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浙0424民初3537号        原告：陈群旺，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明，浙江海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阳羡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142812514P。                法定代表人：王达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新，男，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宜兴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告：余叶**，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群旺诉被告婺兴（海盐）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婺兴公司”）、上海意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航公司”）、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盛公司”）、余叶**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以（2019）浙0424立预56号立案受理，于同年7月16日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明、被告婺兴公司、意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斌、被告宇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新、被告余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转为正式立案，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婺兴公司、意航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准许。被告宇盛公司在收到相应民事裁定书后，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移送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该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该被告不服相应的民事裁定，提起上诉，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民事裁定。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判，并于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明、被告宇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新、被告余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7年9月1日，婺兴公司将位于海盐县澉浦镇田园线吴越王庙的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的工程项目发包给意航公司，意航公司将该项目中1、2、3号楼土建、外立面、门窗、屋顶钢构、屋面装饰及给排水、强电工程转包给被告宇盛公司，被告宇盛公司将其中的土建、屋顶钢构、给排水、强电工程转包给原告。同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宇盛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宇盛公司将南北湖接待中心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工期至2018年4月。工程造价，按被告宇盛公司与意航公司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确定，该被告全权委托原告采购工程材料，负责审核原告的采购清单。合同其他条款均有明确约定。同年10月，原告进场施工，同年12月28日，被告宇盛公司报审婺兴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年1月9日，意航公司报审婺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同年2月14日，原、被告经结算被告结欠原告工程款1310000元。被告余叶**确认所欠工程价款1310000元，开年由原告配合去意航公司催讨工程款，在2018年8月前处理好三湾别墅接待中心工程款，如未处理好工程款，由被告余叶**承担负责支付给原告，在2018年年底前。婺兴公司、意航公司、被告宇盛公司、被告余叶**未按确认意见处理工程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已变更）：1、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10000元、支付原告工程价款利息损失6675.62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同年1月31日，应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支付原告保全保费1862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宇盛公司答辩称：1、根据该被告出具的相关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原告系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原告在该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行为，均为履行项目经理职务的行为。2、原告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意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30000元。3、涉案工程系原告与被告余叶**承接后挂靠于被告宇盛公司，再由被告宇盛公司出面与意航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原告担任项目经理，而非被告宇盛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另，被告余叶**不是被告宇盛公司的员工，更不是法定代表人，有关的《结账确认单》、《装饰工程内容承包协议》与被告宇盛公司无关。4、原告系项目经理，非实际施工人，无权越过被告宇盛公司直接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款，且在被告宇盛公司未收到任何工程款的情形下，原告不应向被告宇盛公司催收工程款。5、被告宇盛公司就涉案工程起诉意航公司、婺兴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法院二审审结，且已进入执行程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余叶**答辩称：被告余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仅负责在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前与意航公司进行洽谈，工程施工后，被告余叶**未参与，原告则是借用被告宇盛公司的资质，以被告宇盛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全权负责涉案建设工程项目。2017年7月，被告余叶**得知意航公司有工程项目，即开始与该公司进行初步洽谈，同时开始寻找合作伙伴承接该工程项目，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原告，被告余叶**与原告一起至工程项目现场了解项目的具体情况，双方经过协商后决定合作，由原告全权负责工程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此过程中被告余叶**仅负责为原告找到可以借用资质的公司，即被告宇盛公司。2018年2月14日的《清单确认单》，均是原告写好后让被告余叶**照抄，并非被告余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后被逼无奈出具的。