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683民初1004号原告：中航宝胜（四川）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绵竹市江苏工业园区泰州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3742255571A。法定代表人：徐能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军，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华浦金属线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西次六路27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1MA2NBREQ70。法定代表人：周森，总经理。原告中航宝胜（四川）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胜公司）与被告芜湖华浦金属线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1日、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浦公司经本院两次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宝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9年6月10日、6月15日所签订的两份合同；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126339.39元（大写：壹拾贰万陆仟叁佰叁拾玖元叁角玖分整）并退回不符合定购质量要求的镀镍铜线1172.65公斤；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中旬，原告公司根据自己客户要求的标准，开始面向市场寻找镀镍圆铜线的加工供应商，经过与几家公司接触和洽谈，原告公司最终与被告公司达成合作意向。6月10日，原告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向被告公司发送了第一份编号为CGDD2019006100504的电子《采购合同》，在合同中第一条明确了采购标的名称为镀镍铜线、规格型号φ1.97、数量112.00kg，同时还约定了价款及交货时间；合同的第二条明确了原告公司对产品的质量要求，具体为：1.导体使用TU1无氧铜；电阻率不大于0.01707Ω·mm2/m；技术要求按GB/T3952执行；2.导体外层镀镍，镍含量级别为4级。其他质量要求及试验方法按GB/T11019规定执行。该份合同于2019年6月12日由被告公司盖上印章确认。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发出的第一份采购合同由于是采样试生产，故只采购了112公斤,在与被告公司负责人许林的微信沟通中，原告公司了解到被告公司镀镍铜线的每批次生产周期一般为15—20天。原告公司考虑到如果分次采购就会满足不了公司客户的供货时间要求，因此原告公司又于2019年6月14日向被告公司许林发送了第二份电子《采购合同》，采购数量3504.00㎏，质量标准与第一份合同一致。2019年6月17日，被告公司业务员周思宏将盖印后的《采购合同》用微信发送给原告公司业务员张龙波，但这份合同已经被被告公司对原告公司要求的质量标准进行了单方面擅自更改，被告既没有提示原告，也没有作出相关说明，更没有取得原告公司的同意，并且更改后的质量标准不但远低于原告所要求的质量标准，还恶意混淆了镍含量等级与镍层厚度之间的关系。2019年6月18日，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预付货款145760.00元。2019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镀镍铜线10盘计483.15kg,又于2019年6月30日发送镀镍铜线15盘计723.91kg。2019年7月，原告公司发现镀镍铜线的回弹指标偏大，伸长率指标偏小，镀镍铜线表面不光、有毛刺。于是向被告公司开出了第一份线芯表面不光滑有毛刺的“原材料检验不合格通知单”。收到该通知单后，被告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作了回复，并在原因分析中提到“材料镀镍后进行模具抛光，抛光过程中模具出口处使用羊毛毡对成品进行擦拭，增加表面光亮度，但员工操作没有按照生产规范进行定时更换羊毛毡，导致成品表面部分沾有金属粉粒。”在纠正措施中建议原告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用棉布或羊毛毡加点酒精进行擦拭，以增加表面光洁度和光亮度”。此后，原告公司又发现镀镍铜线表面有露铜现象。2019年8月18日，被告公司派出业务员周思宏来到原告公司查看已退火镀镍铜线、原始未倒过盘镀镍铜线、倒盘后未退火镀镍铜线的表面，以及相关生产设备和防护设施，均不同程度发现有“漏铜点现象”。此次双方形成初步意见包括：（1）现有镀镍导线停止使用，原告公司进一步与客户作沟通，若能接受则继续使用；若不能接受，则需供货商作换货处理；（2）周思宏（供应商业务经理）将现场看到的“漏铜点”现象带回公司，结合还没发出的镀镍铜线查看和分析原因，及时确定改进方案，并告知原告公司。由于该镀镍铜线产品用于核电项目，产品质量属于终身制，任何存在质量隐患的风险均不被接受。在2019年8月20日，原告公司向被告发送了书面说明，要求更换合格镀镍铜线。被告公司不同意退货换货。2019年8月23日，被告公司业务员周思宏建议“生产时在漏铜点用烙铁进行焊锡”，并表示承担“此次生产中增加的成本费用”。8月28日，原告公司发函不同意用锡焊处理漏铜点。