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4民初2627号原告：蒋新江，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原告：蒋炼，女，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法定代理人：蒋新江，系蒋炼的丈夫，信息同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科，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光，湘阴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咸宁子龙文武学校，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关音巷42号。法定代表人：陈学明，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肖玉婷，分别系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湘阴足享天下休闲会所，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湘阴县文星镇宗棠广场商业街7栋101-303号商铺。经营者：徐敖。委托诉讼代理人：巢国平，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系该店工作人员。被告：蒋大海，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俭，湘阴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海，男，200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原告蒋新江、蒋炼与被告咸宁子龙文武学校（以下简称“子龙学校”）、湘阴足享天下休闲会所（以下简称“足享会所”）、蒋大海、杨海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子龙学校的诉讼代理人、被告足享会所的诉讼代理人、被告蒋大海的诉讼代理人、及被告杨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新江、蒋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因造成其女蒋某死亡损失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祖母、父亲、母亲）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5524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涉诉费用。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费用总额变更为115206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蒋新江、蒋炼系夫妻，其女蒋某（2005年10月25日出生）于2018年8月到子龙学校读书，由学校封闭式教育管理。2019年5月17日，被告蒋大海等三人骗取蒋某的信任，驾驶小车到子龙学校将蒋某和另一个姓易的女同学骗出学校，后送往武汉某地宾馆居住。之后又将蒋某送到湘阴县左宗棠附近宾馆居住，致使蒋某脱离学校保护。被告足享会所以“学徒”名义将蒋某（未满十四岁）滞留在该足浴城从业。当晚即2019年6月7日凌晨2时许，蒋某在湘阴县文星镇左宗棠广场对面东湖码头不幸摔入水中，经过蓝天救援队队员施救，将蒋某打捞上岸，经120现场检查，蒋某已无生命体征。原告认为，蒋某作为一个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学校对蒋某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和救助义务。被告学校明知蒋某被骗脱管后会有危险情况发生，未通知其家长，未采取措施使其归校学习，还编造虚假信息蒙骗原告，被告学校对蒋某脱管负有责任。被告蒋大海等人未经任何人授权允许，违法擅自将蒋某骗离校园，被告会所违法滞留蒋某在足浴城从业，均存在过错。各被告的过错导致蒋某溺亡。杨海有负于蒋某，杨惠通过微信打电话告知杨海蒋某喝多了酒，杨海拒绝帮忙，才导致蒋某溺亡，杨海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子龙学校辩称，一、子龙学校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19年6月6日，子龙学校已经与蒋某办理退学手续，双方权利义务终结，对于之后蒋某的任何事情都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不合法。误工费不应支持，蒋某系未成年人不存在误工补偿，不应计算其家属的误工费。交通费主张金额过高，食宿费无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因蒋某系未成年人，无抚养义务，其祖母也明显不属于被扶养人范畴。三、原告诉称的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蒋某是跳湖自杀，并非不慎溺水。学校与蒋某已经终结了管理与被管理的义务，蒋某在死亡之前监护权已经回到其父母手中，原告在事发前已经掌握了蒋某的行踪。四、子龙学校与蒋某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学校没有侵权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子龙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足享会所辩称，一、众多证据证明蒋某的死亡原因系自杀，自杀原因可能是感情因素。死亡原因与自杀原因均与足浴天下无关。蒋某未提供身份证，而未正式招聘为员工，也未正式上班，足享会所没有未成年人用工问题，即使存在，也仅仅是劳动行政监管工作，与民事责任无关。二、足享会所没有管理蒋某日常生活的权利和义务，不能限制她在外活动，也没有义务派人贴身保护其人身安全。