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博益气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九大街80号丰华工业园7号厂区。法定代表人：艾子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莞昀，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泰德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兴华路10号。法定代表人：张新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博，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凯特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新城银翔大道201号。法定代表人：吴丹，执行董事。上诉人天津博益气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泰德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凯特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特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泰德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泰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泰德公司与凯特公司之间债权合法性的认定存在错误，泰德公司就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仅提交了双方2015年至2018年期间签订的多份零部件价格协议、泰德公司给凯特公司开具的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凯特公司向泰德公司转让的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19年出具的对账单以及泰德公司与凯特公司就上述系列合同纠纷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不能体现相关债权经法院审查认定了合法有效，且泰德公司起诉凯特公司的时间在2019年11月，随即起诉我公司，后又在与我公司诉讼过程中与凯特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缺乏相关债权的基础证据，存在相互串通，损害我公司利益的可能；2.一审法院对于凯特公司和我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到期债权的认定存在错误，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满足的条件是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且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依据生效文书，我公司有权要求凯特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我公司与凯特公司之间案涉设备采购合同虽已解除，但双方对违约责任未做处理，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并未明确终止，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尚未厘清，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凯特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到期明确的债权，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我公司已于2020年5月25日向凯特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赔偿因违约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硬件制造成本、人工费用、税费损失等。泰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凯特公司未陈述意见。泰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博益公司向泰德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泰德公司支付货款147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博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德公司（供应方）与凯特公司（需求方）在2015年至2018年签订了多份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协议中均对零部件价格、发票内容、产品价格执行时间等进行约定。其中，在2018年共签订两份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一、零部件价格，产品编码10250022-B01-000，产品名称正时皮带张紧轮，含税结算价格15.5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040-B01-000，产品名称压缩机皮带张紧轮组件及支架总成，含税结算价格40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200-C05-000，产品名称惰轮总成1，含税结算价格23.6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200-C06-000，产品名称惰轮总成2，含税结算价格23.6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200-C07-000，产品名称惰轮总成，含税结算价格25.3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040-B02-000，产品名称压缩机皮带张紧轮组件及支架总成，含税结算价格41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200-A02-000，产品名称惰轮总成，含税结算价格24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070-A02-000，产品名称皮带张紧轮总成，含税结算价格68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022-A03-000，产品名称正时皮带张紧轮，含税结算价格57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030-B01-000，产品名称压缩机皮带张紧轮组件，含税结算价格27元，供货周期45天，产品编码10250032-B01-000，产品名称压缩机皮带张紧轮支架，含税结算价格13元，供货周期45天。二、在耗用挂账结算时送货耗用金额和合作折扣费用分别列示，乙方按扣除合作折扣费后的价格和金额给甲方开票，甲方按发票金额支付货款。五、本协议涉及产品价格自2018年1月1日开始执行，到2018年6月20日为止，以前有约定同种产品的价格协议作废。2018年5月3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约定：一、零部件价格，产品编码10250022-B01-000，产品名称正时皮带张紧轮，不含税结算价格13.2479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040-B01-000，产品名称压缩机皮带张紧轮组件及支架总成，不含税结算价格34.1880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040-B02-000，产品名称压缩机皮带张紧轮组件及支架总成，不含税结算价格35.0427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200-C05-000，产品名称惰轮总成1，不含税结算价格20.1709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200-C06-000，产品名称惰轮总成2，不含税结算价格20.1709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200-C07-000，产品名称惰轮总成，不含税结算价格21.6239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200-A02-000，产品名称惰轮总成，不含税结算价格20.5128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070-A02-000，产品名称皮带张紧轮总成，不含税结算价格58.1197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022-A03-000，产品名称正时皮带张紧轮，不含税结算价格48.7179元，供货周期15天，产品编码10250030-B01-000，产品名称压缩机皮带张紧轮组件，不含税结算价格23.0769元，供货周期45天，产品编码10250032-B01-000，产品名称压缩机皮带张紧轮支架，不含税结算价格11.1111元，供货周期45天。二、在耗用挂账结算时送货耗用金额和合作折扣费用分别列示，乙方按扣除合作折扣费后的价格和金额给甲方开票，甲方按发票金额支付货款。五、本协议涉及产品价格自2018年4月21日开始执行，到2018年12月31日为止，以前有约定同种产品的价格协议作废。后泰德公司向凯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2018年1月25日，编号NO01429737，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4051套，单价（不含税）20.170940元，价税合计95603.6元。开票日期2018年1月25日，编号NO01429738，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1000套，单价（不含税）20.17094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3071套，单价（不含税）20.170940元，价税合计96075.6元，开票日期2018年1月25日，编号NO01429739，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2000套，单价（不含税）20.170940元，价税合计47200元。开票日期2018年1月25日，编号NO01429749，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3538套，单价（不含税）20.170940元，价税合计83496.8元。开票日期2018年1月25日，编号NO01429750，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3523套，单价（不含税）20.170940元，价税合计83142.8元。开票日期2018年1月25日，编号NO01429751，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10套，单价（不含税）21.623932元，价税合计253元。开票日期2018年2月24日，编号NO01439300，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压缩机皮带张紧轮组件，数量16套，单价（不含税）23.076923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3667套，单价（不含税）20.170940元，价税合计86973.2元。开票日期2018年2月24日，编号NO01439301，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1810套，单价（不含税）20.17094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1815套，单价（不含税）20.170940元，价税合计85550元。开票日期2018年2月24日，编号NO01439604，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压缩机皮带张紧轮组件，数量15套，单价（不含税）23.076923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768套，单价（不含税）20.17094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743套，单价（不含税）20.17094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20套，单价（不含税）21.623932元，价税合计36570.6元。