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元州，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姣儿，女，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雅琪，女，201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正睿，男，201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庆凤，女，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又是上列两上诉人施雅琪、施正睿的法定代理人。上列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潭村水浏路4号1栋302、309-311室。法定代表人：周慧玲。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翠文，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润莺，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陈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被告陈强、被告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五人1864081元（包括死亡赔偿金962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1366元、丧葬费63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56555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对上述赔偿的费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不计免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50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陈强应向原告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赔偿432392.04元；三、驳回原告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76元，由原告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负担3891元，被告陈强负担778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9900元。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该五名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出租公司”）、陈强共同赔偿其五人433612.34元（增加金额为1220.3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湖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391元/年标准计算戴庆凤、施红霞、施红飞的亲属误工费不当。戴庆凤与施红霞均为城镇户口，戴庆凤常年在外打工，事发时在服装公司工作；施红飞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一直从事商业活动，其名下有于2015年10月28目注册的监利县正邦电脑行。因此，亲属误工费应当按照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01元/年计算，亲属误工费计算为：37601元/年÷365天×10天×3人=3090.5元[请求增加金额：(3090.5元-1347.21)×70％=1220.3元]。二、出租公司应对陈强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强与出租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分别签订的《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和《广州市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证明陈强系出租公司的员工，陈强以出租公司的名义对外运营，出租公司是陈强驾驶车辆运营的最大受益者，出租公司应当对陈强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陈强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l.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出租公司赔偿的金额为432392.0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出租公司与我于2018年4月3日分别签订了《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广州市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根据《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广州市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约定，我作为出租公司的员工，服从出租公司的管理，遵守出租公司的规章制度。出租公司与我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属于劳动关系。出租公司内部以承包的方式进行经营，我以员工的身份通过驾驶车辆对外进行营运，出租公司是用工主体，我的营运收入除我的工资所得之外，大部分交付出租公司，且出租公司为我缴纳社会保险等。综上，出租公司应当对我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一审原告方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49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丧葬费赔偿标准认定有误。因受害人施光宝生前工作单位的性质为非国有单位，一审法院按国有单位的赔偿标准认定丧葬费有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保险公司已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保险公司先行赔付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杨会亮3000元，该3000元的先行赔付金额应在本案中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内予以扣减。一审末将保险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其他伤者的先行赔付款项在判决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予以扣减，导致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超过保险合同的责任限额。三、本起交通事故另有伤者李伟杰、杨会亮，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其他伤者的赔偿额度，导致其他伤者徒增讼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方针对陈强的上诉述称，同意陈强的上诉。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我方起诉时没有起诉医疗费，我方的损失不在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保险公司赔付给另一伤者的3000元应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一审计算丧葬费的标准正确。本起交通事故另两名伤者李伟杰、杨会亮的伤情并不严重，除保险公司向杨会亮赔付3000元外，李伟杰、杨会亮至今没有向保险公司提起理赔，不必要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其他伤者的赔偿额度。陈强针对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述称：同意一审原告方的上诉。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保险公司针对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辩称：陈强与出租公司的关系为劳动关系，单位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其责任承担主体应该是用人单位，因此本案中承担责任主体应该是出租公司。一审对亲属误工费的认定无误。保险公司针对陈强的上诉述称：同意陈强的上诉。出租公司针对一审原告方、陈强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甚至在作出一审判决前，上诉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二审才提供的证据，应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不应采纳。二、出租公司与陈强之间是承包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出租公司已经将涉案车辆发包给陈强经营，陈强是涉案车辆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出租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办公厅于2016年7月26日发布的《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第五条，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2日颁布了《广东省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办法》第17条，以及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8日印发的《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的通知》(粤高法发[2018]2号)第一点，“出租汽车(巡游车和网约车)驾驶员与经营者订立劳动合同并按劳动合同履行的，认定为劳动关系；双方订立承包、租赁、联营等合同，并建立营运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分配机制的，按双方约定执行。实际履行与约定不一致或双方未约定的，以实际履行情况认定”。出租公司已经与陈强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已在承包合同中约定，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陈强系自主营运出租车、自负盈亏，其义务仅仅是按时向出租公司缴纳承包费用和营运费用，出租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提及的出租公司要求陈强遵守其规章制度由此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因为按照双方约定和出租车行业的监管要求，陈强仅需遵守出租车行业的相关管理规范，而无需遵守出租公司针对企业内部员工的各项劳动规则制度，双方之间并非管理和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劳动关系，而是根据自愿原则、依法选择并建立了承包合作关系，履行的是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之间属于承包合作关系，且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出租公司对涉案车辆已经丧失实际控制和使用权，涉案车辆实际控制人是陈强，同时根据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2的约定，在合同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是由陈强自行承担保险公司赔付后剩余损失。另出租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出租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除第（六）项第1点和第5点的内容外，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方的损失项目及金额，除丧葬费、亲属误工费外，其他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原告方为证明其主张的亲属误工费，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由广东方熙南服装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误工证明（其中显示戴庆凤为该单位员工，其因丈夫施光宝交通事故死亡，向该单位请假一个月处理交通事故，请假期间，该单位未发给其工资）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施红霞的身份证和居民户口本（显示施红霞的户籍地址为湖北省××柘××柘××街××号）、戴庆凤的户口本（显示戴庆凤的户籍地址于2021年3月31日从湖北省监利县柘木乡柘天路43号迁入湖北省监利县柘木乡施栗村3-25号）、监利县正邦电脑行的登记信息（国家企业信息信息公示系统的截图（显示施红飞为该电脑行的经营者，该电脑行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戴庆凤在事故发生前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一审原告方和陈强为证明其主张的出租公司与陈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广东省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其中，《广东省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显示：从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为陈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单位为出租公司。