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双岐，男，满族，1978年5月1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剑成、贾煜，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贲红梅，女，汉族，1971年8月29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贾煜，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工北街96号。经营者：闫振中，男，满族，1953年8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营、张祎，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勇，男，汉族，1961年2月2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龙、王仕华，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力天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工北街96号。法定代表人：曹绍国，该单位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飞，女，1978年12月1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红，辽宁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梅，女，满族，1965年5月23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歧，辽宁首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萍，女，汉族，1963年11月7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第三人：辽宁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73号。法定代表人：郭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龙、王仕华，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双岐、贲红梅、郭勇、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简称铁西首席）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力天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力天公司）、赵春梅、雷萍，原审第三人辽宁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信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勇陈述上诉请求及案件事实和理由：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或发回重审；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郭勇未承兑铁西首席，不是铁西首席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郭勇是铁西首席实际经营者的主要依据有：被上诉人吴双岐提供的两项付款凭证，证人证言，上诉人郭勇与银信公司、东环物业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均认定错误。第一，100万元及820万元两笔转款不是上诉人郭勇的转兑款，而是铁西首席经营者闫振中向第三人及案外人的借款。上诉人郭勇提供的证据一《借条》显示：2015年8月4日，闫振中（铁西首席经营者）向银信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证据二《借款协议》显示：2015年8月25日，闫振中向东环物业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该两组证据充分证明了100万元及820万元两笔转款系闫振中为经营铁西首席需要，向第三人东环物业及案外人银信公司进行的借款，是独立民事主体之间成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上诉人郭勇没有丝毫关系。一审法院将此两笔借款认定为郭勇支付的转兑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二，被上诉人吴双岐、贲红梅提供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不足以采信。证人舒某与被上诉人吴双岐同为租赁合同共同经营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有倾向性，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且对于是否与郭勇签订书面承兑协议，与吴双岐回答相互矛盾，该证言不足采信。证人杨某、苏某、王某等，皆为原铁西首席员工，与被上诉人吴双岐、贲红梅有明显利害关系。证人指证郭勇为实际经营人，皆为传来证据，并无真凭实据。证言中指证郭勇与石某为亲属关系，与事实不符，郭勇与石某只是朋友并不是亲属。上述证人不能如实作证，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证言不足以采信。第三，上诉人郭勇不是东环物业的实际控制人，未利用东环物业支付转兑款。辽宁东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2008年10月8日，上诉人郭勇辞去东环物业经理、执行董事职务，变更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转让了持有的东环物业公司的股权，上诉人郭勇不是东环物业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吴双岐、贲红梅称郭勇利用东环物业实控人的身份支付铁西首席转兑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四，书面证据显示的铁西首席经营者变更过程，与郭勇无关。经查询工商档案，铁西首席经营者经过了三次变更，但均与上诉人郭勇无关：1、注册号为210106600193080的铁西首席，注册日期为2010年04月21日，经营者李学文，注销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2、注册号为210106600532664的铁西首席，注册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经营者赵春梅，注销日期：2015年9月8日。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210106MA0UU0R18F的铁西首席，成立日期为2015年9月9日，经营者闫振中。上述工商登记，清晰记载了铁西首席登记经营者李学文、赵春梅、闫振中的依次变更过程，与上诉人郭勇毫无关系。第五，被上诉人吴双岐、贲红梅在焦点问题上反反复复，捏造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谁是实际经营人，是否签订书面承兑协议，是两个核心焦点问题。在此问题上，被上诉人吴双岐、贲红梅反反复复，捏造事实：第一，在原一审过程中，吴双岐提供了大量的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证据，竭尽全力证明原审被告雷萍是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在未获原一审法官支持后，又开始组织证人证言，转而指证上诉人郭勇为实际经营者。第二，在重审一审中，对于是否与上诉人郭勇签订过书面承兑协议这一核心问题，被上诉人吴双岐、贲红梅当庭做出了截然相反、自相矛盾的回答：庭审笔录第13页回答因郭勇是比较有名的老板，与股东关系都非常好，所以没有签承兑协议；庭审笔录第37页又回答，与郭勇签订了协议。上述过程表明，被上诉人吴双岐、贲红梅反反复复，捏造事实，为逃避债务，视法庭审理如儿戏，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以及承担提供伪证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关键证据未予审慎核实，随意滥用证据规则，判决上诉人承担巨额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标的近2000万元，对于任何自然人来讲，均属重大案件。加之对上诉人郭勇的指证，缺少关键书面证据支持，增强了案件的复杂性，所以审理中应慎用证据规则，慎用自由心证，对案件所涉事实应详加调查、询问、取证。但一审法院偏听偏信被上诉人吴双岐、贲红梅的一面之词，做出了上诉人郭勇难以承受的判决，给上诉人郭勇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第一，一审法院只要进一步调查银信公司，即能查清100万元转款是闫振中为经营铁西首席而与之借款。第二，一审法院只要进一步调查东环物业，即能查清820万元转款是闫振中为经营铁西首席而与之借款。第三，一审法院只要进一步调查石某，即能查清其与上诉人郭勇并非亲属关系，并非受上诉人郭勇指派至铁西首席工作，进而证明证人在说谎。第四，一审法院只要进一步调查闫振中，即能查清谁是实际经营人及100万元、820万元转款真相。第五，一审法院只要进一步调查被上诉人贲红梅本人，即能查清2015年8月5日转兑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人是谁。第六，一审法院只要坚持要求吴双岐、贲红梅提供与郭勇转兑铁西首席的书面协议，即能发现吴双岐、贲红梅是在捏造事实。第七，铁西首席副总经理雷萍在一审时，多次说明郭勇不是铁西首席实际经营人，不是受郭勇指派至铁西首席工作，但一审法院却拒绝采信，反而采信比雷萍级别低的员工的证言。第八，原告力天公司在一审时，多次因无真凭实不愿意追加郭勇为被告，而一审法院却循循善诱，不余遗力多次诱导原告，直至追加郭勇为被告成功。第九，本案经历原一审、原二审、重审一审，关键诉讼参与人吴双岐、贲红梅时而主张雷萍为经营人，时而主张郭勇为实际经营人；原一审找了一堆证人信誓旦旦称雷萍为实际经营人，重审一审又找了另一堆证人言之凿凿称郭勇是实际经营人；时而称与郭勇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时而称与郭勇签订了书面协议，近2000万元的重大案件变成了过家家的儿戏，神圣的法庭变成了二人表演的舞台，一审法院对此听之任之。