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瑞，男，1961年11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现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鹏，江苏求臻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锦，男，1988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黄红翠，女，1978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张永瑞因与被上诉人尹锦、原审被告黄红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永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决认定上诉人已偿还本案借款175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黄红翠收取了被上诉人146250元的款项，并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张永瑞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50000元的借贷关系。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永瑞指定用黄红翠的账户接受该150000元借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红翠收到该款项后，转给了张永瑞。其次，黄红翠给被上诉人介绍过多笔借贷业务，约定介绍业务的介绍费，此笔借款是给付黄红翠的介绍费。微信聊天记录也证明了这一事实。最后，黄红翠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款项大部分用于给案外人闫景龙过桥，帮闫景龙在黄红翠公司借款近七十万元，用于闫景龙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永瑞接收该笔款项情况下，在没有排除该笔款项的其他用途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上诉人张永瑞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50000元的借贷关系。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欠付被上诉人270000元借款自2017年6月18日开始的利息，以此认定偿还被上诉人的175000元钱不是偿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不充分。首先。涉案借款是2017年4月4日形成的，上诉人张永瑞偿还给被上诉人175000元是2018年5月30日。其次，被上诉人要求还钱，上诉人手中也有此钱，如此还钱，合情合理。最后，本案借款一天不还清，利息一直都在产生，而且上诉人偿还的175000元是涉案借款的本息。且上诉人因本案借款质押给了被上诉人两辆车，总共价值约90万元。被上诉人威胁上诉人不给钱就卖车，上诉人在无奈之下才偿还了本案借款175000元。3.一审判决认定“(2018)苏0311民初5923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5月30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75000元系偿还的150000元的本息”，不符合事实。5923号判决书只是认定被上诉人主张150000元本息已偿还清，并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50000元的借贷关系。而且上诉人在该案中一直否认存在150000元的借贷关系。综上，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50000元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仅凭微信聊天的只言片语推定上诉人张永瑞偿还被上诉人175000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于法无据，于理难通。被上诉人尹锦辩称：1.关于150000元借款还款的过程。2017年10月18日下午4-6点左右，张永瑞与黄红翠找到尹锦，想再借150000元，尹锦提出张永瑞提供苏Ｄ×××××奥迪Q5车进行质押，但张永瑞没有留下银行卡号，因当时张永瑞和黄红翠系男女朋友关系，于是尹锦通过信息让黄红翠提供张永瑞的卡号，尹锦晚上20:50收到黄红翠提供的张永瑞的江苏银行卡号，但跨行转账无法及时到账，黄红翠又说张永瑞着急用钱，遂让尹锦把借款直接转到黄红翠卡上，尹锦按照月息2.5分扣除利息后向黄红翠转了146250元。八个月后，尹锦急需用钱，通知张永瑞还款赎车，否则将卖出质押车辆。张永瑞在向被上诉人偿还了175000元时，明确说了是偿还150000元的借款，尹锦想将两辆车都留下等本案270000元借款全部偿还完毕再归还给张永瑞，但张永瑞偿还175000元后起诉尹锦要求返还150000元借款对应质押的车辆苏Ｄ×××××，亦说明张永瑞也认为175000元系偿还150000元借款。且如按张永瑞所说150000元借款根本没有交付，该质押车辆交付给尹锦8个月期间，张永瑞从没找尹锦要回车辆，亦不符合常理。2.从利息计算方面来说。150000元借款计算利息计算到2018年5月18日还175000元时系7个月整，金额基本相符。而本案的270000元借款在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5月份未拖欠利息，如果张永瑞支付的175000元是偿还270000元的利息，会存在重复支付利息，张永瑞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黄红翠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尹锦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永瑞、黄红翠偿还尹锦本金2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4日起以27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永瑞、黄红翠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永瑞与黄红翠于2017年4月4日向尹锦借款27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后张永瑞、黄红翠一直支付利息至今，现尹锦要求张永瑞、黄红翠偿还本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4日，张永瑞、黄红翠向尹锦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尹锦、刘伟现金贰拾柒万元整（270000元）”。同日，张永瑞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现金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270000）”。2017年4月4日19：50：18时，尹锦向张永瑞银行账户转款270000元。