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88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天佑，男，汉族，1971年7月1日出生，自由职业，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磊，陕西省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市正泰五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科技产业新城引镇片区。法定代表人：苏正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印，陕西云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天佑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正泰五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泰五防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013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天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正泰五防公司支付拖欠从2005年至2019年的业务提成及奖励工资1250000元；2.正泰五防公司支付项目经理岗位工资：5000元每月*12个月*11年=660000元；3.正泰五防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108元/月*11个月=166188元；4.正泰五防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基本工资15108元/月*13.5个月=203958元；5.正泰五防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85日（9年*5日/年+4年*10日/年）工资：695元/日*85日*3倍=177225元；6.正泰五防公司支付拖欠从2005年11月28日至2019年13年的防暑降温费：10元/日*30日/月*3个月/年*13年=11700元；7.正泰五防公司补交从2005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和生育保险金；8.确认赵天佑与正泰五防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赵天佑从2005年11月28日入职正泰五防公司，任销售业务员职务。正泰五防公司要求赵天佑负责并宣称其为公司所接项目的项目经理，但一直未发放项目经理岗位津贴，仅仅是业务员的待遇。在职期间，正泰五防公司未与赵天佑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金、未安排带薪年假、未发放防暑降温费等，并拖欠赵天佑业务提成工资，每年仅给一小部分提成，且以各种理由克扣。赵天佑要求正泰五防公司提供回款记录也被其拒绝。2018年下半年赵天佑向正泰五防公司书面提出如再不发放提成工资，将解除劳动关系。正泰五防公司未给予回复，至2019年1月25日正泰五防公司要求赵天佑在离职协议上签字。赵天佑要求对账并修改部分协议内容被正泰五防公司拒绝。正泰五防公司称如不签字提成工资也不可能发放。赵天佑被迫签字。2.赵天佑与正泰五防公司签字的离职协议中部分内容违背事实，故赵天佑对违背事实部分不认可。离职协议中称赵天佑与正泰五防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是错误的。赵天佑在2019年1月25日前一直在正泰五防公司上班。离职协议中称双方已就赵天佑在职期间一切相关费用核算清楚，并无事实依据。赵天佑在职期间所有业务销售合同总金额为89681365.42元，减去离职协议中未收回的6120385元应收账款，即是赵天佑业务提成工资基数。按照双方约定，以回款额的3%提成，为2506829.4元。正泰五防公司已发放1211521.73元提成工资，尚欠赵天佑1295307.67元提成工资。正泰五防公司不允许赵天佑修改离职协议、拒绝对账，这就是胁迫、乘人之危，严重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以该离职协议为依据，直接判决驳回赵天佑的诉讼请求，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3.因正泰五防公司拖欠赵天佑业务提成工资，未给赵天佑代为缴纳社保，赵天佑按照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依法与正泰五防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正泰五防公司应当支付赵天佑经济补偿金。且按照陕西省人社厅（2015）55号文件规定，正泰五防公司应补发赵天佑防暑降温费。另，正泰五防公司应补发赵天佑2008年至2011年完成任务回款奖励50000元。离职协议中“自身原因”、“一切相关费用核算清楚”、“双方再无其他任何未结清经济账款”、“劳动关系在2018年12月31日解除”等等，均属于霸王条款，应属无效，对赵天佑不产生效力。赵天佑主张的业务提成工资不包括在离职协议中已发的金额内，与离职协议无关。赵天佑依据劳动合同法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规定，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金，上述项目在离职协议中均未涉及，应当得到支持。正泰五防公司答辩称，1.2018年10月赵天佑主动向公司提出离职，公司多次挽留，2018年11月2日赵天佑又提交书面辞职申请。双方对赵天佑主管的所有项目及工程资料进行交接，对项目提成等一切费用共同进行细致核算和沟通。公司对赵天佑在工作期间给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多次虚报冒领配合费、2019年度医保费用已报销等问题予以宽容和退让。双方经过近3个月工作交接和协商，2019年1月25日双方签订了《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就劳动关系终止涉及的所有问题协商一致达成协议。赵天佑在文件上签字捺印，并接收协议约定的所有款项，在领条上还特别注明“离职结清相关费用”。赵天佑在公司支付所有费用后却出尔反尔，提出高达数百万元的额外仲裁诉请，被驳回后，又无理起诉，在未增加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诉请比仲裁增加了将近150万元，违背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离职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可撤销情形，且赵天佑在一年法定期限内也未行使撤销权。