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军，男，汉族，1977年9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平，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丽，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江市同得利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城区政通中路北湛江市麻章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综合楼101房。法定代表人：詹振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鹏、莫涵，广东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安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金城路81-99号。法定代表人：陈康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鹏、莫涵，广东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军因与上诉人湛江市同得利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得利公司）、湛江安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平，上诉人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鹏、莫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02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决，改判湛江市同得利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得利公司”)向刘军支付工程款484391.2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工程款484391.2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判决本案一审中的工程造价鉴定费全部由湛江市同得利劳务有限公司与湛江安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三、维持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02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第三及第四项判决。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安康公司、同得利公司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A7、A8栋应扣减5%的外墙涂料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该两栋楼没有使用假冒华润漆，且同得利公司已经与我方进行了结算。二、本案的工程造价鉴定费判定由刘军于安康公司、同德利公司平均分担依据不足。法院并未支持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的鉴定结论，因此重新鉴定的费用应由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承担。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辩称，1.采用鉴定意见第一种方案的计价方式，我方意见给付超过241179.35元，如按照第二种方案的计价方式，现我方已经给付超过73244.7元，无论以何种方案都无需再支付工程款。至于A7、A8栋是否应扣减5%工程款的争议部分，根据刘军2015年12月12日出具的报告，其所承诺的使用了华润涂漆部分按照合同价95%结算并没有限定在A2、A4、A5、A6部分。其次，刘军2016年2月2日出具的报告是表明以全部工程量进行重新结算，故应在第一部分结算工程款10724379.44元中扣减169484.49元。2.本案鉴定费应由刘军承担，鉴定因刘军使用了假冒涂料而导致。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依法改判刘军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79810.18元，并以79810.1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一审立案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付清之日止计收利息；3.改判一审中的工程造价鉴定费由刘军负担；4.依法改判驳回刘军的全部诉讼请求；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与刘军已经明确面漆846.9元一桶，底漆637.38元一桶，刘军包工包料承揽涉案工程，鉴定机构所作的造价鉴定中其中一个方案直接以涂料的成本价作为计价基础（面漆450元一桶、底漆270元一桶），未能扣减刘军在材料费上赚取的利润，导致刘军因使用假冒产品获得更高的利润，一审判决错误。二、采用鉴定意见第一种方案的计价方式，我方意见给付超过241179.35元，如按照第二种方案的计价方式，现我方已经给付超过73244.7元，无论以何种方案都无需再支付工程款。至于A7、A8栋是否应扣减5%工程款的争议部分，根据刘军2015年12月12日出具的报告，其所承诺的使用了华润涂漆部分按照合同价95%结算并没有限定在A2、A4、A5、A6部分。其次，刘军2016年2月2日出具的报告是表明以全部工程量进行重新结算，故应在第一部分结算工程款10724379.44元中扣减169484.49元。三、本案鉴定费应由刘军承担，鉴定因刘军使用了假冒涂料而导致。四、涉案的安康金沙湾二期商住楼外墙涂装工程争议部分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涂料工程款应按照刘军2015年12月21日向安康公司提交的《报告3》、2015年12月24日《报告4》、2016年2月2日《报告6》、2012年7月30日《报价单》计算，工程造价应为3969043.35元。五、本案合同双方存在工程计价争议，没有应付款的起始期限，不应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六、安康公司已经付清所有工程款给同得利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军辩称，针对同得利公司的诉请，1.应当按照2013年3月9日的报告进行计算工程价款，同得利公司要求按2012年7月报价单计算没有依据不符合事实，从时间来看刘军在2012年7月30日交的报价单针对的是A7、A8，A7、A8工程做完后2013年又签了涉案A2/A4/A5/A6的报价单，不可能拿一年前的报价单做一年后的工程的报价，刘军从2008年开始做工程，如果此后都按之前的报价单，那就不需要再签合同约定的报价单，但是后来的工程都有签订合同约定价款，刘军在2013年3月9日签订的合同才是对2013年涉案争议工程的报价。因为时间不同，人工、材料成本不同。从报告的内容来看，A7/A8约定的工序跟涉案工程的工序不同，增加了项目打磨、养护跟清洗。鉴定公司当时给出两种标准，按鉴定结果就是按2012年或者是2013年，一审法院选择了用2013年的报价单，根据这个认定工程价款符合客观事实。同得利公司在原上诉状强调这种报告是刘军单方提交的，不能作为变更工程款的依据，但是同得利公司在结算工程款的时候刘军因用假油漆案发以后，同得利公司针对A7/A8进行了结算，支付了价款，但是没有针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所以刘军在2015年提交了两次报告，但是还是不同意结算，2016年第三次申请结算还是没有同意。