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正泓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庄检路2600号信息电子配件组装项目2号楼01。法定代表人：张徐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艳，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盈盈，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汕樟北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江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菲，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徐红，女，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艳，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盈盈，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潍坊正泓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正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下称海湾公司）、原审被告张徐红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正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海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1.海湾公司违约在先，海湾公司逾期交付产品的违约行为导致正泓公司购买包装盒用于产品销售的目的不能实现。正泓公司与海湾公司第一份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是2017年12月27日，第二份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是2018年1月5日，但海湾公司并未依照两份合同的约定按期向正泓公司发货，根据送货单显示，截止2018年1月3日，海湾公司共计向正泓公司发货礼盒9920个，此时仅仅完成了第一份合同的订单且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时间，此后并未向正泓公司交付任何货物，第二份合同海湾公司并未履行。由于正泓公司的主营业务系坚果等零食的生产销售，于每年的农历新年前2个月左右系销售旺季，对产品包装的需求具有即时性，海湾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向正泓公司提供符合质量和数量的包装产品则会造成正泓公司无法实现在销售旺季的正常销售，海湾公司的违约交付行为直接造成了正泓公司的经营性损失。2.海湾公司未能向正泓公司交付合格的产品。从正泓公司所提交的正泓公司与海湾公司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正泓公司一直在强调海湾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磁力、包装盒内托等质量问题，并一再强调其应当保证包装盒质量合格，但海湾公司在交付包装纸盒前海湾公司一直未向正泓公司交付包装盒内托的样品。在正泓公司收到海湾公司交付的货物后，发现了其交付的包装盒存在质量问题。正泓公司接收的货物并非没有质量问题，而是因为临近年关急用包装盒，故接收了第一批货物，但海湾公司迟延交付第一批次的食品包装盒后，在生产第二个订单的食品包装盒事前未向正泓公司交付包装盒样品，而是直接进行了生产导致该订单包装盒仍不符合。因为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正泓公司直到2019年10月19日仍在与海湾公司沟通更换内托尺寸。海湾公司提交包装盒存在内托过软及磁力扣不合格，存在磁力扣不能扣紧。包装盒内托过软会造成消费者打开包装盒时，造成包装盒内食品散落或弹射出包装盒的现象，甚至可能造成打开该包装盒时因食品弹射回来而造成人员受伤的现象。正泓公司在收到第一批次的包装盒后因年底销售旺季急于使用该食品包装盒，因此不再追究该违约责任，但海湾公司不应以正泓公司不追究其第一个订单的违约责任为由继续违约。3.海湾公司未依照法律规定的要求向正泓公司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外包装盒，其所交付的和尚未交付的食品外包装盒相关标识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海湾公司作为专业的食品包装制作企业，其应当熟知关于包装标识的相关法律法规，根据2017年11月17日发布的《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食品外包装应当标注“SC”标识，且至2018年10月1日起不得再使用“QS”标识，但海湾公司提供的前述包装均违反前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海湾公司提供的该批次的外包装盒不符合质量要求。综上，海湾公司违约在先事实清楚，海湾公司存在逾期交付、交付产品不合格、交付的产品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正泓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海湾公司在交货日期截止前不能交付合格的产品，已构成合同项下支付加工款的先履行义务的不安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潍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违约在先的行为，且不构成对《委托加工合同》项下支付加工款的先履行义务的不安抗辩”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仅仅判决正泓公司向海湾公司支付货款，但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法院未进行认定。且在正泓公司支付货款后，海湾公司应有交付合格产品的义务，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及认定。三、根据正泓公司与海湾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是由海湾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因此合同中关于付款或发货的约定应作出对于海湾公司不利的解释或者认定为无效。根据一审庭审中正泓公司与海湾公司共同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正泓公司付全款的前提是海湾公司向正泓公司发货后支付全款，以上行为是双方之间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也符合行业内的交易习惯，且根据正泓公司与海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海湾公司未向正泓公司发货之前，海湾公司仅要求正泓公司支付包装盒的定金，并未要求支付全部款项，而是在海湾公司将第一批包装盒发送至正泓公司所在地后才向正泓公司请求支付剩余的全部款项，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在海湾公司向正泓公司发货后并将货物发送至正泓公司所在地或可控制区域后，正泓公司才向海湾公司支付货款，而本案中的第二批货物目前仍在海湾公司手中，因此正泓公司无理由向其支付任何的货款。海湾公司辩称，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正泓公司在履行第一份合同的过程中并未依约履行先付货款义务，正泓公司在履行第一份合同时即存在违约行为。2.正泓公司虽曾于2017年12月27日提出第一份合同货物成品磁力存在问题，但海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回复发货的成品磁力没有问题，在此之后海湾公司又多次发货，正泓公司收货后未再提出任何异议，并付清了第一份合同项下的所有货款，因此正泓公司关于海湾公司交付货物不合格的说辞并非事实。3.第二份合同与第一份合同同样约定了正泓公司需在合同签订之日先付50%定金，余款在海湾公司发货前按发货数量结清，但正泓公司除结算第一份合同货款时付超的26125元作为第二份合同的定金外，一直没有再支付货款，海湾公司有权行使履行抗辩权，延迟发货或拒绝发货。故海湾公司在履行第二份合同的过程中并没有违约。