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沙头镇五星村（施桥大桥东北老邗江钢铁厂）。负责人：洪叶平。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头桥镇福成村（高红路中铁四局五峰山厂内）。法定代表人：罗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峰，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恬恬，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寅美，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原审被告：陆高勤，男，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原审被告：扬州鑫集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沙头镇五星村施桥大桥东北角。法定代表人：陆高勤，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润程第一分公司）、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寅美、原审被告陆高勤、扬州鑫集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集公司）追索劳动报酬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程第一分公司、润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对润程第一分公司、润程公司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戚寅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戚寅美就职于润程第一分公司与事实不符。1.戚寅美在一审期间自述于2018年5月14日入职润程第一分公司，但润程第一分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戚寅美该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戚寅美并非润程第一分公司员工。2.因施桥大桥周边封路，润程第一分公司自2019年春节前已不再经营，单位无人上班，更加无人考勤，戚寅美与润程第一分公司事实上未建立劳动关系，因此戚寅美主张2019年1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从2018年12月6日起，陆高勤已不再是润程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陆高勤的行为并不能代表润程第一分公司。而欠条上润程第一分公司的印章系陆高勤私刻，未经备案，亦未经总公司授权或许可，因此该印章对润程第一分公司、润程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即使戚寅美存在劳动的事实，也是为陆高勤的关联公司鑫集公司提供劳务而并非为润程第一分公司提供劳务，从同期关联案件也可看出劳动者的工资发放人为鑫集公司股东胡书凤，且陆高勤以及鑫集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认可戚寅美为鑫集公司员工。因此戚寅美作为鑫集公司员工，要求润程第一分公司、润程公司支付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润程第一分公司拖欠戚寅美工资13764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戚寅美并未与润程第一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性质，原审法院不能仅凭陆高勤个人出具的欠条就认定润程第一分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戚寅美与润程第一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戚寅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1月至5月间为润程第一分公司提供了劳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润程第一分公司承担支付工资13764元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依据《公司法》规定要求润程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润程第一分公司并未与戚寅美建立劳动关系，也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原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14条的规定要求润程公司作为润程第一分公司的开办单位承担支付拖欠工资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润程公司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戚寅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润程第一分公司、润程公司、鑫集公司、陆高勤向戚寅美支付2019年1月至5月工资137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润程第一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6日，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生产、零售、批发等。经营场所在“扬州市广陵区沙头镇五星村（施桥大桥东北老邗江钢铁厂）”。2.鑫集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2日，股东为陆高勤（执行董事）、胡书凤（监事），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研发、生产等，经营场所在“扬州市广陵区沙头镇五星村施桥大桥东北角”。3.戚寅美提供了欠条一张，载明“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扬州鑫集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欠员工戚寅美2019年1月到5月份工资，共计壹万叁仟柒佰陆拾肆元整（￥13764）”。欠款人处盖有“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办公室”的章，同时陆高勤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戚寅美以润程第一分公司向其出具加盖办公室印章的欠条主张权利，润程第一分公司与润程公司辩称该办公室印章为非法印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润程第一分公司与润程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应对戚寅美主张润程第一分公司欠其工资13764元予以确认。根据陆高勤出具的情况说明鑫集公司员工已整体转为润程第一分公司的员工，结合鑫集公司经营范围为混凝土的研发、生产，而润程第一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混凝土的生产、零售、批发，与鑫集公司、陆高勤辩称的鑫集公司认可系借用润程第一分公司资质进行销售的辩称吻合，而戚寅美主张所依据的欠条明确载明“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扬州鑫集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且有鑫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陆高勤签名确认，应认定系鑫集公司与润程第一分公司共同向戚寅美出具的欠条，应负共同清偿责任。润程第一分公司系润程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并领有营业执照，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陆高勤个人并非用工主体，其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戚寅美对陆高勤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扬州鑫集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戚寅美支付13764元；二、驳回戚寅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72元，由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扬州鑫集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润程第一分公司、润程公司是否应当向戚寅美承担支付13764元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中，戚寅美主张润程第一分公司、润程公司、鑫集公司给付劳动报酬，提供了2019年7月30日由陆高勤签名、加盖润程第一分公司办公室印章的欠条。润程第一分公司虽然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欠条的真实性及记载内容予以确认，戚寅美有权依据该欠条主张相应义务人承担给付义务。润程第一分公司系润程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润程第一分公司、润程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并无不当。对于润程第一分公司和润程公司提出的施桥大桥周边封路、润程第一分公司自2019年春节前已不再经营、戚寅美主张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工资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请求，因润程第一分公司、润程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润程第一分公司、润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孙建瑢审判员 韩       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施   亚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