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国，男，1981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平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贞，女，1985年8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华，山东东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同启，男，1973年6月23日生，汉族，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喜，平邑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住所平邑县卞桥镇杨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326MB2853541H。法定代表人：郭峰，所长。原审被告：平邑县水利局，住所平邑县通圣路1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326004468217U。法定代表人：孙勇，局长。原审被告：山东邑方山水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平邑县经济开发区南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6MA3FONHY5G。法定代表人：李宗亮，经理。上诉人曾某1、王贞因与上诉人杨同启、被上诉人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及原审被告平邑县水利局、山东邑方山水度假村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6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某1、王贞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华、上诉人杨同启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某1、王贞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326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上诉人之子曾某2溺亡具有重大过错，应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20年6月27日是星期六，学生不上学，十三时许，曾某2同其他四名小伙伴在平邑县杨庄水库浅水处洗澡、玩耍，附近区域没有任何的警示标志，也没有安全防护设施。水边自然平顺，越向里越深是水域的基本自然规律，孩子们根本不知道洗澡处的左侧离岸边更近的水域下面是一个断崖，并深不可测。十四时十二分许，曾某2掉入左侧断崖、深水区，挣扎数分钟溺水而亡。二被上诉人如果在水下断崖处设置防护栏或漂浮救生绳索，或者在此处设置危险严禁游泳的标志，就可以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二被上诉人在此次溺水事故中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具有重大而明显的过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曾某2溺亡具有重大过错，应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20年6月27日十三时许，曾某2同其他四名小伙伴在平邑县杨庄水库深水区域旁边的浅水处洗澡、玩耍。十四时十二分许，曾某2掉入左侧断崖、深水区，挣扎数分钟溺水而亡。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二被上诉人设置的摄像头正对着出事的水域，其管理人员可清晰看到孩子在水边玩耍及溺水情形，应知、明知曾某2等人长时间处于危险境地，被上诉人应当预见危险结果的发生，但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及时制止，更没有及时采取施救措施，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二被上诉人在此次溺水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三、一审法院仅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5%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应予依法纠正。二被上诉人作为公共场所的经营、管理者，在具有重大安全隐患的事发地点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曾某2在水库处玩闹时间较长，被上诉人应当及时进行制止，溺水时没有及时施救，其管理上存在明显的瑕疵和过错，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责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仅承担5%责任，明显不当。另加补充，发生溺水事故地点经常有人游泳，也多次发生溺水事故，被上诉人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没有引起重视，放任了结果的发生。该次事故的发生给上诉人一家带来极大的精神损失，带来严重的损害结果，曾某1现已精神失常，被上诉人承担5%的责任明显过低。综上，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326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故而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予依法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国家法律的尊严。被上诉人杨同启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状意见。被上诉人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杨同启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水库是民法意义上的不动产客体，其主体是特定的管理人或所有人，其以权利者的身份对不动产履行谨慎管理人的保障和注意义务，以确保不特定相对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即管理人员有确保行洪、输水安全运行以及水利设施健全、功能完好等保障职责。故涉案水库作为一种具有公共性、管理性、区域特定性、开放性等特征的场所，符合公共场所的特征，水库管理者或所有人员有安全保障义务。至于是否应当设置警示标志或者采取其他安全措施，目前我国法律、法规无任何强制性标准和规定。2、涉案水库系杨庄水库管理所承包给山东邑方山水度假村有限公司，邑方山水公司又将水库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只是承包水库养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等规定，上诉人没有对水库的管理义务，曾某2的死亡和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杨庄水库管理所共同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认定“二原告承担95%；由被告杨庄水库管理所、杨同启共同承担5%”，不符合法律规定。杨庄水库管理所与杨同启不是同一单位，也不是相互的管理者，而是两个独立的被告，双方不能混为一谈，也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同一主体。对于连带责任的认定，除当事人约定外，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分别作了规定，具本来讲，法律明确规定的连带责任有以下几种：因保证而承担的连带责任；合伙中的连带责任；因代理而承担连带责任；因共同侵权而承担连带责任；因共同债务而承担的连带责任；因产品不合格造成损害产品生产者、销售者承担的连带责任；因出借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而承担连带责任；企业法人分立后对原有债务的承担及开办企业有过错而产生的连带责任。而二被告之间没有法律规定的这八种情形，可见法院判决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假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也需要和杨庄水库管理所分清承担比例。2、上诉人认为，水库位于远离居民居住和活动区域等相对偏僻场所，上诉人在岸边醒目位置设置了禁止游泳、下河捕鱼或游泳危险等类似警示标语，即说明已警示了水库的危险性，足以防止人们误入水库，已起到了警示和防护的作用。该警示虽然客观上并不具有绝对防止危险行为发生的功能，但绝对禁止人们进入水库游泳、捕鱼，并不在上诉人的保障义务范畴内，要求上诉人在四周都安装护栏等防范措施达到绝对封闭状态，杜绝穿越等行为的发生实属苛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某1、王贞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作为水库的使用者及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承担责任的比例偏低，显失公平。我方要求驳回其上诉，依法支持曾某1、王贞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曾某1、王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平邑县水利局、杨庄水库管理所、山水公司、杨同启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95683.14元（按照实际损失总款项的50%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曾某1、王贞系夫妻关系，2007年1月13日生育一子曾某2。2020年6月27日，二原告之子曾某2在平邑县杨庄水库洗澡溺亡。2017年12月18日，杨庄水库管理所与山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杨庄水库管理所将杨庄水库水面（含小岛）承包给山水公司，承包期20年。2019年3月11日，山水公司与杨同启签订《租赁合同》，山水公司将杨庄水库水面（含小岛）转包给杨同启，承包期限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38年7月1日止。