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峰旺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曾用企业名称：无锡市峰旺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3983838995，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堰新路333-2号8025室（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雪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烨，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和发，男，1961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海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洪涛，男，1977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峰旺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和发、崔洪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4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峰旺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崔洪涛与杨和发是案涉混凝土的共同买受人，应当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1.工地的现场管理、收发材料等都是杨和发负责的，杨和发有权代表崔洪涛收发材料，且杨和发收到峰旺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也实际用在了崔洪涛承包的工程上。2.崔洪涛承认工程利润与杨和发分成，可以证明崔洪涛和杨和发共同承包工程，是案涉混凝土共同的买受人。3.崔洪涛对《混凝土供货对账单》没有提出异议，且向峰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并要求峰旺公司向其出具收到货款的收条两份，可以证明崔洪涛是案涉混凝土的买受人。4.崔洪涛在电话录音中承认给付峰旺公司案涉的混凝土款，并要求峰旺公司配合其到发包人处要款。5.崔洪涛在庭审中辩称可以与杨和发进行二次结算，没有得到杨和发的认可，也无证据证实，依法不能认定。6.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崔洪涛与无锡市滨湖区慧源培训中心、叶云、胡千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崔洪涛提供证据混凝土送货单复印件6张，证明基础部分施工所用的混凝土均是崔洪涛采购的，崔洪涛在该案中承认该杨和发签字的混凝土送货单是其采购的，构成法律上的自认，可以证明其是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7.关于录音中“你老杨要的混凝土，是你老杨签的字，怎么会有重复的单子的”的理解，应结合对话的场景、人物、表达的重点等因素综合分析与评判，上述内容重点是说明送货单与送给姓胡的混凝土不存在重复的单子的情况，重点在向崔洪涛表明是与姓胡的送货单不重复的情况，“你老杨要的混凝土，是你老杨签的字”是相对于姓胡的单子而言的，老杨是代表崔洪涛，对话中“你老杨要的混凝土，是你老杨签的字”并不必然不是崔洪涛采购的混凝土。8.崔洪涛若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却向作为供货方的峰旺公司支付货款，并要求峰旺公司向其出具收到其混凝土货款的收条，且对尾款也是一直同意支付的，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关于混凝土价款及泵费的计算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以杨和发在对账单上签字时标注“方量已核对”为由，对峰旺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供货对账单》上载明的账款不予以认可，而是依据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与泵费的计算标准确定价款，是错误的。1.在合同已经明确价款计算标准与方法的情况下，方量就是确定账款唯一需要核对的内容，杨和发在对账单上签字时标注“方量已核对”并非表明其对《混凝土供货对账单》价款的不认可。对《混凝土供货对账单》载明的单价、运费及泵费的计算，杨和发没有提出异议，在核对完方量后，直接在《混凝土供货对账单》签字确认。2.杨和发签字确认的载体是《混凝土供货对账单》，既然是对账单，那么重点是“账”本身，就是对账单上面的金额的核对，杨和发没有对《混凝土供货对账单》总价款、付款、余款提出异议，其在账单上标注“方量已核对”并不产生对总价款、付款、余款否认的后果。3.混凝土供货合同第十条第6款明确约定“如果原材料价格有波动，混凝土价格也随着调整”，故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执行，而应按照混凝土市场价格执行，杨和发对《混凝土供货对账单》上载明的单价与泵费的计算、运费等结算要素没有提出异议，应当按《混凝土供货对账单》载明的价款确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由于本案是杨和发与崔洪涛共同购买混凝土，崔洪涛应与杨和发承担共同的付款责任。2.杨和发辩称其是接受崔洪涛授权委托，在崔洪涛承包工程工地负责“现场管理、收发材料”的，那么杨和发与崔洪涛构成代理与被代理人法律关系，杨和发的行为由崔洪涛承担责任，崔洪涛也应当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3.崔洪涛明知道杨和发以他的名义与峰旺公司之间进行混凝土的买卖关系，却不作出明确的否认表示，而是做出向峰旺公司支付货款并要求峰旺公司向其出具收条，且收条中特别注明是收到崔洪涛支付的货款等一系列行为，也应当认定崔洪涛是本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杨和发未答辩。崔洪涛辩称，案涉工程是崔洪涛承包的，实际使用了峰旺公司的混凝土，但崔洪涛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未授权杨和发与峰旺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及对账单。