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特保（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华南里26号楼4层401室。法定代表人：李光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明，北京市立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合力亿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2号寰太大厦18层。法定代表人：曲道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飞，北京市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安特保（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特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合力亿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亿捷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8）京7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25日、6月10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中安特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曾学明，被上诉人合力亿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飞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特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合力亿捷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合力亿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合力亿捷公司完成了维护期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工程终验合格证书明确记载了涉案软件存在的问题，中安特保公司基于要求合力亿捷公司解决涉案软件问题的目的才出具该证书，但是直到原审结束，合力亿捷公司也没有解决上述问题。（二）合力亿捷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1.合力亿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安特保公司提供文档。2.涉案软件存在多处问题，不符合《开锁业智能服务及治安管理系统技术开发项目合同（广西省）》（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的约定。3.合力亿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终验合格证书上签字盖章，该证书存在形式瑕疵，不能作为中安特保公司支付合同款的依据。（三）中安特保公司另案起诉合力亿捷公司要求其提供源代码，基于该案才可以比较合力亿捷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因此本案的审理应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但是原审法院未考虑中安特保公司中止审理的请求，审理程序违法。合力亿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合力亿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合力亿捷公司起诉请求：1.中安特保公司立即向合力亿捷公司支付所欠的合同终验款剩余部分49万元、合同尾款12万元；2.本案律师费2万元及诉讼费由中安特保公司承担。中安特保公司原审辩称：（一）合力亿捷公司开发的开锁软件，性能达不到实际的要求，软件系统不好用、也不能用。即使是在合力亿捷公司提交的验收证明中，也提到在新终端上线不能授权的问题以及开锁师傅登录不了软件等根本问题，导致中安特保公司的业务不能正常开展。目前，该系统已经全部关闭。（二）在本合同履行之前，双方还签订过另一个合同，在该合同中约定了版权归属中安特保公司所有，而合力亿捷公司擅自将中安特保公司的软件著作权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为此中安特保公司就源代码问题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合力亿捷公司向中安特保公司提交相关的源代码，并且希望通过源代码对比，查清本案涉案软件是否达到约定要求，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中安特保公司（甲方）与合力亿捷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目录：第一章定义……附件一：《开锁业智能服务及治安管理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附件二：《开锁业智能服务及治安管理系统技术开发项目（新增省合同）》第一章定义：1.3“系统”指“中安特保”开锁业智能服务及治安管理系统（以下简称“开锁通”）。1.4“合同”指本商务文本的协议，及其他形成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1.5“技术文件或文档”指合同附件中规定的所有技术参数、设计、手册、其他专有信息以及其他与本合同软件的设计、运行、维护和检验相关的文件。1.6“技术服务”指按合同规定提供的服务，如：中安特保（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锁软件平台项目中应用软件系统的设计、安装、测试、上线；合同范围内的技术支持。1.7“系统上线”指乙方按照合同中的要求，完成需求说明书内容并通过甲方确认测试，具备上线运行条件。1.8“终验”指系统上线满3个月后，按照合同的要求，由甲乙双方对系统的最终验收。1.9“免费维护期”是指甲乙双方签订终验报告后的12个月。1.10“合同总金额”指合同规定的含税的合同价格（其中不包括呼叫中心产生的外呼电话费用）。第三章合同标的：3.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本着友好合作、平等互利的原则，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新产品的软件开发和安装调试：3.1.1中安特保（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锁通”软件管理平台系统项目相关软件的设计、安装、调试、开通和上线及合同范围内的技术支持等。3.2合同标的根据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需求规格说明书》确定，所有对本合同的更改和补充都应形成书面文字并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3.3双方同意附件中各项条款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合同附件与合同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章开发进度：4.1乙方承诺自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软件开发具备上线条件。