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长鸿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桃源镇竹朗村塘美。法定代表人：张继淼。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根满，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木佳，男，壮族，1987年9月10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林佳，男，壮族，1988年9月29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武、潘祺玮，均系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惠佳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滘头明星村业成围工业区22号之二厂房。法定代表人：陈泽甘。上诉人鹤山市长鸿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木佳、周林佳、江门市惠佳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并依法改判周木佳、周林佳对惠佳公司应向长鸿公司支付的货款883792.25元及逾期利息（以883792.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周木佳、周林佳、惠佳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惠佳公司拖欠长鸿公司货款问题。长鸿公司与惠佳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自2017年开始惠佳公司以传真的形式向长鸿公司订购电机。由于惠佳公司长期拖欠长鸿公司货款，2019年12月5日，长鸿公司向惠佳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函》进行催收货款，惠佳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催款通知函》，并于同日与长鸿公司签订对账单，确认截止至2019年12月5日共拖欠长鸿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的货款共计883792.25元。对于上述事宜，长鸿公司己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己依法予以查明属实。二、关于周木佳、周林佳是否应当对惠佳公司应向长鸿公司支付的货款883792.25元及逾期利息（以883792.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对此，长鸿公司认为周木佳、周林佳应当对惠佳公司应向长鸿公司支付的货款883792.25元及逾期利息（以883792.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一）对于周木佳的责任问题。1、惠佳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4日，根据惠佳公司成立时的章程显示，惠佳公司的公司类型是自然人独资，其发起人及股东均为周木佳，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由周木佳全部认缴，缴纳出资的期限为2024年9月30日前。2018年11月6日，周木佳与陈家贵、陈泽甘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周木佳分别向陈家贵、陈泽甘转让其持有惠佳公司的10%和90%股权，并重新制定惠佳公司章程，其公司类型由原来的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工商登记部门于2018年11月7日核准了其变更登记手续。经长鸿公司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周木佳转让其持有惠佳公司股权前后，惠佳公司对外均负有大量的债务，其变更惠佳公司的企业类型，完全是出于规避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无法证明股东与公司财产独立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定义务，上述《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恶意串通下签订的，也没有证据显示周木佳收取了陈家贵、陈泽甘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周木佳名义上转让了其持有惠佳公司的股权并变更企业类型，但其仍为惠佳公司的实质控制人，其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为无效行为，惠佳公司实质上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又由于周木佳无法证明其与惠佳公司之间的财产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其应对惠佳公司所欠长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退一步来讲，即使认定周木佳无须对惠佳公司应向长鸿公司支付的货款883792.25元及逾期利息（以883792.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至少应在出资额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惠佳公司的章程显示，周木佳在惠佳公司成立时认缴的出资额为50万元，尽管其认缴出资的支付吋间为2024年9月30日，周木佳至今没有完成出资义务，又由于周木佳转让其持有惠佳公司股权前后，惠佳公司均对外大量负债并己被相关债权人起诉，且相关的执行案件经执行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己终结本次执行。因此，惠佳公司己具备破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中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的第6点关于“【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己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关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己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的规定，周木佳应在未出资（即50万元）范围内对惠佳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对于周林佳的责任问题。周林佳自惠佳公司成立至今均担任监事职务，属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也是实质控制人之一，与周木佳属于亲生兄弟关系。2018年12月19日，周林佳作为惠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向长鸿公司口头承诺愿意代惠佳公司承担所欠货款并向长鸿公司出具了《付款协议》，在后续的时间即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周林佳陆续向长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继淼支付其拖欠长鸿公司的货款13.3万元。其己经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其对长鸿公司的口头承诺及《付款协议》的约定，其行为完成是个人行为，应对惠佳公司所欠长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惠佳公司欠长鸿公司货款己查证属实，周木佳、周林佳作为惠佳公司的实质控制人，因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未履行出资以及口头承诺承担还款义务等，应对惠佳公司所欠长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鸿公司要求周木佳、周林佳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长鸿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周木佳、周林佳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长鸿公司认为周木佳、周林佳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款项应当由惠佳公司承担，并且周木佳、周林佳已经足额出资，不存在对惠佳公司负有其他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鸿公司的上诉请求。惠佳公司未作答辩。长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惠佳公司向长鸿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883792.2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883792.25元为计算本金，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4日的逾期利息是34119.9元)，暂计至2020年7月4日欠款合计917912.15元；2.请求依法判令周木佳、周林佳对惠佳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保全费用由周木佳、周林佳、惠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佳公司曾向长鸿公司购买电机产品。2018年12月19日，周林佳向长鸿公司出具《付款协议》，协议内容为：“江门市惠佳五金塑料有限公司开出支票三张.计币贰拾陆万捌仟元(明天付伍万元).计划2019年元月五号前全部付完给长鸿电机。后续玖拾多万月底给计划。”之后，周林佳在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以个人银行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长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继淼的账户支付货款合共133000元。2019年12月5日，惠佳公司经对账确认尚欠长鸿公司货款883792.25元。长鸿公司认为惠佳公司至今拖欠货款883792.25元不付，于2020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惠佳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抗辩意见，也没有举证证明已付清货款给长鸿公司。