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5939号原告：北京卓越永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科苑路18号1幢A1户型一层139室。法定代表人：纪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港，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田时尚（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东田，总经理。被告：东狄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潘永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东田时尚（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东田，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晟，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小丁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888号佳丽广场46层5101室-03。法定代表人：张建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兴，男，该公司职员。被告：武汉市快乐达人网络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888号佳丽广场35层01、02、03单元。法定代表人：谌云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北京卓越永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永泰公司）与被告东田时尚（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田发展公司）、被告东狄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狄公司）、被告东田时尚（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田传播公司）、被告武汉小丁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丁酉公司）、被告武汉市快乐达人网络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快乐达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越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田发展公司、被告东狄公司、被告东田传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小丁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快乐达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越永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清偿50万元欠款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欠款结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卓越永泰公司为东狄公司的销售代运营商，东狄公司为东田发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经过股权变更东田传播公司为东田发展公司）。2017年12月11日，卓越永泰公司与东田传播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到期一次性付清。但东田传播公司仅于2018年3月27日偿还100万元，故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12月11日起，逾期本金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东田传播公司承诺于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为了能更好的实现卓越永泰公司的债权，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东田传播公司、小丁酉公司与卓越永泰公司及第三人杭州肽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肽度公司）共同签订了《电商合作三方协议》，约定由卓越永泰公司将其代运营的“Dongtian东田旗舰店”的运营权授权小丁酉公司代为运营，以东狄公司应得利润优先清偿对卓越永泰公司的债务，由小丁酉公司将利润直接汇入卓越永泰公司的指定账户，直到欠款全部还清为止。该三方协议约定的还款周期为2019年12月31日前清偿借款1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清偿5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清偿50万元，同时约定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东田传播公司在2020年12月31日前清偿全部本息。签订三方协议之后，被告方并未按约定向卓越永泰公司清偿相应债务。2020年7月，卓越永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12月3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15民初154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电商合作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由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东田传播公司对卓越永泰公司的150万元承担相应责任。而对于在《电商合作三方协议》中约定的2020年12月31日前清偿50万元的义务，法院认为“目前尚未到约定的清偿期限”，待到期后另行处理。现在这50万元的清偿期限已过，被告仍不履行义务，故卓越永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东田发展公司、被告东狄公司、被告东田传播公司辩称，不同意卓越永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卓越永泰公司基于《电商合作三方协议》起诉，但《电商合作三方协议》并未约定还款利息和期限。被告小丁酉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卓越永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小丁酉公司与卓越永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卓越永泰公司与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东田传播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在2017年12月，而《电商合作三方协议》签订于2019年10月，该借款关系发生在《电商合作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小丁酉公司对之前的借款事实和原因是不知情的，认为与小丁酉公司无关。签订《电商合作三方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经营东田旗舰店，用该旗舰店产生的利润来优先偿还东田传播公司的欠款，但小丁酉公司与卓越永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小丁酉公司并没有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取得东田旗舰店的独立运营权，因此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卓越永泰公司要将天猫旗舰店的运营权，特别是天猫银行帐户的密码、网银等都要移交给小丁酉公司，还约定卓越永泰公司应成立全资子公司以变更天猫的主体，但实际上卓越永泰公司至今没有向小丁酉公司移交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该旗舰店的实际控制权仍然由第三人肽度公司实际掌控。由于《电商合作三方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因此小丁酉公司签订《电商合作三方协议》的合同目的根本没有实现。三、根据《电商合作三方协议》的约定，如果到期未清偿借款本金，运营权终止。因协议签订后，东田旗舰店的经营状况不理想，各方矛盾重重，加之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该天猫店铺基本停止运营，导致利润根本无法清偿欠款，该《电商合作三方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根据《电商合作三方协议》约定应解除《电商合作三方协议》，由各方据实进行清算。被告快乐达人公司辩称，快乐达人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东田传播公司（借款人）与卓越永泰公司（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鉴于东狄公司为东田传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卓越永泰公司为东狄公司销售代运营商，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借款金额：卓越永泰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向东田传播公司出借3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借款利息0%，如果东田传播公司逾期不能还款，逾期期间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还款方式，东田传播公司应于借款截至日前一次性向卓越永泰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有）。签订上述《借款协议》当日，卓越永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东田传播公司支付300万元。后东田传播公司与卓越永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双方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原协议约定东田传播公司向卓越永泰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还本付息。协议签订后卓越永泰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1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东田传播公司提供全部借款，但东田传播公司未按照原协议约定时间返还借款，仅于2018年3月27日返还了100万元，现双方就原协议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自2017年12月11日起，逾期本金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直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2.