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1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象山元华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爵溪街道北塘。                法定代表人：潘春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赞，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成，男，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东，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波安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城东工业园珠海路14号。                法定代表人：李宏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东，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波利华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爵溪街道北塘。                法定代表人：郑财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宁波和利针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爵溪街道北塘。                法定代表人：夏崧益，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象山元华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成、原审第三人宁波安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天公司）、宁波利华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公司）、宁波和利针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利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维持原判第一项、第四项判决；二、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改判张小成停止使用元华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并立即腾退位于象山县爵溪街道北塘（象山县爵溪街道新瀛路82号）的房屋；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改判张小成支付承包费2550000元（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并支付违约金（以未付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四、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判决，改判张小成赔偿元华公司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年3350000元计算的承包费损失，2020年7月14日之后按每年3500000元为基数计算。五、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小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企业承包合同纠纷，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思路审理本案，对本案的审理结果产生了严重偏差。张小成承包元华公司企业进行生产，除需要使用元华公司的厂房场地外，还需使用元华公司的生产设备、企业资质（包含排污许可、各类能源户头等）。现在原审法院已经确认元华公司向张小成提供了企业资质、厂房场地、生产设备。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仍仅以厂房及拍卖公告日期来计算承包费，却忽略了企业资质、生产设备等在承包合同中的作用。为此，原审法院对案涉《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的理解产生了偏差，从而严重影响了审理结果。二、人民法院张贴拍卖公告并不引起案涉房屋物权的转移，也不引起《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的解除，更不妨碍《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的履行以及张小成的承包权利的行使。同时，《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解除后，张小成负有向元华公司腾退案涉房屋的义务，而非向象山县工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有腾退义务。张小成一直未腾退案涉房屋，依旧需要承担元华公司的承包费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案涉房屋物权转移之前，元华公司或张小成依旧有权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张小成的承包权丝毫不受影响。即使按照租赁合同纠纷的审理思路，在已认定案涉房屋的财产权及其他权利于执行裁定送达象山县工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之日转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也应当将承包费的日期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而非2019年1月2日。更何况，象山县工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获得案涉房屋的物权后，至今仍未行使其涤除权（元华公司与象山县工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房屋的租赁事宜仍在洽谈中），且张小成在2020年4月27日表示退出承包前仍在生产经营，案涉的厂房场地、生产设备、企业资质等至今仍未腾退或归还。元华公司要求张小成腾退案涉房屋，目的系张小成交还被其占有的在案涉房屋内的生产设备、文件资料等，张小成持续不腾退的，将会影响元华公司的后续生产经营以及与象山县工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后续的租赁协商工作。为此，张小成仍应腾退案涉房屋，支付至2019年7月15日的承包费，并赔偿元华公司之后的承包费损失。                张小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元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安天公司述称：同意张小成答辩意见，补充一点：元华公司及元华公司的股东在最初的租赁协议中存在着侵害安天公司利益的行为，安天公司认为他们之间的租赁行为是无效的。                利华公司、和利公司未进行陈述。                元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元华公司、张小成之间签订的《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2．张小成立即停止以元华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并立即腾退位于象山县爵溪街道北塘（象山县爵溪街道新瀛路82号）的房屋；3．张小成支付承包费2550000元（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并支付违约金548600元（截至2019年6月15日），以后违约金按未付金额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十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张小成支付2018年度股东福利款1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19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张小成承担。元华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1．张小成赔偿元华公司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年3350000元计算的承包费损失（按照《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如2020年7月14日仍未腾退的按每年3500000元计算）；2．张小成返还元华公司公章（后元华公司撤回该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1月17日、18日，和利公司作为甲方与郑德森、陈**连、吴伟乾、张家仁、曾其昶、韦国富6人作为乙方分别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并于2012年2月24日向象山县公证处办理公证。合同约定，甲方将设备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15年，自2012年1月17日至2027年1月16日，租金每年498200元，合计74740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等。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注册元华公司独立经营，《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由元华公司履行等。2012年2月22日，和利公司出具收条计金额6474000元。                2012年1月17日、18日，利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崧益作为甲方与郑德森、陈**连、吴伟乾、张家仁、曾其昶、韦国富6人作为乙方分别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并于2012年2月24日向象山县公证处办理公证。合同约定，甲方将厂房、办公楼、及附属物、设备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15年，自2012年1月17日至2027年1月16日，租金每年1501700元，合计225260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合同签订前交付定金3000000元，2012年3月1日前支付扣除定金外19520000元等。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注册元华公司独立经营，《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由元华公司履行等。利华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出具收条四份计金额19520000元。                2017年6月10日，元华公司为甲方与张小成为乙方签订《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一份（甲方由张家仁等8人签字），约定元华公司将该公司经营权承包给张小成，承包期限为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元华公司向张小成提供（现状）印染企业资质、厂房场地、生产设备（附件清单）；承包费先支付后经营，第一年承包费为3200000元，第二、第三年承包费均为3350000元，第四年承包费为3500000元，张小成逾期付款的应每日承担未付金额万分之十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元华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张小成应于每年12月31日支付100000元的股东福利；由法院原因（房产）纠纷造成张小成停止生产，元华公司减免停产期间的租金并承担月承包费的20％作为违约金，恢复生产后租金正常收取；如因法院原因停产期限超过两个月，由双方协商处理等。协议签订后，元华公司按约将公司交给张小成经营，张小成按约支付了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的承包费，张小成支付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的承包费800000元。                