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101民初475号原告：浙江坷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汪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雨，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华，安徽胡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闫子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帆，女。原告浙江坷航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坷航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雨、胡国华，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杨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坷航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碎石货款21，582，981.42元及自2021年4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1日，原、被告就碎石买卖事宜签订《碎石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天内，按结算金额的70％付款，20％货款在三个月内支付，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物资验收合格6个月质保期满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供应碎石至2020年9月22日止。2020年10月30日，双方进行了合同封账结算。经核算，被告尚欠原告碎石货款共计21，582，981.42元，含尚未至付款期限的2020年6月至同年9月供货货款的10％的质保金770，374.17元，因被告未能按约支付货款，故请求将上述质保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低于损失，故申请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欠款属实，但其中770，374.17元的质保金支付期限尚未届满，故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原、被告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递交“新建南沿江城际铁路站前工程NYJZQ-10标段”标书，被告于2019年8月19日向原告出具《中标通知书》。同年10月2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下属机构(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南沿江城际铁路项目经理部、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机械化分公司南沿江城际铁路项目部、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机械化分公司常熟制梁场)签订《碎石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就新建江苏南沿江城际铁路NYJZQ-10标段站前工程项目为被告及其下属机构提供碎石。其中合同11.2.3条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天内，甲方按结算金额的70％付款，20％货款在三个月内支付，剩余10％做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无问题后六个月内无息支付，但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免除乙方对交付物资质量的保证责任……质量保证期为自物资验收合格后6个月。”合同11.2.4条约定：“以上所有款项，甲方以结算金额的不低于60％为银行转账、不超过40％为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合同15.1.2条约定：“甲方在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货款的(乙方未履行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除外)，甲方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的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逾期但现已支付部分的货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不含增值税)的1％……”嗣后，原告按约供货。之后，原告陆续与被告下属机构的一分部、二分部、三分部、常熟梁场、太仓梁场进行对账，并签订了《合同封账结算付款明细》，明确：截至2020年10月30日，原告与一分部共计产生货款13，191，233.05元，已付9，200，000元；原告与二分部共计产生货款9，029，978.55元，已付6，200，000元；原告与常熟梁场共计产生货款1，678，861.16元，已付1，350，000元；原告与太仓梁场共计产生货款14，877，596.35元，已付9，400，000元。截至2020年12月20日，原告与三分部共计产生货款23，455，313.31元，已付14，500，000元。期间，原告于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陆续开具了总额为62，232，982.4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被告，被告方陆续通过银行转账、云信、承兑等方式支付了40，650，000元。以上事实有《中标通知书》、《碎石买卖合同》及《碎石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020年9月份物资对账单》、《合同封账结算付款明细》、支付工程款明细单、浙江坷航贸易有限公司发票数据及发票交接登记表、发票收执回单以及庭审录音录像等为证，证据确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碎石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履行了供应碎石的义务，被告理应按约支付货款。现被告未能按约支付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质保金一节，尽管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法律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金额达到全部价款金额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鉴于被告存在拖欠到期价款金额超过全部价款金额的五分之一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一并支付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调整一节，因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确实低于原告损失，故在原告申请调整的情况下，法院酌定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但质保金的支付期限未届满，故不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坷航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1，582，981.42元；二、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坷航贸易有限公司以20，812，607.25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15元，由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筱菁人民陪审员  邓茹成人民陪审员  薛 英法官 助理  聂小兰书 记 员  唐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十八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