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宝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法定代表人：胡小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民坦，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滨州市宝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滨州市滨城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延国，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祥科，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武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怀，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武安市。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军，河北赵向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潮，河北赵向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滨州市宝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公司）、苏民坦因与被上诉人常祥科、王军怀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地公司、苏民坦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两被上诉人向宝地公司支付承包费778333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滨州市生态环境局滨城分局“滨城环改字（2019）13号环境违法行为责令改正通知书”中停改责任方为两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作为宝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对现场物料负管理责任。宝地公司存放的污泥由两被上诉人使用，两被上诉人对污泥也负有管理责任。改正通知书要求滨州市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停产整顿的原因是“物料露天堆放，覆盖面积远小于85%，现场有明显扬尘”，该物料也包括两被上诉人生产所用的渣土和其它物料，因为污泥湿度比较大，不可能产生扬尘。故滨州市生态环境局滨城分局“滨城环改字（2019）13号环境违法行为责令改正通知书”中停改责任方为两被上诉人。二、滨州市生态环境局滨城分局“滨城环改字（2019）13号环境违法行为责令改正通知书”下达后，两被上诉人没有停工停产，后期的用电量能够证明。三、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年生产周期实际生产天数比合同约定的九个月少51天，并于首年度期满后继续生产53天以实践亏欠，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庭审时主张2018年-2019年度生产天数共219天与事实不符。首先两被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其次从两被上诉人每月的用电量可以计算出两被上诉人的生产天数已超出9个月；另外2019年3月26日正改通知书下达后两被上诉人也没有停止生产。假设两被上诉人主张的一年生产周期内生产天数为219天，达不到承包合同约定9个月，也不能说明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两被上诉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设备的维修、资金、销售、天气情况、劳动者数量是否能满足生产需要、生产能力等等因素都可能引起停工停产，这都属于经营风险，应当由两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该风险。故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款物来往情况于事实不符。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31日的红砖款106783元、93975元是包含在第一年承包费之内的。2019年9月7日，6万元是两被上诉人被环保检查组2次检查材料保管时，覆盖不合格的罚款。常祥科的大哥安排史玉祥去交纳罚款，史玉祥提款时给常祥科的大哥出具的提款条。罚款交纳后，罚款单给的常祥科，因常祥科的大哥不在，史玉祥没有要回该提款条。该款项与上诉人没有关系。2019年10月30日，1万元罚款是因检查组检查时检测的到脱硫池中的水不合格，而对两被上诉人的罚款。该款与上诉人无关。其它款项或已结清或与上诉人没有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年生产周期实际生产天数比合同约定的九个月少51天，并于首年度期满后继续生产53天以实践亏欠，没有证据支持。对该53天（2019年9月27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的承包费共计778333元，）的承包费778333元，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常祥科、王军怀辩称，一、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苏民坦系上诉人宝地公司的代理人，本案的案由为“企业经营承包合同”纠纷，故上诉人苏民坦不具有诉讼中的权利、义务主体，且苏民坦并未对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苏民坦的诉讼请求”未提出上诉，据此，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苏民坦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诉称“滨城环改字(2019)13号环境违法。行为责令改正通知书”中停改责任为二被上诉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1、二被上诉人经营的是宝地公司的制砖车间，公司院内存放的固废、污泥、建筑垃圾都是上诉人自己经营的，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些东西，上诉人诉称污泥由被上诉人使用是自说自话，无从谈起。这一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己经查明并被判决书所确认，这些固废、污泥和建筑垃圾占用了大量的场地面积，污土的覆盖责任理应是由上诉人承担，这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三条第8项中有明确约定；另外，上诉人经营的固废、污泥、建筑垃圾严重污染了周边环境，造成周边鱼塘中鱼苗死亡，这有当时的照片、视频为证，上诉人以此理由提出上诉没有事实根据。