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04民初803号原告：汤天雪，女，201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淮安市淮阴区。法定代理人：郭某（系原告母亲），住淮安市淮阴区。法定代理人：汤某（系原告父亲），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宇涵，女，201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淮安市淮阴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陈宇涵父亲），住淮安市淮阴区。法定代理人：朱某1（系陈宇涵母亲），住淮安市淮阴区。被告：陈某，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告：朱某1，女，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告：朱子涵，女，201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法定代理人：朱某2（系朱子涵父亲），住淮安市淮阴区。法定代理人：廖某（系朱子涵母亲），住淮安市淮阴区。被告：朱某2，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告：廖某，女，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付（系被告朱某2的父亲），住淮安市淮阴区。被告：淮安市汤集九年制学校，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徐溜镇汤集村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8214695123455。法定代表人：蒋大龙，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芳，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天雪与被告陈宇涵、陈某、朱某1、朱子涵、朱某2、廖某、淮安市汤集九年制学校（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汤集学校）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天雪法定代理人郭某、汤某（第二次开庭到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被告朱子涵、朱某2、廖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付（第一次开庭到庭）、被告汤集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宇涵、陈某、朱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天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义齿修复费用、交通费损失合计14803.55元；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鑫3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11月18日下午16时13分，在课间时，原告汤天雪与被告朱子涵挽着胳膊出教室前门，刚出教室门口，朱子涵被从楼梯口飞速跑来的陈宇涵从背后撞倒，汤天雪被同时拽倒在地，导致原告牙齿受伤。2020年11月21日，原告父母将其带其至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000余元，其中被告陈宇涵已支付400余元。因原告已经换过恒牙，必将产生包牙或者种牙等费用。被告陈宇涵、朱子涵在人流密集处奔跑，经过门口不注意观察撞倒、拽倒他人，被告汤集学校放任学生在走廊奔跑，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父母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均不同意调解方案，也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故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被告陈宇涵、陈某、朱某1书面辩称：1、本案事实是下课期间，陈宇涵尿急跑去上厕所，无意间撞倒朱子涵，牵连到了汤天雪，损害结果是无意而不是有意打闹造成的，有校方摄像为证。当学校告诉被告后，被告出于人道，先后将汤天雪带去汤集、渔沟卫生院及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支付了400元现金，车费除外，被告已做到仁至义尽，未曾想到原告又起诉被告，被告方不予认可。该意外事故发生在被告汤集学校校园内，被告汤集学校应当承担教育、管理责任，不应再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子涵、朱某2、廖某辩称，被告方认可原告陈述的事情发生经过，但被告朱子涵也是受害者，事发时也没有人打电话通知被告家，在事发一个星期后可能由朱子涵所在班级班主任打电话给被告家，说朱子涵责任小一点，让被告家少负担一点。后被告到学校看了监控录像，是原告汤天雪挽着朱子涵左臂，后陈宇涵从侧面跑过来撞倒了朱子涵，原告同时也摔倒了。被告就告诉学校这个事情不怪朱子涵，但学校还是让被告负担点，但被告方认为自己也是受害者不同意赔偿，后原告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现被告方意见还是不同意赔偿。被告汤集学校辩称：1、关于事实问题，原告汤天雪受伤是事实，事发时是下午第三课下课后自由活动期间，老师走出教室后，原告汤天雪与被告朱子涵挽着手从教室里开始跑动，刚跑出教室门口，被告朱子涵被在外面跑动的被告陈宇涵从后面撞倒，导致原告门牙轻微松动，折裂开部分牙根。当时班主任立刻带着原告到离学校最近的汤集医院清理口腔，做止血消炎处理，后病历被原告家长拿走，说用于保险报销。班主任第一时间通知了三方家长，并向学校汇报，后学校多次组织三方协商，被告陈宇涵、朱子涵家长均不接受调解方案；2、关于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包牙、换牙费用不应支持，现原告牙齿尚未发育成熟，具备自行长好的条件，而且医院已对原告进行根尖诱导形成术治疗。现换牙时机并不成熟，可待18岁后修复牙齿时，损失实际发生再行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做伤情并不构成伤残，主张该损失缺乏依据；3、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已通过班会、座谈会等形式进行了必要的安全教育，班主任还会同个别学生出现的问题进行单独谈话。事发前，原、被告所在班的班主任在第10周班会课上，已进行安全教育。被告已履行相应职责。同时被告陈宇涵、朱子涵致原告受伤是在下课后，该期间教师并无直接管理和保护学生职责，他们的行为不是老师组织的活动。学校平时的教育已履行教育和告诫职责。被告陈宇涵应该意识到随意跑动的危险，被告朱子涵从教室向外跑动，出教室门没有停下来观察四周情况，因跑动避让不及直接造成了原告的受伤，被告陈宇涵、朱子涵应对本案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原告出教室前没有停下观察四周，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应承担责任。综上，被告学校对本起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汤天雪、被告陈宇涵及朱子涵系被告汤集学校三（1）班学生。被告陈某、朱某1系被告陈宇涵父母亲。被告朱某2、廖某系被告朱子涵的父母亲。2020年11月18日下午下课后，原告汤天雪挽着被告朱子涵胳膊向教室外走，在走至讲台时，被告朱子涵拽着原告汤天雪向外奔跑，在奔跑至教室前门，刚出教室前门时，被从教室后门出来在走道中向前门方向奔跑的被告陈宇涵从侧后方撞倒，被告朱子涵在被撞后，同时拽倒了原告，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根据被告汤集学校三（1）班班主任戈某,4到庭陈述，该班班长将原告带到了证人办公室，证人通知了原告母亲到校，后原告母亲认为原告伤情严重，就将被告陈宇涵父母通知到学校，由双方父母将原告带到学校对面医院治疗，第二天听被告陈宇涵父母说又去了渔沟医院，后又去了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证人陈述其事发时因上课和事后因外出学习并未参与、跟踪事情的处理，事发时其已向学校校长进行了汇报，校长让双方先私下调解，事后学校也没有委派人员陪同原、被告治疗。