对于以上关键环节、情节、证据、证人等，一审法院均未进一步调查、未审慎核实，或选择性避开，或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随意滥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8条规定，最后得出上诉人郭勇承兑铁西首席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结论。一审法院未详细调查案件事实即随意利用证据规则轻下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中两笔汇款系闫振中与银信公司、东环物业之间的借款，上诉人郭勇未承兑、未经营管理、未实际控制铁西首席，闫振中为铁西首席的经营者。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郭勇为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并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力天公司答辩：铁西首席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铁西首席在上诉状中自认为承兑的经营者，是从谁手中承兑，具体的承兑合同一直没有出具，也没有告知力天公司，其所述依据承兑协议经营，需与承租人结算，具体怎么结算，均没有说明请求，且在一审中未出庭，未答辩，并没有否认其为挂名和非实际经营者，且占用力天公司财产进行经营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经营者承担给付租金义务等认定正确。其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律关系认定不清也不属实，其共同参与经营CEO，共同经营之间的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应当按《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确定主体。2009年7月18日，原告与沈阳市和平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李明、吴双歧共同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即租赁合同确定的主体为沈阳市和平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李明及被告吴双歧。2012年10月16沈阳市和平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注销，《租赁合同》由王玉立、李学文、注册号为210106600193080的沈阳市铁西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李学文）、李明、吴双岐等五个主体实际履行。2015年3月30，王玉立、李明、吴双岐、贲红梅、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赵春梅）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确定吴双歧、贲红梅、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赵春梅）等四方履行，李明、李学文、王玉立退出。补充协议未涉及《租赁合同》条款的，仍执行《租赁合同》条款。即使被告吴双岐、贲红梅等将铁西首席出兑给郭勇和银信公司等公司，根据《租赁合同》第12.1、12.2条约定，在租赁期内，除非事先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不得擅自转租或者与他人交换使用该租赁房屋的全部和任何部分。如被告吴双岐、贲红梅征得原告书面同意，其必须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和责任，案件审理至今原告代理人没有看见被告贲红梅和吴双岐出具原告同意其转租租赁物全部和部分的书面意见，并就转承租人的行为就租金给付和违约责任承担责任。二人所述的出兑金额高达1000余万元，且不是即时清结支付，既有转账又有现金，且至今尚欠50万元出兑金，没有书面出兑协议不合乎常理；还有贲红梅一直参与经营至2017年关店（有一审雷萍提供照片为证），也是不合乎常理的；既然出兑，为何还参与公司经营；再有，既然在2015年9月吴双岐、贲红梅陈述已经出兑并退出，为何在2017年8月27日还授权雷萍处理兑店事宜，特别是吴双岐在法庭陈述至2015年9月后就没进过铁西CEO大门，这个委托书作何解释！更何况在2019年3月22日力天公司起诉追索租金事宜时，吴双岐接到起诉状后并给力天公司致函，告知不能对铁西首席进行任何形式的接收和管理，因此其更明确其为经营者的事实。大量事实证明郭勇为铁西CEO的共同经营者而非借款关系。本案通过一审、二审、至发回重审，明确了雷萍为郭勇的经营代表，雷萍原为郭勇公司员工，在铁西首席从事管理工作的辽宁东环物业公司担任股东的闫振中、有亲戚关系的石某。而给付被上诉人石某又存在支付租金的行为。2015年9月为东环物业的法定代表人，其巨额转入铁西首席说是给闫振中个人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是巨额借款有无还款，这么多年是否起诉等等。鉴于上述三方没有对租金给付标准及违约金的支付方式没有提出上诉，在此不再赘述，力天公司对此也无异议。赵春梅答辩：郭勇没有对涉及我方一审判决的内容提出异议，不予答辩。吴双岐、贲红梅对郭勇上诉意见答辩：针对郭勇上诉意见答辩如下：1、对于郭勇通过银信公司及东环物业公司支付转兑款的事实中，郭勇在上诉状中称银信公司转账的100万元以及东环物业公司转账的820万元是闫振中向银信公司和东环物业公司的借款。但是郭勇在发回重审的一审中明确表示银信公司转账的100万是石某向郭勇个人的借款。对于同一重要事实郭勇在一审中和上诉状中作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解释，从此可以看出，郭勇是为了逃避责任在隐瞒支付转兑款这一重要事实，是在转兑款转账记录的证据面前虚构事实。而闫振中是一名土生土长的农民，多年来在家务农一直不曾外出，不可能有经营娱乐场所的财力和经验，更不可能有信誉从别处借款一千多万。在本案中闫振中的真实身份是郭勇找来顶名的登记经营者。2、对于郭勇是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人这一事实，原审中已经有大量的公司员工出庭予以证明。结合郭勇支付转兑款的事实，以及2015年9月郭勇转兑铁西首席时公司发生的财务人员变动、登记经营者变动以及发放工资人员变动等相关证据的证明下，郭勇只是否认，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所以原审法院认定郭勇承兑了铁西首席的经营权，成为了实际经营者是正确的。3、对于郭勇和银信公司及东环物业公司的关系。在2015年期间，郭勇是辽宁东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5年期间，郭勇系辽宁银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沈阳东环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辽宁银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沈阳东环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沈阳东环置业有限公司又是本案支付兑店款的辽宁东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所以郭勇为辽宁东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以上的关系图中可以看出，郭勇掌控着银信公司及东环物业公司以及本案中的闫振中、雷萍、石某等人。其利用控制的公司支付转兑款，利用闫振中登记经营者，委托雷萍管理铁西首席，利用石某来为员工们发放工资，其自己在幕后实际经营掌控铁西首席。综上答辩人将涉案房屋经营的首席项目于2015年9月份转让给郭勇，郭勇承兑了铁西首席的经营权，此后涉案房屋均是由郭勇实际使用经营，涉案房屋的房租交纳也均是由郭勇承担，原告公司对此事也是明知并同意，原告向郭勇一方催要房屋租金。涉案房屋的租赁权转让后，原告和郭勇在履行新的租赁关系过程中，也已经将原来半年一付租金、先付后用的支付方式变更为每个月一付。所以足以说明本案的租赁权已经转让给了郭勇，郭勇成为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答辩人不应再支付转兑店之后的相关租金。铁西首席对郭勇上诉答辩：对上诉状没有异议，但借款金额为1120万元。银信公司答辩：没有异议吴双岐、贲红梅陈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郭勇单独承担房屋租金、违约金的给付责任，吴双岐、贲红梅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房屋的租赁权转让给了郭勇，上诉人不应再承担支付房租的义务。原审法院在事实的审理查明中已经认定：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经营的首席项目于2015年9月份转让给被上诉人郭勇，郭勇承兑了铁西首席的经营权，成为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而原审原告也对此事知情并且同意。以上足以说明涉案房屋的租赁权已经转让给郭勇。上诉人出兑涉案房屋经营的首席项目时，曾经带着郭勇的代理人雷萍前往温州，找到原告公司老板曹绍国，将出兑事宜当面告知原告老板。新兑店的郭勇方请求原告老板在兑店后能减免一定时间的装修期。后经协商，虽然未给装修期，但同意赠送相关与经营配套的软件设备作为郭勇的优惠条件。所以，涉案房屋的租赁权已经在2015年9月由上诉人转让给郭勇，此后涉案房屋均是由郭勇实际使用经营，涉案房屋的房租交纳也均是由郭勇承担，原告公司对此事也是明知并同意，原告向郭勇一方催要房屋租金。涉案房屋的租赁权转让后，原告和郭勇在履行新的租赁关系过程中，也已经将原来半年一付租金、先付后用的支付方式变更为每个月一付。所以足以说明本案的租赁权已经转让给了郭勇。2、即便是上诉人存在一定的责任，但也应当由郭勇和闫振中承担支付房租的责任。因为涉案房屋在拖欠房租期间的实际经营者是郭勇，闫振中是登记的名义经营者，而上诉人只是郭勇与原告公司租赁关系中名义上的承租人。原审法院判决郭勇自己对上诉人和闫振中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妥。赵春梅对吴双岐、贲红梅上诉意见答辩：吴双岐、贲红梅没有对涉及我方一审判决的内容提出异议，不予答辩。铁西首席对吴双岐、贲红梅上诉意见答辩：就本案诉请租金、违约金及利息诉请，应按照租赁协议约定由吴双岐、贲红梅承担给付责任。