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业威，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飞红，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国庆，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君，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华文，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何业威因与被上诉人杨飞红及原审被告杨华文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业威，被上诉人杨飞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国庆、林楚君，原审被告杨华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业威上诉请求：一、裁定驳回杨飞红的起诉；二、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待边境通关,疫情允许后,何业威与杨飞红到缅甸办理通关验证译文证据后再继续审理本案。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飞红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2020）粤0803民初1740号案件中已经作出民事判决书，对杨飞红的同一事实请求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本案与该案是基于同一事实的起诉，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何业威返还667400元给杨飞红，显然是错误的。法官出于主观臆断不顾三人合伙经营、共同承担风险的事实存在,特别是在全世界都在受疫情（××）影响边境关闭,不允许公民出境,何业威没有办法到缅甸国内办理证据译文的情况下,法官不同意中止审理本案是错误的。一审认为何业威提供不出证据而判决何业威返还投资款给杨飞红是错误的。三人共同合伙、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等从缅甸购买的货物销售后,才能结算。三人合伙期间均自愿将投资款投入购买货物。被上诉人杨飞红辩称：1、本案无需中止审理，何业威主张本案中止审理是为了拖延时间。2、何业威从未开展合伙事务，何业威的行为导致杨飞红合伙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华文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杨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杨飞红与何业威、杨华文之间订立的口头合伙投资协议；2.何业威返还杨飞红投资款项677400元，并支付占有投资款期间利息45854.52元（利息以人民币677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暂计至2020年12月1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具体金额以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为准）；3.杨华文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业威、杨华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飞红与杨华文属堂兄弟关系。何业威与杨华文合伙经营木材、药材生意。经杨华文介绍，杨飞红与何业威相识并加入木材、药材生意经营。杨飞红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2月12日、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12日向何业威指定的账户转账227400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677400元。2019年10月左右，何业威向杨飞红出具《收据》，主要载明：“1.2018年10月15日何业威收到杨飞红转来药钱生意款人民币227400元。2.2018年12月12日何业威收到杨飞红转来木材生意款人民币20万元。3.2019年3月9日何业威收到杨飞红转来药钱生意款25万元。4.2018年12月12日何业威收到杨华文转来木材生意款人民币40万元。收款人：何业威证明人：杨华文”。庭审中，杨飞红、何业威、杨华文确认是三人合伙经营缅甸木材、药材进口生意，具体由何业威、杨华文执行，杨飞红不参与经营管理。杨飞红表示其出资677400元占股25%，杨华文出资40万元，占股25%，何业威不出资占股50%，用两到三个月将缅甸药材、木材进口至中国出售。何业威、杨华文予以否认，表示是杨飞红出资677400元，占股40%，何业威、杨华文各出资40万元占股30%，所需时间以完成一次进口、出售所需时间为准。何业威确认收到杨飞红的投资款677400元，并全部投入缅甸木材进口生意。何业威、杨华文主张通过何业威的妻子和缅甸的代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且已经支付了木材款折人民币150万元，因“××”疫情管控影响，因何业威不能出境导致合作项目不能顺利进行，杨飞红不予认可。另查明，杨飞红持上述《收据》为主要证据，以民间借贷为由，于2020年4月27日将何业威诉至一审法院，后撤回起诉。之后于2020年7月10日，再次以买卖合同为由将何业威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飞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遂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粤0803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飞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021年1月15日，杨飞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3日向何业威、杨华文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合同纠纷。杨飞红、何业威、杨华文三人共同出资合伙进行缅甸木材、药材的进口、销售生意，杨飞红、杨华文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何业威、杨华文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虽然提交了《合作协议》及转账凭证拟证实已经开展合伙事务，但该证据均是未经所在国公证的外文书证，不是直接以何业威、杨华文的名义进行操作，且没有按《收据》所写的分别进行药材和木材生意，杨飞红也不予认可。从杨飞红支付投资款至今已经两年多，何业威、杨华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开始执行合伙事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何业威、杨华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为杨飞红、何业威、杨华文之间的合伙事务仍未开展。