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市蒲北防腐产业园内金堤河路东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MA466XRP96。法定代表人：史金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凯，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弘义建筑基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捷进二路30号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J7AM39。法定代表人：黄景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肯真，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富，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仑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中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弘义建筑基础有限公司（下称弘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02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不明存在明显矛盾，应当按照合同法规定按照行业交易习惯确定合同内容，但是一审法院未查明合同约定存在矛盾，直接以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明显不公平。二、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仅为118.4米，但原审判决认定工程量为200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三、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施工单价的记载为4480元/m，明显超过《贵州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6）》及《工程量清单项目计量规范》标准定价315.73元/m十倍有余，必然是在书写合同时多写了一个“0”。合同单价记载明显有误应属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规定按照行业定价标准即315.73元/m计算，工程款金额应为271654.59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00000元，上诉人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为71654.59元，一审法院认定工程价款有误，认定事实及使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弘义公司二审中答辩称：1.被答辩人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两项诉求不同，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不明确。本案不存在发回重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显失公平”“存在笔误”或“约定不明”的情况。备注2是对于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兜底，以防答辩人即将机器和人员运输到贵州后，施工几米却因其他原因无法施工导致的亏损问题，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不仅约定了单价，还约定了工程价款，并且黑体加粗，不存在笔误，一审对方也没有提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1875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超期使用期间的租金，即按照10元/吨/天计算自2020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所有工程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8月21日止租金为36266.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6月19日，原告弘义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中仑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钢板桩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工程项目所涉及之钢板桩分项工程发包给乙方进行施工，工程名称：安顺市西秀区新天地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安顺市西秀区新天地片区。一、工程内容：乙方负责提供钢板桩、钢板桩机、相关技术人员，负责钢板桩打拔施工、围檀支撑材料、围檀支撑制作相关机械。二、工程量：工程计量方式：按钢板桩打入土后的水平周长计算工程量，结算时以实际打入的钢板桩数量乘以每条桩的宽度计算实际工程量。暂定200米。三、工程造价：工程造价按实际工程量乘以单价计算，单价（不含税）见下表：项目名称单位工程量单价（元）总金额（元）计算原则备注拉森三号6米钢板桩施工及材料费m2004480896000按地面投影水平长度计量200米内按此价结算，含一台机器打拔费，一次进出场费、人工费，15天钢板桩材料租金、钢板桩一次进出场运费、出库入库吊费。围檀支撑m20040080000按地面投影水平长度计量200米内按此价结算，含一次进出场运费、材料，机械，人工费，围檀为300＊300H型钢，支撑为329螺旋管支撑，15天材料租金。钢板桩、围檀支撑材料超过15天的租赁费天/吨10按超时天数，理计吨位数计算材料超过15天使用期租金合计976000暂定备注：1、以上报价含税，钢板桩按总施工时间15（日）计算费用，装卸吊装、场内转运甲方负责，超时费用另计，乙方开具3%施工费增值税专票。2、此工程分段施工，每段上下衔接时间不得超过7个日历天数，超过部分每天按8000元收取机器及人员怠工费，总施工米数不得少于合同规定总米数的95%，未达到此米数，按此米数结算。3、打桩入土范围在粉质粘土层，以上价格不含引孔等措施费，若现场土质原因造成施工难度增加，措施费另计。4、以上单价包含设备和材料一次进出场费用，若产生多次进出场设备运费按8万/单趟，钢板桩及围檀支撑材料单程运费按照600元/吨计算。5、两个4m＊6m顶管工作井费用另计，材料费5万元整（20延米拉森三号3米长钢板桩），钢板桩施工费、围檀支撑制作及租金同样按照上述表格计算，以实际完成工作量为准。四、使用周期及工期：1、钢板桩及围檀支撑材料进场起15天内为暂定甲方使用期，使用期满后按工程实际使用的钢板桩重量以每吨每天计算租金，租金计算以15天使用期满后第二日开始，至钢板桩及围檀材料退场当天为止。2、工期：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并且乙方收到工程预付款后4个工作日或甲方指定时间内负责材料机械全部进场，材料机械全部进场后开始打桩。