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诸葛韫秋，女，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一，上海市理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湾石油（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E-1小区。法定代表人：刘亚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向东，山东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阳，山东智文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诸葛韫秋因与被上诉人海湾石油（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石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诸葛韫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诸葛韫秋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的事实存在错误。首先，诸葛韫秋指出双方至今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基于海湾石油公司在本案中抗辩称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6年12月16日终止，但海湾石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其次，自2016年12月16日起，海湾石油公司再未安排诸葛韫秋新的工作内容，也未曾支付过工资报酬，海湾石油公司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再履行劳动合同，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诸葛韫秋在一审诉请中明确表示海湾石油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经济补偿金。最后，诸葛韫秋在一审证据交换笔录中明确表明违法解除合同工作年限即2019年7月31日诸葛韫秋提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375号仲裁申请之日为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未解除，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时效为由驳回诸葛韫秋的诉请，不利于解决诸葛韫秋与海湾石油公司之间的矛盾。海湾石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诸葛韫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诸葛韫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湾石油公司支付诸葛韫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87968元(计算方式为7832×3×4×2);2.海湾石油公司支付诸葛韫秋年终双薪人民币25325.58元；3.海湾石油公司支付诸葛韫秋拖欠的交通补贴人民币6600元(计算方式为150×44);4.海湾石油公司支付诸葛韫秋拖欠的三八妇女节补贴人民币400元(计算方式为100×4)；5.海湾石油公司支付诸葛韫秋拖欠的中秋节补贴人民币900元(计算方式为300×3);6.海湾石油公司支付诸葛韫秋拖欠的采暖费补贴人民币3200元(计算方式为800×4);7.本案诉讼费由海湾石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3日，诸葛韫秋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23日与海湾石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请求海湾石油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66200元；3.请求海湾石油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工资48400元。该仲裁委审理后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沪劳人仲（2017）办字第36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诸葛韫秋与海湾石油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海湾石油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66200元；3.海湾石油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工资13351.70元；4.对诸葛韫秋的其他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海湾石油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确认诸葛韫秋、海湾石油公司之间属委托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海湾石油公司不应承担向诸葛韫秋支付工资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鲁069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诸葛韫秋与海湾石油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湾石油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诸葛韫秋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66200元；3.海湾石油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诸葛韫秋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工资13351.7元。海湾石油公司不服该判决，后上诉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鲁06民终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26日，诸葛韫秋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要求海湾石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536元；2.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3365.52元；3.支付报销款项429元。2017年12月1日，诸葛韫秋申请撤回仲裁申请，2017年12月4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同意撤诉通知书。2018年10月23日，诸葛韫秋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按每月24200元标准支付2016年12月17日至仲裁裁决作出日的拖欠工资，以及拖欠工资的100%赔偿金；2.按每天2225.28元标准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仲裁裁决作出日未休年假折算工资；3.支付2016年已经提交的手机费用报销款项474元。该仲裁委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985号裁决书，裁决对诸葛韫秋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诸葛韫秋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鲁0691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海湾石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诸葛韫秋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027.52元；2.海湾石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诸葛韫秋手机费用应报销款项474元；3.驳回诸葛韫秋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31日，诸葛韫秋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海湾石油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7968元；2.2016年年终双薪25325.58元；3.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交通补贴6600元；4.2016年至2019年三八妇女节补贴400元；5.2016年至2019年中秋节补贴900元；6.2015年至2018年采暖费补贴3200元。