4.2017年发布的《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规定至2018年10月1日起不得再使用“QS”标识，但根据第二份合同的约定，该合同项下的货物原约定于2018年1月5日交付，若正泓公司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第二份合同得以顺利履行，该批包装盒完全可以在2018年10月1日前投入使用。正泓公司未如约足额支付货款违约在先，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5.本案双方之间的两份合同内容均是由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同时正泓公司所谓的适用交易习惯的说法仅适用于合同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但本案中双方是已就委托加工的事项签订了两份书面合同，正泓公司在一审中也予以确认，因此应当按照合同内容约定来履行，另外，本案所涉及的是两份合同，正泓公司在上诉理由中所述的交易习惯是双方在履行的第一份合同的过程中，正泓公司违约在先，海湾公司不予追究，本案海湾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是第二份合同中正泓公司所存在的违约行为应当区分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正泓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徐红述称，同意认可正泓公司的上诉意见，但是正泓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应当独立承担责任。张徐红作为法定代表人可以代正泓公司对外支付款项，但该行为不能作为认定张徐红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海湾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泓公司立即向海湾公司支付委托加工货款125675元；2.判令正泓公司立即向海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6195.38元（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4月29日，并以逾期委托加工货款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至实际偿还委托加工货款之日止）；3.判令正泓公司向海湾公司付还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4.判令张徐红对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正泓公司、张徐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海湾公司向正泓公司邮寄“每日坚果”礼袋、外盒、内垫样品各五个。2017年11月27日，海湾公司作为加工单位与正泓公司作为委托单位签订《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正泓公司接受海湾公司委托加工制作以下产品；每日坚果折叠式书本盒10000套，单价15元，合计150000元；合同订立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交货日期为2017年12月27日；合同签订后预付本合同定金50%，定金75000元；正泓公司同意在签订合同时当即支付定金；海湾公司需在指定日期前完成合同指定数量，并送交正泓公司验收，如交货数量在合同数量的（正负10%）之内，正泓公司须予以接受，双方根据交货数量的多少，按合同价予以加收或扣除。如由海湾公司代办运输，则交运日期视为交货日期；正泓公司提货前应验收产品质量，提货后如有质量问题应在七日内书面通知海湾公司，否则视为正泓公司对海湾公司该批质量无任何异议。2017年12月20日，海湾公司与正泓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正泓公司委托海湾公司加工包装盒一批；每日坚果折叠式书本盒10000套，单价15元，合计金额150000元；货款按海湾公司实际验收合格数量及本合同约定单价为准，总体交货数量允许+/-5%之偏差；交货时间为2018年1月5日，运输方式为运费海湾公司负责；因正泓公司缘故交货逾期，海湾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由正泓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海湾公司提供给正泓公司的产品保质期为半年，正泓公司如对所订制成品质量有异议的，须在货到之日起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海湾公司提出，超过该期限则视为甲方对该产品质量无异议；合同签订之日正泓公司需先付海湾公司本合同50%的金额，定金为75000元，余额在海湾公司发货前按发货数量全额结清；正泓公司逾期结清货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因正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定金或货款的，海湾公司有权单方面重新调整金额价格或终止所有订单及合同，同时正泓公司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海湾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3日向正泓公司交付《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合同书》项下的成品合计9920套。正泓公司潍坊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成品，最后一次收货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张徐红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3日向海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剑辉转账20000元、20000元、35000元、25000元、75000元，合计175000元。另查明，正泓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承印‘每日坚果’系列产品的外包装。委托有效期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正泓公司提交的正泓公司员工范素香与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江总早上好”“昨天发货了吗？质量不会跟发来的一样吧？磁力很有问题哈”“一定一定解决这个问题”，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剑辉回复“范姐，早上好！昨天已安排发货，磁力没有问题的您收到货看一下就知道。”此后，正泓公司并未就该问题再次向海湾公司提出异议。2019年10月19日，正泓公司员工范素香通过微信向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剑辉发送关于塑料内托的文件要求对内托尺寸进行调整。海湾公司提交的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剑辉与正泓公司员工范素香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剑辉于2018年1月18日向正泓公司员工范素香发送“范姐，下午好！怎么又没动静了？也不接电话！盒子已经全部做好了，现在等着您汇款过来”。正泓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徐红为正泓公司的股东。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海湾公司，律师费为8000元。一审诉讼期间，双方一致确认，《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合同书》已履行完毕；正泓公司已向海湾公司支付《委托加工合同》项下定金26125元。海湾公司确认《委托加工合同》项下已完成加工数量10120套。正泓公司确认成品中体现的正泓公司企业名称、正泓商标等有关正泓公司的标识均系按其要求制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海湾公司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按正泓公司要求的标准制作成品，故本案应为定作合同纠纷。