东田传播公司承诺于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全部本金及逾期利息（期间仍需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若东田传播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偿还全部借款及逾期利息的，东田传播公司除应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外，还应承担卓越永泰公司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各项费用，该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取证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用、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2019年10月，东田发展公司（甲方1）、东狄公司（甲方2）、东田传播公司（甲方3）、卓越永泰公司（乙方1）、肽度公司（乙方2）、小丁酉公司（丙方）签订《电商合作三方协议》，载明：鉴于：1.东田发展公司拥有“东田”商标的完整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其全资子公司东狄公司拥有“DONGTIAN”商标及“Dongtian东田旗舰店”的所有权；2.乙方1卓越永泰公司系甲方委托的线上店铺代运营方，乙方2肽度公司系乙方实际控制的用于天猫“Dongtian东田旗舰店”运营的项目公司；3.丙方小丁酉公司系一家互联网线上电商运营企业，有着丰富的线上流量资源和线上天猫店铺销售运营经验；4.甲方3东田传播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与乙方1卓越永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乙方1向甲方3出借30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3仍有200万元欠款未偿还。为妥善解决天猫“Dongtian东田旗舰店”的运营问题，甲乙丙各方经协商一致，就丙方代运营天猫“Dongtian东田旗舰店”，以甲方应得利润解决现有债务问题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各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委托丙方负责天猫“Dongtian东田旗舰店”及阿里及其他平台（如淘宝、阿里速卖通、Lazada等）的店铺开设及运营拓展工作，期限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2月31日，乙方同意甲方将天猫“Dongtian东田旗舰店”的运营权委托予丙方，且在2019年10月31日前移交天猫店铺账户密码、关联支付宝账户、银行账户的账户密码及网银印鉴，以便丙方尽快开展店铺经营。丙方使用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及网银开展店铺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丙方自行享有或承担。二、因甲方委托乙方销售的存货仍暂由乙方负责保管，后续的销售处置方案由各方另行协商处理。三、甲方、丙方同意就天猫“Dongtian东田旗舰店”另行签署代运营协议，就协议中约定由甲方取得的利润，甲方同意用于优先清偿乙方往来款，直至前述款项清偿为止，丙方同意协助甲方向乙方支付前述收益，由丙方将利润直接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直至前述款项还清为止。四、甲方、丙方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清偿借款100万元，在2020年6月30日前清偿借款50万元，在2020年12月31日前清偿50万元，甲方承诺在2020年12月31日前清偿前述借款的本息。如到期不能偿还完毕，本协议约定的同意委托丙方运营条款终止，甲丙双方无条件将运营权及相关手续资料交回乙方。五、甲方、丙方同意在经营情况理想的情况下，协商尽早归还上述甲方应付乙方的往来款项，甲方向乙方支付200万元及利息款项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若实际甲方应得收益不足以清偿乙方往来款，而导致丙方垫付款项的，甲方同意延续丙方代运营时间，以便丙方收回相应垫付款项。……。八、……丙方在运营期间，乙方有权随时对乙方的运营情况及与店铺资金往来相关情况进行查阅、检查，丙方和甲方应予以全力配合，如拒不配合，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立即向乙方清偿未付款项。九、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协议，守约方除有权中止履行协议项下义务、向违约的一方要求支付实际损失的双倍赔偿外，还有权解除本协议。若各方经协商同意继续合作的，违约方仍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另查明，2020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20）京0115民初1548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东田传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卓越永泰公司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北卓越永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1548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未针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该154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1548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以下内容：“同时，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小丁酉公司签订《品牌电商代运营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独家线上运营天猫“Dongtian东田旗舰店”及阿里及其他平台（如淘宝、阿里速卖通、Lazada等）的店铺开设及运营拓展工作，甲方应负责协调卓越永泰公司及其关联项目公司肽度公司将店铺经营权和所有权移交给乙方。乙方承诺在接受甲方移交的店铺后，在2020年12月31日前实现店铺进入KA商家，并实现盈利。店铺经营现金流在支付货款、店铺运营推广成本、乙方前期投入本金后的税后利润部分，在留存必要的店铺周转资金后，双方按照甲方20%、乙方80%的比例予以分配。双方合作期限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9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乙方拥有优先续约权。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为过渡期，期间由甲方协调卓越永泰移交天猫“Dongtian东田旗舰店”经营权及店铺所有权予乙方，并处理完毕现有“Dongtian东田旗舰店”对卓越永泰的历史往来债务200万元的问题，就前述事项双方将另行与卓越永泰签署三方协议。庭审中，经询问，小丁酉公司称其在接手天猫“Dongtian东田旗舰店”后，因疫情原因，运营不善，根本没有任何利润产生，故没有向卓越永泰公司支付过款项。东田发展公司、东田传播公司、东狄公司称其对于小丁酉公司的具体经营状况不清楚，但小丁酉公司并未向其直接支付过利润，且按照协议约定也应当将利润直接支付卓越永泰公司。卓越永泰公司认可未收到过小丁酉公司支付的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卓越永泰公司与五被告均认可，小丁酉公司未向卓越永泰公司偿还本案卓越永泰公司主张的欠款50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电商合作三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上述证据及已生效的15481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东田传播公司欠付卓越永泰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依据《电商合作三方协议》的约定，其中50万元本金应于2020年12月31日前付清，现卓越永泰公司针对该50万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东田传播公司偿还该50万元及利息，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及小丁酉公司、快乐达人公司是否应对东田传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就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而言。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与东田传播公司系关联公司，卓越永泰公司之所以向东田传播公司出借款项，亦是出于卓越永泰公司与东狄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结合《电商合作三方协议》的相关约定，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与东田传播公司统一作为甲方承诺在2020年12月31日前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综合以上情况，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对于东田传播公司欠付卓越永泰公司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就小丁酉公司及快乐达人公司而言。小丁酉公司系与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之间签订《品牌电商代运营合作协议》，据此在《电商合作三方协议》中承诺将本应向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支付的利润直接支付卓越永泰公司以偿还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与东田传播公司欠付卓越永泰公司的债务。《电商合作三方协议》中亦明确载明“如到期不能偿还，本协议约定的同意委托丙方（肽度公司）运营条款终止，甲丙双方无条件将运营权及相关手续资料交回乙方”。故在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小丁酉公司存在应向东田发展公司、东狄公司支付利润的情况下，卓越永泰公司直接要求小丁酉公司及其股东快乐达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田时尚（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东狄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东田时尚（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北京卓越永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北京卓越永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东田时尚（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东狄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东田时尚（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李蕊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