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环路449、451号六楼602-604室。负责人：陈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桂潮，男，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指定监护人：冯二牛，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榄核镇星海路新队街8号，系冯桂潮的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蔼华，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建顶，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桂潮、原审被告石建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120806.92元给冯桂潮（该款项已先予执行完毕）；二、驳回冯桂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070元，由冯桂潮负担767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303元。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桂潮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广州市番禺区第七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七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均多次记载“经治疗患者肢体功能较前明显改善，已达出院标准”，可见冯桂潮伤情稳定，已经符合出院的诊疗标准。2.原审法院仅依据冯桂潮提交的中心医院的患者个人财务结构表、第七人民医院手写的费用情况，直接予以认定为冯桂潮的医疗费用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结合具体的明细费用清单、医疗收费收据，核实冯桂潮主张的费用的关联性、合理性。另外，据中心医院的患者个人财务结构表（证据24页）存在医保记账金额11069.18元也未予以查明。3.保险公司经书面以及当庭多次向原审法院就冯桂潮治疗的合理时长、医疗费用关联性申请鉴定，也请求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鉴定机构核实无法鉴定（因受限于目前材料）所欠缺的材料，但原审法院并未核实就直接认为冯桂潮治疗时间与医疗费都是必要的。综上，冯桂潮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实际产生费用的关联性与合法性，保险公司多次申请均未支持鉴定，原审法院排除保险公司应有的权利，致使本案事实不清，也不利于后续其他赔偿项目的认定。被上诉人冯桂潮答辩认为：第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不具有发回重审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二，关于中心医院出具的患者个人财务结构表及第七人民医院手写的费用情况是基于欠费而无法开具发票，两医院才出具上述材料，但所记载的数额均是具体客观真实的，且有医院盖章确认。虽然在2019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目的表中，记载有可记账金额为11069.18元，但庭审后经过家属查询，该记录属笔误记载：由于原审法院先予执行一部分费用，家属将该笔费用进行结算，证实了该可记账金额是笔误，冯桂潮需全额缴费，对此已提交医疗费正式发票及清单予以佐证。第七人民医院手写单这部分，家属已进行结账并提交正规的医疗费票据及清单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冯桂潮的证据及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第三，冯桂潮第一次住院的入院诊断中记载病情为：1、全身多处损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3、脑挫裂伤出血(左侧顶叶及右侧额叶)，4、颧弓骨折，5、颈椎不稳定，6、闭合性肺损伤，7、吸入性××。经过114天的治疗后，出院情况记载为生命体征平稳，留置胃管鼻饲饮食，间有对答尚切题。气管切开套管康复治疗的项目为营养神经予以电疗心肺功能训练及针灸等综合康复治疗，日常生活完全护理依赖，目前病情稳定，家属拒绝出院，医务科指示转东院区。冯桂潮在办理出院同日被转院到第七人民医院，也就是中心医院的东院区。2019年12月16日第七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记载转中心医院进一步治疗，同日转回中心医院康复科进行针灸偏瘫肢体综合训练、心肺训练等康复治疗。医院认为冯桂潮己达出院标准，但伤者仍四肢乏力，吞咽功能障碍，生活不能自理。从受伤到2020年4月24日的8次连续不间断的出入院治疗可知，冯桂潮所进行的治疗均为因事故所造成的伤病康复治疗，且根据治疗经过及出院记载可见，冯桂潮在整个过程中均是在中心医院与第七人民医院间来回转院，这是医疗制度的原因，冯桂潮根本未真正达到己康复的出院标准，仅是达到生命体征平稳、可以出院的标准，故亲属认为需继续治疗是合理的。医院要求伤者出院，另一原因是欠费金额较大，怕无人缴费。冯桂潮无父母妻儿，受伤后只能靠年老的兄长及两名侄子帮助处理日常普通需求，但兄长及侄儿的家庭都是在农村并不富裕，不大可能有太多资金用于垫付治疗。因为护工费、伙食费、日杂费等在治疗过程中均由上述亲属垫付，无法再垫付医疗费，因此这成为被催促出院的原因。若冯桂潮家庭经济富裕，住院三五年都不会被催促出院，所以并不是中心医院的病历记载有“已达出院标准”，就表示冯桂潮已达康复出院标准，保险公司称冯桂潮继续住院是过度医疗的说法是片面的、不合理的，且可能会危及生命安全。冯桂潮在2020年4月24日出院时仍在治疗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吞咽障碍等疾病，气管仍处于切开状态且不能口腔进食需留置胃管鼻饲饮食，生活不能自理，故冯桂潮有继续住院治疗的需要，因此所产生的医疗费都是因事故而产生的、必须的、合理的支出，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合理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被告石建顶陈述意见为：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针对其答辩称的“医保记账金额11069.18元是笔误以及手写的部分已结算完毕”，冯桂潮当庭出示微信截图，显示该11268.29元是由冯桂潮的侄子冯卓辉微信账户所捆绑的广州农商银行储蓄卡支付。保险公司表示：对该费用由冯桂潮的侄子冯卓辉微信账户所捆绑的广州农商银行储蓄卡支付无异议，冯桂潮已提供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对该事实没有异议，对于11069.18元的上诉事实予以撤回。石建顶表示：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保险公司还表示：1.其主张的因原审法院未书面发函给鉴定机构询问欠缺的材料，没有查明医药费的关联性，没有提供清单予以佐证，本案应发回重审，其对此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2.其确认没有具体的规定必须以明细清单以佐证医疗费。只是因为保险公司没有明细清单，所以无法证明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治疗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8月7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冯桂潮的病历、出院记录等确定冯桂潮的住院合理期间，支持相应的医疗费，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对冯桂潮的医疗费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及医疗费的合理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