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菅振国，男，1983年4月1日生，汉族，住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阿莉，女，1984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丰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力，男，1978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水，系沛县鹿楼镇群辉谷物种植家庭农场员工。上诉人菅振国、于阿莉因与被上诉人刘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4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菅振国、于阿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被上诉人刘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菅振国、于阿莉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货款应当扣除运费差价和农残6155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菠菜收口合同中明确约定不足10吨的收购需要被上诉人承担运费差价，另外3月22日收购的菠菜被工厂检验出存在农残拒收，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出现农残上诉人概不负责，该车农残菠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并在款项中予以扣除。刘力辩称，1.自始至终均是于阿莉看着装车、过磅，我是按照于阿莉指示装车，在第一天装车时就超了3吨多，后又让我们把超出的菠菜卸掉，说第二天早上再装，到了第二天于阿莉又说菜变质了不能要了，给我也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因该次卸货造成司机走的很晚，司机很不高兴。后来在装货时，于阿莉不敢再让多装，不足10吨的其也从未让我们补齐，每次称重后，其给公司沟通后才发车，因此差吨也是其本人造成的，不应由我方承担责任。2.所谓一车有农药残留是不存在，车全部是于阿莉联系，也是其负责清理，至于车辆以前拉过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提供的菠菜用药均是上诉人提供，按照其指导的方式适用，采收前，上诉人多批次多点位抽样化验，化验合格后才开始采收，且种植的地块是独立的，周围300多米没有其他农作物，没有污染源。除上诉人提到了的一车存在农残外，其余全部合格，即便不合格企业应通知我到现场确认，收完结算时再说不合理，不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菅振国、于阿莉支付货款79732元及利息（以7973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5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菅振国、于阿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6日，刘力与菅振国签订菠菜收购合同，合同第四条载明：“菠菜收购上车价格每公斤0.7元（按同行业市场价格差价的50%上下浮动）”。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8日，菅振国多次从刘力处收购菠菜，依据一审法院制作的每车菠菜装车数量及单价统计表计算得出，菅振国从刘力处购买菠菜的总金额为132534.7元。后菅振国向刘力支付了共69000元货款，刘力同意扣除农药款、绳子款7739元。另查明，菅振国和于阿莉于2005年9月6日登记结婚，目前仍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菠菜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菅振国收购了刘力种植的菠菜共132534.7元，菅振国已经向刘力支付69000元，扣除农药款、绳子款7739元，尚欠刘力货款55795.7元（132534.7元-69000元-7739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于刘力要求菅振国支付55795.7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刘力从菅振国处购买的收割机应予以扣除，菅振国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菅振国若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二、双方签订的菠菜收购合同第八条约定：“收购时付货款的70%，余下的当年五月十日前付清。”被告未能在2020年5月10日前付清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20年5月11日。但刘力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利息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利息为5579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债务是菅振国、于阿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且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于阿莉对上述是知情的，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于阿莉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菅振国应支付刘力货款55795.7元，并支付期间利息（以5579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20年5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被告于阿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力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菅振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力支付货款55795.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579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20年5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二、于阿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力其余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刘力表示3月22日货发出后过了几天于阿莉给其告知过农残的事情，但表示其没有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事实的证明依赖于当事人双方举证和提供反驳证据，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是否完成取决于其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将待证事实证明到合理程度，并明显占有证据优势。综合全案分析，现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农残问题。从刘力二审中的陈述分析，其认可在3月22日该批货发出后几天于阿莉向其告知了农残事宜。从刘力与于阿莉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2020年6月2日，于阿莉将双方之间的所有销货明细发给刘力，其中3月22日该批货后明确备注“8.585吨农残”，在清单尾部的发货总量中清晰注明“148.974-8.585=140.394”，对该批货进行了扣减，对于该份销货清单，刘力并未提出异议，仅是主张3月27日漏记一批货。综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从现有证据分析，上诉人之举证在证明力上足以使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本院认定该批货物存在农残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认定。同时，涉案货物存在农残，并不意味着货物不存在价值，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批货物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实际处理情况。基于此，本院酌定基于该批货物应扣减货款3000元。其次，关于未达10吨的运费扣减问题。双方合同第七条约定：“刘力负责装车，每车按10吨装车，如果亏吨，刘力负责吨位差价的运费，吨位按到工厂吨位算，预防捆绑不实。”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能够确定涉案货物装车及称重时，双方当事人均在现场，且装车是在刘力经营的蔬菜基地进行，装车完毕后及时在附近进行称重，称重后上诉人并未要求刘力补齐差吨数。且二审中刘力表示，第一车装车时超出三吨，上诉人要求卸货，第二天再装，到了第二天于阿莉又说货变质了不能要了，因该次卸货造成司机走的很晚，司机很不高兴，后来装货时于阿莉不敢再让多装，不足10吨的其也从未让补齐，称重后于阿莉给公司沟通后才发车，因此差吨不应由我方承担责任。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对于刘力陈述的事实亦未作出解释和说明。基于上述分析，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差吨数运费不予支持。再次，对于涉及农残货物的运费问题，在该车货物已被认定存在农残的情况下，相关的运费应由刘力负担。关于运费的价格，刘力主张每吨110元，上诉人主张170元每吨，在双方各执一词的情况下，结合莱阳东鑫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相关材料，本院采信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即按照每吨170元计算，经计算该批货物产生的运费为1459.45元。综上，在一审确认的上诉人应付货款55795.7元的基础上，应扣减4459.45元（3000+1459.45），经计算，上诉人还应向刘力支付货款51336.25元。综上，基于二审查明的事实，菅振国、于阿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4950号民事判决；二、菅振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力支付货款51336.2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133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于阿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刘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2元，由刘力负担335元，被告菅振国、于阿莉负担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菅振国、于阿莉负担25元，刘力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