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保马，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保平，男，195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宇星，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凤，女，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山，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启光智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员岗村新市大街16号101。法定代表人：崔旭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配贻，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东莞市天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捷南路东风工业区9号A栋4楼401。法定代表人：贺保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山，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廉捷，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贺保马、贺保平、韩晓凤、贺宇星与被上诉人广州启光智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光公司）、原审被告廉捷、东莞市天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豹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保马、贺保平、韩晓凤、贺宇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驳回启光公司对贺保马、贺保平、韩晓凤、贺宇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启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启光公司与天豹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另外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变更了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的主要条款。《合作协议》约定启光公司对涉讼款项是否转为股权的期限是两年期满后，而不是随时可以转换。《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在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未满两年。该变更未取得贺保马、贺保平、韩晓凤、贺宇星的同意，也没有通知担保人。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贺保马、贺保平、韩晓凤、贺宇星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二、韩晓凤2016年9月9日出具的《同意函》不具有担保性质，非担保法上所规定的担保方式，既不属于抵押担保，也非保证担保，更不是质押担保。故韩晓凤不应当对本案启光公司的诉请承担担保责任。启光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理由：1、各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2、担保责任是主合同义务，包括我方主张的债权；3、贺保马、贺保平、韩晓凤、贺宇星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我方主张的债权是在担保合同范围内的，我方无变更合同或者进行重新约定。天豹公司意见与贺保马、贺保平、韩晓凤、贺宇星上诉意见一致。廉捷未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广州启光智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莞市天豹实业有限公司于三日内返还款项人民币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2.判令东莞市天豹实业有限公司于三日内清偿逾期返还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月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为52438.36元)；3.判令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韩晓凤、廉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东莞市天豹实业有限公司、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韩晓凤、廉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莞市天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豹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廉捷均为该公司股东，其中，贺保马为天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保平为天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晓凤与贺保平于1988年6月9日登记结婚。广州启光智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投资方、甲方，以下简称启光公司）与天豹公司（被投资方、乙方）、贺保马（丙方）、贺保平（丁方）、贺宇星（戊方）、廉捷（巳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编号：QGTZ-20160901A），主要约定：甲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以可转股债权增资的方式对乙方进行投资，款项专项用于自动化生产线项目，乙方应做到专款专用并保留相关记录备查，丙方、丁方、戊方、巳方愿意为乙方向甲方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丙方、丁方、戊方、巳方等乙方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接受甲方作为可转股债权投资人，对乙方以现金方式投资1000000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以现金形式向乙方一次性投入1000000元；甲方自本协议金额交割日起满两年，有权优先选择将上述投资金额由债权置换为乙方股权，如果甲方放弃债转股的权利的，则由乙方全额退本金及利息；甲方无论行使或放弃置换权均有权获得债权期的利息回报，乙方均应按投资额的10%支付年息，利息自交割日起每6个月支付一次，于每期期初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同意，于协议签署日起10日内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丙方、丁方、戊方、巳方同意为甲方对乙方的投资及收益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丙方、丁方、戊方、巳方应无条件同意甲方对乙方的投资在期满后可享有的可转股债权增资的权利；甲方于投资金额交割日起满两年，可选择是否转换为股权，各方应于期满前一个月进行协商并由甲方出具正式书面意见表达权利，协议期间如果甲方同意提前实施债权转股权的，则乙方及丙方、丁方、戊方、巳方应积极配合；各方一致同意，自交割日起至债转股实施前，甲方投资额每年的固定回报率为其投资额的10%；如本协议乙方严重违反本协议或者适用法律的规定，致使本协议的履行和完成成为不可能的，本协议因此终止，各方除应恢复原状至本协议签署日的状态外，违约方还应当就其因此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向守约方做出足额补偿；协议各方中任一方违反本协议，而直接或间接承担、蒙受或向其提出的一切要求、索赔、行动、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为担保上述《合作协议》的履行，启光公司（债权人）与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廉捷（四人均为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QGTZ-20160901A-DB），其中主要约定：债权人启光公司与债务人天豹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QGTZ-20160901A的《合作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自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资金到账之日起至债权人清偿全部本金、利息或主合同约定终止条件生效且各方均已经履行各自承诺事项之日止；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额本金余额为1000000元，在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在该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有权就主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多笔或单笔，一并或分别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已婚的，应确保已获得其配偶签署的《同意函》；保证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及时履行保证责任的，构成违约，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2016年9月9日，韩晓凤签署了《同意函》，内容为：韩晓凤系《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QGTZ-20160901A-DB）项下保证人贺保平的配偶，本人同意以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2016年9月12日、9月27日，启光公司分两次，每次向天豹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500000元。在对应的转款日，天豹公司分别出具了相应款项《收据》，内容均为“兹收到广州启光智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投资款500000元”，启光公司合共向天豹公司支付1000000元。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12月27日，启光公司（甲方）与天豹公司（乙方）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主要约定如下：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甲方向乙方的项目投入1000000元，乙方确认已经收到甲方的款项；现经甲乙方双方确认，将该笔投入资金1000000元视为甲方对乙方的出借款项，即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并且乙方应支付甲方借款总额的10%作为年息，年息自出借日起每6个月支付一次；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承担原合同所有相应的义务和风险，即与该项目有关全部风险均由乙方一概承担，甲方无需承担任何风险与责任；乙方承诺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期限支付相应的款项，否则乙方上述任何一期支付逾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款项，并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法人与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合同未尽事项，按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的条款执行。