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赐兴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河北东路南一巷8号天合大厦博士后流动站综合楼4层1-426室。法定代表人：林珍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如辉，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如瑞，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鸿，福建汇德（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关南园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延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山海，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聚汇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献县陈庄镇龙化村。投资人：王培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杰，江西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天赐兴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公司）、林如辉、林如瑞、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献县聚汇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献县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8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赐公司、林如辉、林如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新疆天赐兴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向献县聚汇建筑器材租赁站归还依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承租的钢管44021.4米、扣件78908套、0.3米套筒16根、0.2米套筒420根、0.1米套筒824根、接管817根”，改判天赐公司无需承担归还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林如辉、林如瑞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天赐公司归还租赁物，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2月8日，天赐公司与中建公司达成合意，天赐公司退出案涉项目施工，将租赁物交由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使用，该移交行为征得献县租赁站同意。2019年，三方共同签订的《洽谈记录》《协调记录》进一步明确2017年12月1日案涉钢管等租赁物由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使用，租赁费用由其承担，即后续案涉钢管租赁物由中建公司承租。虽然天赐公司与献县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完成租赁物资退还事宜，但实际上该约定仅是天赐公司应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的要求，由天赐公司协助配合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完成租赁物资退还事宜。租赁物的承租人及实际控制人均系中建公司，而非天赐公司，理应由中建公司承担归还责任。天赐公司并未占有或控制案涉租赁物，判令天赐公司归还租赁物，属于客观履行不能。二、一审判决判令林如辉、林如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林如辉系作为天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天赐公司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乙方）章”处代法定代表人林珍琦签字。林如瑞也是作为天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天赐公司在上述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非以林如辉、林如瑞个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规定，《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仅对天赐公司发生效力，对林如辉、林如瑞无约束力。2.虽然《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经办人收货人承担本合同的连带责任、违约责任……”，但林如辉、林如瑞并非经办人和收货人。3.即使认定林如辉、林如瑞系经办人，林如辉、林如瑞仅对天赐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对中建公司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4.即使认定林如辉、林如瑞系经办人，由于本案保证期间已过，林如辉、林如瑞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建公司针对天赐公司、林如辉、林如瑞的上诉辩称，一、天赐公司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依法依理和实际履行情况均应由天赐公司独立承担案涉租赁物的退还责任。基于履行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脚手架租赁和安拆等事务的必要和目的，天赐公司与献县租赁站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承租案涉租赁物并实际用于平潭海峡如意城项目的施工；2019年5月30日与献县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再次确认天赐公司作为承租人之合同主体；天赐公司因此应单独承担案涉租赁物的退还责任。2019年1月的《洽谈记录》及同年3月《协调记录》厘清的现场具体使用和租赁费用具体承担等内容，概属中建公司与天赐公司之间分包合同的结算事务，依法依理应另行核算；该等文件没有任何变更承租人的明确内容，也与献县租赁站起诉之自认表述相悖。而且，案涉租赁物的退还也始终由天赐公司人员与献县租赁站对接清点。二、中建公司认同一审法院针对林如辉、林如瑞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等问题的分析和裁判观点，不再赘述。综上，请求驳回天赐公司、林如辉、林如瑞的上诉。献县租赁站针对天赐公司、林如辉、林如瑞的上诉辩称，一、天赐公司负有归还租赁物资的义务。天赐公司虽于2017年12月退出项目施工，但于2019年3月22日与献县租赁站、中建公司签署协调记录，载明其仍需与献县租赁站完成退货事宜并支付退货运费，于2019年5月30日与献县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承诺履行归还租赁物义务。天赐公司签署协调记录和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按照协调记录及补充协议承担责任。二、林如辉、林如瑞应承担担保责任。林如辉、林如瑞作为天赐公司员工，代表天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即为天赐公司的合同经办人，并不因合同未载明其系经办人便可否认。