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81民初1440号原告:山东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法定代表人：宋士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虎，曲阜鲁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曲阜市陵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曲阜市。法定代表人：丛艳芝，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银，压煤办主任，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军，曲阜泰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法定代表人：段余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继辉，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新，山东漫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山东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阜市陵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士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虎，被告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银、孔凡军，被告鸿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继辉、赵月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镇政府支付工程款458,58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请求诉讼费由被告镇政府承担。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申请追加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两被告连带清偿所欠工程款63858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请求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山东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司通过采购竞争性谈判方式中标曲阜市陵城镇人民政府投资建设的“曲阜市陵城镇程庄新村25#、26#、28#、29#居民楼塑钢门窗工程。为保证施工进度及质量，山东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积极组织施工，由于该涉案工程为拆迁安置工程，2012年12月20日工程经验收合格交付曲阜市陵城镇人民政府。2013年11月18日涉案工程经山东世纪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计值为1,358,585.62元。根据被告方承诺工程完工后除留有保证金外全额支付，但曲阜市陵城镇人民政府不守诚信，在施工期间只支付了七十万元，下欠68万余元在相隔六年后分别于2018年2月份和2020年1月份各支付10万元，剩余456,885元至今未付。由于曲阜市陵城镇人民政府长期拖欠工程款，致使山东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因涉案工程垫资而借贷他人款项支付了高额利息。被告镇政府辩称，1.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理由如下，涉案工程系村庄压煤拆迁新村住宅楼工程，我方属于该工程的建设方及协商方，成立了陵城镇程庄村压煤搬迁指挥部，由指挥部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涉案的原告工程应包括在该范围内，因该工程为村民利益的工程，涉及千家万户，压煤搬迁指挥部为了确保工程质量，确保供应材料厂家的合法性，确保村民合法权益下的前提下，于2010年4月14日在指挥部与施工各标段（涉案工程为第四标段）的负责人、济宁兴业监理有限公司、曲阜监理公司及搬迁村庄负责人参加了协商会议，并制作了会议纪要，有上述各方负责人进行了签字，主要内容为由各标段对中标的厂家和加工商、供应商签订合同，组织施工。原告进入安装施工门窗，其相对方应为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而非我方，我方未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与协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不应向我方主张权利。2.原告诉称施工期间我方支付门窗款的情况基本属实，数额未核实，但是支付的20万元我方是按照鸿顺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建新的指定交付给原告，其支付主体仍为鸿顺公司。2013年3月14日鸿顺公司向我方开具了100万的收据，于2013年6月24日从100万元中按照鸿顺公司程庄工地四标段项目经理张建新的签字同意直接支付分包人原告20万元，并有指挥部、四标段负责人及原告的签字为证，这充分说明原告收到的门窗款支付主体是鸿顺公司，并非我方，也充分印证了相对性的原理，至于后期支付的10万元是为了社会维稳有指挥部代付给原告。二、退一步讲，即便是我方是本案合格的被告之一，为了便于案件的审理查清事实，原告应追加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综上，请求法庭依法支持我方的答辩请求。三、我镇政府经鸿顺公司指示交付于2013年5月3日、5月13日、2013年6月28日指示分三次交付给原告40万元，以后另有我方代为支付给原告30万元，对于其中支付的40万元是从鸿顺公司2013年3月14日向政政府开具的100万元的收据中支付的。