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0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市西峰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老城村北城组，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九龙北路北城小区活动中心三楼。负责人：孙建军，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军，男，该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东，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雍峰（曾用名雍小峰），男，汉族，1982年5月12日出生，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曾用名张香香），女，汉族，1984年9月11日出生，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系雍峰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雍伟祺，男，汉族，2009年6月22日出生，庆阳市西峰区人。法定代理人：雍峰（系雍伟祺父亲），男，汉族，1982年5月12日出生，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雍伟皓，男，汉族，2018年8月29日出生，庆阳市西峰区人，系雍峰次子。法定代理人：雍峰（系雍伟皓父亲），男，汉族，1982年5月12日出生，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宁，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庆阳市西峰区西街街道老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康寿路25号。法定代表人：王海明，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庆阳市西峰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老城村北城组（以下简称北城组）因与被上诉人雍峰、张鑫、雍伟祺、雍伟皓，原审被告庆阳市西峰区西街街道老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老城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20）甘1002民初5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城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军、刘福东，被上诉人雍峰、张鑫和雍伟祺、雍伟皓的法定代理人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宁，原审被告老城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城组上诉请求：1.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20）甘1002民初5031号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为村民集资建房合同纠纷，并非村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润康家园小区楼房分配权是上诉人集体组织内成员根据集资建房合同的约定，每户承担提出1.3亩承包地义务后才享有的，并不存在北城组平等分配集体经济组织资产，例如征地款、安置费或者集体经营收入等，村组在该项目中未出资，所建楼房的财产权利全部是依据合同进行分配，承建商依据代建合同就占有了绝大部分楼房，北城组仅享有承建商为132户村民代建楼房权益。雍峰等七个农户是建房合同签订后陆续从132户居民中分出的新增户，其作为老户的家庭成员已经享受了合同权益，分配到了楼房，分户后其并未承担出资建房义务，如果再享有楼房分配权，首先是违背合同约定，属于重复享受，同时对于村组其他成员来说显失公平，也是一种侵权，因此，绝大多数村民不同意给新增户分房。故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合同权利义务纠纷，并非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了本案合同的属性，但却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为被上诉人额外赋权减责，侵犯了合同主体自由缔约的权利。一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新增七户参加分配北片安置房协议书》，就不能忽视该协议书中的第二项“新增户若要参与分配，必须每户提出0.7亩的承包地，不得用钱抵顶”这一双方合意条款，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庆阳市西峰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老城村北城组提留土地滞纳金147000元、应提留土地补偿款77284元，合计224284元。”判决结果既非诉讼双方的请求，也非有权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而是为了支持新增户重复享受分房权益，强制为被上诉人赋权减责，明显违背了事实和法律，既超出法院自由裁量范围，也侵犯了合同主体缔约自由的权利。三、《新增七户参加分配北片安置房协议书》并未生效，一审法院以该协议作为判决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新增七户参加分配北片安置房协议书》第四项明确要求：“提地后，北城组组长柳志达签字认可，本协议生效，产生法律效力。”该协议是典型的附条件生效协议，由于被上诉人在房屋建造前未向村组提留自己的承包地，北城组组长柳志达也未签字认可，该协议至今未生效，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以此协议作为证据进行判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合法，故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雍峰、张鑫、雍伟祺、雍伟皓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并无不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主要指以集体所有权为基础的集体成员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是一种特殊的物权形式，集体成员依法对集体财产享有集体所有权，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具体是指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受到侵害而引发的民事纠纷，本案正是基于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北城组侵害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七户集体成员的合法利益而产生的民事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立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完全正确。