2、被上诉人因“滨城环改字(2019)13号环境违法行为责令改正通知书”停产事实是客观存在的，2019年3月份只生产了20天，该通知是3月26日下达的，二被上诉人在4月份只生产了13天。一个月正常的用电量是16万左右，4月份所交电费额120264.9元系3月份的用电量，5月份交费额95117.09元系4月份的用电量，不知上诉人如何面对白纸黑字的电费单和苏民坦与被上诉人聊天时就认可的6月份以前就停产一个月的事实，诉称二被上诉人没有停产。3、从2018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合同后，经设备维修和准备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日开始生产，双方约定每年度生产时间时间不少于9个月即273天，超生产15天不再收取费用。2019年2月份至9月25日共生产158天。10月份至12月11日共生产53天。其中的停产原因均为上诉人的环保不达标造成的，这些实际生产天数是真实客观的，并有相关电费单予以佐证，且已被一审判决所确定，如果不是少生产了51天，上诉人也不会在被上诉人不交下年度承包费的情况下，允许继续生产53天来弥补上年度的少生产的天数，上诉人已用行为表示认可了上述事实。且上诉人没有任何相反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的生产时间超过了约定天数，现以此提出上诉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二天26000的承包费，被上诉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就没有上诉，对此请二审综合考虑。三、关于其他款物往来的情况。1、上诉人提到的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31日的红砖款106783元、93975元，上诉人欠第三人的款，借用被上诉人的红砖偿还其欠款的，在此之前第一年度的承包费350万元被上诉人已交付完毕，这怎么能说是包括在第一年度的承包费以内呢?2、关于2019年9月7日6万元及10月31日1万元的罚款均是由于上诉人环保不达标造成的，行政处罚被罚单位为上诉人，而垫付款项的人为被上诉人，有行政处罚和收款票据为证，在此不再赘述。四、本案未作处理的上诉人借用的款物、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及合同解除后退场时上诉人留用的价值363580元的设备和干砖坯款60606元等681039元，被上诉人将另行起诉，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在一审中除电费外均是虚构事实，并乱用诉权在一审开庭时当庭还增加了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在庭审和上诉时作虚假陈述，上诉人不参加法庭调查活动，是不敢面对被上诉人和人民法官，以此来欺骗人民法院，人为的将简单的案情复杂化，提高办案难度。而被上诉人系外地的打工农民，带领几十名农民工，将350万元巨款交付上诉人后，就想按三年的合同期限进行合作，为此还增加了设备、付了款项，在诉讼中坦率的承认了欠交电费的事实，这比起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做法相比，确实在本案中是受害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两原告同两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决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租赁费2500000元、土方款432000元、电费230000元及滞纳金172960元，计2334960元；3.判决两被告支付以2162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4.判决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承包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原告苏民坦受宝地公司委托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作为乙方（承租方）的被告常祥科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宝地公司经营的砖厂承包给乙方，合同部分内容如下：一、经营期限。经营期限为三年，从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二、经营指标及付款时间。1.承包指标为350万元整，签订合同之后正式接管砖厂，前5天缴纳承包费150万元，待甲方建起200平方储备大棚再缴纳100万元，2018年12月以前交清尾款100万元。乙方不按时交纳承包费，按日5%缴纳滞纳金。其他时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借款或预支下年的承包费。2.第二年租金按第一年交款时间交纳。三、其他事项。8.甲方与其他公司签订一般固废、污泥、建筑等垃圾综合利用等合同继续执行，收入归甲方所有。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1.一年12个月之内负责三个月环评检查时间，尽量保证乙方九个月的生产周期。九个月以内因甲方责任每少生产一天退给乙方13000元（九个月以后，超干15天不交承包费，九个月以内少干15天不退承包费）。6.如环保设备不达标，所产生的罚款由甲方负责。因处理不达标罚款由乙方负责。五、合同变更与终止。（一）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允许变更合同解除合同：3.因一方违约，另一方要求终止的。4.违反环保、安全要求的。六、附则。7.生产期间乙方添置的大型设备和配件，合同期满后乙方可以拆除或者折价处理给甲方。合同所涉砖厂与合同内容“三、其他事项：8.甲方与其他公司签订一般固废、污泥、建筑等垃圾综合利用等合同继续执行，收入归甲方所有”中“一般固废、污泥、建筑等垃圾”存放场所在同一场地内。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合伙经营该砖厂。原告苏民坦与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小兰系夫妻。二、首年度承包交纳情况。2018年9月26日、2019年3月2日、3月16日、3月31日，苏民坦收取二被告150万元、4万元、2万元、16万元。2018年10月16日、29日、11月19日、12月6日、12日、25日、28日、2019年1月20日、2月20日、3月7日、3月16日，胡小兰收取二被告16万元、10万元、24万元、5万元、3万元、45400元、40万元、40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2019年4月11日，胡小兰给被告出具如下内容收据：收到常祥科租金214600元，承包费清。