这三份报告也是刘军单方面的，是为了结算打的报告，现在诉讼又拿三份报告来进行扣减。在原来的刑事判决书显示刘军是因为购买假油漆获取利润差价，当时他已经退回了两万元利润，后面不应再把差价计算进去，一审鉴定把三份报告都计算进去了，只是刘军做错了就认了，按法院的处理。当时2012年我报价协商是按38块一个平方，我买的涂料600元一桶我报了800，减了一块的差价所以变成了37一平，是房地产开发商跟我签订的，A7/A8的合同是施工几个月后，公司不给报进度款。综上，鉴定公司是没有错的。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得利公司向刘军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24197.50元。2、判令同得利公司以162419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刘军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5年7月25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利息共计302394.57元。3、安康公司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承担。同得利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军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79810.18元给同得利公司，并以应退回的79810.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反诉人立案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付清之日止计收利息；2、判决刘军承担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至2016年1月间，同得利公司（甲方）将安康公司开发建设的安康金海湾二期商住楼的内外墙涂料涂装工程发包给刘军（乙方）施工，双方就施工工程签订多份《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每份合同均对工程项目概况、承包范围及方式、合同价款、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付款方式、竣工验收及交付、违约责任等事项做了约定。另外，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期最长为二年，最短为半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所用涂装涂料材料为华润牌外墙涂料及立邦牌外墙腻子粉，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刘军在承包上述工程施工的过程中，使用了非合同指定的涂料（假华润牌涂料）在金海湾二期A2、A5、A6栋及部分别墅外墙涂装工程上施工，被安康公司发现。2015年12月21日，刘军向安康公司提交一份书面《报告》，内容如下：“公司领导：我外墙涂料班（刘军）原施工金海湾二期住宅小区高层外墙涂料，中途我另外购买不是合同指定的品牌华润品牌部分涂料，按外购产品单价95%结算；另外用合同指定品牌华润涂料施工的部分按合同价95%结算。不用合同指定品牌是我违约在先，我请求公司领导原谅，愿接受公司适当处罚，请求公司从轻处理，请求公司及时给予我班组结算。谢谢。”2016年2月2日，刘军又向安康公司提交一份书面《报告》，内容为：“公司领导：安康金海湾二期外墙涂料包括别墅、园林、高层等面积共为282265.95平方米，现我班组用华润涂料漆1627桶，约162700平方米，其中架空层为立邦白色涂料8350.46平方米，其余部分面积为111215平方米不是华润品牌涂料。以上报告属实，请公司领导从轻处理，给予我班组结算。谢谢！”刘军承包安康金海湾二期商住楼的内外墙涂料涂装工程施工完成后，截止2015年6月，全部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安康公司使用，同得利公司通过安康公司共向刘军支付了工程款14597183元（含预借、预付款）。对刘军完成的上述工程，刘军、同得利公司及安康公司对刘军使用合同指定的华润牌涂料施工部分的工程结算款共计10724379.44元（其中内墙涂料工程4291630.74元、外墙涂料工程5349877.93元、园建及别墅围墙涂料工程276350.57元、零星工程806520元）无异议，双方对结算有争议的部分是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款，以及A7、A8栋外墙涂料工程应否扣减5%工程款。根据刘军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安康金海湾二期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4月8日，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安康金海湾二期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作出了深合创价鉴（2019）09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依据刘军于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报价单》、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报告》，同时结合刘军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报告》分别计算，其中按照刘军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报告》计算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造价为4357194.82元，按照刘军于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报价单》计算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造价为3969043.35元，两者相差388151.47元。经开庭由双方对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深合创价鉴（2019）09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刘军对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依据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报告》计算出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造价为4357194.82元无异议，认为该造价合情合理，应予采纳；对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依据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报价单》计算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造价为3969043.35元提出异议，认为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报价单》只是刘军在签订合同之前提出的简单报价，具体的施工方式及内容应以之后签订的合同或双方再次约定的报告确定的工程单价为准。