一、关于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的法律性质。第一，根据《民法典》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个体工商户不同于有限公司或股份公司等法人主体，不同的个体工商户不能通过商号去承接其他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本案中，2015年9月9日闫振中成立的铁西首席与赵春梅的铁西首席不是一个主体，即彼“铁西首席”非此“铁西首席”，原审法院要求闫振中的铁西首席承接赵春梅的铁西首席的租金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铁西首席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铁西首席的债务不是商号的债务，而是经营者个人债务，依法应由经营者履行按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义务。2015年9月8日，赵春梅的铁西首席被注销登记，此时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的铁西首席虽已经注销，但赵春梅的个人承租人义务没有灭失，力天公司也从来没有认可过赵春梅的个人债务灭失，因此无论在赵春梅的铁西首席在注销前还是注销后，其债务均由铁西首席的经营者个人承担，与闫振中的铁西首席是否在2015年9月9日申请登记成立无关。第二，因力天公司并未与贲红梅、吴双岐协商解除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同时，力天公司也没有同意过吴双岐和贲红梅将租赁合同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而退出租赁合同当事人的地位；另外，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根据现有证据，贲红梅于2015年9月起在铁西首席担任总经理职务；因闫振中是不带租金承兑经营权，因此，在闫振中于2017年7月16日不再经营时，吴双岐和贲红梅于2017年8月27日，在我方已经不经营铁西首席的情况下，仍然分别向雷萍出具了“委托书”，委托雷萍履行与力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并就兑店事宜办理一切手续，寻找下一承兑人，以解决己方继续承担租金义务的租金来源；2019年3月22日，吴双岐向力天公司致函，告知力天公司不应对铁西首席进行任何方式的接收和管理。因此，本案的承租人债务自始至终均应由补充协议的承租人，吴双岐、贲红梅及赵春梅依约承担。二、本案不属于债务加入，贲红梅、吴双岐及赵春梅应按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重审一审法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第一，债务加入是横向增加债务履行主体，按照重审法院的审判逻辑，重审一审法官认为赵春梅的铁西首席和闫振中的铁西首席系前后承接的关系，先不论原审法院认定我方承担租金已经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判令合同项下的承租人承担租金。单从前后承接的关系来看，本案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的债务加入，原审法院在认定两个铁西首席之间的前后衔接关系后，又适用债务加入的法律规定，本身就是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第三人与债务人有过第三人要加入债务”的约定即合意，我方给付款项是指示交付，指示交付的行为不能扩大认定到我方欲加入到案涉租赁合同中。第三，按照债务加入的法律规定，构成债务加入需要满足两个法律要件，一是债权人被通知有债务加入一事；二是对于加入，因债权人是债权债务的一方主体，其应未在合理期限拒绝，两个要件缺一不可。本案中，力天公司在本案第一次二审询问时（询问笔录第5页），称上诉人吴双岐所称的在2015年8月转兑给雷萍和东环国际一事不清楚；在重审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3页被询问是否知晓郭勇转兑CEO时，称不清楚；在重审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34页再次被询问对被告吴双岐、贲红梅主张铁西首席从2015年9月起转给郭勇的事实是否清楚，回答在一审被告提出来前不清楚。几次庭审，无论是吴双岐主张的转兑对象是谁，原告均表示不清楚，且无论其是否在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真的清楚，其原告在庭上持续明确作出不清楚的陈述已经能够认定其对于店面经营转兑一事是拒绝的，也不符合合理期限的要求，根本不属于债务加入构成要件中的“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明确拒绝”，因此本案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要件，不属于债务加入。第三，吴双岐及贲红梅在2017年8月27日还给雷萍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就是因吴双岐及贲红梅知晓在我方撤出经营后，其还要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继续向力天公司给付租金，因此才出具授权，希望尽快联系新的转兑人。因此，本案即应按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判令吴双岐、贲红梅及赵春梅履行案涉租赁合同的租金给付义务。三、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第一，闫振中的铁西首席不是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无法依照租赁合同判令其承担责任。第二，本案是经营权转兑，不属于转租；且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出租人不认可转租，出租人也不是基于擅自转租的理由主张解除合同，因此原告也不能按照次承租人的有关规定，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第三，如前所述，本案不构成法律上规定的债务加入；第四，我方在2017年7月前基于和贲红梅、吴双岐之间的转兑约定使用房屋，但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不是物权纠纷，与本案不是一诉，原告也无权依据物权相关规定及无权权利身份要求在本诉中我方承担使用房屋产生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令闫振中承担租赁合同给付租金，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而本案中，闫振中的铁西首席是否使用房屋均不免除及影响贲红梅、吴双岐及赵春梅基于租赁合同向力天公司给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赵春梅的铁西首席、吴双岐、贲红梅承担租金给付义务的依据是基于与力天公司在2015年3月30日订立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到2019年12月31日，贲红梅、吴双岐及赵春梅的铁西首席给付租金是在履行合同义务，至于其租赁力天公司房屋的用途和目的为何，是用于经营、还是存放货物、甚至是空置，均不影响承租人依约履行给付租金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不是案涉租赁合同主体，闫振中的铁西首席是否使用房屋均不免除及影响贲红梅、吴双岐及赵春梅的铁西首席基于租赁合同向力天公司给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而原审法院对于判令闫振中或闫振中的铁西首席承担力天公司诉请的租金及违约金，通篇论述没有找到任何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我方承担诉请租金，没有依据，应依法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依照租赁合同判令合同吴双岐、贲红梅及赵春梅承担租金及违约金。四、重审一审判项第一项、第二项不明，造成无法实际履行，应予以纠正。重审一审中的第一项及第二项判项，判令经营者为闫振中的铁西首席、吴双岐、贲红梅给付力天公司租金、违约金及利息，给付义务人是三方，但该三方并不是合伙关系，对于力天公司的租金、违约金及利息，是平均承担，还是按照其它比例承担，还是任何一方均应全部向力天承担后再向其他义务人追偿；还是没有追偿权，均没有写明。而原审法院之所以没有进一步写明三方之间如何承担，就是因为原审法院没有依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形成的租赁合同判令由合同承租方承担租金，错误地将不应承担租金的闫振中的铁西首席拽进案涉租赁合同中，造成原审判决判项关系混乱，无法执行。郭勇对吴双岐、贲红梅上诉意见答辩：一、郭勇未就案涉房屋与力天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协议》，与力天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重审一审查明，就案涉房屋签订过多次书面租赁协议。2009年7月18日，力天公司与沈阳和平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签订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和平首席、李明、吴双歧进行经营活动。2015年3月30日，力天公司与王玉立、李学文、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赵春梅）【以下简称“铁西首席（赵春梅）”】、李明、吴双岐、贲红梅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由铁西区首席（赵春梅）、吴双岐、贲红梅承租使用。根据力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法院审理查明部分，都证明了郭勇没有参与上述《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不是合同相对方。二、郭勇未从吴双歧、贲红梅处承兑铁西首席（赵春梅）的经营权，与吴双歧、贲红梅之间不存在承兑经营权法律关系。