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初37号原告：苏州盈迪信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218号5幢生物纳米园A7楼403。法定代表人：吕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英，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维特（山东）肾病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JeroenHolland，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璐，广东伟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诗，广东伟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盈迪信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迪信康公司）与被告德维特（山东）肾病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维特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迪信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蒋志英，被告德维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璐、梁颖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盈迪信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7269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延期支付的违约金130514.9元（自2018年8月1日至价款实际付清之日，暂时计算至2020年12月3日为855天，以7269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违约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6日，原被告签署了《盈迪信康专科医院信息管理系统软件V1.0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盈迪信康专科医院信息管理系统软件V1.0，包括HIS系统、LIS系统和HDIS系统。合同约定，总价款1832500元，其中天桥第一阶段总金额为672000元，天桥第二阶段总金额为152500元，长清项目总金额为100800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天桥项目第一阶段预付款201600元；2、完成天桥项目第一阶段系统试运行后支付470400元；3、启动长期项目后支付预付款504000元；4、完成长清项目系统试运行支付403200元；5、长清项目系统上线验收合格后一年支付100800元；6、启动天桥项目第二阶段支付预付款53000元；7、天桥项目系统上线验收合格后一年支付45800元。合同还约定，项目完成具备完工验收条件，原告向被告提供项目资料以及请求验收的报告后，3个工作日被告不验收，视为项目验收合格，即可办理结算手续。前述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按约定提供了系统软件，试运行后验收合格，被告正常使用至今，原告还按约定提供了维保的售后服务合技术支持。被告仅仅支付了天桥第一阶段预付款201600元、长清项目预付款504000元、血透系统安装费200000元和LIS系统200000元后，剩余的726900元，原告多次追讨，被告置之不理。被告德维特公司辩称，1.涉案系统款项的支付方式在实际履行中已经发生变更，即按照涉案系统各子系统的完成情况来支付；2.原告实际交付的系统中存在部分子系统/模块未开发的情况，德维特公司无需支付此部分款项；3.原告实际交付的系统设计不合理，无法实现德维特公司的采购目的。综上，原告交付的系统自始至终未能满足德维特公司的需求，涉案合同目的亦未能实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对当事人针对证明力及关联性的异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6日之前（该合同未载明具体时间），德维特医院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维特上海公司，作为甲方，其系被告德维特公司的管理公司）与原告盈迪信康公司（作为乙方）在上海签署《医院信息系统销售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约定：一、本合同内容1.项目名称：盈迪信康专科医院信息管理系统软件V1.0产品销售项目；2.项目安装、交付地点：甲方不时指定的医院或其他用户。二、项目技术要求1.技术目标一方面支持医院的行政管理与事务处理业务,减轻事务处理人员的劳动强度,辅助医院管理,辅助高层领导决策,提高医院的工作效率,从而使医院能够以少的投入获得更好的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另一方面,支持医院医护人员的临床活动,收集和处理病人的临床医疗信息,丰富和积累临床医学知识,并提供临床咨询、辅助诊疗、辅助临床决策，提高医护人员的工作效率，为病人提供更多、更快、更好的服务……2.技术内容（1）项目供货清单：详见附件一《供货清单》；（2）系统软件功能要求：详见附件二《系统软件功能》……八、售后服务与技术支持……（2）就每个甲方不时指定的医院或其他用户，在系统验收合格后，乙方针对第1家医院提供为期三年的免费维保期，其他医院提供为期一年的免费维保期……九、项目费用和支付方式（1）项目合同总金额分软件部分和实施部分（2）乙方银行信息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银行账户：2610012830000019（3）付款方式甲方指定的第一家医院按附件四约定的方式支付。