上诉人称本案应为村民集资建房合同纠纷，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首先，从民事案由规定上来讲，不管是2011年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法[2011]41号)(第一次修正），还是最新的于2020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1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法[2020]346号)(第二次修正)，均未设置“村民集资建房合同纠纷”类似的案由。其次，从本案事实来讲，亦不存在村民集资建房的客观事实，从西峰区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关于“润康家园”住宅小区的项目审批文件来看，“润康家园”从最初立项就被确定为失地农民安置项目，且包括被上诉人均被包含在安置范围之内。最后，除按户提留土地之外，村集体成员并没有任何出资，故无集资之说。就每户提留的土地来讲，从法律性质上讲，仍然属于集体出资，众所周知，农村的承包土地属于集体所有，个人仅享有承包经营权，每户提留土地与集资建房之间有本质区别。二、《新增七户参加分配北片安置房协议书》虽未实际履行，但对合同双方是产生法律约束力的。该协议系北城组前任村民小组组长柳志达代表该村民小组与新增七户集体成员签订，从协议内容来看，签订该协议之前，协议内容及相关事项已由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并通过，理应对全体村民小组成员产生法律约束力。协议未被实际履行的主要原因及责任在北城组，由于村民小组负责人换届，导致提留土地一事被搁置，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且协议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对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根据庆阳市自然资源局发布的庆资发（2020）248号文件《关于贯彻执行征收农用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的老城村北城组所处区域土地征收补偿价格将被提留土地折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既能使该新增七户与其他村民承担同等义务，又解决了所提留土地不能整合和有效利用给村集体造成损失的问题，公平且合理。另外，根据同片区土地租赁市场行情确定新增七户未提留土地向村集体的补偿数额，也符合法理及情理，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每年10500元的补偿金额，答辩人认为虽明显高于该区域实际的土地租赁行情，但本着定纷止争、减少诉累，以及答辩人同属北城组大家庭一员的事实，不希望伤了邻里和气，更不希望双方因生存利益而一再对抗，最终基本认可一审确定的补偿标准。三、“润康家园”住宅小区属于区政府确定的失地农民安置项目，对失地农民来讲，是其安身立命、赖以生存的基本保障，北城组拒绝向新增七户分配政府本就审批的安置楼房，不仅是违法违规问题，更是侵犯了新增七户的生存利益。按照庆阳市国土资源局西峰分局“庆市国土资西分发（2017）103号”文件规定，“润康家园”安置小区批准后，今后凡有建设项目涉及到该组群众征迁，一律不再审批宅基地或者其他安置小区，严禁零星修建、批少占多行为。如果北城组的拒绝分配安置楼房的行为合法，将势必导致包括答辩人在内的30多位村民将面临无家可归的窘境，国家实行一户一宅制度，在老城改造过程中，集中安置是大势所趋，北城组拒绝分配安置楼房的行为不仅违法而且会产生严重的社会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充分尊重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老城村委会未陈述意见。雍峰、张鑫、雍伟祺、雍伟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四人享有与本村民小组其他成员同等的权利；2.判令北城组按照分配方案向其四人分配与其他家庭同等面积的“润康家园小区”楼房一套；3.判令老城村委会对前述两项诉请负责监督落实；4.案件受理费由北城组、老城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雍峰与雍根存系父子关系，均为北城组村民，且原系同一户内，户主为雍根存。2007年4月8日，北城组与该组132户村民均签订了《老城村北城组新农村建设合同书》，合同书中均约定我组共有村民132户，决定每户提出1.3亩小康住宅建设用地，由北城组统一规划，分户实施。雍峰于2008年10月9日从其父亲雍根存的户中迁出，另立门户，户主为雍峰。张鑫于2008年10月9日因结婚迁入户内，雍伟祺、雍伟皓均系雍峰之子因出生申报落入户内。2016年北城组向庆阳市西峰区西街办事处申请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项目土地预审，后庆阳市西峰区西街办事处向庆阳市国土资源局呈报《关于老城村北城组农民安置小区项目土地预审的报告》，2016年3月31日，庆阳市国土资源局向庆阳市西峰区西街街道办事处作出了庆市国土资函字（2016）42号“庆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西峰区老城村北城组安置小区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文件，该文件陈述经审查，该项目用地符合西峰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项目用地符合国家土地供应政策，属住宅用地，拟按出让方式供地。用地手续未依法批准前，不得开工建设。2016年5月24日庆阳市西峰区西街办事处西办发（2016）50号文件向西峰区发改局呈报“关于上报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项目申请报告”并以西办发（2016）51号文件向西峰区住建局呈报“关于申请办理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项目规划用地许可证的报告”，上述两份报告均陈述该组现有农户139户，535人，该项目占地总面积约51.2亩。该项目采用村组自筹、村民集资等方式。