一审中，审理法官推定铁西首席（闫振中）的实际经营者是郭勇，其主要依据有三：银信公司、东环物业与多多顺发超市之间的资金往来、吴双岐、贲红梅的陈述及证人证言、郭勇与东环物业的关联关系。以上三项依据，原审法院并未就相关事实核查清楚，就认定郭勇承兑铁西首席（赵春梅）经营权具有高度可能性是错误的。（一）银信公司、东环物业与多多顺发超市之间的资金往来系闫振中为承兑铁西首席（赵春梅）的需要而进行的借款，不是郭勇个人支付的承兑款。因重审一审法院判决郭勇个人承担约1800万元租金的连带偿还责任，事关重大，案件当中又涉嫌诉讼欺诈、妨害作证等刑事问题。故，案中关键人石某、东环物业为了澄清事实，避免担责，重审一审判决后，便主动向郭勇说明了案涉二笔款项的性质、用途，并向郭勇出具了书面《借款协议》、《证明》等材料，供郭勇作为二审证据提供（我方将于举证环节出示）。案涉二笔款项的真相是，铁西首席新经营者闫振中的儿子与石某的外甥女系夫妻关系，闫振中与石某系拐弯的亲家。闫振中拟承兑铁西首席（赵春梅），因资金不足，石某便积极帮助闫振中筹借资金。石某首先利用其系银信公司股东的身份向银信公司借款100万元，转借给闫振中用于支付承兑铁西首席（赵春梅）的订金，银信公司按石某指示将借款汇入多多顺发超市。石某又利用其与东环物业股东黄芳胞姐的关系，作为担保人，介绍闫振中向东环物业借款950万元，借款协议签订后，东环物业将820万元（开具四张支票）交给了吴双岐，将130万元按吴双岐指示汇入沈阳劲大地餐饮有限公司。（二）吴双岐、贲红梅开庭陈述及提供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不足以采信。1、原审一审中，吴双岐、贲红梅多次陈述并指证雷萍是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并且积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具体如下：(1)原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吴双岐、贲红梅答辩称：其2人作为雷萍的代理人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雷萍是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2)原一审庭审笔录第11页，吴双岐举证“委托书、日常活动照片、与杨芳的电话录音、与雷萍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屏”，证明雷萍为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3)原一审笔录（第二次庭审）第7页，贲红梅、吴双岐明确答复2015年的八、九月份将铁西首席出兑给了雷萍。(4)原一审庭审笔录第14页，贲红梅申请孙晓明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雷萍从六个股东手中承兑了铁西首席。2、在重审一审中，吴双岐、贲红梅又改口陈述并指证郭勇是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并重新组织了证据及申请了更多的证人。具体如下：(1)重审一审笔录第8页，吴双岐、贲红梅称本案所涉及的房屋经营的CEO项目，于2019年9月份转让给本案第三人郭勇，郭勇支付了990万元的购买价款。(2)重审一审笔录第13页，吴双岐、贲红梅称郭勇于2015年9月份从六个股东处承兑了铁西首席，因与股东关系好，没有签订书面承兑协议。(3)重审一审笔录第22-23页，证人舒某证明2015年郭勇承兑了铁西首席，并签订了书面协议。(4)重审笔录第25页，杨某证明雷萍在大会上宣布老板换成了郭勇，郭勇与石某是亲属。(5)重审一审笔录第27页，舒文波证明吴小莉打电话告诉其老板换成了郭勇，舒文波自述在铁西首席干到了2019年关店。(6)重审一审笔录第29页，王某证明听说兑店给郭勇了，证明石某是郭勇手下。(7)重审一审笔录第37页，吴双岐、贲红梅称郭勇与六个股东签订了书面的兑店协议，是贲红梅代签的。分析以上二次庭审反言过程：无论是吴双岐、贲红梅的当庭陈述，还是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均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吴双岐、贲红梅先是在原一、二审费尽心思指证雷萍是铁西首席实际经营者，后又在重审一审中竭尽全力指证郭勇是铁西首席实际经营者，吴双岐、贲红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案涉房屋前手承租者、作为铁西首席（赵春梅）实际经营者，却将近千万元的铁西首席（赵春梅）出兑给了谁、是否签有书面协议、将案涉房屋转租给了谁等关键性问题，向法庭作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回答，实在是不符合常理。另外，重审一审中，吴双歧、贲红梅申请的证人舒某是铁西首席（赵春梅）原某，证人杨某（现吴双岐、贲红梅经营的万秀荣耀餐饮中心的员工）、舒文波、王某是吴双岐、贲红梅控制铁西首席时的员工，均与吴双岐、贲红梅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但重审一审法院却不顾吴双歧、贲红梅反言情况的发生，不顾证人与被告之间的关系，直接采纳认定，是极其错误的。（三）借款发生时，郭勇与东环物业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郭勇于2008年10月8日辞去东环物业经理的职务，辞去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转让了东环物业的股份。至此，郭勇已经与东环物业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如果硬要说郭勇与东环物业有关系，那也就是闫振中于2015年8月25日向东环物业借款时，东环物业30%的股份持有者是东环置业，而郭勇恰是东环置业的法人，仅此而已。一审法院凭借此微弱的联系就认定郭勇控制东环物业并指使东环物业向铁西首席支付兑店款82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公司法》第216条规定，实际控制人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该公司行为的人”。根据该条规定，实际控制人并不具有股东身份，不能是公司股东，闫振中两笔借款之一来自于银信公司，郭勇在银信持股，是股东，所以不是实控人。借款之二来自于东环物业，郭勇仅是东环物业30%股份持有者东环置业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实控人，也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关联关系。又因在2015年9月间，银信投资、东环物业不具备注销、清算等构成实控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我国法律对连带责任的认定具有严格的认定标准，在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2015年9月间，郭勇即使是东环物业股东东环置业的法定代表人，这一点也不构成认定郭勇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三、铁西首席（赵春梅）经营权由闫振中承兑并实际经营。根据二次庭审情况，包括上诉人铁西首席（闫振中）的上诉事实陈述，均可以证明，闫振中承兑了吴双岐、贲红梅实际控制的原铁西首席经营权，并重新办理了执照。石某以其个人关系帮助闫振中取得了银信公司、东环物业的借款，向吴双岐、贲红梅支付了转兑款。闫振中承兑后，委托雷萍为职业经理人，委托贲红梅为管理人，委托石某负责采购等工作，进行实际经营。郭勇从未承兑铁西首席，从未通过银信公司、东环物业支付承兑款，从未委托雷萍参与经营，也从未委托石某参与经营并代发工资，郭勇不是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不应支付租赁费用，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吴双岐、贲红梅当庭虚假陈述，并指使证人提供虚假证言，涉嫌构成妨害作证罪，请求法院依法移送。本案当中，吴双岐、贲红梅明知承兑人为闫振中，却指使大量证人出具不真实的证人证言，意图使雷萍或郭勇遭受不应有的损失。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07条的规定，涉嫌构成了妨害作证罪，请求法院依法严查并依法移送。综上，本案事实真相是吴双岐、贲红梅及铁西首席（赵春梅）作为房屋承租人，承租案涉房屋经营铁西首席（赵春梅），至2015年9月份，将铁西首席经营权出兑给了闫振中。闫振中承兑后向原告支付租金。重审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清，对吴双岐、贲红梅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认真甄别，偏听偏信，对本案关键知情人石某、闫振中不予调查，并在原告对吴双歧、贲红梅出示的8份证据都提出质疑的情况下，还诱导追问原告是否向郭勇主张权利（见重审一审笔录第7页、第10页、第34页）。重审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未居中裁断，而是凭借被告吴双歧、贲红梅前后矛盾的陈述及审判者的主观臆断，突破合同相对性，超越原告诉请，做出的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判。银信公司对吴双岐、贲红梅上诉意见答辩：同郭勇意见。铁西首席陈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3.依法判令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审理混乱，判决结果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上诉人与本案沈阳力天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将承兑经营合同认定为租赁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工商注册号码与《租赁补充协议书》中的丁方明显不一致,双方为两个不同的主体，《租赁补充协议书》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而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于2015年9月9日才注册成立，且注册经营者亦分别为赵春梅和闫振中两个不同的主体，一审法院未进行甄别，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主体认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将两种不同的诉混合在同一个案件中审理，属于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判决结果违背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理。