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5768号原告：烟台有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烟台片区烟台开发区海韵小区78号网点内26号。法定代表人：盛晓非，总经理。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张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女，该公司职员。被告：青岛盛世联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37号金都花园C座4D。法定代表人：胡克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成，山东文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有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有间公司）与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被告青岛盛世联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盛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台有间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晓非，被告京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被告青岛盛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烟台有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本案中《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退还原告烟台有间公司支付的59600元；2.判令被告京东公司、被告青岛盛世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烟台有间公司自付款之日（2019年4月24日）起至退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相关差旅费等均由被告京东公司、被告青岛盛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8日，烟台有间公司接到自称是京东公司的电话，称京东公司招募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出于对京东品牌的信任，烟台有间公司于4月22日上午参加了青岛盛世公司在烟台开发区希尔顿酒店举行的合伙人招募会，基于对京东品牌和会议宣传内容的认可，烟台有间公司于4月24日在青岛盛世公司提供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保密协议》、《反商业贿赂协议》纸质协议上签字盖章，并支付了59600元，青岛盛世公司出具了收据，根据协议约定，京东公司收到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烟台有间公司开具发票，之后青岛盛世公司又以协议和发票要挟烟台有间公司签订了《京东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直至5月27日烟台有间公司才收到协议和发票，协议包括盖有烟台有间公司和京东公司电子公章的《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服务协议》和没有签字盖章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后来烟台有间公司发现，收到的电子协议和在线协议与烟台有间公司签字盖章的纸质协议并不一致，烟台有间公司于7月26日、8月5日分别与青岛盛世公司和京东公司就协议问题进行交涉并提出退款，均被拒绝。烟台有间公司认为，青岛盛世公司先以纸质协议诱导烟台有间公司付款，再以协议和发票要挟，迫使烟台有间公司签订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利用烟台有间公司信息申请电子协议，是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的行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第二，烟台有间公司收到的电子协议和在线协议与签字盖章的纸质协议不一致；第三，烟台有间公司从未阅读或签订过在线协议，电子合同流程不是烟台有间公司完成的，是由青岛盛世公司完成的；第四，青岛盛世公司利用烟台有间公司信息在京东公司平台在未对烟台有间公司进行实名认证的情况下，完成电子合同的申请，存在利益关系，故诉至法院。被告京东公司答辩称，我方与原告烟台有间公司在线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合同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已经向原告烟台有间公司交付系统和功能书，原告烟台有间公司对于系统交付和培训进行过确认，我方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合同撤销的事由和法定期限，原告烟台有间公司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青岛盛世公司答辩称，我方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涉案合同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原告烟台有间公司在2019年向大兴法院提起过诉讼，事实理由是一致的，当时要求的是合同无效，（2019）京0115民初27229号起诉后至今已经超过一年，撤销权已经消灭，应当驳回原告烟台有间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2日，烟台有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晓非受邀至烟台开发区希尔顿酒店参加招商会，招商主题为“招募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本次会议发布了京东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招募计划、合伙人特权等内容。2019年4月24日，烟台有间公司（甲方）在京东公司（乙方）提供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上加盖公章并签有法定代表人盛晓非的名字。该服务协议的附件包括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附件二《保密协议》、附件三《反商业贿赂协议书》。京东公司并未在该服务协议及附件中签名或盖章。之后，烟台有间公司与京东公司将线下签订合同变更为线上签订电子合同，并通过青岛盛世公司提供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予以确认。该信息确认表记载了烟台有间公司的公司名称、联系地址、联系人、电话、邮箱等信息，并约定本产品/服务费用合同总额为59600元，其中价款（不含税）为56226.42元，税款为3373.58元。信息确认表最下方记载：“本信息确认表为终端客户购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后申请电子合同和发票的依据，请认真填写，不得涂改，终端客户须在甲方信息和订单信息处盖公章，该信息确认表一式两份，由服务商和终端客户各执一份。”该信息表确认中甲方信息和订单信息处均盖有烟台有间公司公章，服务商（盖章）处盖有青岛盛世公司公章。烟台有间公司（甲方，客户）与京东公司（乙方，京东云）签订《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服务协议》以及《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在线协议》（以下简称在线服务协议），其中《京东云服务订单》约定：一、客户通过京东云账号×××订购京东云提供如下产品/服务：1、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产品详情：商品名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行业版，版本：渠道行业版2年，周期：两年；服务费用：59600元。二、客户使用本服务订单项下京东云提供的服务应承担和履行的权利及义务，以双方共同确认的相关服务条款或协议为准（确认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盖章、或客户在订购相关服务时予以线上点击确认）。三、本服务订单项下服务的服务期限自服务开通之日（订单支付成功）起生效至客户选购的服务期届满之日止。《京东云服务协议》约定：第一条：1.1京东云服务指为满足各类网站、应用等各种产品/服务的不同需求，由弹性计算、网络、存储与CDN、数据库与缓存、云安全、互联网中间件等各种不同要素组合成的各种云系统服务（具体服务种类以京东云官网公布为准）。双方理解并同意：1.2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中立的信息存储空间等网络服务及相关的中立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第二条：2.3支付方式：客户可以通过其京东云服务账户直接在线付款购买服务，也可以通过对线下汇款充值方式向乙方账户支付服务费（线下汇款充值指引请点击这里）。第八条：8.1本协议自客户在京东云平台“确认生效”后生效，有效期自客户“确认生效”当天起至客户购买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止。有效期限届满前任何一方均未书面提出到期不续约的要求的，双方合作期限将自动顺延1年，顺延次数不限。上述《京东云服务订单》及《京东云服务协议》上均盖有烟台有间公司与京东公司的电子章。双方所签在线服务协议约定：第一条约定：协议的生效：1、用户确认而生效：本协议由京东云提供在线版本，用户购买本服务时，应认真阅读本协议后，须保持本协议为勾选状态，方可进入下一步购买流程。本协议一经用户勾选确认，视同用户同意本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即具有合同效力，对京东云和用户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条约定：服务内容：具体产品和服务交付的内容、验收标准以及相关费用等信息，将以本协议第二部分《产品功能说明书》予以确定。该《产品功能说明书》与本协议构成用户与京东云之间就具体系统服务交付所达成的完整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与本协议条款内容不一致的，以《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为准。第三条约定：用户的权利和义务：5、用户同意在使用京东云产品服务的同时，接受京东云提供的各类信息服务。6、用户理解并同意，京东云产品服务因现有技术限制，可能存在瑕疵，因使用京东云产品服务所致的任何损害，用户同意京东云的最高赔偿限额不应超过用户向京东云支付的软件许可或服务费用。如因网络问题或产品瑕疵导致京东云产品服务无法按指定的时间正常使用的，则用户了解并同意，京东云或其它责任人所需承担的唯一责任就是延长用户对京东云产品服务的使用期限，延长的时间应相当于用户无法正常使用京东云产品服务的时间。