由于合伙事务仍未开展，加之受“××”疫情管控措施影响，何业威、杨华文未能出境办理合伙事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于杨飞红要求解除口头合伙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飞红、何业威、杨华文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于2021年1月2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何业威已收取杨飞红的合伙出资款677400元，应当返还给杨飞红。由于合伙是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行为，杨飞红、何业威、杨华文也未对合伙合同不能履行时的责任作出约定，故对于杨飞红要求何业威、杨华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飞红的出资款是汇至何业威的指定账户，何业威也给杨飞红出具《收据》明确已经收到款项，故对杨飞红要求杨华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九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飞红与何业威、杨华文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于2021年1月23日解除；二、限何业威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杨飞红投资款677400元；三、驳回杨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032.55元，由杨飞红负担458.55元，何业威负担10574元（杨飞红已预付11032.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何业威在二审庭审中称其与杨文华有做过关于合伙事务的账本，本院询问何业威能否提供合伙账本，何业威称账本在泰国家中，现在无法提供。再查明：杨文华也表示想退伙。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合伙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何业威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何业威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杨飞红的答辩意见和原审被告杨华文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杨飞红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中，杨飞红先以其与何业威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何业威撤诉后，又于2020年7月10日，以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何业威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飞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判决驳回杨飞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后，杨飞红提起本案诉讼，以双方存在合伙纠纷为由主张何业威返还投资款。根据以上情况可知，法院并未对杨飞红与何业威、杨文华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杨飞红提起本案诉讼以双方存在合伙纠纷为由主张何业威返还投资款不构成重复起诉。何业威上诉主张驳回杨飞红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何业威称合伙事务已经开展的证据保存在缅甸，暂时因疫情无法前往缅甸调取证据，而主张本案中止审理。即使何业威确实在缅甸购买货物，由于何业威在与杨飞红合伙前也经营生意，因此何业威仍需提交其所记录、保管的、且有杨文华签名的合伙账本，用以证明在缅甸开展的经营事务与涉案的合伙关系有关，与其本人的生意无关。何业威在二审称因合伙账本在泰国导致其无法提供，但其并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合伙账本在泰国，其也没有对其在合伙账本中记录的内容进行列举说明，无法认定合伙账本真实存在或账本中记录了各合伙人投资款的去向，何业威不能提交合伙账本佐证何业威拟从缅甸调取购买货物的证据与合伙事务有关，故本案无需中止诉讼待何业威从缅甸调取购买货物的证据。何业威上诉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何业威应否向杨飞红返还投资款677400元的问题。本案三方当事人均认可杨飞红向何业威指定账户转账合计共677400元系杨飞红投入三人合伙经营药材、木材生意的投资款项，故三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已通过口头约定及实际履行行为形成事实合伙关系。何业威、杨文华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杨飞红不参与实际经营，何业威、杨文华在合伙期间应将合伙有关的事务告知杨飞红，使合伙人杨飞红对合伙事务有知情权。何业威记录并保管的合伙账本上没有杨飞红的签名，何业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或杨文华向杨飞红告知合伙有关事务。杨飞红既不参与实际经营，也无法了解合伙相关事务，杨飞红参与合伙的目的无法实现，杨文华也表示想退伙，涉案合伙关系已失去人合性的基础，合伙关系可以解除。原审判决确认杨飞红与何业威、杨华文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于2021年1月23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业威上诉主张合伙关系不应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业威称其记录并保管有杨文华签名的合伙账本，但其至今未提交合伙账本用以证明三人分别投入多少资金、分别占多少份额、资金去向、收支情况，无法确定杨飞红投资的677400元转入何业威指定收款人账户后投入了合伙事务。