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秋款，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静仪，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3405房。法定代表人：邝仙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望仁，女，1985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成，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升，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秋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林公司）、陈刚、毛望仁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秋款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赖静仪，被上诉人毛望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秋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决陈刚、毛望仁与誉林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誉林公司、陈刚、毛望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秋款己对陈刚、毛望仁用自己的账号收取公司款项完成了举证，应由誉林公司、陈刚、毛望仁对陈刚、毛望仁与誉林公司之间的财产不存在混同承担举证责任。陈刚、毛望仁收取何秋款的款项拒不归还公司的事实已很明确，故一审判决认为誉林公司出具了收据及以誉林公司陈述的转账给个人款项都视为公司收回了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刚、毛望仁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已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股东利用公司名义签署合同，用自己私人账号收取款项，明显属于九民会议纪要所列举的情况，构成人格混同，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陈刚、毛望仁为誉林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执行董事，二人以自己的个人账号收取何秋款的款项，且收取何秋款所交付的合同款后没有进行财务记载，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誉林公司的财产由陈刚、毛望仁占有、使用，己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誉林公司拒不向法庭提供财务账册等证据，应当推定没有财务记载，没有将个人收取的款项交回给公司。其次，陈刚与毛望仁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合同款，且无证据表明已经将相应款项归还誉林公司，导致誉林公司的财产减少，直接损害了公司利益。此外，毛望仁向案外人彭凤林个人账户转款不代表已向誉林公司归还了款项（非公司公账户），毛望仁与案外人个人的交易往来不能认定为公司己收回款项（个人账号不得用于公司公账；且誉林公司、毛望仁之间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个人账户就是公司账户的陈述）。陈刚、毛望仁的上述行为导致誉林公司的财产减少，直接损害了公司利益，也可证明誉林公司为陈刚、毛望仁操控，没有独立地位和独立人格。再次，陈刚、毛望仁的滥用行为已导致誉林公司存在无能力履行返还何秋款合同款项的能力的情况，公司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连实际经营地址都没有的空壳公司。誉林公司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因原场地租金太高变更搬迁，现无对外办公地址，已致使公司形骸化，从而导致本案对公司的判决根本无法实现。最后，誉林公司已因无法实际履行服务合同被多人诉讼至法院，其已无法实际履行与何秋款签订的合同。经法院查询，誉林公司并无可供保全的财产，故陈刚、毛望仁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陈刚、毛望仁的滥用行为已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严重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对誉林公司向何秋款偿还合同款等费用承担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陈刚、毛望仁不但用誉林公司的公司名义签署合同，用个人账户收取众多客户的款项，而且现操纵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利用相同的手段收取客户款项，如果一审判决得不到纠正，将带来巨大的负面社会效应。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陈刚、毛望仁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誉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毛望仁辩称，（一）毛望仁与誉林公司并不存在人格混同，何秋款是在和誉林公司的合同和誉林公司盖章发出的缴款通知书中明确知道毛望仁只是代誉林公司收款的情况下才在2017年8月21日将18万元转入毛望仁账户，何秋款转款后誉林公司已开正式收据给何秋款（收据上有誉林公司财务章和财务彭凤林的签字，并没有毛望仁的签字），何秋款当时对代收款及收据也是知情认可的，毛望仁也在随后陆续将该款转给了誉林公司（含誉林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誉林公司财务彭凤林账户），誉林公司在一审中认可了这个事实。（二）毛望仁当时只是誉林公司小股东，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持股39％，并没有实际控制权。在2018年2月之后，毛望仁辞职离开誉林公司后没有再持有任何股份，也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三）本案中在毛望仁已举证证明将代收款转回公司情形下，更应该驳回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九民会议纪要中明确指出：“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否认公司人格独立，应当审慎适用。故此，毛望仁认为综合本案证据来看，并不存在毛望仁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何秋款以人格混同为由要求毛望仁对誉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何秋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何秋款与誉林公司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2.誉林公司向何秋款退回415000元，并赔偿何秋款利息损失（利息以4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陈刚、毛望仁与誉林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誉林公司、陈刚、毛望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誉林公司股东为陈刚、陈文萍、范小军。