被告鸿顺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欠其门窗款，请求驳回对鸿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11月26日被告发布的陵城镇德化社区施工材料竞争性谈判预中标（成交）公示，该公示采购人为陵城镇程庄村压煤搬迁指挥部，项目为塑钢窗，在公示表塑钢窗排名中原告为第五位，当时的企业名称为曲阜市沈飞铝塑门窗厂，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涉案门窗工程系被告直接向社会招标，原告方中标这一事实。由此证明涉案塑钢门窗工程相对方为原、被告，故被告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经质证，被告镇政府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公示为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且该证据只是预中标公示，应当向法庭提交中标公示。鸿顺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系招投标而成立的合同关系，在原告中标后陵城镇政府和原告成立了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陵城镇政府。证据二、被告下属的陵城镇程庄村压煤指挥部和济宁市业兴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所施工的陵城镇程庄工程第四标段25、26、28、29塑钢门窗工程全部完成，质量达到标准，该门窗分项工程有原告专业分包施工。经质证，被告镇政府认为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更印证了我方答辩观点，也就是说合同相对方是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原告进行了专业施工分包，有兴业监理公司进行了印证，更印证了我方观点，原告起诉我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鸿顺公司认为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出具人为陵城镇程庄村压煤指挥部、监理公司，证明门窗工程专业分包给了原告，系陵城镇政府的甩项专业分包。证据三、工程竣工报告，该报告有监理公司签字盖章认可，以此证明原告施工工程已全部验收完毕，并达到合格标准，且已交付被告使用。经质证，被告镇政府认为对证据三有异议，没有建设单位的签字和盖章也没有总承包方的签字与盖章，该证据不完整，应当有建设单位和承建单位的签章。鸿顺公司认为，对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材料价格认证明细表，该证据系监理单位与建设单位的人员对建设材料进行价格认证，监理单位为济宁业兴公司监理陈兆伟，建设单位负责人为丁全新，认证时间为2012年7月23日。经质证，被告镇政府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原告应提交原件，既然原告是分包单位，该证据的价格应由总承包单位进行认可，与我方无关。鸿顺公司认为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其为复印件，假定该价格认定表为真实的，上面的签字人仅有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进一步证明陵城镇政府系合同相对方，其确认了原告的合同价格。证据五、山东世纪华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25、26、28、29号楼塑钢门窗及相关设施安装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审计总值1358585.62元，审计单价以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认证价格为计算单位。根据原告表述该报告已交付被告。经质证，被告镇政府认为该证据是单方委托不具有公正公平性，而且应当以我方2021年1月28日对四标段工程的审计报告为准，并且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效力不及我方。鸿顺公司认为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原告的施工合同价款，因系其单方委托的造价机构出具的，相当于一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应委托法院委托造价司法鉴定机构来鉴定工程总价。证据六、山东农商银行银行支付凭证，2020年1月22日曲阜市陵城镇压煤搬迁指挥办公室即被告向原告支付10万元，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支付工程款均是被告方支付。由此再一次证明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及合同相对方。经质证，镇政府认为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观点有异议，不能仅凭我方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就认定我方是合同相对方，我方只是为了维稳在鸿顺集团应支付的工程款中进行代付。鸿顺公司认为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更能进一步证明涉案合同的履行是在原告和陵城镇政府间履行的。证据七、工作联系函，陵城镇程庄村压煤指挥部出具的，通过该函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款被告已承诺全额支付，以此证明原被告间是合同相对关系，被告的工程款支付行为是原告的合同行为。经质证，镇政府认为对证据七有异议，该函系复印件，原告应提供原件予以印证该函的真实性，该函也不能说明我方就是合同相对方，并且根据庭前和压煤办领导交谈，原告方也没有在指定期限内进行完工，被告的担保也仅仅是在完工前的基础上进行担保，由于原告方没有按照工期完工，该函便失去了效力。鸿顺公司认为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该工作联系函证明陵城镇政府向原告承诺除保修金外全额支付原告的总价款，即陵城政府为本案债权债务的责任承担人。被告镇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4月2日，曲阜市陵城镇政府与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陵城镇程庄村压煤搬迁新村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我方将原告方涉案的工程已经大包给了总承包单位鸿顺公司，其中工程内容就涵盖了土建、安装、装饰及门窗。