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大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林其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升，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士林，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林，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斌，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山，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国安，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繁学，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有成，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方龙，男，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韶华，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廷振，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云武，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云龙，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秋，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玉，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亚，男，199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政，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肥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成，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伟，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利，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西文，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杰，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上述22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勇，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三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士林、张桂林、唐斌、李文山、毕国安、谢繁学、苏有成、王方龙、李韶华、孙廷振、谢云武、谢云龙、刘中秋、张超、张忠玉、张振亚、高明政、赵明成、舒伟、孙洪利、匡西文、赵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被上诉人张超等22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沂三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沂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的（2020）鲁1311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停产后工资差额和基本工资差额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工作年限过长，导致经济补偿金过高。关于工作年限，一审要求上诉人提供入职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因上诉人公司人员较多（四千余名工人），且因为劳动者的入职登记表并非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劳动合同成立或者劳动关系确立的必备的材料，实际生活中存在很多不签入职登记表劳动者直接上岗工作的情况，且上诉人在仲裁庭审及一审庭审的过程中已经明确上诉人的公司经营地变动，很多材料在搬迁时丢失。因此，该要求不合理，不符合实际。上诉人已提供被上诉人本人签订（并按捺手印）的劳动合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入职上诉人公司的具体时间，被上诉人的入职年限，应以劳动合同为准。被上诉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查询信息、银行发放工资清单等证据，仅能证实其实际工资收入，不能证实入职上诉人公司的具体时间。被上诉人对其入职时间，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计算被上诉人具体补偿金年限，应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同签订时间为起算点。二、上诉人2018年9月30日停产，是应国家产能政策的要求暂时停产，不是关闭或者解散，单位也是暂时放假，同时放假期间为职工发放生活补贴并缴纳社会保险，而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少部分职工，不愿意与企业同舟共济、共渡难关，急于谋求新的工作岗位，就不应该再伪装成被辞职的弱者向上诉人提出无理要求。一审法院未从事实和法律角度出发，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即对该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不予认定，从而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三、一审判决计算经济补偿金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见（鲁高法[2010184号）第二十八条“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解除或终止，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2007年12月31日前的经济补偿按照劳动法及有关政策规定计算；2008年1月1日后的经济补偿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计算。”上述法律规定确定了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法适用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年限在2008年之后，因此，解除劳动合同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法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企业大规模停产本身经济能力就急剧下降，现2018年9月30日因被政府责令暂时停产，被迫放假，至今不能复工，如果依旧按照停产之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那么2008年实行的《劳动合同法》中第97条规定便失去了意义，请求二审法院站在保护职工合法利益，但同时也保护企业合法利益，兼顾考虑企业客观困难的角度上进行判决。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书面劳动合同中的到期时间，本案22名被上诉人在该时间过后，上诉人单位因为环保问题被责令停产整顿，大部分员工事实上没有在上诉人单位提供过任何劳动，因此，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应当为劳动合同到期日。按照仲裁日对于本来就停产的上诉人明显不公。五、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被上诉人中有2018年9月30日放假的，有2019年10月18日以后放假的，至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的2020年4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之前，所有被上诉人一直在放假状态，继续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上诉人来说无疑雪上加霜，明显不公。陈士林等22名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被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提供了上诉人的内部文档：罗庄厂区政审人员名单表，该份档案详细的记录了职工的姓名、工段、岗位、入职时间、年龄、家庭住址。上诉人不认可该份档案中入职时间的真实性，但是又拒绝向仲裁庭和一审法庭提供职工花名册、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用来核实上诉人的入职时间。上诉人称很多材料在公司搬迁时丢失，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丢失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以材料丢失为由拒不提供职工的档案信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供了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判决书(2019)鲁131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系空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起止时间系上诉人收回劳动合同后单方填写，被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均远远早于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证明在签订劳动合同前上诉人已经给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多年。因此上诉人以劳动合同上的起始时间作为入职时间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理由。上诉人因环保问题被责令停产整顿，陆续给被上诉人放假，自2019年7月份起，上诉人停止给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自2019年11月份起，上诉人停止给被上诉人发放基本生活费，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及第三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请求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法。根据原劳动部于1994年12月3日发布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标准是指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劳动者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的月平均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7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尽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在2017年被废止，但是在《劳动合同法》第47条第三款未作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应作当然解释，《劳动合同法》中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正常生产情况下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放假的，企业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基本生活费。上诉人停工放假后，每月向被上诉人发放基本生活费，最后一次发放基本生活费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给待岗期间的劳动者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不应成为用人单位计算经济补偿金月平均工资的依据，否则会出现用人单位主动发放基本生活费，但是劳动者为了防止降低经济补偿金的的计算数额只能放弃领取基本生活费的不合理现象。这样不仅违背了省政府制定第三十一条保障劳动者基本生存条件的初衷，也会纵容用人单位通过放假发放基本生活费的方式大幅降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临沂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驳回陈士林等22人要求临沂三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基本生活费、工资差额及基本生活费差额的诉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士林等22人承担。