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浙0282民初6804号        原告：胡保国，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慈溪市文化商务区永利大厦25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关，浙江明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199910111864。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思，浙江明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1211869813。                被告：黄敖齐，男，195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法定代理人：黄泽平，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慈溪市，系被告黄敖齐儿子。                第三人：黄泽平，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慈溪市。                第三人：慈溪市凯达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144693723H）。住所地：慈溪市横河镇当店弄10号。                法定代表人：黄泽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黄敖齐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慈溪市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102121106952。                原告胡保国与被告黄敖齐、第三人黄泽平、慈溪市凯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同年7月20日，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20）浙0282民初6804号民事裁定，在800000元以内冻结了第三人黄泽平持有的凯达公司43％的股份。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黄泽平另行提起了宣告被告黄敖齐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申请，并提出本案中止诉讼的申请，本院于同年8月19日作出（2020）浙0282民初680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1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21）浙0282民特890号民事判决，判决黄敖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黄泽平为黄敖齐的监护人。同年6月4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保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关、王思思，被告黄敖齐、第三人黄泽平、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保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黄敖齐转让凯达公司的43％股权给第三人黄泽平的股权转让行为；2．第三人凯达公司将第三人黄泽平名下的凯达公司43％的股权申请登记至被告黄敖齐名下；3．被告黄敖齐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10日，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82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黄敖齐给付原告426万元。上述原告对被告黄敖齐的债权系原告通过债权转让从案外人许志南处受让所得，原始债权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该日，被告黄敖齐以其名下吉林省慈北油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北油田公司）股权抵偿其所欠许志南的债务，2017年12月15日，被告黄敖齐又将上述用来抵偿债务的股权恶意转让给其他人。2020年6月9日，原告依法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20）浙0282执2615号，目前被执行人（被告黄敖齐）未主动履行上述判决，经法院查询也未发现名下有财产可供执行。2020年6月22日，原告在执行查询财产过程中，发现被告黄敖齐于2017年12月25日将其拥有的凯达公司的43％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黄泽平，转让价格为原始出资价格（凯达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43％股权转让价为43万元），上述股权转让已于2018年1月4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综上，原告认为，被告黄敖齐于2017年12月15日恶意转让慈北油田公司股权，并于2017年12月25日又无偿转让上述公司的股权，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依法予以撤销，故诉请如上。                被告黄敖齐、第三人黄泽平、凯达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1．原告本案起诉的基础是（2019）浙0282民初6007号判决，这份判决作出后，因被告黄敖齐已经失去了民事行为能力，故没有提起上诉，现被告黄敖齐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一案已经作出判决，黄泽平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已经就该案申请再审，且（2019）浙0282民初6007号判决是在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作出的判决，实际上被告黄敖齐在该案发回重审之前已经发病，不管是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还是慈溪市人民法院，在被告黄敖齐疑似出现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形后，均应当中止审理，但两级法院均没有作出中止审理的决定，导致作出（2019）浙0282民初6007号判决，故该案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2019）浙0282民初6007号案件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首先，像许志南这样对外负有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个别债务的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故（2019）浙0282民初6007号判决认定了原告与许志南之间债权转让的效力，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原告与许志南之间的债权金额认定存在问题，原告与许志南之间的债权曾经办有第二顺序的抵押权，法院应当查明原告是否通过该抵押权受偿，从而确定原告对许志南究竟享有多少债权，第三，许志南在慈北油田公司的出资行为认定错误，被告黄敖齐出具给许志南的股权证明中显示，双方以25％股份抵作许志南的投资575万元，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有效，作为黄敖齐，已经出具股权证明，该股权证明应当为出资证明，股权转让事实应当已经完成，之所以当时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是因为许志南对外负有债务，其不愿意公开显名登记。综上，（2019）浙0282民初6007号一案无论是程序还是事实认定均存在问题，黄泽平作为黄敖齐的法定代理人已经提起再审申请，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二、如果本案要继续审理，则就相关事实作出答辩，1．被告黄敖齐将凯达公司中43％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黄泽平，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恶意转让的情况，转让款也进行了事实交付，被告黄敖齐在经营慈北油田公司过程中，投入了大量资金，后因经营不善亏了很多钱，被告黄敖齐曾向第三人黄泽平分几次借过钱，因两人是父子关系，故可能没有相应凭证，被告黄敖齐通过转让凯达公司股权抵偿其欠黄泽平的债务，相当于第三人黄泽平支付了相应对价；2．