该院于2013年1月27日就元华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象山支行）与张小成利华公司、夏崧益、王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甬象商初字第18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利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工行象山支行借款及保理融资本金8689461.2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二、利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工行象山支行保理融资本金53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三、原告工行象山支行对利华公司设定的抵押物即登记在利华公司名下坐落于象山县爵溪街道北塘的房产（房产证号：2XXXX、2XXXX、0XXXX、0XXXX、033619；他项权证号：象房他证爵溪街道字第201002211号）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象国用（1999）第XXXX号；他项权证号：象他项（2010）第00180号］在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工行象山支行对夏崧益、王婉设定的抵押物在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该判决生效后，工行象山支行于2013年6月13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2013）甬象执民字第1821号，后该案以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结案。                2018年11月29日，安天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资产转让协议、浙江法制报公告、债权确认书等材料，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3日就该执行案立案恢复执行，案号（2018）浙0225执恢978号，并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浙0225执恢978号之一执行裁定，查明债权转让事实，裁定变更安天公司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该院于2019年1月2日张贴公告，告知将依法拍卖登记在利华公司名下坐落于象山县爵溪街道北塘的房地产。                2019年5月6日，该院作出（2019）浙0225执恢978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利华公司名下的位于象山县爵溪街道新瀛路82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象房权证爵溪镇字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2XXXX号、第XXXX号；土地证号：象国用（1999）第XXXX号］。元华公司以其系利华公司名下象山县爵溪街道北塘房地产的承租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称该院未向其送达该房地产评估报告就组织拍卖违反执行程序，且拍卖标的中两台变压器并非利华公司所有，要求中止对该房地产及围墙、绿化等附属设施的执行，撤回本次拍卖委托，并要求确认其对该房地产享有优先购买权。该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审查。但元华公司于2019年7月8日申请撤回执行异议，该院遂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浙0225执异18号执行裁定，准许元华公司撤回异议申请。                2019年7月30日，该院作出（2018）浙0225执恢978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利华公司名下位于象山县爵溪街道新瀛路82号（即北塘）房地产及废水收集管网［房产证号：象房权证爵溪镇字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2XXXX号、第XXXX号；土地证号：象国用（1999）第XXXX号］。                2019年9月30日，该院作出（2018）浙0225执恢978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登记在利华公司名下位于象山县爵溪街道新瀛路82号（即北塘）房地产及废水收集管网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象山县工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所有；该房地产的财产权及其他权利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象山县工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时转移。                一审法院认为，利华公司、和利公司与郑德森等6位自然人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自愿签订，该院对该两份合同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补充协议书》约定《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由元华公司履行。元华公司应按《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利华公司、和利公司租赁费，元华公司提供的收条、本票证明其已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崧益陈述租赁费以银行本票的形式交付后转让为利华公司、和利公司欠郑德森等6位自然人的借款。利华公司、和利公司未公平归还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其他债权人可另案处理。故对张小成及安天公司提出元华公司未付租赁费应认定利华公司、和利公司与郑德森等6位自然人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元华公司、张小成签订的《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虽甲方签字人为元华公司的六股东，但协议抬头为元华公司，协议加盖元华公司的骑缝章，元华公司对该协议也予以认可，故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对张小成提出元华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元华公司按协议的约定向张小成提供（现状）印染企业资质、厂房场地、生产设备给张小成经营。在经营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1月2日张贴公告，告知将依法拍卖登记在利华公司名下坐落于象山县爵溪街道北塘的房地产，元华公司、张小成签订《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应予解除。故对元华公司要求解除元华公司、张小成签订的《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该协议解除后，张小成应停止使用元华公司名义对外经营。2019年9月30日，该院作出（2018）浙0225执恢978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登记在利华公司名下位于象山县爵溪街道新瀛路82号（即北塘）房地产及废水收集管网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象山县工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张小成应按该裁定履行房屋交付义务。故对元华公司要求张小成腾退位于象山县爵溪街道北塘（象山县爵溪街道新瀛路82号）的房屋不作重复处理。对元华公司要求张小成停止使用元华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元华公司要求张小成支付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的承包费，因该院于2019年1月2日张贴公告拍卖该房屋，承包费应计算至2019年1月2日。扣除张小成已支付元华公司的承包费800000元，张小成尚应支付元华公司承包费计760273.97元（3350000元÷365天×170天=1560273.97元－800000元）。《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张小成应于每年12月31日支付100000元的股东福利，故对元华公司要求张小成支付股东福利100000元的请求，符合该协议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协议未作约定，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张小成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每日承担未付金额万分之十的违约金，该约定明显偏高，可从2018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元华公司、张小成签订的《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已解除，承包费已计算至2019年1月2日，故对元华公司要求张小成赔偿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年3350000元计算的承包款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元华公司撤回张小成返还元华公司公章的诉请，该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元华公司、张小成签订的《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二、张小成停止使用元华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三、张小成支付元华公司承包费760273.97元（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2日止）及违约金（从2018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四、张小成支付元华公司2018年度股东福利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第三、四项判决内容，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元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6855元，由元华公司负担26378元，张小成负担1047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元华公司与张小成签订的《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元华公司按约将印染企业资质、厂房场地、生产设备提供给张小成经营。厂房场地对企业的正常经营起着关键的作用，在张小成经营企业期间，涉案的厂房被一审法院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浙0225执恢978号之一执行裁定，查明债权转让事实，裁定变更安天公司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张贴公告，告知将依法拍卖涉案房屋（厂房）。一审法院以2019年1月2日为时间节点，认定《印染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予以解除，案涉承包费也相应地计算至2019年1月2日，并无不当。2019年9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225执恢978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登记在利华公司名下涉案房屋及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象山县工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张小成理应按裁定书履行房屋腾退义务。故元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元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上诉人象山元华印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宏亮            审判员胡曙炜            审判员朱静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