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570号上诉人：陈秀，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琳，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沂市马陵山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马陵山镇王庄街。法定代表人：吴良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訾希华，男，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陈秀因与被上诉人新沂市马陵山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马陵山资金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5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请求将(2021)苏03民终3379号、(2021)苏03民终3394号、(2021)苏03民终3396号、(2021)苏03民终3397号、(2021)苏03民终3398号、(2021)苏03民终3405号、(2021)苏03民终3570号、(2021)苏03民终3656号八案合并审理；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二段，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诉人的还款情况，2013年2月17日的30万元借款，按月息3%，到2013年2月21日，利息仅仅是1200元，而上诉人偿还了10450元，应当抵扣本金,且该30万元产生的利息已经打成借条，一审法院再次将该30万元的利息予以计算，属于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的第十页第二段的测算方式错误，上诉人偿还的金额应该在每次偿还时进行一次利息结算，多出利息的部分用于本金扣减，一审进行累计，统一到2015年12月31日进行利息结算，不利于上诉人利益的。一审认定上诉人偿还金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认定事实错误。二、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是月息2%，一审却全部按月息3%进行计算，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证书在2012年6月30日就已经过期，之后并没有续期，也没有办理新的登记，被上诉过期的证书的经营范围里面也没有高息放贷的业务，而被上诉人却在证书过期以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涉案借款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四、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的十张借条，其中有五张是利息条(2013年2月21日出具的5万，2013年12月14日出具的5万，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5万，2014年6月1日的6万元，2014年7月31日出具的3万，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81270元)，以上借款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上诉人实际收到上述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马陵山资金合作社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秀偿还借款本金51500元及利息（以51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0日，陈秀向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借款人民币51500元，约定借期内月占用费率30‰、使用期限1个月。借款后，陈秀支付了至2016年6月30日前的利息，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经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多次催要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查明：王建国与陈秀系夫妻关系。因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吴良宝与王建国、陈秀之间存在多笔账目往来，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及吴良宝除依据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向王建国、陈秀、王建华主张权利之外，同一时期就另外七笔借款对王建国、陈秀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该八案期间，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其双方之间借款还款情况进行了账目核对，并以此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谈话。对于借款经过，马陵山资金合作社称：2013年2月17日，王建国因其儿子王子瑜出国需要担保金，向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借款30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据一张，该笔款项于当日存入王子瑜名下的存单里，后该笔借款本金于2014年2月13日予以偿还。之后王建国又分别向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吴良宝借款。王建国于2013年2月21日借款5万元，2013年3月8日借款4万元、1万元，2013年12月14日借款11万元，2013年12月14日借款5万元，2014年2月21日借款5万元，2014年6月1日借款6万元，2014年6月20日借款51500元，2014年7月31日3万元，借据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为451500元。但经核实，对于2013年12月14日借款11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1067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当时扣除了当月的3300元利息，同时该借据虽出具给吴良宝，但实际出借人为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同时资金亦通过马陵山资金合作社支付给王建国。对于2014年6月20日的借款51500元，实际出借金额为50000元，当时按照月利率3%扣除了当月利息1500元，出具了51500元的借据。对于借款经过，王建国辩称：2013年2月17日的借款30万元，实际上是当天出具的借据，但实际交付日期为2013年2月21日，该30万元已经实际偿还，也就是出具5万元借据当天，该5万元并非实际借款，是30万元半年产生的利息，按照月息3分，每月9000元，由于是提前打的条子，所以先打了5万元的条据。2013年3月8日的借款4万元、1万元属实，但实际收到47000元，当时扣除了2个月的利息3000元。2013年12月14日借款11万元属实，但实际收到106700元。对于2013年12月14日5万元借据属实，但扣除了利息26500元，实际收到23500元，26500元是所有之前的借款计算在一起，共计2个月的利息。2014年2月21日的5万元是以上所借款截止到2014年2月21日的利息结算，是按照40万元(30万元+2013年2月21日5万+2013年3月8日5万)产生的利息。2014年6月1日借款6万元是35万元产生的利息。2014年6月20日借款51500元，实际收到5万元。2014年7月31日3万元是利息。对于王建国陈述的借款经过，马陵山资金合作社意见为：2013年2月17日的30万元当天就打出了，但因为账户问题退回，2月18日又转账一次。其余的借条全部是借款(不包含81270元借据)，51500元实际收到5万属实，11万实际给106700元也属实，2013年3月8日的5万元没有扣除利息。对于王建国讲的将利息打成借据的形式，不认可。关于借款的还款情况，马陵山资金合作社称：王建国于2013年2月21日偿还1000元、6000元、450元、3000元，3月8日偿还600、7000、290、560、3150，4月29日偿还10000元，5月30日偿还13200元，6月21日偿还12000元，7月12日偿还8000元，7月31日偿还3500元，8月31日偿还10000元，10月2日偿还14000元，10月27日偿还12000元，11月8日偿还1000元，12月14日偿还26500元，共计132250元。王建国于2014年2月22日偿还1500元、17800元，3月29日偿还9300元，4月4日偿还3300元，4月28日偿还6000元、3300元，5月30日偿还13200元，6月21日偿还12000元，7月12日偿还8000元，7月31日偿还3500元，8月31日偿还10000元，10月2日偿还14000元，10月27日偿还12000元，11月8日偿还1000元，12月14日偿还26500元，共计132250元。王建国于2014年2月22日偿还1500元、17800元，3月29日偿还9300元，4月4日偿还3300元，4月28日偿还6000元、3300元，5月30日偿还9300元，6月1日偿还1800元，6月20日偿还1500元(陈秀)、7月31日偿还24600元，10月14日偿还35000元，共计13400元。