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云岩区中天世纪新城五组团办公楼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3420XJ。法定代表人:冯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英,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彬,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194号苑林星月湾二期商住楼J栋1单元15层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675424100D。法定代表人:李元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云载,男,1974年8月24日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人,住重庆市永川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贵州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贵州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爱国,男,汉族,1976年4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现居住地及主要经营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贵州省石油总公司筑城石油销售公司加油站内,贵阳乌当利国建筑材料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智,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贤公司”)、夏云载、罗爱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23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交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交通公司向会贤公司、夏云载支付劳务款的凭证及(2019)黔民终140号案件确认的事实,交通公司共向会贤公司、夏云载支付劳务款50,777,205元,而交通公司与会贤公司确认的案涉工程款结算价格为41,725,910.29元,因此,交通公司已经超付了9,051,294.71元劳务款给会贤公司。在一审中,会贤公司和夏云载至少已经认可上诉人超额支付的款项为157,625.71元,但一审仍然以“应为材料款”为由将全部超付款项认定为材料款,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夏云载作为会贤公司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劳务部分的项目工程负责人,夏云载也代表会贤公司收取了部分劳务工程款,鉴于其与会贤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会贤公司和夏云载应对交通公司超付的劳务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案外人达森公司提供的施工电梯属于会贤公司的劳务承包范围,产生的费用应由会贤公司向达森公司支付,因交通公司代会贤公司支付给了案外人达森公司,故,会贤公司和夏云载应向交通公司连带返还重复支付的施工的电梯费用984,892元。3、罗爱国用于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产生的费用理应由会贤公司及夏云载承担,交通公司已超付会贤公司劳务费,且向罗爱国额外支付了脚手架劳务款,构成重复支付,重复支付给罗爱国的部分应由会贤公司及夏云载向交通公司连带返还。4、罗爱国明知脚手架属于会贤公司劳务分包范围,以及脚手架费用包含在会贤公司与交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每平方米455元包干价内的情况下,还利用虚假证据向贵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导致交通公司被迫向其支付脚手架劳务款7,619,594元,罗爱国应连带向交通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会贤公司、夏云载、罗爱国未答辩。原审原告交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第一、第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人民币17,655,780.71元;2、判决第三被告在7,619,594元范围内连带向原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工程款(该金额为17,655,780.71元中的一部分);3、判决第一、第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自收到原告超额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之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17,655,780.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判决第三被告在7,619,594元范围内(该金额为17,655,780.71元中的一部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连带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贵定县御庭大酒店综合体项目是贵州御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修建。2013年,御庭房开公司将御庭大酒店工程全部发包给贵州交通公司承建,工程主要是由兰雪英负责。工程于2013年9月18日开工,同月21日,兰雪英(甲方)与夏云载(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管理御庭大酒店项目工程,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公章使用、费用结算等作了约定,其中各种材料的组织和采购明确归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被告夏云载以原告贵州交通公司贵定御庭大酒店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所需内外脚手架工程发包给被告罗爱国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此后,贵定县御庭大酒店综合体项目正式开工。在施工过程中,御庭房开公司与原告贵州交通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8月1日,因施工需要,兰雪英聘请的项目施工现场负责人易远北与贵州达森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租用贵州达森公司的电梯2台用于项目工程施工。2015年7月27日,兰雪英以委托人的身份代表原告贵州交通公司与被告夏云载代表的贵州会贤公司双方补签了一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明确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会贤劳务公司负责施工。乙方(被告会贤劳务公司)承包内容:1、项目含基础在内按建筑面积(贵州省定额建筑面积计算方式),电梯前室和梯步墙地砖至层面及塔楼(不包含卷材防水工程、水电安装、油漆、扶手栏杆、门窗工程),如一至二层贴砖、室外散水、踏步等泥工工作均在合同范围内;如一至二层为干挂不在单价范围内,施工图示(含保温人工在内)的土建内容,包括钢管内外脚手架(含卸料平台)、脚手架及安全网、安全防护设施、外架塔设安全措施必须符合相关规范规定,如安全措施不到位,高空坠落所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施工通道及防护棚三宝四口五临边,接拆泵管以及节后模板、满堂脚手架等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为劳务用工人员及管理人员自行购买安全质量标准的安全帽、安全带、安全绳并提供相关检测报告。2、除主要材料(砂石、水泥、砖、商品混凝土、膨胀止水条、钢丝网)由甲方(原告交通工程公司)提供外,其他辅助材料[如钢管架料(外排钢管全部刷漆)、扣件、模板、木板、铁丝、拉模杆、植筋、内膜支撑、垫块等]由乙方担负、负责。提供的辅助材料必须符合规定、保证质量。3、工程涉及的土建施工机械,物料提升机、搅拌机、钢筋加工机械、木工制作用机具、垂直运输机械(塔吊)等土建施工过程所有机械及机械作业人员(所有机械必须按照相关规定经特检所验收合格,机械作业人员必须持证上岗)。二级配电箱以外的三级柜、电缆及照明设备等,临水主管甲方负责接至搅拌机水池内。