在收到尹锦上述款项后，张永瑞及黄红翠分别于2017年5月4日、6月5日、7月5日、8月11日、9月12日、10月17日、11月4日、12月8日、2018年1月8日、2月7日、3月12日、4月5日向尹锦支付了款项，每次款项数额均为6750元。2017年10月18日，张永瑞向尹锦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尹锦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约定于2018年11月17日本息结清”，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尹锦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2017年10月18日晚，黄红翠与尹锦微信联系，黄红翠于20：50时将张永瑞江苏银行尾号为7809的卡号通过微信发送给尹锦。尹锦回复称“收到，晚点到家转给你”。2017年10月18日22:07时之后，双方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如下：尹锦：“姐姐，哪个支行知道吗？先转了14万，那一万提现还没到。超过5万人工处理，得等到账信息”。黄红翠：“好的，我让你想哥看下，还没收到信息呢。”尹锦：“我这边扣账信息也没到呢”。黄红翠：“哦哦，好的，跨行能及时到账不”。尹锦：“这个点跨行得人工处理”。黄红翠：“人工处理多久能到账”。尹锦：“说是一个工作日，应该要不了，明早应该到了。”黄红翠：“要说呀，这个钱今天必须到账的，答应对方12点前给转过去的。”尹锦：“你等一下，我现在扣账信息没到，转张哥农行呢？”黄红翠：“别转他农行，不能转农行。”尹锦：“卡封了？”黄红翠：“招商的可以不，我有招商。”尹锦：“那还是跨行啊。”黄红翠：“可以不，就是的，你是哪个行的网银。”尹锦：“农行。”黄红翠：“给我农行转吧，行不，我去农行给转过去。”尹锦：“卡号发给我，我试试。”黄红翠：“他的卡不能用。当天到不了账。”尹锦：“你农行发来，我试试。”黄红翠遂发送了农业银行卡的卡片照片。随后尹锦向黄红翠账户转款140000元，并询问黄红翠是否到账。黄红翠称正在查，并称“正给吵架呢，说我让你转给我啦”；2017年10月18日22：38分，黄红翠回复称其收到140000元；22:39分，黄红翠询问：“15？不是吗，对不对”，尹锦称“那一万提现还没有到，等会转过去”；23：02分，黄红翠向尹锦发微信称“睡觉吧，今天晚上钱到不了了，你俩想办法给俺弄点费用吧”，尹锦回复称“到了，这就给你转过去”。23:17分，尹锦向黄红翠发送微信“利息扣下来了姐姐。还是算2.5算的，扣了3750。剩下的转过去了”。后尹锦向黄红翠账户转款6250元。2018年5月29日，尹锦通过微信联系张永瑞，称“从2017年10月18日，一共8个月，利息3750元（月息2.5）×8=一共3万”，当日20:12时，张永瑞微信回复尹锦“车开来了吗？在哪里见”，尹锦回复称车辆脱保了，无法开，明天找拖车拖，明天为其母亲办好出院后，再确定见面地点。2018年5月30日11：01分时，尹锦向张永瑞、黄红翠发送微信“下午四点，英皇斜对面的修理厂，以前的远大”，16:45分，张永瑞、黄红翠回复“到了”。之后尹锦向张永瑞、黄红翠发送了其中国农业银行淮西支行尾号为1111的卡号。当日，张永瑞分四次向尹锦该尾号为1111的账户转款共计175000元。一审庭审中，张永瑞、黄红翠主张其于2018年5月30日归还尹锦的175000元为归还的涉案270000元借款，尹锦主张偿还的为2017年10月18日出借的150000元借款。2018年9月27日，张永瑞以尹锦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0311民初5923号。在该案中，张永瑞提出主张其提供苏Ｄ×××××车辆质押向尹锦借款150000元，但尹锦未实际支付该150000元，亦未归还车辆，故请求法院判决返还质押车辆。该案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苏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陈建群，陈建群因向张永瑞借款遂将该车辆质押给张永瑞；张永瑞于2017年4月4日向尹锦借款270000元，并用苏Ｃ×××××车辆进行质押担保；于2017年10月18日向尹锦借款150000元并用苏Ｄ×××××车辆进行质押担保；张永瑞于2018年5月30日向尹锦转账175000元系偿还的150000元借款本息。据此，该院于2018年12月22日做出（2018）苏0311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判决尹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永瑞返还苏Ｄ×××××号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该判决生效后，尹锦已将苏Ｄ×××××车辆返还张永瑞。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10日，案外人吴书坦向尹锦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吴书坦与出借人尹锦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现金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止，利息按月息3%计算。同日，吴书坦出具转账收据，并指定收款账户为张永瑞6228250458039507973，同日，吴书坦还与尹锦签订了车辆质押合同，质押车辆为苏Ｃ×××××。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9日，张永瑞江苏银行账户共计向尹锦账户转账266000元。张永瑞陈述，上述转账为张永瑞购买了吴书坦质押给尹锦的质押车辆。一审再查明，尹锦与张永瑞、黄红翠之间的涉案借款纠纷，该院于2018年7月22日立案，案号为（2018）苏0311民初4459号。在该案件中，张永瑞、黄红翠于2018年9月5日向该院提交署期为2018年8月22日的书面答辩状一份，曾辩称张永瑞每月支付利息6750元至2018年4月，共计81000元。一审又查明，通过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尹锦民间借贷一审案件7件，立案标的总额3399016元。尹锦在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在尹锦涉诉案件中，违约金及逾期月利率高于3%的案件共计2件，借款以现金交付且数额大于50000元的共计2件，不符合转账借款的常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三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的规定，本案中，经该院依法检索核查，尹锦在全省存在多笔不特定对象借贷行为，且约定利息较高，并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尹锦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员。其借贷行为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故在本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张永瑞、黄红翠应当返还借款本金等、尹锦应当返还张永瑞、黄红翠支付的利息。二、关于本案应当返还的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首先，2017年4月4日，张永瑞、黄红翠向尹锦出具借条及收条，载明收到尹锦借款270000元；同日，尹锦的银行账户向张永瑞银行账户转款270000元，尹锦确向张永瑞、黄红翠转账借款270000元。