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11民初2809号原告：吕楚昕，男，200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敏，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中海航投资集团，母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珩田路486号5楼之一。法定代表人：赵增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仁，福建信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莘，福建信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福建华夏高级技工学校，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垵西路海新阳光公寓9-11号。法定代表人：邱丽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嘉杰，男，系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艽，男，系单位职工。原告吕楚昕与被告厦门中海航投资集团（以下简称“中海航集团”）、第三人福建华夏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华夏技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楚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被告中海航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仁、王莘，第三人华夏技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嘉杰、吕英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楚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吕楚昕与中海航集团签订的《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于吕楚昕起诉之日解除；2.判令中海航集团立即退还就业安置管理费15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5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海航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吕楚昕与中海航集团签订《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下称“合同”），合同约定：吕楚昕于华夏技校处接受教育培训。吕楚昕应按时入校报道，缴纳相应的就业安置管理费，在完成学业并取得毕业证书后由中海航集团负责安排到与吕楚昕专业对口的岗位进行实习、就业工作。中海航集团承诺在吕楚昕完成合同中规定的义务和责任后，将100%保障吕楚昕的实习及就业。在吕楚昕培养期间，中海航集团还应派专人协助华夏技校加强对吕楚昕的管理并设立奖学金制度，对在校表现良好者给予奖金和物质奖励，对经济条件困难者给予帮助和补贴。合同签订后，吕楚昕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入校报道，按时足额缴纳就业安置管理费15000元，在培养期间严格遵守华夏技校的规章制度，服从华夏技校的管理，按照教学计划完成学业并取得毕业证书，吕楚昕已全面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且不存在任何单方违约行为，中海航集团有义务安排吕楚昕到专业对口的岗位进行实习、就业工作。但截至吕楚昕起诉之日，中海航集团仍未能安排吕楚昕到专业对口的岗位进行实习及就业工作，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吕楚昕签署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从中海航集团与包含吕楚昕在内的14、15、16、17级全体学生签署《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的履约情况可知，中海航集团存在大面积、全范围的单方违约行为，并未能如期、如约安排前述近2000名学生的实习及就业，吕楚昕有理由相信中海航集团根本不具备安排相应专业实习、就业的履约能力。鉴于前述事实，吕楚昕签署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完成学业并取得毕业证书后给予安排到专业对口的岗位进行实习、就业工作，因中海航集团未能履行其100%保障实习与就业的义务，且吕楚昕有理由相信中海航集团并不具备合同履约能力，导致吕楚昕签署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吕楚昕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因中海航集团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吕楚昕有权要求恢复至合同签约前的状态，即要求中海航集团全额退还就业安置管理费15000元。中海航集团辩称：一、中海航集团已经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合同已因中海航集团履行而终止，不存在解除或需要退费的情形。1.吕楚昕已由中海航集团推荐的用人单位录用并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第六条“2、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至用人单位向乙方发出录用通知或签订用工协议时为止”的约定，合同业经中海航集团履行而终止，吕楚昕无权再向中海航集团主张退费。2.即便吕楚昕于入职后选择了离职，也是吕楚昕个人行为，与中海航集团无关。二、中海航集团为吕楚昕安排的岗位符合专业对口要求。1.中海航集团在为吕楚昕安排工作岗位前，已事先对吕楚昕宣讲，吕楚昕未提出异议，且实际接受面试并到岗实习，说明吕楚昕认可中海航集团的安排。2.假设专业不符合约定，但吕楚昕到岗实习后，仍接受中海航集团安排与该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故应视为吕楚昕与中海航集团已就岗位重新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吕楚昕的诉讼请求。华夏技校述称：同意吕楚昕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有吕楚昕提供的《厦门中海航投资集团收款专用票据》、《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2016年秋季新生入学须知》、《毕业证书》；有中海航集团提供的《2016年招生简章》、《校企合作协议书》、《用人单位岗位报到表》、（2020）闽0211民初635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有华夏技校提供的《证明》、《校企合作协议书》、《学生花名册签收单》及学生名单、《关于华夏技校2016级定向生实训安排》、微博“厦门身边事”关于中海航事件报道及黄瑞宇、黄子恒、苏晓裕毕业证书等证据，吕楚昕、中海航集团及华夏技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做当庭陈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相关证据的质证及认证意见，本院将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围绕对争点的分析进行阐述。对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及与本案争点无关的证据，均已在卷佐证，本院不再一一赘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7日，吕楚昕与中海航集团签订《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吕楚昕在华夏技校接受教育培训，培养方向为“轨道交通服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即吕楚昕）入校后应按照学校规定的教学计划完成学业，成绩合格后取得国家承认的中专或大专专科文凭”。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乙方（即吕楚昕）完成《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中规定的义务和责任后，甲方（即中海航集团）对乙方（即吕楚昕）100%保障实习和就业”。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至用人单位向乙方发出录用通知或签订用工协议时为止”。签订上述协议后，吕楚昕向中海航集团缴交了15000元。此后，吕楚昕在华夏技校处修完课程后，于2019年6月30日取得高级技工学校毕业证书，专业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输与管理”。2016年7月19日，中海航集团与华夏技校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三年制学生前两年、四年制学生前三年由乙方（即华夏技校）安排学习和负责管理，并对学生承担相应的校方责任，三年制学生第三年、四年制学生第四年由甲方（即中海航集团）安排实习或顶岗实习和负责管理，并对学生承担相应的企业方责任。另外，《校企合作协议书》还约定，甲方（即中海航集团）应在新生开学后30天内按1500元/生标准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即华夏技校）作为特色专业管理费用。上海英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向中海航集团出具《用人单位岗位报到表》，载明经中海航集团推荐，学生吕楚昕符合面试录用要求，于2019年4月25日已安排在厦门地铁一号线任职安检员/巡检员岗位，已签订劳动合同，缴纳五险。庭审时，吕楚昕陈述其经中海航集团推荐实习于上海英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实习期为一年，上海英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其缴交社保。原、被告诉称、辩称及华夏技校陈述的其他事实，于本案审理无涉，不再一一查明。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安置就业产生纠纷引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吕楚昕与中海航集团签订的《定向培养就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诚信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中，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中海航集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退还收取的费用。本案案涉《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培养方向为“轨道交通服务”，对实习及就业岗位的约定确实较为笼统。根据中海航集团提供的《用人单位岗位报到表》，体现吕楚昕经中海航集团推荐入职于上海英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并被安排到厦门地铁一号线安检员/巡检员岗位工作，该用人单位也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吕楚昕于庭审时亦自认其系经中海航集团推荐至上海英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实习。现吕楚昕对上海英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的《用人单位岗位报到表》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法庭释明后也拒不提供其就职于上海英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期间的社会保险缴交记录，故本院对其反驳中海航集团未为其安排就业的说法，不予采信。吕楚昕主张中海航集团提供的实习及就业岗位与其专业不对口，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上述主张向中海航集团提出异议，还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可见双方就实习及就业岗位已达成一致意见，中海航集团已经完成了《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已终止。故，吕楚昕以中海航集团未能安排专业对口的实习及就业为由主张解除案涉《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并要求返还15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楚昕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88元，由原告吕楚昕负担（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小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亚芬书 记 员 张宇欣书 记 员 罗秋霞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