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4345号原告：姚俊，女，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刘爱珍，女，194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超，北京槌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晨曦，北京槌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海软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西二办公楼五层3、4室。法定代表人：闫文祯，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潘世梁，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梁山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平，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艳，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姚俊、刘爱珍与被告中海软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软银公司）、潘世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俊及其与刘爱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超、安晨曦，被告中海软银公司、潘世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平、陈清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海软银公司、潘世梁返还164.25万元；2.判令中海软银公司、潘世梁赔偿经济损失7.83万元；3.判令中海软银公司、潘世梁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64419.75元，及以164.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0.1%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中海软银公司、潘世梁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公证费。事实和理由：刘爱珍与姚俊系母女关系。2017年8月，刘爱珍向中海软银公司名下“晨阳水漆”私募基金项目投资500万元，投资项目到期后中海软银公司履行约定还款义务。2018年8月，姚俊按照潘世梁及案外人高鹏的指示将500万元转账支付至北京中海微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微银公司），其中300万元用于投资中海软银公司名下“晨阳水漆”私募基金项目，约定投资期限为一年，年化收益9.5%，另外200万元用于投资潘世梁名下公司的其他项目。2019年2月末，中海软银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晨阳水漆”私募基金项目约定收益的一半，即14.25万元。2019年8月15日，“晨阳水漆”私募基金项目约定期限届满，中海软银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中海软银公司承诺在2019年8月底前转让刘爱珍投资的项目至少150万元，在9月底前转让剩余全部本息。同时，潘世梁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款协议》，承诺其个人代为清偿上述债务。后经原告催要，潘世梁还款150万元，至今尚欠164.25万元未还。此外，原告因向潘世梁支付了300万元投资款，原告急需用钱时曾提出取回上述投资款，潘世梁为原告联系了房屋抵押贷款解决资金不足问题。2018年11月27日，姚俊丈夫朱峰与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如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的，五矿公司有权以未偿付贷款为基数，按0.09%/日的违约金比率计收逾期违约金。“晨阳水漆”私募基金项目到期后，中海软银公司及潘世梁未依约支付300万元投资款本息，潘世梁承诺在一个月内支付全部本金及收益，如逾期造成原告房屋抵押贷款逾期产生违约罚金，由潘世梁承担。2019年12月10日，房屋抵押贷款到期，但中海软银公司及潘世梁没有如期履行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辩称，认可二被告至今尚欠二原告投资本金150万元并同意偿还，不同意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一、2018年8月14日，刘爱珍向中海微银公司支付投资款300万元，投资期限1年，年化收益率9.5%，后二被告向刘爱珍陆续还款共计150万元，至今尚欠本金150万元，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164.25万元投资本金于法无据。二、二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五矿公司实际支付违约罚金7.83万元，也未能证明二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与二原告的逾期支付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二原告主张支付迟延付款罚息的基数错误且利率过高。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但二原告未实际向潘世梁支付《借款协议》项下的价款本金314.25万元，自《借款协议》签署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潘世梁欠付二原告本金300万元，后潘世梁陆续偿还部分本金，利息的计算基数亦应相应减少，且二原告主张的日0.1%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请法院依法予以减少。四、潘世梁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债务转移协议，应由潘世梁个人对二原告承担责任，中海软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五、二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不属于必要支出，二被告不同意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0日，刘爱珍与中海软银公司签订《中海软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晨阳水漆投资项目认购协议》及《北京中海瑞普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中海软银公司正在发起设立北京中海瑞普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并作为该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募集资金主要用于河北晨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河北晨阳水性涂料有限公司扩大水漆生产规模及补充流动性资金，项目存续期为1年，刘爱珍承诺认缴出资500万元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需于2017年8月10日将全部认缴出资款支付至指定账户，项目投资收益分别为投资额度在100万元至300万元的年化收益率9%、投资额度为300万元至500万元的年化收益率9.5%、投资额度为500万元以上的年化收益率10%。庭审中，二原告称上述两份协议中刘爱珍的签名均为姚俊签署，该两份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被告就此无争议。2018年8月14日，刘爱珍又向中海微银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投资中海软银公司名下“晨阳水漆”私募基金项目。庭审中，二原告称双方约定投资期限为一年，年化收益率为9.5%，二被告在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认可该投资期限及年化收益率，在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此前的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另外，二原告称该投资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虽称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2月15日，中海软银公司向刘爱珍转账支付投资收益14.25万元。2019年8月19日，中海软银公司（甲方）与刘爱珍（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对乙方承诺，甲方对乙方所投资的项目到期具有不可撤销之义务的转让约定。2、项目份额在2019年8月底之前转让至少150万元，在9月底之前转让剩余全部本息。该《补充协议》落款处加盖中海软银公司公章并由姚俊代刘爱珍签字确认，刘爱珍对该签字予以认可。庭审中，被告称《补充协议》约定的“不可撤销之义务的转让约定”是指中海软银公司在投资到期后受让刘爱珍的基金份额。后，潘世梁（甲方）与姚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欠乙方3142500元整，2019年9月11日支付30%，2019年9月底支付另外70%，到期不按时支付，每逾期一日，罚息0.1%。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借款协议》中的欠款即为刘爱珍投资“晨阳水漆”私募基金项目的投资本金及收益。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潘世梁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北京赢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向刘爱珍偿还投资本金合计150万元，其中2019年9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9年10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9年11月1日支付50万元、2020年1月8日支付70万元。上述事实有《中海软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晨阳水漆投资项目认购协议》、《北京中海瑞普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补充协议》、《借款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俊、刘爱珍投资中海软银公司名下“晨阳水漆”私募基金项目，并向中海软银公司支付投资款，各方就该投资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中海软银公司已签署《补充协议》确认受让刘爱珍的投资份额，潘世梁亦签署《借款协议》确认对姚俊、刘爱珍投资“晨阳水漆”私募基金项目的投资本息承担偿还责任，但二者至今均未依约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姚俊、刘爱珍要求中海软银公司及潘世梁返还164.25万元投资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中海软银公司与姚俊、刘爱珍之间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故其要求中海软银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姚俊及刘爱珍有权向潘世梁主张违约金，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潘世梁主张法院予以酌减，故本院以二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予以调整。因姚俊、刘爱珍未能举证证明中海软银公司及潘世梁明确承诺承担《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罚息及姚俊、刘爱珍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故其要求中海软银公司及潘世梁赔偿经济损失7.83万元并支付律师费及公证费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海软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潘世梁返还姚俊、刘爱珍投资本息164.25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潘世梁支付姚俊、刘爱珍违约金11万元，及以164.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姚俊、刘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33元，由姚俊、刘爱珍负担879元（已交纳），由中海软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潘世梁负担10454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姚俊、刘爱珍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万红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