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志，广东鸿峰（麻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斌，广东鸿峰（麻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婵，女，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始龙，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钊，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君，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忠因与被上诉人吴美婵、陈始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志、吴宇斌，被上诉人吴美婵、陈始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忠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粵081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王忠无需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水电气报装费和住宅专项维修资金;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吴美婵、陈始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物业机构收取维修资金有法可依，同时本案存在无法设立专项维修资金账户的客观原因。(一）物业机构收取维修资金具有法律依据。依据《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住宅物业、住宅小区内的非住宅物业或者与单幢住宅楼结构相连的非住宅物业的业主，应当按照国家规定交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以及《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七条“商品住宅的业主、非住宅的业主按照所拥有物业的建筑面积交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交存首期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数额为当地住宅建筑安装工程每平方米造价的5%至8%”、第十三条“未按本办法规定交存首期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开发建设单位或者公有住房售房单位不得将房屋交付购买人”的规定，维修资金是用于住宅共用部位、公用设施设备保修期满后的维修、更新和改造的专项资金，所以物业收取专项维修资金是有理有据的。而且，住宅交付给买受人之前，业主应当交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二）王忠未在银行设立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账户存在客观原因。根据上述《管理办法》的规定，未缴交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则不得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而且按规定最低标准为每平方米75元，王忠仅按照每平方米68元收取，故王忠并不具有占有的目的。王忠依照上述《管理办法》欲将已代收的维修资金存至麻章区住建局指定的商业银行，但因款项较少，住建局的工作人员要求达到三分之一以上再一起处理。目前，福民雅居有70户，已代收维修资金的只有十多户，王忠将根据收取维修资金的户数，依照住建局的要求多退少补，收取维修资金并办理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账户。而且，一旦维修资金退还后，将来住宅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就无法得到资金上的保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吴美婵、陈始龙购买涉案房屋应当将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存入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户”、“王忠作为涉案房屋的转让人，……涉案房屋分户账中结余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随房屋所有权同时过户给吴美婵、陈始龙”、“故王忠收取吴美婵、陈始龙缴交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没有法律依据，吴美婵、陈始龙请求王忠返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9486.68元，予以支持”，忽略了王忠代收的维修资金无法存进指定的专户管理银行这一客观原因，导致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继而认定要王忠返还专项维修资金的是错误的。二、物业机构收取水电气报装费有法可依，吴美婵、陈始龙也无证据显示确已向王忠交纳了水电气报装费。（一）依据《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服务到最终用户，并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可看出，供水、电、气最终受益者是业主，而物业机构收取供水、供电、供气的报装费也是无可厚非、有法可依的。而且从王忠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看到，王忠与湛江新奥燃气发展有限公司、湛江市润通水务工程有限公司、廖淑清分别签订的《管道燃气设施配套建设合同》、《管道安装施工合同》、电力《施工合同》,均是为福民雅居小区进行水电气安装，因此王忠向吴美婵、陈始龙收取的水电气报装费只是代收该笔款项、均有理有据，报装费是作为工程款、及报装费交给施工单位及其他相关单位的，并非由王忠占为己有，收取了水电气报装费之后，最终水电气的使用者和受益者也是住在福民雅居的吴美婵、陈始龙。王忠与吴美婵、陈始龙双方签订的《湛江市麻章区【福民雅居】购房合同》第四条约定了收楼费用：“按政府规定的收费标准收费（包括但不限于：物业管理费押金，垃圾处理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包括管物业管理费押金、垃圾处理费等全部由吴美婵、陈始龙承担，但并未约定水、电、气的包装安装费的承担”，但合同中括号里垃圾处理费后的“等”表示列举未尽，即为在购房行为中与物业管理费、垃圾处理费同等类别的杂项费用，为了合同语言的简洁，依据日常生活中签订合同的交易习惯，一般不会穷尽列举所有的费用，这个“等”实际上依据可以包括供水、供电、供气的报装费。更何况，吴美婵、陈始龙所谓的8000元根本就没有缴交，因此法院要求返还的8000元理据不足。（二）吴美婵、陈始龙没有向王忠交纳8000元水电气报装费，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已交报装费，尽管吴美婵、陈始龙提供收据8000元的水电气报装费以证明其已交水电气报装费，但经王忠核查，水电气报装费的收据是当时与维修资金的收据一同出具给吴美婵、陈始龙的，然而王忠只收到了吴美婵、陈始龙的维修资金，未曾收到水电气的报装费。吴美婵、陈始龙在一审的两次庭审中表述相互矛盾,交纳8000元的地点一时说是在物业办公室，一时说是在税务办证大厅，连交付的时间也没有确切的说法，相差一年多，可见其没有如实告知法院是否实际交付了8000元。