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2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敬善,男,194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征,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驻地。负责人：李继芳，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波,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敬善因与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枣园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302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敬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征，上诉人枣园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敬善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计算工伤赔偿金额；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工伤赔偿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上诉人2003年申请仲裁被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随后提出起诉被裁定驳回起诉，之后上诉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作出后，又经过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直至2007年9月3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临民再字第129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才确认工伤的事实，这是第一次生效判决确认工伤事实，应当以该时间作为完成工伤认定的时间。在之前并没有工伤认定书或其他法律文书确认工伤事实。因此，在2004年1月1日《工伤保险条例》施行以前，上诉人尚未完成工伤认定。2、上诉人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当按照2005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试行办法》（鲁政发[2003]107号）第十八条工伤职工被鉴定为5-6级的，由用人单位分别以其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本人20个月、18个月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35个月、30个月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当以2006年百盛公司终结破产程序为准。据此，上诉人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当按照2005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予以计算。被上诉人枣园镇政府答辩认为，1、上诉人枣园镇人民政府不应承担一审原告工伤赔偿，该案件为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受伤义务承担主体为用人企业，而非作为行政机关的上诉人，该用人企业虽然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但出资人并非上诉人，可以说是依据当时工商登记制度规定，除备案登记上诉人为主管部门外，法律未赋予上诉人影响企业权利义务的实质权利，不能将备案登记部门的权利义务做无限扩大解释，不能将其作为企业不能承担民事责任的连带责任主体，否则违反法律权责相统一原则。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一审原告所在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其上级主管部门即上诉人有责任为一审原告预留工伤赔偿款项。依据一审原告受伤时的法律规定，1991年9月9日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上诉人无权行使为其预留工伤赔偿款项的权利。《条例》第五条规定集体企业应当遵循的原则是：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民主管理，自主支配。第七章集体企业和政府的关系第五十条，各级人民政府应当把发展城镇集体经济纳入各级政府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从各方面给予扶持和指导，保障城镇集体经济的健康发展。《条例》明确规定了政府主管单位与用人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扶持和指导关系，无权干预企业的自主经营及依法进入破产的权利。3、用人企业依据1986年12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的规定，进入破产程序后，应完全依照破产程序执行，政府主管部门无权干涉。一审法院认为的主管部门应为其预留工伤赔偿款项属于违反《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枣园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作为赔偿责任主体，法律适用上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五条规定，集体企业应当遵循的原则是：自愿组合、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民主管理，集体积累、自主支配，按劳分配、入股分红。《条例》第六条的规定，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有自己独立财产，依法应以企业全部财产独立承担责任。《条例》第十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本案中集体所有制企业无力经营，依法宣告破产清算，符合企业终止的法律程序，并依法按破产清算程序清偿各类费用，包括被上诉人工伤赔偿金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任何政府部门及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改变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性质和损害集体企业财产所有权，不得以任何方式或借口平调、挪用、侵吞或私分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资金、利润、厂房、设备、原材料、产品、商品等一切资财；不得以任何形式对企业进行摊派；不得干预企业的生产经营和民主管理。上诉人作为主管部门在对集体企业的责任方面，法律上做出了明确禁止性规定，如要求上诉人对集体企业经营财产进行分配干涉，以及要求在企业破产清算过程中对企业的财产进行预留处置，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二、原审法院认为因被上诉人的工伤责任主体已破产清算，鉴于该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上诉人作为其上级主管部门即有责任义务为被上诉人预留工伤赔偿款项的法律适用错误。作为赔偿义务主体的企业虽然登记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但在企业无力经营，征得上诉人同意后，集体企业进入了破产程序，被上诉人的工伤赔偿转为普通债权，债权的申报及清偿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的法律规定。第八条规定，债务人经其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后，可以申请宣告破产。第九条规定，逾期未申报债权的，视为自动放弃债权。上诉人对所主管的集体企业申报破产，仅在行政程序上具有决定权，法律未赋予上诉人有权处理企业破产财产，预留部分财产用作后续相关赔偿使用，破产企业财产的分配应按照《破产法（试行）》规定清算，上诉人无权干预破产清算的进行。被上诉人作为破产企业债权人，有权依法在申报期限内申报债权，逾期申报的，被上诉人后期也不再享有主张清偿的权利。第三十八条规定破产财产分配完毕，由清算组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破产程序终结后，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本案赔偿义务企业于2006年10月已宣告破产终结，被上诉人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依法无权再要求清偿，上诉人作为主管部门亦无义务为已破产终结的法人承担清偿的义务。被上诉人李敬善答辩认为，一、李敬善的工伤赔偿纠纷于2003年申请仲裁，其后一直处于诉讼过程中，用人单位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是在诉讼进行过程中进行破产清算的。因此，李敬善的工伤赔偿无需进行债权申报，而应当由用人单位在债务清册中主动列明并预留份额，并由法院依法通知已知的债权人。而李敬善从未收到过任何债权申报的通知，可以说明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在破产清算中根本没有将李敬善的工伤赔偿列入债务清册。