对拉止水螺杆、套管由乙方负责。2015年8月10日,贵州御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交通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终止了双方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2015年10月26日,被告会贤劳务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项目由原告交通公司移交给案外人负责施工。2016年7月8日,经被告会贤劳务公司、原告交通工程公司以及监理单位三方结算,被告会贤劳务公司完成的案涉工程项目劳务工程款共计为41,725,910.29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总共支付被告贵州会贤公司劳务款31,977,205元,贵州御庭房开公司代付18,800,000元,共计总额50,777,205元,从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来看,其中有部分应为材料款。2019年3月原告支付被告罗爱国劳务工程款(外架款)7,619,594元。2020年3月5日,原告依据判决确定,支付贵州达森公司电梯劳务款984,892元,在整个工程中,原告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59,381,691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交通工程公司作为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资质的被告会贤劳务公司承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被告贵州会贤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经贵州会贤公司,原告贵州交通公司以及监理单位三方结算,被告贵州会贤公司已完成的案涉工程项目劳务工程款共计为41,725,910.29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从原告支付给被告贵州会贤公司和夏云载的50,777,205元(含贵州御庭房开公司支付部分)款项中,有部分是材料款,该材料款的给付是符合《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2项的约定,据此认定原告多付给被告贵州会贤公司和夏云载的9,051,294.71元(50,777,205－41,725,910.29＝9,051,294.71)应为材料款。原告要求被告贵州会贤公司和夏云载连带返还多支付的劳务工程款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贵州会贤公司和夏云载返还其支付给贵州达森公司电梯劳务款984,892元,因该款的给付是依据贵阳市云岩区法院(2019)黔0103民初5442号判决和贵阳市中级法院(2019)黔01民终6569号判决,该判决确定贵州交通公司是《租赁合同》的租赁方主体,应当承担给付租赁费的义务,因此,对原告之诉请,本院应予驳回。原告诉请要求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超额支付的劳务工程款7,619,594元,虽然原告提交的生效判决认定外架租赁和施工电梯租赁属于《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范畴,但是,被告罗爱国取得该笔劳务工程款是依据生效的贵阳市仲裁委员会(2017)贵仲裁字第562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是被告罗爱国与原告方项目部所签订,被告罗爱国与原告方有建设工程劳务关系,原告贵州交通公司应当承担给付罗爱国劳务费的义务。据此,对原告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7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735元,由原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会贤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款为41,725,910.29元及对交通公司支付会贤公司劳务款31,977,205元、支付罗爱国劳务工程款(外架款)7,619,594元、支付贵州达森公司电梯劳务款984,892元、贵州御庭房开公司代付18,800,000元共计59,381,691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交通公司、会贤公司双方所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主要材料由交通公司提供、辅助材料由会贤公司提供。在本院(2017)黔27民初90号双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已对交通公司支付会贤公司的款项已进行了认定,交通公司支付会贤公司的款项除了劳务工程款,还包括了材料款等。该案二审省高级法院作出的(2019)黔民终140号判决书也确认了本院对款项的确认。交通公司在支付款项时应当进行了审查,若不属于其应当承担的材料款交通公司不可能支付给会贤公司,且在材料款中包含了水泥、钢筋、砂石应当由交通公司承担的主材料款项。故一审认定交通公司支付会贤公司符合双方《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电梯租赁费和支付罗爱国的外加劳务费。虽然易远北以交通公司的名义与贵州达森公司签订了《施工电梯租赁合同》,但是,贵州达森公司按合同安装的电梯实际使用人和结算付款人不是易远北、贵州交通公司,且易远北不能代表交通公司,交通公司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该合同中也未约定由第三方使用该电梯,故《施工电梯租赁合同》成立、生效但并未实际履行。贵州达森公司将电梯安装完毕,由夏云载在施工中按易远北与贵州达森公司所达成的《施工电梯租赁合同》内容实际使用电梯并结算租赁款项和支付租赁费给贵州达森公司,实际在夏云载与贵州达森公司间就租赁电梯达成与易远北、贵州达森公司签订的《施工电梯租赁合同》内容一致的新的协议,夏云载与贵州达森公司形成《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租赁款与易远北、兰雪英、贵州交通公司无关,应由夏云载承担贵州达森公司的租赁费。会贤公司承包了贵州省贵定县御庭大酒店综合体项目1-7号楼的劳务工程,委托夏云载作为其公司在该工程的管理人。夏云载根据与兰雪英约定在工程中挂靠会贤公司施工、在管理该工程时以会贤公司对外产生的法律关系属表见代理,应由会贤公司承担责任。同理,根据交通公司、会贤公司双方所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内外脚手架费用在其承包范围内,故支付罗爱国的外加劳务费,也不应由交通公司承担。由于交通公司管理不力,致使在审理劳务工程款、租赁费等案件中认定交通公司应承担责任,但并不妨碍交通公司基于内部关系维护其合法权益。夏云载与会贤公司系挂靠关系,夏云载系第一责任人,会贤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交通公司承担了本应由夏云载、会贤公司承担的外架劳务费和电梯租赁费,导致资金被占用造成其利息的损失。但是,认定交通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系由其自身交通公司管理不力造成,故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3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二、夏云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外架劳务费(7,619,594元)及电梯租赁费(984,892元)共计人民币八百六十万四千四百八十六元(￥8,604,486.00元);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735元,由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704元,由夏云载、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5,0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35元,由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704元,由夏云载、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2,0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红审 判 员 倪 安审 判 员 袁丽娟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何青峰书 记 员 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