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1257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思，女，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中路33号院6号楼6层006号。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一鸣，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与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王晓思与被告小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穆一鸣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著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小米公司在其小米音乐APP上停止使用侵权歌曲；2.小米公司赔偿音著协涉案歌曲著作权使用费人民币300000元；3.小米公司赔偿音著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3075.22元，具体包括购买小米手机999元、公证费（公证购买小米手机过程）2610元、公证费（公证小米手机中小米音乐APP侵权使用音乐的行为）9260元、时间戳20元、取证交通费100.22元、取证误餐费8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13075.22元。事实和理由：1.作品名称（作品类型）：《好运来》《冬日海岸》《赤道和北极》《情一动心就痛》《心情很爽》《小螺号》《常回家看看》《霸王别姬》《九妹》《快乐老家》（音乐作品）。2.简述侵权行为：小米公司在未经涉案歌曲作者和音著协许可和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小米音乐APP上使用音著协管理的涉案歌曲，提供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3.侵害的权利类型：信息网络传播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作品著作权归属情况1.作品署名情况：歌曲名词作者（括号内为原名）曲作者（括号内为原名）来源《好运来》车行（车广鸣）戚建波光盘《冬日海岸》路勇路勇QQ音乐《赤道和北极》李斌李斌QQ音乐《情一动心就痛》海生（张海生）海生（张海生）QQ音乐《心情很爽》张伯宏张伯宏QQ音乐《小螺号》付林（王付林）付林（王付林）书籍《同一首歌校园歌曲》《霸王别姬》陈涛冯晓泉书籍《好歌伴你度一生》《常回家看看》车行（车广鸣）戚建波书籍《好歌伴你度一生》《九妹》王云好（王志明）王云好（王志明）网易云音乐《快乐老家》浮克浮克书籍《百名歌星成名曲》2.作品转让或许可使用情况：车广鸣、戚建波、路勇、李斌、张海生、张伯宏、王付林、陈涛、冯晓泉、王志明、浮克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音著协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均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现有和今后将有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己创作、通过购买、受赠、继承等方式获得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表演权、复制权（亦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乙方在签署本合同后，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亡故后，其生前依本合同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甲方应继续行使，除非该权利继承人书面要求终止本合同……。乙方亡故后，其遗产继承人应及时通知甲方并进行登记，并可以权利继承人的身份成为甲方会员，与甲方签订变更的入会合同……在乙方遗产继承人签订变更合同之前，甲方依然有权依据本合同管理乙方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乙方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予甲方管理的权利，但应在甲方收到书面通知一年后生效。乙方亡故不是本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乙方依本合同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甲方应继续行使至本合同终止。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2007年至2015年期间。对此，小米公司不认可《冬日海岸》《赤道和北极》《情一动心就痛》《心情很爽》《九妹》的三性与证明目的，QQ音乐和网易云音乐的歌词页面可由用户上传修改；不认可《音乐著作权合同》的证明目的，合同的签署日期已经超过三年有限期，并且音著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合同进行了续展；除张海生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外，上述合同均未提供签订人的身份证明，无法证明签字者即为词曲作者本人；戚建波、张海生、冯晓泉、陈涛的音乐著作权合同，首尾两处的签字字迹不同。音著协认为平台中上传修改歌词需要审核，用户无法任意修改上传歌词；《音乐著作权合同》已经对期限做了自动延展的规定；张海生等人的签字，前面有可能是代为签字，后面是本人签署。以上事实，有光盘《好运来》《冬日海岸》《赤道和北极》《情一动心就痛》《心情很爽》的QQ音乐播放页面截图、《九妹》的网易云音乐播放页面截图、书籍《同一首歌校园歌曲》《好歌伴你度一生》《百名歌星成名曲》拍摄照片、《音乐著作权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二、被诉侵权行为具体情况1.被诉具体侵权行为：取证的方式：公证取证《（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091号公证书》，公证取证《（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569号公证书》，可信时间戳。取证过程：2017年6月30日，音著协委托代理人刘晓燕、许鹤立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就购买的手机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56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5569号公证书）记载：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世贸天阶北街一层标有“MI”字样的店内，刘晓燕购买了外包装标有“MI”“红米Note4X”等字样的手机一部，并取得记载交易金额为999元的POS签购单、发票以及销售小票各一张。购买结束后，将该手机留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保管。