《劳动合同》显示：合同文本的第1页的内容为“广州市职工（出租汽车行业司机）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甲方）为出租公司，职工（乙方）为陈强，该合同文本由广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制”。第2页“使用说明”的第八条为“对劳动合同参考文本条款的修改或未尽事宜，可在参考文本中第十二条中列明，或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与劳动合同一并履行。第3页的第一条“合同期间”为从2018年4月3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第二条“工作内容”为乙方接受甲方的工作安排驾驶车辆并依法开展营运活动；第三条“劳动报酬”为试用期及正常工作工资按广州市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即1895元/月）；第四条“社会保险”由双方按照相关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乙方依法享受相应的社保保险福利待遇；第五条“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乙方遵守甲方不得疲劳驾驶的规章制度，妥善安排有关工作、休息、休假和劳动保护；第六条“劳动纪律”，乙方应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并服从甲方的管理。第4页的第七条“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变更劳动合同，双方应当签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第5页至第6页的第十二条“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乙方阅读甲方依法制定的本企业管理规章制度，并愿意遵守（其中包括乙方驾驶甲方出租车营运，应按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约定的时间向甲方足额缴交合同款项，如乙方不按时缴交合同款项的，属于严重违纪行为；乙方不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属于严重违纪行为；乙方擅自变换岗位在非指定车辆上进行营运，属于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乙方同时遵守甲方制定的《员工手册》；在产生劳动争议需计算金额标准，以合同有效期内广州市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甲方新颁布或修改企业规章制度将在甲方官方网站公示后生效）；如乙方违反营运或交接时间管理规定，属于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甲方可根据《员工手册》对乙方进行处理；本合同所指的经营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出租汽车员工营运合同》《承包合同》等。对于上述一审原告方和陈强在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出租公司在一审中为否认该公司与陈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该合同由该公司作为发包方与陈强作为承包人于2018年4月3日签订，承包期从2018年4月3日至2023年3月30日）。二审期间，该公司陈述称，该合同的条款，没有该公司与陈强约定双方只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条款。再查，本起事故另造成二人受伤，事故发生时，伤者李伟杰坐在陈强驾驶车辆内，伤者杨会亮在该车辆外。保险公司已经向李伟亮支付3000元赔偿金。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一审原告方为证明其主张的亲属误工费，在一审期间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其在二审期间就其该主张补充的证据，不属于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对于一审原告方为主张一审原告方和陈强为证明其主张的出租公司与陈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在本案中，一般而言，陈强在驾驶出租公司的车辆以出租公司名义进行营运，一审原告方主张陈强与出租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符合情理的，且一审原告方也不具备对该主张的事实举证证明的条件。而对于一审原告方该主张的事实，出租公司则持有该公司与陈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等基本事实的证据，故在陈强承认其与出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出租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以反驳一审原告方的主张。故一审原告方在二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广东省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不属于一审原告方逾期提供的证据。因此，本院审查一审原告方提供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戴庆凤和施红飞有工作单位，施红霞的户籍地址为湖北省××柘××柘××街××号（该地址的2019年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为210，属于农村地区），出租公司与陈强签订《劳动合同》的同时，与陈强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在事故发生时，出租公司与陈强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故本院对一审原告方上述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关于一审原告方主张的亲属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由于一审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戴庆凤、施红飞、施红霞三人因误工减少收入状况，其中戴庆凤、施红飞的亲属误工费计算标准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广东省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即分别按服装行业50540元/年、其他服务业85478元/年的标准计算），施红霞的亲属误工费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广州市2019年最低工资每月2100元计算。一审原告方上诉主张按37601元/元的标准计算戴庆凤、施红飞的亲属误工费，该标准没有超出上述标准，本院予以采纳；但一审原告方上诉主张按37601元/元计算施红霞的亲属误工费的标准，超过上述标准，本院按每月210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按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予以认定亲属误工费为：戴庆凤和施红飞的亲属误工费为2060.33元（37601元/年÷365天×10天×2人）、施红霞的亲属误工费为700元（2100元/月÷30天×10天），共计2760.33元。关于陈强、出租公司是否对本案损害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出租公司与陈强在履行《劳动合同》中，双方同时又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但根据《劳动合同》《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内容，《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与《劳动合同》一并履行。故双方因签订《劳动合同》形成的劳动关系，不因双方因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而解除或终止。因此，事故发生在《劳动合同》的合同期限内，陈强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驾驶由用人单位出租公司提供的车辆进行营运时致他人损害的，应由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出租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原告方和陈强该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丧葬费的标准问题。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即2019年度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7600元÷12月），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3800元。一审对一审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金额予以确认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该部分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在交强险预留份额，以及保险公司向李伟亮支付3000元赔偿金是否扣减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问题。本案中，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是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伤者李伟杰坐在陈强驾驶车辆内，不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李伟杰的损害不能在交强险中得到赔偿。对于另外的伤者杨会亮的损害，保险公司已经向其支付3000元，但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3000元不包含医疗费用，杨会亮在得到该3000元后，已经没有再向保险公司理赔，故本院予以认定该3000元属于杨会亮因事故受伤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该费用在交强险的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能在本案中扣减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因此，保险公司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原告方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962360元；2.丧葬费638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520663元；5.亲属误工费2760.33元；6.住宿费1713.92元；7.交通费2104.5元。共计损失为1623401.75，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交强险不足赔偿的1513401.75元，按陈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出租公司承担70%（即1059381.23元）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由出租公司予以赔偿559381.23元，扣除陈强已经垫付的126000元，出租公司仍应向一审原告方赔付433381.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赔偿433381.23元；四、驳回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1576元，由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负担3861元，由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8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99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7885元，由施元州、廖姣儿、戴庆凤、施雅琪、施正睿负担30元，由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8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凯珊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