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高某某，男。辩护人徐虹、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某某(曾用名侯明),男。辩护人金皓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2，男。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唐磊运、被告人侯某某及其辩护人金皓琛、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林子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1.2020年5月30日0时许，被告人陈某2受史某某(另案处理)招募，与童某某、邱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驾乘“宏达608”船从浙江省舟山市螺门港附近水域出发至位于我国领海外的E123°2′N29°40′附近海域，从一艘不明国籍船舶接驳成品油347余吨并绕关走私入境后，在螺门港附近海域将走私油过驳给“浙舟宝大68”船和“源泰清17”船。2020年5月31日16时许，舟山海警局在螺门海域查获“宏达608”船、“浙舟宝大68”船和“源泰清17”船，并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某2及同船的童某某、邱某某等人。航行期间，被告人陈某2系水手，负责拉油管。经舟山海关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检验，上述查获的成品油共计347.963吨，符合车用柴油的指标要求。经舟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上海浦江海关核定，上述查获的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95,149.8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查获的走私船只和燃料油现均依法扣押于舟山海警局。2.2020年11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受他人招募，与陈某1、杨某某、林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驾乘“金水源2”船从福建省福鼎市沙埕港附近水域出发，至位于我国领海外的E124°40′N30°40′附近海域，从一艘不明国籍船舶接驳成品油436余吨后绕关走私入境。同月24日0时许，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等人驾驶“金水源2”船返航至上海长江口南槽水道附近海域时，被宝山海警局当场查获。航行期间，被告人高某某系管事，负责传达老板指令、与大船和小船接头，并招募侯某某、陈某1等人上船；被告人侯某某系船长，负责驾驶船只；被告人陈某2系轮机，负责维护机器运转，并参与开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上述查获的成品油共计436.122吨，符合车用柴油的指标要求。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上海浦江海关核定，上述查获的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956,454.69元。查获的走私船只和燃料油现均依法扣押于侦查机关。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笔录》《案发经过表格》《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笔录》《提取笔录》及所调取的《船舶基本信息》《海事人员信息》《船舶照片》《户籍证明》《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犯罪记录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制作的“金水源2”船《航行轨迹》《定位说明》，侦查机关从舟山海警局调取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中日、中韩渔业协定水域示意图》、侦查机关制作的《定位说明》《情况说明》，另案处理人员史某某、童某某、邱某某、叶美宝、陈某1、杨某某、林某某等人的供述，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舟山海关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的《检测报告》、舟山检验认证有限公司的《重量报告》《岸罐计量计算报告》、舟山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到案后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受他人招募，共同参与走私成品油。其中，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偷逃应缴税额达95万余元；被告人陈某2偷逃应缴税额达165万余元，均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抓获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及其辩护人均对本案事实、证据、定性无异议。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高某某受幕后老板指使，参与犯罪，但其不参与成品油的购买、销售和利润分配，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认罪认罚并缴纳部分罚金；走私的成品油被依法查获，没有造成国家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侯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侯某某系受雇佣参与走私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其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的辩护人提出，陈某2在本案中虽系从犯，但其地位作用与其他的从犯相比较轻；其因经济困难、生活所迫，再次参与走私，且本次走私的油品被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20年5月30日0时许，被告人陈某2受史某某(另案处理)招募，与童某某、邱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驾乘“宏达608”船从浙江省舟山市螺门港附近水域出发至位于我国领海外的E123°2′N29°40′附近海域，从一艘不明国籍船舶接驳成品油347余吨并绕关走私入境后，在螺门港附近海域将走私油过驳给“浙舟宝大68”船和“源泰清17”船。2020年5月31日16时许，舟山海警局在螺门海域查获“宏达608”船、“浙舟宝大68”船和“源泰清17”船，并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某2及同船的童某某、邱某某等人。航行期间，被告人陈某2系水手，负责拉油管。经舟山海关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检验，上述查获的成品油共计347.963吨，符合车用柴油的指标要求。经舟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上海浦江海关核定，上述查获的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95,149.86元。查获的走私船只和燃料油现均依法扣押于舟山海警局。2.2020年11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受他人招募，与陈某1、杨某某、林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驾乘“金水源2”船从福建省福鼎市沙埕港附近水域出发，至位于我国领海外的E124°40′N30°40′附近海域，从一艘不明国籍船舶接驳成品油436余吨后绕关走私入境。同月24日0时许，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等人驾驶“金水源2”船返航至上海长江口南槽水道附近海域时，被宝山海警局当场查获。航行期间，被告人高某某系管事，负责传达老板指令、与大船和小船接头，并招募侯某某、陈某1等人上船；被告人侯某某系船长，负责驾驶船只；被告人陈某2系轮机，负责维护机器运转，并参与开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上述查获的成品油共计436.122吨，符合车用柴油的指标要求。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上海浦江海关核定，上述查获的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956,454.69元。查获的走私船只和燃料油现均依法扣押于侦查机关。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笔录》《案发经过表格》《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的到案经过以及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财物的事实。2.侦查机关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调取的《船舶基本信息》《海事人员信息》《船舶照片》、侦查机关制作的“金水源2”船《航行轨迹》《定位说明》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陈某1、杨某某、林某某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等人受他人招募，共同驾乘“金水源2”船至我国领海外接驳成品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3.侦查机关从舟山海警局调取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中日、中韩渔业协定水域示意图》、侦查机关制作的《定位说明》《情况说明》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史军敏、童某某、邱某某、叶美宝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陈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2受他人招募，与童某某、邱某某等人共同驾乘“宏达608”船至我国领海外接驳成品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4.侦查机关的《现场笔录》《提取笔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舟山海关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的《检测报告》、舟山检验认证有限公司的《重量报告》《岸罐计量计算报告》、舟山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走私成品油的数量、品质、计税价格、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犯罪记录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的自然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6.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受他人招募，共同参与走私成品油。其中，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偷逃应缴税额达95万余元；被告人陈某2偷逃应缴税额达165万余元，均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陈某2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被抓获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庭前积极预缴部分罚金，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陈某2因走私被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实施走私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大，应累计偷逃应缴税额。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高某某、侯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2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陈某2的辩护人提出对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侯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陈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晓虹审 判 员  朱春媚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孙 静书 记 员  孙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