本案买卖合同发生在峰旺公司和杨和发之间，崔洪涛作为案涉混凝土的实际使用人，可与杨和发另行结算，但是对峰旺公司与杨和发之间的约定不予认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只应该是一方，要么是杨和发，要么是杨和发代表了崔洪涛，而不可能是共同相对方。峰旺公司选择杨和发是合同相对方，这是峰旺公司自己选择的结果，但是没有杨和发和崔洪涛承担共同责任的法律依据，崔洪涛不应当承担任何合同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峰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和发、崔洪涛共同向峰旺公司支付货款271255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8月14日起以271255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决杨和发、崔洪涛向峰旺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00元；3.判决杨和发、崔洪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和发与峰旺公司签订《混凝土供货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强度等级为C30的混凝土，泵送价格为480元/方，非泵送价格为470元/方，强度等级为C25的混凝土，泵送价格为470元/方，非泵送价格为460元/方，强度等级为C20的混凝土，泵送价格为460元/方，非泵送价格为450元/方，强度等级为C15的混凝土，泵送价格为450元/方，非泵送价格为440元/方；交货地点为青山西路37#项目工地；峰旺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开始供货，并将货物运送到杨和发指定的地点由杨和发负责签收确认，运输费及卸货费由峰旺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每100方结算一次，泵送低于50方加800出泵费，混凝土每车少于10方按10方运费算；双方应认真履行合同，如杨和发不能及时付款，杨和发必须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总工程款3%一个月一个周期），峰旺公司有权采取措施并终止合同追讨欠款；如果原材料价格有波动，混凝土价格也随着调整。2019年8月14日，杨和发在峰旺公司出具的《混凝土供货对账单》上签字，并写明“方量已核对”。该对账单载明：3月11日，标号C15，数量9方，单价440元/方，总价3960元，付款100000元；3月13日，标号C30，数量18方，单价470元/方，总价8460元，付款100000元；3月18日，标号C30，数量47方，单价470元/方，总价22090元，付款50000元，备注泵费2500元；3月21日，标号C30，数量6方，单价470元/方，总价2820元，付款50000元，备注加150运费；3月22日，标号C30，数量5方，单价470元/方，总价2350元，备注加150元运费；3月22日，标号C30，数量4方，单价470元/方，总价1880元，备注加150元运费；3月23日，标号C30，数量26方，单价470元/方，总价12220元；3月24日，标号C30，数量4方，单价470元/方，总价1880元，备注加150元运费；3月25日，标号C30，数量3方，单价470元/方，总价1410元，备注加200元运费；3月25日，标号C30，数量11方，单价470元/方，总价5170元；3月27日，标号C30，数量8.5方，单价470元/方，总价3995元；4月3日，标号C30，数量30方，单价470元/方，总价1410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4月4日，标号C30，数量229方，单价480元/方，总价109920元，备注泵送；3月28日，标号C30，数量4方，单价470元/方，总价1880元；4月10日，标号C30，数量20方，单价470元/方，总价940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4月16日，标号C30，数量45方，单价470元/方，总价21150元，备注加2500元泵费；4月20日，标号C30，数量36方，单价470元/方，总价1692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4月21日，标号C30P6，数量30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4700元，备注加2500元泵费；4月25日，标号C30，数量24方，单价470元/方，总价11280元，备注加2500元泵费；4月27日，标号C30，数量20方，单价470元/方，总价940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5月5日，标号C30，数量7方，单价490元/方，总价3430元；5月7日，标号C30，数量39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911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5月10日，标号C30，数量12方，单价490元/方，总价588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5月12日，标号C30，数量15方，单价490元/方，总价735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5月12日，标号C30细，数量17方，单价490元/方，总价8330元；5月15日，标号C30，数量40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960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5月18日，标号C30，数量22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078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5月23日，标号C30，数量237方，单价500元/方，总价118500元，备注泵送；5月27日，标号C30，数量42方，单价490元/方，总价20580元，余款309345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6月10日，标号C30，数量28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372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