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14民初3917号原告：青岛金圣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丹山社区居委会西1000米。法定代表人：王轩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华，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仙山东路18号甲。法定代表人：乔伟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海军，北京德恒（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娟，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308国道781号。法定代表人：乔伟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海军，北京德恒（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娟，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里岔镇里岔村东。法定代理人：叶乃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本俊，山东德衡（上合示范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金圣杰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文化公司）、被告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集团公司）、被告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岛金圣杰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华与中能文化公司、中能集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海军及昶德公司委托孙本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金圣杰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907697.05元，并承担以907697.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英格堡家园项目钢材采购合同》1份，原告自2013年8月26日至2015年4月11日向中能文化公司英格堡家园工地供应钢材总计4561.236吨，总金额16615541.05元，中能文化公司已付款15707844元，现尚欠货款907697.05元。中能集团公司系中能文化公司的总公司，应与昶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多次索要货款未果，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中能文化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在无付款手续或手续不完善的情况下，建设方不予支付货款，因昶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出具供货量的结算证明、发票、委托付款证明，故中能文化公司无付款义务；中能公司是发包人，只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无支付货款的义务，结合中能文化公司与昶德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其支付的是工程款，昶德公司支付的款项为货款，二者性质不同，中能文化公司无付款义务；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的约定，昶德公司为实际订货人，原告为供货人，双方为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人，合同约定由总包方昶德公司对钢筋的数量、质量负责，中能文化公司并不掌握钢材数量与质量，不负责直接付款；中能文化公司与昶德公司就总包合同以诉讼的方式完成总包结算，案涉楼座所使用的钢筋也已在诉讼中通过造价鉴定的方式进行结算，昶德公司收到原告钢筋是用于案涉工程还是控制不好造成浪费或是用于该公司其他工程导致超额收货，与中能文化公司无关；昶德公司在案涉项目中采购的青岛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所签署的采购合同模版、采购方式、结算方式与本案合同一致，中院在二审案件中判决确认由总包方昶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根据类案同判原则，昶德公司应承担本案付款义务。原告起诉中能文化公司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能集团公司辩称：其不是采购合同的相对方，中能文化公司与中能集团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起诉中能集团公司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昶德公司辩称：其在本案中无付款义务，不是采购合同主体，不承担付款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2018）鲁0214民初3770号民事裁定及民事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英格堡家园项目钢材采购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中能文化公司和昶德公司签订了钢材采购的三方合同，原告作为供货方已全部履行完合同约定义务，剩余907697.05元应由被告支付并承担违约责任。中能文化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采购合同仅证明三方对案涉项目钢材采购达成一致，不能证明实际的供货数量及欠款金额；从该合同第12条结算方式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来看，中能文化公司是根据总包方昶德公司的付款证明及相关手续代付货款，无相关手续或手续不完善的，不予付款，总包方指派专人负责验收并与供货方办理钢材货款结算与拨付手续，中能文化公司与中能集团公司无付款义务。中能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昶德公司经质证，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三方协议第12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第2、4项均约定由中能文化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昶德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从原告的诉状中也可以看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由中能文化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570多万元的货款，因此昶德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三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明事项，合同约定“总包方出具阶段性结算证明、收款发票、委托付款证明等相应的付款手续后由建设方中能文化公司单独支付”，该约定明确了付款义务主体，但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应结合其他证据判断。2、原告提交价格汇总表1宗，证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与中能文化公司、昶德公司三方确认的供应钢材总金额为16615541.05元，钢材总数量为4561.236吨，目前尚欠款金额为907697.05元。中能文化公司、中能集团公司经质证，称需要在庭后5日内核实并提交书面反馈意见，但该两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反馈意见。昶德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具体金额应以法院认定为准。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中，加盖了原告的公章、昶德公司项目部印章，并由建设方代表许蕊签字确认，汇总表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9月16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确认许蕊自2013年7月至2018年12月25日在中能文化公司工作，该公司确认许蕊在该公司预算部担任物资采购员，从事英格堡家园项目预算工作。