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3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德双，男，196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攀枝花市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军，贵州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标，贵州顺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槐，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坤，贵州铮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圆通街7号。法定代表人：伍卫民，该公司董事。原审第三人：潘立春，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原审第三人：杨海，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经开区。上诉人秦德双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槐、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原审第三人潘立春、杨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8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德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联合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二、将“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改为“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联合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联合公司非法出让资质，收取管理费、并扣取应交税款之后，未向工程发包人开具税票，将应交税款占为已有，才导致发包人拒绝支付工程款，从而引起本案诉讼争议。联合公司系本案的受益人及侵权人，从公平对等的司法原则，其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的利息以尚欠装饰装修工程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欠付工程款只能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而以年利率6%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王建槐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的第一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联合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将建筑资质出借给自然人主体，在工程项目中提取高额管理费，并以该公司公章与陈达旺、王建槐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所提利息的计算方式，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根据银行所发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明确而又具体，对利息的部分依法应予以维持。联合公司未答辩。潘立春、杨海未作陈述。王建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立春、秦德双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625425.2元；2、判令潘立春、秦德双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其中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16日以1038925.2元为基数计算，为62335.512元；2019年5月16日后以1625425.2元为基数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16日为121906.89元，暂计至2020年8月16日资金占用费共计184242.402元；3、判令联合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原告在上述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债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联合公司中标“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扩建及预防职务犯罪警示教育基地建设项目”工程（以下简称兴义市检察院两房建设工程），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发包方与联合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承包人处加盖有联合公司公章，秦德双作为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名。2015年7月8日，秦德双作为甲方、潘立春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潘立春施工，甲方按实际结算税收外总造价的12%收取管理费。潘立春又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王建槐作为乙方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的《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兴义市检察院两房建设工程的主体劳务（辅材、人工、机械）大包干给乙方，建筑面积约5000平方米，按实际面积430元/平方米计价，合同对承包范围进行细化，从基础清土、破桩、垫层、发板、钢筋制作......到房面施工完成，主楼外汽车坡道另计，如不在图纸内增加更改另计，不含二次装修（二次装修不在内，如有内外贴砖、花岗石、地砖、瓷砖，甲方必须包给乙方，价格到时另计）。《劳务分包合同书》尾页甲方处加盖有“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扩建及预防职务犯罪警示教育基地建设项目项目部（非物资、非拨款、非合同）”章。2016年4月6日，工程主体即将完工时，潘立春与王建槐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潘立春负责兴义市检察院两房扩建项目工地、水电、暖通、消防的全部工作内容；铝合金窗的制作和安装工程；并负责主体部分所需的材料采购（室内零星粉刷、水泥沙子用料），原有的劳务总承包按原订合同执行。2、王建槐负责后期兴义市检察院两房扩建项目主体部分的人机和辅材费用外，后期的门安装、室内双飞粉乳胶漆、地板砖和外墙干挂石材房面地下负一层负二层环养树脂和沟盖板、车道工程及附属工程所有材料由王建槐双包并单独由王建槐结算。3、主体以前差的材料款由潘立春负责，文明措施费共同按比例分配，秦工和资料员工资前期由潘立春负责、后期由王建槐负责，房租水电接手起由王建槐负责，审计时的所需费用按比例由双方负责，合作期间共同一致对外。2016年4月14日，秦德双作为甲方、王建槐作为乙方就兴义市检察院两房建设项目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和内容为2016年4月6日潘立春与王建槐签署协议书所订的工程范围和内容，甲方按实际结算税收外总造价的12%收取管理费。2019年1月底，兴义市检察院两房建设工程（含主体、装修、安装等）审定金额为12118246.92元，加上增量工程，审定金额总计13135104.01元。