被告余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没有义务也没有任何立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要求法庭撤销被告余叶**的债务加入行为，驳回原告起诉，并要求原告返还非法所得。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结账确认单一份，证明2018年2月14日，原告与被告余叶**结账后，被告余叶**确认被告宇盛公司结欠原告材料款、人工费1310000元，并承诺若在2018年8月之前不解决的话，被告余叶**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被告宇盛公司于2018年2月2日授权原告向意航公司催讨工程款。                3、《装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宇盛公司之间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该协议属事后补签，2017年10月1日是原告加入该工程的时间，被告宇盛公司与意航公司签订合同的实际早于2017年10月1日。                4、《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给排水、强电工程合同》、《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1-3#楼土建、外立面工程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宇盛公司与意航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转包合同关系的事实。从合同约定的工期可以推定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9月1日。                5、工程签证单二份，证明婺兴公司签订铝合金、防水材料单价的事实。                6、《完成工程量总价汇总表》、《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已完工程总价》、《完成工程量总价》一组，证明原告施工进度及申请付款的事实。                7、《竣工结算书》一份，证明原告完成工程量价款的事实。                8、《工程项目完成工程量结算表》、《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完成工程量总价》各三份，证明被告宇盛公司审核工程价款及审报支付的事实。                9、发票一份，证明原告支付保全担保费1862元。                10、案外人蒋栋等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承接涉案工程的经过。                被告宇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余叶**与被告宇盛公司无关，对有关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4、5、6、7、8无异议。证据3，该协议上无被告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的签名、盖章，且被告余叶**非该公司员工，故，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从该协议签订时间来看，系事后补签。对证据9不予认可。对证据10，不发表意见。                被告余叶**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定，系该被告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违背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证据确认的内容是原告自身垫资的金额，是原告自己计算得出，原告应同时提供对应的材料采购合同、付款依据、收据发票、人工工资具体金额的证据。对证据3中，被告余叶**的签名予以认可，签订该协议的原因是双方系合作关系，用以确认原告与被告余叶**之间关于利润分配事宜，而非确认被告宇盛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承包关系，被告余叶**并不能代表宇盛公司。另，该协议签署时，涉案工程已开工两个多月，且工程款支付出现较大问题，原告起草该协议让被告余叶**签署具有强烈的目的性。对证据2、4、5、6、7、8均无异议。证据9，该费用不应由被告余叶**负担。对证据10不予认可。                被告宇盛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给排水、强电工程合同》、《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1-3#楼土建、外立面工程合同》各一份，证明该被告与意航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                2、授权委托书二份（其中一份系原告提供的证据2）、《施工组织设计》一份，证明原告系该被告在涉案工程上的项目经理、委托代理人。                3、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达余，而非被告余叶**。                4、《有关南北湖接待中心精装修工程已完工程量的审核说明》一份，证明婺兴公司尚欠工程款1596890元，现场材料另计算。                5、《现场剩余材料款汇总》一份，证明剩余材料款为278240.06元。                6、民事判决书二份、强制执行申请书及照片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宇盛公司就涉案工程起诉意航公司、婺兴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法院二审审结，且进入执行程序。有关工程款应由意航公司支付给原告。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对2018年2月2日的授权委托书无异议，对《组织施工设计》、2017年9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有异议，二份授权委托书实际上内容是冲突的，如果是项目经理或代理人，不可能款项收取后归原告。同时，2018年2月2日的授权委托书中“法定代表人”边上有被告余叶**的签字，说明被告余叶**能代表被告宇盛公司。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金额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对涉及案外人签字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款应由意航公司支付给原告的事实。                被告余叶**质证认为，证据2中，2018年2月2日，因该被告与原告之间系合作关系，故委托原告去催收款项，原告认为需要被告余叶**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确认，该授权委托书并不能证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余叶**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余叶**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明被告余叶**就涉案工程参加的经过及结账确认单出具的经过。                2、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余叶**在被限制人身自由、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支付给原告80000元，要求返还。                3、短信一条，证明被告余叶**在2018年2月14日向民警求救的内容。                4、2018年2月13日警情详情及卷宗一份，证明当时被告余叶**被限制人身自由。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系当事人陈述，无证据印证，不予确认。证据2涉及的款项确实收到，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3，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                被告宇盛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余叶**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亦具有关联性。