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青伊湖镇世纪元百货店，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青伊湖镇滥洪街（镇政府对面）世纪华联超市。经营者：陈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0号中816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沭阳县青伊湖镇世纪元百货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3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沭阳县××世纪××百货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公证书中购物小票没有超市名称，且购物小票与被控侵权商品名称不一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沭阳县××世纪××百货店：停止侵害作登字19-2007-F-1935号《卡通人物——雪菲菲》美术作品著作权、销毁侵权产品，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梁眉于2007年11月10日完成作品《卡通人物——雪菲菲》的创作，并于2007年12月19日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完成作品登记，作品登记号为19-2007-F-1935，著作权人为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作品类型：美术作品。2017年10月13日，申请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何安甲向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对沭阳县××世纪××百货店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10月17日，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周某,4、工作人员宗勇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来到江苏省沭阳县青伊湖镇标有“世纪华联超市”的场所。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二件（分别为文具盒、书包），支付人民币28元，其中涉案产品为文具盒，价格为10元，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经公证处工作人员宗勇现场查看该场所的证照名称为“沭阳县××世纪××百货店”，接着，何安甲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一张。随后，何安甲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购物小票交给公证员保管。2017年10月26日，何安甲来到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何安甲对上述所购的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六张，并对购物小票进行复印。随后，公证员周某,4将上述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一张，上述商品及购物小票密封后交由何安甲保管。2017年10月30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8569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记载，并将票据复印件、照片等附于公证书后。一审中，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启封前物品封存完整。打开后，内有书包一个、文具盒一个、购物小票一张及“世纪华联”塑料购物袋一个。经当庭比对，沭阳县××世纪××百货店所售文具盒背面中间印制的一动漫形象与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卡通人物——雪菲菲》在人物造型、色彩搭配方面高度相似，两者的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差异。沭阳县××世纪××百货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0年12月20日注册设立，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散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日用百货、蔬菜、水果、生冷鲜肉、水产品、服装、卷烟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8569号公证书，系该公证处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通过在沭阳县××世纪××百货店内购买涉案产品的方式取得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产品由沭阳县××世纪××百货店销售。沭阳县××世纪××百货店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内容，故对于沭阳县××世纪××百货店提出的未销售涉案商品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系美术作品《卡通人物——雪菲菲》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经比对，沭阳县××世纪××百货店所售文具盒上的卡通形象与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高度相似，两者的视觉效果亦无实质性差异。虽然有所区别，但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构成近似。故沭阳县××世纪××百货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亦未支付相应报酬，销售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文具盒，侵害了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关于沭阳县××世纪××百货店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沭阳县××世纪××百货店侵害了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要求沭阳县××世纪××百货店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实际损失及侵权所得均无法查明，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知名度、侵权情节、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沭阳县××世纪××百货店的经营规模、涉案侵权商品的价值以及涉案公证保全行为还涉及其他产品、涉案产品还涉及其他美术作品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因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所诉的雪菲菲美术作品形象在涉案文具盒上所占的比例较小，考虑到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已就该文具盒上的主体形象侵犯其公司著作权同时起诉沭阳县××世纪××百货店，该批案件已判决赔偿。综合以上因素，依法酌定沭阳县××世纪××百货店在本案中赔偿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沭阳县××世纪××百货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作登字19-2007-F-1935号《卡通人物——雪菲菲》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二、沭阳县××世纪××百货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700元；三、驳回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沭阳县××世纪××百货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沭阳县××世纪××百货店是否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本院认为，沭阳县××世纪××百货店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虽然涉案公证书中的小票未载明店铺和商品名称，但并不影响涉案公证书所载明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于沭阳县××世纪××百货店处公证购买的事实认定。沭阳县××世纪××百货店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沭阳县××世纪××百货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沭阳县青伊湖镇世纪元百货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明审 判 员  张长琦审 判 员  顾正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健伟书 记 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