三、周围人已尽心尽力防止自杀的发生，即使足享会所有人在场劝说，也无能力保证蒋某不跳水。四、原告与足享会所已经两次确认协商补偿完毕，并确定一次性解决，双方再无无争议。五、原告的损失诉求过大，其自身过错是导致死亡的原因，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蒋大海辩称，他与蒋某是同村人，平常相互走动有微信联系，他当时是找在湖北咸宁做土建项目的堂哥蒋洲，在咸宁住了三天并在微信发了朋友圈。蒋某得知他在咸宁后主动与他聊天要求跟车回来，并说自己已经办理了退学手续。2019年5月16日，蒋某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回复17日回。于是他早晨开车到了子龙学校门口，蒋某还带了一个女同学上车。他一路开车先送堂弟蒋正义到长沙，后因蒋某说还要玩，就给蒋某和她同学开了一间房居住。过了两三天，他遇上蒋某的父亲，得知蒋某没回家，就同蒋某的父亲同到湘阴县城找到了蒋某，蒋某不肯回家。次日，他托朋友将蒋某送到了他家里，他通知蒋某的家人来接走了蒋某。他同情蒋某及其家人，但蒋某的不幸与他并无关联，他已将蒋某交给了她的父亲，并无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杨海辩称，他与蒋某并非男女朋友关系，杨慧通过微信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蒋某喝了酒，说蒋某在网吧坐在一个男的身上，问他来不来，他就说不来，杨慧当时没有告诉他说蒋某有危险。他与蒋某认识不到七天，连朋友都算不上。2019年6月4日早上，蒋某对他说这次回家是拿命回家，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可能蒋某家里有暴力行为。蒋某自认为他是她男朋友，并告诉了她的朋友，但他本人并不知情。他当时已经有女朋友且已怀孕，他不可能在外拈花惹草，本案他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蒋新江、蒋炼系夫妻，两人曾育有一女取名蒋某（2005年10月25日出生），2018年8月，蒋某入读子龙学校接受封闭式教育管理，交纳了一年的学习费用。被告蒋大海与蒋某系同村人，蒋某的同学易可与被告蒋大海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5月16日下午，易可与蒋大海通过微信讨论要怎样与蒋某一起从子龙学校逃出来，蒋大海表示他会晚上1点过来接应易可及蒋某，易可要求蒋大海给她们送绳子，并在对面观察情况，蒋大海表示会看易可及蒋某下来，要求易可按他的计划做。当晚，蒋某与易可在蒋大海的帮助下从子龙学校逃出，随即回到湘阴县。2019年5月17日，子龙学校发现蒋某和易可失踪遂报警，随后子龙学校的老师与蒋某及蒋新江均取得了联系，蒋某不愿再回校读书，老师要蒋某规劝易可返校。2019年5月30日，老师通过微信要蒋新江按她所写的照抄一份退学说明以便于给蒋某办手续、去派出所销案。2019年6月2日左右，蒋某的伯伯蒋黎到子龙学校取回了蒋某的行李并告知老师蒋某不会再来学校，子龙学校的老师当天即与蒋新江进行了微信沟通，蒋新江未表示异议。因之前蒋新江所写的退学说明不符合要求，子龙学校的老师又于2019年6月5日通过蒋某指导蒋新江重新书写退学说明，蒋新江于2019年6月6日重新手写了一份退学说明，内容为：“蒋某退学说明第一，蒋某同学因特殊情况不能继续上学，且其学习时间基本已到期，不存在退学费之说；第二，从即日起蒋某不再是学校在读生，她在外所有一切事件与我校无关，学校不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湖北咸宁龙文武学校家长签字：蒋新江2019年6月6日”。2.蒋某的家在湘阴县××乡××村，蒋某从子龙学校出来后未直接回家，而是在湘阴县城逗留了一段时间，期间蒋某的父亲蒋新江在蒋大海的带领下到县城找到了蒋某，但蒋某不肯回家。后蒋大海托朋友将蒋某送回了静河乡地坡村，蒋某回到了自己家里，但之后蒋某又再度回到了湘阴县城。2019年6月1日，蒋某经朋友杨慧介绍到足享会所应聘学徒，足享会所的店长在未查看蒋某身份证件的情况下收取了蒋某200元押金，并安排蒋某添加了店内一名师傅的微信嘱其跟师学习，之后的几天蒋某去足享会所学习观摩了两次。2019年6月6日，足享会所的员工通过微信询问蒋某的全名，称是财务人员需要其名字。3.2019年5月29日，蒋某通过微信添加了被告杨海为好友，次日两人确定恋爱关系（蒋某在手机日志中记录了自己对杨海的爱意真切，也记录了两人日常争吵所受的委屈）。2019年6月4日，杨海因被另一已怀孕的女朋友发现在跟蒋某联系，遂在微信中把蒋某拉入了黑名单，2019年6月6日，杨海又恢复了与蒋某聊天，但蒋某因被拉黑期间联系不上杨海遂怀疑杨海与别的女孩子有联系，当天两人发生争吵并分手。2019年6月6日晚9点左右，蒋某告知朋友杨慧分手一事并邀请杨慧下班后陪她去喝酒。之后，蒋某与另外几个朋友一起吃了夜宵，期间蒋某因分手情绪低落喝了一些酒，酒后与杨慧一起先行离席，两人去了网吧上网，期间蒋某多次抱怨杨海玩弄她的感情、有负于她，在网吧没有待多久，蒋某就独自往东湖公园方向走，走到东湖边后翻过护栏准备跳湖，杨慧及路过的三名男子见状后将其拉了回来，但蒋某仍执意要寻死并一再拒绝周围人的劝阻，最后，趁周围人不备蒋某仰面倒入了湖中，时值2019年6月7日2时许，现场两名群众跳水施救均失败，之后蒋某经救援队打捞上岸，但已无生命体征。4.在蒋某醉酒期间，杨慧曾通过微信联系杨海告知蒋某醉酒一事要求杨海前来帮忙，但杨海以自己也喝了酒为由予以拒绝。蒋某死亡后，蒋某的家属找足享会所进行协商，足享会所于2019年6月10日向蒋新江支付了22000元，蒋新江委托其弟弟蒋建昌书写了《承诺书》，承诺与足享会所再无纠纷。2020年11月21日，足享会所又支付了5000元给蒋新江，蒋新江手写了一份《说明》，说明蒋某一事与足享会所再无任何瓜葛。蒋某在子龙学校读书期间，蒋某的伯伯蒋黎作为投保人为蒋某投保了学生意外险，蒋某死亡后，在子龙学校的协助下原告方通过该保险理赔了5万元。子龙学校、蒋大海、杨海均未向原告方赔付费用。5.蒋新江、蒋炼在静河乡地坡村有田地可以耕种，蒋新江自述做油漆工工作但未举证予以证明，蒋炼无工作。蒋新江和蒋炼均系残疾人，残疾等级均为壹级，蒋新江为多重残疾，蒋炼为听力、言语残疾。在蒋某生前，蒋某曾带蒋新江到湘阴县城左宗棠广场附近（足享会所就在左宗棠广场边上），指着足享会所那一片告诉蒋新江她就在那边上班，然后就走过去上班了，蒋新江未予阻拦。