2017年7月6日，经音著协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使用第35569号公证书中公证购买的小米手机就涉案APP播放涉案歌曲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0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8091号公证书）记载：将小米手机拆封后浏览手机内置信息，在小米应用商店搜索小米音乐，选择搜索结果第一项“音乐”，点击进入该应用，下方有“升级”选项，应用描述显示：小米音乐是MIUI为音乐爱好者精心打造的系统升级应用，百万级曲库众星云集……开发者：miui_media，更新时间2017年5月27日。点击进入手机桌面上的“音乐”图标，进入涉案APP主页，在弹出的“小米音乐该更新啦”提示框中选择取消更新。进入涉案APP设置，其中显示有“本服务涉及部分音乐版权由爱听公司提供”。在涉案APP搜索栏内输入“好运来”，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进入歌曲播放页面，可在线完整播放并下载，采用相同的操作步骤，除了《小螺号》《快乐老家》可以播放无法下载，其余歌曲均可播放和下载。音著协主张小米公司承认其提供了下载服务并对侵犯著作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承担责任，为此提交了可信时间戳取证内容MIUI用户协议、版权保护投诉指引，MIUI用户协议显示MIUI系统为小米公司所有，小米公司为用户提供的服务包括“音乐提供在线音乐服务，以及本地音乐播放功能”。版权保护投诉指引显示著作权权利人若认为小米公司提供的下载服务的内容所涉及的作品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可向小米公司提交书面通知，要求小米公司删除或者断开作品链接。音著协提交了《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显示miui.com的域名属于小米公司。2017年5月17日，受音著协委托，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向小米公司发送《关于贵公司所涉著作权使用许可问题的商促函》，该函件载明，小米公司长期以来大量使用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提供手机APP内容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试听、下载和直播），该行为应征得音著协许可并支付著作权使用费。音著协曾多次致函致电小米公司洽商解决上述著作权问题，但迄今未看到小米公司的包括与音著协接洽磋商在内的任何停止侵权的改进行为。鉴此，音著协认为小米公司的侵权故意十分明显，不得已进行了必要的取证工作。现本律师受音著协委托再次致函小米公司.......望小米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之前与音著协联系，洽商小米公司涉及的音乐著作权问题解决方案。音著协同时提交了发送上述函件的EMS快递单寄存人底单。小米公司不认可收到过上述律师函。侵权行为：小米公司未经音著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小米音乐APP中提供涉案歌曲《小螺号》《快乐老家》的在线播放服务，以及其他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2.被告使用的作品与涉案作品是否相同：是。3.被诉侵权作品是否删除：已全部删除。对此，小米公司不认可3809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公证处没有对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也没有恢复出厂设置，没有看到《小螺号》可以下载；不认可MIUI用户协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认为该协议为MIUI系统的用户协议，而非涉案APP小米音乐的用户协议；且协议中明确表示，MIUI系统包含由第三方提供的技能或服务。不认可版权保护投诉指引证明目的，根据该份指引，小米公司为用户提供网络设链服务，并在收到权利人通知后，即会下线、断开涉嫌侵权作品的链接，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涉嫌侵权行为无故意，也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责任。不认可35569号公证书的关联性，公证费及购买手机费用并非必要支出。不认可商促函和EMS三性和证明目的，EMS邮寄地址非小米公司所提供的版权投诉地址，小米公司未收到该函，对涉嫌侵权行为无故意。音著协主张其所购的小米手机是全新的手机；《小螺号》可以播放，有视频与公证书光盘为证；根据MIUI用户协议，小米公司须承担责任；手机花费属于合理开支。以上事实，有《（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091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569号公证书》《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关于贵公司所涉著作权使用许可问题的商促函》、时间戳、EMS邮寄回执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三、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1.小米公司主张该协议为MIUI系统的用户协议，而非涉案APP小米音乐的用户协议，MIUI系统包含由第三方提供的技能或服务，为此提交了MIUI用户协议，第7条第1款显示“用户理解并同意，MIUI系统可能包含由小米的关联方或第三方提供的技能或服务，小米只是为了用户便利操作而在MIUI系统中提供相关功能模块，提供第三方技能/服务的使用入口”，第7条第2款显示“不论第三方技能或服务预置于MIUI系统服务中，还是由用户自行开通或订购，用户均理解并同意，小米不对第三方技能或服务提供方或用户行为的合法性、有效性，以及第三方技能/服务的合法性、准确性、有效性、安全性进行任何明示或默示的保证或担保”，第7条第3款显示“小米并不监督第三方技能/服务，不对其拥有任何控制权，也不对第三方技能或服务提供任何形式的保证或担保，更不承担任何责任”，第7条第4款显示“用户与第三方技能或服务提供方之间发生的任何争议、纠纷应由用户与该方按照第三方技能/服务提供方的业务流程及业务规范自行协商解决，小米不承担任何责任”。2.小米公司主张音著协所发的《关于贵公司所涉著作权使用许可问题的商促函》邮寄地址非该指引中提供的地址，为此提交了版权保护投诉指引，显示权利通知的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8号华润五彩城写字楼”。3.小米公司主张涉案歌曲均由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听公司）提供，由爱听公司负责审核、提供音乐作品（含词、曲），小米公司负责在其运营的小米音乐App通过设链的方式推广爱听公司内容，涉案作品的播放、下载服务均由爱听公司提供。小米公司对侵权行为并非明知也无故意，且及时对涉案歌曲进行了下线、断开链接处理，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为此小米公司提交了小米音乐“服务和设置”页面截屏，显示“本服务涉及部分版权由深圳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提供”。