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泰路**四川投资大厦******。负责人：张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雨，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丹，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振华，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段振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8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判令段振华向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支付复利，并按照《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2020年2月21日，复利为421.84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段振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广发银行个人信用贷款借据合同》第5.1条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民事行为应遵从意思自治、契约自由的基本准则，该合同是案涉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对罚息计收复利的约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关于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以罚息、复利计收复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以罚息计收复利。段振华未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段振华向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90355.77元、罚息3229.39元、复利15.14元，共计193,600.3元（上述款项暂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2.判令段振华从2019年8月23日起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向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3.判令段振华承担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公告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5日，段振华向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在线申请“E秒贷”贷款，并填写了《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在线确定了以下内容：申请贷款金额为200000元，贷款用途为个人综合消费。2018年6月25日，段振华在线确认《个人信用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的金额为200000元，额度期限为12个月；本合同借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即以月利率0.675%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还款日为每月18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借款人未按本条款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的即视为违约；如发生违约情形，则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从借款人在本行及广发银行任何营业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收依本条款约定借款人应偿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所有其他从属费用；除另有约定外，在借款人同时拖欠贷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罚息、复利及各项从属费用的顺序。同日，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出具《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载明：段振华的贷款授信额度为200000元，该额度为循环额度，额度有效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贷款用途为个人综合消费，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18日，提前还款违约金为0%，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0.675%；本核准通知书与《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合同签订后，经段振华申请，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于2018年6月25日向段振华发放贷款200000元，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息分期还本。段振华足额偿还了借款期内的利息，借款到期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金，仅偿还了本金9644.23元。截至2020年2月21日，段振华尚欠借款本金190355.77元、利息0元未偿还。另查明，2019年7月8日，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就客户通过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手机银行申请贷款并提款的流程向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以（2019）川成证经字第20295号《公证书》对流程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认为，段振华与广发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依约向段振华发放贷款，现贷款已到期，段振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段振华尚欠借款本金190355.77元未偿还，故对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段振华偿还借款本金190355.7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贷款已到期，后不会再产生利息，故利息为0元；罚息应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之约定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即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8775%（0.675%×130%）计算；合同约定复利以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计算，因利息已清偿完毕，故复利不再计收，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以罚息、复利计收复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对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因尚未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段振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90355.77元及罚息（罚息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8775%计算）；二、驳回广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72元、公告费600元，由段振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及二审调查另查明：案涉《广发银行个人信用贷款借款合同》第5.1条载明，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二审调查中明确，广发银行成都分行诉请复利的计算基数为利息、罚息、复利之和，本案诉请中已确定的复利金额即为按照前述复利基数及罚息利率计算所得。二审调查中，法院明确要求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于调查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交本案诉请中已确定的复利金额的计算明细，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未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关于复利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以案涉罚息作为基数计算复利，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仅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以及贷款逾期后计收复利的利率标准作出了规定，并未对逾期利息即罚息计收复利作出规定，而案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仅约定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计收复利，并未明确约定对罚息计收复利，在合同未明确约定对罚息计收复利的情况下，对罚息计收复利属于双重惩罚，亦无依据。关于以复利作为计算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复利的计算基数为贷款本金产生的利息，而复利系因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而产生的利息，并非因贷款本金而产生，且以复利再次计算复利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发银行成都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172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黄 寅审 判 员  谢 芳审 判 员  任文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熊 昕书 记 员  曹 颖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中国（四川，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泰路**四川投资大厦******负责人：张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雨，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丹，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振华，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段振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8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判令段振华向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支付复利，并按照《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2020年2月21日，复利为421.84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段振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广发银行个人信用贷款借据合同》第5.1条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民事行为应遵从意思自治、契约自由的基本准则，该合同是案涉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对罚息计收复利的约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关于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以罚息、复利计收复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以罚息计收复利。段振华未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段振华向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90355.77元、罚息3229.39元、复利15.14元，共计193,600.3元（上述款项暂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2.判令段振华从2019年8月23日起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向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3.判令段振华承担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公告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5日，段振华向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在线申请“E秒贷”贷款，并填写了《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在线确定了以下内容：申请贷款金额为200000元，贷款用途为个人综合消费。2018年6月25日，段振华在线确认《个人信用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的金额为200000元，额度期限为12个月；本合同借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即以月利率0.675%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还款日为每月18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借款人未按本条款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的即视为违约；如发生违约情形，则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从借款人在本行及广发银行任何营业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收依本条款约定借款人应偿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所有其他从属费用；除另有约定外，在借款人同时拖欠贷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罚息、复利及各项从属费用的顺序。同日，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出具《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载明：段振华的贷款授信额度为200000元，该额度为循环额度，额度有效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贷款用途为个人综合消费，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18日，提前还款违约金为0%，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0.675%；本核准通知书与《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合同签订后，经段振华申请，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于2018年6月25日向段振华发放贷款200000元，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息分期还本。段振华足额偿还了借款期内的利息，借款到期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金，仅偿还了本金9644.23元。截至2020年2月21日，段振华尚欠借款本金190355.77元、利息0元未偿还。另查明，2019年7月8日，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就客户通过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手机银行申请贷款并提款的流程向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以（2019）川成证经字第20295号《公证书》对流程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认为，段振华与广发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依约向段振华发放贷款，现贷款已到期，段振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段振华尚欠借款本金190355.77元未偿还，故对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段振华偿还借款本金190355.7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贷款已到期，后不会再产生利息，故利息为0元；罚息应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之约定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即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8775%（0.675%×130%）计算；合同约定复利以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计算，因利息已清偿完毕，故复利不再计收，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以罚息、复利计收复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对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因尚未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段振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90355.77元及罚息（罚息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8775%计算）；二、驳回广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72元、公告费600元，由段振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及二审调查另查明：案涉《广发银行个人信用贷款借款合同》第5.1条载明，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二审调查中明确，广发银行成都分行诉请复利的计算基数为利息、罚息、复利之和，本案诉请中已确定的复利金额即为按照前述复利基数及罚息利率计算所得。二审调查中，法院明确要求广发银行成都分行于调查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交本案诉请中已确定的复利金额的计算明细，广发银行成都分行未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广发银行成都分行关于复利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以案涉罚息作为基数计算复利，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仅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以及贷款逾期后计收复利的利率标准作出了规定，并未对逾期利息即罚息计收复利作出规定，而案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仅约定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计收复利，并未明确约定对罚息计收复利，在合同未明确约定对罚息计收复利的情况下，对罚息计收复利属于双重惩罚，亦无依据。关于以复利作为计算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复利的计算基数为贷款本金产生的利息，而复利系因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而产生的利息，并非因贷款本金而产生，且以复利再次计算复利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发银行成都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172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黄 寅审 判 员  谢 芳审 判 员  任文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熊 昕书 记 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