实际上，对于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的破产，只是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其已经破产清算完毕，对于其是何时开始的破产程序，是否依法进行清算，均没有证据证实。二、本案用人单位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枣园镇政府作为其主管部门，应当依法对其进行监督。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作为工伤赔偿主体，未依法进行破产清算，更未依法为李敬善预留工伤赔偿数额。而李敬善至今没有获得工伤赔偿金的原因正是由于作为用人单位的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这一民事主体已经消灭。作为主管部门枣园镇政府没有依法监督其进行破产清算程序，应当对李敬善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敬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工资等共计28674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承揽了原临沂地区汽车工业贸易公司综合楼的建设工程，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指派其下属一工区具体施工，沈怀善任一工区主任，张京来任一工区施工员，原告李敬善在一工区从事施工工作，1991年12月28日，原告在工地施工时，被工地拉木头的拖拉机上面的木棒砸伤，造成大腿粉碎性骨折，后原告住院治疗，原告工作期间的工资由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发放。2000年，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张京来赔偿其医疗费、伤残补助费等，案由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主张工程是张京来承包的，并据此要求张京来赔偿医疗费等，原告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于2000年12月4日作出（2000）临兰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要求张京来赔偿医疗费等的诉讼请求。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原枣沟头乡经委，后该公司更名为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企业类型和主管部门未变更。2003年2月25日，李敬善申诉至兰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为其落实工伤待遇。2003年4月1日，经兰山区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的伤情按照工伤标准构成6级伤残。2003年4月2日，兰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李敬善的申诉已超过申诉时效为由，作出（2003）兰劳仲定字第036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原告不服并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为其落实工伤待遇，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被告的主管单位枣园镇政府为共同被告，本院于2003年7月7日作出（2003）临兰民一初字第728号民事裁定书，以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并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11日作出（2003）临民一终字第127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不服生效裁定，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5年11月7日裁定再审。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劳动者因工伤致残，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李敬善工伤事实存在，对工伤赔偿拥有诉权。…且从工商登记查询资料看，冠华公司注销登记原因是档案调市局，兼并七建公司的百盛公司注销原因为未年检，上述二公司其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因此，对本案的实体问题应当给予审理，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2007年9月3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临民再字第1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3）临民一终字第1270号、（2003）临兰民一初字第728号民事裁定，指令兰山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经再审查明：“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成立于1989年5月27日，主管部门是枣沟头乡经委，法定代表人为沈怀善，设立方式为集体所有制。1998年6月12日，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被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兼并，并因企业改制被申请注销，债权债务由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承担。1998年7月9日，临沂市兰山区建设委员会下文将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2000年3月28日，经工商行政部门审批，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2001年11月28日，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注销原因：其他原因，备注说明：档案调市局。另，1998年5月4日,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协议兼并了包括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在内的七家乡办企业。1998年6月21日我院裁定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002年4月28日临沂市百盛公司因为“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而被吊销执照。2006年10月27日,我院作出(98)兰经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以破产财产变现优先拨付破产费用后不足以支付劳动债权为由,裁定:一、终结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二、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在本裁定送达后向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三、案件受理费18500元，从破产财产中优先拨付。2006年11月20日我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了(98)兰经破字第2号案件终结破产程序的公告”。经再审本院认为：“李敬善2003年4月3日起诉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此时由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名称而来的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已于1998年被合并到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并一起进入了破产还债程序。现中院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审理，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即2006年10月27日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已终结破产程序，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亦在破产范围之内，因依法被宣告破产，其法人已终止，资产已清算完毕，无权利义务承受人，因此该案应当终结诉讼。”2008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07）临兰民一再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终结诉讼。