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官灼，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孝信，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廷生，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军，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琳，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邱长雄，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建，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官灼与被上诉人龚廷生、原审第三人邱长雄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1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官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涉案2000000元并非第三人自己的资金“出借”给上诉人，而是案外人许国荣支付给霞浦县金洋合作社原成员吕朝斌、肖阿栋、俞华玲三人合作社股份60%合计1240万元的出让款中支付给林高云的200万。上诉人已提供《霞浦县小沙村洋尾山取土场项目及霞浦县金洋农业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证明以上事实。第三人收款和转出款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其没有200万资金出借，也没有具有支付大额出借资金的能力。二、原审认定借条原件已在另案核对错误。（2020）闽0921民初423号案件（简称“前案”）中被告的代理人主张郑进金将借条原件还给上诉人，还条时间是2018年5月，原审判决认定“在本院（2020）423号案件中龚廷生出示过该借条原件供庭审质证。”与事实不符。三、前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借条原件交法庭质证。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仅是复印件，且第三人并没有能力出借2000000元资金，若涉案2000000元确属于第三人的资金，第三人自出借后从未催讨过本息，且在上诉人主张催讨结欠的转让款期间，还写下《欠条》，这与实际借贷习惯不符。《债权转让合同》不具备形式要件，内容也不真实。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对抵销权行使有条件限制。首先本案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上诉人不存在抵销的合意；再者，被上诉人主张抵销的标的物种类不同，主动债权属借贷法律关系，而被动债权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不满足抵销权的行使条件。原审将争执的2000000元股权受让款错误认定为借款，并以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龚廷生辩称，一、上诉人称第三人没有200万资金出借上诉人，枉顾事实。《霞浦县小沙村洋尾山取土场项目及霞浦县金洋农业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协议也未生效更没有实际履行。协议中的戊方郑进金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协议根本就未生效，被上诉人也不清楚该协议是否真实存在。本案事实是郑进金向霞浦金洋合作社借了2000000元，由第三人担保，款转第三人账户，第三人邱长雄再借给上诉人戴官灼，所借的200万和协议没有任何关系。二、借条原件是没有在案件中核对，但不影响对该借条的认定。借条是由戴官灼本人出具给第三人是没有异议的。因被上诉人龚廷生受让上诉人戴官灼合作社的股份，由郑进金安排将该借款抵销转让款，借条原件已经还给上诉人，因郑进金突然去世，戴官灼就否认了抵销这一事实，导致被上诉人要继续支付股份转让款，第三人的债权也未能实现。上诉人并不能否认有出具借条的事实，结合第三人的转账事实，根据民事证据规定可以认定内容真实。三、《债权转让合同》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庭认可这一事实。双方的合同完全符合合同的基本要求，形式和内容均是合法的。上诉人称，该合同骑缝印只有一个手指印，落款按捺指印不清晰，要求一审进行鉴定，这一恶意诉讼的行为被一审拒绝后，居然会成为上诉理由，上诉人的恶意诉讼行为一目了然。四、原审法律适用正确。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是借款且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一审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完全是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戴官灼的债权后，双方互负债务，且债务均是到期的金钱债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民法典568条规定，是可以相互抵销的。邱长雄述称，第三人在2017年10月16日收到郑进金转的2000000元后，完全具有200万的出借能力，且该2000000元也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出借给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借款合同的给付义务。原审提交的《借条》《存款明细账》已可以证实上述事实。《借条》原件已经被戴官灼收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借款真实存在，借条是客观真实的。第三人将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龚廷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确认龚廷生与邱长雄于2020年9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有效；2.确认龚廷生受让的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抵销结欠戴官灼的股权转让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6日，戴官灼向邱长雄借款2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借款到期后，戴官灼未予偿还。2020年9月20日，邱长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龚廷生，并通知戴官灼。因股权转让关系，龚廷生尚欠戴官灼股权转让款本金17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以2800000元为基数，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以2300000元为基数，2019年2月4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2020年1月21日至还款日止以1700000元为基数）。龚廷生在本案起诉时（即2020年10月10日）向戴官灼表示以从邱长雄处受让的借款债权抵销所欠的股权转让款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邱长雄与戴官灼的民间借贷合同、邱长雄与龚廷生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戴官灼向邱长雄借款未还，后邱长雄将债权转让给龚廷生，戴官灼应继续向龚廷生还款。龚廷生向戴官灼受让股权，尚欠部分股权转让款未付，应继续支付。龚廷生与戴官灼双方互负债务，且都是金钱债务，任何一方均可主张抵销。龚廷生于2020年10月10日向戴官灼表示抵销，符合法律规定，但龚廷生所负债务的本金及利息计算至2020年10月10日止的数额大于其对戴官灼债权的数额，抵销后，龚廷生应继续偿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债务，龚廷生诉请确认抵销全部股权转让款债务，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龚廷生与邱长雄于2020年9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有效；二、龚廷生受让借款债权（本金2000000元及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抵销戴官灼的股权转让款债权[本金17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0月10日止的利息（其中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以2800000元为基数，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以2300000元为基数，2019年2月4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10月10日止以1700000元为基数）]中的相应金额。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戴官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2017年10月16日邱长雄向戴官灼转账2000000元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戴官灼对于收款2000000元及就该款曾向邱长雄出具借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该款系案外人许国荣支付给霞浦县金洋合作社原成员吕朝斌、肖阿栋、俞华玲三人合作社股份出让款中支付给林高云的款项，并提供《霞浦县小沙村洋尾山取土场项目及霞浦县金洋农业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其主张。但该补充协议欠缺部分协议人签名，不满足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不能证明戴官灼的上述主张。在没有证据证明戴官灼已经偿还该笔借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邱长雄仍然享有该笔债权。2020年9月20日，邱长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龚廷生，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戴官灼所负邱长雄的借款债务和龚廷生所负戴官灼的股权转让款债务，双方所负的债务虽然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产生，但均属金钱债务，标的物种类相同，现龚廷生主张将其受让的债权与其所欠戴官灼的债务抵销，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戴官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戴官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梓安审判员  陈光华审判员  韦晓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丽娟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