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川区纯歌歌城，经营场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桃坞路58号七彩商贸大厦五层。经营者：施卫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美玲，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崇川区纯歌歌城（以下简称纯歌歌城）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6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纯歌歌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石焱公司起诉或改判驳回其要求纯歌歌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石焱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石焱公司与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约定，石焱公司将其拥有的全部音像节目信托音集协管理，自签约之日起至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石焱公司从未按照《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三条主张过权利保留。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向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转移其享有的著作权，并联合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声明中明确双方转移权利范围为2013年9月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范围，且转移声明并未附任何附件。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同时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石焱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石焱公司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时间均在2018年，彼时石焱公司仍是音集协会员，根据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涉案作品属于音集协信托管理范围。2.纯歌歌城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合同后按约支付了许可使用费，有权使用涉案作品，纯歌歌城无法从数以万计的音像作品中甄别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或分辨其是否属于音集协会员。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音集协授权纯歌歌城使用的十几万首歌曲一年仅收费24300元，而涉案歌曲仅百首，一审判决7000元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4.著作权保护制度的核心在于各方利益的平衡，在保护权利人的同时也要保护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如各方权利人都选择通过诉讼来获取比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方式高出数百倍的商业利益，则卡拉OK经营者将面对众多诉讼，承担过高的版权费用，既不利于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更不利于促进音像作品传播。石焱公司未作答辩。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纯歌歌城：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焱公司向吉林省版权局申请登记了《敖包再相会》等合计100部作品，登记类别均为：其他，登记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原创经典MTV》光盘外包装上显示“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标注的制片人及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敖包再相会》等100部涉案作品包含在其中。张家港知点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受石焱公司的委托，于2019年5月10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0000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30日16：13分，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授权委托人杨轩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南通市崇川区桃坞路蓝乐光量贩KTV（室内放置的证照名称为：崇川区纯歌歌城）。在该KTV.867包间，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轩在该包间的点歌系统，查找、点播了100首相关歌曲，杨轩使用清洁处理过的手机对点播过程进行了不间断的录制，产生视频文件，拍摄结束后杨轩将摄录有视频内容的SD卡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将SD卡中的视频文件复制存入自备的存储设备中。付款后从商家获得的消费小票一张交由公证人员保存。公证人员将上述保全过程所摄录像等后期刻录成光盘，同时附歌曲清单。经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盘视频文件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演示画面等相关内容上均一致。2020年10月29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2020）宁银国安补证字第7号补正公证书，据公证书记载，张家港知点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杨轩于2020年10月28日向公证处说明，其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向公证处申请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现发现公证书中KTV包间号码有误，经公证处复查作出如下补正：1.对（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0000号公证书及现场记录中“该KTV.867包间”补正为“该KTV.829包间”；2.除补正部分外，（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0000号公证书中的其他内容不变。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第二条授权第一款约定，石焱公司同意将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将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在音集协尚未分配的收益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后石焱公司及音集协均确认，2019年1月9日双方未签订新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双方一直延用2013年9月10日合同。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与石焱公司与音集协所签相同。同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明确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附件《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而附件《作品清单》中不包括涉案作品。2019年7月15日，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公告内容中无石焱公司信息，无涉案作品信息；7月17日，该系统中青咖公司信息不包括涉案作品信息；10月16日，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新系统中显示石焱公司作品信息700余首；10月25日，该新系统中无石焱公司信息，无涉案作品信息。2019年10月13日，音集协（甲方）、纯歌歌城（乙方）签订编号FL-HJXK-苏-201900107《和解及许可协议》1份，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53846元，纯歌歌城通过转账方式向音集协支付了上述许可使用费。纯歌歌城登记成立于2014年2月13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KTV。一审法院认为，石焱公司系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纯歌歌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MTV）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石焱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石焱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原创经典MTV》出版物，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上载明的著作权人石焱公司为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MTV）的著作权人。二、石焱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首先，根据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向音集协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以书面形式终止与音集协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不再是音集协会员单位，即石焱公司从2019年1月9日起不再信托音集协管理其享有的音像节目著作权，相关权利已全部回归石焱公司。其次，虽然著作权转移声明中第一条的表述为石焱公司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由青咖公司办理入会手续，但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附件《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为准，即转让的音像作品有明确的范围限制，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后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范围只限于合法取得的作品范围，不能及于石焱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全部。再次，根据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公告内容，案涉作品已不在权利公示范围之内，结合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进一步说明案涉作品不在青咖公司受让范围内，相关权利归属石焱公司。