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绮雯，女，汉族，1999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萍（系梁绮雯的母亲，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雪滢（曾用名：邹昱彤），女，汉族，1995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鹏，广东富来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绮雯因与被上诉人邹雪滢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绮雯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萍，被上诉人邹雪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绮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邹雪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一审事实认定已确认梁绮雯出资16000元购买脱毛机器的事实，对于经营的收益情况邹雪滢负有举证义务。(2020)粤0106民初357号、(2020)粤0106民初358号两份判决中法院审查的内容均认定在梁绮雯与邹雪滢合伙期间，梁绮雯因购买脱毛机器而出资16000元的事实，并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梁绮雯已经出示了出资证明，对此邹雪滢也表示认可。同时基于庭审确认的实际情况是设备长期处于邹雪滢处，自梁绮雯投资至今邹雪滢一直以疫情期间无法营业为借口拒绝支付经营收益，根据出资记录，转账的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截止本案上诉之日已经一年零三个月，在一年之久的时间里邹雪滢未提供任何收益证明，该行为已经严重与社会实践经验相违背。如果说一个可以正常使用的设备，在一年之内都不存在任何的收益，这些事实充分让梁绮雯认为当初的投资是基于欺骗，同时是否真的是用32000元购买以及购买后的使用情况均有待核实。基于这些疑问梁绮雯认为邹雪滢毫无经营之诚意，存在恶意逃避分配合伙利益的事实，邹雪滢需在二审过程中针对上述事实承担举证义务，梁绮雯要求邹雪滢返还全部出资款有理有据。（二）邹雪滢应依法出具购买脱毛机器的相关票据及使用具体明细。首先，根据一审开庭情况及事实梁绮雯有理由要求邹雪滢依法出示购买的票据及相关证明，如邹雪滢不能足额证明其通过支付32000元购买脱毛设备，其必须依法退还梁绮雯出资款。其次，根据脱毛仪使用规则，邹雪滢需提供出示使用记录及目前设备使用状态，通过数据计算可以推断该设备实际上是否存在营业的状态，以及出资额是否符合返还条件，然而在一审中这些重要事实均未核实。一审法院依法要求梁绮雯与邹雪滢通过经营收益核算的方式解决彼此的投资纠纷，而客观事实是上述方式完全无法履行，在梁绮雯出资却又不能获得任何收益的情况下视为对客观实际的变更，为了更好地解决彼此的纠纷，邹雪滢应该依法返还梁绮雯出资的钱款16000元，利息要不要无所谓。邹雪滢辩称，（一）邹雪滢、梁绮雯间合伙开设了一个美容店，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共同经营，因该纠纷提起诉讼的另案中，梁绮雯的诉讼请求也被法院驳回，梁绮雯没有上诉，所以不存在邹雪滢哄骗梁绮雯购买机器，实际上双方共同购买该机器是作为美容店的经营设备。（二）案涉脱毛机的价格并非邹雪滢事先没有告知梁绮雯，在双方此前开店协商时已经提到这个机器是3.2万元，出资梁绮雯也提议由其和邹雪滢一人一半。（三）关于美容店双方拆伙之后，就案涉脱毛机双方进行协商，邹雪滢并没有承诺优先或把货款退还给梁绮雯，双方协商的结果是折旧的话由梁绮雯折旧去卖，或者说双方拉业务来收回机器的使用费，且梁绮雯有明确表示过多久收完也无所谓，即双方对于脱毛机不能及时收回投资成本是有预知的。（四）邹雪滢也一直多次提议把机器钥匙留给梁绮雯，就是为了避免梁绮雯心里有怀疑，但梁绮雯拒绝，现在美容店已关闭，机器放在邹雪滢家里，如果梁绮雯愿意承接，邹雪滢可以马上移交给梁绮雯，并由梁绮雯进行折旧出售，双方平均承担亏损或者是获取收益。梁绮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雪滢返还脱毛器购置款16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4.75%实际应当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邹雪滢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7日，邹雪滢向梁绮雯介绍购买脱毛器，梁绮雯表示与邹雪滢“一人一半”购买。