王建国于2015年4月30日偿还73600元，7月6日偿还20000元，12月4日偿还80000元，共计173600元。同时，在2016年2月13日，王建国偿还了13400元，该13400元为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止尚欠的利息，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上偿已还的利息共计432650元。同时，对于2013年2月17日的借款30万元，王建国已于2014年2月13日偿还本金30万元，已偿还本金完毕。关于利息的偿还情况，在2013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13日期间王建国偿还的利息中，包括王建国应偿还的该30万元利息107100元(按照月利率3%，自2013年2月17日计算至2014年2月13日，应当予以扣除)。2013年2月17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王建国已全部偿还完毕。上述还款情况，均在马陵山资金合作社的记账联中入账，且2016年2月13日王建国缴纳的13400元利息，已载明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关于借款的还款情况，王建国辩称：对于马陵山资金合作社陈述的还款数额与我实际还款相差不大，但是时间不一致，2014年10月我还了8万元，我直接交付吴良宝的，没有收据。2015年5月向吴良宝出具10万元借据，由吴良宝交给马陵山资金合作社，此笔借款我已经偿还吴良宝儿子吴同义10万元，有转账记录。2015年8月4日，我交付马陵山资金合作社8万元，但是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出具的收据是12月4日，也就是马陵山资金合作社讲的12月4日偿还的8万元。在12月4日，我又交付给吴良宝10万元，当时在农行转账的，目前没有转账凭证。2016年元月或者2月交付13400元，当时连同还吴同义的钱一起付的。另外，我交付高行云23500元，其中7月12日2万元，7月31日3500元。上述共计396900元，我有存款凭条，只有部分有书证，没有全部打条子，至于我打的利息为何是以借据的形式出现的，是因为马陵山资金合作社要求的。对于利息的偿还情况，我不但偿还完毕，而且已经超出，按照时间计算，要抵扣本金，从227200元实际借款中扣除。马陵山资金合作社不认可我所说的几笔系利息转化成借据，可以参照马陵山资金合作社提供的81270元的借据，说明利息转化成借条不是个例，如果马陵山资金合作社不予认可，应该提供转账凭证等能够证明我确实收到这几笔借款。对此，马陵山资金合作社意见为：2013年2月17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王建国已全部偿还完毕。至于还款事实，以账目实际收入为准。对于2013年7月12日的2万元，一部分账做在7月12日8000元，一部分账做在6月21日12000元。对于2016年6月30日的借据81270元借据的由来，马陵山资金合作社称：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王建国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515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计算到2016年6月30日，六个月的利息，共计81270元。该81270元利息因为王建国未偿还，故出具该借据。该81270元至今未偿还，在本次起诉中未包括在内，对此期间的利息，马陵山资金合作社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对于该81270元如何计算的，王建国称同马陵山资金合作社计算利息的方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第一，关于借款数额，2013年2月17日，王建国从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借款30万元，王建国对借款数额无异议，且王建国已于2014年2月13日偿还完毕，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2014年12月14日的借款11万元，王建国实际借款金额为106700元，对于2014年6月20日的借款51500元，王建国实际借款金额为5万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2013年3月8日的借款5万元，王建国虽辩称实际收到47000元，但马陵山资金合作社不予认可，王建国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5万元。对于2013年2月21日的借款5万元，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5万元，2014年6月1日的借款6万元，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3万元，王建国虽称为计算的利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为：2013年2月17日借款30万元(已偿还)，2013年2月21日借款5万元，2013年3月8日借款5万元，2013年12月14日借款106700元、5万元，2014年2月21日借款5万元，2014年6月1日借款6万元，2014年6月20日借款5万元，2014年7月31日借款3万元，上述尚未偿还借款本金为4467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二，关于借款的偿还情况，马陵山资金合作社为证实偿还利息的情况，提交入账明细，根据该入账明细计算，截止到2016年2月13日，王建国已偿还利息432650元。同时，2016年2月13日，入账的13400元利息已载明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综上，对王建国已偿还利息4326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同时，因2013年2月17日，王建国从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借款30万元，并于2014年2月13日偿还，故期间产生的利息107100元应予包括在内。尚未偿还的446700元借款本金，王建国偿还的利息为325550元。关于王建国辩称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实际借款227200元进行计算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王建国支付的款项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问题，经测算，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对于2013年2月21日借款5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51500元；对于2013年3月8日的借款5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50650元；对于2013年12月14日的借款156700元，从借款之日起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115490元；对于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5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33500元；对于2014年6月1日的借款6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34200元；对于2014年6月20日的借款5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27550元；对于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3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15300元。综上，经测算，上述产生的利息共计328190元。故王建国偿还32555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第四，关于2016年6月30日的借据81270元借据，马陵山资金合作社称系以4515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国对出具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建国作为借款人，出具的8张借据载明的金额为451500元。且2016年2月13日，王建国偿还的13400元利息，亦载明截止日为2015年12月31日。对马陵山资金合作社诉称的该81270元的系451500元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新沂市马陵山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新沂市马陵山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陈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马陵山资金合作社经原新沂市委农工办批准于2009年6月29日经新沂市民政局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开办资金：50万元，业务范围：吸纳社员基础股金、互助金，向社员投放互助金，市委农工办批准的其他业务。