五、组织施工：1、甲方委派驻工地负责人田红、韩广荣为协调现场施工事宜，监督工程进度要求和工程质量要求及安全生产控制，办理工程量验收、施工过程的计量计价和工程竣工结算等工作。2、乙方派出工地负责人黄延宗为现场代表，负责协调现场施工的各项事务，监督工程进度要求和工程质量要求及安全生产控制，及时调配足够的材料和劳动力，办理工程验收，施工过程的计量计价和工程竣工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有不符合安全生产和质量要求的，未达到甲方进度计划要求的应及时纠正后方准许继续施工。六、甲方责任：（1）负责指定施工部位，施工范围；地下及周边管线交底及清理，提供地质报告，向乙方阐明土质结构情况，如因土质结构问题导致无法施工或施工困难的，甲（方）应予解决，为乙方的钢板桩施工提供方便，如确实因土质过于坚硬或粘吸度强等原因而无法施工的，甲方应负责乙方的所有材料设备的来回运输费用和工地现场钢板桩的吊装运输。（2）提供施工现场临时用水用电，解决乙方工人的食宿问题。七、付款事项：甲方应于乙方进场后一周内（2020年6月26日前）付乙方200000元工程款，甲方不晚于2020年8月5日向乙方付清已完成工作量的所有工程款。乙方接到甲方的拔桩通知后，在具备拔桩的条件下乙方必须按时拔桩，甲方如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和租金，乙方有权暂停钢板桩施工或拆卸，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由甲方负责，钢板桩租金及滞纳金计算至甲方付清所有工程款及租金当天为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处有中仑建设有限公司盖公章，乙方处有广州弘义建筑基础有限公司盖公章签约日期2020年6月19日。”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原被告签字核定的拉森三号6米钢板桩从2020年6月23日到7月14日共施工136.4米，租发电机及运费1550元。庭审中，原、被告陈述，施工了多少米的拉森三号6米钢板桩，就应当有多少米的围擅支撑。原告所用钢板桩为60.84吨、所用围檀为18吨。2020年7月17日，被告中仑公司向原告发出《退场通知单》内容为：“退场通知单致广州弘义建筑基础有限公司：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贵我双方于2020年6月19日签订了《钢板桩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HYJZ-2020061901），贵司在安顺市西秀区新天地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为我司提供钢板桩、支撑材料及相关配件材料、钢板桩机等施工所需机械设备、施工作业、相关技术人员，于2020年6月21日全部进场，负责钢板桩打拔及支撑安装等施工工作。由于现场情况及土质条件所致，我司临时决定改变施工方案，现通知贵司设备、材料及人员退场，双方配合根据合同尽快处理结算事宜，给贵司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特此通知！中仑建设有限公司盖公章2020年7月17日”。庭审中，原被告陈述，2020年7月14日，原告弘义公司停止施工。2020年7月25日原告弘义公司向被告中仑公司出具《告知函》内容为：“告知函致中仑建设有限公司：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贵我双方于2020年6月19日签订了《钢板桩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HYJZ-2020061901），我司在安顺市西秀区新天地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为贵司提供钢板桩、支撑材料及相关配件材料、钢板桩机等施工所需机械设备、施工作业相关技术人员，并于2020年6月21日全部进场（3名施工作业相关技术人员，一台打桩机、169条6米及51条3米拉森钢板桩、18吨围檀支撑材料及相关配套材料等），负责钢板桩打拔及支撑安装等施工工作。贵司至今以各种理由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条例，根据合同第七项条款贵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和租金，我方有权暂停钢板桩施工或拆卸，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由贵司负责，钢板桩租金及滞纳金计算至贵司付清所有工程款及租金当天为止。且由于贵司现场情况及土质条件所致，贵司决定改变施工方案并要求我司人员、设备及材料退场，造成我司总施工米数未达到合同约定的200米，根据合同第三项备注条款第2、3条，贵司须承担设备闲置费，并且须按照合同约定总米数200米的95%结算。特此函告贵司尽快按照合同条款配合我司办理结算事宜，并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及租金，望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我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2020年8月13日，被告制作《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为：“合同解除通知书广州弘义建筑基础有限公司：我公司与你公司于2020年（空格）月（空格）日签订《钢板桩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HYJZ-202006190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你公司以出现岩石层为由要求撤场，经我公司与监理单位共同勘探，发现并无岩石层出现的相关情况，但为确保工程进展，我公司同意你公司的撤场要求，并积极协商你公司撤场及工程结算的相关事宜，你司却提出诸多无理要求致使协商未果，同时，你司多次安排相关人员到工地上阻止、滋扰我方继续施工，其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基于此，我公司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通知你公司解除合同，同时，请你公司于接到通知后三日内派人前来协商有关合同解除的善后事宜，逾期将追究你公司的法律责任。特此通知！中仑建设有限公司盖公章2020年8月13日”。并将该《合同解除通知书》通过微信送给原告。2020年8月9日，原告仍将一台挖机停放在案涉施工现场。2020年8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将20万元支付给被告。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改变施工方案，我方认为应当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对方不同意，我方的机械设备都在现场，后面8月25日被告支付了第一笔工程款20万元之后，我方就撤离了现场。被告陈述：停工是因为原告称挖机发现岩层停工的，停工的时候即7月14日人员就撤离了，对方是把机器放在现场，进行阻工，我方在2020年8月25日支付了原告20万元，对方才把机器撤离。庭审中，原告陈述如果被告支付了工程款，我方开具相应价款的发票给被告。