且租赁合同亦有明确的承租人变更之约定，并约定合同经办人收货人承担本合同的连带责任、违约责任等，因此无论承租人如何变更，林如辉、林如瑞均应依约承担承租人因违约产生的全部责任。三、林如辉、林如瑞的担保仍在保证期间内。本案租赁合同虽未约定林如辉、林如瑞担保的保证期间，但其担保期间应涵盖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而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6日起至工程结束止。献县租赁站起诉之时，案涉工程还未结束，因此林如辉、林如瑞的担保仍在保证期间内。一审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中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献县租赁站对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建公司与献县租赁站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承租人由天赐公司变更为中建公司的事实有误。1.中建公司已将包括钢管扣件等在内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天赐公司。2.献县租赁站与天赐公司就案涉租赁物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一直履行。3.中建公司与献县租赁站没有合同关系，也未参与献县租赁站和天赐公司之间租赁合同。中建公司未与献县租赁站签订任何协议，未授权任何组织或个人与献县租赁站签订任何协议。高晓龙在无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以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法律活动，无权为公司设定重大义务，而且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况，因此高晓龙签署的一切文件资料未经中建公司认可，对中建公司不发生效力。二、一审法院判决中建公司按照《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承担归还租赁物资、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建公司与献县租赁站无合同关系，也未参与献县租赁站和天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中建公司也从未接收献县租赁站的任何物资，所有租赁物资均由天赐公司接收和归还。2.一审法院已认定《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项目部提供担保系无效条款，《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资交接、租金及违约等只对献县租赁站和天赐公司有效，对中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项目部盖章推断中建公司知悉租赁条款为由要求中建公司按照《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租金计算、支付和违约金的约定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天赐公司、林如辉、林如瑞针对中建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因中建公司资金不足，天赐公司被迫退场，于2017年12月8日正式办理退场手续。此后的租赁物资，经献县租赁站同意及时移交给了中建公司项目部。该行为表明天赐公司已退出租赁关系，此后是献县租赁站与中建公司形成租赁关系。二、《洽谈记录》《协调记录》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表明后续是由中建公司与献县租赁站之间形成租赁关系。《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天赐公司协助配合中建公司完成租赁物退还事宜。租赁物在中建公司的控制之下，且租赁物是特定物非种类物，要求天赐公司履行退货义务，属客观履行不能。三、中建公司提出退货手续一直都是天赐公司履行，与事实不符。2019年3月开始，退货过程中建公司是有参与的。2018年到2019年期间退还物资相关台账都是献县租赁站与中建公司直接对接的。四、中建公司称高晓龙对外不能以其名义进行签署相关文件，但从中建公司2018年4月25日给天赐公司的回函可以看出，高晓龙就是以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对外签发相关文件的。在另案中，高晓龙也是作为中建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签署相关文件。有理由认为，高晓龙是能够代表中建公司对外签署相关文件的。因此，高晓龙签署《洽谈记录》是履行职务行为，对中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献县租赁站针对中建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天赐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加快结算事宜”的回函》《协调记录》以及献县租赁站提供的《洽谈记录》，证明天赐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退出中建公司项目的施工，所租献县租赁站的材料自2017年12月起由中建公司使用，租赁费由中建公司承担。中建公司的项目经理高晓龙与献县租赁站、天赐公司协商确认调整租金标准的事实，证明中建公司自2017年12月起成为了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二、租赁物资提货、退货单上虽只有献县租赁站和天赐公司人员的签字，但从《协调记录》记录可以看出，三方商定由天赐公司与献县租赁站办理退货事宜，而提货时间是在天赐公司退场之前，自然是由天赐公司与献县租赁站办理租赁物资交接事宜，因此，租赁物资提、退货单上虽无中建公司人员的签字，并不足以否定中建公司成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的事实。三、高晓龙作为中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就该项目施工相关事宜与献县租赁站、天赐公司签署相关洽谈、协调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法对中建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且高晓龙在实施了相关行为后，中建公司并未提出过异议，且亦按协调记录的约定归集了部分材料通知天赐公司与献县租赁站办理退料事宜，也证明中建公司是认可高晓龙作出的职务行为。四、中建公司成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后，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租赁物资、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等是其依法依合同应承担之义务，一审法院判其承担上述责任并无不当。献县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赐公司立即向献县租赁站归还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钢管44021.4米、扣件78908套、0.3米套筒16根、0.2米套筒420根、0.1米套筒824根、接管817根（如不能返还租赁物，应按市场价格赔偿约计：980548.9元，具体赔偿金额依评估机构评估的市场价格为准）；2.天赐公司立即向献县租赁站支付暂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租金1800161.63元及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381086.21元（租金按合同约定计至还清租赁物或付清赔偿金之日止，违约金按每年24%的标准，以拖欠的租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租金之日止）；3.