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审计单位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9年5月16日，潘立春对王建槐施工的主体劳务进行结算，其签字确认的打印版结算单载明：劳务承包人为王建槐（单价以合同为准）；1、建筑面积5150平方米×430元=2214500元；2、做零星工资34300元；3、总工资合计2214500+343000=2248800元；4、总借支1662300元；5、应进工资586500元。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的打印版《兴义市检察院项目审定结算总造价及各班组结算造价签字确认表》也载明了兴义市检察院两房建设工程审定结算总价12118246.92元，以及主体班组、装修班组、水电班组、消防班组各自的审定金额，其中装修班组审定金额为3684859.69元。潘立春、曾洪荣、王建槐、陈达旺分别在主体班组、水电班组、装修班组、消防班组处签名捺印。2019年5月26日后，秦德双与王建槐根据涉案总工程审计结果就装修班组工程量结算为3684859.69元，已付1250000元，需承担税费120952.99元[（3684859.69-1250000-820000）×0.0749]、管理费286485.97元[（3684859.69-820000）×0.1]、保险费9000.63元、劳保统筹28494.90元、还个人借款131000元，剩余值1614859.69元（3684859.69-820000-1250000）扣减应承担的税费、管理费、保险费、劳保统筹费及167000元后，应支付装修班组1038925.20元。另查明，潘立春曾在主体施工期间就业主方拨款后费用承担、需及时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事宜发送短信给杨海，杨海将短信内容转发给秦德双。工程完工后，王建槐曾向秦德双催要工程款，也根据秦德双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杨海催要工程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第三人之间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问题。兴义市检察院两房建设工程由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招投标程序发包给联合公司。从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及履行情况来看，联合公司与杨海、秦德双之间属于借用建筑资质的挂靠关系。秦德双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潘立春，潘立春又将主体劳务分包给王建槐施工，在工程主体即将完工时，潘立春与王建槐于2016年4月6日就后期装修工程达成协议，由王建槐接手施工，从而秦德双与王建槐重新签订关于装修工程的分包合同。结合一并审理的（2020）黔2301民初8616号、8717号案件事实，潘立春完成主体工程后陆续退出水电、消防工程的施工，由秦德双将该部分工程另行直接分包给曾洪荣、陈达旺组织施工；案涉工程审计后，潘立春、王建槐、曾洪荣、陈达旺分别代表主体班组、装修班组、水电班组、消防班组共同就主体、装修、水电、消防部分审定金额进行确认；另，在工程整体完工业主方委托完成审计后，潘立春于2019年5月16日对王建槐施工范围仅就主体劳务部分进行结算，其中装饰装修部分直到当月26日由秦德双进行结算.综上，可判定与王建槐基于主体劳务施工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潘立春，基于装饰装修施工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秦德双，二人应分别承担相应合同责任。主体劳务工程部分，秦德双与王建槐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秦德双不应承担主体劳务工程款支付责任；潘立春已经退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王建槐就此与潘立春的上一手发包人秦德双直接签订了分包合同，同理，潘立春也不应承担装饰装修工程款支付责任。关于联合公司的责任问题，联合公司是出借建筑资质的被挂靠方，我国建筑法对挂靠行为明令禁止，但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被挂靠方需为挂靠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在无法律明文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情况下，陈达旺要求联合公司承担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秦德双提供涉及杨海的微信、短信称其在涉兴义市检察院两房建设工程中所有行为是受杨海的委托，在杨海没有到庭认可的情况下，但仅凭该短信信息和原告的确认不足以判断二人是委托关系，不能排除杨海、秦德双之间可能是合伙或合作等其他法律关系，秦德双不得因此免责，其承担本案责任后可另行与杨海内部结算处理。我国建筑法规定建设工程应当由依法取得相应资质的建筑企业在其资质等级范围内承包工程，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禁止承包建设工程，禁止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包工程。秦德双、杨海、潘立春、王建槐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承包工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无权取得建筑资质，不得以任何形式承包工程。故各方因兴义市检察院两房建设工程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皆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王建槐已实际完成主体劳务和装饰装修工程，分别与潘立春、秦德双进行了结算，且工程整体已交付业主方使用和完成审计，王建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结算主张装修工程款1038925.2元和主体劳务工程款。至于联合公司、潘立春关于未扣除业主方提供材料的款项、秦德双与王建槐之间对装饰装修工程款的结算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辩解，未提供证据证明秦德双、王建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此结算结果并未影响业主方的结算和扣减其提供装修材料的款项，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关于主体劳务工程款数额。潘立春提交2019年5月16日的结算单复印件、2016年12月6日出具并经联合公司黔西南州分公司负责人张玉宏签字同意的委托付款书复印件、2016年12月7日联合公司转款至王建槐账户500000元的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复印件、2016年12月8日联合公司转款至王建槐账户313120元的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复印件，称共计已付王建槐主体劳务工程款2475420元（1662300+500000+313120），已经超额支付。秦德双和王建槐均不认可，称联合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是受秦德双委托支付的装饰装修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就案涉兴义市检察院两房项目，王建槐先后从潘立春、秦德双处分别承包了主体劳务、装饰装修工程，联合公司转账给王建槐时仅备注“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扩建及预防职务犯罪警示教育基地建设项目工程”，在对方不认可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联合公司代为支付的是主体劳务工程款。从另一方面而言，联合公司曾于2015年12月22日代潘立春向王建槐转账500000元，对此潘立春要求王建槐次日出具了相应收条，并在2019年5月16日结算主体劳务工程款时计入已付款范畴。