6月14日，标号C30，数量23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127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6月16日，标号C30，数量18方，单价490元/方，总价882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6月17日，标号C30，数量13方，单价490元/方，总价637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6月18日，标号C30，数量18方，单价490元/方，总价882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6月20日，标号C30，数量23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127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6月22日，标号C30，数量26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2740元，备注加1000元泵费；6月25日，标号C30，数量22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0780元，余款350135元，备注泵费工地已付；7月4日，标号C30，数量17方，单价490元/方，总价8330元，备注泵费工地已付；7月5日，标号C30，数量5（被用笔改成4）方，单价490元/方，总价2450元，备注加150元运费；7月10日，标号C30，数量4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960元，备注加200元运费；7月11日，标号C30，数量4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960元，备注加200元运费；7月11日，标号C30，数量45方，单价490元/方，总价22050元，备注泵费工地已付；7月15日，标号C30，数量25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2250元，备注泵费工地已付；7月18日，标号C30，数量30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4700元，备注泵费工地已付；7月19日，标号C30，数量6方，单价490元/方，总价2940元，备注加100元运费；7月31日，标号C30，数量3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470元，备注加200元运费；8月4日，标号C30，数量4方，单价490元/方，总价1960元，备注加200元运费；数量总计1324.5方，总价总计642405元，余款总计371255元，运费及泵费总计28850元。一审中，峰旺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张雪峰与崔洪涛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以及峰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影与胡千儒的谈话笔录，用以证明崔洪涛、杨和发共同向峰旺公司购买混凝土，杨和发签字可以代表崔洪涛。微信聊天记录中，张雪峰向崔洪涛要钱，崔洪涛要求张雪峰出收条，张雪峰出具了350000元的青山西路混凝土货款收条及50000元的混凝土货款收条后拍照发给崔洪涛。电话录音中，张雪峰向崔洪涛要钱，崔洪涛提出带张雪峰一起要账，要到钱后分给张雪峰，并提出供货单有重复。张雪峰回复，“你说有重复的单子，怎么可能呢，你姓胡的跟我用混凝土，全部是现金结账的，你老杨要的混凝土，是你老杨签的字，怎么会有重复的单子的？”胡千儒在谈话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胡千儒将青山西路的工程发包给崔洪涛，并将其好朋友峰旺公司的张雪峰介绍给崔洪涛，崔洪涛为工程所需向张雪峰购买混凝土；杨和发是和崔洪涛一起做工程的，他们一共是四个人，不清楚他们之间如何分成，青山西路工程是崔洪涛一个人签字的；对崔洪涛与峰旺公司间购买混凝土的细节不清楚，只是介绍双方认识。对此，崔洪涛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电话录音是偷录的，聊天内容不能得出峰旺公司与崔洪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结论，反而张雪峰说到你老杨要的混凝土是老杨签的字；电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只能看出崔洪涛支付过案涉混凝土的货款，因为案涉混凝土的确是用在崔洪涛承接的工程中，货款本身就是要支付给峰旺公司的，崔洪涛只是省略了支付给杨和发再由杨和发支付给峰旺公司的过程；胡千儒与崔洪涛有利害关系，双方另有诉讼在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进行，所以胡千儒的证言不可信；且从谈话笔录的内容来看，胡千儒只是介绍崔洪涛与张雪峰认识，并不清楚双方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以上事实，由《混凝土供货合同》、《混凝土供货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录音、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杨和发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2、案涉混凝土的价款及泵费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1，峰旺公司主张系杨和发、崔洪涛共同向其购买混凝土，杨和发的签字代表杨和发和崔洪涛，杨和发主张系崔洪涛购买混凝土，其系代崔洪涛签字，崔洪涛对峰旺公司和杨和发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峰旺公司和杨和发未能提供崔洪涛授权杨和发代其签字的证据。虽崔洪涛支付过案涉混凝土的货款，但崔洪涛也做出了合理解释。峰旺公司虽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张雪峰在微信聊天和电话通话中向崔洪涛要钱的证据，但微信聊天、通话录音以及胡千儒的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崔洪涛与峰旺公司之间就案涉混凝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该院对峰旺公司和杨和发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认定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杨和发。