三、其他款物来往情况。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31日，原告宝地公司指定管理人史玉祥从二被告处提取红砖计款106783元、93975元。2019年4月11日，史玉祥向二被告出具收到材料款106660元（其中含土方款8100元）的收据一张。2019年6月26日，苏民坦收取二被告5万元；2019年10月14日苏民坦向二被告借款4600元。2019年6月4日、7月26日，胡小兰分别向二被告借款21407元、15000元。2019年6月24日、9月7日，史玉祥从二被告处提取款项496元、6万元。二被告于2019年10月30日代宝地公司交纳1万元罚款并持有票据。2019年12月15日，史玉祥在如下内容的干坯移交登记表上签名：干坯36盘×6734块＝242424块，每块0.25元，折合金额60606元。2019年10月30日二被告以宝地公司名义缴纳环保罚款1万元并持有票据。四、涉案场所涉环保及合同解除有关情况。2019年3月26日，滨州市环境保护局滨城分局作出滨城环罚字[2019]13号环境违法行为责令改正通知书，以生态环境部蓝天保卫战强化督察组现场检查发现宝地公司“物料露天堆放，覆盖面积远小于85%，现场有明显扬尘”为由责令宝地公司立即实施停产整改。该通知书所涉物料系承包合同“三、其他事项：8.甲方与其他公司签订一般固废、污泥、建筑等垃圾综合利用等合同继续执行，收入归甲方所有”内容所涉固废、污泥。该通知书下达后，原被告各方均未申请复产。2019年6月10日，滨州市生态环保局分别作出滨环罚字[2019]1-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宝地公司“料棚西侧区域堆放大量脱硫石膏和渣土，未密闭存储，未设置围挡，仅覆盖目数较低的绿网，无法有效抑制扬尘，现场积尘较厚”、“西侧空地上露天堆放大量污泥，无任何三防措施，少部分有淹埋迹象”为由各罚款3万元。该6万元罚款由史玉祥在二被告处提取并缴纳，票据交二被告持有。2019年10月25日，滨州市生态环保局分别作出滨环罚[2019]6号、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宝地公司“堆场沙土原料未有效苫盖，存在裸露现象，堆场后方防风抑尘网损坏”为由对其罚款1万元。此罚款由二被告于2019年10月30日实际缴纳并持有票据。2019年12月19日，被告常祥科向原告苏民坦邮寄如下内容的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书：我与您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期限三年，承包费一年一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你不执行合同内的条款，一而再，再而三的违约，年底停工，工人退场时，我几次打电话跟你交谈，你拒不见面，使我等待三天之久，无奈合同无法履行。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现通知与你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原因主要有两点：一、你大量堆放污土，以至于环保部门责令停产并罚款。二、多次，长久的停产期间，你不执行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不予我方退还承包费。以上两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正式通知你，解除我与你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通知您本月25日前双方进行结算，你应当向我支付以下费用。1.添置的设备款363580元。2.垫付款181853元。3.替你垫付的环保罚款600000元。4.替你交环保监测费10000元。5.替你交环保设备定金5000元。6、留下干砖坯折款60606元。以上合计681039元。同日，常祥科向苏民坦手机发送以上内容的短信。2020年1月11日，宝地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赵吉泉（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一烘一烧隧道窑烧结砖整个安全，环保，生产管理过程，生产期自投产至结束”。五、二被告生产用电交费情况。二被告2018年10月份投产，11月28日交10月份电费150472.41元；12月27日交11月份电费157402.84元；2019年3月18日交电费50104.57元；3月26日交电费4613.8元；4月22日交3月份电费120264.9元；5月28日交付4月份电费95117.09元；6月27日交纳5月份电费143928.78元；7月28日交6月份电费172300.08元；8月27日交纳7月份电费151914.78元；9月26日交付8月份电费146239.97元；10月26日交付9月份生产电费72287.08元；11月28日交付10月份电费134554.27元；之后电费未再缴纳。二被告撤离后，11月份电费156131.51元、12月份电费45070.17元，由宝地公司交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砖厂系宝地公司所有，原告苏民坦的受原告宝地公司委托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不是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故对其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承包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承担义务。二被告合伙承包，应依法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涉案承包合同是否已解除？在承包过程中，因宝地公司原因导致滨州市环境保护局滨城分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滨城环改字[2019]13号环境违法行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包括二被告所经营砖厂在内的）宝地公司立即实施停产整改，致使二被告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此种情形下，宝地公司应当积极进行整改并在整改达标后向环保部门申请复产，但其一直未向环保部门申请复产，不能依约向二被告提供生产条件，导致二被告生产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正常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承包合同“三、其他事项：8.