并指出，由于原告公司采购的镀镍铜线是下级客户长时间在核电环境中使用，镍和锡的熔点偏差太大，该产品的工作环境温度又高（超过200°C）,镀锡点不能满足产品使用环境等。2019年10月8日、12月13日，原告公司先后收到被告公司两次整改后提供的样品，发现仍然存在不合格状况。2019年10月19日，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发出第四份“材料检验不合格通知单”。在质量整改的过程中，原告公司也多次通过函件（先后有2019年11月6日、11月7日、12月20日）与被告公司进行沟通，要求被告公司派人前来商谈解决或共同封样进行鉴定，但被告公司只是一味推卸责任。原告公司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于2019年12月24日单方送样到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检测。经检测，被告公司生产的镀镍铜线在镍含量方面仅为0.2%，低于原告公司要求值4%，达20倍；在镍层厚度方面，仅为0.0009mm,低于原告公司要求值0.0197mm，达21倍之多。检测结果表明，被告公司所生产的产品质量与原告公司所要求的相差实在太远，达不到原告的要求。综上，原告公司认为，在与被告公司购买镀镍铜线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关于质量标准的约定，应以被告先期盖章合同为准。被告未依照双方达成合意的合同向原告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四百六十九条、第四百八十八条、第四百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审理并判决。被告华浦公司向本院邮寄答辩状辩称，1.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在其民事起诉状中，已经自认原、被告双方业务员通过微信方式签订了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双方进行了仔细阅读后盖章确认的，所以不存在被告业务员擅自更改质量标准的情形。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重大误解等情形，合法有效。法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作为检验产品质量的依据（第一份合同约定导体外层镀镍、镍含量级别为4级；第二份合同约定导体外层镀镍、镍含量级别为4U级以上）。2.出货后，被告积极配合原告提供产品售后服务。3.原告提供的第三方机构检测报告，系原告单方面委托、也没有通知被告派人到场参加，并且送检产品无法确认系被告提供的产品，故被告认为该检测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2日，宝胜公司（买方）和华浦公司（卖方）在前期协商的基础上订立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GDD2019006100504），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标的为镀镍铜线，规格为Ø1.97，数量为112.00kg，单价为83.28元/kg，并特别注明单价为当日上海有色金属现货价46.28元/kg+加工费37元/kg。2.质量标准：①导体使用TU1无氧铜；电阻率不大于0.01707Ω·mm2/m；技术要求按GB/T3952执行；②导体外层镀镍，镍含量级别为4级。其他质量要求及试验方法按GB/T11019规定执行。同月14日，宝胜公司为生产需要向华浦公司发出除数量（3504.00kg）不一外其他条款与第一份合同一致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GDD2019006140204），其中价款亦根据当日上海有色金属现货价46.49元/kg+37元/kg，合计为83.49元/kg。华浦公司收到合同文本后，其股东许林6月14日通过微信向宝胜公司职工称“这个镀镍不要写含镍量，写镀镍层。镀镍层4µ以上，不要说4%含镍量，因为测这个不好测，测镀层好测”。华浦公司便将合同质量标准第②项修改为“导体外层镀镍，镍含量级别为4µ以上”，新合同（合同编号CGDD2019006150204）文本上载明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合同签订后，宝胜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华浦公司支付货款145760.00元。2019年6月28日、30日，被告向原告分别发送镀镍铜线483.15kg、723.91kg。由于宝胜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要求整改。2019年10月8日、12月13日，宝胜公司先后收到华浦公司两次整改后提供的样品，但均发现质量问题。双方为此进行了多次磋商，具体如下：1.2019年7月10日，宝胜公司称“我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线芯表面不光滑，有毛刺”。华浦公司职工周思宏分析原因是“员工操作没有按照生产规范进行定时更换羊毛毡，导致成品表面部分沾有金属颗粒”，建议“贵公司生产过程中用棉布或者羊毛毡进行擦拭”。2.2019年8月16日、8月22日宝胜公司称铜线表面不光滑、毛刺。镍层不连续，有漏铜点现象。3.2019年10月19日，宝胜公司称线芯严重扭曲变形，尺寸偏小。4.2019年12月13日，宝胜公司称外观不合格，表面有裂纹，不光滑，尺寸不合格，镍层厚度无法测试。5.2019年11月6日，宝胜公司致函华浦公司，要求其三日内派员就产品取样检测。同日，华浦公司回函希望双方协商处理，如未果，同意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检测。