海湾公司与正泓公司签订的《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合同书》及《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在《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合同书》中，虽合同约定正泓公司应于2017年11月27日支付定金75000元，海湾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7日前交付货物，双方均以实际行为对该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并履行，海湾公司已于2018年1月3日完成每日坚果折叠式书本盒9925套交付，正泓公司亦于2018年1月3日完成合计148875元的货款支付，且未在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海湾公司、正泓公司双方亦当庭确认《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合同书》也已履行完毕。正泓公司、张徐红辩称《委托加工合同》下海湾公司存在逾期交货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违约行为，虽正泓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12月27日向海湾公司提出成品磁力存在问题，但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回复发货的成品磁力没有问题，在此之后海湾公司多次发货，正泓公司收货后并没有再次向海湾公司提出异议且付清《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合同书》项下的加工款，故正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海湾公司存在违约在先的行为，且不构成对《委托加工合同》项下支付加工款的先履行义务的不安抗辩，正泓公司、张徐红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海湾公司已按要求完成包装盒成品10120套，虽正泓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向海湾公司要求更换内托尺寸，但距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长达一年多，且根据海湾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海湾公司已于2018年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故正泓公司应按《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加工报酬，因合同约定每套单价15元，允许+/-5%之偏差，海湾公司确认完成的数量10120套在允许偏差范围内，按单价15元计，合计加工款151800元，扣除已支付的定金26125元，尚欠海湾公司加工款125675元。因合同约定正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的，应赔偿海湾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因此，海湾公司请求正泓公司支付加工款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海湾公司要求正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余款在海湾公司发货前按发货数量全额结清，海湾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视为海湾公司以起诉的方式要求正泓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正泓公司仍未履行，且海湾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海湾公司在起诉前已向正泓公司明确准备发货的数量，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算，超出部分，法院予以驳回。正泓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徐红作为其股东，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对潍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海湾公司要求张徐红对正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正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海湾公司《委托加工合同》项下尚欠的加工报酬1256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二、正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海湾公司律师费8000元；三、张徐红对正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海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8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诉讼费6168元（海湾公司已预交），由海湾公司负担2731，由正泓公司、张徐红负担3437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海湾公司与正泓公司签订的《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合同书》和《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两份合同应确认有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确认《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委托加工合同》的履行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正泓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0日即合同签订之日向海湾公司支付75000元定金，并于海湾公司发货之日支付全额货款，但正泓公司仅在2018年1月3日向海湾公司支付了定金26125元，故正泓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正泓公司主张海湾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因正泓公司一直未按《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向海湾公司支付足额定金，且上述合同也约定正泓公司应在海湾公司发货前付清全部货款，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的规定，海湾公司没有依约向正泓公司发货的行为不构成逾期交货。正泓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正泓公司主张海湾公司交付的《汕头市海湾印刷有限公司合同书》项下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和外观瑕疵，正泓公司在收到部分货物后虽然提出了异议，但在后续收到的货物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验货期提出质量异议和外观标识问题，且正泓公司也确认双方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正泓公司关于海湾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瑕疵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正泓公司以海湾公司交付的第一份合同货物存在瑕疵作为其行使第二份合同不安抗辩权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正泓公司还主张双方在第一份合同履行时已通过实际行为改变合同履行顺序和方式，故正泓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涉案第一份合同和第二份合同系相互独立的两份合同，双方确认第一份合同履行完毕及其履行方式并不构成对第二份合同内容的变更，且海湾公司也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先发货后付款的履行方式。因此正泓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正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上诉人潍坊正泓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