后续指定医院或用户的价格支付方式参照附件四的格式以及本协议约定的价格机制，在实施前签署补充附件。十、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九条规定，应以与其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还应继续赔偿……附件四：甲方指定第一家医院的软件和实施部分收费安排医院名称：德维特（山东）肾病医院有限公司（即被告德维特公司）……2017年1月6日，被告德维特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盈迪信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盈迪信康专科医院信息管理系统软件V1.0销售合同》（以下简称专项合同），约定：一、应用软件产品模块及价格该系统共含有系统管理子系统、一卡通管理子系统（身份证、ID卡挂号）等共16个模块，合同总金额：人民币壹佰捌拾叁万贰仟伍佰元整（?1832500.00元）。说明：1.以上包括长清医院和天桥医院的产品费及实施费。2.以上价格包括济南市1个医保接口，不包含与其他设备及其他第三方系统对接。3.以上模块中系统详细功能参见“附件：应用软件功能列表”。二、费用及付款模式1.本合同总金额为?1832500，其中天桥第一阶段总金额为?672000，天桥第二阶段总金额为?152500元，长清项目总金额为?1008000元。付款方式如下：1）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启动天桥第一阶段，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该阶段总金额的30%为预付款，即?201600，用于乙方前期准备费用；2）完成天桥第一阶段系统试运行，并在甲方收到乙方天桥第一阶段总金额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金额70%，即?470400；3）在收到甲方正式书面通知要求实施开始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启动长清项目阶段，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该阶段总金额的50%为预付款，即?504000，用于乙方前期准备费用；4）完成长清项目系统试运行，并在甲方收到乙方长清项目总金额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40%，即?403200元；5）完成全部实施工作，系统上线，经医院整体验收合格后的一年，作为质保金，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长清项目总金额的10%，即?100800；6）在收到甲方正式书面通知要求实施开始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启动天桥第二阶段，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预付款?53000，用于乙方前期准备费用；7）完成天桥第二阶段系统试运行，并在甲方收到乙方天桥第二阶段总金额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项?53700；8）完成全部实施工作，系统上线，经医院整体验收合格后的一年，作为质保金，甲方应向乙方支付?45800……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应提供乙方现场实施环境和适合的工作场地，并提供相应的设备，对乙方项目的实施给予支持。……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帮助甲方整理“用户需求”，并按需求为甲方设置相应的功能。2、乙方将在收到甲方预付款的二周内向甲方提交软件的《实施计划书》，与甲方讨论后定稿，并按计划进行个子系统的软件实施。……七、项目验收1.验收标准以双方签订的实施计划和合同附件为准……3.甲方代表接到申请验收报告3个工作日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甲方验收后判定项目不合格且在5个工作日内不能提出修改意见，视作项目验收合格，即可办理结算手续。八、软件维护条款本合同约定的系统上线后，乙方将为甲方提供该上线系统期限至验收合格后三年内免费纠错性维护，免费维护期结束后，乙方继续向甲方提供维护服务，年维护服务费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183250。……附件一：应用软件功能列表，应用软件包括医院信息管理系统和血透管理系统两个部分。其中，医院信息管理系统包含系统管理子系统、一卡通管理子系统（身份证、ID卡挂号）、门诊管理子系统（挂号、收费）、门诊医生工作站子系统、门诊药房管理子系统、药库管理子系统、住院处管理子系统、住院部护士工作站子系统、电子病历系统（EMR）等13个分系统；血透管理系统包含患者管理、电子病历、费用管理、耗材管理等15个分系统……2017年3月6日，被告德维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备注为HIS软件首付款。2017年5月3日，被告德维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101600元，备注为医院信息系统一阶段订金。2017年6月29日，被告德维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504000元，备注为HIS系统预付款。2019年2月12日，被告德维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备注为血透系统安装费。2019年4月1日，被告德维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备注为LIS系统。前述五次付款合计1105600元。2017年5月8日，原告开具购买方为被告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金额均为100800元，发票号为05809166、05809165，被告于2017年5月11日签收。