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1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保税区锐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兴农大厦5-608A室。                法定代表人：袁乐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军飞，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东，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斌，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鄞州首南街道中海雍城世家6幢28单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荣，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保税区锐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斌斌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29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锐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斌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斌斌已掌握锐科公司的股东会会议纪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二、李斌斌一直掌握锐科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三、李斌斌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锐科公司有权拒绝提供查阅。李斌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二家公司宁波传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科公司）、宁波创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升公司）目前正与锐科公司在诉讼中，案号为（2020）浙02民终5485号。此二家公司与锐科公司经营范围相同且业务竞争关系存在，存在利益冲突。因此李斌斌提出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锐科公司有理由怀疑李斌斌的该请求具有不正当目的，会损害锐科公司的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认为锐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锐科公司与李斌斌掌控的这二家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故锐科公司认为李斌斌查阅目的不正当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实际上，在（2020）浙02民终5485号案件中，传科公司、创升公司提供的会计账本中清晰显示二家公司与锐科公司经营范围相同、业务相同、客户相同、供应商相同，存在业务竞争关系。而李斌斌是这二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斌斌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等公司资料的行为将会严重损害锐科公司的合法利益。                李斌斌辩称：锐科公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与事实不符。李斌斌没有留存所谓的股东会决议。锐科公司所有的财务凭证均保管在锐科公司处，而且财务凭证都是由锐科公司的大股东即袁乐乐委派的林晓一直掌管的。锐科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这家公司已经不再经营染料业务，为此不存在与李斌斌所开设的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综上，李斌斌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斌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锐科公司提供自200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李斌斌查阅、复制；2．锐科公司提供自200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供李斌斌及其委托的专业会计师等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查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锐科公司于2009年3月5日经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00000元，股东现为袁乐乐（持股比例50％）、乐琦（持股比例10％）、李斌斌（持股比例40％），法定代表人袁乐乐，经营范围现为：化工原材料及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纺织原料及产品、服装、工艺品、文具、装饰材料、金属材料、机械设备、建筑材料的批发、零售；国际贸易、转口贸易、出口加工、保税仓储；经济贸易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9年9月24日，李斌斌向锐科公司寄送通知函，要求查阅锐科公司2009年3月5日起至通知函落款日止的会计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                李斌斌与他人共同出资于2015年7月31日注册登记成立传科公司，由李斌斌出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现为：染料、颜料、水性涂料（危化品除外）的检测、研发与销售；汽修工具、机械设备的研发与销售；危险化学品经营按2018年8月7日签发的证号甬市G安经（2018）0045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核定的经营范围经营（在许可证有效期限内经营）。（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李斌斌于2018年6月15日经注册登记成立创升公司并出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现为：染料、颜料、化工产品（除危险化学品及易制毒化学品）、水性涂料、机械设备、计算机软硬件、电动工具、手动工具、纺织品、服装、棉纱的研发、批发及网上销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首先，由于锐科公司并未成立董事会及监事会，客观上不会形成董事会决议与监事会决议，李斌斌要求查阅上述决议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李斌斌要求查阅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锐科公司虽以李斌斌曾担任锐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已收到相关审计报告为由认为李斌斌已掌握相关信息，无需再另行查阅，但由于李斌斌现未再担任锐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曾经的任职情况并不能直接表明至今仍掌握相关信息，而锐科公司对自己的上述主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再次，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因同业竞争而阻却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不应当局限于表面的公司经营范围相同或相似，而应当采用实质性标准即公司必须举证证明股东自营或为他人经营的业务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才能阻却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权利。锐科公司与李斌斌经营的创升公司、传科公司经营范围虽有相近，但锐科公司自认目前已基本未在开展业务，且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锐科公司与这些公司之间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故锐科公司认为李斌斌查阅目的不正当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难以采信。综上，锐科公司的部分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2016年12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锐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供李斌斌查阅、复制（应在锐科公司办公场所、正常经营时间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期间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二、锐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供锐科公司及其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受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时锐科公司必须同时在场，应在锐科公司办公场所、正常经营时间查阅，查阅期间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三、驳回锐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锐科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斌斌是否掌握锐科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原始会计凭证。2．李斌斌是否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锐科公司有权拒绝提供查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斌斌虽然曾任职于锐科公司，但现在不能直接认定其仍掌握公司相关信息。锐科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斌斌掌握锐科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原始会计凭证等材料。同样，锐科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李斌斌经营的公司与锐科公司之间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李斌斌查阅目的不正当，锐科公司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锐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锐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波保税区锐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宏亮            审判员胡曙炜            审判员朱静    二○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