经甲方根据需求规格说明书对系统进行确认测试通过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签订系统上线验收报告。如甲方在测试期间内没有提出异议，但拒绝签署，则视为乙方己完成系统上线工作；如甲方在系统规格需求书内容范围内提出异议，则乙方需制定整改方案并协商整改期限，直至系统满足规格需求书之要求标准后，双方签订上线验收报告。第五章合同价格及付款方式：5.1合同总金额为：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甲方分预付、终验、免费维护期三次向乙方支付。5.2报价清单……备注：1.（本合同按照第一个省份计算）当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第二个省份开锁通系统平台开发服务时，系统总价……2.为缩短合同流程、提高工作效率，自下一个新增业务开始，双方可使用简化项目合同，详见附件二。5.3本合同以人民币为最终成交价；在乙方向甲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硬件设备部分款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软件系统部分款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款项以电汇方式支付。5.4在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20%，款项为贰拾肆万元整（￥240000）；乙方为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该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发票对应的预付款项。5.5在系统上线且系统运行良好后的3个月内签订终验报告，在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系统上线日期以双方签订的上线验收报告之日期为准），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总金额70%部分的增值税发票，款项为捌拾肆万元整（￥840000）；甲方在收到该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发票对应款项。5.6在签订终验报告后12个月的保修期期满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总金额10%部分的增值税发票，款项为壹拾贰万元整（￥120000）；甲方在收到该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发票对应款项。第六章双方责任：6.1甲方责任：6.1.1确认乙方提交的《附件一》，并准备相应环境、安排相应人员配合乙方项目实施。6.1.2负责指导乙方完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确认该需求规格说明书作为本合同系统实施的依据。6.1.3按时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第五章所规定的全部费用。6.1.4协助乙方完成软件的开发设计和实施，如提供相关资料和原始数据等。6.1.5负责保证系统正常运行的现场环境准备，包括接入号申请、中继线路到位、机房装修、座席到位以及其他需要协调行业主管部门接口和乙方应用软件系统接口的部分。6.2乙方责任：6.2.1了解甲方需求，满足并完成本合同软件系统开发需求分析。6.2.2负责依本合同规定之第三章和第四章要求，按时按质完成本合同规定的软件系统开发内容。6.2.3按照合同的要求，负责为甲方相关人员做针对本系统项目的培训。6.2.4负责完成系统软件的设计、实施、安装、上线。6.2.5负责向甲方提供所有开发文档，用户测试报告模板和使用手册及其他相关文档。第八章违约责任：8.1由于乙方原因导致无法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合同规定的各项内容，乙方需为此承担违约责任。每拖延一周，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不足一周按天折计），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十。8.2由于甲方原因导致无法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履行甲方责任，即提供业务场景等原始数据、相关资料、提供现场环境、配合人员未能及时到位，并因此将会导致乙方无法按期完成合同规定的内容（不可抗力原因除外），甲方在此之前应提前至少15天通知乙方以便及时调整乙方的进度；如果甲方没有在上述时间内通知乙方，并因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应就给乙方带来的损失做出相应补偿。补偿额度视具体情况由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如不能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所确定的各项费用，甲方需为此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一周，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全部款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不足一周按天折计），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十。第九章验收和售后服务：9.1乙方的应用软件的验收与后期维护：9.1.1上线验收：乙方依据甲乙双方签署的需求规格说明书完成应用软件的技术开发。经甲方依据需求规格说明对系统进行确认测试通过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签订系统上线验收报告。如甲方在测试期间内没有提出异议，但拒绝签署，则视为乙方已完成系统上线工作；如甲方在系统规格需求书内容范围内提出异议，则乙方需制定整改方案并共同协商整改期限，直至系统满足规格需求书之要求标准后（甲方无异议）双方签订上线验收报告。上线验收前乙方需提供给甲方应用软件的开发设计文档（不包含软件源代码）以及软件使用功能说明书。如乙方不能完全提供，甲方有权拒绝签订上线验收报告。9.1.2终验：乙方按照合同的要求开发应用软件，系统上线运行满3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签订终验报告，若甲方在此期间未提出异议，但拒绝签署报告，则视为终验合格。如终验不合格，乙方应当遵循系统规格需求书之要求标准，在收到甲方意见并协商整改期限后，按期完成修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签订终验报告。9.1.3系统终验后，进入为期一年的免费维护期，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范围包含：此合同涉及的应用软件、硬件及平台软件。9.2免费维护期内，乙方对甲方指定技术人员提供免费培训，以及7*24小时售后支持服务：明确电话支持2小时内回复、邮件支持6小时内回复，遇有因乙方系统故障造成的紧急情况，如乙方无法远程解决，应在24小时内赶到服务现场；服务内容包含：热线咨询、系统故障现场响应、系统巡检等工作，具体包括：“（1）对甲方使用系统过程中技术问题的电话及邮件咨询。