另，惠佳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周木佳曾是惠佳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6日，周木佳将其持有的惠佳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陈泽甘和陈家贵；11月7日，惠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木佳变更为陈泽甘。周林佳是惠佳公司的董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长鸿公司、周木佳、周林佳、惠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惠佳公司尚欠长鸿公司货款883792.25元的事实有长鸿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惠佳公司在2019年12月5日对账确认尚欠长鸿公司货款883792.25元后，至今没有付清货款给长鸿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应清偿货款883792.25元给长鸿公司。故长鸿公司主张惠佳公司向长鸿公司支付货款883792.2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883792.25元为计算本金，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惠佳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长鸿公司以周木佳曾是双方交易时惠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由，主张周木佳对惠佳公司的涉案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付款协议》的文字内容，周林佳在该《付款协议》中没有作出其个人愿意对惠佳公司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长鸿公司以周林佳在《付款协议》中承诺对惠佳公司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及在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以实际支付货款的行为自认共同承担欠款为由，主张周林佳对惠佳公司的涉案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惠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惠佳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883792.25元及逾期利息（以883792.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给长鸿公司；二、驳回长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979.1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489.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89.56元，由惠佳公司负担。长鸿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489.5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惠佳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6489.56元、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长鸿公司提供的惠佳公司工商内档资料等可说明周木佳在2018年11月6日将其持有的惠佳公司100股权分别转让给陈泽甘、陈家贵，2018年11月7日惠佳公司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由周木佳变更为陈泽甘，本院依法确认；2、长鸿公司提供的多份惠佳公司涉诉的裁判文书可说明惠佳公司涉及多起诉讼，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无法证明长鸿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3、周木佳提供的支付业务回单虽显示其分别于2019年7月1日转账50万元给惠佳公司（备注投资款），但并未提供惠佳公司确认该款项即是周木佳补缴注册资金款项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周木佳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惠佳公司是周木佳于2014年9月4日设立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周木佳为唯一股东，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周木佳应于2024年9月30日缴足。2018年11月6日，周木佳将其持有的惠佳公司100股权以合计50万元的价格分别转让给陈泽甘、陈家贵，2018年11月7日惠佳公司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由周木佳变更为陈泽甘，在转让后周林佳仍续任惠佳公司的监事。周木佳在二审期间确认在其2018年11月6日转让惠佳公司股份前并尚未缴纳惠佳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长鸿公司确认惠佳公司所欠的883792.25元货款中，有欠款725572.25元是发生在周木佳转让惠佳公司股份之前，欠款158220元是发生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即周木佳转让惠佳公司股权之后。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木佳与周林佳是否应对惠佳公司欠长鸿公司的案涉货款883792.25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惠佳公司偿还货款883792.25元及相应利息给长鸿公司，惠佳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木佳的责任问题。从长鸿公司提供的《付款协议》和对账单可知，惠佳公司尚欠偿还公司的货款883792.25元，有欠款725572.25元是发生在周木佳转让惠佳公司股份之前，说明周木佳在转让惠佳公司全部股权时是知道惠佳公司存在该笔债务的。该笔债务是发生在周木佳任惠佳公司一人股东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周木佳有责任证明惠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但在一、二审期间周木佳均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惠佳公司财产，周木佳在转让协议中关于其在惠佳公司原享有的权利义务由受让方承担的约定仅能约束于协议双方，并不能对抗第三人长鸿公司，故周木佳应对发生于出让前的案涉债务即惠佳公司尚欠长鸿公司货款725572.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惠佳公司尚欠长鸿公司的货款158220元是发生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即在周木佳转让惠佳公司股权之后，现无证据显示周木佳在转让股权后仍继续参与惠佳公司的经营，故对于该部分发生于周木佳转让股权后惠佳公司所欠158220元货款不负有清偿责任，长鸿公司主张周木佳对该部分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林佳的责任问题。周林佳为惠佳公司的监事，长鸿公司主张周林佳口头承诺对惠佳公司所欠长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证据证明，在《付款协议》中仅是记载惠佳公司的还款计划及还款安排，周林佳在《付款协议》中并未作出愿意对惠佳公司货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周林佳在《付款协议》中签名应是代表惠佳公司的职务行为，周林佳其后陆续向长鸿公司转账支付货款亦是代表惠佳公司履行上述《付款协议》，并不属于长鸿公司所主张的债务加入，故长鸿公司主张周林佳应对惠佳公司尚欠长鸿公司的货款883792.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对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所确定的被上诉人江门市惠佳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应负债务，被上诉人周木佳应对其中725572.25元货款及相应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鹤山市长鸿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9.12元，减半收取6489.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89.56元，由被上诉人江门市惠佳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周木佳负担。上诉人鹤山市长鸿电机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诉讼费11489.5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江门市惠佳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周木佳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诉讼费1148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7.92元，由被上诉人江门市惠佳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周木佳负担10363.09元，上诉人鹤山市长鸿电机有限公司负担2274.83元；上诉人鹤山市长鸿电机有限公司向本院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363.0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江门市惠佳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周木佳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363.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萍辉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