6.2019年11月7日，宝胜公司回函称华浦公司擅自修改标准且所发送产品也与修改后的质量标准不符，所提出的露铜点问题的解决方案不切实际，故请派员来我司先行封样留存。7.2019年11月13日，华浦公司回函称镍层厚度大于协定厚度；关于部分产品露铜点问题同意修复。8.2019年12月19日，华浦公司致函宝胜公司，表示6月15日合同明确了标的物的规格型号，现不同意按照宝胜公司的要求更改。次日，宝胜公司回函，坚持认为系华浦公司擅自更改标准，要求其退还预付款。9.由于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12月25日，宝胜公司委托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对华浦公司生产的镀镍圆铜线进行检测。经检测，结论为“该样品含镍量项目不符合GB/T11019-2009标准要求”，其中镍含量要求4%，实测值0.2%，镍层厚度0.0009mm。按照GB/T11019-2009标准要求，镀镍圆铜线镍含量与镀层厚度关系表的要求，等级为4级的镍含量为4%，直径1.97mm的圆铜线镍层厚度在0.0192-0.0202mm之间。华浦公司每一批供货均附有产品质量证明书，在镀镍厚度指标一栏分别标注为4.0以上、4.0以上、4.0以上、22µm以上。另查明，µ系长度单位，1µ=0.001mm，如按照第二份合同将镀镍厚度改为4µ，则厚度约为国家标准厚度的约1/5。根据宝胜公司的说明，可知该线材系用于核电项目，长期工作在200℃以上的条件下，普通铜导线在高温下容易氧化，不能保证长期运行，而镍层能耐高温防氧化，但单纯的镍导线的导电性能不足，所以必须采用镀镍铜导线。镍层主要起保护作用。如果镀镍层覆盖不全，出现露铜处的导线在线圈工作运行中很快会氧化，形成局放点，最终可能造成线圈烧毁，影响到整个核反应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被告盖章确认的第一份电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GDD2019006100504）2份、被告盖章确认的第二份电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GDD2019006150204）1份、付款收据存根微信截图2张、被告发货清单1张、产品质量证明书4份、材料检验不合格通知单6张、处理沟通情况说明1份、双方往来函件3份、检验检测报告1份、镀镍圆铜线国家标准（GB/T11019-2009）1份以及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受理后，将上述证据邮寄送达给被告，被告除对检验检测报告的证明力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同时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上援引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己方观点的证据。本院两次传票通知被告开庭，其以“临近五一”、“临近高考”为由不到庭应诉。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明力。本院认为，宝胜公司与华浦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双方没有争议，但双方对第二份合同所适用的质量标准发生重大争议。从合同的签订过程看，宝胜公司按照第一份合同的条件将文本发送至华浦公司，属于要约，华浦公司将质量标准做了重大修改，系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属于新的要约。宝胜公司在收到新的合同文本后，虽然没有盖章，但其随即支付货款，并接受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根据该条规定之要旨，可以认定双方达成了新的协议。由于第二份合同中关于镍层厚度的标准与第一份合同的约定差距巨大（仅为1/5），直接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使用于核电项目）。并且双方对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多次磋商，华浦公司也提出一系列整改措施，但最终双方对质量标准各持己见，不能达成一致。12月19日，华浦公司致函宝胜公司，表示6月15日合同明确了标的物的规格型号，现不同意按照宝胜公司的要求更改。次日，宝胜公司回函，坚持认为系华浦公司擅自更改标准，要求其退还预付款。至此，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系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权利义务集合。通常情况下，合同文本是判断意思表示内容的直接证据，但也不排除法官通过合同的整个磋商、履行等全过程来对当事人的意思进行判断，尤其是在判断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的情况下。本案中，原告宝胜公司主张其由于被告华浦公司的误导，致使对标的产生误解，要求解除合同；而被告华浦公司则认为双方在第二份合同中已经改变了质量标准。本院认为，判断宝胜公司是否构成误解及其产生原因，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观察：从宝胜公司角度看，宝胜公司经与华浦公司协商一致，于2019年6月12日签订了第一份镀镍铜芯线买卖合同（数量为112.00kg），明确约定“导体外层镀镍，镍含量级别为4级。其他质量要求及试验方法按GB/T11019规定执行”。