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隽捷，女，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依尹，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系原审被告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照，男，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系原审被告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伊丽莎白美容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燕凤，该校校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依琳，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钊，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隽捷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称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佛山市禅城区伊丽莎白美容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称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称伊汇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9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被上诉人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于2021年1月22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本院依法通知其股东姚依尹、唐光照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隽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按照约定，刘隽捷支付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私教费用，每次消费也是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打印剩余多少节的消费小票，由刘隽捷签字确认，双方留底，这才是正常的消费流程。刘隽捷已经提交了由双方签字确认已经支付私教费用的协议书及有刘隽捷签字的剩余18节私教课的消费小票，如果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不承认刘隽捷18节单价为350元的私教课未上，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应该提交有刘隽捷签名确认的消费小票证明。综上，上诉人刘隽捷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04民初字29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共同退还刘隽捷私教费用共计67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姚依尹、唐光照、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刘隽捷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伊汇健公司承接了广东伊丽莎白公司的业务，由伊汇健公司向会员提供健身服务，刘隽捷剩余私教课程的金额，应以伊汇健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且刘隽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尚有18节课没有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没有向刘隽捷提供健身服务，也未收取刘隽捷的服务费，所以不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伊汇健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原审判决认定刘隽捷剩余私教课程节数和金额的事实清楚。根据刘隽捷提交的私教消费流水，显示上课时间分别是2017年12月4日、12月10日，该私教消费流水无法证明截至2019年5月18日前的剩余课程数。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刘隽捷提起本次诉讼应对其要求退还私教费用6750元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刘隽捷要求伊汇健公司提供相关消费小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伊汇健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供《案件信息情况表》，证明刘隽捷剩余私教费用为900元（300节×3元＝900元），原审法院及刘隽捷一审代理人已对该表进行核对。退一步而言，即使刘隽捷在本次庭审中提供有18节单价为350元的私教课程未上的证据，但是刘隽捷签订的私教合同显示，课程有效期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该课程有效期一栏的日期是手写的，由此可证明，刘隽捷已充分考虑自身情况确定参与私教课程的时间，私教合同的有效期是刘隽捷与伊汇健公司之间的约定，刘隽捷明确知悉合同的有效期限。虽然私教合同模本为伊汇健公司提供，但上述合同有效期相关约定已经以协议条款的形式提醒刘隽捷注意，刘隽捷在阅读后也在私教合同上签字确认全部条款，故该约定对刘隽捷、伊汇健公司均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在私教课程有效期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根据私教合同第4条的约定，私教合同有效期已届满，刘隽捷无权要求退还该份私教合同项下剩余课程的款项。二、自2017年8月9日伊汇健公司成立以来，由伊汇健公司为会员提供健身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用。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认定刘隽捷要求佛山伊丽莎白学校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正确。刘隽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向刘隽捷支付会籍剩余时间会费0元。2、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向刘隽捷支付私教费用6750元。3、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向刘隽捷支付以上合计金额为本金，自2019年5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各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共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刘隽捷与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越秀分公司（以下称越秀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私人教练课程/团体训练课程协议书》，约定刘隽捷向越秀分公司购买私人教练课程20节，费用总额7000元，课程有效期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该协议书中约定刘隽捷必须在课程有效期结束前使用所有课程，在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的课程将视为会员自动放弃使用的权利，不得要求退还剩余课程的款项，也不得要求延长课程使用有效期限。刘隽捷于同日向名称为佛山市禅城区伊丽莎白美容职业培训学校的商户付款7000元。2013年8月10日刘隽捷向越秀分公司购买私人教练课程50节，费用总额15000元，课程有效期为长期有效。至2019年5月18日止，刘隽捷剩余私教课程3节未用，课程费用共计900元。伊汇健公司已向刘隽捷退款450元。2019年5月18日，伊汇健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将于2019年5月18日停止对外开放并提供相应的会籍转移服务，不同意转移会籍的会员登记相关身份信息后，其司将根据会员在有效期内的会籍未使用时段及有效期内未使用的私教课程作出补偿，补偿支付时间定于2019年6月20日至6月30日。