第四条约定：京东云权利和义务：1、京东云向用户提供本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内容，并负责为用户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京东云不对用户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3、交付产品时，京东云可采用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用户，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用户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用户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用户应在京东云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用户验收合格。第八条约定：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义务或履行本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向非违约方赔偿损失。赔偿损失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根据各方实际过错程度，分别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本协议其他条款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在线服务协议包括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产品整体说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是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的创新型平台。产品角色定义：1、城市台伙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区域及行业合伙人。2、认证商家：注册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下的商家，享有自助搭建线上商城、商品上传、发布和销售，发布优惠券／红包等权限。3、商圈会员：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或平台认可的其它账号登陆脉客商圈的用户可成为商圈会员。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云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上述操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用户。下述功能模块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区域版功能：功能说明包括邀请码管理：系统为圈主随机生成一串邀请码，圈主可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发展商家或会员；商家管理：圈主查看其发展的认证商家的状态，包括商家名称、商家编号、商家描述、经纬度等信息；商家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其发展的认证商家所发布的优惠券信息，包含商家名称、优惠券名称、优惠券描述、优惠券价格等信息。商家申请管理：查询、审核和删除申请入驻的商家。钱包记录：查看线上商品销售记录。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优惠券信息；普通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线上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价格、物流等信息；可添加规格和修改商品库存已上架/下架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可分销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代理价格、物流等信息，以及是否上架/下架。红包设置：商家设置红包金额、中奖概率、红包个数、红包类型等信息。优惠买单信息设置：设置优惠信息，如优惠金额、优惠方式等。钱包记录：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信息。商家订单：查看其每一笔交易的订单状态，包含订单编号、商家名称、产品名称、支付状态、物流状态等信息。服务交付和验收：l、京东云负责为用户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京东云不对用户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2、用户根据本协议约定金额向京东云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京东云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3、交付产品时，京东云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用户，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用户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用户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用户应在京东云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用户验收合格。上述《产品功能说明书》与烟台有间公司提交的有其签字盖章的服务协议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内容一致。烟台有间公司对上述信息确认表上加盖的其公章予以认可，但称其从未在电子合同上盖章。2019年4月24日，烟台有间公司分两笔向青岛盛世公司刷卡支付59600元。2019年5月23日，京东公司向烟台有间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9600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名称为信息技术服务费。2019年5月27日，烟台有间公司在《发票确收表》及《合同确收表》中签字盖章。其中《合同确收表》中记载：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在线协议”。《发票确收表》记载：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的发票。发票金额为59600元。京东公司提交了《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以下简称《培训表》）。烟台有间公司在《培训表》上盖章确认。培训内容包括系统登录网址、账号、密码、商户管理、订单管理、分润管理、红包码管理等。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后台商户管理显示，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烟台有间公司添加并管理多家商户。对此，烟台有间公司认可自2019年6月开始使用该系统，列表中显示的是其商户。烟台有间公司还称其使用了大概一个月后就不再使用。本院认为，关于青岛盛世公司、京东公司抗辩称烟台有间公司主张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的意见，因烟台有间公司在（2019）京0115民初27829号案件中主张合同无效，后经生效判决于2020年11月认定合同有效，烟台有间公司在确认合同有效后主张撤销合同未过法定期间，故对于青岛盛世公司、京东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加盖了烟台有间公司的电子章，烟台有间公司确认收到京东公司发到邮箱的电子合同，且电子合同签订过程需烟台有间公司予以确认，故对于烟台有间公司主张京东公司擅自申请电子公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烟台有间公司称《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与纸质合同即《销售服务协议》内容不一致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的交易对象为“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但《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本身并未对“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的具体内容作出约定。《销售服务协议》的交易对象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且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对“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的运作模式、功能模块作出了详细约定。虽然京东公司未在《销售服务协议》上盖章，但是从合同的订立过程、京东公司在诉讼中提交《销售服务协议》的行为以及京东公司关于案件事实相关陈述来看，应认定《销售服务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而且，从客观方面看，只有将《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销售服务协议》结合起来，才能完整地确定烟台有间公司与京东公司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的权利义务。因此，《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与《销售服务协议》并不是代替关系，而且同时成立并生效的关系。关于烟台有间公司所称虚假宣传和欺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法律对民事欺诈提高了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在招商会现场的宣传文案中，含有京东赋予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的收益等内容，但是《销售服务协议》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明确约定，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公司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不对烟台有间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故结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构成欺诈，本院对烟台有间公司的欺诈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原告烟台有间公司要求撤销其与被告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并退还服务费596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烟台有间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及差旅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驳回原告烟台有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元，由原告烟台有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赵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