4.小米公司主张涉案APP受众范围小，且用户使用时间极少，给著作权人造成的损失十分轻微。为此提交了艾瑞数据“移动APP指数”截屏，显示小米音乐APP在音乐音频类APP月度独立设备数及月度总有效适用时间占比排行（2020年5月）为第69位。以上事实，有MIUI用户协议、版权保护投诉指引、小米音乐“服务和设置”页面截屏、艾瑞数据“移动APP指数”截屏等证据为证。四、与原告诉讼请求相关的事实1.经济损失：计算标准：法定赔偿。计算依据：无。2.合理开支：合计13075.22元。公证费：两次公证分别花费2610元、9260元，有发票。电子证据取证费：时间戳费20元，无支付凭证。其他费用：为进行公证购买小米手机花费999元，有发票及POS签购单、小票；交通费100.22元，有发票；餐费86元，有发票。以上事实，有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651687、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651684、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91001565、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48167557、POS签购单、小票、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作品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根据音著协提交的公开出版的图书、光盘中涉案歌曲词曲作者署名情况及QQ音乐、网易云音乐中涉案歌曲词曲作者署名情况，可以确认涉案十首歌曲的词曲作者分别为车广鸣、戚建波、路勇、李斌、张海生、张伯宏、王付林、陈涛、冯晓泉、王志明、浮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活动。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涉案词曲作者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被授权以信托方式管理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涉案词曲作者无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或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音著协与涉案歌曲著作权人基于涉案合同产生的信托法律关系依然存续，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小米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音著协主张小米公司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侵害了涉案歌曲词曲作者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小米公司抗辩称，其为用户提供网络设链服务，并在收到权利人通知后，即会下线、断开涉嫌侵权作品的链接，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涉嫌侵权行为无故意，也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责任。虽应用描述部分显示有“部分音乐版权由爱听公司提供”的字样，但小米公司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自涉案APP跳转至第三方网站进行播放，又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置于第三方网站，仅凭MIUI用户协议、版权保护投诉指引和小米音乐“服务和设置”页面截屏不能证明其提供的系链接服务。故小米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小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好运来》《冬日海岸》《赤道和北极》《情一动心就痛》《心情很爽》《霸王别姬》《常回家看看》《九妹》八首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提供歌曲《小螺号》《快乐老家》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歌曲，侵害了涉案歌曲词曲作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音著协向小米公司主张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止侵权，经双方核实涉案歌曲已经删除，本院予以认可，故音著协要求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基础，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音著协请求小米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音著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小米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第一，涉案歌曲发表时间较早，经多年传唱，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第二，小米公司作为音乐应用APP的经营者，对传播涉案歌曲须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理应知晓，但在未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仍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主观恶意明显；第三，现有证据未显示涉案歌曲在涉案APP上有较高播放量和下载量；第四，音著协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对外授权的市场价值或对涉案歌曲进行充分商业使用。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20000元。音著协请求小米公司赔偿其合理开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考虑到本案确有公证取证的情况，但因第38091号公证书中还涉及其他案外歌曲，故对该公证书的公证费本院将根据涉案歌曲数量在合理范围内确定。对音著协主张的第35569号公证书公证费用2610元、购买手机的费用999元、打车费100.22元以及餐费86元均无法证明系本案的必要支出，故对于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将音著协主张的合理开支数额酌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20000元；二、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6元，由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