因（2019）浙0282民初6007号一案无论是程序还是事实认定均存在问题，故该案确认的原告对被告黄敖齐享有的债权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无资格主张撤销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9日，案外人李海龙、薛娜与被告黄敖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海龙、薛娜分别将慈北油田公司95％、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黄敖齐，股权转让款为2100万元，协议生效当日被告黄敖齐支付定金100万元，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1300万元，剩余款项700万元直接支付给许志南。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完成了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被告黄敖齐尚欠许志南575万元未支付。2015年12月25日，被告黄敖齐向许志南出具《股权证明》一份，确认收到许志南投资于慈北油田公司的现金575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25％，正式股权证书待公司更改后发放，被告黄敖齐和慈北油田公司分别在该股权证明上签字、盖章确认。后慈北油田公司未向许志南出具股权证书，也未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5月12日，慈北油田公司变更名称为白城市中泽油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5日，被告黄敖齐在未通知许志南也未经过其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于海秋，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月9日，白城市中泽油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吉林省湛淞石油开发有限公司。                2018年6月18日，原告与许志南经对账结算，确认截至2018年6月10日，许志南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176万元。同日，原告与许志南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许志南认为被告黄敖齐未将抵偿给其的慈北油田公司股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且未经其同意已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许志南有权要求被告黄敖齐返还575万元款项及赔偿相应的损失；2．现许志南将持有的要求被告黄敖齐返还575万元款项及赔偿相应损失权利中的返还426万元及赔偿相应损失权利转给原告，以抵偿其尚欠原告的上述债务。后许志南将该转让通知了被告黄敖齐。2018年7月2日，原告向慈溪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黄敖齐返还原告426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该案经过多次审理，2020年3月10日，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82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黄敖齐支付原告426万元。同年6月9日，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1月4日，因被告黄敖齐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282执261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终结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被告黄敖齐与第三人黄泽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被告黄敖齐持有的凯达公司43％的股权以4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黄泽平，双方于2018年1月4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9）浙0282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书、受理案件通知书、（2020）浙0282执26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以及原告、被告黄敖齐、第三人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黄敖齐无偿转让公司债权，对其造成损害，请求撤销该股权转让行为。被告黄敖齐辩称（2019）浙0282民初6007号案件程序违法，且该案判决中相关事实认定错误，被告黄敖齐一方正在申请再审，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基于前述情况，该案确认的原告对被告黄敖齐享有的债权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并无资格以此主张撤销权。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截至本案判决前，（2019）浙0282民初6007号案件并未进行再审，故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按照（2019）浙0282民初6007号判决，原告对被告黄敖齐享有426万元的债权；其次，法律赋予债权人撤销权的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财产不当减少，危害债权人的债权，被告黄敖齐转让股权时，原告虽未取得债权，但当时被告黄敖齐已欠案外人许志南大量债务，且面临承担归还债务的风险，此时被告黄敖齐将其在亿盾公司享有的公司股权无偿转让，无疑将损害案外人许志南对其享有的债权，从而削弱了许志南向原告偿还债务的能力，并在许志南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对原告造成了直接的损害，因此赋予原告行使撤销权，不仅有利于对其债权的保护，符合撤销权设立之目的，而且也符合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另被告黄敖齐与第三人辩称，因被告黄敖齐之前欠第三人黄泽平许多债务，故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抵偿债务，即相当于第三人黄泽平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被告黄敖齐与第三人均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被告黄敖齐与第三人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黄敖齐将凯达公司43％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黄泽平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凯达公司应当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黄敖齐将慈溪市凯达机械有限公司43％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黄泽平的行为；                二、第三人慈溪市凯达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申请将第三人黄泽平名下的43％股权登记至被告黄敖齐名下。                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计3875元，由被告黄敖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由被告黄敖齐负担，因原告胡保国已预交，故被告黄敖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交付原告胡保国。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章晓波    二O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郑予凡            代书记员陈奕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