证据2、4、5、6、7、8，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余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应属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确认。                被告宇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余叶**提供的证据1，属当事人陈述。证据2，就款项支付情况，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短信接收人身份无法确认。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确认案件相关事实如下：                意航公司与被告宇盛公司签订《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1~3#楼土建、外立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宇盛公司承建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1~3#楼土建、外立面（含外门窗、外墙装饰、屋顶钢构及屋面装饰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暂定价款为2400000元，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二公司另签订《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给排水、强电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宇盛公司承建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给排水、强电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暂定价款为300000元，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31日。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7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余叶**签订《装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抬头处甲方一栏打印内容为“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一栏打印内容为“陈群旺”），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意航公司发包的南北湖接待中心建设装饰工程交由乙方负责施工。承包范围为甲方与业主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南北湖接待中心装饰施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工程造价按装饰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确定，工程结算依据按装饰承包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工程结算与付款，付款依据按装饰承包合同的约定执行（包括进度款等），除本条约定的甲方应收取的管理费等费用外，装饰承包合同约定的属于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工程款全部归乙方享有，甲方不再收取任何其他费用；甲方收取乙方如下各项税费：（1）甲方收取装饰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纯利润50％的项目管理费（管理费包含了其他费用），管理费收取时间和方式为甲方在业主发放最后97％工程款时收取管理费（注：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前期80％工程款甲方不得提取，维修保证金3％各占一半）。（2）工程纯利润：装饰承包合同结算总价款减去本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所有成本（成本包括材料款、人工工资、税费、商务应酬支出等）的余额。本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有关的任何费用均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3）成本核算：自本协议约定的工程完工之日起十日内，甲乙双方对工程成本进行核算，核算完成后双方予以签署确认。保修期间履行保修义务所发生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各50％分担。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其余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                2018年2月2日，被告宇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授权委托原告为公司代理人，负责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的相关事宜，代表公司负责整个工程的合同签订、工程施工、接洽催缴工程款事宜，全权委托原告代表公司向甲方收取工程款，收款方式及支配全权由原告负责，也可直接付款给原告个人。甲方付款给原告后，视为向公司支付对应工程款。同年2月11日被告余叶**向原告支付60000元、2月14日支付20000元。同年2月13日，原告收到婺兴公司支付的230000元。同年2月14日，原告出具《南北湖三湾别墅接待中心陈群旺已支付材料人工费清单》一份，载明：1、材料款已付615000元（陆拾壹万伍仟元正），2、工人工资前期已付265000元（贰拾陆万伍仟元正），3、欠人工费720000元（柒拾贰万元正）减去2018年2月11日60000元（陆万元正），减去2018年2月13日230000元（贰拾叁万元正），共欠人工费430000元（肆拾叁万元正）。欠陈群旺材料人工费共计：1310000元（壹佰叁拾壹万元正）。在该清单上，被告余叶**手写“以上金额余叶**确认，开年有陈群旺配合去找上海意航建设集团讨要工程款，在18年8月份之前处理好三湾别墅接待中心工程款。如未处理好，以上工程款有余叶**承担负责支付陈群旺，在18年年底前。余叶**2018、2、14”。                2019年1月21日，受婺兴公司委托，案外人浙江明润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有关南北湖接待中心精装修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审核说明》一份，载明：本施工队伍进场时间为2017年10月3日，2018年1月30日由于我方原因停止施工。本次施工单位送审金额2430585.09元，审核结算造价1826890元，审减金额603695元。现场剩余材料不计入本次审核内。                同年9月4日，就涉案工程，本案被告宇盛公司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意航公司、婺兴公司，诉请要求判令：确认本案被告宇盛公司与意航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1-3#楼土建、外立面工程合同》、《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给排水、强电工程合同》无效；2、意航公司立即向本案被告宇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850780.06元，婺兴公司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本案被告宇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意航公司、婺兴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后，确认总工程款为2080780.06元，扣除婺兴公司已支付本案原告的230000元，意航公司尚应支付本案被告宇盛公司1850780.06元，并据此依法判决。后，意航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因意航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本案被告宇盛公司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已立案受理。