2017年5月17日，原告开具购买方为被告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五张，金额均为100800元，发票号为05809170-05809174，被告于2017年5月13日签收。2017年6月30日，原告开具购买方为被告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470400元，发票号为24123204，被告于2017年7月11日签收。2017年12月27日，原告开具购买方为被告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504000元，发票号为24123207，被告于2018年1月4日签收。上述9张发票金额合计为1680000元。2017年6月26日，原告工作人员陈中民向被告工作人员李益（BennyLi）等发送主题为DVTCQ-CIT-项目工作报告-20170624的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件为《济南德维特肾病医院CHIS项目工作报告》，记载有天桥项目进展报告、长清项目进展报告、后续待办事项等。其中，天桥项目总体进度显示，一期的系统管理子系统、医保对接接口、门诊管理子系统、门诊医生工作站子系统等11个子系统开发已经完成，二期的电子病历系统（EMR）、血透管理子系统（HDIS）、LIS系统接口对接三个子系统已经启动开发。天桥项目状态报告显示10条内容，具体为1.一卡通管理子系统正常运行；2.门诊管理、门诊医生、门诊药房等子系统，正常运行；3.医保对接接口，门诊机能模块正常运行；4.药房管理子系统正常运行；5.住院管理、住院部护士、住院部医生等子系统，试运行中；6.住院药房管理子系统试运行中；7.医保对接接口，住院结算机能模块试运行中；8.二期项目已启动，开始二期项目的实施；9.血透子系统的实施计划，根据设备、环境的实际情况，随时调整；10.LIS子系统，根据设备的具体情况，调整实施计划。长清项目进度计划显示完成进度为56%。长清项目的状态报告显示6条内容，具体为1.一卡通管理子系统正常运行；2.门诊管理、门诊医生、门诊药房等子系统，正常运行；3.医保对接接口，门诊机能模块正常运行；4.药房管理子系统正常运行；5.CHIS与金蝶的对接接口，接口开发、验证完毕，并且提交王院长，等待王院长在金蝶系统中的确认；6.血透系统处于初期试运行阶段，到目前为止，所有患者参与整个系统的运行。2017年6月29日，原告工作人员陈中民向被告工作人员BennyLi等发送主题为CHIS项目状况说明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显示“……长清项目状况：1、CHIS项目这周整体上线……”。被告当庭确认收到上述两封邮件，且未提交相对应的回复邮件或针对邮件内容提出异议的其他证据。2017年6月30日，被告签署《项目验收报告》，客户名称为济南德维特肾病医院（长清），项目名称为专科医院信息管理系统（CHIS）血液透析管理子系统，验收内容为基本信息管理、临床信息管理、科室管理、排床管理、医护人员排班、设备管理、移动医生工作站、移动护士工作站、体重测量模块、血透系统与HIS系统的接口共8个模块。该《项目验收报告》还标明：本次验收，作为工作一阶段的小结。有以下事项，影响血透子系统的总体进度和验收：1.血透机联机方案未确定；2.血压计未采购到位。在以上情况确定后，实施系统剩余的部分，并且再次确认系统各个模块正常运行的情况下，完成子项目的最终验收。之后，被告签署一份无落款日期的《项目验收报告》，客户名称为项目名称为济南德维特肾病医院（长清），专科医院信息管理系统（CHIS）血液透析管理子系统，验收意见为血透部分功能运作正常，使用相对稳定，医护人员使用较为熟练，达到验收标准，同意验收通过。其他在使用中发现需要改进的地方，将作为优化，乙方必须继续支持和配合，及时响应，否则将影响剩余20%款项和质保金支付。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原告多次组织被告工作人员对涉案系统的操作进行培训。培训的内容包括门诊医生培训、收费和药房培训、护士工作站培训、住院医生培训、药品出入库及药房项目培训、住院医生医嘱处理操作、基础数据维护培训、临床护士操作培训、临床医生操作培训等。2018年7月9日，原告的工作人员黄海林向被告工作人员蒋志英、bennyli发送主题为验收报告的电子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为济南德维特肾病医院（长清）、济南德维特肾病医院（天桥）的专科医院信息管理系统（CHIS），济南德维特肾病医院（长清）、济南德维特肾病医院（天桥）血液透析系统管理软件（HDIS）的验收报告。但原告没有提交被告签署上述验收报告或者同意验收的邮件等相关证据。2018年12月28日，原告的工作人员rachel.jiang向被告工作人员BennyLi发送主题为关于HIS和血透系统验收的电子邮件，该邮件的主要内容为告知对方“长清和天桥系统早已平稳度过了试运行阶段，系统正式上线使用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目前系统整体运行稳定……我们所完成工作在90%以上，已达到验收的标准……”并催促对方尽快支付剩余款项。2017年至2020年期间，原被告工作人员之间的大量电子邮件往来显示，被告曾多次通过邮件方式向原告反馈涉案系统存在的问题。如2018年3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反馈诸如出院结账时HIS系统经常崩溃、经常调不出地纬系统、无法退药、医嘱出错等问题。2018年4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反馈在HIS结算更新后，原来直接可以用回车确认的功能没有到时操作繁琐的问题。2018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反馈HIS系统出现上传凭单出错、系统内医嘱药剂规格与打印医嘱的计量不符、治疗单显示不完全等问题。原告亦多次就被告所反馈的问题予以解决，并一直派遣工作人员在被告处驻场维护。截止至2020年9月22日，涉案医院信息管理系统即HIS系统仍存在医嘱不能续打、处方价格错误、地纬系统和HIS系统自负比例无法设置一致、费用上传系统提示错误等问题。2017年12月6日，原告邀请案外人刘维连对涉案系统进行评估，并为此支付1000元费用。刘维连出具报告称涉案HIS系统存在影响工作的两大流程缺陷。