其次，对于张永瑞辩称的其已向张永瑞、黄红翠还款256000元的问题。张永瑞所主张的该256000元还款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为2018年5月30日归还尹锦的175000元，另一部分为张永瑞及黄红翠分别于2017年5月4日、6月5日、7月5日、8月11日、9月12日、10月17日、11月4日、12月8日、2018年1月8日、2月7日、3月12日、4月5日向尹锦转账的款项，每次款项数额均为6750元，合计81000元。关于张永瑞、黄红翠于2018年5月30日归还尹锦的175000元是否为涉案还款的问题。该院认为，张永瑞、黄红翠主张归还的该笔款项系涉案借款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其一，张永瑞于2017年10月18日向尹锦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同日，黄红翠通过微信向尹锦提供了张永瑞收取涉案款项的账户，因涉及跨行转账不能及时到账的问题，黄红翠遂提供了其个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尹锦于2017年10月18日晚向黄红翠账户转款146250元，并告知按月息2.5分扣除了3750元，因此，可以看出黄红翠收取了前述150000元借款涉及的款项。其二，张永瑞主张2018年5月30日归还款项的数额是尹锦计算和要求的，结合尹锦2018年5月29日通过微信告知张永瑞计算款项的方式可以看出，其主张的系自2017年10月18日开始的利息。但从尹锦与张永瑞、黄红翠双方的陈述查明的还款情况来看，张永瑞、黄红翠并不欠付270000元借款自2017年10月18日开始的利息。其三、在（2018）苏0311民初592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张永瑞于2018年5月30日向尹锦转账175000元系偿还的150000元借款本息。综上，该院认定张永瑞、黄红翠于2018年5月30日归还尹锦的175000元并非为涉案270000元借款的还款。对于前述81000元是否为偿还涉案本金的问题。张永瑞、黄红翠向尹锦出具的借条上虽未载明利息，但根据张永瑞在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的陈述，其认可在收到尹锦出借的270000元后，每月支付了6750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张永瑞虽然要求撤回其书面答辩状，但其并不能对其已认可的事实提出相反证据或合理的说明，因此，该院确认双方之间事实上存在利息月息为2.5分的约定。对于该81000元转账，该院依法认定为张永瑞、黄红翠偿还的涉案借款利息，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尹锦应当返还张永瑞、黄红翠。综上，该院依法认定张永瑞、黄红翠尚未返还的本案借款本金为270000元。二、关于尹锦主张的借款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故该院对尹锦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张永瑞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因该院已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尹锦返还张永瑞、黄红翠已支付的利息81000元，故资金占用使用费应当自涉案借款交付之日即2017年4月4日起计算。自2017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黄红翠责任承担的问题。黄红翠主张系涉案借款的见证人、介绍人，但黄红翠在涉案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捺印，且其也存在偿还利息的行为，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黄红翠应当承担本案借款共同借款人的责任。四、对于张永瑞、黄红翠所辩称的要求尹锦返还质押车辆的问题。本案中，尹锦就本案借款并未主张存在质押权的情形，张永瑞、黄红翠要求返还质押车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张永瑞、黄红翠的该抗辩系独立的诉请，在张永瑞、黄红翠未提出反诉的情形下，该院对张永瑞、黄红翠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张永瑞、黄红翠就质押车辆问题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张永瑞、黄红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锦返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尹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永瑞、黄红翠返还利息81000元；二、驳回尹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1870元，合计7220元，由尹锦负担850元，张永瑞、黄红翠负担63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75000元还款是否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175000元还款不应在本案借款中扣减。首先，上诉人虽在本案中主张175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就该笔还款的指向有明确约定或合意。其次，上诉人因150000元借款并未交付，起诉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借款时质押的车辆苏Ｄ×××××，该案审理过程中虽未对150000元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履行予以明确认定。但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偿还的175000元系偿还150000元借款，亦为该案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质押车辆的理由之一，现该判决已经生效，质押车辆亦已实际返还。第三，150000元借款非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债权，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理涉，双方就150000元借款是否成立及履行应另行解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175000元还款不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永瑞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张永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文茜书 记 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