（2）对系统问题、故障进行诊断响应和处理解决。（3）对系统中的软件问题进行修复。（4）对甲方指定的技术支持人员提供技术维护培训和辅导。（5）乙方承诺每年维护期定期进行系统巡检工作，做好系统运行的调优工作，及时发现和消除潜在隐患（包括对工作有影响的系统优化）。当系统出现故障后，能及时做出响应，采取措施不使故障扩大化，确保系统继续正常运行；当系统发生故障并导致业务无法正常进行时，能够最短时间到达现场并能及时解决；服务响应速度要求……维护热线：40066XXXX（5*8）技术支持ＥＭＡＩＬ:ｈｏｌ×××＠ｈｏｌｌｙｃｒｍ.ｃｏｍ。”2014年11月27日，合力亿捷公司出具预付款24万元的发票一张，同年12月1日中安特保公司向合力亿捷公司支付预付款24万元。2015年9月7日，中安特保（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工程上线验收合格证书建设单位（负责人签字、盖章）栏盖公章，姚旭平在该处签字。该工程上线验收合格证书记载：“工程名称中安特保‘开锁业智能服务及治安管理系统’（广西）项目；合同编号14298T.H；合同签定日期2014年11月；系统上线日期2015年8月12日；上线验收日期2014年8月25日；建设单位中安特保公司；承建单位合力亿捷公司；工程遗留问题及处理意见（空白）；验收结论是应用软件开发工作已完成，各项指标经测试均能满足技术要求，系统运行正常，具备上线运行条件，同意给予上线验收。”2016年2月1日，中安特保公司在工程终验合格证书建设单位栏盖公章。该工程终验合格证书记载：“工程名称开锁业智能服务及治安管理系统技术开发项目；合同编号14298T.H；合同签定日期2014-11-03；系统上线日期2015年8月5日；系统终验日期（空白）；建设单位中安特保（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建单位北京合力亿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工程终验合格证书还记载广西开锁呼叫平台目前存在问题：“1.客户来电号码更新不快。主要体现在客服刚挂完电话，第二个电话进来接起的时候，显示的来电号码还是上一通电话的号码，客服不留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号码是重复的，就会造成下单下错。2.新终端上线授权问题。主要体现在操作增加新终端时已经授权了，可登陆软件的时候显示无法连接，但是地图上看到的终端是在线的。新增终端一下子在线，一下子离线很频繁。3.师傅反应手机本身软件升级后出现登录不了开锁的软件，即便是登录得了不一会就离线了。”该工程终验合格证书的验收结论为：“应用软件开发工作已完成，各项指标经测试均能满足技术要求，系统运行正常，已经通过了上线验收。根据项目需求，软件实施、开发、测试情况满足合同约定的内容：通过上线测试确认，在上线后运行的3个月期间：性能稳定、可靠、达到了设计标准，符合使用单位的要求，同意给予验收通过。”2016年3月22日，合力亿捷公司出具价税合计35万元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6年3月23日，中安特保公司向合力亿捷公司支付35万元。2018年1月25日，合力亿捷公司向中安特保公司邮寄律师函，催告中安特保公司支付剩余部分终验款与尾款，否则将承担违约金等费用。2019年11月19日，合力亿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出具的本案剩余部分终验款及尾款共计6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原件。原审法院认为：中安特保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合力亿捷公司出具的终验报告可以证明合力亿捷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系统符合合同约定，中安特保公司抗辩涉案软件的功能没有达到合同要求，无法使用，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合力亿捷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同时合力亿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剩余合同价款6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上述事实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中安特保公司应当向合力亿捷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61万元。合力亿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出律师费，对其要求中安特保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安特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力亿捷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610000元；二、驳回合力亿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10元，由中安特保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安特保公司以合力亿捷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中安特保公司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开锁服务管理平台软件V1.0”（软件著作权登记号为2014SR01XXXX）的软件著作权归中安特保公司所有；2.合力亿捷公司将涉案合同形成的全部软件资料包括源程序、代码和软件文档向中安特保公司交付。原审法院于2021年5月24日作出（2018）京73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开锁服务管理平台软件V1.0”（软件著作权登记号为2014SR01XXXX）的软件著作权归中安特保公司；二、驳回中安特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同第二期、第三期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涉案合同第二期、第三期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第五章“合同价格及付款方式”的约定，第二期款项的支付条件是系统上线且运行良好后的3个月内签订终验报告，在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合力亿捷公司向中安特保公司提供8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中安特保公司在收到该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合力亿捷公司支付发票对应款项。第三期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在签订终验报告后12个月的保修期期满后，合力亿捷公司向中安特保公司提供1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中安特保公司在收到该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合力亿捷公司支付发票对应款项。