2017年8月15日，何秋款（甲方）与誉林公司（乙方）签订《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约定：乙方责任：在甲方授权下，乙方为甲方推荐澳大利亚相关的企业及合作机会；乙方协助为甲方申请及取得澳大利亚政府担保及提名资格；乙方为甲方提供移民顾问服务、咨询，协助甲方进行收集及整理甲方申请移民所需文件及资料；乙方在甲方的授权下与澳大利亚移民局进行跟进与沟通；乙方将申请过程的进度及信息通知甲方；在未经甲方授权下，乙方不得将本协议内容及甲方资料透露给第三方；甲方获得本协议所指签证后，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一次新移民安家咨询，实际产生的安家费用由甲方自理；另约定有甲方责任，包括甲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费用支付时间及金额支付乙方，等;费用及支付方式详见《雇主担保186/187移民费用清单》，指定收款账户为：开户行招行银行广州分行天润路支行，账户名毛望仁，账号62×××83。退款条约：如最终甲方签证不成功是由于甲方未能遵守本协议条款《甲方责任》中所列项目，则乙方不须退还已收取甲方之费用；如甲方签证不成功是由于乙方未能遵守本协议条款《乙方责任》当中所列项目，则乙方按照《附件》的约定退还收取甲方之费用；如乙方未能在六个月内为甲方找到合适的雇主，甲方有权书面要求撤回申请，乙方退还所有已收取甲方之费用，如甲方未提出书面要求，则视为甲方继续委托乙方为甲方寻找合适雇主及为甲方申请186/187签证；于办理过程中，如甲方单方面终止申请，则乙方无须退回甲方已交付的任何费用；如乙方在为甲方办理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申请中，由于澳大利亚移民条例更改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甲乙双方不能继续履行本协议，甲乙双方应以友好协商原则妥善处理。本协议在乙方收到甲方交纳第一期费用后生效。《雇主担保186/187移民费用清单》载明：服务费人民8500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共计人民币850000元整（此费用不含以下《官方及第三方费用》）：第一期：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55000元整；第二期：甲方获得186/187雇主洲担保提名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40000整；第三期：甲方及随行家庭成员获得186/187签证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55000元整。官方及第三方费用包括：签证费、英语培训费（主申请人9795澳币，副申请人4890澳币，由澳洲移民局收取，甲方代收代付）、公证费、体检费，职业评估费，翻译费等；如申请人最终未获得签证，并符合合同中关于服务费退款条件，本公司将扣除服务费用澳币伍仟元整，其余服务费款项在20个工作日内退还申请人。2017年8月15日，何秋款（甲方）与誉林公司（乙方）签订《澳洲雇主担保移民英语语言补充协议》，约定：基于甲乙双方协议项下提及甲方须提交符合澳洲移民局要求的英语语言成绩。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在此达成以下补充协议。澳洲移民局要求186/187雇主担保移民必须提供官方指定英语语言成绩，乙方同意协助甲方完成英语语言处理手续，以达到通过移民签证审核的目的，手续总费用为人民币160000整。此费用须在签署本协议时缴付。若乙方未能按协定为甲方完成英语语言处理手续，乙方则须于7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人民币160000元整。乙方指定汇款专用账户同双方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约定的毛望仁名下账户。2017年8月15日，誉林公司出具缴款通知书，载明：澳洲雇主担保移民首期费用为人民币255000元整，现收取订金人民币20000元整。乙方指定汇款专用账户同双方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约定的毛望仁名下账户。2018年6月20日，誉林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载明：合同服务费总金额人民币850000元，本期为第一期，应缴金额255000元，扣除已付订金人民币20000元，实际应付人民币235000元。原合同的付款账户现改为以下账户：账户名陈刚，账户62×××88，开户行平安银行广州羊城支行。誉林公司向何秋款开具收款《专用收据》3份，载明：（1）交款日期2017年8月22日，交款人何秋款，交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澳洲雇主担保移民服务费，收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2）交款日期2017年8月22日，交款人何秋款，交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澳洲语言培训费，收款金额为人民币160000元；（3）交款日期2018年6月26日，交款人何秋款，交款方式为转账陈刚平安卡，收款事由为澳洲186服务费第一期款，收款金额为人民币235000万元。上述收据记账彭凤林签名，并加盖誉林公司财务专用章。何秋款提交了账户尾号3636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载明：何秋款于2017年8月21日向毛望仁转账两笔款项分别为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160000元，于2018年6月26日向陈刚尾号1888平安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35000元。2019年7月11日，誉林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本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合同为何秋款一家办理澳洲186项目移民服务的申请，并收取前期费用人民币255000元，现双方达成协议终止服务，我公司承诺在一个月内退回人民币255000元。何秋款确认收到上述声明，其同意双方达成协议终止合意，但对退款金额有异议。誉林公司于2020年6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我司确认：1.毛望仁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底担任我司股东（占股39%）及法定代表人期间（法定代表人是按公司安排担任），我司与毛望仁财务独立，并不存在混同情况，2018年2月开始至今，毛望仁离开我司没有再持有任何股份，也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2.2017年8月21日，我司委托毛望仁个人账户收取何秋款支付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8万元，针对该款我司已开具2张专用收据给何秋款，委托收款后，毛望仁于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9月11日分多笔将该人民币18万元陆续付至我司银行账户以及我司指定的财务彭凤林账户。毛望仁主张其已将代誉林公司收取何秋款的18万元款项转给誉林公司，对此提交了其名下账户尾号3883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载明：毛望仁于2017年8月27日至9月11日期间，分多笔转给彭凤林共计130000元、转给誉林公司共计49000元。何秋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毛望仁转给誉林公司仅有4万余元，誉林公司同期还收取了其他类似移民业务人的款项。