天赐公司立即向献县租赁站支付维修整理费35156.05元；4.天赐公司立即向献县租赁站支付垫付的运费13300元；5.判令中建公司、林如辉、林如瑞对天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由天赐公司、林如辉、林如瑞、中建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献县租赁站变更第1项诉请为：判令天赐公司立即向献县租赁站归还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钢管44021.4米、扣件78908套、0.3米套筒16根、0.2米套筒420根、0.1米套筒824根、3接管817根；变更第5项诉请为：中建公司对天赐公司上述第1项债务及第2项中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的租金及延迟支付的租金、违约金（租金、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分别为1444333.7元、259806.75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天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林如辉、林如瑞对天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中建公司与天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建公司将包括外墙脚手架等在内的平潭海峡如意城G008地块二期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工程发包给天赐公司施工。2017年5月6日，献县租赁站（出租方、甲方）、天赐公司（承租方、乙方）、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担保方、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由天赐公司向献县租赁站租赁建筑器材，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6日起至工程结束止……。第三条约定：租金按甲方提货、退货单为计算凭证，按实际租用天数计算，每月结算一次……退清货后两个月结清尾款。第四条约定：租赁器材在出库和入库交接时，由甲、乙双方经办人共同查验质量数量。提货、退货单以甲、乙双方经办人签字为准，该提货、退货单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乙方到甲方仓库提货，运费由乙方负担。还货时，乙方送货到甲方场地，运费由乙方负担，乙方带人整理退货物资并按甲方的要求码垛入库……如乙方委托甲方整理退货物资，乙方需交付每吨20元码垛整理费。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退货钢管必须条直，如有弯曲，变形，断裂，开焊，有杂物等，根据损坏程度按还货时市场价格核对50%-100%的赔偿费，扣减损坏按还货时市场价格……缺损螺丝按每套0.50元赔偿，扣件乙方委托甲方维修，每套加收0.2元的上油整理费。顶托如有损坏或丢失托盘每个按5元收取，顶托带水泥每根收取维修费1.5元，如损坏丢失螺母按每个5元收取，如损坏严重不能使用或丢失按还货时市场价格赔偿。工字钢调直每处150元，45度以上弯曲按报废处理。第六条规定：合同期满，乙方不能按期退还所租器材，又不重新签定续租合同，乙方在租赁期间不按约定期限给付租金，乙方应付的租金、赔偿费不能在退租结算时一次性付清，以上情况，除继续收取租金外，按各项费用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租金不因合同解除而终止，一直计算到租赁物退清为止。第七条约定：乙方当事人如有变更，由乙方通知甲方，乙方主体如有变更，由变更后的主体承担本合同的责任……。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均按合同条款承担经济责任，合同经办人收货人承担本合同的连带责任、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第九条约定：丢失赔偿按还货时市场价格赔偿。第十条约定：担保方责任：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给甲方租赁费和所有租赁物的赔偿款，丙方将从乙方所做的工程款中给予扣除此款项支付给甲方，如丙方不能扣除乙方的租赁费及租赁物的所有款项，一切租赁物的丢失款项和租赁费将由丙方承担。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生效。第十一条约定：钢管日租金单价0.008元/米，扣件日租金单价0.004元/米……乙方指定签单收货人陈仰团……林子北……。甲乙丙三方在合同尾部签字盖章，另林如辉、林如瑞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7年12月8日，天赐公司与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达成合意，天赐公司退出案涉项目施工，案涉钢管等租赁物承租人由天赐公司变更为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并告知献县租赁站。另外，2019年1月9日，高晓龙代表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王培营代表献县租赁站，林如瑞代表天赐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了一份《洽谈记录》，约定自2017年12月1日起，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后续使用班组钢管、扣件进行防护施工的费用，钢管租赁费1.1分/m/天，扣件租赁费0.7分/个/天。2019年3月22日，三方共同签署了一份《关于新疆天赐兴安劳务有限公司与钢管租赁单位协调记录》，约定：新疆天赐与钢管租赁单位提出，针对2017年12月至今，现场钢管扣件，租赁费用进行协调商议，商议内容如下：1.项目现场使用钢管扣件租赁费用由项目部承担；2.现场损耗、丢失钢管扣件费用由三方后期协商解决；3.现场闲置钢管扣件费用由三方后期协商解决；4.现场尚有部分钢管扣件，项目部于2019年3月底完成归集，新疆天赐与钢管租赁商于2019年4月8日完成退场，劳动力由项目部提供，钢管租赁商安排车辆，租车费用暂由新疆天赐支付，后期该部分费用以合同约定为准，退场数量须三方共同见证……。2019年5月30日，天赐公司与献县租赁站签署了一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天赐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前完成租赁物退还事宜；2.双方于2019年6月15日前积极协商解决租金拖欠等争议事宜，协商不成均可向租赁物资实际交接地暨工程项目所在地（平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租赁合同及租赁物资提货单、退货单所载约定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另查明，《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后，天赐公司陆续向献县租赁站租用钢管等器械。截止2017年11月30日，天赐公司陆续向献县租赁站租用钢管241800.5米、扣件141969个、0.3套筒100个、0.2套筒1780个、0.1套筒3640个、接管3230个。2017年11月20日起，献县租赁站陆续向献县租赁站退还部分租赁器材，截止至2019年10月1日，仍余钢管44021.4米、扣件78908套、0.3米套筒16根、0.2米套筒420根、0.1米套筒824根、接管817根尚未退还。2017年11月30日，献县租赁站与天赐公司签署《平潭如意城月租金明细汇总》，确认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每月分别为24512.03元、51487.02元、74145.07元、76070.9元、75231.08元、79198.18元、75183.65元，以上共计455827.93元，另欠运费2205元。