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赵天佑每年都签字履行的13年的《经营核算表》是认定其历年提薪总额的依据。正泰五防公司已足额支付赵天佑所有的业务提成，赵天佑申请的1250000元提成及奖励没有依据。3.赵天佑是公司的销售业务人员，对外使用项目经理称谓是行规。赵天佑在工资外索要13年的每月5000元项目经理工资毫无依据，也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罚则只针对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且该请求超过时效。正泰五防公司支付的高额业务提成已包括年休假福利在内，这也符合行业销售岗位惯例，且该请求超过时效。正泰五防公司按照赵天佑选择的社保缴费方式超额缴纳社保，赵天佑从未提出异议，其以此为由诉请经济补偿金不能成立。在《辞职报告》中，赵天佑的辞职原因不是由于正泰五防公司未交社保。且离职后又以未交社保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违背禁止反言原则。4.正泰五防公司举证双方13年每年度《经营核算表》，赵天佑当庭质证对13份核算表真实性认可，提成部分不需要进行司法鉴定。赵天佑要求按照3%的比例和合同总额鉴定提成，但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按照赵天佑的鉴定申请是根本无法组织推进鉴定程序的，鉴定机构退鉴原因也是基于这个原因。赵天佑理应承担鉴定不能的后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对应当由当事人举证的非专门性问题不予委托鉴定。赵天佑申请鉴定的问题并非专门性问题，通过举证完全可以解决争议，在法律适用上也不应再做鉴定。一审法院终结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且依据充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赵天佑的诉请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天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泰五防公司支付拖欠赵天佑从2005年至2019年的业务提成及奖励工资1250000元；2.正泰五防公司支付赵天佑项目经理岗位工资：5000元每月*12个月*11年=660000元；3.正泰五防公司支付公司未与赵天佑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108元/月*11个月=166188元；4.正泰五防公司支付公司未与赵天佑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金赵天佑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基本工资15108元/月*13.5个月=203958元；5.正泰五防公司支付赵天佑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85日（9年*5日/年+4年*10日/年）工资：695元/日*85日*3倍=177225元；6.正泰五防公司支付拖欠赵天佑从2005年11月28日至2019年13年的防暑降温费：10元/日*30日/月*3个月/年*13年=11700元；7.正泰五防公司为赵天佑补交从2005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和生育保险金；8.确认赵天佑与正泰五防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9.撤销正泰五防公司强制赵天佑签订的违反公平原则的离职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市劳人仲案字（曲江）[2019]第154号裁决书记载：赵天佑系正泰五防公司员工，于2005年11月28日入职后在正泰五防公司担任销售业务员一职。赵天佑、正泰五防公司于2009年12月26日签订一份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开始约定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000元＋业务提成，后基本工资涨至2230元每月。2019年1月25日赵天佑、正泰五防公司签订《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载明“赵天佑（乙方）因自身原因于2018年10 月向公司提出离职。经甲乙双方商量，甲方（正泰公司）同意乙方离职，并就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12月31号解除。二、双方确定在办理乙方离职交接手续时，乙方和甲方工作人员就有关工作进行了交接，形成了‘未完善项目移交明细和项目问题汇总单’交接记录。四、双方确定在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双方已就乙方在职期间的一切相关费用核算清楚：截止2018年12月31日，乙方负责的项目销售应收账款共计6120385元未收回，相关清欠手续已移交给甲方相关人员负责回收；甲方应付乙方工资、提成等所有费用总计173150.17元，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否则承担银行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双方确认除本条款所列费用外，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任何未结经济账款。六、除上述所列事项在各自履行完相应义务后，甲乙双方不再存有任何劳动和经济纠纷。七、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庭审中，赵天佑认可《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中约定的“工资、提成等所有的费用总计173150.17元”，正泰五防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由于双方差异过大，无法调解达成协议。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市劳人仲案字（曲江）[2019]第15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西安市正泰五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赵天佑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二、驳回赵天佑其余仲裁请求。后赵天佑不服仲裁裁决书，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请。