李敬善不服（2007）临兰民一再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并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0年4月20日作出（2010）临立民审字第3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其中载明“本院对该案进行审查后认为,2006年10月27日临沂百盛实业公司已终结破产程序，冠华公司亦在破产范围之内,因依法被宣告破产,其法人已终止，资产清算完毕，无权利义务承受人，因你在一审中也未明确提出追加兰山区枣沟头镇人民政府为被告，你应另行主张权利。你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望你服判息诉。”后李敬善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10年12月22日作出（2010）鲁民监字第55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其中载明“你于1991年12月在原七建公司建筑工地劳动中被负伤，2003年4月起诉冠华公司，期间，由七建公司变更名称而来的冠华公司已于1998年，被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兼并,后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并于2006年10月宣告终结。本院认为，因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被依法终结破产程序，其法人资格已消灭。故，本案依法应终结诉讼。就临沂市兰山区枣沟头镇人民政府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你可另行提起诉讼。”后原告李敬善多次信访无果。2019年9月30日，原告申诉至兰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枣园镇政府为其落实工伤待遇，仲裁委于同日作出临兰劳人仲案字[2019]第106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申请人就同一仲裁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重复申请。原告不服仲裁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单据、历次诉讼的法律文书、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及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被告质证称，医疗费单据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法律文书只能证明原告受伤后多次诉讼仲裁均被驳回，临沂中院及山东省高院均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和申诉,认为原告可以另行起诉枣园镇政府是原告应享有的权利，并不代表枣园镇政府就是适格的被告,也并非就是原告受伤的赔偿义务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一系列法律文书可以证实，原告于1991年在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工地上遭受工伤，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工伤等级为6级。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原枣沟头乡经委，后公司更名为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后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被合并到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的性质依然是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也依然是原枣沟头镇政府。原告在主张落实工伤待遇的一系列诉讼过程中，工伤赔偿责任主体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经更名、合并后，权利义务由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承受，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申请破产经清算完毕后注销。原告受伤后一直在诉讼，并不是怠于行使权利，在诉讼过程中，工伤责任主体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申请破产清算，鉴于该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其上级主管部门即原枣沟头镇政府有责任义务为原告预留工伤赔偿款项，且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驳回原告的再审及申诉的通知书中均告知，原告可另案向枣园镇政府主张权利。原告1991年受伤后，不间断的多次向张京来、临沂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临沂市冠华建筑工程总公司、临沂市百盛实业公司等主张权利，且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亦曾向法院申请追加枣园镇政府为共同被告，原告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向枣园镇政府要求落实工伤待遇并无不当。结合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及青驼镇骨科医院出具的证明等，结合原告的伤情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633.09元及护理费330元予以支持。《工伤保险条例》于2004年1月1日起施行，而原告受伤时间为1991年，原告工伤等级的鉴定时间为2003年，故本案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的各项赔偿，应适用1996年10月1日试行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6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14个月的本人工资，企业难以安排工作的，按月发放给相当于本人工资百分之七十的伤残抚恤金。原告主张受伤时的月平均工资为180元，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受伤时适用的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2520元（180元/月×14个月）、伤残抚恤金15120元（180元/月×70%×120个月）。对于原告依照2004年起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伤残就业补助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参照《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李敬善医疗费1633.09元；二、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李敬善护理费330元；三、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李敬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20元；四、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李敬善伤残抚恤金15120元；五、驳回原告李敬善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李敬善的受伤时间为1991年，其工伤等级的鉴定时间为2003年，而《工伤保险条例》于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第六十四条理解和适用问题请示的答复》明确规定：企业职工因工伤害发生在《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施行之前，当时有关单位已按照有关政策作出处理的，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李敬善关于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计算其工伤赔偿金额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枣园镇政府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赔偿义务主体，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在工伤赔偿主体临沂市盛实业公司已申请破产清算的情形下，作为其上级主管部门即原枣沟头镇政府有责任义务为上诉人李敬善预留工伤赔偿款项，且本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驳回上诉人李敬善的再审及申诉的通知书中均告知，上诉人李敬善可另案向枣园镇政府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敬善向枣园镇政府要求落实工伤待遇并无不当。上诉人枣园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敬善和枣园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李敬善与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人民政府平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