至本案判决前，尚未执行到位。                审理过程中，一、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的施工范围是被告宇盛公司与意航公司签订的二份合同所涉施工范围，原告进场施工时间为2017年10月3日，停工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                二、就竣工结算，原告陈群旺陈述：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总价、投标总价是原告委托专业工程审价人员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资料出具，由原告将竣工结算总价、投标结算价文件交付被告余叶**，被告余叶**办理了被告宇盛公司的签章且被告余叶**签字后，将上述文件交付给原告陈群旺。被告余叶**陈述：原告将意航公司已盖章的竣工结算书邮寄给被告余叶**，被告余叶**转交被告宇盛公司盖章，后原告自行取走。其余材料均是原告自行至被告宇盛公司处盖章。                三、就涉案工程的其他欠款情况，原告陈群旺陈述：据原告所知，被告余叶**还就外架、窗、材料向案外人出具清单、承诺书、欠条，但上述欠款均与原告无关。被告余叶**陈述：2018年2月14日，该被告还向其他供应商出具了三、四份欠条，且上述欠款应包含在原告诉请的1310000元。                四、被告宇盛公司陈述：原告与该被告之间为挂靠关系，口头约定管理费为工程款的2％，其余费用包括税费由原告自行负担，独立核算。意航公司应支付给被告宇盛公司的工程款1850780.06元，若执行到位，则其中的100万元左右属原告所有。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宇盛公司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主张双方系转包关系，其提供《装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为证，并认为被告余叶**系被告宇盛公司的代理人。一方面，《装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虽抬头打印被告宇盛公司的名称，但被告宇盛公司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均未在该协议上盖章或签字。另一方面，二被告均否认被告余叶**系被告宇盛公司员工，而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装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原告陈述该协议属事后补签，其实际介入该工程的时间为2017年10月。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涉及被告余叶**在被告宇盛公司处签名的材料，均是形成在原告与被告余叶**达成上述协议之后，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原告判定被告余叶**有权代表被告宇盛公司与其签订协议的依据。因此，就被告余叶**是否有权代理被告宇盛公司与原告形成转包关系的问题，原告未能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授权委托书等可证明被告余叶**代表被告宇盛公司或者足以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被告余叶**有权代表被告宇盛公司的证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被告余叶**有权代表被告宇盛公司与其签订《装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样，如前所述，2018年2月14日，原告与被告余叶**形成的相关欠款清单，亦不能约束被告宇盛公司。其次，被告余叶**主张该协议属其与原告之间就涉案工程合作事项的约定，从《装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内容特别是成本支出、利润分成、保修费用承担方面的约定来看，原告与该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告余叶**上述相关主张一致。最后，就原告与被告宇盛公司的法律关系，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属转包关系的情形下，就目前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2018年2月2日被告宇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而言，被告宇盛公司与意航公司签订的《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1~3#楼土建、外立面工程合同》、《南北湖三湾接待中心项目给排水、强电工程合同》中无法体现被告宇盛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与意航公司洽谈、签订合同情况，而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由其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队伍，购买材料，工程停工后，由其办理工程结算事宜，被告宇盛公司不参与工程施工，未对施工行为进行实际管理。双方的法律关系实际应为挂靠。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系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借用被告宇盛公司的资质用以承接涉案工程，二者之间的口头挂靠合同应属无效。在挂靠关系中，被挂靠单位对挂靠人负有转移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无直接付款的义务。虽，被告宇盛公司起诉意航公司、婺兴公司的民事判决已生效且进入执行程序，但执行款尚未执行到位，故，原告现请求被告宇盛公司直接支付无法律依据。但，根据被告宇盛公司就执行款中原告可得数额的陈述，双方实际存在意见分歧，为减轻原告诉累，本院改作确认之判决。至于原告可享有的工程款数额，虽被告余叶**无权代表被告宇盛公司与原告结算，但原告诉请1310000元，该数额结合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来看，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即，确认被告宇盛公司享有的意航公司应付工程款1850780.06元中的1310000元由原告享有。另，因双方口头挂靠协议无效，若确有挂靠费的约定，对约定收取尚未实际收取的挂靠费，被挂靠人不得要求支付。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及保全保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余叶**，原告以2018年2月14日结账确认单主张系债务加入，但因该被告与原告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该确认单应为合伙过程中双方就相关款项的约定，同时，基于该涉案工程上还存在其他材料供应商等工程欠款，欠款情况及是否与原告有关尚无法查明，原告与该被告之间需按约结算。本院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裁定驳回原告陈群旺要求被告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的起诉；                二、确认被告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海意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款1850780.06元中的1310000元由原告享有；                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6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65元，由原告陈群旺负担140元，被告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525元。                    审判长李晓炯            人民陪审员韩达明            人民陪审员俞敏莉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陈敏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