根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及中能文化公司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许蕊在该汇总表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中能文化公司虽对许蕊签字的真实性存有疑问，但未申请鉴定，也无证据证明相关签字不真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中能文化公司已支付的货款超过1000万元，期间并未对许蕊的签字提出过质疑，对许蕊签字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3、中能文化公司提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45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在案涉项目的立案、判决中，已明确总包方昶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城阳法院及青岛中院两级法院均对此作出认定，应由昶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31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中能文化公司与昶德公司已就案涉项目昶德公司的总包进行结算，并对本案所涉钢筋款项作出处理，由该两公司在总包内结算，中能文化公司不承担本案任何付款义务。原告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仅为复印件，真实性及关联性需要庭后核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作为供货方，原告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合同的相对人中能文化公司和昶德公司应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中能集团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昶德公司经质证，对该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联，对本案无直接证明作用。该两份判决能够从相关网络上查询到，对该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2019）鲁02民终453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与本案事实并不完全相同，故凭该判决并不能证明本案应由昶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而（2020）鲁民终319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项系中能文化公司与昶德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也不能免除本案付款义务人的付款义务。对该两份判决的证明事项，本院不予认可。4、中能文化公司提交鉴定报告节选部分复印件1宗，该鉴定报告系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鲁02民初1013号案件审理昶德公司诉中能文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证明原告向案涉项目供应的钢筋实际用量为4210.83吨，金额为15315490.63元，并经法院认定为双方最终结算数额，本案钢筋款应以该数额为准。原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中能文化公司与昶德公司的纠纷有其特殊性，具体情况原告不清楚，鉴定过程中所提交的单据，原告并不知情，与原告无关；该鉴定对本案无参考价值，具体供货数量及金额应以原告提交的经三方确认的数量与金额为准；在鉴定报告第6页第3条关于植筋造价的陈述中，明确指出该项双方存在争议，由此证明该鉴定意见对本案无任何参考价值。中能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昶德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认为造价鉴定意见书仅作为鉴定意见，且双方存在争议项，对争议项，鉴定机构也建议法院依法确认；另外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明事项，该鉴定报告是基于中能文化公司与昶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而对工程量进行的评估，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误差，在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作为相关案件的定案依据；但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合同各方确认的价格汇总表，该汇总表明确确认了欠款金额及供货数量，因此总供货金额应以合同各方确认的金额为准。该鉴定报告评估的金额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本院不予认定。5、中能文化公司提交本院（2020）鲁0214民初58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证明昶德公司认可其负有付款义务，否则不会出具承诺书；原告出具承诺书并不当然免除昶德公司的付款义务。原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判决对本案无参考意义，本案涉案工程，三方约定由中能文化公司付款给昶德公司，昶德公司作为收料人确认数量给原告出具付款手续材料后，由中能文化公司出具支票等付款凭证，经昶德公司背书后再付给原告。对涉案余款，由于中能文化公司未按约定将欠款支付给昶德公司，导致昶德公司未向原告付款。原告曾与中能文化公司达成口头以房抵债协议，后因该公司违约未能履行抵房手续，导致原告与购房人产生纠纷，不得已采取诉讼解决，导致原告承担额外购房违约金，故中能文化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支付余款的付款义务；作为供货方，原告有明确的原始证据，证明供货数量及金额，昶德公司作为实际收货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中能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昶德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案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本案中三方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昶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配合义务，且本案标的为钢材的余款仅90余万元，其之前的1000余万元均按合同约定履行，故本案余款也应按合同继续履行。根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该判决涉及的合同并非三方合同，而是出租方与昶德公司单独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能文化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故该案的法律关系与付款义务主体与本案明显不同，不具有借鉴意义，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本院不予认定。6、昶德公司提交原告向其出具的《承诺书》1份、发票签收单1份、发票复印件2张，证明其已向原告提供了相关发票，由原告向中能文化公司索取货款，原告承诺不向昶德公司主张任何款项，否则给昶德公司造成的损失及费用由原告承担，进一步证明昶德公司无付款义务和付款责任。原告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向昶德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原因是：当时三方对账后，对所欠货款，中能文化公司承诺以抵房的形式支付剩余供货款，但要求原告提供相应发票，为得到相应发票，原告不得已应昶德公司的要求出具了该承诺书，原告收到发票后交付给中能文化公司。因中能文化公司承诺抵顶房子，原告自行找到购房人出售该房并收到购房款，后来中能文化公司未能如约交割房屋，购房人起诉原告要求退款，该案已判决。中能文化公司、中能集团公司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以法院认定为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从该承诺书的内容及收据内容看，案涉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一直由昶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原告作为该组证据的出具人，确认了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中能文化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组证据不真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本院予以认定。另外，针对原告陈述的抵房事宜，本院依法调取了（2018）鲁0214民初3770号案件信息，该案中，案外人刘聪述称：其曾向本案原告购买了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户房屋一处及地下车位一个，因故未能办理更名手续，故诉请本案原告返还收取的购房款61万。