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3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阳，男，199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夏立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夏立庄村。法定代表人：刘学，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东，蓟州区金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官场村。负责人：张永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东，蓟州区金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仲，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宗（系张连仲妻弟），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朋，天津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宝红，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柱，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蓟州区交通局，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人民西路67号。负责人：陈树先，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东，男，天津市蓟州区乡村公路管理办公室综合科副科长。上诉人吴明阳、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夏立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立庄村委会）、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出头岭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张连仲、汪宝红、天津市蓟州区交通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吴明阳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正。1.2020年4月10日汪宝红找到吴明阳运送装卸砂石料，双方就数量、价格达成一致。4月27日之前已经运过两次砂石料，4月27日吴明阳接到汪宝红的指令运送了石子两车，吴明阳根据汪宝红的指令在之前堆放的沙子往北卸车，把两车石子卸在路的一侧。2.吴明阳按照买方汪宝红的要求将货物卸车在指定地点即完成交易，货物所有权归属于汪宝红，汪宝红负有管理职责，吴明阳既不是砂石料产权人也不是工程的施工人，没有义务设置警示牌，一审判令被上诉人因没设置警示牌承担5%的赔偿责任，不公平。夏立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连仲要求夏立庄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夏立庄村委会将该村庄排水管道建设工程交由汪宝红承揽，双方已经形成事实性的承揽合同关系。汪宝红主张与村委会间系雇佣关系，未提供证据佐证。夏立庄村委会招标文件对投标资格进行了约定，汪宝红属于本村村民又出示了资质证书进行投标，符合投标条件，因工期紧张，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汪宝红自行联系吴明阳运卸砂石料，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导致张连仲摔伤，汪宝红未履行应尽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夏立庄村委会无责。2.原审判决对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张连仲违反谨慎驾驶义务，无证驾驶未经检验的摩托车，且驾驶时未佩戴安全头盔，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夏立庄村委会将村庄排水管道建设工程交给汪宝红承揽施工，汪宝红在组织施工时未在施工现场设置明显的安全防护设施及警示标识，亦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出头岭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连仲要求出头岭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上述证据中没有确认出头岭镇政府属于适格主体，原审判决判令出头岭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虽然出头岭镇政府对涉案路段有管理职责，但出头岭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已根据要求进行了必要的巡查管理，不存在未履行相应职责的过错，故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连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夏立庄村委会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砂石料也是作为采购方堆放，夏立庄村委会应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其堆放地点不应该影响公共道路的正常通行。由于夏立庄村委会在卸载砂石料时未安排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导致砂石料占据了公共道路的大部分路面，而且在砂石料堆方后又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及警示标识，故应当对张连仲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连仲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已经经过交警队相关部门复核作出了相关认定，夏立庄村委会不认可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出头岭镇政府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单位，应当对事发路段的道路通行履行相关的巡查和管理职责。但在本案中其未履行相应职能，导致事故发生，应对张连仲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案由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出头岭镇政府作为该路段的管理单位，是本案适格主体。3.吴明阳作为砂石料的运输方，其负责运输和卸载工作，在明知运送堆放的砂石料占用了大部分道路，严重影响了通行，仍堆放，也未设置警示标志，任由砂石料堆放在道路上，亦未告知汪宝红或夏立庄村委会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事故发生，吴明阳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汪宝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庭审中将汪宝红与夏立庄村委会之间的关系作为重点的事实和焦点问题进行了审理，夏立庄村委会没有证据能证明双方承揽关系的成立，反而要求汪宝红承担举证责任，没有依据。汪宝红作为一个残疾人，没技术没资金没实力没关系，如何能承包涉案工程。2.出头岭镇政府作为一级地方政府，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其履行了巡查义务的材料实际都是后补的，而且跟各方提供的证据，路上堆着石子、沙子的实际情况不符，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3.吴明阳错误的理解了夏立庄村委会与汪宝红之间的关系。汪宝红是残疾人，村里有劳务的活儿让其干点挣点劳务费，其是代表夏立庄村委会对超市小广场这部分的排水管道管理，不是整个村的排水管道工程。汪宝红也告诉过吴明阳费用跟村里结算，只是因为出了事故，村里没有结算。砂石料堆放也是放置完了才通知的汪宝红。汪宝红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夏立庄村委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应由砂石料的放置人和管理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交通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连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67023.13元、救护车费3980元、住院伙食补助10000元、住宿费20000元、就医交通费5000元，共计：415071.06元；2.其它损失待伤残鉴定后另行诉讼；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3日，夏立庄村委会召开两委会会议，将涉案村庄排水管道建设工程列为议事内容之一，后该工程交由汪宝红组织施工，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2020年4月27日，汪宝红为夏立庄村委会排水管道建设工程施工联系吴明阳运送并卸载砂石料，吴明阳按照指示分别于当日下午及当日19时左右先后两次运送砂石料并卸载至淋平支路由北向南行0公里500米处，其中于当日19时左右卸载砂石料时，施工单位未安排人员在场，吴明阳卸载的砂石料占据了大部分路面。2020年4月28日0时许，张连仲持Ｃ1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检验的车号为冀Ｂ×××××二轮摩托车沿淋平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0公里500米处时，未确保安全，摩托车与公路上堆放的石料刮撞后摔倒，造成张连仲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4月28日0时45分，张连仲被送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4月29日10时自动出院，后于当日转入天津市环湖医院治疗，至2020年8月16日出院，主要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出院后，张连仲主张损害赔偿，故诉至一审法院，而成讼。另查明，蓟县2016年乡村公路维修改造二期工程-淋平路改线由天津市蓟州城镇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立项，经蓟州区行政审批局批复，于2017年至2018年由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8年11月26日，公路工程竣工验收质量鉴定书记载接管单位为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人民政府。另据天津市蓟州区乡村公路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蓟州区乡村公路台账载明：淋平路改线段，路段编码为：ＹＥＡＣ120119001，所在行政区域为出头岭镇政府，行政等级为乡道，该路段编码在天津市公路事业发展服务中心进行统一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张连仲驾驶摩托车与公路上堆放的石料刮撞后摔倒并造成张连仲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各方当事人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以及张连仲具体损失范围及数额问题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院作如下分析评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由于造成张连仲受伤系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单方事故，同时也符合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物件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属于责任竞合的范畴，故此，张连仲有权选择适用物件损害责任维护自身权益。