另查明，该工程已于2020年8月30日完工，现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弘义公司与被告中仑公司签订的《钢板桩工程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本案拉森三号6米钢板桩的施工米数应如何确认：1、从合同约定看：合同对工程量表述为：工程计量方式：按钢板桩打入土后的水平周长计算工程量，结算时以实际打入的钢板桩数量乘以每条桩的宽度计算实际工程量，暂定200米。而在三、工程造价处的工程量为200米，备注2、标明总施工米数不得少于合同规定总米数的95%，未达到此米数，按此米数结算。2、再从甲方责任的约定看：（1）被告负责指定施工部位，施工范围；地下及周边管线交底及清理，提供地质报告，向乙方阐明土质结构情况，如因土质结构问题导致无法施工或施工困难的，甲（方）应予解决，为乙方的钢板桩施工提供方便，如确实因土质过于坚硬或粘吸度强等原因而无法施工的，甲方应负责乙方的所有材料设备的来回运输费用和工地现场钢板桩的吊装运输。原告施工中，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退场通知单内容：“由于现场情况及土质条件所致，我司临时决定改变施工方案，现通知贵司设备、材料及人员退场。”该退场通知单的内容也符合该条的约定，至此，原告施工工程量仅为136.4米，不到200米。从这些约定看，该工程属专业性较强的工程，机器设备专业且较大笨重，运输不便。如乙方原告将这些专业性强且笨重的机械设备运到施工现场，施工几米后确实因土质结构问题导致无法施工，合同约定的几米钢板桩的施工量工程价款是不能弥补原告的人工及笨重机械设备的运输成本的，故本院结合该合同有关条款认为：合同第二条工程量、第三条工程造价“1、工程造价按实际工程量乘以单价计算”，与备注第2小条约定的“总施工米数不得少于合同规定总米数的95%，未达到此米数，按此米数结算”并不矛盾，第二条、第三条第1小条所表述的意思为若原告施工的钢板桩施工量超过200米的，以实际施工量计价，不足200米的按200米的95%计算工程量。故施工米数不得少于合同规定总米数的95%，未达到此米数，按此米数结算的约定是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交易习惯的。故原告诉请：拉森三号6米钢板桩施工费：200米×4480元/米×95%=851200元；围檀支撑施工费：200米×400元/米×95%=76000元，合计：9272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钢板桩、围檀支撑材料租赁费如何确认的问题：原告于2020年6月21日进场，2020年7月14日停工，2020年7月17日收到被告的退场通知单，2020年7月25日原告书面向被告索要工程款，2020年8月13日被告作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并交付原告，故原告撤离施工现场的时间应确认为2020年8月13日。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书》之日，扣除15天后，租赁时间应为2020年7月6日至8月13日止。故钢板桩租赁费为：60.84吨×10元/吨/天×37天=22510.8元；围檀支撑租赁费为：18吨×10元/吨/天×37天=6660元，合计29170.8元。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诉请的发电机租赁费1550元的问题：该费用实际产生，且合同约定：被告提供施工现场临时用水用电，解决乙方工人的食宿问题。故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诉请的两个4m＊6m顶管工作井费用另计，材料费5万元整（20延米拉森三号3米长钢板桩）及停工费30天×8000元/天=240000元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称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广州弘义建筑基础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28750元；二、被告中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广州弘义建筑基础有限公司钢板桩租赁费及围檀支撑租赁费合计为29170.8元；三、被告中仑建设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第一、第二款义务时，扣减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并由原告广州弘义建筑基础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957920.8元的增值税专票给被告中仑建设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广州弘义建筑基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96元，减半收取8048元，由被告被告中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原告已经预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1.《对下月度成本确认单》，拟证明钢板桩的单价约定不合理，系笔误。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与案外人共同制作产生，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弘义公司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情形，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工程量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双方对于工程量结算方式的约定（“工程造价：工程造价按实际工程量乘以单价计算”、“总施工米数不得少于合同规定总米数的95%，未达到此米数，按此米数结算。”）不明且矛盾。本院认为，合同备注“总施工米数不得少于合同规定总米数的95%，未达到此米数，按此米数结算。”不仅是关于工程量的约定，也是关于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时预期利益的约定，与“工程造价：工程造价按实际工程量乘以单价计算”约定并不矛盾，系该约定的补充，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认定工程量为200米并无不当。关于单价如何确认的问题。上诉人称单价系笔误错写成4480元，与正常单价相差十倍。本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单价系在工程款计算表格中明确写明，标识清楚，合同中工程价款976000元也系依据4480元的单价计算而来。单价及工程价款系建设工程类合同的重要内容，上诉人作为建设工程公司未能注意到“相差十倍”的单价以及“明显高昂”工程总价款明显不合理，上诉人主张单价约定4480元系笔误证据不充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6元由上诉人中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  吉  康审 判 员 黎  福  伟审 判 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甜  甜书 记 员 吴兆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