被告当庭陈述，其自2017年开始便一直使用涉案软件，于2020年底停用，于2021年启用案外人公司开发的软件。另查明，原告盈迪信康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成立于2010年5月21日，注册资本为2935.1016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通信技术服务，设计、开发、销售计算机软件、硬件，并提供相关咨询服务等。被告德维特公司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为17171000元整，经营范围包括内科，肾病学专业（血液透析室）等。本院认为，涉案框架合同及专项合同系各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本院查明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以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和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首先，涉案专项合同约定的医院信息管理系统和血透管理系统是否均已交付。原告提交的《济南德维特肾病医院CHIS项目工作报告》及2017年6月29日的邮件内容、培训记录显示，至迟至2017年7月，天桥医院及长清医院的医院信息管理系统均已交付。被告德维特公司签署的两份《项目验收报告》、被告的转账备注、双方邮件往来记录及庭审陈述，足以认定天桥医院及长清医院的血透系统也已经交付安装完毕。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济南德维特肾病医院CHIS项目工作报告》系原告单方面的状态描述，不代表实际开发进度，由于被告没有提交对上述工作报告所描述的状态提出异议的证据，故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其次，涉案系统的各个模块是否能够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原告系通过招标方式与德维特上海公司签订框架合同，原告所销售的涉案系统是成品系统，相应的模块框架和功能相对固定，仅会针对不同医院的需求再进行个性化的调整，专项合同系对框架合同的延伸和具体化。因此，足以认定原告具备基本的软件开发设计能力。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曾多次发送邮件向原告反馈医院信息管理系统存在出院结算崩溃、无法生成统计报表、与医保系统数据传输不完整等问题，原告亦派遣工作人员多次进行修复和维护，上述问题均为能够修复的系统设置类错误，并非严重影响系统正常使用的、无法修复的根本性问题。关于血透系统，根据被告提交的两份血透系统《项目验收报告》、被告的转账备注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血透管理系统已经验收合格。综上所述，虽然涉案医院信息管理系统有瑕疵，但原告能积极配合维护，被告自认持续使用医院信息管理系统和血透管理系统至2020年12月，使用近三年，足以说明原告交付的涉案软件基本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和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德维特公司虽存在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行为，但原告所交付软件亦存在瑕疵，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根据专项合同的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832500元，分8期支付，其中第5期及第8期款项为质保金，两项合计146600元，剩余6期为软件开发款，六项合计1685900元。鉴于涉案系统虽能基本能够实现合同目的，但是截止至2020年8月，系统仍出现药品或耗材出库出错等问题，被告有权扣除质保金合计146600元，不再向原告支付。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1685900元的软件开发款，扣除已经支付1105600元，其还应当支付580300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以580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被告虽主张涉案系统款项的支付方式在实际履行中已经发生变更，但被告仅以其在2019年2月12日、2019年4月1日的转账备注作为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的此项主张，故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维特（山东）肾病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盈迪信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合同价款580300元；二、被告德维特（山东）肾病医院有限公司以580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原告苏州盈迪信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苏州盈迪信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4元，由原告苏州盈迪信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71元，被告德维特（山东）肾病医院有限公司负担96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念波审 判 员 庄辛晓审 判 员 张正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丹丹书 记 员 贺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