而且，仅凭一张收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经缴交了8000元的水电气报装费，吴美婵、陈始龙也无其他的证据进行佐证，更没有说明是该笔费用的缴纳是通过转账支付还是现金支付，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另外，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20）粤0811民初1083、1084、1086号案中，一审法院对该几个案件的原告请求王忠返还水电气报装费是不予支持的，但本案一审判决中却判令王忠返还水电气报装费给吴美婵、陈始龙，同一审判合议庭人员，案情相似，为何会有截然相反的判决结果，这不利于同案同判的审判思路，判决也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但收取水、电、气费用的主体并非王忠，亦非王忠成立的物业机构”、“王忠收取吴美婵、陈始龙的水、电、管道燃气报装安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返还给吴美婵、陈始龙”是错误的，王忠仅是代收报装费，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法院不应当支持吴美婵、陈始龙关于王忠返还水电气报装费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导致作出王忠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水电气报装费及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错误判决，有失公允。为维护王忠的合法权益,故请法院支持王忠的诉讼请求为盼。被上诉人吴美婵、陈始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吴美婵、陈始龙起诉请求：1.判令王忠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维修基金费9468.68元；2.判令王忠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水电报装费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忠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1日，吴美婵、陈始龙出具《委托书》，委托吴美婵与王忠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购房款。吴美婵与陈始龙为夫妻关系。2019年7月30日，吴美婵（乙方、受让方）与王忠（甲方、转让方）签订《湛江市麻章区【福民雅居】购房合同》，约定甲方将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福民东路1号204房转让给乙方，成交总价为960805元。项目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甲方应当书面通知乙方办理交接手续，双方约定交接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前，办理产权证截止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第四条约定收楼费用：按政府规定的收费标准收费。（包括但不限于：物业管理费押金、垃圾处理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吴美婵、陈始龙依约支付了全部房款给王忠。2020年3月16日，王忠收取了吴美婵、陈始龙的维修基金9486.68元。同日，王忠出具了一份《收据》给吴美婵、陈始龙，载明“今收到吴美婵4408041985××××××××交来福民雅居204单元水电气安装报装费共8000元整”，《收据》上加盖“福民雅居收款专用章”。2019年9月24日，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对涉案房屋颁发了粤（2019）湛江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给吴美婵、陈始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忠应否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收取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二）王忠是否收到吴美婵、陈始龙缴交的水电气安装报装费，应否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一）关于王忠应否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收取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问题。根据《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四条“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实行专户存储、专款专用、所有权人决策、政府监督的原则”、第六条第一款“下列物业的业主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交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一）住宅，但一个业主所有且与其他不具有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除外；（二）住宅小区内的非住宅或者住宅小区外与单幢住宅结构相连的非住宅”、第十条“（第一款）业主大会成立前，商品住宅业主、非住宅业主交存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由物业所在地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代管。（第二款）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应当委托所在地一家商业银行，作为本行政区域内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专户管理银行，开立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户，应当以物业管理区域为单位设账，按房屋户门设分户账；未划定物业管理区域的，以幢为单位设账，按房屋门号设分户账”、第十二条第一款“商品住宅的业主应当在办理房屋入住手续前，将首期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存入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房屋所有权转让时，业主应当向受让人说明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交存和结余情况并出具有效证明，该房屋分户账中结余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随房屋所有权同时过户。（第二款）受让人应当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过户的协议、房屋权属证书、身份证等到专户管理银行办理分户账更名手续”的规定，吴美婵、陈始龙购买涉案房屋应当将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存入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户。王忠作为涉案房屋的转让人，应向吴美婵、陈始龙说明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交存和结余情况并出具有效证明，涉案房屋分户账中结余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随房屋所有权同时过户给吴美婵、陈始龙。吴美婵、陈始龙作为受让人，应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过户的协议、房屋权属证书、身份证等到专户管理银行办理分户账更名手续。故王忠收取吴美婵、陈始龙缴交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没有法律依据，王忠应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9486.68元。吴美婵、陈始龙请求9468.68元，予以支持。（二）关于王忠是否收到吴美婵、陈始龙缴交的水电气安装报装费，应否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的问题。1.关于王忠是否收到吴美婵、陈始龙缴交的水电气安装报装费的问题。王忠称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载明收到吴美婵、陈始龙交来的水电气安装报装费共8000元的收据系王忠成立的物业机构出具的，但王忠没有收到吴美婵、陈始龙缴交的水电气安装报装费8000元。