刘隽捷提交私教消费流水，显示2017年12月10日其尚余18节单价为350元的私教课未上。伊汇健公司对此有异议，表示该流水无法证明截至2019年5月18日前的剩余课程数，且刘隽捷提供的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私教合同已过期，仅确认截止2019年5月18日刘隽捷仅有3节单价为300元的私教课未上。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对该私教消费流水三性不予确认，认为刘隽捷提供的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私教合同有效期已届满，无权要求退还剩余课程的款项。原审法院经查明，越秀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经核准注销。伊汇健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登记成立。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伊汇健公司确认广东伊丽莎白公司将健身场所交给伊汇健公司经营时交接手续不完善，导致伊汇健公司员工在越秀分公司注销后仍使用该公司的业务专用章签署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刘隽捷向越秀分公司购买私教课程，越秀分公司、广东伊丽莎白公司先后为刘隽捷提供健身服务，刘隽捷与广东伊丽莎白公司、越秀分公司构成服务合同关系。越秀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经核准注销后，权利义务由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享有和承担。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伊汇健公司主张广东伊丽莎白公司自2017年8月起将服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伊汇健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已通知刘隽捷并取得刘隽捷同意，故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佛山伊丽莎白学校、伊汇健公司主张的权利义务转让未对刘隽捷发生法律效力。伊汇健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登记成立并在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18号301房自编301A1为刘隽捷提供健身及私教服务，属于第三人向刘隽捷履行服务合同的行为。刘隽捷提交的私教消费流水仅能显示2017年12月10日其尚余18节单价为350元的私教课未上，但未能举证证明截止2019年5月18日，其除上述3节单价为300元的私教课未上外，另有18节单价为350元的私教课未上，且伊汇健公司对此有异议，仅确认截止2019年5月18日刘隽捷仅有3节单价为300元的私教课未上，故刘隽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伊汇健公司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刘隽捷要求广东伊丽莎白公司退回剩余私教课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采纳伊汇健公司主张，确认剩余私教课为3节，单价300元。经计算，刘隽捷尚余应退私教费为450元（300元/节×3节-450元）。伊汇健公司自愿承担退还私教费责任，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与伊汇健公司应共同承担因伊汇健公司原因致使健身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共同向刘隽捷退还剩余私教费。伊汇健公司承诺2019年6月30日前对会员在有效期内的私教未使用时段作出补偿，但未按其承诺履行，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计付利息。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并非合同相对方，其收取刘隽捷付款实为代收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佛山伊丽莎白学校有履行服务合同向刘隽捷提供服务。刘隽捷主张佛山伊丽莎白学校、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与伊汇健公司存在混同，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佛山伊丽莎白学校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一、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共同向刘隽捷退还剩余私教费450元，并以450元为本金向刘隽捷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刘隽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隽捷负担23.33元，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决定由姚依尹、唐光照组成清算组对广东伊丽莎白公司进行清算，后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于2021年1月22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本院依法通知该公司的股东姚依尹、唐光照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刘隽捷每次消费均是由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打印消费小票，由刘隽捷签名确认。而消费的是哪种单价的课程是以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的确认为准。现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主张，涉案争议的18节私教课是双方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私人教练课程/团体训练课程协议书》项下的课程，课程有效期至2018年5月31日止，并提供了《私人教练课程/团体训练课程协议书》予以证实。而刘隽捷主张，涉案争议的18节私教课的有效期原是到2014年3月1日，因其后续有继续购买课程，故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同意上述课程可以继续使用，刘隽捷为此提供了私教课消费流水予以证明。但该流水只注明至2017年12月10日时尚余18节单价为350元的私教课未上。而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对刘隽捷的上述主张亦不予确认。在刘隽捷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刘隽捷要求广东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返还涉案争议的18节私教课程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隽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广东伊丽莎白公司已注销工商登记，故该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依法应由其股东姚依尹、唐光照承担。本院依照二审新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结果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912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912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姚依尹、唐光照应与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共同向刘隽捷退还剩余私教费450元，并以450元为本金向刘隽捷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隽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隽捷负担23.33元，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姚依尹、唐光照共同负担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隽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