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101民初345号原告：沙存武，男，1992年12月2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被告：安徽派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法定代表人：白长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计余，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沙存武与被告安徽派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不宜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同年5月7日转为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沙存武，被告安徽派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计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沙存武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人民币4，176元(币种下同)；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十倍货款41，76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20年12月份始通过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在被告处购买派杰黄芪薏米饼干230件，共花费4，176元。原告收到货物后发现该产品添加了黄芪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非食品原料。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151号)》文件，黄芪未被列入卫生部公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而是收录在《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根据《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卫监督函［2007］274号)》、《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因此被告所生产销售的产品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原告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安徽派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涉案商品的事实，但被告不同意原告返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诉请。根据《关于对党参等9种物质开展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管理试点工作的通知(国卫食品函［2019］311号)》明确黄芪是食药同源的物质，可以试点添加在食品中；黄芪在山西等地都有作为食品的习惯，经过长期实践不存在危害性；由于没有添加黄芪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被告企业制定了涉案商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并在安徽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服务平台进行了备案，被告是在法律规定的许可范围内生产食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庭审后，被告书面补充意见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是一个知假买假故意的行为，不是消费者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效合同必须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消费者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无效；合同确认无效应当各自返还财物，现原告未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告不理原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20年12月15日、2020年12月30日、2021年1月12日、2021年3月3日，先后通过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在被告经营的“派杰食品旗舰店”中分别购买了30盒、40盒、60盒、100盒“派杰黄芪薏米饼干早餐网红休闲零食下午茶饼干早餐代餐办公室零食800克”，分别付款516元、636元、1，134元、1，890元，总计付款4，176元。前述商品原告分别于2020年12月18日，2021年1月2日、15日及2021年3月6日签收。商品外包装标签注明，配料为：小麦粉、白砂糖、食用植物油、薏米粉、食用盐、玉米淀粉、黄芪粉、红豆粉；执行标准：GB／T20980；保质期：10个月；生产日期均为2020年10月21日；生产商为被告等信息。另查明，黄芪作为药材列入《中国药典》。原卫生部作出的《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卫监督函［2007］56号)，指出原卫生部2002年公布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所列物品仅限用于保健食品。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黄芪被列入该《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家市场监管总局作出《关于对党参等9种物质开展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管理试点工作的通知》(国卫食品函［2019］311号)，指出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经安全性评估并广泛公开征求意见，将对党参、肉苁蓉、铁皮石斛、西洋参、黄芪、灵芝、山茱萸、天麻、杜仲叶等9种物质开展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以下简称食药物质)生产经营试点工作。各省级卫生健康委员会市场监管局(厅、委)根据辖区实际，提出具体的试点方案，试点方案约定包括拟开展试点的食药物质种类、风险监测计划和配套监管措施等，报请省级人民政府同意后，报国家卫生健康委与国家市场监管总局核定。根据各地试点实施情况，国家卫生健康委将会同国家市场监管总局，研究论证将上述物质纳入食药物质目录管理的可行性。再查明，被告于2020年10月5日发布并实施黄芪薏米饼干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HPJ001S-2020)，该标准于2021年4月14日在安徽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服务平台备案生效。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订单详情、商品快照、商品实物、物流信息、平台网页截图、实名认证信息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举证材料及双方庭审的陈述，原、被告之间信息网络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庭后，被告以原告知假买假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购买目的的推定无法推翻双方实际存在的买卖事实，故被告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国家虽然发出对黄芪等9种药材开展在食品中试点工作的通知，但对试点方案有明确具体的审批要求，被告未经省级人民政府同意，及报国家卫生健康委与国家市场监管总局核定，私自在饼干中添加药品黄芪进行生产销售，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商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标签信息反映，涉案商品并未执行被告制定的企业标准，该企业标准的备案生效时间也晚于商品的生产时间，故被告辩称其为合法经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原告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将涉案饼干退还被告，使其通过正常途径予以处置。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十倍货款赔偿金的诉请，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赋予消费者要求惩罚性赔偿权利的目的，在于通过加大食品生产经营者的违法成本，引导食品经营者依法经营，净化食品市场环境，但以牟利为目的，试图通过诉讼获取高额赔偿的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精神。原告在短期内向被告多次购买总计数量达18.4公斤的同一种饼干后，即以食品安全问题为由起诉要求退回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行为，牟利意图明显，该行为与我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相悖，结合本案的情况，本院确定支持原告首次即2020年12月15日购买货款的十倍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三项、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派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沙存武货款人民币4，176元。同时，原告沙存武将所购“派杰黄芪薏米饼干早餐网红休闲零食下午茶饼干早餐代餐办公室零食800克”退还给被告安徽派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届时，如原告沙存武无法退还，则以18.16元／盒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被告安徽派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沙存武赔偿金人民币5，16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40元，减半收取474.20元，由原告沙存武负担449.20元(已付)，被告安徽派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雯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梦书 记 员 何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三十八条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瑕疵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