该仲裁委审理后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375号裁决书，裁决海湾石油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诸葛韫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3647元；对诸葛韫秋的其他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诸葛韫秋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诸葛韫秋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7）鲁069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诸葛韫秋与海湾石油公司之间确立劳动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裁判予以证实。证据2.（2017）鲁0691民初1176号案庭审笔录，庭审笔录第10页“诸葛韫秋代理人明确说自2016年12月16日起，海湾石油（中国）有限公司再未安排新的工作内容，工资发放到2016年11月份，但双方至今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庭审笔录第11页“审判长问海湾石油公司有无证据与诸葛韫秋解除委托合同关系或劳动关系，海湾石油公司代理人答复说没有，笔录形成的时间2018年3月6日，证明海湾石油公司截止到2018年3月6日无证据证明与诸葛韫秋解除劳动关系。证据3.（2019）鲁06民终4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鲁069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证据4.（2019）鲁0691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诸葛韫秋与海湾石油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被海湾石油公司违法解除并未处理，该案双方均未上诉，已经生效。证据5.海湾石油（烟台）有限公司（海湾石油公司曾用名）员工手册，证明海湾石油公司应当向诸葛韫秋支付年终双薪等福利待遇，诸葛韫秋主张年终双薪、交通补贴、三八妇女节补贴、中秋节补贴、采暖补贴，分别在员工手册第18页第42条，该条约定年终双薪将随12月份的工资一起发放年底双薪。如员工在当年服务期限未满1年，则按比率计算。其它奖金则需年度经营状况及个人表现而定。第20页第50条第（一）项交通补贴：公司给予居住于烟台市开发区的员工100元人民币/月的交通补贴，其它区域为150元人民币/月。第21页第五项三八妇女节除了每个女性员工享有半天的假期之外，公司还给予每个女性员工100元人民币的补贴，第八项中秋节公司给予每个员工每人300元人民币的节日补贴；第九项公司给予每个员工每年800元人民币的采暖补贴。证据6.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375号裁决书一份，证明诸葛韫秋因不服该裁决，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海湾石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海湾石油公司不同意诸葛韫秋的观点，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沪劳人仲（2017）办字第367号裁决书，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鲁06民终452号，前述三个法律文书均根据诸葛韫秋自述的内容认定2016年12月16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不再履行，诸葛韫秋与海湾石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单位无需再另行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鲁06民终452号判决书第5页最后一自然段载明“诸葛韫秋自述已自2016年12月16日停止工作，中智公司已停发诸葛韫秋的工资，双方劳动合同自2016年12月16日起已不再履行；第6页第二段第二行载明“判决确认海湾公司与诸葛韫秋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全面分析上述内容，海湾石油公司认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于2016年12月16日。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诸葛韫秋在（2019）鲁0691民初52号判决书并未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员工手册属于诸葛韫秋拟定的草稿，并未经合法程序讨论公示，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海湾石油公司至今没有具有法律效力的员工手册，员工手册讨论过，但是没有定稿。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请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正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在（2017）鲁0691民初1176号案件中，诸葛韫秋在该案庭审笔录中自述自2016年12月16日起，海湾石油公司再未安排新的工作内容，工资发放到2016年11月份，但双方至今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在该案庭审中，海湾石油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该判决内容已经二审判决确认，已发生法律效力。结合本案，诸葛韫秋当庭陈述双方至今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诸葛韫秋要求海湾石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在沪劳人仲(2017)办字第367号案件中，仲裁裁决诸葛韫秋与海湾石油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诸葛韫秋对其未获支持的仲裁请求未提出诉讼，视为其认可该裁决结果，虽然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但诸葛韫秋并未就在职期间的年终双薪、交通补贴、三八妇女节补贴、中秋节补贴和采暖费补贴向仲裁委提出过主张，故诸葛韫秋要求海湾石油公司支付2016年年终双薪、2015年至2016年的交通补贴、2015年三八妇女节补贴、2016年中秋节补贴和2015年至2016年采暖费补贴已超过仲裁规定的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对诸葛韫秋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2016年12月16日后，诸葛韫秋要求海湾石油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交通补贴、2017年至2019年三八妇女节补贴、2017年至2019年中秋节补贴和2017年至2018年采暖费补贴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诸葛韫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诸葛韫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诸葛韫秋主张海湾石油公司以事实行为违法解除与诸葛韫秋劳动关系，诸葛韫秋工作年限应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其提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375号仲裁申请之日止，海湾石油公司应对解除劳动关系和计算诸葛韫秋工作年限承担举证责任。自2016年12月16日起，诸葛韫秋未再提供劳动，海湾石油公司未再安排新的工作内容，诸葛韫秋与海湾石油公司存在互不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的情形事实清楚。但海湾石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法定程序对双方劳动关系作出明确处理，亦未提交其与诸葛韫秋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且海湾石油公司对一审判决关于“双方至今未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并未提起上诉，足以证明海湾石油公司与诸葛韫秋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故对诸葛韫秋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诸葛韫秋要求海湾石油公司支付年终双薪、交通补贴、三八妇女节补贴、中秋节补贴、采暖费补贴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正确。综上，诸葛韫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诸葛韫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