按照日常生活中的交易习惯，收款方收到款项后才向缴款方出具收据，且本案中吴美婵、陈始龙提交的该份《收据》也明确载明收到吴美婵、陈始龙交来的水电气安装报装费8000元，吴美婵、陈始龙已完成其举证责任，故认定王忠已经收取吴美婵、陈始龙缴交的水电气安装报装费8000元。王忠否认其收到该笔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份《收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关于王忠应否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水电气安装报装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收楼费用按政府规定的收费标准收费，包括管物业管理费押金、垃圾处理费等全部由吴美婵、陈始龙承担，但并未约定水、电、气的报装安装费的承担。王忠称依据《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服务到最终用户，并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的规定，王忠收取供水、供电、供气的费用有法可依，并提供管道燃气设施配套建设合同、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和电力施工合同加以佐证。依照《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系供水、供电、供气、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服务到最终用户，并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但收取水、电、气费用的主体并非王忠，亦非王忠成立的物业机构。而且，王忠提供的管道燃气设施配套建设合同、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和电力施工合同系王忠与案外人签订的，属于王忠与案外人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并未能证实涉案房屋的自来水、天然气和电的报装安装费应由吴美婵、陈始龙承担。故王忠收取吴美婵、陈始龙的水、电、管道燃气报装安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返还给吴美婵、陈始龙。吴美婵、陈始龙请求王忠返还水、电、管道燃气报装安装费8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吴美婵、陈始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9468.68元给吴美婵、陈始龙。二、王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水、电、气安装报装费8000元给吴美婵、陈始龙。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6.72元，由王忠负担。吴美婵、陈始龙预交的受理费236.72元，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由王忠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吴美婵、陈始龙。二审期间，王忠与吴美婵、陈始龙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王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王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吴美婵、陈始龙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王忠应否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问题。根据《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十条“业主大会成立前，商品住宅业主、非住宅业主交存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由物业所在地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代管。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应当委托所在地一家商业银行，作为本行政区域内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专户管理银行，开立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户，应当以物业管理区域为单位设账，按房屋户门设分户账；未划定物业管理区域的，以幢为单位设账，按房屋门号设分户账”、第十二条第一款“商品住宅的业主应当在办理房屋入住手续前，将首期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存入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户”的规定，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应当存入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户。本案中，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约定由王忠代收吴美婵、陈始龙应缴纳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而且，王忠于2020年3月16日收取吴美婵、陈始龙支付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后，却未将该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存入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户，甚至至今尚未开立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户及按房屋户门设分户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忠收取吴美婵、陈始龙缴交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没有法律依据，并判决王忠应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王忠是否收到吴美婵、陈始龙缴交的水电气安装报装费,及应否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该费用的问题。王忠虽主张吴美婵、陈始龙没有向其交纳8000元水电气报装费，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其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载明其收到吴美婵、陈始龙8000元水电气报装费的《收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王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忠关于其未收到吴美婵、陈始龙缴交的8000水电气安装报装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吴美婵、陈始龙与王忠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水电气安装报装费由谁负担，故参照《广东省物价局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粤价[2007]105号）第五条“商品房销售价格构成包括合理的开发建设成本、费用、税金和利润等。与商品房配套建设的各项基础设施，包括供水、供电、供气、通讯、有线电视、安全监控系统、信报箱等建设费用，一律计入开发建设成本之中，不得在房价之外另行收取”的规定，水电气安装报装费应由王忠负担。王忠主张其不应向吴美婵、陈始龙返还水电气安装报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2元，由王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旸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