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 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渝0120民初3229号原告：吴显丹，女，199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双山镇双泉村2组4号，公民身份号码500224199305073907。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中医院巷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74506974315。法定代表人：卢廷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显丹与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以下简称“璧山区中医院”）人事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刘云金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显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被告璧山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显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赔偿金12681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辞职并于当日获得被告同意，但被告以不为原告办理个人档案转移为由给原告设置离职障碍，要求原告赔偿被告岗位工资、试用期工资、未实行绩效奖励、差旅费、过度补贴等合计126814元。为能够顺利离职，原告不得不向被告支付“赔偿金”126814元。现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医护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其中第八条、第十条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而无效，故原告即使赔偿也仅应赔偿正常培训费，而不应赔偿正常培训费以外的其他费用。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璧山区中医院辩称，一、我方认为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而是人事争议。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应当得到支持，理由为：1，原被告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人事关系，并且由被告出资对原告进行专项培训，双方约定了书面的进修协议，对进修完毕后的服务期限以及对应的违约责任做出了明确约定，原告在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限未届满之前，即提出辞职，明显违背了双方的约定，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原告在与被告解除聘用合同之后，自愿按照进修协议的约定向中医院履行了支付违约金的义务，现又反悔要求医院退还违约金，其行为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璧山区中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原告吴显丹通过公开（考核）招聘到被告单位工作。2018年7月18日，被告璧山区中医院作为聘用单位（甲方）与原告吴显丹作为受聘人员（乙方），双方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一、聘用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按下列第一项执行：（一）本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试用期为12个月，自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2日止。二、聘用岗位及职责要求。（一）甲方聘用乙方在医务科从事专技级岗位的工作。……五、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险待遇。乙方工资的构成和标准如下：按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发[2006]133号）文件规定执行……。2019年2月1日，被告璧山区中医院作为甲方与原告吴显丹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医护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方根据医院人才培养的需要，经乙方所在科室推荐和乙方个人申请，同意以单位公派方式，选派乙方赴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修医学影像学专业，进修时间共计12个月，即从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第二条，甲方根据规定在进修期间按时支付给乙方在外相应的进修费用。包括：工资福利、进修费、生活补助、五险、一金（正式在编人员）及旅差费等各种福利待遇。第三条，乙方保证在外出进修期间，按照甲方相关要求完成学习进修计划；如乙方发生违约行为，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且由乙方自行承担学习进修期间发生的全部费用。第四条，乙方保证按第一条规定完成进修学习任务，并按期返回甲方服务。如果非甲方原因且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终止而提前结束进修，不得随意延长进修学习时限，不得改变进修学习单位和进修学习专业。凡未取得结业证者均视为进修未完成。……第六条，乙方完成进修学习任务后，必须在进修学习结束后的5日内无条件返回甲方工作，以自己所学专业为甲方服务，履行医务人员职责义务。……第八条，服务期约定：乙方进修结束后，在甲方连续工作服务其必须达到5年以上。否则，甲方收取乙方进修学习期间所发生5倍学习费用。本协议所指的学习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进修学习期间的绩效工资、支付给进修单位的进修费用、乙方报销的生活补助费、乙方“五险”费用、各种福利、差旅费等。第九条……进修期间待遇：甲方按全院平均奖的80%向乙方发放奖金；所产生的住宿费用由甲方据实报销；未产生（自行解决）住宿者，则乙方可以凭据在甲方报销（领取）住宿费600元/月补助。第十条，乙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者，须向甲方支付赔偿费或违约金：1、.乙方未经甲方同意超过规定期限延长进修时间而增加的一切进修费用。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进修费、生活补助费、五险、一金（正式在编人员）、旅差费、各种福利待遇等全部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因身体健康以外的原因中途结束进修者，必须向甲方全额退还其进修期间甲方所支付的一切进修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工资、进修费、生活补助、五险、旅差费、各种福利待遇等全部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3、.