本案的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与被上诉人力天公司具有合法租赁关系的主体，应为2015年3月30日《租赁补充协议书》所载的赵春梅经营的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注册号210106600532664）、吴双岐以及贲红梅，上诉人仅承兑了餐饮娱乐中心的经营权，并重新办理了工商执照，但未与被上诉人力天公司达成租赁协议，其经营期间的租赁费用应与合同承租人进行结算，为避免结算的复杂，上诉人按照承租人的指示直接打给出租人力天公司，但其与力天公司并未达成租赁的合意，双方未形成租赁关系，力天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并不知晓上诉人的存在，亦不接受新的承租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力天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而上诉人与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为实际的承兑经营权关系，上诉人在房屋使用期间的使用费用依双方的承兑经营权协议，应与承租人进行结算，即在租赁协议约定的十年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应为《租赁补充协议书》中列明的承租主体，出租人力天公司也仅承认协议所列主体，承租主体对承租期间的房屋具有相应处分的权利，上诉人闫振中经营的铁西首席如存在费用结算问题，应依合同相对性原则，按照承兑经营权的相关约定与出兑人进行解决，出兑人才是本案的承租主体。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与承兑经营权纠纷属于两个完全独立的诉，无法并案解决，亦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解决，两个不同的诉，所涉主体不同、所涉权利义务不同、所对应的案由亦不相同，一审判决在租赁纠纷中解决承兑经营权纠纷，并进行未形成证据链条的非客观推理，从而认定了错误的法律事实，导致本案法律关系混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厘清本案法律关系，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之公正。赵春梅对铁西首席上诉意见答辩：一、《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一条明确铁西区餐饮中心由吴双岐和贲红梅成立，且是实际经营者，租赁协议权利义务应由其承担。原审判决赵春梅不承担给付租赁费正确。二、2015年3月31日工商注册的铁西区餐饮中心，与赵春梅无关，赵春梅本人即没有申请成立铁西区餐饮中心，也没有委托任何人成立和注销铁西区餐饮中心。三、力天公司诉求给付2017年2月8日至2019年3月16日拖欠的租赁费，拖欠的租赁费不是赵春梅挂名期间的铁西区餐饮中心所所拖欠，赵春梅补偿给付拖欠租赁费的义务。吴双岐、贲红梅对铁西首席上诉意见答辩：闫振中自认是铁西首席实际投资者与郭勇庭审中说明闫振中是实际投资者观点一致，是他们双方默契配合的，是欲盖弥彰的，关于谁是投资者是本案争议焦点。闫振中对于铁西首席承兑没有和吴双岐、贲红梅任何接触，没有商讨过关于兑店的条款价格。闫振中没有经营公司经营，没去过现场，没有资金偿还能力，在此情况下郭勇借款不符合常理。闫振中签字不是本人且不知晓合同内容。闫振中、郭勇是否应承担租金我认为对力天公司义务形成要看合同和履行合同使用房屋过程，2015年9月吴双岐、贲红梅将铁西首席出兑给郭勇后，我方和郭勇受托人雷平与力天公司老板进行面谈，后付款人才变更和履行期限变更，履行上看我方将租赁权转移给郭勇，因此我方已脱离了原租赁关系，由郭勇和力天公司达成新租赁关系，因此郭勇、闫振中应承担实际责任。请求闫振中、郭勇出庭。郭勇对铁西首席上诉意见答辩：上诉人未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且上诉请求不涉及答辩人，故对其上诉请求，答辩人无异议。从上诉人的陈述中可以确认，上诉人承兑了吴双歧、贲红梅实际经营的铁西首席的经营权，并重新办理了工商执照，经营者为闫振中，与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为承兑经营权关系，承兑铁西首席经营权的并不是郭勇。根据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案涉房屋的承租人有三方，即吴双歧、贲红梅和二人实际经营登记在赵春梅名下的铁西首席，与原告之间为租赁法律关系，郭勇不是合同相对方，与原告之间没有租赁法律关系。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吴双歧、贲红梅和铁西首席（赵春梅）承租案涉房屋后，在租期届满或租赁合同终止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租金支付义务，这是基于租赁合同形成的债权请求权，即使承租人将其在该房屋上的企业经营权出兑，在没有协议变更租金支付约定时，不影响其继续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更不能主张其已将企业经营权出兑而免除其租金支付义务。本案当中存在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承担责任的主体也不同。原审法院，混淆两种法律关系，混淆承责主体，合并审理，并肆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对私法基本原则的无视和颠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银信公司对铁西首席上诉意见答辩：同郭勇意见。力天公司想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赵春梅、吴双岐、贲红梅、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共同支付原告拖欠的房屋租金13576244.85元（租金从2017年2月8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2.请求判令被告赵春梅、吴双岐、贲红梅、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共同支付原告拖欠房屋租金违约金3903947.95元（违约金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按13576244.85元计算及按半年期支付租金的日期核算天数，每逾期一日，按13576244.85元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赵春梅、吴双岐、贲红梅、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第三人郭勇对上述诉讼请求与被告赵春梅、吴双岐、贲红梅、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8日原告与沈阳市和平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签订租赁合同，原告为甲方，沈阳市和平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兴工北街96号房屋北首地上一至四层约建筑面积14507.82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0年，即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金按照建筑面积计算，第一年租金为1.05元/日.平方米，自第二年起，每年在上一年标准的基础上递增2%。乙方每半年支付一次租金，先付后用，在下一个半年租期开始前支付。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未交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5年3月30日，原告与王玉立、李学文、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赵春梅）、李明、吴双岐、贲红梅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原告为甲方，王玉立（沈阳市和平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的登记经营者）为乙方，李学文（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的登记经营者）为丙方，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赵春梅）为丁方，李明及吴双岐为戊方、贲红梅为己方。协议约定：戊方李明和吴双岐系沈阳市和平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及丁方的实际经营者。2009年7月18日，甲方与和平餐饮中心、戊方共同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兴工北街96号的房屋北首地上一至四层14507.82平方米出租给和平餐饮中心和戊方。和平餐饮娱乐中心于2012年10月16日注销，原合同由乙方、丙方、铁西区餐饮娱乐中心及戊方继续实际履行，铁西区餐饮中心于2015年3月30日注销，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现各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鉴于戊方吴双岐和己方于2015年3月30日成立丁方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戊方吴双岐和己方为丁方的实际经营者，故甲方、丁方、戊方同意原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由丁方、戊方吴双岐和己方贲红梅享有和承担，乙方和丙方、戊方李明不再是原合同的承租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丁方、戊方吴双岐和己方是原合同的承租人，原合同由甲方、丁方、戊方吴双岐和己方等四方履行，乙方、丙方、戊方李明退出原合同。……三、本协议未涉及原合同条款的，仍执行原合同条款。