陈士林等2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临沂三德特钢与陈士林等22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临沂三德公司支付陈士林等22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9318元至110660元不等（具体数额附件1），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137元至11696元不等（具体数额附件1），其中谢繁学、孙廷振为2018、2019两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停工后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工资差额3145元至9545元不等（具体数额附件1），基本生活费差额5425元至9430元不等（具体数额附件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士林等22人分别于2005年8月至2015年11月到临沂三德公司工作（具体入职时间见附件2），月工资4647.50元至10060元不等（具体数额见附件2）。2017年7月1日、2017年10月1日，陈士林等22人分别与临沂三德公司签订期限为两年的书面劳动合同，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或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其中舒伟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2018年9月30日，临沂三德公司停产并对陈士林等22人放假，其中陈士林、苏有成工作至2018年12月份，谢繁学、孙廷振工作至2019年10月18日。临沂三德公司为陈士林等22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至2019年6月，发放基本生活费至2019年9月份。2020年4月1日，陈士林等22人向沂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20年6月17日，沂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沂劳人仲裁字[2020]第455-4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陈士林等22人与临沂三德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日终止，临沂三德公司支付陈士林等22人经济补偿金、基本生活费差额及谢繁学、孙廷振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驳回陈士林等22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陈士林等22人与临沂三德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先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是被告主张的提起仲裁日，还是原告主张的合同到期日；（二）22名被告入职时间的确定以及临沂三德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三）临沂三德公司是否应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四）临沂三德公司是否应支付停产后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工资差额及基本生活费。（一）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是被告主张的提起仲裁日，还是原告主张的合同到期日。鉴于临沂三德公司在起诉状中诉称其“我公司仅仅是暂时停产、随时准备复产；直至今日，我公司并没有开除任何一名被告，也未和任何一名被告解除关系”，结合原告在与大部分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在2019年6月30日到期后仍给其发放基本生活费至2019年9月份的事实，证明原告自己事实上也不认可劳动合同到期日即为劳动关系解除日，故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确定为被告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即2020年4月1日。（二）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临沂三德公司自2019年7月起未为陈士林等22人缴纳社会保险费，陈士林等22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临沂三德公司与陈士林等22人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日终止，临沂三德公司应向陈士林等22人支付经济补偿。关于陈士林等22人的工作年限，临沂三德公司虽提供了劳动合同主张陈士林等22人入职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1日、2017年10月1日、2018年3月21日，劳动合同期限均为2年，但该劳动合同只能证实双方在该段时间存在劳动合同，在陈士林等22人主张分别于2005年8月至2015年11月到临沂三德公司工作的情况下，临沂三德公司未能提交2005年8月之后的公司职工花名册、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等，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陈士林等22人的入职时间，且对在劳动合同签订前就给被告发放工资的事实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临沂三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予以认定陈士林等22人分别于2005年8月至2015年11月入职（具体入职时间见附件2），工作年限分别为4年4个月至14年7个月（具体工作年限见附件2），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分别为4647.50元至10060元不等（具体工资数额见附件2），故临沂三德公司应向陈士林等22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9315.61元到110660元不等（具体数额件附件2）。原告提出的被政府责令停产属于不可抗力，对被告的责任应是补偿而非赔偿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原告提出的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入职的被告应按照当时的劳动法及有关政策计算经济补偿的意见，审查认为，本案中只有张超一人是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入职的，按照当时的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原告亦应当按照张超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故张超的诉求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三）关于2018年、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对于2018、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其中陈士林、苏有成工作至2018年12月份，谢繁学、孙廷振工作至2019年10月18日，临沂三德公司未提供该四人已享受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的证据，结合该四人的工作年限，本院依法认定陈士林、苏有成、谢繁学、孙廷振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10天，临沂三德公司应支付该四人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626.82元至7595.02元不等（具体数额见附件2）。谢繁学、孙廷振自2019年10月19日起一直处于放假状态，刘中秋自2018年11月6日起一直处于放假状，其余17人自2018年10月1日起一直处于放假状态，其当年放假时间均已超过当年度带薪年休假时间，故对谢繁学、孙廷振主张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刘中秋等18人主张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停产后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工资差额及基本生活费问题。《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临沂三德公司非因劳动者原因停产，于2018年10月为陈士林等22人放假，工资发放至2018年9月份。根据2018年、2019年、2020年沂南县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2018年11月至2020年3月的基本生活费应为1085元，故临沂三德公司应分别支付陈士林等22人停产后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工资差额3145元至9545元及基本生活费差额4340元至7714.22元（原告2019年6月份前从各被告基本生活费中代扣代缴的应由各被告承担的社会保险费计算在内。具体数额见附件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另22案被告）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与被告（另22案原告）陈士林等22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4月1日终止；二、原告（另22案被告）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另22案原告）陈士林等22人经济补偿金、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停产后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工资差额、基本生活费差额共计41243.75元至126565元不等（具体数额见附件2）；三、驳回原告（另22案被告）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另22案原告）陈士林等22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案5元，共计115元，由原告（另22案被告）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22名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以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主张确定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本院认为该劳动合同仅能证实双方在该段时间内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在无职工花名册、工资发放表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提交银行工资流水情形下，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并无不当。结合上诉人在与大部分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仍给其发放基本生活费至2019年9月份的事实，证明劳动合同到期后，上诉人与22名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22名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关于其职工档案在厂区搬迁时丢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上诉人自2019年7月起未为陈士林等22名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22名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上诉人停产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系22名被上诉人提供正常劳动情况下的实际工资，上诉人停产以后为被上诉人发放的系基本生活费而并非工资，故原审依据上诉人停产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并无不当。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陈士林、谢繁学、苏有成、孙廷振四名被上诉人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士林、苏有成工作至2018年12月份，谢繁学、孙廷振工作至2019年10月18日，上诉人未提供该四人已享受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的证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该四人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上诉人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