开票日期2018年4月26日，编号NO00501228，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压缩机皮带张紧轮组件，数量100套，单价（不含税）23.076923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15套，单价（不含税）21.623932元，价税合计3079.5元。开票日期2018年5月25日，编号NO00501497，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压缩机皮带张紧轮组件，数量91套，单价（不含税）23.076923元，价税合计2436元。开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编号NO00505715，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压缩机皮带张紧轮组件，数量45套，单价（不含税）23.0769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轴承惰轮总成，数量20套，单价（不含税）21.623900元，价税合计1706.29元。此外，凯特公司向泰德公司转让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编号为132165300110420180614208399500），承兑日期2018年6月14日。2019年7月1日，泰德公司与凯特公司就凯特公司欠付货款进行对账，泰德公司列明截至2019年6月凯特公司欠付应收货款1213083.52元，凯特公司列明截至2019年7月，该供应商应付账款-4694.44元，到期应付款为586039.06元，质量保证金为612261.62元，三包件维修费16780.28元。另查，泰德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凯特公司向泰德公司支付货款1213083.52元及相应违约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渝0112民初27764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泰德公司与凯特公司一致确认，凯特公司尚欠泰德公司到期货款及质保金共计1193606.24元（该货款及质保金均为已开票金额），凯特公司承诺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泰德公司。再查，博益公司与凯特公司曾就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产生纠纷，并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博益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博益公司与凯特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双方均不再履行该合同且博益公司无需返还凯特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凯特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博益公司支付预付款147000元。此后，该院作出（2018）渝0112民初30512号民事判决，解除博益公司与凯特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驳回博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博益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虽然凯特公司存在未按约支付发货款的违约行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博益公司应当向凯特公司退还其已经支付的147000元预付款，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博益公司关于其无需返还凯特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渝01民终5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泰德公司对凯特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是否是生效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博益公司与凯特公司的债权债务是否确定，凯特公司对博益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泰德公司与凯特公司签订零部件价格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虽未明确供货数量，但通过泰德公司向凯特公司开具符合协议内容的货物名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凯特公司向泰德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能够相互印证并确认泰德公司与凯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已实际履行，且泰德公司对凯特公司享有的合债权共计1193606.24元，其合法性已经过（2019）渝0112民初277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博益公司虽对泰德公司与凯特公司之间协议履行及债权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故博益公司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泰德公司与凯特公司签订的零部件价格协议约定，乙方按扣除合作折扣费后的价格和金额给甲方开票，甲方按发票金额支付货款。给付款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泰德公司向凯特公司开具发票之日起计算，同时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此外泰德公司与凯特公司曾在2019年7月1日进行对账，并最终对债权金额进行确认，故2016年7月2日至今的债权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凯特公司未能足额偿还对泰德公司的债务，并未出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对泰德公司举证、质证及当庭的抗辩权。再者，从泰德公司与凯特公司签订的2018年的零部件价格协议和泰德公司向凯特公司开具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看，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已远超过泰德公司在本案中向博益公司主张的147000元的诉请金额，故博益公司抗辩泰德公司主张的147000元货款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渝01民终52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凯特公司虽存在违约行为，但合同解除后博益公司应当向凯特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147000元预付款，且维持了一审判决。合同被依法解除后，凯特公司在博益公司处尚有147000元预付款，但凯特公司至今也未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博益公司主张返还该预付款，致使泰德公司的到期债权至今未能实现。本案中，博益公司称其与凯特公司之间因合同解除存在纠纷，凯特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向博益公司承担违约赔偿等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博益公司认可在其处尚有凯特公司的预付款，仅因凯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要求凯特公司向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该主张并不构成博益公司对凯特公司的抗辩，而是博益公司向凯特公司提出的独立的诉讼主张，目的是达到与预付款互抵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是法律赋予债权人在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进而损害债权人权利实现时的一种特殊的债的保全制度，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并无权利义务的继受关系，债务人对次债务人所负债务不能因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而产生与债权人的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无权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对其所负的债务。根据上述原则，博益公司不能就凯特公司对其负有违约赔偿责任，而向本案泰德公司主张权利，但博益公司可以通过另案方式向凯特公司主张违约赔偿。据此，凯特公司向博益公司支付的147000元预付款，博益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泰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天津博益气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青岛泰德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47000元，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后，青岛泰德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对重庆凯特动力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凯特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对天津博益气动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元，保全费1255元，由被告天津博益气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博益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其向凯特公司邮寄的律师函一封，证明其已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要求凯特公司赔偿违约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硬件的制作成本、人工费用、税费损失等。经庭审质证，泰德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该证据对本案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中，泰德公司对凯特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经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博益公司与凯特公司间的设备采购合同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对于合同项下的预付款，生效判决中亦载明应由凯特公司退还给博益公司，然该判决生效后，博益公司未退还该款项，虽博益公司抗辩凯特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主张以合同预付款抵扣违约金，但对其违约损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亦未通过有效途径向凯特公司主张权利。现凯特公司既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方式积极向博益公司主张权利，亦未向泰德公司清偿应付债务，使得泰德公司到期合法债权难以实现，损害了泰德公司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泰德公司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博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上诉人天津博益气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 新审 判 员  毕云生审 判 员  姜 楠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宝真书 记 员  贾晓琳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