中安特保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在工程终验合格证书上加盖公章确认验收结论，虽然该工程终验合格证书缺少合力亿捷公司的签字盖章，但中安特保公司的盖章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自身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足以证明其认可合力亿捷公司提交的涉案软件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且合力亿捷公司已经提交相应增值税发票，因此第二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中安特保公司应当支付第二期剩余款项49万元。中安特保公司上诉称，该工程终验合格证书还明确记载遗留问题，不能作为验收通过的依据，且合力亿捷公司始终未能解决这些遗留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中安特保公司认可验收结论的情况下，工程终验合格证书上记载的平台遗留问题，应视为其认定上述遗留问题是涉案软件存在的瑕疵，不影响涉案软件验收通过。其次，2015年9月7日，合力亿捷公司与中安特保（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工程上线验收合格证书盖章确认“应用软件开发工作已完成，各项指标经测试均能满足技术要求，系统运行正常，具备上线运行条件，同意给予上线验收”，这一事实可以印证工程终验合格证书的验收结论。最后，中安特保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保修期内就工程终验合格证书记载的遗留问题明确要求合力亿捷公司予以解决。因此，对中安特保公司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第二期款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合力亿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已经届满，合力亿捷公司亦已提交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因此，涉案合同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中安特保公司应当支付第三期款项12万元。原审法院判决中安特保公司支付剩余款项61万元，并无不当。此外，中安特保公司上诉主张合力亿捷公司并未交付文档。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五章“合同价格及付款方式”的约定，第二期、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均不包括交付文档，即使合力亿捷公司确未交付文档，也不影响第二期、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成就。（二）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中安特保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的审理应等待另案的审理结果，原审法院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与另案不同，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涉案合同第二期、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而另案主要争议的问题是计算机软件的权利归属和文档交付，没有证据表明本案的审理需要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作为前提，因此，中安特保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安特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中安特保（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蕾审 判 员  唐小妹审 判 员  汤 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律书 记 员  薛伟聪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683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傅蕾审判员：唐小妹、汤锷法官助理：陈律书记员：薛伟聪裁判日期2021年6月22日涉案专利无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履行；付款条件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特保（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合力亿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中安特保（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合力亿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610000元；二、驳回北京合力亿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法律问题涉案合同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裁判观点中安特保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在工程终验合格证书上加盖公章确认验收结论，虽然该工程终验合格证书缺少合力亿捷公司的签字盖章，但中安特保公司的盖章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自身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足以证明其认可合力亿捷公司提交的涉案软件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且合力亿捷公司已经提交相应增值税发票，因此第二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中安特保公司应当支付第二期剩余款项49万元。在第二期款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合力亿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已经届满，合力亿捷公司亦已提交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因此，涉案合同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中安特保公司应当支付第三期款项12万元。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