诉讼请求1由原仲裁请求金额450000元增加至1250000元。诉讼请求2、9在原仲裁请求中未主张，属本案增加的诉请。诉讼请求3、4、5、6、7、8的诉请内容与仲裁请求一致。经赵天佑、正泰五防公司对账，赵天佑2006年合同提薪额18260元有赵天佑签名；2007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1）其中07年回款提薪额25247元；（2）07年已结清合同奖励3200元；（3）补06年伙食补贴340元，共计29087元。有赵天佑签名。2008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1）06-08已结清合同金额903.5元；（2）08年回款，扣除配合费后应付提薪额52390.25元；（3）先进集体奖励300元；（4）按08年经营合同计算费用19265-17318（实际费用）=1947元；（5）按08年经营合同实际提薪额为55540.75元。有赵天佑签名。2009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1）06-09年回款应提薪金额为（扣除配合费后的金额）67624.16元；（2）06-09年已清合同提薪额（09年度所清合同）5743元；（3）06年以前回款提薪额8.92元；（4）补差（票据报销）4400.09元；（5）06-09合同回款无收条；（6）欠款超过两年并且无收条扣除已提薪金额；（7）欠款超过2年按3%扣除金额7812.69元；（8）09年实际领款金额65563.3元+西岸544+500+奖励5000元。有赵天佑签名。2010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应得款项59225.13元，应扣除项目13059.86元，实际所得46165.27元，有赵天佑签名。2011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应得款项89353.99元，应扣除项目20313.08元，实际所得69040.91元。有赵天佑签名。2012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应得款项114135.51元，应扣除项目19083.51元，实际所得95052元。有赵天佑签名。2013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应得款项171240.38元，应扣除项目16925.34元，实际所得154315.04元。有赵天佑签名。2014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1）应得款项74043.38元，应扣除项目33306.94元，实际所得40736.44元；（2）按15年规定结算款压1万元；（3）15年赵天佑已签战略协议书二份，奖励现金1万元；（4）油费按50%结算4000元。有赵天佑签名。2015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1）应得款项139350.34元，应扣除项目25341.19元，实际所得114009.21元；（2）补发13年度3万元；（3）15年度业务回款，任务不错，奖励2万元，战略协议欠款全免。有赵天佑签名。2016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应得款项297892.28元，应扣除项目4754.56元，实际所得293173.72元。有赵天佑签名。2017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应得款项194865.40元，应扣除项目30607.48元，实际所得164257.92元。有赵天佑签名。2018年经营核算表中记载：应得款项175529.21元，应扣除项目20994.04元，实际所得154535.17元。有赵天佑签名。据赵天佑提供《经营部合同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1）乙方薪酬核算基准为年度所签合同回款数（以前年度合同回款不再核算之中）；（2）乙方薪酬待遇组成：每月（基本工资1000元+回款提薪+工龄工资+伙食补助+通信及交通费）+当年养老统筹；（3）回款提薪计算办法：根据单项合同条款、实际工程进度的情况和回款时间计算。3个月内（包含三个月）回款，提薪比例为2%；4-6个月内回款，提薪比例为1.8%；7-9个月内回款，提薪比例为1.5%；10-12个月内回款，提薪比例为1%；13-16个月内回款，提薪比例为0.5%；17-20个月内回款，提薪比例为0；21-24个月内回款，提薪比例为-0.5%；24个月以上回款，提薪比例为-1.5%，无1%的奖励；（4）有配合费的在回款中扣减，甲方不予提薪和承担相应的业务费用；（5）在合同执行期间内，由于乙方的工作失误（如信息反馈不准确、不及时等）所造成的各种损失由乙方承担；（6）乙方在合同期限内综合业绩表现优异者，甲方在年终将再给予乙方一次性奖励5000元-50000元；（7）乙方若在工作中弄虚作假、徇私舞弊的行为，一经查实，甲方将对乙方处以5000元-50000元的罚款，并视情节严重情况作出相应处理。并同时对往年合同追回货款奖励比例予以约定。在审理期间，赵天佑申请法院委托专业的会计审计鉴定机构对赵天佑在正泰五防公司任职期间的所有业务合同的业务收入回款及应给赵天佑发放的业务提成工资总额进行审计鉴定。法院通过摇号方式确定，依法委托陕西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案进行审计。根据陕西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审计鉴定退案函》记载：因当事人未提供2007年、2010年-2018年《经营部合同承包协议书》，且赵天佑对正泰五防公司提供的证据1-2《会议纪要》、《关于经营部承接合同的有关规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委托事项作出退案处理。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鉴1845号《函》，根据《陕西省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终结本次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双方签订的《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019年1月25日双方签订了《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该协议有甲方（正泰五防公司）代表签字及公章盖章，乙方（赵天佑）的签字，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且正泰五防公司已支付赵天佑协议书约定的工资、提成等费用。从赵天佑提供的《经营部合同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赵天佑的薪酬与销售额及回款数额、回款时间等因素相关联，并非赵天佑所主张的按所签合同额的3%提成；并且赵天佑从2006年至2018年，在次年初对每年的销售额及回款数额、奖励数额等项目与正泰五防公司进行对账核算，赵天佑签名予以认可。