2018年1月21日，天赐公司支付运费2205元。2018年2月18日，天赐公司向献县租赁站支付租金100000元，尚欠租金355827.93元。根据上述租赁物种类、数量及承租期间，2017年12月租金为101705.73元；2018年1月至12月，每两个月租金分别为191084.26元、167307.52元、146314.51元、148713.2元、146314.51元、127596.48元；2019年1月至6月，每两个月租金分别为106857.85元、98237.13元、77324.93元；2019年7月至8月15日租金为51529.5元，2019年8月16日至8月31日租金16904.35元，2019年9月和10月，租金分别31695.64元、32752.17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上述租金总额1444333元。现三方当事人因租赁物退还、租金支付等问题产生争议，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献县租赁站与天赐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关于中建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作为公司职能部门不得作为保证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关于由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提供相关担保系无效条款，故献县租赁站根据上述合同要求中建公司承担相关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建三局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案涉承租人是否发生变更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案涉承租人自2017年12月已变更为中建公司。首先，天赐公司主张其2017年12月退场后案涉钢管由中建公司实际承租，献县租赁站当庭认可该事实，并陈述天赐公司、中建公司均已告知此事，二者陈述证实此时三方已就变更承租人已达成合意。献县租赁站以后期中建公司并未与其办理相关书面手续为由认为中建公司仅是新增承租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献县租赁站、天赐公司、中建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洽谈记录》《协调记录》进一步明确2017年12月1日案涉钢管等租赁物由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使用，租赁费用由其承担，租赁合同关系中主要权利义务已变更为中建公司承担。《洽谈记录》虽无原件，但其内容与《协调记录》载明事项，天赐公司、献县租赁站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承租人主体变更，经通知后由变更后的主体承担租赁合同义务。虽然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署的担保条款无效，但可证实其对租赁合同中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是知情的，且案涉钢管等租赁物亦实际用于该项目部施工，高晓龙作为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管理人员，就与该项目施工相关事项签署相关洽谈、协调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对中建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中建公司关于高晓龙无权代表其对外签订合同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再次，租赁合同中承租人主要义务为按约支付相关租金、损耗费用等，租金与租期，损耗与使用情况密切相关。天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退场，中建公司亦认可此后案涉钢管等租赁物由其使用，天赐公司对于中建公司后续如何使用租赁物不可掌控，特别是在中建公司与天赐公司已经进行了相关结算、支付的基础上，仍由天赐公司承租案涉租赁物并承担支付租金与市场规律不符。最后，天赐公司与献县租赁站后期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自愿承诺履行归还租赁物义务等，此系在承租人主体变更后双方达成的新约定，合法有效，但不足以推翻上述承租人主体变更的事实。天赐公司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天赐公司、中建公司分别就2017年12月1日前后欠付献县租赁站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负有清偿责任，同时共同负有偿还剩余租赁物的义务。关于租赁物数量及租金、违约金金额等问题。案涉租赁物由天赐公司、献县租赁站实际提货、退货，天赐公司对献县租赁站主张的承租、退还租赁物种类、数量、时间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献县租赁站据此按照约定价格计算制作的《结算清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中建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天赐公司、中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不按约定期限给付租金等，除继续收取租金外，还应按费用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献县租赁站自愿将违约金标准下降至按欠付租金的2%/月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及当事人履约情况，酌定天赐公司截止至2018年2月1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0000元，此后违约金以欠付租金35582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酌定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40000元，此后违约金根据租赁物归还情况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租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中建公司诉请的运费、维修费等无相应证据证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林如辉、林如瑞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经办人收货人承担本合同的连带责任、违约责任等。林如辉、林如瑞作为原承租人天赐公司员工，代表天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即系天赐公司合同经办人。林如辉、林如瑞签订合同时提供的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进一步载明该身份证复印件系用于签订本合同使用。