关于争议焦点2，虽峰旺公司提供了有杨和发签字的对账单，但杨和发在对账单上签字时标注“方量已核对”，现杨和发对对账单的上单价、运费和泵费不予认可，故杨和发的签字只能视为对混凝土方量的确认。峰旺公司主张对账单上的单价、泵费与合同载明不同，系因合同约定如原材料价格有波动，混凝土价格也随着调整，对账单上的单价及泵费系调整后的价格，但峰旺公司未能提供混凝土单价及泵费调整的依据，故该院对峰旺公司的此项主张亦不予采纳，案涉混凝土的单价及泵费应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故案涉混凝土的价款应为9方*440元/方+139.5方*470元/方+1176方*480元/方=634005元，泵费应为21次*800元/次=16800元。峰旺公司确认已收到货款400000元，故杨和发还应向峰旺公司支付货款及泵费250805元。至于运费，双方合同约定运输费及卸货费由峰旺公司承担，故峰旺公司无权主张运费。杨和发作为买受人，应及时支付货款，逾期支付的，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故该院对峰旺公司提出的自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本院酌定为以25080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为227.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于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双方合同未作约定，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杨和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峰旺公司支付货款及泵费2508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27.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080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峰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78元，减半收取2689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709元，由峰旺公司负担361元，由杨和发负担4348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1年2月26日，经无锡市惠山区行政审批局核准，无锡市峰旺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无锡市峰旺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二审中，峰旺公司提供了崔洪涛与无锡市滨湖区慧源培训中心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证据交换笔录，在该案中崔洪涛自认其购买了案涉工程的混凝土，可以证明崔洪涛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崔洪涛称，崔洪涛认可案涉工程确实是使用了峰旺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但由此并不能得出崔洪涛与峰旺公司直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结论，事实上是杨和发与峰旺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崔洪涛再与杨和发进行结算。二审中，峰旺公司称，案涉合同签订前峰旺公司已经开始供货，合同上之所以没有将崔洪涛和杨和发作为共同买方列明，是由因为杨和发称其有权代表崔洪涛。本案争议焦点：一、崔洪涛是否是共同买方，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案涉货款应当如何结算。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目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崔洪涛是共同买方，崔洪涛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1.关于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在合同签订时双方作出的意思表示最能反映客观情况，案涉买卖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而且据峰旺公司反映，书面合同订立时合同已经开始履行，那么对于合同的相对方就更应该是明确的，但是在已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中，崔洪涛并未作为共同买方在合同中列明，合同上也无崔洪涛签字，仅有杨和发一人签字。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峰旺公司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送货时将崔洪涛作为买方之一向其交付货物。3.虽然崔洪涛承包的工程客观上实际使用了峰旺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崔洪涛曾向峰旺公司支付货款，但这些并不能直接证明崔洪涛与峰旺公司之间达成了买卖合意。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混凝土的单价及泵费应按合同约定计算。峰旺公司与杨和发签订《混凝土供货合同》中对于混凝土的各种价格进行了详细且明确的约定，虽然也约定如果原材料价格有波动，混凝土价格也随着调整，但是峰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混凝土价格调整时曾通知杨和发且与杨和发就价格调整达成一致意见。虽然在结算时，杨和发在峰旺公司出具的《混凝土供货对账单》上签字，但明确写明“方量已核对”，并无认可价格调整的意思表示，因此，案涉混凝土的单价及泵费应按合同约定计算。综上，峰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8元，由峰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