湖南省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585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2356元，农、林、牧、渔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487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二、各被告是否应就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逐项认定如下：1、误工费，原告主张13300元（6650元×2个月）。该项费用依法应为蒋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受的误工损失，根据蒋新江、蒋炼的工作、收入及户籍情况，本院酌情支持按农、林、牧、渔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879元计算2人7天的费用损失约为：54879元÷365天×7天×2＝2104.95元。2、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3、食宿费，原告主张5000元，因两原告均系本地人，且未提供住宿费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833960元（即41698元／年×20年）。因蒋某系农村居民，本院依法支持按照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85元计算20年即331700元。5、丧葬费，原告主张39900元（6650元×6个月）。该项费用未超出按2020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所得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考虑蒋某系自杀及原、被告各自过错，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了蒋某三位家属的费用。因蒋某去世时年仅13岁多，并不具备扶养能力，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384704.95元。关于焦点二，蒋某系自杀身亡，其自身原因及监护人监管不力是主要因素。同时，其自杀行为系与杨海分手诱发，杨海在已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与蒋某谈恋爱，在恋爱期间又因被原女朋友发现而拉黑蒋某，以致蒋某感到被欺骗而心灵受创，后杨海又明知蒋某醉酒需要帮助而置之不理，进一步刺激了蒋某。杨海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此外，蒋某曾是子龙学校的在读学生，蒋大海帮助其从子龙学校逃出致其脱离学校监管而混迹社会，虽后来蒋大海有将蒋某送回家中，但因两原告作为残疾人对蒋某的监护能力本身不强，蒋某返家后被监管的状态相较于在校时已然弱化，最终蒋某在监管缺失的情况下自杀，蒋大海应对此承担部分责任。同时，足享会所未核实蒋某的身份、年龄即接收其为学徒，并收取其押金，客观上对蒋某不回校及回家接受监管起到了促进作用，对于蒋某因监管缺失而自杀也应承担一部分责任。至于子龙学校方面，蒋某是蓄意逃校，子龙学校在事发后已及时报警和联系蒋某本人及其家长，在取得蒋某本人及其父亲、伯伯退学的意见后，子龙学校指导蒋新江书写了退学说明，至此子龙学校对蒋某已不再负有监管义务，其对蒋某自杀身亡不承担责任。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及其行为对蒋某自杀身亡结果的影响，本院酌定对于前述认定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损失，由杨海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蒋大海、足享会所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前述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已经考虑双方过错，故不应按比例再分配，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杨海承担其中的5000元，由蒋大海、足享会所各承担2500元。结合前述认定的损失数额，杨海应赔偿的数额为42470.5元，即（384704.95-10000）×10%＋5000元；蒋大海应赔偿的数额为21235.25元，即（384704.95-10000）×5%＋2500元。对于足享会所应承担的责任，因足享会所已向两原告支付了27000元，该数额与足享会所应承担的责任大致相当，且原告蒋新江已出具《说明》表态与足享会所再无瓜葛，故在本案中不再就该数额进行处理。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订前）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修订前）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杨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2470.5元给蒋新江、蒋炼；二、限蒋大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1235.25元给蒋新江、蒋炼；三、驳回蒋新江、蒋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蒋新江预交），由蒋新江、蒋炼负担4739元，由杨海负担558元，由蒋大海负担2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成兵武代理审判员  孟桂芝人民陪审员  杨 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顺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订前）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修订前）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