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1217号原告：赵海，男，194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少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锦业，女，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澎，北京市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雪，女，北京市卓代律师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海（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孙锦业（以下简称姓名）、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少华，孙锦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澎、张晓雪，平安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医疗费298651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600元、营养费65500元、护理费749875元、残疾赔偿金3780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500元、交通费15000元，以上共计4361998.53元，其中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按70%责任比例计算，实际主张3093633.97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0日14时18分左右，在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与孙锦业驾驶的×××小客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交管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孙锦业为主要责任，原告为次要责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孙锦业，车辆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事发后原告住院治疗至今，现其起诉主张相关损失。孙锦业辩称，本案为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原告没有车牌和驾驶证，其应承担交强险以外部分50%的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北分公司已经理赔了部分损失，其余保险限额应继续用于赔偿原告的损失。就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结合本案事实发表如下意见：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已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不应支持：在案证据表明，原告医疗费中90%以上均己由其保险支付，医疗费用中，经我方核算的原告自付部分仅约88737元，不到其主张总额的3%，根据原告提供的费用清单可知，原告的治疗绝大部分是无自付，极少是“全额自付”、“部分自付”，本案原告实际自行支出的医疗费不足10万元，我国民事赔偿的原则是“填平”原则，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己由保险支付，己被“填平”，再向我方主张己被“填平”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诉求各项损失与事实有较大差异，依法不应当得到全部支持：（1）医疗费，根据我方申请的司法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了原告在治疗过程中确有治疗其自身基础疾病的费用并给出相应医疗费用合理性参与度，结合上述费用己由保险支付的事实，原告的医疗费用应得到的赔偿应当不足6万元；（2）护理费，本案原告一直在住院治疗，且原告有自身基础性疾病，其护理费应当参照医疗费用合理性参与度认定；（3）营养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且没有相应营养费票据，根据三期鉴定意见，其营养期应该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9年8月7日，而且原告目前通过鼻饲维持生命，己是高营养支持，再主张营养费没有依据；（4）交通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主张15000元交通费，但是就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够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有关，并且本案原告一直在住院治疗，有专人护理且主张了749857元的护理费，再主张15000元的交通费与常理不符；（5）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应证明其购买辅助器具的必要性并提交费用凭证；（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目前通过鼻饲维持生命，故实际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远低于其主张的金额；（7）残疾赔偿金，原告至今仍在住院，医疗行为尚未终结，故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其本项赔偿主张金额过高，应予以减少，此外，本项费用应从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优先支付。3.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以及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北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对事故事实和责任没有异议，因事故为主次责任，故交强险以外的部分应三七开。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经凭票理赔了部分费用，其中使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10000元，使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38300元（护理费3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使用商业三者险限额390781.85元；上述交强险赔付的48300元和商业三者险中赔付的390781.85元中的143573.52元均支付给了原告，商业三者险赔付的其余部分支付给了孙锦业。就原告的后续赔偿，我公司同意在剩余保险限额内赔偿其合理合法损失，不同意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0日14时18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与安立路交叉口，原告驾驶的轻巧二轮摩托车与孙锦业驾驶的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交管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孙锦业为主要责任，原告为次要责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孙锦业，车辆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当天原告被救护车送至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21日出院，入院初步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股骨颈骨折（左侧）、头皮裂伤。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铸型，头皮裂伤、头皮清创术后，股骨颈骨折（左侧），脓毒症性休克，肺部感染、呼吸衰竭I型、气管切开术后，多发性脑梗死，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前列腺增生症，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双侧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贫血（中度）。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16日，原告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肺部感染。