2016年8月26日，庆阳市西峰区发展和改革局向西街办事处下发了区发改发（2016）548号“庆阳市西峰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西街办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项目申请报告的核准通知”文件。该文件同意庆阳市西峰区西街办事处实施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建设项目。2017年3月26日北城组与北城组新增户签订了《新增七户参加分配北片安置房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北城组，乙方：北城组新增户，双方就之前的村民大会决定每户提留1.3亩地，只建北城组安置小区，又依据2017年2月27日北城组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现将相关事项约定如下：一、北城组新增户必须是村组认可的，具有单列户籍本的北城组成员、农户。二、现将古象东路北片的开发楼房、新增户若要参与分配，必须每户提出0.7亩的承包地，不得用钱抵顶。三、现乙方同意上述两项，自愿提出0.7亩承包地，交给甲方北城组。四、提地后，甲方北城组组长柳志达签字认可，本协议书生效。甲方：北城组组长柳志达盖章，乙方：北城组新增户雍峰签名并捺印。该协议未履行。2017年7月4日庆阳市国土资源局西峰分局向西街办作出了庆市国土资西分发（2017）103号“关于西街办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建设项目用地的通知”，该通知中陈述同意你办老城村北城组新建失地农民安置小区，位于老城村北城组，用地51.2亩。安置本组村民139户。并附有西街办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139户住户名单，该名单明确了安置的对象和范围，包括雍峰在内均在安置范围。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润康家园”于2018年开工建设，润康家园建成交付后，新增七户（其中含有雍峰）要求参与楼房分配。北城组依据当年提地建设合同书，召开两次村民大会、村民代表会议和街办组织的会议，书面征求全体村民意见。128户村民不同意给新增七户分配楼房。遂新增七户向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解放路街道办事处反映情况，2020年11月9日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解放路街道办事处作出了解办发（2020）219号“关于雍峰等7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建议信访人通过司法渠道解决，遂提起诉讼。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雍峰、张鑫、雍伟祺、雍伟皓表示其在享有与本村民小组其他成员同等的权利的同时同意承担土地承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评议程序,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新建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分配方案。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在新建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润康家园”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有权请求应得的相应份额。雍峰、张鑫、雍伟祺、雍伟皓有北城组所在地的户籍，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享受本组村民同等待遇，有权主张同其他村民同等分配楼房权利，且北城组在向庆阳市西峰区西街办事处呈报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润康家园”项目申请时上报住户139户，包括雍峰等四人在内，后相关部门依据北城组的申请层层呈报审批，2016年8月26日庆阳市国土资源局西峰分局下发的庆市国土资西分发(2017)103号文件中所附的西街办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139户住户名单明确了安置的对象和范围，包括雍峰等四人在内均在安置范围，现北城组以村民决议而不分给雍峰住宅的理由不能成立，雍峰等四人要求享有润康家园的楼房分配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雍峰等四人享受权利的同时亦有承担义务的责任。在新建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润康家园时北城组上报139户，其中132户均尽到了义务提留了自己的承包地用以修建润康家园，但雍峰等四人当时因客观原因未提留自己的承包地。2017年雍峰与北城组前任组长柳志达签订《新增七户参加分配北片安置房协议书》，雍峰同意向村组提留土地0.7亩，但该协议未履行，现雍峰等四人要求享受村民同等权利的同时亦应承担与其他村民相对等的义务，因此,根据公平原则，雍峰等四人应从北城组建设西街办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润康家园时起即2007年至2020年参照同片区地租赁市场行情价酌情每年向北城组支付10500元作为补偿，共计147000元。本案在审理期间，雍峰等四人同意提留自己的承包地0.7亩交付北城组，但就目前雍峰等七户的土地分布状况来看，所提留的土地已不能整合及有效利用，且对北城组来说，所提留的土地也无使用价值。因此，雍峰等四人可按照庆阳市自然资源局发布的庆资发（2020）248号文件《关于贯彻执行征收农用地补偿标准的通知》中规定的北城组所处区域土地每亩110402元的价格一次性补偿北城组77284元。综上所述，雍峰等四人主张享有与本村民小组其他成员同等权利，分配与其他家庭同等面积的“润康家园小区”楼房一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雍峰等四人主张老城村委会监督落实分配的诉讼请求，与其请求确认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民事权益无关，不予支持，监督落实工作由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法规、村规民约自行开展；最后，雍峰等四人支付北城组提留土地滞纳金147000元、应提留土地补偿款77284元，合计2242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雍峰、张鑫、雍伟祺、雍伟皓享有与本村民小组其他成员同等权利，分配与其他家庭同等面积的“润康家园小区”楼房一套；二、雍峰、张鑫、雍伟祺、雍伟皓支付庆阳市西峰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老城村北城组提留土地滞纳金147000元、应提留土地补偿款77284元，合计224284元；三、驳回雍峰、张鑫、雍伟祺、雍伟皓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雍峰、张鑫、雍伟祺、雍伟皓负担1075元，庆阳市西峰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老城村北城组负担10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解放路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11月9日就雍峰等7人要求参与分配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房屋一事作出答复意见，内容为：经解放路街道会同老城村委会调查，雍峰反映的情况属实。