即使杨飞红的投资款投入了合伙事务，由于何业威不提供合伙账本，导致无法通过清算确定各合伙人在合伙关系解除后能否分得款项及能分得多少款项，何业威应承担持有证据而拒不提交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何业威向杨飞红返还投资款677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业威上诉主张其不应返还投资款677400元给杨飞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何业威的上诉主张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4元，由上诉人何业威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翠茵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业威，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飞红，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国庆，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君，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华文，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何业威因与被上诉人杨飞红及原审被告杨华文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业威，被上诉人杨飞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国庆、林楚君，原审被告杨华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业威上诉请求：一、裁定驳回杨飞红的起诉；二、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待边境通关,疫情允许后,何业威与杨飞红到缅甸办理通关验证译文证据后再继续审理本案。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飞红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2020）粤0803民初1740号案件中已经作出民事判决书，对杨飞红的同一事实请求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本案与该案是基于同一事实的起诉，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何业威返还667400元给杨飞红，显然是错误的。法官出于主观臆断不顾三人合伙经营、共同承担风险的事实存在,特别是在全世界都在受疫情（××）影响边境关闭,不允许公民出境,何业威没有办法到缅甸国内办理证据译文的情况下,法官不同意中止审理本案是错误的。一审认为何业威提供不出证据而判决何业威返还投资款给杨飞红是错误的。三人共同合伙、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等从缅甸购买的货物销售后,才能结算。三人合伙期间均自愿将投资款投入购买货物。被上诉人杨飞红辩称：1、本案无需中止审理，何业威主张本案中止审理是为了拖延时间。2、何业威从未开展合伙事务，何业威的行为导致杨飞红合伙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华文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杨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杨飞红与何业威、杨华文之间订立的口头合伙投资协议；2.何业威返还杨飞红投资款项677400元，并支付占有投资款期间利息45854.52元（利息以人民币677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暂计至2020年12月1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具体金额以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为准）；3.杨华文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业威、杨华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飞红与杨华文属堂兄弟关系。何业威与杨华文合伙经营木材、药材生意。经杨华文介绍，杨飞红与何业威相识并加入木材、药材生意经营。杨飞红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2月12日、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12日向何业威指定的账户转账227400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677400元。2019年10月左右，何业威向杨飞红出具《收据》，主要载明：“1.2018年10月15日何业威收到杨飞红转来药钱生意款人民币227400元。2.2018年12月12日何业威收到杨飞红转来木材生意款人民币20万元。3.2019年3月9日何业威收到杨飞红转来药钱生意款25万元。4.2018年12月12日何业威收到杨华文转来木材生意款人民币40万元。收款人：何业威证明人：杨华文”。庭审中，杨飞红、何业威、杨华文确认是三人合伙经营缅甸木材、药材进口生意，具体由何业威、杨华文执行，杨飞红不参与经营管理。杨飞红表示其出资677400元占股25%，杨华文出资40万元，占股25%，何业威不出资占股50%，用两到三个月将缅甸药材、木材进口至中国出售。何业威、杨华文予以否认，表示是杨飞红出资677400元，占股40%，何业威、杨华文各出资40万元占股30%，所需时间以完成一次进口、出售所需时间为准。何业威确认收到杨飞红的投资款677400元，并全部投入缅甸木材进口生意。何业威、杨华文主张通过何业威的妻子和缅甸的代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且已经支付了木材款折人民币150万元，因“××”疫情管控影响，因何业威不能出境导致合作项目不能顺利进行，杨飞红不予认可。另查明，杨飞红持上述《收据》为主要证据，以民间借贷为由，于2020年4月27日将何业威诉至一审法院，后撤回起诉。之后于2020年7月10日，再次以买卖合同为由将何业威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飞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遂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粤0803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飞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021年1月15日，杨飞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3日向何业威、杨华文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合同纠纷。杨飞红、何业威、杨华文三人共同出资合伙进行缅甸木材、药材的进口、销售生意，杨飞红、杨华文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何业威、杨华文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虽然提交了《合作协议》及转账凭证拟证实已经开展合伙事务，但该证据均是未经所在国公证的外文书证，不是直接以何业威、杨华文的名义进行操作，且没有按《收据》所写的分别进行药材和木材生意，杨飞红也不予认可。从杨飞红支付投资款至今已经两年多，何业威、杨华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开始执行合伙事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何业威、杨华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为杨飞红、何业威、杨华文之间的合伙事务仍未开展。