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铁西首席发函，要求于收到该函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欠付租金及管理费10060680.46元，否则在该通知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第二天解除合同（不再另发解除通知）。该函件于2018年10月9日通过EMS妥投。2015年3月31日被告赵春梅登记成立铁西首席，赵春梅登记为经营者。2015年9月8日被告赵春梅注销登记。2015年9月9日闫振中登记成立铁西首席。2015年8月5日，第三人银信公司向沈阳市铁西区多多顺发超市转款100万元；2015年9月7日，案外人辽宁东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环物业）分四笔共向沈阳市铁西区多多顺发超市转款820万元。被告吴双岐、贲红梅称：该超市系由被告铁西首席成立，登记经营者孙晓光为铁西首席的出纳员；第三人郭勇系银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亦是东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银信公司和东环公司支付给多多顺发超市的920万元实为郭勇支付的用于承兑铁西首席的承兑款。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3月16日搬离租赁房屋，租赁房屋交由原告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20）辽01民终7176号民事裁定书，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本案被告吴双岐）提交转款记录证明郭勇及辽宁东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实际支付了坐落于案涉房屋的铁西首席的转兑款项，郭勇和辽宁东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也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同时陈述2015年8月以后其未再向原告支付案涉房屋的租金；原告在审理中并未提供向其支付2015年8月以后案涉房屋租金的证据、拖欠案涉房屋租金的时间起算点为2017年2月8日的证据，亦未提供案涉房屋经营者腾退案涉房屋时间的证据。故本案应查明铁西首席实际经营者的变化情况，由此确定本案租金的支付主体、案涉房屋的合理腾退时间以及拖欠租金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追加郭勇、银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原告未向东环物业主张权利，故不追加其为当事人；并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铁西首席在欠付原告租金期间的实际经营者如何确定；二、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即欠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主体；三、拖欠租金的数额及违约金的确定问题。一、关于被告铁西首席在欠付原告租金期间的实际经营者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被告吴双岐和贲红梅主张其已于2015年9月将铁西首席的经营权出兑给了第三人郭勇、郭勇系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吴双岐和贲红梅就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二人为此提供了与郭勇存在关联关系的银信公司和东环物业通过多多顺发超市支付承兑款的付款凭证、铁西首席的原出资人及多名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其未能提供转兑的书面协议，且第三人郭勇及银信公司均否认转兑事实的存在，但铁西首席（经营者赵春梅，注册号210106600532664）于2015年9月8日被注销，并于次日以同一名称重新登记注册（经营者闫振中，注册号210106600597143）、同时期被告雷萍到铁西首席就任副总经理、以及2015年10月之后铁西首席方面与原告对接租金事宜的财务人员发生变动（从孙璟琪和孙晓光变更为石某）的事实，能够证明2015年9月铁西首席的经营管理发生了重大变化；结合2017年8月27日被告贲红梅向被告雷萍出具的“委托书”中载明“2015年9月份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内部股权发生变更”的内容，可以认定该变化应为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发生了变动。对于被告吴双岐和贲红梅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证据，第三人郭勇、银信公司质证称，银信公司汇款的100万元系案外人石某向郭勇个人的借款，郭勇按石某的指示打向指定的多多顺发超市账户。但是，据第三人雷萍的陈述，石某是在2015年9月到铁西首席工作，而银信公司向多多顺发超市支付100万元的时间系2015年8月5日，其时石某尚未入职铁西首席，即以铁西首席开立的超市作为个人巨额借款的收款账户，明显不合常理，且郭勇和银信公司未能提供有关借款事实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同时，郭勇和银信公司的上述主张亦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郭勇作为银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存在利用银信公司的账户进行个人资金款项流转的事实。第三人郭勇又称，郭勇于2008年10月即将东环物业的股权转让给他人，故在2015年时郭勇已经与东环物业没有关系。但从东环物业及案外人沈阳东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环置业）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可以看出，在2015年9月间，郭勇系东环置业的法定代表人，而东环置业系东环物业的两名投资人之一，故郭勇在此期间与东环物业之间确实存在关联关系。加之银信公司与东环物业向多多顺发超市付款的时间与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发生变动的时间相互吻合，以及诸名铁西首席的员工做出的郭勇在2015年9月后成为铁西首席老板的证人证言，能够确定被告吴双岐和贲红梅主张的第三人郭勇于2015年9月承兑铁西首席经营权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郭勇仅仅对其予以否认，却并未提供足以让该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郭勇承兑了铁西首席的经营权，成为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二、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即欠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主体问题。首先，被告吴双岐和贲红梅仍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理由如下：一方面，被告吴双岐和贲红梅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通过合同解除或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等方式退出了租赁合同当事人的地位。另一方面，根据现有证据，被告贲红梅于2015年9月起在铁西首席担任总经理职务；被告吴双岐和贲红梅于2017年8月27日分别向雷萍出具了“委托书”，委托雷萍履行铁西首席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并就兑店事宜办理一切手续；2019年3月22日，吴双岐向原告致函，告知原告不应对铁西首席进行任何方式的接收和管理。上述事实能够证明二被告仍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承担承租人的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郭勇以实际经营人的身份加入铁西首席，并在案涉房屋所在处继续开展经营活动。原告作为租赁合同的出租人，虽称对郭勇加入一事不知情，但根据原告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0月，被告吴双岐、贲红梅、雷萍曾就铁西首席加入股东并重新装修一事与原告进行过商谈；2015年10月后，与原告对接租金事宜的铁西首席方财务人员发生变动；原告在此时间之后向铁西首席催要租金的对象亦变更为雷萍。考虑到双方合同标的额巨大（每年逾600万元），且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原告主张其对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发生变动一事不知情，不合常理；且在郭勇加入铁西首席后的约两年时间里，原告接受了对方向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能够认定郭勇加入到案涉《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承租人地位之中，与原承租人铁西首席、吴双岐、贲红梅共同享有及承担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再次，关于被告赵春梅的责任，虽然其在《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上签字，但由于原告明知赵春梅系名义经营者，且赵春梅于2015年9月8日即已经办理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因此原告要求赵春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被告铁西首席（经营者闫振中）的责任，闫振中系铁西首席的登记经营者，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未参与经营，或对登记为经营者一事不知情或不同意，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拖欠租金的数额及违约金的确定问题。