综上，石焱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三、纯歌歌城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纯歌歌城未经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MTV）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纯歌歌城提出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意见。对此一方面，纯歌歌城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3日，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而石焱公司的取证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30日，协议的签订时间在石焱公司取证行为以后，即使合同上载明的许可使用期间涵盖石焱公司取证的时间，但该许可协议明显系补签，故纯歌歌城举证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另一方面，音集协并未获得石焱公司的授权，纯歌歌城虽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并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故对于纯歌歌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石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纯歌歌城的违法所得，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依法予以准许。纯歌歌城抗辩应以石焱公司在音集协获得的分配金作为赔偿标准，该分配金是音集协收取许可费，根据协会的计算方式向会员单位作出的分配，不能作为侵权赔偿的计算标准，对纯歌歌城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纯歌歌城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纯歌歌城向音集协缴纳的许可费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十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崇川区纯歌歌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敖包再相会》等100部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该100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崇川区纯歌歌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崇川区纯歌歌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石焱公司二审期间确认，其一审中提交的登记著作权证书以及涉案光盘中收录的作品仅包含涉案《敖包再相会》等99部作品，不包含《马头琴的传说》。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石焱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纯歌歌城是否实施了侵害石焱公司著作权的行为；3.纯歌歌城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若需要，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石焱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纯歌歌城上诉提出涉案歌曲著作权应由音集协管理，石焱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石焱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原创经典MTV》出版物证明其为除《马头琴的传说》外涉案99部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401部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该协议以《作品清单》的形式列明了转让作品的名称、表演者，并不包含涉案99部作品，故青咖公司并未获得涉案99部作品的著作权。青咖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于同日退出了音集协。故从该日起，音集协无权再对石焱公司的作品进行管理。再次，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将其管理的作品向社会进行公示，经一审法院查明，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作品库中已查询不到石焱公司涉案99部作品，可以证实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属于石焱公司，石焱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纯歌歌城上诉认为石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二、纯歌歌城的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的著作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纯歌歌城未经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99部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害石焱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纯歌歌城上诉称，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涉案作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石焱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于2019年7月15日已无涉案作品信息，而纯歌歌城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3日，虽然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但协议签订时间晚于石焱公司证据保全和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时间，该许可协议系补签，故该许可协议不能证明纯歌歌城不构成侵权。其次，如前所述，涉案99部作品并非音集协所集体管理的作品，故纯歌歌城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并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事实，不影响对其侵权行为的认定。综上，纯歌歌城上诉主张其有权使用涉案作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纯歌歌城上诉还称，点播系统中有数以万计的音像作品，要求其一一甄别、分辨权利人明显过于苛刻，加重了其审查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涉案99部作品的权利人石焱公司已明确向音集协发布声明，表示退出音集协，在音集协官方网站的作品库中亦无法检索到涉案99部作品。纯歌歌城作为KTV经营者，需要对其点播系统中的歌曲作品承担一定的审查义务。故对纯歌歌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纯歌歌城需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应予调整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纯歌歌城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石焱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能证明纯歌歌城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鉴于石焱公司二审中确认其一审中提交的著作权证书登记以及涉案光盘中收录的作品仅包含涉案《敖包再相会》等99部作品，故本院认定纯歌歌城侵害了石焱公司涉案《敖包再相会》等99部作品的著作权，结合涉案作品类型、歌曲知名度、纯歌歌城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纯歌歌城向音集协缴纳的许可费、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相关因素，本院酌定本案赔偿额包括合理费用共计6930元。综上所述，由于石焱公司二审中申请撤回对《马头琴的传说》的权利主张，故本院依据石焱公司重新确认的侵权事实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6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崇川区纯歌歌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敖包再相会》等99部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该99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变更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6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崇川区纯歌歌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6930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崇川区纯歌歌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崇川区纯歌歌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明审判员 史 蕾审判员 顾正义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严婕文附件：涉案作品清单序号表演者歌名1乌兰托娅/云龙桃花开满三月天1乌兰托娅/蒙克敖包再相会1乌兰托娅/雅锋我知道你对我好1乌兰托娅/高山林遇到真爱1乌兰托娅/石焱爱情对对碰1蒙克草原请你来1蒙克科尔沁姑娘1蒙克亲亲爸妈1蒙克亲亲的西北风1蒙克雪山姑娘1蒙克抢红包1蒙克带你去草原1蒙克那首为爱唱的歌1蒙克/辛莉结发夫妻1蒙克让我用这一辈子去爱你1刘向圆亲亲我的黄土地1刘向圆五千年1刘向圆幸福向圆1刘向圆咱们工人有力量1刘向圆只为人民谋幸福1刘向圆普天同庆1刘向圆我的母亲1刘向圆相信自己1刘向圆学习雷锋好榜样1刘向圆心的希望1张曼我的故乡在草原1张曼孝心1苏月让我哭1苏月中国红1苏月月亮传奇1苏月/祁隆亲爱的别想我1苏月万万没想到1苏亚风华少年1苏亚我要回家1苏亚朝佛1苏亚大漠天籁1孙千雅(孙百慧)彩云姑娘1孙千雅(孙百慧)远古的酒歌1涛子被离婚的女人1涛子爱并不完美1涛子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1琪琪格那句话1琪琪格歌声不断酒不断1李小影后会有期1李小影旧巢1李小影寂寞的时候想起我1李小影没事洗洗早点睡1李小影亲爱的自己1吉娜走进草原看美景1吉娜爱了无忧1吉娜爱太狂1吉娜心花开在草原上1胡爱莲爱的赌注1胡爱莲明月思1胡爱莲带你去重庆1胡爱莲不爱就请离开1胡爱莲猎物1胡爱莲巴蜀女郎1胡艾莲飞向远方1胡爱莲爱如潮涌1贺金英雄自有一片天1贺金做个好人并不难1贺金人生有相逢1贺金乡里乡亲1贺金青春贴1贺金庄稼人1贺金想你在丽江1贺金男人1洪泽草原之声1洪泽我在科尔沁等你1洪泽回首望1洪泽浪漫草原1何人应酬太多1何人相见恨晚1何人我的父亲1何人我在北京挺好的1何人想家1何人总有一首歌我会打动你1何人一起打拼的兄弟1车晓菲君子之风1车晓菲北海味道1车晓菲我在威海等你来1大星想妹妹1大星雨刷1大星三千公里1大星你的一生我只能路过1大星别跟我提钱1大星老婆请听我说1酒窝乐团新光辉岁月1酒窝乐团爱情战争号1苏勒亚其其格你是草原我是花1苏勒亚其其格流浪的牧马人1苏勒亚其其格我的蒙古舞1苏勒亚其其格一曲胡笳1王羽泽一刀两断1王羽泽做我女朋友1王羽泽姑娘我爱你1王羽泽竟然为你哭1王羽泽缘分让我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