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1659-1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乐盟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桃花园社区兴工路8号2栋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T7DBX2。法定代表人：任朝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珍，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严，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1165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琼，女。1166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衬娇，女。1166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勇，男。1166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宁，男。11663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治国，男。11664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瑞云，女。1166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然平，男。1166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卫，男。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黄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江，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朝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严，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乐盟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乐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黄卫及原审被告任朝锐合同纠纷七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30172-30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乐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30172-30178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11659号案被上诉人陈智琼辩称，其出资除上诉人提供的列表部分外，还通过其本人支付宝转账5万元，由丈夫饶远立通过支付宝代付6万元，合计出资40万元；上诉人所述退还的15万元，是通过陈智琼退还给案外投资人刘巧莹的出资。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将被上诉人的出资转入各方约定的项目公司，没有以项目公司名义进行任何项目建设行为，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等权利人同意，自行挪用了属于项目公司的全部资金。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1660-11663号案被上诉人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辩称，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将被上诉人的出资转入各方约定的项目公司，没有以项目公司名义进行任何项目建设行为，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等权利人同意，自行挪用了属于项目公司的全部资金。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1664号案被上诉人郑瑞云辩称，上诉人提供的列表中遗漏了饶远立2019年11月13日转入的2万元。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将被上诉人的出资转入各方约定的项目公司，没有以项目公司名义进行任何项目建设行为，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等权利人同意，自行挪用了属于项目公司的全部资金。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1665号案被上诉人龚然平、黄卫辩称，上诉人提供的列表中遗漏了饶远立2019年11月5日转入的2万元。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将被上诉人的出资转入各方约定的项目公司，没有以项目公司名义进行任何项目建设行为，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等权利人同意，自行挪用了属于项目公司的全部资金。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黄卫一审诉请判令:1.解除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黄卫和深圳乐盟公司签订的七份《投资协议》；2.深圳乐盟公司分别退还陈智琼40万元投资款，退还叶衬娇20万元投资款，退还阳勇20万元投资款，退还杜宁20万元投资款，退还唐治国20万元投资款，退还郑瑞云20万元投资款，退还龚然平、黄卫共20万元投资款；3.深圳乐盟公司分别支付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黄卫违约金，违约金均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应退还的投资款为基数，暂计至2020年6月20日，应分别支付陈智琼违约金48000元、叶衬娇违约金24000元、阳勇违约金24000元、杜宁违约金24000元、唐治国违约金24000元、郑瑞云违约金24000元，支付龚然平、黄卫违约金共24000元；4.任朝锐对深圳乐盟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任朝锐和深圳乐盟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黄卫变更诉讼请求：1.将原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深圳乐盟公司退还90%的投资款，即退还陈智琼36万元投资款，退还叶衬娇18万元投资款，退还阳勇18万元投资款，退还杜宁18万元投资款，退还唐治国18万元投资款，退还郑瑞云18万元投资款，退还龚然平9万元投资款、黄卫9万元投资款；2.增加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深圳乐盟公司于10个工作日内将登记于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黄卫名下的成都乐盟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深圳乐盟公司或者其指定方，并完成工商登记工作，相关费用由深圳乐盟公司自理；原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不变。后因深圳乐盟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诉讼请求第二项所涉第三方，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黄卫向法院提交明确诉讼请求申请，将诉讼请求第二项明确为判令深圳乐盟公司于10个工作日内将登记于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黄卫名下的成都乐盟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深圳乐盟公司并完成工商登记工作，相关费用由深圳乐盟公司自理。一审判决主文：一、深圳乐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智琼投资款36万元、叶衬娇投资款18万元、阳勇投资款18万元、杜宁投资款18万元、唐治国投资款18万元、郑瑞云投资款18万元、龚然平投资款9万元、黄卫投资款9万元；二、深圳乐盟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将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和黄卫名下分别持有的成都乐盟科技有限公司18%、9%、9%、9%、9%、9%、9%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深圳乐盟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黄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乐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0172号案件受理费3550元，30173号、30174号、30175号、30176号、30177号、30178号案件受理费各1950元，以上共计15250元由深圳乐盟公司承担。