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巢监居，男，194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妹，女，195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锋，男，200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侨光路8号B座8楼之一。负责人：丁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欣，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颖，女，199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明，系肖颖的父亲，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英，系肖颖的母亲，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辉，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巢监居、李水妹、李俊锋（以下简称巢监居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肖颖、李景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7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巢监居等三人182592.84元；二、保险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巢监居等三人950045.33元；三、驳回巢监居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22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7497元，由巢监居等三人自行负担3723元；案件保全费2020元，由肖颖、保险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巢监居等三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赔偿巢监居等三人187020.98元（不服金额4428.14元）；二、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保险公司赔偿巢监居等三人1000000元（不服金额49954.67元）；三、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肖颖、李景辉共同赔偿巢监居等三人490840.89元（不服金额490840.89元）；四、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巢监居等三人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7020.98元，2．丧葬费63800元，3．死亡赔偿金130104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246705元，5．精神慰金100000元，6．近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7724元，7.近亲属办理丧事交通费1000元，合计1727290元。上述损失中第3项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其住所或经常居住地相关计算标准计算。原审中，巢监居等三人已举证2020年3月27日，广州市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广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全年广州城市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5052元/年，赔偿权利人其住所或者经常居住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5052元/年，远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48118元/年，以及结合当事人工作收入证明1118元/月、纳税证明、银行流水证明等证据，当事人因本次事故死亡的损失的计算标准原远超过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标准。按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当事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地属于标准计算：65052元/年×20年＝1301040元。上述损失中第4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粤高法（2020）86号文]、《人损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养老保险待遇是年轻人工作时由其自行缴交社保费，继而在退休时享受的社会保险养老福利待遇。养老保险待遇是国家给予退休工作者辛勤工作一辈子的一种回报，对社会贡献毕生劳动力的一种肯定，是其自身的福利待遇，与他人无关。因此子女不能因为父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而不履行扶养父母的权利和义务。当子女受到侵权导致死亡后，造成了当事人赡养父母的义务缺失，理应由侵权人承担此项损失的赔偿责任。虽然巢监居、李水妹均有依法参加社会保险，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但是两人的日常身体治疗费用、老年人医疗仪器费用、护理费用、房屋居住租金费用、饮食起居费用等日常开支已远超出两人的养老保险待遇，故两人已经没有其他可以支配的生活来源。再且，两人的养老保险待遇不等同生活来源，原审法院对养老保险待遇和生活来源没有区分开，混为一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含义有很大的曲解，不能因为有养老保险待遇就此减轻侵权人应承担的责任。按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当事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地属标准进行计算，巢监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424元/年×8年÷3人＝91797.3元，李水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424元/年×10年÷3人＝114746.7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巢监居等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肖颖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巢监居等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李景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巢监居等三人表示，巢监居是从化区民政局退休的工勤人员，李水妹是从化区燃气公司的退休职工，两人已经取得了相应的社保、医保，没有参加房改，也没有房补。巢监居的工资是每月6000余元，李水妹的工资是每月3000余元。巢监居等三人认为巢监居、李水妹的工资不能支付其两人的日常生活开支，而应认定巢监居、李水妹无其他生活来源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没有直接的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10月12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应否支持巢监居、李水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事故发时，虽然巢监居年满72周岁、李水妹年满70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但巢监居等三人在原审及二审中均自认巢监居、李水妹均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现已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故巢监居、李水妹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巢监居、李水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巢监居等三人对此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人损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1年2月7日，当时《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正式发布，原审法院适用上述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以及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424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巢监居等三人要求按照广州市的相关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2元，由上诉人巢监居、李水妹、李俊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