赵天佑称正泰五防公司以事先拟好的离职协议要挟其签字，否则就不发提成工资，赵天佑要求正泰五防公司提供提成核算清单对账，但被拒绝，无奈签字。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报销费用、提成、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庭审中，赵天佑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存在胁迫的情形，故《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有效。赵天佑要求正泰五防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的经济补偿金，支付2005年至2019年的业务提成及奖励工资，支付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85日工资，支付2005年至2019年13年的防暑降温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赵天佑已按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参加社会保险，并由正泰五防公司全额报销了参保费用，合计119161.92元，赵天佑再要求正泰五防公司为其补缴2005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019年1月25日双方签订的《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中载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12月31日解除”，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由于赵天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正泰五防公司确认其为公司项目经理的任命书,故对于赵天佑要求正泰五防公司支付项目经理岗位工资：5000元每月*12个月*11年=66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赵天佑与西安市正泰五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二、驳回赵天佑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天佑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赵天佑主张协议内容违背事实，但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赵天佑、正泰五防公司均认可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其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且上述协议已履行完毕，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问题。《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12月31日解除”，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故一审法院确认赵天佑与正泰五防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与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并无不当。赵天佑诉请主张其与正泰五防公司的劳动关系于协议签订当日，即2019年1月25日解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业务提成及奖励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的问题。2007年至2018年期间，赵天佑与正泰五防公司之间曾对每一年度的回款、提薪额、奖励、补贴、票据报销等事项进行对账，赵天佑在每年度的经营核算表中签字确认。赵天佑与正泰五防公司签订的《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中约定“正泰五防公司应付赵天佑工资、提成等所有费用总计173150.17元”、“双方确认除本条款所列费用外，双方再无其他任何未结经济账款”、“除上述所列事项在各自履行完相应义务后，双方不再存有任何劳动和经济纠纷”。赵天佑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理解其所签署协议条款的具体含义并为其签字确认的协议承担法律后果。现正泰五防公司按协议约定将工资、提成已全额履行，双方已确认无其他未结经济账款，赵天佑再次以提成及奖励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等为由提起本诉，与法相悖，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销售人员离职协议书》载明赵天佑因“自身原因”向正泰五防公司提出离职，故不符合劳动法律法规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赵天佑主张正泰五防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赵天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职期间曾向正泰五防公司提出过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遭公司拒绝的事实，现赵天佑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提出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项目经理岗位工资的问题。赵天佑的该项诉请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补缴社会保险属于社保部门的监管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赵天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天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娟审  判  员   许      超审  判  员    陈  洁  婷二Ｏ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婷  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