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金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166号603房。法定代表人：孙春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东，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颖怡，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君芝，女，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刘琮健，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毅，系刘琮健的父亲。原审第三人：刘德毅，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37号602房。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金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君芝、原审第三人刘琮健、刘德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东，原审第三人刘琮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原审第三人刘德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赵君芝将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37号602房1/4份额赠与给刘琮健的行为；3.确认赵君芝对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37号602房享有1/4的产权份额（原由刘琮健占有的部分）；4.判令赵君芝承担金瀚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5.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赵君芝、刘琮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赵君芝将案涉房屋1／4份额赠与给刘琮健，但刘琮健与刘德毅对案涉房屋仍登记为共同共有状态下，认定赵君芝在2013年5月7日就赠与完成，是错误的。金瀚公司认为，因为共同共有是共有人不分份额的共同所有，只要刘琮健与刘德毅对案涉房产没有析产明确份额，赵君芝的赠与行为仍未完成。刘琮健与刘德毅对案涉房屋登记为共同共有的情况下，因刘琮健作为没有出资一方，其占有的份额，可能为零，也可能为100％，或0至100％之间，故在赵君芝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刘琮健，但登记为与刘德毅共同共有的状态下，赵君芝赠与给刘琮健的份额仍未确定，其赠与行为仍未完成。（二）本案案涉房屋，天河区御水街37栋602房在登记部门的档案中，至今仍登记为刘琮健与刘德毅共同共有，该登记是赵君芝、刘德毅为逃避巨额债务履行，逃避执行而特意设置的。因此，因为共同共有的法律特征，案涉房屋的档案权利记载，不能作为认定赵君芝赠与案涉房屋给刘琮健已经完成的依据。认定赵君芝赠与案涉房屋给刘琮健完成的法律事实，应该是明确刘琮健占有案涉房屋具体份额的法律事实。（三）案涉房屋一直由刘琮健、刘德毅登记为共同共有，俩人明确各占1／2份额的最早法律事实为（2018）粤0112民初7253号开庭庭审中刘德毅在法庭中的陈述，该庭审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而真正由生效法律文书判定刘琮健、刘德毅各占案涉房屋l／2份额的，是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粤0112民初116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2020年1月15日生效。因此，赵君芝赠与案涉房屋l／4份额给刘琮健的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5月7日。（四）即使依2019年1月16日庭审时刘德毅确认案涉房屋由其与刘琮健各占1／2份额的时间界定为金瀚公司知道刘琮健受赠事实时间，金瀚公司提起本案亦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本案是金瀚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106民初1940号，后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20年8月6日由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案号为（2020）粤0112民初9622号。（五）一审判决两个事实认定错误：1.以赵君芝与刘德毅协议离婚时间2013年5月7日，为赵君芝赠与行为发生时间。2013年5月7日，案涉房屋仍登记为刘琮健、刘德毅共同共有，且离婚协议仅明确案涉房屋由刘德毅与刘琮健共有，并没有明确俩人的占有份额。故2013年5月7日不能认定为赵君芝赠与案涉房屋1／4份额给刘琮健的时间。2.认为金瀚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提起的，要求确认刘德毅占有案涉房屋50％份额中的一半属于赵君芝所有的诉讼，从而推定金瀚公司在2018年9月19日时已明知刘琮健占有案涉房屋50％的份额。金瀚公司2018年9月19日提起的（2018）粤0112民初7253号案件，要求确认刘德毅占有案涉房屋50％份额中的一半属于赵君芝所有，是金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主张，但非已经是事实，该案历经金瀚公司一审败诉、上诉、发回重审，最后于2019年12月26日重新作出判决，支持金瀚公司的诉请，均己证明金瀚公司的起诉仅是主张而已。该案因为刘德毅在2019年1月16日庭审中确认案涉房屋由其与刘琮健各占l／2份额，金瀚公司的诉请才最后得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将金瀚公司的诉讼请求推定为金瀚公司已经知道刘琮健占有案涉房屋l／2份额是错误的。赵君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琮健述称，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不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赠与问题的事实认定，对一审判决关于除斥权问题的事实认定也有不同意见：（一）涉案房屋（即广州市华观路御水街37栋602房，下同）是刘琮健与父亲刘德毅共同购买，而不是父母赠与。1.刘琮健从签订房屋认购书、房屋买卖合同、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至完成房屋确权登记的行为完全是刘琮健之所为，同时刘琮健还负有该房屋的还贷义务，刘琮健与另一共有人作为购房的付款方是以银行贷款完成付款义务而成为银行贷款的债务人（因刘德毅不具备贷款期二十年的条件而由本人为主贷款人），一旦刘琮健或刘德毅无力还贷的法律后果必然由刘琮健承担。而赠与则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的行为，绝不可能有受赠人等价出资购买的情形。显然涉案房屋是刘琮健购买而不是接受他人的赠与。2.刘琮健完成房屋买卖时已满18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八、十九条规定，已经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而且履行购房合同、以贷款支付购房款及完成房产权登记等均是刘琮健独立完成所为，同时，不管是否成年都可以积累有自己的资金资产，并没有法律规定必须有稳定的收入才能购买房屋，由此可证明刘琮健确是以资购房的事实。