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8825号原告：王杰，女，1992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波，北京市西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琦，北京市西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大街2号9层B905。法定代表人：王立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杰与被告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联慧律所）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公开开庭进行了独审理。王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琦、南波，联慧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联慧律所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2.联慧律所支付我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3月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000元；3.联慧律所支付我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工资差额2100元；4.联慧律所支付我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9日工资1200元；5.联慧律所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我于2019年10月30日入职联慧律所，任职销售，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标准为每月4200元加提成，每月15日行政人员齐娜通过个人账户支付上月工资，2020年3月9日我因个人原因与联慧律所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6月24日，我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驳回我的仲裁请求。现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联慧律所辩称，王杰与我所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杰是崔传龙个人雇佣的助理，但崔传龙不是我所律师，仅与我所存在合作关系，律师不可以跨所执业。我所亦不存在销售岗，没给王杰发过工资、缴过社保，也没有对其进行过人员管理。综上，不同意王杰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王杰称其于2019年10月30日入职联慧律所，任职销售，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标准为每月4200元加提成，每月15日行政人员齐娜通过个人账户支付上月工资，2020年3月9日其因个人原因与联慧律所解除劳动关系，后齐娜为其出具离职证明，但加盖的不是联慧律所的公章，而是北京联会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公章。联慧律所否认与王杰存在劳动关系。王杰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银行个人客户账户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11月9日开卡；2019年12月16日收入4444.37元，17日收入735.63元（王杰称系2019年11月工资）；2020年1月15日收入2544.83元（王杰称系2019年12月工资，因请病事假存在扣款）；2020年2月17日收入4200元（王杰称系2020年1月工资）；2020年3月17日收入2100元（王杰称系2020年2月工资，只发放一半）。对方户名均为齐娜。联慧律所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联慧律所为齐娜缴纳了2019年4月至2020年11月的社会保险。联慧律所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3.微信聊天截图、蒋盼的律师信息，显示群聊名称“杨俊霞诉ALex一案工作群”,群成员为崔传龙、蒋盼、WJ、公子小黑。王杰称WJ为其本人，公子小黑为杨俊霞，聊天内容针对公子小黑的案件进行沟通；蒋盼的律师信息显示其为联慧律所专职律师。联慧律所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称崔传龙不是其所律师；对蒋盼律师信息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4.钉钉截图，显示群名称为联慧律所，群成员24人，含刘梦媛、齐娜、卢帆、崔传龙等，王杰加入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刘梦媛、齐大小姐、卢帆均对王杰外出、请假进行过审批。王杰称刘梦媛是销售管理；齐大小姐是齐娜，律所的行政领导；卢帆是所主任。王杰外出地点显示法院及仲裁委。王杰出勤时间为2019年10月2天、11月19天、12月13天，该月存在病事假、2020年1月15天、2月和3月为零，王杰称系因疫情居家办公。联慧律所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5.聚餐照片，王杰称第一张照片内无其本人，有律所同事；第二张照片于2019年年会时拍摄，有其本人及律所同事，年会是律所与其他公司合办的。联慧律所对真实性不认可，称律所从未开过年会，在汇金典当行或猎人金福公司举办的年会都是赵煜公司的年会。照片内除焦筱、王志强、吴荣荣、蒋盼、杨侍勋、王哲是提成律师，其他人均非所内员工，均为卢帆的朋友，卢帆不是所内律师，赵煜与卢帆亦是朋友，有业务合作关系。6.聊天记录截图及陈国明案件的判决书，聊天记录显示群名为陈先生诉讼法律服务（4），群成员为崔律师、小明、蒋盼、WJ，内容显示对陈国明案件进行的沟通，王杰称陈国明的案子是其介绍的；判决书显示陈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联慧律所蒋盼。联慧律所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案件是崔传龙的，因其当时处于实习期无法执业，故与其合作办理该案。7.与齐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王杰与齐娜联系，要求所里开具离职证明，齐娜回复你们已归到咨询公司了，如果开只能咨询公司开了。王杰提出销售底薪4200元，没有提成应有基本工资，齐娜回复疫情期间所有工资2月减半，3月无薪休假。联慧律所称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离职证明并非其开具。联慧律所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杨俊霞诉ALex一案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北京律师协会第79期申请律师执业人员结业名单截图及北京市律师协会律师信息查询结果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9年11月；名单截图显示崔传龙2019年5月后是北京国汉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律师，2020年6月转正后系北京道可特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王杰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卢帆照片，联慧律所称王杰在仲裁中分不清卢帆和卢璐。王杰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年会照片，证明不是律所的年会。卢帆与其合作招商银行的不良资产业务，不是律师，也不是律所的人。王杰对此不予认可，称入职时卢帆被介绍为卢主任。2020年6月24日，王杰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与联慧律所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联慧律所支付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3月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000元；3.联慧律所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工资差额2100元；4.联慧律所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9日工资1200元。2020年9月1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第[2020]第3217号裁决书，驳回王杰的仲裁请求。后王杰不服，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京西劳人仲字第[2020]第3217号裁决书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王杰要求确认与联慧律所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杰与联慧律所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王杰就其与联慧律所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与联慧律所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首先证据显示在王杰主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向其转账、进行考勤管理并开具离职证明的人均为齐娜，转账均发生在每月中旬，时间规律，转账金额虽有不同，但与钉钉考勤记载的请假情况及齐娜在微信聊天记录所述2月减半的陈述相互对应。而齐娜的社会保险为联慧律所缴纳，其在联慧律所的钉钉群内，并对王杰的考勤进行审批，可以确认齐娜为联慧律所的工作人员，其对王杰的用工管理行为系代表联慧律所。另根据王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参与了杨俊霞及陈国明两案，该两案均有联慧律所律师参与。其外出地点亦为法院及仲裁机构，可以证明王杰提供的劳动是联慧律所的业务组成部分。同时，王杰提交的照片显示其参与联慧律所组织的活动，亦属于其服从联慧律所工作安排的行为。联慧律所称王杰系崔传龙个人雇佣，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因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工作年限应由用人单位举证，现联慧律所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杰入离职时间，故本院对王杰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标准，联慧律所未能提交工资发放记录，现王杰主张其月基本工资4200元，与北京银行个人客户账户明细清单及齐娜的微信聊天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并以此为标准核算诉讼请求相关数额。关于王杰要求联慧律所支付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3月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前述认定，联慧律所与王杰存在劳动关系，但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王杰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关于王杰要求联慧律所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工资差额2100元的诉讼请求。因用人单位作出减少劳动报酬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对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和处理依据负有举证责任。现联慧律所未提交减半发放王杰工资的依据，应予补足。关于王杰要求联慧律所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9日工资12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9日，联慧律所未支付该期间工资，应予补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杰与被告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支付原告王杰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3月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296.55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支付原告王杰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工资差额21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支付原告王杰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9日工资1158.62元。五、驳回原告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杰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负担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霞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于 宁书 记 员  赵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