刘聪的主张及陈述能够从侧面证实原告陈述的抵房情况曾发生过，但未实际履行，从侧面能够证明承诺书所述事项的真实性。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为：2013年8月17日，昶德公司与原告及中能文化公司共同签订《英格堡家园项目钢材采购合同》，该合同中昶德公司为总包方，中能文化公司为建设方，原告为供货方。合同约定：由原告向青岛市城阳区中能英格堡家园项目提供不同型号的钢材，暂定总价款17126967元；定价标准为中能文化公司预算部根据当期“我的钢铁网”上青岛市场钢材价格行情每吨加40元；钢材款每满1000吨或每两个月（两者以先达者为准）结算一次，全部到货后经复检合格，由供货方出具供货量结算证明、总包方验收单据、供货发票给总包方，总包方出具供货量结算证明、收款发票、委托付款证明给建设方，建设方于15日内根据总包方的委托付款证明及相关手续，代付货款至本次结算的70%，余款30%累计至下次结算，以此类推，全部款项待主体工程验收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钢材货款的每次支付均由供货方开具等额的税务发票给总包方，总包方出具阶段性结算证明、收款发票、委托付款证明等相应的付款手续后由建设方中能文化公司单独支付，不额外占用总包方的工程进度款；建设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供货方办理货款结算与支付，如因建设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付款，所欠货款则按照每推迟一天千分之零点五的滞纳金作为赔偿金赔偿给供货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钢材交付后，原告与中能文化公司及昶德公司不定期对供货量及货款金额进行汇总结算，并由中能文化公司陆续付款。2015年9月16日，经三方确认，原告供应钢材总金额为16615541.05元。2018年9月18日，原告向昶德公司出具《承诺函》，述称：原告向英格堡瑞士小镇项目供货总金额为人民币16615541.05元，已付款1502万元，尚欠1595541.05元；建设单位同意在开具完毕所欠发票后，以交割房产形式支付剩余货款。并承诺：在昶德公司向建设单位出具所欠发票（发票金额1099657.05元）并交付原告后，昶德公司的义务即全部履行完毕，所欠货款与昶德公司无关。当日，昶德公司向原告交付了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金额分别为854432元、245225.05元的《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但中能文化公司因故未能向原告交付抵顶欠付货款的房产。另查明，（2019）鲁02民终4532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工程主体于2015年2月16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原告与中能文化公司、昶德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争议的事项，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付款义务主体如何确认；2、欠款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付款义务主体的确认问题。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中能文化公司负责钢材的询价、定价并承担付款义务，昶德公司负责接收原告交付的钢材及开具的发票并另行向中能文化公司出具收款发票、委托付款证明等手续。从该合同约定看，钢材的询价、定价权由中能文化公司行使，付款义务亦由该公司承担，合同虽约定由昶德公司接收原告开具的发票后另行向中能文化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但昶德公司既不享有钢材定价权等主要权力，也不承担付款义务，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力义务均与其无关，因此昶德公司不应认定为实际上的买卖合同相对人及付款义务人。中能文化公司承诺单独向原告支付货款，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在条件具备的情况下，应根据承诺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告提交的价格汇总表由合同各方当事人或承办人盖章、签字确认，汇总表中明确记载了每一笔交易的数量、金额、送货日期及楼号及累计总金额、累计付款金额、累计未付款金额，能够充分证明钢材的实际交付情况及付款情况。中能文化公司在抗辩中虽提到昶德公司收到原告的钢筋可能存在浪费问题或非用于案涉工程，导致工程实际使用数量与供货数量不相符，但其提到的问题仅仅是疑问，无相关证据证明；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约17126967元，原告确认的钢材总货款为16615541.05元，实际供货金额明显少于合同预估金额，中能文化公司在无证据支持其疑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其疑问事项不成立。即使中能文化公司疑问的事项存在，也是其与昶德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原告无关，原告按约交付钢材后，中能文化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应按约定支付货款，不能以与昶德公司之间的纠纷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中能文化公司称应以鉴定报告的评估结果作为钢材的结算依据，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总供货金额及欠款金额不属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907697.05元，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合同约定，中能文化公司应于工程主体工程验收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而生效判决确认的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16日验收合格，故本案的付款时间条件已成就。关于付款资料提交问题，根据昶德公司提交的原告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发票签收单及发票，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具发票义务及指示付款义务，中能文化公司无证据证明昶德公司尚有未开具的发票，应视为该公司已开具完毕全部发票，昶德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故合同约定的付款形式条件也已成就。中能文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根据合同的性质，该滞纳金应认定为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期间为2019年10月15日至全部清偿之日，该起算时间明显晚于付款条件成就时间，系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计算标准，因本案所涉标的物为钢材，而根据钢材的交易习惯，在发生逾期付款的情况下普遍存在按日收取加价款的情形，且加价款金额较大，中能文化公司无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零点五的计算标准明显超过原告的实际损失，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采纳。因中能文化公司与中能集团公司系独立法人，对公司经营期间所负债务应独自承担，原告在无证据证明该两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下，要求中能集团公司对本案货款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昶德公司无付款义务，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请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中能文化公司欠原告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青岛金圣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07697.05元；并支付以907697.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青岛金圣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438.5元，由被告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秦忠基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云绪书 记 员 胡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