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23日，原告在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铸型，头皮裂伤、头皮清创术后，股骨颈骨折(左侧)，脓毒症性休克，肺部感染、呼吸衰竭I型、气管切开术后，多发性脑梗死，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前列腺增生症，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双侧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贫血(中度)。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7日，原告在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铸型，头皮裂伤，股骨颈骨折(左侧)，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多发性脑梗死，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前列腺增生症，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双侧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30日，原告赴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气管造口状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肺部感染，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贫血。2019年3月30日至2018年4月17日，原告赴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超声提示腹主动脉瘤样扩张，未见血栓，CT检查见腹主动脉远段及左侧髂总动脉近段见局限性梭形膨大，前者长度约37mm宽31mm，后者长43mm、宽28mm，血管外科会诊诊断为腹主动脉瘤及左髂动脉瘤，认为患者髂总动脉瘤有破裂风险，建议转血管外科腔内修复。出院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偏瘫，吞咽障碍，日常生活功能障碍，社会参与功能障碍，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颅内血肿穿刺术+腰大池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焦虑状态，便秘，骨量低下，贫血，腹主动脉瘤，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管狭窄。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28日，原告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2018年4月24日在局部麻醉+强化下行腹主动脉瘤腔内隔绝术，出院诊断：腹主动脉瘤，髂动脉瘤，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偏瘫，吞咽障碍，日常生活功能障碍，社会参与功能障碍，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颅内血肿穿刺术+腰大池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焦虑状态，便秘，骨量低下，贫血，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管狭窄。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21日，原告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偏瘫、吞咽障碍、呼吸功能障碍、日常生活功能障碍、社会参与功能障碍，颅内血肿穿刺术+腰大池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腹主动脉瘤腔内隔绝术，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管狭窄，贫血，骨量低下，便秘，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无症状菌尿，失眠。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5日，原告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偏瘫、吞咽障碍、呼吸功能障碍、日常生活功能障碍、社会参与功能障碍，颅内血肿穿刺术+腰大池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腹主动脉瘤腔内隔绝术，腰椎退行性病变伴腰椎管狭窄，贫血，骨量低下，便秘，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22日，原告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偏瘫、吞咽障碍、呼吸功能障碍、日常生活功能障碍、社会参与功能障碍，颅内血肿穿刺术+腰大池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腹主动脉瘤腔内隔绝术，腰椎退行性病变伴腰椎管狭窄，贫血，焦虑状态。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2月26日，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23日，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20日，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19至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2月7日，2020年2月7日至2020年3月2日，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23日，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4月15日，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5月8日，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6月1日，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23日，2020年6月23日至2020年7月15日，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8月7日，2020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31日，原告在航空总医院连续住院治疗，主要出院诊断均为脑外伤后遗症，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后假体功能障碍，重度骨质疏松，陈旧性股骨颈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脂血症，睡眠障碍，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前列腺增生。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其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8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四肢瘫的致残程度为一级，左髋关节置换术后的致残程度为九级，累计赔偿指数100%；原告误工期、营养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告目前情况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1人。原告预交了司法鉴定费6050元。孙锦业对原告伤后至今的治疗及医疗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并在鉴定过程中增加了原告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之医疗费用参与度鉴定事项。2021年4月27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说明部分如下：被鉴定人赵海于2017年10月20日遇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在2017年10月20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分别在航空总医院、北京朝阳医院、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共39次，我中心将依据各次住院临床病历记载、诊断治疗记录及治疗阶段，分别对创伤原发疾病、继发疾病及自身基础疾病对住院治疗必要性及治疗合理性进行评价，并依据主要诊断治疗不同阶段病情给出相应的符合实际情况的合理参与度。