经查，2019年5月16日的结算单中已付款1662300是2015年2月一2016年1月29日期间的付款，若联合公司确实在2016年12月7日、8日根据潘立春委托还向王建槐支付有813120元（500000+313120），对于如此大额的款项，潘立春在此后2019年5月结算时不可能忘记将该款列入已付款范畴。故潘立春的上述辩解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9年5月16日的结算单，其关于委托联合公司支付有813320元、已超额支付劳务主体工程款的辩解，应不予采纳。根据结算单内容，潘立春还应支付王建槐主体劳务工程款586500元。关于利息，双方未做约定且各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因各方未确认工程交付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故结算之日就是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其中主体劳务费的利息从2019年5月16日起算，装修工程款的利息从2019年5月28日起算而不是王建槐主张的2018年5月28日。考虑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对于2019年8月20以前的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5%）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予以支持。关于王建槐要求在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债权也即优先受偿权问题，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领域的优先受偿权限于工程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时，对可折价或拍卖的建设工程或装饰装修工程，与发包人建立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在法定期限内可就上述折价或拍卖的价款请求优先受偿建设工程款、装饰装修工程款，且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不得主张优先受偿。此处的“发包人”是指建设工程的业主方，不包含其他分包、转包关系中的发包人。秦德双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王建槐该项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条件。秦德双向王建槐所负债务性质工程款，王建槐以该款系农民工工资主张优先债权也无事实依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秦德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槐装饰装修工程款1038925.2元及利息（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尚欠装饰装修工程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尚欠装饰装修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25%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限潘立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槐主体劳务工程款586500元及利息（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尚欠主体劳务工程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尚欠主体劳务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25%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王建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88元，由潘立春负担7000元、秦德双负担14088元（均直接向王建槐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联合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计算利息方式是否适当。兴义市检察院两房建设工程由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招投标程序发包给联合公司。实质是杨海、秦德双借用联合公司的资质承包并施工，秦德双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潘立春，潘立春又将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王建槐施工，故本案中兴义市检察院两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杨海、秦德双与潘立春之间的转包合同及潘立春与王建槐之间的《协议书》均无效。关于争议焦点，现行法律法规并无对挂靠关系的主体间确定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挂靠关系并非构成连带责任关系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秦德双要求被挂靠单位联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本案中，与王建槐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秦德双，联合公司并未与王建槐形成合同关系，秦德双要求联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计算利息的方式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的利息应以尚欠工程款数额为基数自2019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虽然在本案中潘立春对于其应支付部分利息计算方式未提出上诉，但一审对此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秦德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8618号民事判决。限秦德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槐装饰装修工程款1038925.2元及利息（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尚欠装饰装修工程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尚欠装饰装修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限潘立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槐主体劳务工程款586500元及利息（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尚欠主体劳务工程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尚欠装饰装修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王建槐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88元，由潘立春负担7000元、秦德双负担14088元（均直接向王建槐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8元，由王建槐负担1088元，由秦德双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映桃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查必林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