林如辉、林如瑞关于其并非合同经办人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如上所述，《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如承租人变更则由新承租人履行合同义务，即在合同签订时，各方已预测到承租人可能存在变更，林如辉、林如瑞在签订合同时对此明知，故无论承租人主体是否变更，林如辉、林如瑞仍应依约承担承租人因违约产生的相应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新疆天赐兴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献县聚汇建筑器材租赁站归还依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承租的钢管44021.4米、扣件78908套、0.3米套筒16根、0.2米套筒420根、0.1米套筒824根、接管817根；二、新疆天赐兴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献县聚汇建筑器材租赁站归还租金3558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至2018年2月18日为20000元，此后违约金以35582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献县聚汇建筑器材租赁站归还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租金14443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40000元（此后租金根据新疆天赐兴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判项情况按照《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洽谈记录》约定等计算至案涉租赁物归还完毕之日止，违约金以上述实际产生的租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四、林如辉、林如瑞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献县聚汇建筑器材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482元，由新疆天赐兴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林如辉、林如瑞负担。二审中，中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竣工验收报告》。本案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案涉租赁物已全部退还献县租赁站。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租赁物的部分《租赁物资提货单》载有“林185××××8696”内容，该手机号码系林如瑞向一审法院确认的联系电话。《协调记录》中林如辉在“参与人员”处签字确认，2017年11月30日《平潭如意城月租金明细汇总》中林如辉在“承租方”处签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林如辉作为天赐公司代表签字。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租赁物的承租人是否发生变更及中建公司是否应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承担返还租赁物及支付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的问题。1.一审中，天赐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2月退场后案涉租赁物由中建公司实际承租，献县租赁站对此予以认可并陈述天赐公司、中建公司均已告知此事。天赐公司与献县租赁站的一审陈述，与天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4月23日《工作联系函》中“2017年12月8日，与贵司几位领导洽谈，我司退出主体工程施工”内容及2018年4月25日《关于“加快结算事宜”的回函》中“2018年（注：应为笔误，实为2017）12月8日，经过双方洽谈，同意你司退出主体施工”内容，以及《洽谈记录》《协调记录》内容等相互印证，可以认定2017年12月天赐公司、献县租赁站、中建公司三方已就案涉租赁物的承租人变更事宜达成合意。2.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作为担保人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盖章，可以推断中建公司对《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条款是知情的。3.高晓龙作为中建公司平潭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就与包括该项目施工相关事宜（包括案涉租赁物的租赁、使用及费用结算等）签署的相关联系函件、洽谈和协调协议，是履行职务行为，对中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中建公司作为变更后的承租人按照《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承担案涉租赁物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清偿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天赐公司对案涉租赁物是否负有返还责任的问题。《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天赐公司与献县租赁站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补充协议，在承租人主体变更后，天赐公司仍自愿承诺履行归还租赁物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天赐公司与中建三局共同负有向献县租赁站返还尚未归还的租赁物的义务，并无不妥。关于林如辉、林如瑞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经办人收货人承担本合同的连带责任、违约责任等。林如辉、林如瑞代表天赐公司签订该合同，且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林如辉、林如瑞多次作为天赐公司的代表记载在相关提货凭证中，或在相关协调记录、合同补充协议等文件中作为天赐公司的代表签字。从林如辉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亦可体现其与天赐公司的利益一体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林如辉、林如瑞是《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合同经办人并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如承租人变更则由新承租人履行合同义务，故林如辉、林如瑞在签订合同时应预测到承租人可能存在变更，无论承租人主体是否变更，林如辉、林如瑞均应依约对承租人在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林如辉、林如瑞关于其无需对中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天赐公司、林如辉、林如瑞、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新疆天赐兴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林如辉、林如瑞、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2元，由新疆天赐兴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林如辉、林如瑞负担16241元，由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马 青审 判 员 陈碧珍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卢里灿书 记 员 赵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