（一）被鉴定人赵海于2017年10月20日遇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经送航空总医院救治，临床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铸型，头皮裂伤、头皮清创术后，股骨颈骨折（左侧），脓毒症性休克，肺部感染、呼吸衰竭I型、气管切开术后，多发性脑梗死，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前列腺增生症，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双侧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贫血（中度）。住院必要性治疗合理性分析：1、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铸型，头皮裂伤、头皮清创术后、股骨颈骨折、脓毒症性休克、肺部感染、呼吸衰竭I型、气管切开术后、多发性脑梗死、双侧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贫血等应与头部外伤有直接关联或间接关联性，其住院治疗费用具有合理性，其住院费用应以确认。2、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前列腺增生症、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应为患者老年人自身基础性疾病与外伤无关联。鉴于被鉴定人合并老年人基础疾病，建议本次住院费用合理性参与度以98%为宜。（二）被鉴定人赵海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两次，住院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16日。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肺部感染。住院治疗合理性分析：1、脑外伤恢复期、肺部感染、应认为与外伤关联或间接关联性。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为自身疾病与外伤无关联，鉴于被鉴定人合并老年人基础疾病，建议该阶段住院费用合理性参与度以95%为宜。（三）被鉴定人赵海在航空总医院住院两次，入院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3月7日。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铸型、头皮裂伤、头皮清创术后，股骨颈骨折（左侧—）、脓毒症性休克、肺部感染、呼吸衰竭I型、气管切开术后、多发性脑梗死、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前列腺增生症、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双侧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贫血（中度）。住院治疗合理性分析：1、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铸型、头皮裂伤、头皮清创术后、股骨颈骨折、脓毒症性休克、肺部感染、呼吸衰竭I型、气管切开术后、多发性脑梗死、双侧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贫血等，应与头部外伤有直接关联或间接关联性，住院治疗具有合理性，其住院费用应以确认。2、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前列腺增生症、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应为患者自身基础疾病与外伤无关联。鉴于被鉴定人合并老年人基础疾病，建议本次住院费用合理性参与度为95%为宜。（四）被鉴定人赵海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两次，入院时间-出院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7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30日。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气管造口状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肺部感染、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贫血。住院治疗合理性分析：1、脑外伤恢复期、气管造口状态、肺部感染、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贫血。应与头部外伤有关联或间接关联性，住院治疗具有合理性，其住院费用应以确认。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应为被鉴定人自身基础疾病与外伤无关联。鉴于被鉴定人合并老年人基础疾病，由于本阶段主要为康复，建议本阶段住院费用合理性参与度以90%为宜。（五）被鉴定人赵海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六次：1、入院日期-出院时间：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4月17日。被鉴定人既往冠心病2年，曾有左侧气胸手术史。因被鉴定人入院腹部超声显示：腹主动脉瘤样扩张，未见血栓。主动脉CT：腹主动脉远段及左侧髂总动脉近段见局限性梭形膨大，前者长度约37mm宽31mm，后者长43mm、宽28mm。血管外科会诊意见：诊断：腹主动脉瘤及左髂动脉瘤，患者髂总动脉瘤有破裂风险，建议转血管外科腔内修复。出院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偏瘫、吞咽障碍、日常生活功能障碍、社会参与功能障碍、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颅内血肿穿刺术+腰大池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焦虑状态、便秘、骨量低下、贫血、腹主动脉瘤、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管狭窄。住院治疗合理性分析：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偏瘫、吞咽障碍、日常生活功能障碍、社会参与功能障碍、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颅内血肿穿刺术+腰大池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贫血，应与头部外伤有直接关联或间接关联性，住院治疗具有合理性，其住院费用应以确认。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腹主动脉瘤、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管狭窄。应为被鉴定人自身基础疾病与外伤无关联。鉴于被鉴定人合并腹主动脉瘤的检查治疗，建议本次住院费用合理性参与度为80%为宜。2、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入院时间-出院时间）：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28日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于2018-4-24在局部麻醉+强化下行腹主动脉瘤腔内隔绝术，术后安返病房。出院诊断：腹主动脉瘤、髂动脉瘤、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偏瘫、吞咽障碍、日常生活功能障碍、社会参与功能障碍、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颅内血肿穿刺术+腰大池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焦虑状态、便秘、骨量低下、贫血、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管狭窄。住院必要性及治疗合理性分析：本次住院为腹主动脉瘤，髂动脉瘤，局部麻醉+强化下行腹主动脉瘤腔内隔绝术，应认为自身疾病住院治疗为主，与外伤无关联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偏瘫、吞咽障碍、日常生活功能障碍、社会参与功能障碍、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颅内血肿穿刺术+腰大池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贫血等应为本次住院伴随疾病，其与头部外伤有关联性，住院治疗具有部分合理性，鉴于被鉴定人本次住院手术为腹主动脉瘤，建议本次住院费用合理性参与度为30%为宜。3、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入院时间-出院时间）：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22日。出院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偏瘫、吞咽障碍、呼吸功能障碍、日常生活功能障碍、社会参与功能障碍，颅内血肿穿刺术+腰大池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腹主动脉瘤腔内隔绝术，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管狭窄，骨量低下，便秘，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无症状菌尿，失眠。