由于合伙事务仍未开展，加之受“××”疫情管控措施影响，何业威、杨华文未能出境办理合伙事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于杨飞红要求解除口头合伙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飞红、何业威、杨华文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于2021年1月2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何业威已收取杨飞红的合伙出资款677400元，应当返还给杨飞红。由于合伙是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行为，杨飞红、何业威、杨华文也未对合伙合同不能履行时的责任作出约定，故对于杨飞红要求何业威、杨华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飞红的出资款是汇至何业威的指定账户，何业威也给杨飞红出具《收据》明确已经收到款项，故对杨飞红要求杨华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九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飞红与何业威、杨华文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于2021年1月23日解除；二、限何业威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杨飞红投资款677400元；三、驳回杨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032.55元，由杨飞红负担458.55元，何业威负担10574元（杨飞红已预付11032.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何业威在二审庭审中称其与杨文华有做过关于合伙事务的账本，本院询问何业威能否提供合伙账本，何业威称账本在泰国家中，现在无法提供。再查明：杨文华也表示想退伙。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合伙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何业威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何业威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杨飞红的答辩意见和原审被告杨华文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杨飞红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中，杨飞红先以其与何业威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何业威撤诉后，又于2020年7月10日，以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何业威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飞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判决驳回杨飞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后，杨飞红提起本案诉讼，以双方存在合伙纠纷为由主张何业威返还投资款。根据以上情况可知，法院并未对杨飞红与何业威、杨文华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杨飞红提起本案诉讼以双方存在合伙纠纷为由主张何业威返还投资款不构成重复起诉。何业威上诉主张驳回杨飞红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何业威称合伙事务已经开展的证据保存在缅甸，暂时因疫情无法前往缅甸调取证据，而主张本案中止审理。即使何业威确实在缅甸购买货物，由于何业威在与杨飞红合伙前也经营生意，因此何业威仍需提交其所记录、保管的、且有杨文华签名的合伙账本，用以证明在缅甸开展的经营事务与涉案的合伙关系有关，与其本人的生意无关。何业威在二审称因合伙账本在泰国导致其无法提供，但其并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合伙账本在泰国，其也没有对其在合伙账本中记录的内容进行列举说明，无法认定合伙账本真实存在或账本中记录了各合伙人投资款的去向，何业威不能提交合伙账本佐证何业威拟从缅甸调取购买货物的证据与合伙事务有关，故本案无需中止诉讼待何业威从缅甸调取购买货物的证据。何业威上诉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何业威应否向杨飞红返还投资款677400元的问题。本案三方当事人均认可杨飞红向何业威指定账户转账合计共677400元系杨飞红投入三人合伙经营药材、木材生意的投资款项，故三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已通过口头约定及实际履行行为形成事实合伙关系。何业威、杨文华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杨飞红不参与实际经营，何业威、杨文华在合伙期间应将合伙有关的事务告知杨飞红，使合伙人杨飞红对合伙事务有知情权。何业威记录并保管的合伙账本上没有杨飞红的签名，何业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或杨文华向杨飞红告知合伙有关事务。杨飞红既不参与实际经营，也无法了解合伙相关事务，杨飞红参与合伙的目的无法实现，杨文华也表示想退伙，涉案合伙关系已失去人合性的基础，合伙关系可以解除。原审判决确认杨飞红与何业威、杨华文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于2021年1月23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业威上诉主张合伙关系不应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业威称其记录并保管有杨文华签名的合伙账本，但其至今未提交合伙账本用以证明三人分别投入多少资金、分别占多少份额、资金去向、收支情况，无法确定杨飞红投资的677400元转入何业威指定收款人账户后投入了合伙事务。即使杨飞红的投资款投入了合伙事务，由于何业威不提供合伙账本，导致无法通过清算确定各合伙人在合伙关系解除后能否分得款项及能分得多少款项，何业威应承担持有证据而拒不提交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何业威向杨飞红返还投资款677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业威上诉主张其不应返还投资款677400元给杨飞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何业威的上诉主张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4元，由上诉人何业威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翠茵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