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7054号原告：李遥岑，女，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员杰，天津优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观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公司员工。原告李遥岑（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朱阁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遥岑委托诉讼代理人员杰、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通过我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其经营的APP“新浪财经”、网站“新浪育儿”（http://baby.sina.com.cn/）及微博账号“新浪财经”主页置顶位置连续7天刊载道歉声明，消除影响；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8日，原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腰线”（ID：yaoxian6）上发表了原创文章《在美国：穷人的孩子在减负，富人的孩子在苦读》。2019年4月6日被告在未获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APP“新浪财经”、微博“新浪财经”中使用了涉案文章。2019年4月22日，经多次协商后，被告员工表示道歉和删除侵权文章。2019年4月23日，被告未经许可再次在其网站“新浪育儿”使用涉案文章，且未标注作者和来源（标注来源为“爸妈营”）。原告认为，被告的非法使用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因此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新浪财经APP与新浪财经微博号在转载涉案文章时已标明了文章来源和署名，没有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新浪财经微博号中发布的内容是对涉案文章的概括简介，并附上该篇文章的链接，新浪财经网站与新浪财经APP的端口是同步的。2.新浪育儿内的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爸妈营”，在文章末标明了转载来源为“爸妈营”也标明了该微信公众号账号（bamaying），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另外，新浪育儿发布涉案文章的位置为新浪育儿网页下属自媒体栏目内，即使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赔礼致歉也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即应在与发布侵权文章相同的位置进行赔礼道歉，不应超出必要限度。3.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律师费明显高于常理。原告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涉案内容遭受的经济损失，或答辩人因涉案内容而直接获取的经济利益。根据国家版权局出台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原创作品的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本案涉案文章字数仅3千余字，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无发票不应得到支持，且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即使委托律师出庭，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的权属。原告当庭登录微信公众号“腰线”，输入账号“liyaocen@gmail.com”及密码，通过扫码登录微信公众号腰线，进入账号详情，名称腰线，微信号yaoxian6，进入已群发消息，搜索框搜索“穷人的孩子”找到文章《在美国：穷人的孩子在减负，富人的孩子在苦读》，上面有“原创”标识，显示公众号“桑桑姐”作者“腰线”，显示“本文共3150字”，时间为“2019-03-18”，原告通过拉动屏幕观看文章全文。庭审中，原告向法庭说明“桑桑姐”即原告本人，且仅主张涉案作品中的文字权利。被告当庭表示，认可整体的勘验过程及内容。二、被控侵权事实情况。原告提交APP“新浪财经”侵权截图、微博帐号“新浪财经”侵权截图及网站“新浪育儿”侵权截图与其对应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编号：ZX-BWX-0120191114428265）以证明侵权事实。APP“新浪财经”侵权截图显示，新浪财经-自媒体综合于4月6日19：16分发布涉案文章，注明作者为“桑桑姐”，来源“腰线”，且在文章结尾处附免责声明，内容为“自媒体综合提供的内容均源自自媒体，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并获得许可。文章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新浪立场。若内容涉及投资建议，仅供参考勿作为投资依据。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微博帐号“新浪财经”侵权截图显示，新浪财经于4月6日21:11分发布涉案文章的概括简介，并附有该篇文章的链接。庭审中，被告向法庭说明，涉案文章先在新浪财经网站上发布，再把文章链接到新浪官方微博发布一遍，APP新浪财经与新浪财经网站端口同步。网站“新浪育儿”侵权截图显示，新浪育儿于4月23日15:35分发布涉案文章，注明文章转自微信公众号“爸妈营”。APP“新浪财经”、APP“新浪财经”及网站“新浪育儿”发布涉案文章时均未取得原作者授权。原告提交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截图以证明被告是网站新浪财经、新浪育儿及微博账号“新浪财经”、“新浪育儿”的经营主体为被告。庭审中，被告认可APP“新浪财经”、微博帐号“新浪财经”及网站“新浪育儿”的经营主体为被告。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沟通邮件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就侵权事实进行过沟通。4月22日13:19分，被告向原告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出《沟通函》，就转载涉案文章前未获得原创作者方的授权一事赔礼道歉。4月23日0:08分，原告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回复被告，表示已收到《沟通函》，并接受被告的赔礼道歉。原告未提交律师费支出的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全文、APP侵权截图、网站侵权截图、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一、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的行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原告提交了APP“新浪财经”侵权截图、微博帐号“新浪财经”侵权截图及网站“新浪育儿”侵权截图等证据，可以认定APP“新浪财经”及微博帐号“新浪财经”在转载涉案文章时已经注明文章来源及作者，不构成对原告署名权的侵权；网站“新浪育儿”转载文章时标注来源为微信公众号“爸妈营”，与原创作者不符，被告在从微信公众号中转载文章时，应当意识到潜在的侵权风险，在未经相关作者确认的情况下，擅自转载，导致注明的转载来源与实际原创作者不符，被告应当承担上述侵权风险，且被告的行为在实质上符合侵犯署名权的行为特征，构成侵权。原告提交了与被告的沟通邮件及附件，双方沟通时均认可APP“新浪财经”及微博帐号“新浪财经”未经原创作者授权，擅自转发使用涉案文章的事实，再根据原告提交的网站“新浪育儿”侵权截图，可以认定由被告经营的APP“新浪财经”、微博帐号“新浪财经”及网站“新浪育儿”均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二、法律责任的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侵权人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运营的APP“新浪财经”、微博帐号“新浪财经”及网站“新浪育儿”均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运营的网站“新浪育儿”还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应当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全文字数，文章浏览量与转发量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经济价值，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因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元。关于律师费的支出，原告虽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该笔支出，但鉴于原告提交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且原告的委托代理律师确有出庭，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律师费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新浪育儿”（http://baby.sina.com.cn/）网页下属“自媒体”栏目内连续7天刊载道歉声明（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或者北京互联网法院的官方网站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律师费用2000元；三、驳回李遥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李遥岑负担800元，由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朱 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