住院治疗合理性分析：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偏瘫、吞咽障碍、呼吸功能障碍、颅内血肿穿刺术+腰大池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贫血，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应与头部外伤有直接关联或间接关联，住院治疗具有合理性，其住院费用应以确认。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腹主动脉瘤腔内隔绝术，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管狭窄，应为被鉴定人自身基础疾病，与外伤无关联性。鉴于被鉴定人合并老年人基础疾病，建议本次住院费用合理性参与度为80%为宜。（六）被鉴定人赵海航空总院住院27次，入院时间-出院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2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23日；2019年8月23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2月7日；2020年2月7日-2020年3月2日；2020年3月2日-2020年3月23日；2020年3月23日-2020年4月15日；2020年4月15日-2020年5月8日；2020年5月8日-2020年6月1日；2020年6月1日-2020年6月23日；2020年6月23日至2020年7月15日；2020年7月15日-2020年8月7日；2020年8月7日-2020年8月31日。上述住院基本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后假体功能障碍，重度骨质疏松，陈旧性股骨颈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脂血症，睡眠障碍，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前列腺增生。住院必要性及治疗合理性分析：1.脑外伤后遗症，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后假体功能障碍，重度骨质疏松，陈旧性股骨颈骨折、代谢性酸中毒，低蛋白血症、睡眠障碍。以上为外伤后并发症与外伤直接相关或间接关联，住院治疗具有部分合理性，其住院费用应以确认。2.高脂血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前列腺增生，应为被鉴定人自身基础疾病与外伤无关联。上述住院诊断与外伤直接关联或并发症间接关联，治疗有住院合理性及必要性，由于被鉴定人自身基础疾病及年龄因素，建议上述住院费用外伤合理性参与度为80%为宜。综上所述：被鉴定人赵海头部外伤为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铸型，头皮裂伤、头皮清创术后，股骨颈骨折（左侧），脓毒症性休克，肺部感染、呼吸衰竭I型、气管切开术后，多发性脑梗死，为较严重颅脑创伤病情危重复杂，在住院期间合并较严重并发症，同时被鉴定人赵海自身由于年老体弱患有较重的基础疾病，在治疗中费用难以精准分清，鉴定方依据医方诊断及病历中检查临床表现记载邀请临床相关专家共同研究确认患者住院治疗必要性及治疗合理性。应认为：1、患者头部外伤为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铸型，头皮裂伤、股骨颈骨折（左侧）等相关损伤与交通伤直接关联。2、脓毒症性休克，肺部感染、呼吸衰竭I型、气管切开术后，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等为并发症应与外伤为间接关联。3、被鉴定人自身基础疾病，如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腹主动脉瘤腔内隔绝术，前列腺增生症，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管狭窄，应为被鉴定人自身基础疾病与外伤无关联。基于上述分析，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海重度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同时合并较严重并发症应与外伤具有关联性，住院治疗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治疗（详见分析说明）。2、被鉴定人赵海年龄较大存在较多的自身基础疾病与外伤不具有关联性，应用参与度方法剥离部分不合理费用，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详见分析说明）。孙锦业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原告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主张鉴定机构以百分比方式进行笼统处理并无合理依据，原告自事故发生至今持续住院治疗，其住院期间所有诊断（包括对自身疾病的诊断）均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孙锦业预交了司法鉴定费15000元。鉴定期间，原告在2020年8月31日至2020年9月24日，2020年9月24日至2020年10月16日，2020年10月16日至2020年11月10日，2020年11月10日至2020年12月17日，2020年12月17日至2021年1月5日，2021年1月5日至2021年3月3日，2021年3月3日至2021年5月13日，持续在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就其主张的各项赔偿举证或提出计算方式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其在航空总医院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期间的住院收费票据原件34张及大量POS机刷卡单，其中住院收费票据原件合计金额2719452.73元；原告还提交了8张外购药发票，合计金额17060.8元，外购药发票记载的药品名称均为倍清星、申捷；原告称2018年6月22日之前的医疗费用其与孙锦业共同向平安北分公司申请了理赔，因该部分费用中包括了孙锦业的垫付款，故平安北分公司向双方均支付了理赔款，但理赔时存在核减金额，其将核减金额中由原告方支付的部分一并计入了本项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2018年6月22日至2021年5月13日期间共计1056天的本项费用。3.营养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655天的本项费用。4.护理费，原告主张其护理费包括聘请护工护理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家属护理的费用和定残后护理费三部分，就聘请护工护理的费用，原告称2018年3月30日之前的部分已与孙锦业达成和解，故其提交了2018年3月30日之后的聘请护工协议、护理费发票（最后一张发票开票日期为2021年4月28日，相应聘请护工协议记载陪护期限至2021年4月30日）证明聘请护工的支出；就家属护理费用，原告主张按每天150元标准计算655天；就定残后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按每天300元标准暂计5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表示系估算。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其户口本，主张按2020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及100%的赔偿指数计算5年。7.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交购买飞利浦呼吸机的发票（金额11500元）佐证。8.交通费，原告提交大量停车费定额发票佐证。就垫付及平安北分公司理赔情况，平安北分公司提交了全套理赔档案，包括机动车辆保险人伤费用清单、住院费清单、住院收费票据（不含原告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28日住院的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收据、救护车上的门诊收费票据、院前急救费用清单、聘请护工协议、护理费发票（合计金额36600元）、矫形器发票（金额2300元）、原告的住院及诊断材料等，前述票据与原告提交的各项票据原件无重复项。