经查，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向被告铁西首席发出催收函，根据函件所载内容及被告接收函件时间（2018年10月9日），应认定2018年10月19日案涉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3月16日收回租赁房屋，并提供了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雷萍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被告雷萍主张铁西首席于2017年7月即将房屋交还原告，但其亦确认双方当时并未就交接房屋达成一致，房屋亦未由原告接收，仍由被告派人看管，故能够认定房屋交还时间应为2019年3月16日，原告主张在此之前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拖欠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实付租金至2017年2月7日，并提供了租金发票复印件、租金支付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其他当事人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拖欠租金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2月8日。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2017年欠付租金数额应为5721902.2元[1.05元/天/平方米×(1+0.02)7×327天×14507.82平方米]，2018年欠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数额为6514567.26元[1.05元/天/平方米×(1+0.02)8×365天×14507.82平方米]，2019年欠付及占有使用费数额为1365382.08元[1.05元/天/平方米×(1+0.02)9×75天×14507.82平方米]，以上共计13601851.54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租赁13576244.8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案涉《租赁合同》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做出了约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违约金的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按合同约定租赁支付方式（每半年支付一次租金，现付后用，在下一个半年租期开始日前支付）和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时应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为1159787.53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应为1200934.75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违约金应为915296.7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为377407.73元。另，鉴于案涉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10月19日解除，故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原告主张之日即2019年7月16日止，被告及第三人郭勇应当按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应付占有使用费金额的日万分之五）、以按日结算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合同解除后占有房屋期间（从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3月16日）占有使用费的利息。经核算，该笔利息数额应为260329元。故，被告应付原告违约金及利息合计3906232.7元。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为3903947.9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但未提出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闫振中）、吴双岐、贲红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力天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房屋租金及占有使用费13576244.85元；二、被告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闫振中）、吴双岐、贲红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力天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及利息3903947.95元；三、第三人郭勇对上述判项一、二中确定的债务数额向原告沈阳力天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被告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闫振中）、吴双岐、贲红梅和第三人郭勇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89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闫振中）、吴双岐、贲红梅、第三人郭勇承担（原告已经垫付，被告直接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勇提交证据1：证据名称：《记账凭证》（编号：第0023号）、《借款协议》、《借条》、“交通银行转账支票票根2张”（原件已核对，复印件已附卷），证据来源：东环物业提供，证明事项：2015年8月25日，闫振中与东环物业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闫振中向东环物业借款1200万元，用于铁西铁西首席的经营，石某是担保人。2015年9月2日，东环物业开出2张支票共400万元借给闫振中，由吴双岐签收。证据2：证据名称：《记账凭证》（编号：第0024号）、《借条》、“交通银行转账支票票根2张”（原件已核对，复印件已附卷），证据来源：东环物业提供，证明事项：2015年9月2日，东环物业开出2张支票共计420万元借给闫振中，由吴双岐签收。证据3：证据名称：《记账凭证》（编号：第0025号）、《借条》、“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原件已核对，复印件已附卷），证据来源：东环物业提供，证明事项：2015年9月1日，闫振中向东环物业借款130万元。2015年9月11日，东环物业按照吴双岐指示将本笔借款汇入沈阳劲大地餐饮有限公司账户。证据四：证据名称：《记账凭证》及“预提费用单”各六份（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31日）（原件已核对，复印件已附卷），证据来源：东环物业提供，证明事项：闫振中共计欠息11770947.9元，财务做预提费用处理。证据五：证据名称:《证明》（原件已附卷），证据来源：东环物业提供，证明事项：证据1-4及本证据共同证明，案涉950万元借款的出借方是东环物业，借款人是闫振中，与郭勇没有关系。案涉借款不是郭勇支付的承兑款，郭勇没有承兑铁西首席，也不是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人，不应承担本案的租金或者占用费连带给付责任。证据六：证据名称：《记账凭证》（2015年9月30日）、借款单（石某）、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条（闫振中）（原件已核对，复印件已附卷），证据来源：银信公司提供，证明事项：案外人石某向银信公司借款100万元，转借给闫振中，用于支付承兑铁西首席的订金。银信投资将100万转给多发超市吴双岐、贲红梅质证：1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支票签字均是我签字的，款项是郭勇对铁西首席支付的兑店费。证明问题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除支票外的剩余证据真实性有异议。2-4组证据，原一审中郭勇陈述兑店人是石某，今天证据证明兑店人是闫振中，相互矛盾存在虚假陈述。通过证据可以说明郭勇对东环物业实际控制事实，我方了解郭勇和石某是连襟，郭勇有四个媳妇，其中二媳妇与石某是姐妹关系，借款协议从形式和内容上不符合常理，另闫振中是农民，闫振中通过借款协议目的是本案项目，并说明经营人是闫振中，出借人不参与经营，实际情况相悖，说明协议是假的。郭勇应受闫振中指示不是受我方指示。协议履行看出协议是虚假的。该证据是闫振中顶名特意虚构的。协议签字人是否真实值得怀疑。5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郭勇掩盖自己是实际投资人的虚假陈述，证明郭勇是东环物业的实际控制人，对闫振中、郭勇其他人说明同上一组质证意见。6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我方曾收到郭勇支付100万兑店款，不是闫振中支付的，该证据证明郭勇利用闫振中名义，控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银信投资支付兑店费事实。力天公司质证：1组证据，我方认为借款行为不符合常理，三性均有异议，在一审中吴双岐提到过收款的事实，因此我方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郭勇非实际经营者，关于延期举证的问题郭勇已在一审中聘请律师在法庭上已经明确举证不能的后果。2-5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从相关工商信息看郭勇是东环物业的投资人之一，该证据是为了逃避承担巨额租金义务而组织的。6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借款是闫振中从材料上看不属实，款项打入多发超市，一审中款项转入铁西首席，认定是石某向银信投资没有其他证据事实。赵春梅质证：均与我无关。