（二）关于除斥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因此，无论涉案房屋是购买或赠与，所有权的归属均在房屋登记时已经明确，且在金瀚公司债权形成之前，也与刘琮健的父母的离婚协议无关。即使金瀚公司申请行使其所谓撤销权，亦已逾法律规定的五年除斥期的保护期而自行丧失，金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正如一审判决认定其已超过除斥期间，其应当承担发生（其撤销权）权利消灭的法律后果。（三）关于份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涉案房屋自刘琮健签订购房合同至房屋产权登记，均已明确由刘琮健与另一共有人共同共有，符合法律规定。刘德毅述称，同意刘琮健的意见。案涉房屋不属于赠与的性质，如果是赠与刘琮健就无需贷款还贷。此外案涉房屋产权当中还涉及到他项权利，即中国银行是抵押权人，如果说案涉房屋被认定为是赠与，案涉房屋不属于刘琮健，刘琮健不存在贷款基础，会引起中国银行的他项权利受到损失，根据房屋的贷款的事实，中国银行应作为第三人在本案中有独立请求权。金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君芝将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37号602房1/4份额赠与刘琮健的行为无效；2.确认赵君芝对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37号602房1/4份额的产权份额（原刘琮健名下部分）;3.判令赵君芝承担金瀚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赵君芝、刘琮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3151号判决书查明，1998年8月9日，金瀚公司与广州市天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开发黄埔大道南员村二横路地段项目的合同》，约定金瀚公司与广州市天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黄埔大道南员村二横路地段的旧城改造达成合意。2005年7月21日，金瀚公司与广州天河源鸿房产服务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股股东）、赵君芝签订《协议书》，约定金瀚公司与广州市天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合作开发黄埔大道南员村二横路地段项目的合作，因种种原因致使该项目无法顺利进行，广州天河源鸿房产服务有限公司于2001年将该项目连同项目公司广州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转让，为保证金瀚公司权益，金瀚公司投入的4700000元及与广州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视为与广州天河源鸿房产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作，2006年8月30日前，广州天河源鸿房产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金瀚公司投入的4700000元及利息1300000元，共6000000元，并给予金瀚公司每日万分之二的滞纳金，若广州天河源鸿房产服务有限公司无法履行时，由赵君芝履行并以个人财产担保。后赵君芝向金瀚公司偿还了3210000元未再偿还，故金瀚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最终判决赵君芝需向金瀚公司支付2790000元及滞纳金。后该判决已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464《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且金瀚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申请立案执行，并在执行中轮候查封赵君芝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翠园街2、4号102房、202房的16/25产权份额。在执行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以（2013）穗越法执字第21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件的本次执行。在金瀚公司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后，该院于2017年2月15日以（2017）粤0104执恢45号案恢复执行。在执行期间，刘德毅提出执行异议，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后，刘德毅又于2018年7月10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以（2018）粤0104民初26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广州市天河区翠街2、4号102房、202房中登记为赵君芝所有的16/25产权份额为刘德毅和赵君芝共有，各占8/25的产权份额；二（2017）粤0104执恢45案中不得执行属于刘德毅所有的8/25产权份额。后金瀚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该一审判决，驳回刘德毅全部诉讼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以（2019）粤民终3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64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德毅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德毅与赵君芝原是夫妻关系，婚内育有一子即刘琮健。后刘德毅与赵君芝于2013年5月7日在广州市天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御水街37栋602房仍归刘德毅和刘琮健所有，该房屋已向中国银行抵押贷款，现由刘德毅和刘琮健共同每月向银行供款还贷，离婚后该项贷款仍由刘德毅负责完成还贷。刘德毅称案涉房屋于2009年12月由其与刘琮健购买，购买房屋时刘琮健在国外读高中。2009年12月刘德毅与刘琮健就该房屋与中国银行签订了《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房屋总价款为1618625元，贷款金额1270000元，贷款期限为20年，并设定了抵押，而涉案房屋于2011年12月28日登记产权人为刘德毅和刘琮健共同共有。后金瀚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赵君芝与刘德毅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有关案涉房屋的约定无效，确认赵君芝占有案涉房屋四分之一份额，本案依法立案，案号为（2018）粤0112民初7253号，后金瀚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2民初7253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2018）粤0112民初725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1164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判决确认刘德毅与赵君芝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37号602房的约定无效，确认赵君芝对位于广州天河区御水街37栋602房享有25%的产权分额。