前述机动车辆保险人伤费用清单记载医疗费索赔金额639498.15元，由交强险赔偿10000元，剩余629498.15元首先核减71238.36元，核减后的558259.79元按7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390781.85元；交强险另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护理费36000元（180*200）；前述理赔款中由平安北分公司支付给原告的部分包括交强险赔付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48300元，以及商业三者险中经核减分责后核定的390781.85元中的143573.52元，商业三者险中支付给孙锦业的部分为247208.3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数次就前述索赔总额中由原告方、孙锦业方各自支付的金额向双方进行询问并要求双方核对，但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时，双方仍无法说明各自准确的付款数额，经当庭协商，双方认可共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的索赔金额合计677798.15元，其中由孙锦业支付的金额为400000元，由原告方支付的金额为277798.15元，孙锦业除前述400000元以外，未垫付其他费用。本院认为，交管部门依法在其职权范围内就本案事故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其记载内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均未提出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本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就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平安北分公司理赔核减金额中由原告方支付的部分，本院列入垫付费用中一并折抵处理，本项仅处理原告提交票据原件的部分。就原告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所反映的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6月22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在航空总医院住院的费用应按80%的合理性参与度计算；就2020年8月31日至2021年5月13日期间在航空总医院住院的费用，本院结合住院病案审查认为其治疗情况与2018年6月22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在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无重大差别，故本院亦参照前述合理性参与度计算；就原告提交的8张外购药发票，考虑原告所受伤情、倍清星和申捷的主治病症为脑损伤和外伤性中枢神经系统损伤，故本院对外购药部分全额支持；综上本院共计支持原告医疗费2192622.98元。原告虽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结论，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孙锦业虽主张原告自付部分远低于票面金额，但结合其庭审陈述，孙锦业前述主张的依据为住院费用清单中各项费用的医保属性分类标记，该标记不当然等同于实际的医保报销情况，且原告提交的POS机刷卡单可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了相应医疗费，故本院对孙锦业的本项主张亦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本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结合原告伤情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营养期，本院认为原告确需加强营养，且其主张的营养期未超过《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营养期，但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每天50元标准支持32750元。4.护理费：原告称其不再主张2018年3月30日之前的护理费用，本院不持异议，就2018年3月31日起的护理费用，根据《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其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按超出1人的标准主张护理费用，欠缺充分依据，本院考虑原告伤情后认为原告的护理人数虽应根据《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人，但其日均费用标准应根据原告伤情及相应的护理工作强度予以适当上调，故本院酌定按每天250元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护理期限包括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以及2019年8月8日起暂计五年的期间，故本院共支持原告护理费58075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原告伤残情况审查认为其主张的本项赔偿金额合理，故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及赔偿年限有相应证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结合原告伤情及其购买的辅助器具项目审查认为原告主张本项费用具备合理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就医情况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本项赔偿金额过高，本院酌定支持8000元。就原告上述合理合法损失的赔偿义务人，因肇事车辆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平安北分公司已经理赔了部分损失，故原告上述损失应首先由平安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剩余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按主要责任赔偿；如再有不足的，由孙锦业按主要责任赔偿。就主要责任的赔偿比例，本院酌定为70%，孙锦业关于交强险外按照50%比例计算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就孙锦业的垫付费用，以及原告和孙锦业已向平安北分公司申请索赔的费用中未获理赔部分的处理，因双方均无法明确各自分别支付了哪些票据的费用或特定票据中双方各自支付的金额，致使本院无法依据双方付款情况、医疗费用合理性参与度及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准确分配，故本院以双方认可的各自付款总额及本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为基础，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理赔之后剩余的索赔金额以及平安北分公司赔付后剩余的由各方支付但未在赔付中被抵偿的金额进行核算后，认定由原告支付但未被已理赔金额抵偿的金额为37624.63元，由孙锦业支付但未被已理赔金额抵偿的金额为201091.67元，孙锦业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为49866.85元，应由原告按赔偿比例自行承担的部分为188849.45元，故孙锦业多垫付了151224.82元，应从孙锦业向原告赔偿的总额中予以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海护理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500元、交通费8000元，以上共计717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海医疗费609218.15元；三、被告孙锦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赵海医疗费92561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920元、营养费22925元、护理费404985元、残疾赔偿金264607元，以上共计1692054.94元，扣除应予抵扣的151224.82元之后，被告孙锦业在本项中实际应赔偿原告赵海共计1540830.12元；四、驳回原告赵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司法鉴定费6050元，由原告赵海负担1815元（已交纳），由被告孙锦业负担4235元（原告赵海已预交，被告孙锦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赵海）。医疗费用参与度、原告治疗及其医疗费用必要性和合理性司法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赵海负担4500元（被告孙锦业已预交，原告赵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被告孙锦业），由被告孙锦业负担10500元（已交纳）。案件受理费31549元，由原告赵海负担73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孙锦业负担24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 卓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兆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