王建国、陈秀均不是马陵山资金合作社社员。又查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还款明细及意见》一份，载明：若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为了计算方便，上诉人同意已还款总额，自最后还款日期开始先抵充孳息，剩余还款按借款先后顺序抵充本金。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无效；2、如何认定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该办法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二)未经依法批准,以任何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的非法集资;(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四)中国人民银行认定的其他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上述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的金融业务活动。其次，根据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应为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本案中，马陵山资金合作社作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其业务范围是吸纳社员基础股金、互助金，向社员投放互助金。马陵山资金合作社的社员通过缴纳基础股金、互助金获得使用互助金进行短期周转的资格,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向社员发放贷款从行为性质上并非从事金融放贷业务,而是一种社员互助行为,应当认定该互助行为有效。但马陵山资金合作社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向非社员即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并约定高额利息作为放贷的收益,该行为实质上属于金融机构所从事的放贷业务,属于非法金融活动,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危害金融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马陵山资金合作社与非社员王建国、陈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关于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出借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借款有：1、2013年2月17日王建国向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借款30万元，已于2014年2月13日偿还完毕；2、2014年12月14日王建国向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借款106700元；3、2014年6月20日陈秀向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借款5万元。上述借款事实，因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双方有争议的借款为：1、2013年3月8日的借款5万元，王建国主张实际收到47000元；2、2013年2月21日的借款5万元，上诉人主张为利息；3、2013年12月14日的借款5万元，上诉人主张其中包含利息26500元；4、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5万元，上诉人主张为利息；5、2014年6月1日的借款6万元，上诉人主张为利息；6、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3万元，上诉人主张为利息。关于上述争议借款,马陵山资金合作社提交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上诉人抗辩上述款项系结算的利息，但上诉人陈述结算利息的计算方式明显不符合常理。马陵山资金合作社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如上述款项是结算的利息，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出具的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予以注明“利息”或“结息”字样。上诉人在借款凭证上不予注明，且其后双方之间仍发生借贷，明显不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就其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作出的说明，明显不符合常理，而马陵山资金合作社系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有相应的出借能力，故上诉人抗辩上述争议款项，马陵山资金合作社未实际交付，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尚未偿还借款本金为446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还款数额及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上诉人与马陵山资金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应当向马陵山资金合作社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截止到2016年2月13日，王建国主张已经偿还52276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陵山资金合作社认可已偿还数额为432650元（不包含已偿还30万元本金），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2月17日，王建国从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借款30万元，并于2014年2月13日偿还，期间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8706元。王建国已偿还款项扣除18050元，剩余414600元（432650元-18050元）应认定系偿还涉案八笔借款的还款。其次，经核算：截至2016年2月13日，八笔借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分别为：1、2013年2月21日的5万元借款资金占用利息为8796元；2、2013年3月8日的5万元(1万+4万)借款资金占用利息为8667元；3、2013年12月14日的106700元、5万元借款资金占用利息为19642元；4、2014年2月21日的5万元借款资金占用利息为5678元；5、2014年6月1日的6万元借款资金占用利息为5788元；6、2014年6月20日的5万元借款资金占用利息为4661元；7、2014年7月31日的3万元借款资金占用利息为2587元。上述借款，截至2016年2月13日共产生资金占用利息55819元；扣除资金占用利息55819元，剩余358781元（414600元-55819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按照借款先后顺序冲抵借款本金后，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87919元（446700元-358781元），分别为：2014年6月1日的6万元借款尚欠本金7919元；2014年6月20日的5万元借款尚欠本金5万元；2014年7月31日的3万元借款尚欠本金3万元。马陵山资金合作社在本案中主张的2014年6月20日借款51500元（实际交付5万元），陈秀尚未偿还的本金为5万元，对于5万元陈秀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资金占用利息，应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5732号民事判决；二、陈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新沂市马陵山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本金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倍计算）。三、驳回新沂市马陵山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陈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陈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演亮审 判 员 曹 辛审 判 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凯迪书 记 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