2017年庆阳市国土资源局西峰分局《关于失地农民安置小区建设项目用地的通知》(庆市国土资西分发[2017]103号)，同意新建西街办老城村北城组失地农民安置小区，安置包括信访人等7户在内的共计139户村民。同年，北城组组长柳志达与7户群众签订“新增七户参加分配北片安置房协议书”，规定每户提出0.7亩承包地即可参与分配安置房，在北城组关于安置房分配相关事宜第10次村民代表会议上参会代表均同意。不久后，北城组更换新组长，新组长不承认原来达成的协议，村民代表亦反悔。因7户群众安置房分配问题，解放路街道和老城村北城组群众代表多次开会商议解决办法，街道及村上的处理意见是每户提出0.7亩承包地，同时承担因当年达成协议而未提出承包地的损失，再参与本次统一分配安置房。群众代表的意见是每户可以以每平方米3180元的价格购买安置房，7户群众均不同意群众代表提出的安置意见。因街道和老城村的意见没有强制执行力，建议信访人通过司法渠道解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一审定性是否准确的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系雍峰等人基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受损而提起的侵权诉讼，争议焦点为北城组拒绝向雍峰等人分配房屋是否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正确。案涉《老城村北城组新农村建设合同书》系为解决北城组村民安置问题而签订，合同涉及的土地系村集体土地，安置方案确定时，凡具有本村村民资格的成员均对该集体土地上修建的安置房屋享有平等的权利，故该合同内容不具有北城组上诉所称的集资建房的性质，且润康家园安置小区亦非面向社会公开集资，雍峰等七户之外的集体组织成员参与分配楼房除提留其承包地外并未承担其他义务，故北城组主张本案为合同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雍峰等人一审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庆阳市西峰区西街办事处西办发[2016]50、51号文件及庆阳市国土资源局西峰分局庆市国土资西发[2017]103号文件内容表述及所附住户名单、北城组前任组长柳志达与雍峰等七户签订的《新增七户参加分配北片安置房协议书》内容来看，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雍峰等人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异议。北城组现以雍峰等人未提留承包地及村民表决意见为由拒绝向雍峰等人分配房屋。首先，土地是农民生存的基础，土地补偿是对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经征收而消灭的补偿，其受益主体不是承包地被征收的农户个体，而是该集体经济组织内所有具有成员资格的人。且集体土地作为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村民对集体土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及其他权益系基于村民资格取得，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个人劳动或者贡献大小并无直接关系，该补偿是基于原集体土地所有权人的生存权而产生，具有很强的人身性。故凡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对集体土地被征用建造的安置房应享有平等的分配权。其次，雍峰等人享有与其他集体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该权利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法定权利，而非基于与北城组的约定。再次，北城组以128户村民拒绝向雍峰等等人分配楼房的表决意见为依据，拒绝向雍峰等人分配楼房，该表决意见与法律规定相违背，违法剥夺雍峰等人的法定权利，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雍峰起诉要求分配与其他家庭同等面积的润康家园小区楼房一套的请求予以支持正确。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超诉请判决的问题。如上所述，雍峰等人作为北城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润康家园安置小区楼房与其他成员具有平等的分配权，该权利系雍峰等人基于法律规定拥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不存在北城组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赋权”问题。而《新增七户参加分配北片安置房协议书》第四条“提地后，甲方北城组组长柳志达签字认可，本协议书生效。”的约定为北城组应尽的合同义务，不是附生效条件合同，未能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北城组未履行其义务。各被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均表示愿意在享有权利的同时承担村民义务，一审法院参考北城组所处区域及合理配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效能，判决雍峰等人向北城组用支付现金的方式替代其应向北城组履行的义务不存在“减责”及超诉请判决的问题。综上所述，北城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庆阳市西峰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老城村北城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恒学审判员 赵会娥审判员 常雪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香香书记员 张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