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琼96民终1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抗（又名王江），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生，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辉，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张志生的儿子。            原审第三人：王志平，男，1980年7月6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吕应桂，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陆光育，男，1960年10月18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王抗因与被上诉人张志生及原审第三人王志平、吕应桂、陆光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30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志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志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15年12月9日起，上诉人王抗与被上诉人张志生，第三人吕应桂、陆光育等四人共同商议，为能揽到工程，四人一起商议筹钱给海南志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王志平送工程费用，四人商议由王抗出面跟张志生写借条，前后5次从张志生处暂借了125860元作为工程费用送给了王志平，因张志生、吕应桂、陆光育都不认识王志平，而张志生、吕应桂、陆光育都怕王抗吞了工程费用而领不到工程做，每次送钱都是吕应桂和陆光育跟随，款送到后张志生还要打电话给王志平证实款项送到没有，回答送到才放心，该125860元工程费用送给王志平后，王抗、张志生、吕应桂、陆光育四人共从王志平处领到9个工程，分别是：什运漂流工程、长征羊房工程、什运村公路工程、中平公路工程、新林文化室工程、鸭坡文化室工程、腰子大保文化室工程、吊罗山公路工程、保亭响水工程等，总造价约有700万元，以上工程张志生、王抗、吕应桂、陆光育都从中得到了好处，这是送125860元后得到的工程，是铁的事实，张志生、吕应桂、陆光育都不容否定。这125860元当初商量是4人分摊，每人32000元，该款项王抗、吕应桂已从保亭响水水利沟工程款中陆续取出99000元还给了张志生，张志生在2019年10月28日、2020年4月14日已经签字确认收到还款并承认已全部还清。第一次还款是50000元，还款单上张志生写上收到王抗、吕应桂的还款，由王抗妻子陈月梅现金交给张志生，在场的有梁土真等。第二次是25000元，也是陈月梅现金还给张志生的。尚有24000元是吕应桂转账给张志生，转账单在吕应桂处。王抗认为张志生是共产党员，又是村支部书记，作为合作伙伴应当诚实信用，且张志生也已签字确认，所以王抗没多想，未向张志生收回借条。想不到张志生是不诚信的人，在吕应桂起诉的案件【一审（2019）琼9030民初595号、二审（2020）琼96民终656号】中败诉后，竟拿没被王抗收回的借条来起诉王抗，欲获取不义之财。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偏袒张志生，判决错误。在2016年1月10日的证据中，张志生已签字确认王江即王抗从张志生手中所取到的款，用于工程费用，已交王志平联系工程开支。一审庭审中，吕应桂否认事实真相，说该借款用于工程费用的事与其无关，既然无关，吕应桂为何要还钱给张志生。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志生辩称，王抗主张从张志生处前后5次借款125860元，是作为工程介绍费给了王志平，但一审中王志平否认收到该款项。说明王抗并没有把125860元交给王志平，而是占为己有。王抗主张其与吕应桂从保亭响水水利沟工程款中陆续取出99000元还给了张志生，但吕应桂认为该笔款项与王抗无关。从吕应桂起诉张志生不当得利的案件中可以看出，99000元吕应桂已通过判决要回，该案中王抗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其并没有说是与张志生一起的，说明该笔99000元并不是王抗的钱，而是吕应桂的钱，王抗并没有还钱。一审未判决王抗偿还利息给张志生，请求二审改判王抗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吕应桂起诉张志生不当得利的案件受理费应当由王抗承担。            原审第三人王志平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第三人吕应桂述称，张志生借给王抗的钱与本人无关，本人未签名，王抗把钱给谁本人不清楚。            原审第三人陆光育述称，12多万元都是张志生交给王抗借给王志平的，不是送给王志平。但王抗是否将钱交给王志平，本人不清楚。这些钱是分几次借的，有时候本人在场。张志生说总共借给王抗12多万元。王抗借了张志生的钱，理应要还钱。            张志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抗偿还借款本金125860元，并按照每月2％的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王抗偿还因该借款引起的吕应桂起诉张志生不当得利纠纷案【一审（2019）琼9030民初595号、二审（2020）琼96民终656号案件】中张志生承担的诉讼费4920元；3．判令王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被告王抗向原告张志生借款2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2016年1月24日，被告王抗向原告张志生借款5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条》。2016年2月6日，被告王抗（王江）向原告借款25860元，被告王抗（王江）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据》。2018年12月9日，被告王抗向原告张志生借款2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借条》上写明该款用途作工程费用。2018年12月19日，被告王抗向原告借款1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以上借款总额125860元。被告王抗对向原告张志生借款125860元的事实也予以承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其向原告借到125860元这一事实并不否认。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了125860元。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予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向被告所借的125860元是否交付给第三人王志平作为承揽工程的活动费；被告是否已经向原告还清了借款；本案与第三人吕应桂与原告张志生之间的（2019）琼9030民初595号案【二审案号为（2020）琼96民终656号】不当得利返还案是否有关联问题。对第一个争议的焦点，被告王抗主张以上125860元借款，是为了从第三人王志平处承揽工程后，再交给原告、被告、第三人吕应桂、第三人陆光育施工，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应由四人平均分担。对以上诉讼主张，被告王抗没有举出充足的证据证明。同时，原告及第三人王志平、吕应桂、陆光育对被告的以上诉讼主张并不承认。因此，被告王抗的以上辩驳理由，因被告举不出证据证明属实，并不成立。再有，被告向原告借款125860元后，其再行交付给谁使用，是被告自行处分其财产行为，并不影响其向原告偿还的义务。对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被告是否已经向原告还清了借款125860元。被告王抗主张已经以工程款给付的方式还清了其向原告所借的借款。按目前被告举出的证据，尚无证据证实被告已经向原告还清了借款125860元。