涉案的原告工程在此范围内。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一与原告方无关。鸿顺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施工合同是2010年4月2日签订的，陵城镇政府和我公司在履行总承包合同期间即2010年4月2日将涉案的门窗工程进行了甩项，由其直接进行招标选定门窗承包人，陵城镇政府的甩项表明门窗已不在我公司的总承包范围。证据二、2011年5月27日有出具单位陵城镇程庄压煤搬迁指挥部、济宁市业业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及签收单位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函，该函的主要内容是证明以鸿顺公司项目经理张建新为代表的应当对工程进行整改的工作联系函，从而证明张建新就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函是针对工程施工存在的问题，与原告的工程款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鸿顺公司认为对证据二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张建新不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行为不能代表我公司，张建新没有建造师资格，我公司同陵城镇政府的大合同约定项目经理为梁来生，一级建造师。证据三、2010年10月14日会议纪要，该纪要参加的单位有陵城镇压煤搬迁指挥部、程庄搬迁村、东西城搬迁新村、济宁兴业监理公司、曲阜市监理公司、及搬迁新村各承建单位的项目部负责人参加的会议，其中就有山东鸿顺建设集团程庄新村住宅楼工程四标段项目部张建新参加的会议纪要。证明我方只是为了确保村民利益与各标段的负责人协商同意对所进的材料进行公开竞争，确定装修装饰、安装工程材料的品牌、厂家及加工商、供应商，谈判结束公示后各标段项目部分别与所选的厂家及加工商、供应商签订合同组织施工。按照合同相对性也应当排除我方为合同相对方。经质证，原告认为此证据为内部会议纪要，并不是合同性文件，根据会议纪要第二条可以印证我方提交的2010年11月份中标公示以及原告方竞标中标这一事实，根据被告方所发布的招标公示可以看出公示方为被告而不是其他施工单位，因此原被告间就铝合金门窗涉案工程具有合同相对关系。鸿顺公司认为对证据三会议经要真实性无异议，更进一步证明陵城镇政府是原告的招标人。证据四、1.2013年3月14日有鸿顺公司向我方出具的100万元收据一张；2.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向我方出具的申请100万元及时拨付工程款的情况；3.2013年6月24日根据鸿顺公司开具的收据和申请，并有负责人张建新签字，并声明直接直付分包人即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士勇20万元，该20万元是从100万元中直接支付。该三份证据证明本案原告是从鸿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支付，同时也证明本案原告与鸿顺公司存在合同分包关系，另也同时证明四标段的施工门窗工程未完工进行整改。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四的三份收款收据及申请有异议，我方于2013年6月24日领取的20万元收款收据，其台头为被告方压煤搬迁指挥部，而被告提交的鸿顺集团收款收据与我方的收款收据不具有关联性，我方在交付和领取款时并没有所谓张建新的签字，我方也没有理由要求张建新签字。而被告提交的两份收据应当分别列为支款凭证，而不能以我方与鸿顺的收款混同。同时需要指出，我方收取涉案工程款70万元，被告在答辩中认可，所有款项均由被告搬迁指挥部支付，如果我方与鸿顺有合同关系，那我方的收款收据应当交付鸿顺而非被告。鸿顺公司认为对证据四编号为708的收据质证意见为，该收据原件在陵城镇政府财政所保存，收款人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原告直接收取了陵城镇政府的20万元，其上面张建新的签字经核实非其本人所签；对编号为287的收据，该收据证明我公司收取了陵城镇政府的10万元，系我方应得工程款，和本案无关；对申请一份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我方申请拨款100万元，和本案无关。证据五、关于对曲阜市四标段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及对涉案工程造价的单独说明。证明原告方所干的分包工程均在其审计报告范围内，也更印证了其相对方是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审计报告是被告方对整个工程进行审计，但并不影响原被告间就单项门窗工程双方的合同相对关系。但对于审计价款与我方提交的审计报告差距5万余元，是对我方施工工程量没有认真核实而出现的差距。鸿顺公司认为陵城镇政府从我公司的总造价报告中扒出来原告施工的部分和相应价款计给原告是错误的，不能以总报告中扒出来的门窗而认定原告的施工价款。原告应和陵城镇政府依据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单独结算。该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可门窗款已在总报告中结算进来，但是陵城镇政府并没有付给我们，而是镇政府直接付给原告，因门窗工程系甩项工程，按照政府国有资金备案及结算规定，应在总报告中结算。被告鸿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提交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工程中的门窗工程全部是陵城镇政府单独甩项发包给各门窗公司，我公司不是门窗工程的合同相对方。