9月20日，梁绮雯向邹雪滢转账一半的机器款16000元。10月9日，梁绮雯、邹雪滢双方协商脱毛器处理，梁绮雯提议“我收够16000元的担子就不参与”，邹雪滢表示无意见；邹雪滢表示把机器钥匙给梁绮雯，梁绮雯对此拒绝；后机器放置于邹雪滢美容店里。一审法院认为，梁绮雯与邹雪滢约定按同比例共同出资购买脱毛器，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梁绮雯已向邹雪滢支付一半的购买款16000元，机器已经买回、放置于邹雪滢所经营的美容店，经营及收益不佳。梁绮雯与邹雪滢协商确定继续经营脱毛器，以收益所得优先收回16000元购买款即将脱毛器确定由邹雪滢单方所有；现梁绮雯并无证据显示脱毛器的收益金额，直接诉请要求邹雪滢向其返还脱毛器购置款16000元及利息难以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梁绮雯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梁绮雯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梁绮雯提交以下证据：梁绮雯与邹雪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是邹雪滢要梁绮雯购买脱毛机，表示很赚钱。经质证，邹雪滢意见如下：聊天记录其实也可以反映出双方在最初协商是否购买脱毛仪前期的对话。从这里可以看到，实际上要求购买或是有意开展业务的是梁绮雯。脱毛机买回来之后，双方的分成方式包括机器报价方面，邹雪滢都没有欺瞒梁绮雯，现在实际上是机器没有办法收回成本，找不到生意的情况下，导致投资成本没有办法收回，成本是双方的。邹雪滢提交以下证据：收据一张，拟证实脱毛机是32000元购买的，该收据并无时间日期和签字盖章。经质证，梁绮雯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邹雪滢应提供正规的发票，邹雪滢和卖脱毛机的人很熟，收据是假的。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邹雪滢表示该脱毛机是水货，因为美容行业里面大家互相推荐，找别人联系货源来买，所以无法提供发票和质量保修证，当时买的时候也只有外包装的袋子，现在该机器在邹雪滢的家里，购买回来之后有发过照片给梁绮雯。该脱毛机有使用过，因为梁绮雯一直没有主张过分成，故委托代理人并不清楚盈利的情况。庭审中，梁绮雯表示由于脱毛机没有发票，不同意由其出售。庭审后，邹雪滢向本院回复案涉脱毛机完全没有收入，且梁绮雯主张的也是成本收回的问题。另提交了微信截图证实有向案外人转账35840元作为购置脱毛机及耗材等的费用。梁绮雯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微信截图没有日期，存在作假嫌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邹雪滢是否应向梁绮雯退回购置脱毛机的费用16000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本案中邹雪滢与梁绮雯确认达成两人各出资16000元购买脱毛机，然后以该脱毛机实际使用的收益进行分成的合意，双方之间应为合伙关系，本案应为合伙纠纷。第二，由于实际上案涉脱毛机一直由邹雪滢实际控制用于经营，邹雪滢是否使用案涉脱毛机及收益情况只能是由邹雪滢掌握。从2019年9月购置脱毛机至今，梁绮雯实际并未通过该脱毛机的使用获得收益，其与梁绮雯合作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梁绮雯在微信聊天的内容实际上是要求退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梁绮雯主张退伙原则上应予准许。第三，邹雪滢提交的《收据》上并无任何签字盖章，微信转账记录的金额也无法与双方约定的金额对应，故邹雪滢的举证并不足以证实其是按照双方约定购买了案涉脱毛机。故本院综合案涉脱毛机的使用时间，双方的过错程度等酌定邹雪滢应向梁绮雯退款13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绮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邹雪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梁绮雯退款13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梁绮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上诉人梁绮雯负担40元，被上诉人邹雪滢负担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上诉人梁绮雯负担40元，被上诉人邹雪滢负担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