被告王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原告、被告、第三人吕应桂、陆光育对在共同承揽的工程中的工程款结算争议，各方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第三个争议的问题：本案与第三人吕应桂与原告张志生之间的（2019）琼9030民初595号案【二审案号为（2020）琼96民终656号】不当得利返还案是否有关联的问题。同样，各方当事人举出的证据尚未能证实本案与以上案件存在关联。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告张志生与被告王抗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被告王抗应向原告张志生偿还借款125860元。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对是否应支付利息并没有约定，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按照每月2％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在（2019）琼9030民初595号案及（2020）琼96民终656号案中承担的诉讼费4920元，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125860元未支付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12586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王抗支付给原告张志生欠款125860元；二、驳回原告张志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5.6元（原告已预交1457.8元），由原告张志生负担109.7元，由被告王抗承担2805.9元。            二审期间，王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五人协议书》，拟证明王抗从张志生处借款送给王志平后，张志生、王抗、吕应桂、陆光育、邱洪江签订协议，合伙领工程共同施工；2．《工程合同书》，拟证明王抗从张志生处借款送给王志平后，王志平与王抗、张志生签订了合同书。经质证，张志生、吕应桂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陆光育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吕应桂提交如下证据：取款凭证和银行流水，拟证明2016年4月2日吕应桂与王抗一起向三亚李勇老板借款5万元还给张志生，2016年7月25日，由吕应桂转账还款给李勇妻子黎月妮。王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未与吕应桂一起借过5万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张志生、陆光育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王抗、吕应桂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另查明，王抗一审时提交一份2016年4月2日的《收据》，拟证明其还款5万元，该《收据》载明“兹收到王江与吕应桂同志交来帮助王志平前借用款代还伍万元。收款人：张志生2016.4.2”。在吕应桂与张志生、王志平、王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吕应桂将该2016年4月2日的《收据》作为其要求张志生返还149000元不当得利的证据之一，一、二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事实、作出判决的依据，该案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琼9030民初595号、（2020）琼96民终656号民事判决中，判令张志生将包括上述《收据》所载5万元在内的149000元返还给吕应桂，并支付利息。            再查明，结合《借条》具体内容以及张志生、王抗分别在起诉状、上诉状中所作陈述，案涉5笔借款均发生于2015年底至2016年初，一审认定“2018年12月9日，被告王抗向原告张志生借款2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借条》上写明该款用途作工程费用。2018年12月19日，被告王抗向原告借款1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有误，应更正为：“2015年12月9日，王抗向张志生借款20000元，并向张志生出具一份《借条》。《借条》上写明该款用途作工程费用。2015年12月19日，王抗向张志生借款10000元，王抗向张志生出具了一份《借条》”。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抗是否还欠付张志生125860元，应否履行还款义务。经查，王抗分5次向张志生借款125860元，有案涉《收条》、《借据》、《借条》为据，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抗认可该125860元借款事实，但其主张已经还清借款，则其对还款行为负有举证责任。现王抗主张还款分为两部分：一是通过现金、转账偿还99000元，其中50000元以2016年4月2日的《收据》予以证明；剩余49000元，王抗在上诉状中主张由老婆陈月梅现金交付25000元，由吕应桂转账24000元，在本院二审询问时又主张剩余49000元均由吕应桂支付，收据由吕应桂持有。二是125860元中除99000元以外的部分，王抗主张125860元系其与张志生、吕应桂、陆光育为了接到工程而共同支出的费用，应由四人平摊，故，剩余借款已经与张志生本应负担的125860元的四分之一即32000元相抵。            关于王抗主张的上述还款事实，第一部分99000元，其中2016年4月2日《收据》中的5万元已被生效判决判令由张志生返还给吕应桂，则该5万元还款事实不复存在；剩余49000元，王抗的前后陈述矛盾，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吕应桂亦不认可，且即使吕应桂向张志生偿还的款项确系王抗主张的案涉债务还款，因在吕应桂诉张志生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生效判决已经判令张志生向吕应桂返还上述款项，则王抗主张的还款事实亦不能成立。第二部分王抗主张由张志生负担的费用，因本案系王抗与张志生二者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无论该125860元实际用途为何、其最终负担是否另有约定，既然王抗、张志生二人通过出具并签署《收条》、《借条》、《借据》的行为确认了王抗向张志生借款125860元之事实，依法成立了以二人为合同相对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那么王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其以个人名义借款所应承担的向张志生还款的责任，其依法负有偿还125860元的义务。现张志生不认可其应负担125860元中的四分之一，王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约定抵销该部分借款，则王抗以该部分款项应由张志生自行负担为由，视为已经还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抗主张的借款“已还清”在生效判决判令张志生退还不当得利款项后发生了新的事实变化，现王抗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还款事实的存续，一审判令其偿还案涉借款125860元，并无不当。            至于该125860元最终如何负担，按照王抗所主张的事由，系其与张志生、吕应桂、陆光育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王抗可在各方工程款结算争议中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王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5.60元，由上诉人王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白玉琳            审判员杨洁            审判员林珍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谢婷婷            书记员蔡汝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