此次事故，系多个因素间接结合导致的结果，应根据各责任人的原因力比例来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连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负有谨慎驾驶义务，其持Ｃ1驾驶证驾驶未经检验的摩托车未按规定带安全头盔上道路行驶时，对道路上情况观察不够，自身存在过失，应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夏立庄村委会主张涉案村庄排水管道建设工程由汪宝红中标并承揽，但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进行佐证，再结合双方并未签订承揽合同的事实，以及汪宝红不符合投标资格的实际情况，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夏立庄村委会作为该工程施工单位，对其采购砂石料的堆放应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其堆放地点不得影响公共道路的正常通行，由于夏立庄村委会在卸载砂石料时未安排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导致卸载砂石料占据了公共道路大部分路面，在砂石料堆放后又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及警示标识，故对于张连仲的损害后果，夏立庄村委会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汪宝红系为夏立庄村委会工程提供劳务，由其联系砂石料并指示堆放地点，因此产生的损害后果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夏立庄村委会承担相应责任。吴明阳作为砂石料运输方，其负责运输及卸载工作，在明知堆放的石料占据大部分道路，已严重影响通行，其未设置警示标志，亦未告知施工单位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危险事故的发生，因此，吴明阳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发路段提级改造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已由出头岭镇政府接管，出头岭镇政府作为该路段的管理单位，应当对事发路段的道路通行履行相应的巡查、管理职责，但其未履行相应的职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交通局并非涉案路段路产路权管理单位，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基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考虑张连仲的伤情、各责任人过错程度、原因力及作用力大小，对于张连仲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张连仲应自行承担45%的责任，夏立庄村委会应承担45%的赔偿责任，吴明阳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出头岭镇政府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相应标准，一审法院对张连仲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及数额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张连仲主张医疗费376091.06元，其中的359621.06元均有相关医院的住院病历、收费单据为证，应予以支持，其中两张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的医疗费223元的票据记载交款人为郝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张连仲主张郝翠英、郝宗、张秀生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费622.5元、购买相关物品费用10725元，该费用系疫情期间因张连仲住院治疗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有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提交的护理床、便携式吸痰器、软担架、康复脚踏车及部分外购药、外购物品发票均为复印件且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张连仲主张救护车费398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确认为37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连仲于2020年4月28日受伤后至2020年8月16日出院，共住院110天，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0元（110天×100元／天），张连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未超出实际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5.交通费及住宿费。张连仲主张就医交通费5000元未提交票据、租房费20000元提交的收条不属于合法票据，一审法院考虑张连仲治疗期间不需要家属陪护和疫情等原因，其家属需往返医院办理相关手续，对其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租房费2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张连仲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59621.06元、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费622.5元、购买相关物品费用10725元、救护车费3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89728.56元。对于上述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由夏立庄村委会承担45%即175377.85元；由出头岭镇政府承担5%即19486.43元；由吴明阳承担5%即19486.43元。张连仲的其它损失可待伤残鉴定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夏立庄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连仲损失175377.85元；二、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连仲损失19486.43元；三、吴明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连仲损失19486.43元；四、驳回张连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张连仲负担898元，由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夏立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77元，由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人民政府负担100元，由吴明阳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立庄村委会提交工程承包“六不三要”记录表、请示及批复等复印件共九页，证明村庄排水管道建设工程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后向本村村民公开招标，汪宝红是本村村民，在没有其他人投标的情况下，工程由其承揽。张连仲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夏立庄村委会主张的将工程承揽给汪宝红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汪宝红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资格和效力，即使存在原件也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夏立庄村委会与汪宝红之间系承揽关系。镇政府、吴明阳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交通局质证称，不发表意见。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夏立庄村委会虽主张涉案村庄排水管道建设工程由汪宝红中标并承揽，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再考虑双方并未签订承揽合同及汪宝红不符合投标资格的实际情况，认定汪宝红系为夏立庄村委会工程提供劳务联系砂石料并指定堆放地点，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应由夏立庄村委会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各责任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及作用力大小，考虑夏立庄村委会作为该工程施工单位，对其采购的砂石料的堆放未尽到合理管理义务，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及警示标志，导致卸载砂石料占据了公共道路大部分路面，造成张连仲的损害后果，酌定夏立庄村委会承担45%的赔偿责任；出头岭镇政府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单位，未尽到相应的巡查、管理责任，酌定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吴明阳作为砂石料运输方，明知堆放的砂石料占据大部分道路已严重影响通行，未告知施工单位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危险事故的发生，酌定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张连仲驾驶未经检验的摩托车未按规定带安全头盔，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自身存在过失，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酌定其自担4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夏立庄村委会、出头岭镇政府、吴明阳均主张不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立庄村委会、出头岭镇政府、吴明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元，由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夏立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77元，由天津市蓟州区出头岭镇人民政府负担100元，由吴明阳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志锋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军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