甲方与其他公司签订一般固废、污泥、建筑等垃圾综合利用等合同继续执行，收入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二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二被告于2019年12月15日与原告工作人员史玉祥交接砖厂设备，并于同月19日向宝地公司代理人苏民坦发出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书，涉案承包合同已实际解除，原告再行起诉解除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如何确定本案承包费？2019年3月26日环保部门下达停产通知后，涉案砖厂停止生产经营属情理之中，因停产原因系原告宝地公司所致，相应后果应当由宝地公司承担，即停产期间不应收取承包费用，已收取部分应予返还。二被告主张第一个承包年度内实际生产天数比合同约定的九个月少51天，并于首年度期满之后继续生产53天以实践亏欠，于2019年12月15日将砖厂交还宝地公司，这与涉案砖厂电费使用情况相吻合，在原告没有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二被告已经交足第一年度承包费，第二年度未交承包费的情况下，其继续生产53天，折抵第一年度少于合同约定的51天后，二被告仍应按每日13000元的合同约定，向宝地公司支付2天承包费26000元，故对原告宝地公司要求二被告支付相应承包费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如何确定二被告应交纳电费数额？对于2019年11月份电费156131.51元、12月份电费45070.17元已由原告宝地公司交纳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二被告主张其于12月15日撤离后的电费应当由原告承担，其二人仅承担4万元，余额应由原告宝地公司承担。由于双方对截止二被告撤离时所产生电费没有确定，又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基于二被告撤离后未再生产消耗电费较少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日200元，即由宝地公司负担3200元，余款198001.68元应由二被告负担。四、二被告有未使用宝地公司土方2.7万方？涉案证据显示，二被告曾使用宝地公司土方810方，且款项已经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宝地公司主张二被告使用期土方2.7万方，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要求二被告支付相应土方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被告未依约支付相应租赁费和电费，应当按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按月2%计算利息并支付2020年1月6日之前滞纳金17296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按贷款利率计算。六、对于二被告向原告宝地公司一方交付的除承包费以外的其他款物应当如何处理？二被告虽提交证据证明向原告宝地公司乙方交付了其他款物，但并未提起反诉，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祥科、王军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滨州市宝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费26000元及利息（以2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常祥科、王军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滨州市宝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垫付电费198001.68元及利息（其中156131.51元自2020年1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1870.17元自2020年1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滨州市宝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苏民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80元，减半收取计167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21740元由原告滨州市宝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苏民坦负担17895元，被告常祥科、王军怀负担38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涉案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主张滨州市生态环境局滨城分局“滨城环改字(2019)13号环境违法行为责令改正通知书”中停改责任方为被上诉人，且并未导致被上诉人停工停产。被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经营的是宝地公司的制砖车间，公司内存放的固废、污泥、建筑垃圾都是上诉人自己经营的。据一审法院查明，该通知书所涉导致污染的物料系承包合同“三、其他事项：8.甲方与其他公司签订一般固废、污泥、建筑等垃圾综合利用等合同继续执行，收入归甲方所有”内容所涉固废、污泥。该通知书下达后，双方均未申请复产。上诉人主张停改责任方系被上诉人，因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生产周期是否正确。本案中，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生产周期的认定有误，与事实不符，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并无不当。另，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对其他款物认定有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虽提交证据证明向上诉人交付了其他款物，但并未提起反诉，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故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宝地公司、苏民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3.33元，由上诉人滨州市宝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苏民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张魁海审 判 员 张 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文燕书 记 员 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