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镇政府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鸿顺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的事实情况以及付款方式均有差别，而且在本案中有鸿顺公司指示交付的涉案案款，并且在鸿顺公司提交的（2018）鲁0881民初2488号判决时，审计报告还没有出来，故此份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依法变更名称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镇政府因该镇程庄村搬迁工程设立指挥部，该指挥部就搬迁工程中的第四标段建设项目与被告鸿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陵城镇程庄村压煤搬迁新村住宅楼工程，工程内容为招标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饰及门窗。2010年11月26日指挥部作为采购人就工程中的塑钢窗项目进行招标，原告获得第四标段25#、26#、28#、29#住宅楼塑钢窗安装工程的施工资格。2012年11月10日指挥部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载明：曲阜市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你公司施工的我方四标段25#、26#、28#、29#住宅楼塑钢门窗安装工程，由于种种原因至今未完工。因该工程是压煤村庄搬迁工程，村民急于搬迁入住，请你公司务必在2012年11月20日前安装完工，该工程款由我方承担，在工程完工后除保修金外全额支付给您公司”。2013年3月16日，指挥部、兴业监理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载明：“曲阜市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曲阜市陵城镇程庄新村住宅楼工程第四标段段25#、26#、28#、29#楼塑钢门窗分项工程全部完成，质量达到合格标准。注：曲阜市陵城镇程庄新村住宅楼工程第四标段由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段25#、26#、28#、29#楼塑钢门窗分项工程由曲阜市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专业分包施工”。被告镇政府分多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万元，现原告认可已经收到工程款72万元，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638585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是原告实际进行施工，但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故本案焦点在于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谁，即谁负有付款义务。首先，陵城镇政府主张将第四标段的工程都发包给鸿顺公司，但是案涉塑钢门窗工程是由指挥部另行组织招投标的。原告亦是指挥部通过招投标程序选定的，并不是由鸿顺公司自主选定的。虽然会议纪要确定，由各标段项目部与指挥部选定的加工商或者供应商签订合同并组织施工，但是各方并未按照会议纪要决定履行。指挥部2012年11月10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本次庭审被告镇政府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在（2017）鲁0881民初第2258号案件庭审中被告镇政府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从该份联系函中可以看出被告镇政府直接对原告施工期限提出要求，从而证明实际履行过程中指挥部直接对原告公司发布指示的事实。其次，案涉工程中被告陵城镇政府已向原告支付了70万元工程款，被告虽提交20万元收款收据系从被告鸿顺公司的100万元中列支，但从2013年6月9日付款申请中可以看出被告鸿顺公司申请支付100万元是用于第四标段工程扫尾和质量缺陷整改，此时原告的工程也已经完工，故从此证据中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鸿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足以证明被告镇政府向原告支付款项全部系被告鸿顺公司指示支付的。虽然二被告之间对第四标段工程的审计报告包含案涉工程，但并不能证明原告与鸿顺公司必然具有合同关系。且陵城镇政府与鸿顺公司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鸿顺公司认可案涉25#、26#、28#、29#住宅楼塑钢门窗工程系原告实际施工，鸿顺公司没有施工。在陵城镇政府与鸿顺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完全可以不再结算案涉工程价款或者将案涉工程价款从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因此，陵城镇政府向原告直接承担付款义务，既未加重其责任，亦不会损害国家利益。对于工程款数额，原告与指挥部就工程款的结算没有约定，原告认可二被告之间的审计结果，故案涉工程造价应为1300315.55元。因原告与指挥部就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利息的有无以及支付标准均无约定，工程款数额的确定是依据2021年1月28日的审计报告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21年1月28日起算，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被告镇政府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580315.55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曲阜市陵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0315.55元及利息（以580315.55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93元，由原告山东沈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1元，被告曲阜市陵城镇人民政府负担48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贾林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思猛书 记 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