因陈智琼、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黄卫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故应分别退还相应案件受理费，即退还陈智琼460元、退还叶衬娇、阳勇、杜宁、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六人各380元。本系列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支付给陈智琼的银行流水15万元，以证明陈智琼并未向上诉人缴纳40万元的投资款，仅缴纳了14万元。被上诉人陈智琼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支付的15万元是退还给其他投资人的，不属于陈智琼的个人退款。被上诉人陈智琼提供了案外人刘巧莹转账给陈智琼20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智琼转给深圳乐盟公司20万元的转账记录和刘巧莹退出投资、保留经销商资格，深圳乐盟公司退给刘巧莹15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以证明深圳乐盟公司退还的15万元不属于陈智琼的个人退款，而是退还给案外人刘巧莹。上诉人深圳乐盟公司质证意见为：1.陈智琼与刘巧莹的聊天记录仅能显示刘巧莹给陈智琼转账20万元，转账用途及两人关系上诉人不知悉，与本案无关，且陈智琼、刘巧莹均未向上诉人出示授权委托书；2.转账记录无法看出转款方，刘巧莹的收据并不是陈智琼的收据，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深圳乐盟公司管理惯例是代理商直接与公司沟通，不会通过其他代理商来核对财务交款退款事宜，转给刘巧莹15万元的银行流水，无原件也看不出付款人，与本案无关。七案被上诉人提供了《乐盟投资款支付明细表（案涉7人和刘巧莹）》，以证明七案被上诉人投资款与案涉金额一致。上诉人深圳乐盟公司质证意见为：1.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全部《乐盟投资款支付明细表（案涉7人和刘巧莹）》对应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无法确认该表格的流水统计是真实的；2.经上诉人财务对账，有些流水上诉人并未收到对应的款项；3.刘巧莹非乐盟投资人，11月19日，陈智琼交的15万已经由上诉人退还给陈智琼本人，与刘巧莹没有任何关联；4.《乐盟投资款支付明细表（案涉7人和刘巧莹）》中，陈智琼支付的其中17万元非涉案投资款，实为陈智琼交提升代理商费用的支付明细。其中18万元系为胡长军支付的投资款；5.饶远立并非本案当事人，也不是上诉人代理商或者投资人，其没有向上诉人缴纳任何资金，饶远立及与饶远立相关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深圳乐盟公司提交《深圳乐盟数科刷脸支付设备推广合作协议》（2019年11月11日），以证明陈智琼提交的流水中的17万元非涉案合同款；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陈智琼11月5日要求升级服务商代理费用，《乐盟投资款支付明细表（案涉7人和刘巧莹）》中17万元为陈智琼交升级服务商代理费用的支付明细；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乐盟投资款支付明细表（案涉7人和刘巧莹）》中18万元为陈智琼代胡长军缴纳的投资款。七案被上诉人提供了《关于陈智琼40万元投资款的补充情况说明》，补充意见为：1.一审中，深圳乐盟公司对饶远立出具的代付款说明是认可的，二审中也继续认可饶远立代唐治国、龚然平、黄卫、郑瑞云支付了部分投资款，却又说饶远立与本案无关，是不能成立的；2.深圳乐盟公司后续补充的胡长军18万元投资款，认为不是陈智琼的投资款，事实上胡长军没有作为项目投资人登记，其投资款也没有退回，而是挂在陈智琼名下，属于陈智琼的投资款；3.陈智琼二审已提交刘巧莹的投资款及退还的相关证据；4.《深圳乐盟数科刷脸支付设备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的是广州地区的代理事宜，没有实际履行，与本案没有关联；5.陈智琼（包括胡长军）的投资款转款发生在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刘巧莹的投资款也发生在该期间，是其中三笔，转款时没有备注归属哪位投资人，引起深圳乐盟公司财务人员的询问求证，最后在聊天记录中做了大概的归属确认。上诉人已经收取了陈智琼和刘巧莹合计60万元的投资款，上诉人以聊天记录中投资款归属的确认否定收取了陈智琼40万元投资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七案被上诉人同时提供了《乐盟投资款支付明细表（陈智琼和刘巧莹部分）》及相关支付记录作为补充证据，备注其中40万元明细及支付记录一审中已提交，20万元一审中未提交且未作为任何其他投资人的支付明细，此次新提交。对此20万元新提交的支付明细和支付记录，上诉人深圳乐盟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合同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评析认定如下：关于一审认定陈智琼、郑瑞云、龚然平的投资金额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对本七案被上诉人分别主张的支付成都项目投资款的金额均无异议，结合七案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的金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且经上诉人确认的金额相一致，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陈智琼、叶衬娇、阳勇、唐治国、郑瑞云、龚然平分别投资40万元、20万元、4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二审虽主张陈智琼、郑瑞云、龚然平分别仅向其支付14万元、18万元、18万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其一审确认的内容，且陈智琼、郑瑞云、龚然平一审时已经提交相应的转款凭证并作出相应的投资款构成说明，陈智琼二审虽对上诉人提出的涉及案外人刘巧莹的款项予以认可，但亦根据上诉人二审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相应的投资款转款凭证及构成说明，具有合理性。而上诉人二审亦未能就其否认收取的相关款项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款项与本七案无关，故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七份《投资协议》均约定了退出机制，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2日以发出《律师函》的方式要求上诉人回购股权，符合约定的退出机制的退出时间和方式，且上诉人未能证明已经依约将投资款实际支付至成都乐盟公司，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行使退出权，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相应的投资款并将被上诉人名下持有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一审的裁决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以已经设立案涉项目公司并已实际展业等为由主张无需返还投资款等，该理由并非合同约定的免于返还投资款等的情形，也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1659号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由上诉人深圳乐盟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乐盟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多预交的920元，本院予以退还。11660-11665号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3900元，由上诉人深圳乐盟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乐盟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多预交的各76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卢  艳  贝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菁华（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