曾某2洗澡溺亡时，溺水地带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或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仅在距离曾某2溺亡较远处的杨庄水库大坝入口处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2、各方当事人应赔偿的损失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二原告曾某1、王贞之子曾某2在杨庄水库洗澡溺水身亡，事故发生时，曾某2系未成年人，二原告作为曾某2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曾某2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二原告未有尽到监护职责，放任后果的发生，对曾某2的死亡应负主要责任。杨庄水库管理所作为杨庄水库的主管部门，杨同启作为杨庄水库的承包经营者及利益的享受者、管理者，二者应当在水库可能出现危险的地带设立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积极履行管理义务，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特别是在曾某2溺亡处，处于水库沿边向水面延伸的不规则的平面巨石，在库水较多时，会淹没与巨石平面持平，水少时会形成较大落差，此处极易发生危险，存在安全隐患，但二者均未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在曾某2溺亡处安装有摄像头，在死者曾某2长时间洗澡时，未加制止，怠于履行管理职责，负有一定过错，对曾某2的死亡均负有一定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邑县水利局是全县水利行政主管部门，不是杨庄水库的所有人与管理人，山水公司亦未有参与杨庄水库的实际承包经营，二者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曾某1、王贞申请撤回对平邑县水利局和山水公司的起诉，系其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予以准许。亦对杨同启追加山水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结合原、被告双方所存在的过错及应负的义务，确定责任比例为：二原告曾某1、王贞承担95%；由被告杨庄水库管理所、杨同启共同承担5%。关于第二个焦点：各方当事人应赔偿的损失数额问题。二原告曾某1、王贞之子曾某2的溺水死亡的损失，应为实际发生的损失，即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曾某2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84658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2044.50元。上述认定各项经济损失为888624.50元。杨庄水库管理所、杨同启应共同赔偿44431.23元。二原告曾某1、王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二原告痛失爱子，饱受精神痛苦，酌情认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杨同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曾某1、王贞因其子曾某2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4431.23元；二、被告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杨同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曾某1、王贞因其子曾某2溺水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曾某1、王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34元，由原告曾某1、王贞负担8297元，由被告杨同启、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负担4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曾某1、王贞提供证据1、沈兰柱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2019年6月份，在本案发生事故的地点也发生了一次溺水事故，沈兰柱将两个溺水的青年救上来，证明发生事故的地点经常有人洗澡，也多次发生溺水事故，被上诉人一直放任了结果产生。证据2、曾某1在平邑精神病医院住院和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的三份病历，证明事故的发生给上诉人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上诉人杨同启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曾某1的情况，上诉人也深表同情，但上诉人只是承包养鱼，对水库没有管理权益，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应由杨庄水库管理所及水利局承担责任。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皆应结合证据内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案情，综合予以考虑。二审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某1、王贞于2020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原审被告平邑县水利局、山东邑方山水度假村有限公司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鲁1326民初5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曾某1、王贞撤回对平邑县水利局、山东邑方山水度假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1、王贞之子曾某2系未成年人，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曾某1、王贞作为曾某2的法定监护人，应履行监护职责，保护曾某2的人身安全等权益，但曾某1、王贞未尽到监护职责，对保护曾某2人身安全教育不周，管束不力，放任其到水库危险水域洗澡和玩耍，一审认定曾某1、王贞对曾某2发生溺水事故身亡应负主要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曾某1、王贞之子曾某2溺水事故发生处水面及水下地形较为特殊，极易发生危险，存在较大安全隐患，且有证据证明此前就曾发生过溺水事故，此处应就近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但却未予设置。曾某2溺水事故发生处安装有摄像头，通过该摄像头应能观察水面情况，曾某2在此处洗澡长达一个多小时，长时间处于危险水域却未曾被制止。被上诉人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系杨庄水库的管理单位，基于其水库管理者身份，应负有相应的安全管理和防范义务。上诉人杨同启系杨庄水库的承包人，基于其对水库的直接经营使用，亦不能完全免除其应尽的安全管理和防范义务。二者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管理保障义务，一审认定其对曾某2发生溺水事故身亡应负一定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亦无不当。根据上述分析，一审对本案相关责任人应承担的主次责任认定正确，但确定的具体责任承担比例及责任承担方式等存有不妥。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事故发生原因力及本案案情，二审确定上诉人曾某1、王贞承担90%，其余10%损失，由被上诉人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承担6%，上诉人杨同启承担4%。据此计算，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应承担53317.47元（888624.50元×6%＝53317.47元），杨同启应承担35544.98元（888624.50元×4%＝35544.98元）。对曾某1、王贞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审确定为10000元，由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承担6000元，杨同启承担4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某1、王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杨同启的部分意见，二审予以采纳。一审判决结果，二审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6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曾某1、王贞因其子曾某2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3317.47元；上诉人杨同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曾某1、王贞因其子曾某2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35544.98元；三、被上诉人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曾某1、王贞因其子曾某2溺水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上诉人杨同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曾某1、王贞因其子曾某2溺水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曾某1、王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34元，由上诉人曾某1、王贞负担7860.6元，由被上诉人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负担524.04元，上诉人杨同启负担34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34元，由上诉人曾某1、王贞负担7860.6元，由被上诉人平邑县杨庄水库管理所负担524.04元，上诉人杨同启负担34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