因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以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报价单》计算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造价为3969043.35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采纳。同得利公司及安康公司则认为，刘军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报告》没有原件，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也没见过该《报告》，不应作为计算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造价的依据，而刘军于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报价单》是双方认可的报价，故应采纳《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以刘军于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报价单》计算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造价3969043.35元。另外，对A7、A8栋外墙的涂料工程，刘军从2013年9月开始在A7、A8栋使用了非华润牌涂料，因此刘军应退还工程差价给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另查明，2012年7月30日，刘军向安康公司提交一份《报价单》，内容为：“外墙弹性涂料：1、施工方式：三遍灰、三遍油、加挂网。2、人工费：高层20元/m2，别墅24元/m2。3、材料：面漆846.9元/桶÷100平方=8.469元，底漆637.38元/桶÷200平方=3.20元，纤维网1元，腻子粉1200/吨÷200平方=6.0元。4、包工包料：高层为20元+18.66元=38.66元，别墅22元+18.66元=40.66元。以上报价不含税收，按实际展开面积结算。”2013年8月30日，刘军向安康公司提交一份《报告》，报告内容为：“公司领导：A6栋外墙涂料，经我和公司领导协商同意，按A7、A8栋外墙涂料施工方式、单价37元/平方米实际展开面积结算。付款方式：1）、贴阳角线、挂网、批完成三次腻子粉，按20元每平方米80%付第一次进度款。2）、打磨、油涂料一底两面完成，按17元每平方米80%付第二次进度款。3）、外墙涂料全部竣工合格验收，按总价37元每平方米95%付结算款。4）、合格验收起2年内付剩余总工程款5%保修金。5）、开工时间起，甲方提供乙方所有施工图纸，1个月内由预算部和班组对出A6栋外墙涂料施工实际展开面总面积。6）、A6栋此合同其他内容与A7、A8栋一致。”刘军提交此《报告》后，刘军与同得利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就A6栋外墙涂料工程签订了《安康金海湾外墙涂料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以综合单价37元/m2包工包料承包。再查明，承包施工完成的A7、A8栋外墙涂料涂装工程，双方已于2015年7月29日完成工程款结算，结算造价为3389689.88元。结算后，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累计已向刘军支付了该项工程95%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刘军作为安康金海湾二期商住楼的内外墙涂料涂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相应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刘军与同得利公司就安康金海湾二期商住楼的内外墙涂料涂装工程所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虽然《分包合同》无效，但刘军承包施工的安康金海湾二期商住楼的内外墙涂料涂装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给安康公司使用，故刘军有权要求同得利公司支付工程款，安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刘军承担责任。关于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尚欠刘军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刘军的起诉与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的答辩主张，双方对刘军在承包金海湾二期商住楼全部工程项目中使用合同指定的涂料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共计10724379.44元无异议，有争议的部分是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款，以及A7、A8栋外墙涂料工程应否扣减5%工程款。根据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作出深合创价鉴（2019）09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根据不同计算标准，得出两种不同的造价：一、按照刘军于2015年12月21日向安康公司提交的《报告》以及2013年8月30日向安康公司提交的《报告》计算工程造价为4357194.82元；二、按照刘军于2015年12月21日向安康公司提交的《报告》以及2012年7月30日向安康公司提交的《报价单》计算工程造价是3969043.35元，两者相差388151.47元。究竟应采用哪种标准计算涉案工程造价问题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对此，法院认为，刘军于2012年7月30日向安康公司提交的《报价单》并没有明确指向哪项工程，而刘军于2013年8月30日向安康公司提交的《报告》明确指向A6栋的施工工程，且双方后来又就该项工程签订了《分包合同》，该份《报价单》与双方后来所签订的《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单价吻合，故第一种计价方式所计算的造价4357194.82元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应予采纳。虽然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在第三次开庭时审理时辩称刘军没有提供2013年8月30日《报告》的原件，对该份《报告》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采用，但其在第二开庭对刘军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并没有对该份证据提出异议。