天豹公司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上加盖了公章，贺保平亦签名确认。天豹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向启光公司支付了50000元利息，启光公司当庭确认以廉捷对其应收款抵扣了天豹公司应付的150000元利息。后天豹公司未按时返还款项，启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启光公司与天豹公司、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廉捷签订的《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书》，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其中，《合作协议》约定启光公司向天豹公司支付1000000元，天豹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启光公司不承担天豹公司经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可按期收回本息，该《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际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和法律特征。《合作协议》还约定启光公司在支付资金之日起的两年内可选择将资金转为天豹公司的股权，后启光公司与天豹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以书面形式确定了启光公司向天豹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资金仍为债权，不转为股权。进一步证实启光公司与天豹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实质确定应为借贷合同。天豹公司、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韩晓凤辩称与启光公司之间为投资合作的联营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合作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均属无效。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可见，为维护交易安全，法律并未对法人之间的资金借贷行为作出全面否定和禁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规定：（二）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该规定实质上只是针对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但实际经营放贷业务、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的情形，这种情形下，企业之间经常性的资金融通行为可能会扰乱金融秩序，故认定此类法人间的借贷合同无效，但如果双方之间只是为生产经营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提供资金的一方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则不应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应当认定此类借贷合同无效。最后，天豹公司、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韩晓凤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与启光公司之间存在联营民事法律关系，亦不能证明与启光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存在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天豹公司、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韩晓凤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及《债权债务确认书》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包括附随义务。启光公司向天豹公司支付了借款1000000元，已逾借款期限，现启光公司诉请天豹公司依约返还借款100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借款期内的利息按约定年利率10%计，合计200000元，天豹公司已支付50000元，启光公司当庭确认抵销150000元利息，即该部分利息已结清。2018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借款期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该借款期缩短了原债务的起算时间，对担保人不利，而担保人未确认，故仍按原债务期限计算担保责任的起始时间。借款逾期后，本可按年利率10%继续计算逾期利息，但启光公司要求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计收，意思自愿真实，一审法院采纳。故天豹公司应以1000000元为本金，计付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但以不超年利率10%为限。《合作协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廉捷同意为启光公司债权的实现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启光公司请求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廉捷对天豹公司的涉讼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廉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清偿范围内向天豹公司追偿。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韩晓凤辩称天豹公司与启光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已对《合作协议》作出变更，未经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韩晓凤同意，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合作协议》约定，启光公司对涉讼款项是否转为股权有绝对的选择权、决定权，并未约定启光公司的选择必须经过债务人及保证人的同意或许可。而且，《债权债务确认书》第八条规定：“本合同未尽事项，按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的条款执行”可见，该确认书只是启光公司与天豹公司对启光公司未选择债权转为股权作出书面确认，并未约定解除、变更《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故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韩晓凤的该项抗辩意见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启光公司还诉请韩晓凤对天豹公司的涉讼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同意函》的签署，均发生在韩晓凤与贺保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韩晓凤签字同意“以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故贺保平所担保的涉讼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贺保平的个人财产和其与韩晓凤的夫妻共同财产向启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韩晓凤在《同意函》中并未明确表示自愿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故其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向启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财产，韩晓凤不应作为独立的保证人对天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启光制造公司要求韩晓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廉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一审判决：一、东莞市天豹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州启光智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借款10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付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但年利率不应超过10%]。二、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廉捷对本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向广州启光智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廉捷履行本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后，有权在清偿范围内向东莞市天豹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韩晓凤以其与贺保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贺保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广州启光智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5622元，由东莞市天豹实业有限公司、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廉捷负担14615元，由广州启光智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贺保马、贺保平、韩晓凤、贺宇星的担保责任问题。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以保证人的身份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对《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各方陈述等认定《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启光公司对其未选择债权转为股权的书面确认，并未变更《合作协议》中的主要内容并无不妥。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以《债权债务确认书》变更《合作协议》条款且未获得贺保马、贺保平、贺宇星书面同意为由主张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韩晓凤的担保责任问题。在韩晓凤与贺保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韩晓凤出具《同意函》表示同意以其与贺保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韩晓凤出具该《同意函》有明显愿以其与贺保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韩晓凤上诉称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贺保马、贺保平、韩晓凤、贺宇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廉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2元,由上诉人贺保马、贺保平、韩晓凤、贺宇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