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3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登辉，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集贤路158号1栋3楼南面3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07972641X7。法定代表人：任传龙。上诉人周登辉因与被上诉人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21）赣0323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登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登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并非消费者以及无法证明涉案产品有问题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机构检测报告中只检测了营养成分，并未对其他项目做任何测试，不具备任何权威性。检测的产品批次不明，无法确认是否与上诉人购买的是同一批次，检测机构也没有提供相关检测证书证明其具备检测资质。二、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并未进行销售等盈利行为，不具备销售方的性质，不能认定上诉人具有变相经营行为。上诉人购买产品后对产品进行了服用，属于消费者。三、消费分为生产资料的消费和生活资料的消费，只有生活资料的消费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上诉人购买的产品性质属于食品，应当属于生活资料的消费。判断一个自然人是不是消费者，不是以他的主观状态为标准，而应以购买的商品性质为标准，只要他购买的商品是生活资料，他就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指的消费者。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依法享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赋予的人身财产不受侵害的权利、知情权、公平交易权及获得赔偿权。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经营的天猫网店（采瑜旗舰店）购买了采瑜品牌的星空咖啡，上诉人提出产品服用后出现了不良副作用且商家承认存在该情况，实属捏造事实。此产品委托商为丽水达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生产商为安徽万花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并已投保中国人保财险，属于合法合规的产品。产品委托商丽水达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为同一法人，同一家公司，因天猫平台规则限制，故店铺主体为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曾向温州市瓯海区当地卫生局投诉，卫生局上门抽检检测结果完全正常。上诉人称我公司无法出示检测报告，实属子虚乌有，该产品资质齐全，合法合规。被上诉人属于凭空捏造，恶意敲诈，所提供的材料连产品实物图都没有，且下单金额异常高，非同一般的消费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周登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购物价款4000元，支付十倍赔偿40000元，共计44000元；2、判令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登辉在芦溪武功山上开客栈，有客人及客户需要咖啡招待，自己平常也喝。2020年8月1日，周登辉在丽水市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于淘宝平台所经营的采瑜旗舰店，购得梦幻黑咖啡8盒，价值4000元，淘宝订单编号1154739808631948307。周登辉收货食用后，通过淘宝聊天反映给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出现了想吐、心慌、喉咙干等症状，并要求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检验报告、生产资质等，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回复称是周登辉食用方法不对，但未提供产品的相关检验报告、生产资质给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另查明，丽水市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变更为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根据该条款的规定，只有消费者才享有索要十倍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该条款可视为对“消费者”的法律定义，即消费者是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人。由此可以确认，购买主体的主观目的是否为生活消费成为判断消费者的重要依据。本案周登辉自认购买涉案产品的主要目的是为其所经营客栈的客户需要，故周登辉购买涉案产品的主观目是为生产经营，不能视作“消费者”，不能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主张消费者专属的赔偿请求权。结合原告周登辉另有多起购买商品，以及在不长时间段内数次购买同类产品后索赔案件的情形，虽然周登辉所述自己平常也消费部分，但其与消费者为了生活需要而购买商品的目的不同，其是以索赔为目的进行的购买商品行为，购买商品是索赔中的一个环节，其行为整体具有营利性，属于变相的经营行为，对周登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涉案产品的主张不予采信，其关于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现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已向该院证明涉案产品是由正规厂家生产，并经相关机构检测合格，是符合质量标准的。周登辉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其关于退还购物价款4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登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计450元，由周登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登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咖啡类国家标准（GB/T30767-2-14）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结论不合理，根据国家标准，咖啡类检测应对咖啡中的固体物及咖啡因进行检测，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没有对这两项进行检测。因被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周登辉在被上诉人网店购买的涉案产品的实物采瑜星空咖啡一盒（净含量100克，10克×10袋），该产品外包装盒表明的品名为星空咖啡，产品类型为固体饮料，厂家为安徽万花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地为安徽亳州，并注明了生产日期、厂家地址及营养成分表，并标注了正品标识。二审经查阅一审案卷及开庭审理，补充查明，经与周登辉二审提交的涉案产品实物进行比对，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安徽正鉴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中检测的安徽万花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采瑜星空咖啡营养成分与周登辉提交的采瑜星空咖啡外包装标明的营养成分表一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登辉是否是消费者；2、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应退还周登辉购买咖啡的货款并进行十倍赔偿。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周登辉应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从立法精神上看，判断一个自然人是否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不能仅以其购买产品的主观目的进行判断。因为商品或服务可根据不同主体的主观需要实现不同用途，故以消费的产品或服务的客观性质来进行认定较为合理。尤其是食品、药品是直接关系人体健康、安全的特殊、重要的消费品，法律给予特殊政策考量，因此在食品、药品生产领域，购买者购买目的，不影响其消费者身份认定。本案中周登辉购买的咖啡属于食品范畴，属于生活消费资料，周登辉应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原审判决认定周登辉并非消费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8年修正）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所指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指食品实质上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标准，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即对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应作实质审查。本案中，周登辉购买的采瑜星空咖啡外包装中已经标明了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生产许可证等相关信息，温州碧缇福贸易有限公司亦提交了该产品的检验报告证实该产品质量经检验为合格，现周登辉认为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十倍赔偿，应举证证明案涉产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标准，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商品存在上述可能对人体造成危害的情况，故不足以认定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周登辉要求退回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登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周登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艳审 判 员  杨发良审 判 员  周丽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柳亚铮书 记 员  汤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