因此，对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提出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按照刘军于2013年8月30日提交的《报告》计算工程造价为4357194.82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采纳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A7、A8栋外墙涂料工程应否扣减5%工程款问题，虽然双方就A7、A8栋外墙涂料工程已经结算并支付了95%的工程款，但根据刘军于2015年12月21日向安康公司提交的《报告》，刘军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部分非华润牌涂料被发现，刘军自愿请求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对其使用合同指定的华润牌涂料施工的部分按合同价95%结算，故同得利公司主张A7、A8栋外墙涂料工程应扣减5%工程款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结算，A7、A8栋外墙涂料工程造价为3389689.88元，扣减5%的工程款为169484.50元（3389689.88元×5%），但同得利公司在提交的答辩状及反诉状中对A7、A8栋涂料工程款仅要求扣减164928.46元，与169484.50元相比，减少了4556.04元，该减少部分系同得利公司对自已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综上，刘军承包金海湾二期商住楼全部涂料工程的工程款总计为15081574.26元（无争议部分10724379.44元+争议部分4357194.82元）。由于同得利公司已向刘军支付了工程款14597183元，加上A7、A8栋应扣减5%的工程款164928.46元，故同得利公司尚欠刘军的工程款为319462.80元（15081574.26元-14597183元-164928.46元）。涉案的《分包合同》虽然系刘军与同得利公司签订，但所有工程的结算及工程款的支付均由安康公司完成，故安康公司应对同得利公司尚欠刘军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同得利公司反诉请求刘军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79810.18元问题，根据上述计算，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尚欠刘军工程款319462.80元未付，其反诉请求刘军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79810.18元缺乏事实依据，故同得利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军主张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由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6月全部交付安康公司使用，故刘军主张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从2015年7月29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同得利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军支付工程款319462.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工程款319462.8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湛江安康投资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湛江市同得利劳务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湛江市同得利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22366.74元，由刘军负担15396.30元，湛江市同得利劳务有限公司及湛江安康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970.44元；反诉受理费897.63元，全部由湛江市同得利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工程造价鉴定费51600元，由刘军负担25800元，湛江市同得利劳务有限公司及湛江安康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安康公司申请鉴定单位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因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深合创价鉴（2019）09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审经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鉴定意见书就双方争议问题所作出的两种鉴定结论，安康公司认为应采信其中一种，并没有全部否定鉴定意见，亦没有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故其二审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刘军、安康公司、同得利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对于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造价应采用2012年7月30日《报价单》的计价方式还是采用2013年8月30日《报告》的计价方式；2.A7、A8栋是否应扣减5%工程款。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A2、A4、A5-A6栋塔楼及商铺外墙的涂料工程的工程款问题，鉴定单位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在刘军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报告》的基础上，分别根据刘军在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报价单》及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报告》所载明的计价方式，作出两种鉴定意见，两种计价方式的差异在于是否将人工费进行单列，造成了两者的工程造价相差388151.47元。从时间上看，《报价单》在前，《报告》在后，《报告》的计价方式应视为双方对《报价单》计价方式进行变更后的结果，且在刘军2013年8月30日提出《报告》后不久，双方分别于2013年9月9日、12月12日、12月31日签订案涉A6、A5、A2、A4栋外墙涂装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报告》提出的计价方式亦专门明确指向A6栋外墙涂料工程。据此，一审采信依据2013年8月30日《报告》所载计价方式作出的鉴定结果并无不当。对于A7、A8栋是否应扣减5%工程款的问题。刘军因在施工过程中使用部分非指定的华润牌涂料，为求得同得利公司谅解，主动向同得利公司提出“购买不是合同指定的品牌华润品牌部分涂料，按外购产品单价95%结算；另外用合同指定品牌华润涂料施工的部分按合同价95%结算”，A7、A8栋属于使用华润牌涂料施工，刘军并没有明确将A7、A8栋排除出“按合同价95%结算”的范围，一审判决扣减A7、A8栋的5%工程款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双方当事人各承担一半的工程造价鉴定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军，同得利公司、安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3.81元，由刘军负担8565.87元，由湛江安康投资有限公司、湛江市同得利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947.94元（双方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