乙方未完成进修计划（未取得进修结业证）或完成进修计划后，不按时回甲方工作或回甲方工作时间未满规定服务年限自行离开甲方的，必须向甲方支付赔偿费：赔偿金为乙方在进修学习期间甲方支付的全部学习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工资、进修费、生活补助、五险一金、旅差费、各种福利待遇等全部费用的5倍。……。协议尾部，被告璧山区中医院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原告吴显丹在乙方处签字。2020年3月1日，原告吴显丹结束进修后回到被告处工作。2020年7月23日，原告吴显丹以个人原因为由向被告提交了《辞职申请书》，载明辞职的原因是个人原因。当天，原告离开璧山区中医院，未再上班。此后，经被告同意，双方双方解除聘用关系。2020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违约赔偿款126814元。2021年4月8日，吴显丹以璧山区中医院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支付的赔偿金126814元。同日，该委作出渝璧劳人仲不字[2021]第9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属于本仲裁委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遂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举示了《关于吴显丹费用列支和情况说明》，载明吴显丹在一年进修期间所有的工资、保险、福利待遇、进修费用等金额为：1、.试用期工资14240元（1780元/月×8个月）；2、.差旅费17680元；3、.未实行绩效奖励51164元、过度补助6000元，计57164元；4、.转正后工资：（岗位工资6480元、薪级工资1744元、保留津贴1548元、特殊岗位津贴12元），计9784元。5、.公积金（2019年3月-2019年12月）490元/月×10个月=4900元、（2020年1月-2020年2月）555元/月×2个月=1110元，计6010元；6、.养老保险（2019年3月-2019年12月）654元/月×10个月=6540元、（2020年1月-2020年2月）740元/月×2个月=1480元，计8020元;7、.职业年金（2019年3月-2019年12月）326元/月×10个月=3260元、（2020年1月-2020年2月）370元/月×2个月=740元，计4000元;8、.进修培训费8536.4元；9、.安全培训费1380元。总合计金额126814.4元，如果按照协议第八条规定进修结束未在我院服务期5年，赔偿所有费用的5倍金额为634072元。被告称在解除聘用合同之前，被告根据双方签订的进修协议的约定要求原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经过协商，不执行协议约定的五倍条款，而是按照一倍支付。原告质证称，即便该情况说明真实，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原告仅应当支付第八项和第九项的培训费400元，并且应当减出原告已经服务的时间。原告辞职获得了被告的同意，不应当支付违约金。针对第9项安全培训费，被告举示了增值税发票2张、差旅费报销单1张，发票载明住宿费是800元（2人），培训费是800元（2人），费用报销单上显示的差旅费补助是1160元（2人），证明原告一个人发生的费用是1380元。原告质证称，我方认为计算培训费800元的一半，即400元，应当按照服务的年限比例进行赔偿。另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系被告使用事业单位编制录用的专业技术人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举示的《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医护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被告举示的《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医护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辞职申请书》、《关于吴显丹费用列支和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当庭质证，据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系被告使用事业单位编制录用的专业技术人员，与被告之间成立了人事关系，双方因解除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条答复意见可知，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实体处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除外）则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本案，因原、被告之间的争议不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劳动权利，故本案争议的处理不适用劳动法。由此，原告以违反劳动法规定主张《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医护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第八条、第十条第3款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反之，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国人部发[2007]109号）第四条“当事人在人事争议处理中的地位平等，适用法律、法规平等”的规定，《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医护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系平等当事人协议一致所达成，协议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有效。协议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支付的赔偿金126814元的诉求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单位出资培训结束后，在服务年限未满5年的情况下，单方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医护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约定，向被告支付违约赔偿，赔偿金的数额应为进修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学习费用（工资福利、进修费、生活补助、“五险一金”、差旅费等）的5倍。现双方协商，被告按学习费用的1倍向原告收取赔偿金126814元，不仅明显减轻了原告的违约责任，也与被告所受损失相符合。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赔偿金126814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显丹的全部诉讼请求和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吴显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云金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 官助 理   白琳琳书 记 员   王艺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