另查明，刘德毅在（2019）粤0112民初11648号案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答辩词》，其中称涉案房屋是其与刘琮健于2009年12月间共同购买，以其本人向中国银行抵押贷款所得资金购买，由其本人每月供款还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金瀚公司与赵君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3151号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464号判决书确认，具有法律效力，且涉案债务尚未清偿完毕，故对金瀚公司的债权人身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赵君芝是否存在向刘琮健赠与的行为；二、本案除斥期间是否届满。一、赵君芝是否存在向刘琮健赠与的行为。根据生效判决可知，刘琮健对案涉房屋占有50%的份额。而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刘琮健尚未有收入来源，可见刘琮健名下的份额为刘德毅与赵君芝共同赠与的，即赵君芝存在向刘琮健赠与的行为。二、本案除斥期间是否届满的问题。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该规定的“一年”、“五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的规定，均为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情形。本案中，赵君芝及刘德毅是在2013年5月7日离婚时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刘德毅和刘琮健所有，即赵君芝的赠与行为发生在2013年5月7日，即债务人的行为发生至今已超过五年除斥期间的最长保护期。同时金瀚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刘德毅占有房屋50%份额中的一半属于赵君芝所有，由此可知，其在2018年9月19日时已明知刘琮健占有案涉房屋50%的份额，并非如金瀚公司所述，在（2019）粤0112民初1164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才知道刘琮健占有房屋的份额，因此金瀚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提起诉讼时亦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综上，金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该期间经过后即发生权利消灭的法律后果，故金瀚公司要求撤销赵君芝的赠与行为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金瀚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金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粤0112民初7253号案2019年1月16日的庭审笔录，拟证实在该次庭审中刘德毅明确案涉房屋由其和刘琮健各占1/2，金瀚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经质证，刘琮健和刘德毅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当时刘德毅是在2019年1月16日的开庭笔录中确认案涉房屋刘琮健、刘德毅各占1/2，刘德毅认为既然是共同共有，应该也是各占1/2，如果明确份额的话那不是共同共有，是按份共有。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9）粤0112民初116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37栋602房（房产登记号：2011登记字9319535号）登记产权人为刘德毅和刘琮健共同共有，登记时间为2011年12月28日，抵押登记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瀚公司表示在（2018）粤0112民初7253号案中其主张要求确认赵君芝与刘德毅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有关案涉房屋的约定无效，确认赵君芝占有案涉房屋四分之一份额，其在该案中是推定案涉房屋产权由刘琮健和刘德毅共同共有，赵君芝占有刘德毅产权部分的1/2。2009年12月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中借款人处刘琮健的签名处用括号标明“赵君芝代”。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金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案涉房屋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是在2009年签订，当时约定的房屋所有权人即为刘琮健和刘德毅，且当时刘琮健的签名为赵君芝代签，故在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之时，赵君芝就已将其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份额赠与刘琮健。即使当时赵君芝和刘德毅并未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进行一个明确的划分，如一审法院所述，在赵君芝与刘德毅签订离婚协议时该赠与行为也已发生。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无论是从《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签订之日起（2009年12月）或是从赵君芝与刘德毅签订离婚协议之日起（2013年5月7日），赵君芝的赠与行为发生至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1月15日）均已超过五年除斥期间的最长保护期。第二，金瀚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赵君芝与刘德毅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有关案涉房屋的约定无效，要求确认刘德毅占有房屋50%份额中的一半属于赵君芝所有，由此可知，其在2018年9月19日时已明知刘琮健占有案涉房屋50%的份额。金瀚公司称在该案中只是推定刘琮健占有案涉房屋50%的份额，但是否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刘琮健的份额并不影响金瀚公司行使权利。且金瀚公司在并不知晓赵君芝的案涉房屋份额的情况下，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赵君芝对案涉房屋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即（2019）粤0112民初11648号案件。因此，金瀚公司抗辩其只是在（2019）粤0112民初11648号庭审中才明确刘琮健占有房屋的份额，并应从庭审之日起计算除斥期间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金瀚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提起诉讼时亦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金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金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