何秋款主张誉林公司办公场地人去楼空，有逃避债务和欺诈行为，陈刚、毛望仁操纵誉林公司及其他类似公司用个人账户收款，表明为公司行为，视为个人行为，对此提交了：1.誉林公司已搬迁的照片；2.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载明该司委托陈刚账户作为收款账户；3.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该司为一人公司，股东陈刚。誉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誉林公司应租金太高更换搬迁，又因疫情停业，没有对外办公的地址，不存在因为逃避债务搬迁公司，陈刚设立的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跟誉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毛望仁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2形成时间为2018年11月，毛望仁在2018年1月退出了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对委托收款行为不清楚。关于澳洲语言培训费。何秋款认为誉林公司收取该费用后没有为何秋款提供雅思合格证，也没有提供任何语言培训服务。誉林公司认为该费用是雅思培训费服务费，不需要提供任何的纸质的东西给何秋款，其为何秋款提供了相应服务，不确定有无实质性的东西能够提供。一审法院认为，何秋款与誉林公司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信守。关于合同解除问题。誉林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声明载明“双方达成协议终止服务”，何秋款庭审时对双方协议终止服务予以确认，可见双方已于2019年7月11日协议解除合同。故何秋款要求确认双方合同关系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一期服务费255000元的退款问题。誉林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声明承诺在一个月内退回上述费用，并在庭审时予以确认。故何秋款要求誉林公司退还第一期服务费255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语言服务费160000元的退款问题。根据何秋款与誉林公司签订的《澳洲雇主担保移民英语语言补充协议》，誉林公司为何秋款提供语言培训服务，是为了使何秋款达到澳洲移民局要求的官方指定英语语言成绩，故誉林公司应为何秋款提供英语语言培训服务并以使何秋款达到官方指定英语语言成绩为目标。现何秋款主张誉林公司未提供任何语言培训服务，誉林公司庭审时虽称已提供服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并称其不需要提供任何的纸质的东西或实质性的东西给何秋款，可见誉林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另，双方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时，双方未就所有费用退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仅有誉林公司出具单方声明承诺退还第一期服务费255000元，何秋款不受誉林公司单方声明的约束，其要求退费的权利不应因此受到限制。故何秋款要求誉林公司退还语言服务费16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誉林公司与何秋款的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应在合理时间内及时退还何秋款服务费，其在声明中承诺一个月内退款，属合理时间，但其逾期未退，应自2019年8月11日起支付何秋款利息，利息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陈刚、毛望仁的法律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誉林公司并非陈刚或毛望仁一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何秋款应当对其主张的誉林公司与陈刚、毛望仁存在人格混同承担举证责任。虽案涉合同履行期间誉林公司通过陈刚、毛望仁个人账户收取服务费用，但誉林公司明确其与陈刚、毛望仁之间为代收款关系，并在《专用收据》加盖誉林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记录，毛望仁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收取的款项转回给誉林公司或誉林公司指定人员，故并不能仅根据该项收款行为认定公司与股东之间已发生财产、账目混同不清的情形。至于何秋款所提陈刚、毛望仁在其他公司以类似方式收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据此判断誉林公司与陈刚、毛望仁存在人格混同。故何秋款要求陈刚、毛望仁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何秋款与誉林公司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二、誉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秋款退款41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1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何秋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誉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20元，由誉林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毛望仁于庭询后另提交了其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实除了一审查明的时间段外，其还有多次向彭凤林和誉林公司转款。何秋款在本院指定的质证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刚、毛望仁是否应就誉林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本案中毛望仁提交了证据证实已将相应款项转回了誉林公司，誉林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毛望仁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记载的其转给誉林公司财务彭凤林和誉林公司的款项金额已大于何秋款转让给毛望仁的金额。其次，誉林公司已向何秋款出具声明承诺退回部分款项，何秋款也确认收到了该声明。何秋款也并未有其他证据证实毛望仁与誉林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再次，誉林公司并非陈刚一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何秋款应当对其主张的誉林公司与陈刚存在人格混同承担举证责任。虽案涉合同履行期间誉林公司通过陈刚、毛望仁个人账户收取服务费用，并不能仅根据该项收款行为认定公司与股东之间已发生财产、账目混同不清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毛望仁、陈刚无需就誉林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秋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0元，由上诉人何秋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