随后仅仅过了五天，双方又签订了第二份镀镍铜芯线的买卖合同，数量达到了3504.00kg，并且对价金的确定与第一份合同一致，即均按照当日上海有色金属现货价+加工费37元/kg确定。虽然华浦公司将镍含量做了改变，但其股东许林解释“这个镀镍不要写含镍量，写镀镍层。镀镍层4µ以上，不要说4%含镍量，因为测这个不好测，测镀层好测”。给宝胜公司的认识是只是表述上的变化，而没有改变原定标准。否则，4µ的标准仅仅是国标的1/5，而价格不发生变化，与情理不符。故宝胜公司在主观上认为两份合同的标的具有同一性。从华浦公司的角度看，其不仅仅是在订立合同时掩盖4µ的厚度与国标厚度的重大差异，而且在供货时刻意加以误导。其在前三次供货的产品质量证明书“镀镍厚度”指标一栏均标注为4.0以上，给对方的印象是按照国标在执行。其在第四次供货的产品质量证明书（签发日期为2019年12月9日）“镀镍厚度”指标一栏标注为22μm以上，而22μm的镀镍厚度恰好符合国标4级镀镍铜芯线的标准。假如如华浦公司所称，第二份合同改变了厚度标准。那么，由于第一份合同数量为112.00kg，厚度按国标，而第一次供货为483.15kg，那么就应该有两份产品质量证明书，但所有供货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均未显示为两批质量标准不一的产品。可见，华浦公司作为镀镍铜芯线的专业生产厂家，明知4µ的厚度与国标4级存在重大差异，却误导宝胜公司，属于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意思表示的情形。从履行的角度看，根据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的检测，华浦公司所供镀镍铜芯线的镍层厚度为0.0009mm，亦不及其自订标准的1/4。虽然华浦公司主张检测系宝胜公司单方实施，不具有证明力。经查，检测机构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其于2018年经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的现场评审，保持了认可资格并扩大了认可能力范围。在认可证书序号110号即为镀镍铜芯线全部参数，检测标准（方法）为GB/T11019-2009。2018年1月，该公司获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资格证书编号为：182320110001），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其中包括镀镍圆铜线（GB/T11019-2009）。可知检测机构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允许。诉争交易的履行过程中，宝胜公司多次要求华浦公司共同封样进行鉴定，但华浦公司并不配合，即使在诉讼中，本院两次开庭审理本案，但华浦公司均不到庭。华浦公司的主张仅仅属于对检测报告的否定，并没有提交足以反驳检测报告的证据和理由，故检测报告的结论可以使用，华浦公司所供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虽然原告宝胜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并双方返还，但从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是因为对方的误导，自己的业务员不熟悉业务接受了新合同，修改后的产品标准完全不符合其质量要求。民法由于其自身精细化的特点，其概念有特有的含义，审理者不可完全拘泥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表述，而应结合全部事实和理由一并发现当事人的真实意图。本案中，原告宝胜公司真实的主张是由于其受华浦公司的误导，所接受的条款并非其真实意思，这属于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即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由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具有一体性，故应一并撤销。根据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被撤销后，适用双方返还的原则。现宝胜公司主张退货还款，应予支持。同时其自认有232.65kg铜芯线已经使用，无法返还，可以在货款中扣除。按照双方关于价款的约定，本院认为按照83.49元/kg计算较为适宜，经计算为19424.00元，故被告华浦公司应返还宝胜公司12633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中航宝胜（四川）电缆有限公司与被告芜湖华浦金属线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CGDD2019006100504、CGDD2019006150204号采购合同；二、原告中航宝胜（四川）电缆有限公司退还被告芜湖华浦金属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所供镀镍铜芯线1172.65kg。该批货物由被告芜湖华浦金属线材科技有限公司自提；三、被告芜湖华浦金属线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航宝胜（四川）电缆有限公司价款126336.00元；四、驳回原告中航宝胜（四川）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6.00元，减半收取计1413.00元，由被告芜湖华浦金属线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欢书 记 员  曾韵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