跛行4年，加重1个月”入医方诊断“腰椎间盘突出伴神经根病；腰椎管狭窄；腰椎退行性病变等”，行椎间孔镜微创手术治疗，术后出现脊髓损伤症状。给予椎管内药物注射治疗等，之后被鉴定人皮肤感觉明显恢复，但肌力恢复缓慢，转至三级医院行康复治疗，诊断“胸10脊髓损伤（AISC级）；腰椎间盘突出术后；腰椎管狭窄；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道；泌尿系感染；2型糖尿病”。后多次入外院行康复等治疗。现被鉴定人伤后2年余，经相关治疗及康复，病情稳定，具备评残条件。目前遗留：左下肢肌力减退，肌力Ⅳ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8.1.5）条之规定，符合八级伤残。4、营养期、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评定：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标准第9.4条、A.5条之规定，建议其护理期、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5、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被鉴定人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总分值为55分，参照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第4.2.2.1条之规定，属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1人。6、残疾辅助器具评定，营养费用参考、后续医疗依赖程度、医疗项目及费用建议以实际产生为准。鉴定意见为：1、丰盛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次要原因。2、被鉴定人伤残等级属八级；3、建议其护理期、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被鉴定人属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5、残疾辅助器具评定，营养费用参考、后续医疗依赖程度、医疗项目及费用建议以实际产生为准。刘静华为此支付鉴定费24050元。丰盛医院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次要责任过高。另查，刘静华（1947年6月18日出生）户别系非农业家庭户，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公式为按照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7年×30%（伤残等级赔偿指数）=155082.90元。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发生在我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根据刘静华的申请所进行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丰盛医院虽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鉴定结论之相应证据，故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根据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意见，术后2小时刘静华出现脊髓损伤症状及体征，不能除外丰盛医院手术操作的相关性，在刘静华术后出现症状后丰盛医院未及时行相关检查及尽早行激素冲击治疗，对刘静华脊神经恢复不利，丰盛医院存在过错，与刘静华的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属次要原因。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丰盛医院对刘静华的损害后果按照40%比例承担侵权责任。刘静华要求赔偿医疗费63128.6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以及相应的病历、费用清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刘静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合理，本院应予支持。刘静华的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费本院酌定为39950元，刘静华主张的其他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经鉴定，刘静华属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刘静华共住院155天，已支付住院期间137天护理费33540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余18天护理费本院酌定为32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6780元；刘静华出院后2019年1月30日至同年2月13日，护理费本院酌定为2700元；刘静华支付的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11月30日护理费103140元，本院予以确认；自2020年12月1日起暂计算5年，此部分护理费本院酌定为328500元，在此之后的护理费，本案不予处理；以上，护理费共计471120元，刘静华主张护理费超出本院认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刘静华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的实际情况，其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尚在合理范围内，本院应予支持。刘静华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6155.40元、复印费212.80元，均属合理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刘静华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计算得当，本院应予支持。丰盛医院应当按照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赔偿刘静华上述合理损失。根据丰盛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损害后果，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0000元，刘静华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刘静华要求赔偿床位费，实质上属于护理费范畴，其已主张护理费，再要求赔偿床位费，属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丰盛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鉴定费由丰盛医院按照责任比例负担。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赔偿原告刘静华医疗费2525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15980元、护理费188448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62.16元、复印费85.12元、残疾赔偿金6203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20859.88元；二、驳回原告刘静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9元，由原告刘静华负担469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负担6257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4050元，由原告刘静华负担1443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负担962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王 建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锋书 记 员  郭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