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4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雀山路105号。法定代表人：刘景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清波，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东，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民，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怀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1）鲁1311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1311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张怀东与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张怀东形成的关系未予明确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装卸车的费用发放表及公司制定的装卸车的劳务价格表，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务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管理，去留自由。被上诉人未在上诉人处办理任何入职或登记手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中，双方是平等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提供务服务，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双方之间仅有财产关系，不存在隶属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仅仅是劳动力而非劳动者本身的价值，其符合劳务承揽关系的特征，而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上诉人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未适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并不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及安排，不参与公司考勤等管理制度，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务承揽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关于“张怀东的装卸、捆扎工作属于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的认定，属于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有关的装卸、捆扎劳务并非属于上诉人公司的长期的、稳定的工作，而是被上诉人临时性的劳务承揽业务，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系提供劳务承揽，按工时、工作量获取承揽劳务报酬，被上诉人实施承揽装卸车劳务不属于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范畴，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并不进行工作管控，且被上诉人从事的承揽劳务即卸货等并不是上诉人的固定工作，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只是“临时性、短期性、偶尔性”的劳务，并非一贯性的职务及业务工作，因而被上诉人的行为根本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工作业务组成部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原审法院认定“张怀东于1997年7月到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仓储科从事装卸、捆扎工作”有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工作关系，存在的是随意性的劳务承揽关系，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于1997年7月到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仓储科从事装卸、捆扎工作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报酬属于劳务承揽报酬，非公司职工工作工资，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为系发放工资，该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确认原告张怀东与被告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结果过于笼统，该判决不明确，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相互矛盾，存在不一致，足以说明原审法院未对案件事实予以查清，认定有误。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是因被上诉人的无理诉求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在未引用法律情形下草率判决，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张怀东答辩服判。张怀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97年7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怀东于1997年7月到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仓储科从事装卸、捆扎工作，工资先现金发放后于2008年改为银行转账发放，每月下旬发放工资，工资计件计算。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2月张怀东为确认劳动关系申诉至临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与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自1997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张怀东主张2020年5月因其申诉至仲裁委被公司谈话辞退。2020年8月4日临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驳回张怀东的申请。张怀东不服该裁决，为此成诉。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山东银凤股份公司有限公司对张怀东给其公司装卸、捆扎及每月向张怀东支付费用，无异议，但主张与张怀东不存在劳动关系，基于上述，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应对与张怀东形成的关系予以明确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但本案中，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对与张怀东形成的关系未予明确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怀东的装卸、捆扎工作属于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每月下旬以工资的形式向张怀东转账，且于2014年、2020年出具的证明均认可张怀东系其工作人员，综上，张怀东与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对张怀东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原告张怀东与被告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山东银凤股份公司有限公司提交2018年、2019年的关于物流装卸的职工考勤表，欲证实张怀东不是上诉人的公司职工，也不受公司的考勤、规章制度等约束。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张怀东质证称，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相应的管理人员签字及盖章，且根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捆扎装卸业务并不属于上诉人的长期业务。而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考勤表，每年每月都是连续固定的。该组证据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严重不符，可以说是相互矛盾，因此该份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核，该考勤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统计表，未有被考勤人员的签字，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用工情况，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张怀东提交工作服照片，证实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山东银凤股份公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员工，不能证实该服装是由被上诉人穿着，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山东银凤股份公司有限公司、张怀东均具有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山东银凤股份公司有限公司对张怀东在其公司装卸、捆扎及每月向张怀东支付费用，无异议，其虽主张与张怀东系劳务承揽关系，但张怀东不予认可，其未提交确实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张怀东在公司从事装卸、捆扎业务以及山东银凤股份公司有限公司发放报酬，结合山东银凤股份公司有限公司出具的表明张怀东系其工作人员的相关证明，认定张怀东与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银凤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