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支行，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负责人：王亮，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露涵，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融时代（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曾赛花，系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巍，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李逢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逢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楠。上诉人阜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支行（以下简称阜新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金融时代（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时代担保公司）、河南国基建设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基公司）、李逢生、刘亚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辽011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新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金融时代担保公司于20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公司偿还上诉人阜新银行垫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第七页第二段论述“被告金融时代担保公司的保证期于2017年7月26日届满，被告金融时代担保公司虽于2017年4月13日于催收通知书上函复阜新银行愿意继续为被告河南国基公司提供两年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该保证期于2019年4月12日亦已届满”与事实不符。该项业务到期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原保证期间为两年，原保证期间到期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上诉人于2017年4月13日向金融时代公司发送书面催收通知书，金融时代公司予以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在上诉人于2017年4月13日向金融时代公司发送催收通知之日开始，保证期间转为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20年4月13日，上诉人起诉时间在这之前，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要求金融时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过诉讼时效。金融时代担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无误，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阜新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国基公司立即向阜新银行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1,169.8万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以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金融时代担保公司、李逢生、刘亚楠对河南国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南国基公司、金融时代担保公司、李逢生、刘亚楠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28日，阜新银行与河南国基公司签订授信协议。协议约定阜新银行向其提供循环额度人民币2,000万元整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4年7月24日起到2015年7月23日止；上述授信额度为综合授信额度，具体业务种类为银行承兑汇票；阜新银行和河南国基公司与本协议有关的通知、要求等应以书面形式发送，由专人递送的，收件方签收视为送达（收件方拒收的，于拒收日视为送达），以邮政信函方式递交的，寄出后满七日视为送达，以传真方式递交的，收件方传真系统接收传真后视为送达，阜新银行以在公众媒体上公告的方式通知河南国基公司债权转让事宜或对河南国基公司进行催收的，自公告之日视为送达，任何一方变更联系地址，应当及时通知另一方，否则自行承担因此可能产生的损失。同日，阜新银行分别与金融时代担保公司，李逢生及刘亚楠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分别约定金融时代担保公司，李逢生及刘亚楠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3日，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2,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阜新银行依据与河南国基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在以下方面作了相同的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主合同为银行承兑协议，则保证期间为自阜新银行对外承付之日起两年；保证人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扣划保证人开立在阜新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的款项以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2015年1月28日，阜新银行与河南国基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约定阜新银行同意对河南国基公司基于其与《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所列收款人签订的合同（/协议）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为4,000万元，共计4张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双方同意，如最终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与协议不一致，以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准；河南国基公司应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前按票面金额的50%交存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3天，河南国基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足额交存于河南国基公司在阜新银行开立的账户；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河南国基公司未向阜新银行足额交付兑付资金的，阜新银行有权扣划保证金账户及其他所有存款账户资金，对扣划后仍不足以支付票款的，由阜新银行垫付，并有权从垫款之日起，按日以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河南国基公司计收利息。2015年1月28日，阜新银行与河南国基公司、金融时代担保公司分别签订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河南国基公司、金融时代担保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阜新银行依据其与河南国基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承兑协议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其中河南国基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质押担保主债权金额为2,000万元，金融时代担保公司以银行承兑保证金方式质押担保主债权金额为400万元。合同签订后，阜新银行向河南国基公司发放4张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编号分别为22728698、22728699、22728700、22728701，汇票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到期日为2015年7月27日。审理中，阜新银行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及相对应的通用凭证主张于2015年7月27日扣划河南国基公司保证金账户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19,961,397.99元（编号为22728701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9,961,397.99元，编号为22728700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1,000万元）。另查，阜新银行于2015年9月18日扣划金融时代担保公司存于阜新银行处的保证金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阜新银行与金融时代担保公司、河南国基公司、李逢生、刘亚楠之间签订的《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兑协议》、《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河南国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3天将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足额交存于其在阜新银行处开立的账户，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河南国基公司欠阜新银行垫款15,961,397.99元（19961397.99元-4000000元）属实，应偿还，故对阜新银行要求河南国基公司偿还垫款15,961,397.9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阜新银行为河南国基公司银承付款垫款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诉讼时效届满日期为2017年7月26日。河南国基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5月17日、2018年3月6日、2019年3月21日、6月21日在催收通知书上签章确认的行为应认定诉讼时效于该日起中断，故金融时代担保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金融时代担保公司提出的已过保证期间的抗辩，金融时代担保公司的保证期于2017年7月26日届满，金融时代担保公司虽于2017年4月13日于催收通知书上函复阜新银行愿意继续为河南国基公司提供两年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该保证期于2019年4月12日亦已届满，阜新银行在保证期间经过后于2020年3月4日通过邮政快递向金融时代担保公司寄送催收通知书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金融时代担保公司与阜新银行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关系，故对金融时代担保公司提出的已过保证期间免除担保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逢生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过，李逢生于2017年7月26日保证期届满后，又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6月21日在催收通知书上函复阜新银行愿意继续为河南国基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行为，应认定李逢生与阜新银行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关系。故李逢生应于最高债权限额内对河南国基公司偿还阜新银行垫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刘亚楠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过，刘亚楠的保证期于2017年7月26日届满，阜新银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刘亚楠主张过权利，故刘亚楠保证期间已经过，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国基建设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偿还阜新银行垫款本金人民币15,961,397.99元及利息（利息依照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李逢生于2,0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河南国基建设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偿还阜新银行垫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融时代担保公司、河南国基公司、李逢生、刘亚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290元，公告费560元，由河南国基建设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李逢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4月13日，阜新银行向金融时代担保公司发送的《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载明：“债务人与我行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阜银沈分授信字【2014】第0401017号授信协议……，尚有本金（垫款）折合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大写）￥16,000,000.00元，利息（含罚息）伍佰壹拾万肆仟元（大写）逾期未还，请你方抓紧落实还款资金，于接到本通知书后立即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还款／担保责任，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和罚息。此件作为原借款合同的附件，一式三份，债务人、担保人和我方各执一份。担保人在本通知书上签章之日起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若债务人和担保人拒绝上述要求，我行将立即启动债权追索和实现担保物权的法律程序，”。同日，金融时代担保公司回函称：已于2017年4月13日收悉贵行发送的《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我（司）愿意继续为债务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即日起二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及担保行为均发生民法典施行以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上诉人主张《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具有催收借款的效力，是向金融时代担保公司主张权利，应从2017的4月13日起计算诉讼时效。金融时代担保公司则辩称《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具有变更保证期间的效力。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效力。保证合同是为保障债权的实现，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保证人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合同。在上诉人发出《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以前，主债务以界清偿期限，债务人并未主动履行债务。根据《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的记载，上诉人明确表示要求金融时代担保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具有主张权利的效力。《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虽然有保证期间的约定，但由于金融时代担保公司并非是在主债权到期后才加入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其作出变更保证期间的承诺，不影响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曾于2017年4月13日向金融时代担保公司上张权利，至本案上诉人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要求金融时代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未明确保证人李逢生享有追偿的权利，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逢生于2,0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河南国基建设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偿还阜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支行垫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国基建设集团辽宁有限公司追偿；”三、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金融时代（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河南国基建设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偿还阜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支行垫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国基建设集团辽宁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阜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90元，公告费560元，由河南国基建设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李逢生、金融时代（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90元，由金融时代（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松审 判 员  朱晓英审 判 员  宋 喆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 琳书 记 员  王依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