铁西首席质证：1-4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实际借款数额为1120万元，该数额够支付兑店就没有继续借，我方作为借款人至于我方将借款用于何处与本案无关，我方将款项用于兑店费不应认定我方作为承租人加入到租赁合同中，我方向多多超市支付兑店费不能免除吴双岐、贲红梅依据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借款和兑店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查错事实是我方向吴双岐、贲红梅给付的承兑款中820万、100万、70万外还有未查明2015年9月11日向沈阳劲大地公司转款130万，该公司股东是吴双岐。5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条上记载的950万是我方所借的4张支票款项820万及1张电汇款项130万。能证明借款真实发生。6组证据，真实性、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我方是借款人，石某是闫振中的儿媳妇的舅舅，杨旭在铁西首席中工作，我方通过石某对外筹借兑店款，我方给东环物业出具借条中石某在担保人处签字，因此银信投资、东环物业陈述中称向石某借款，有前述事实渊源。银信公司质证：均没有异议。郭勇申请证人石某到法庭，证明：我证明铁西首席款项问题，兑店钱。我和闫振中是亲属关系，我是介绍人和东环物业借钱，向东环物业借1200万，从银信公司借款100万是定金。力天投资、赵春梅、吴双岐、贲红梅不认可该证言内容。吴双岐、贲红梅提交：飞机形成单（原件未提交，复印件已附卷），证明：我方将铁西首席兑给郭勇后于2015.9.28和郭勇受托人雷萍前往温州与沈阳力天投资老板见面商议，出兑后郭勇和沈阳力天投资重新建立租赁关系。力天公司质证：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吴双岐、贲红梅想要证明的问题，如果存在兑店事宜我们在原协议中约定应另行签订租赁协议，如代理人所述见到过我公司主要负责人必然要签订协议。我方核实其并未见过我公司负责人，只是告知铁西首席要免费装修期。赵春梅质证：与我无关。铁西首席质证：该证据不是证据原件，不能证明到达目的后具体从事什么行为，可以证明双方没有达成新的租赁合意。郭勇、银信投资质证：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乘机人为吴双岐、贲红梅没有雷萍，且行程单无法证明就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有过变更协议过程。无法证明吴双岐、贲红梅证明问题，该证据不能证明兑店给郭勇，不能证明曾委托雷萍处理相关事宜。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查，对该组证据记录在卷。本院认为，关于吴双岐、贲红梅主张已经将涉案房屋经营的项目于2015年9月转让给郭勇、郭勇是项目的实际经营者，应单独承担租金、违约金给付责任的问题。吴双岐、贲红梅的该项主张实际属于主张案涉房屋的承租权利义务已经发生概括转移，即承租案涉房屋的主体已经变更为郭勇，郭勇对此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在此应由吴双岐、贲红梅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吴双岐、贲红梅应举证承租案涉房屋的主体已经变更为郭勇。吴双岐、贲红梅在第一次一审开庭答辩中陈述雷萍是实际经营者并提供在铁西首席工作的员工出庭作证，证明该节事实；吴双岐、贲红梅在第二次一审开庭答辩中陈述郭勇是实际经营者并提供铁西首席的员工出庭作证，证明该节事实；吴双岐、贲红梅在第二次二审中自认与郭勇之间并未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则吴双岐、贲红梅就将其经营的铁西首席转让的相对方存在陈述不一致的地方。铁西首席的经营者闫振中已经向法院提交支付转兑铁西首席的资金来源的证据，在吴双岐、贲红梅不能提供其与郭勇之间存在转让协议的情况下，郭勇成为铁西首席的实际经营者不构成高度盖然性。力天公司陈述郭勇并未作出同意承担本案租金及违约金的意思表示，虽然力天公司陈述铁西首席的员工均证明郭勇参与经营，但仅凭与吴双岐、贲红梅存在利害关系的员工的证人证言，证明效力与闫振中持有的工商执照相比，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如书面证据，且吴双岐、贲红梅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在力天公司陈述与郭勇之间无书面租赁合同及力天公司不能举证郭勇系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之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由郭勇对租金、占有使用费、违约金、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关于吴双岐、贲红梅是否应承担支付案涉房屋租金等费用的义务。力天公司向吴双岐、贲红梅主张租金等费用，系依据其与吴双岐、贲红梅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中吴双岐、贲红梅作为合同的一方主体享有支付租金等费用的义务。合同相对性原则包括三个方面内容，一是主体的相对性，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一方合同当事人只能够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二是内容的相对性，指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某个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三是违约责任的相对性，指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具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现吴双岐、贲红梅并未举证《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承租主体发生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就合同变更的问题，合同变更的过程，就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过程。因此，合同中关于要约、承诺的规定也适用于合同变更的情况。当事人在变更合同的过程中，可能出现对需要变更的内容达不成统一意见的情况。依据本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要求双方当事人必须有明确的变更合同的合意，如果一方当事人要求变更合同，对方虽然未反对，但也没有明确表示同意，或者没有以其行为表示同意的，则不能认定对方当事人同意该变更。当事人只需按照原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任何一方不得要求对方履行变更约定中不明确的内容。对于此变更约定不明确的合同履行问题，应当回到原合同的履行。故力天公司基于其与吴双岐、贲红梅之间存在《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向吴双岐、贲红梅主张案涉房屋的租金等费用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铁西首席（经营者闫振中）是否应承担支付案涉房屋租金等费用的义务。闫振中自认承兑了案涉房屋的经营项目并使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力天公司向铁西首席（经营者闫振中）主张权利的依据为铁西首席（经营者闫振中）系实际经营者，故在铁西首席（经营者闫振中）使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的过程中与力天公司之间已经就案涉房屋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铁西首席（经营者闫振中）系实际承租人，在铁西首席（经营者闫振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力天公司办理撤场交接手续的情况下，应向力天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等费用故一审法院确定由铁西首席（经营者闫振中）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对于该条法律规范所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参照该项规定,结合吴双岐、贲红梅的履约情况、力天公司的实际损失损失及本案吴双岐、贲红梅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吴双岐、贲红梅请求调整违约金的数额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查清相关事实后予以改判。吴双岐、贲红梅、由吴双岐、贲红梅及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闫振中）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本案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89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89元（郭勇缴纳），由吴双岐、贲红梅及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闫振中）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89元（吴双岐、贲红梅缴纳）由吴双岐、贲红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89元（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缴纳），由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闫振中）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89元（郭勇缴纳）由吴双岐、贲红梅及沈阳市铁西区首席餐饮娱乐中心（经营者闫振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军审判员  曹 岩审判员  丁广昱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