证代还陈述事发时其并不知道系原、被告三人相撞，只是经学生告知为原告与被告陈宇涵相撞，并未立即调查。事发后学校并未第一时间调取监控视频，在第二天经被告陈子涵说还有其他人相撞方才调取监控视频，调查事实。关于被告汤集学校向本院提交的班主任德育工作手册，经证人戈某,4核实，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后，该手册班会课教案中书写的关于学生自我保护、课间不追逐打闹、不乱跑乱跳等校园安全教育内容，均系事发后添写。之于该手册中班主任与学生谈话记录记载的有与原告的安全谈话，证人解某,4系确实在事发前与原告进行了谈话，但记不清具体时间，但又陈述安全教育是面向全班的，没有找某一个学生单独谈话，证言相互矛盾。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11月21日因牙齿受伤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产生治疗费用为1.95元、222.3元、407.3元、36元，合计667.55元。之于原告受伤后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前的治疗及费用情况，因双方均未举证，致本院无法确认具体费用，加之原告并未就此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亦未抗辩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如本案判决后双方对此前费用存在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对其护理、营养期限及牙齿后期医疗费用进行评定，本院委托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被鉴定人汤天雪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按7日计算为宜；营养期按30日计算为宜；2、牙齿后期医疗费用评定：被鉴定人汤天雪21牙缺失，待成年（18周岁）以后需行义牙修复，建议选用普通适用型烤瓷牙进行义齿修复，总费用约需人民币贰仟元整。烤瓷牙的更换周期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因素，如烤瓷牙质量、临床操作、病人自身的爱护程度等，不能一概而论，存在一定的个体差异。通常情况下，烤瓷牙的更换周期为10年左右。原告垫付医疗检查费36元、鉴定费1620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常住人口登记卡、监控视频、证人戈某,4证言、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门诊票据、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查费票据及鉴定费用票据等证据在卷宗佐证，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对案涉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害结果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如何认定；二、原告的具体损失应如何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为被告朱子涵拉拽原告奔跑中与同样在奔跑中的被告陈宇涵相撞所致。被告朱子涵拉拽原告奔跑至教室前门时，疏于观察四周，未能及时发现存在危险，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被告陈宇涵在从教室后门出来后即在走道中奔跑，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经过教室前门时与被告朱子涵相撞，对损害结果亦存在过错。而原告在出教室前先行挽着被告朱子涵的胳膊，导致在被告陈宇涵与朱子涵相撞时避让不及，被拽倒受伤，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被告汤集学校的过错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对其处接受教育的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为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被告汤集学校向本院提交了由其单位盖章的安全管理制度、安全应急预案、提示板及班主任德育工作手册。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安全管理制度、安全应急预案由被告汤集学校制作并盖章，但该制度及预案具体公布、实施时间，其并未进一步举证，班主任德育工作手册经证人证实其关于校园安全教育相关内容均为事后添写，提示板也仅证明被告汤集学校告知了上、下楼梯应注意事项，并未完全尽到提示义务，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案涉侵权事件发生后，被告汤集学校并未妥善处理，其中包括未及时调取监护视频并调查事件发生经过、未委派工作人员跟进协助受害人治疗、未及时确认侵害人及受害人情况等问题，也无证据证明案涉侵权事件发生后已按照其所提交的安全管理制度及安全应急预案所规定的处理程序、流程进行了处理，故被告汤集学校并未充分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考虑原、被告双方对案涉事件损害结果发生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后，酌定由原告自行负担损失的10%，被告陈宇涵、朱子涵、汤集学校各负担损失的30%。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定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703.55元（1.95元＋222.3元＋407.3元＋36元＋36元），原告提供的相关医疗费用凭证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700元（7天×100元/天）；3、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天）；4、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被告质证不予认可，原告未能举证其具体情况，本院考虑原告往返治疗确需产生交通费用损失，酌定该损失为100元；5、义齿修复费用，原告主张12000元（2000元/次×6次），依据为原告自18周岁开始进行义齿修复，至人均寿命78周岁，需更换6次，每次2000元，并提供鉴定意见书加以佐证，被告质证对鉴定意见书不表异议，但对损失不予以认可，理由为原告已接受治疗，现正在换牙期内，费用亦未实际发生。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对原告义齿修复提供了参考意见，但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且实际修复时，修复费用标准是否即按意见书的建议执行，也尚未确认，加之原告在庭审中要求保留义齿修复时误工、差旅损失的诉权，故本院认为义齿修复相关损失待实际发生后，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较为适宜，在本案不予支持原告该损失的主张；6、鉴定费用1620元，原告提供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费用凭证，本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元，因原告在本案中并不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现无法确认其是否构成伤残，故对原告该项损失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除鉴定费1620元之外的损失合计为2403.55元，由被告陈宇涵、朱子涵、汤集学校各负担721.065元。因被告陈宇涵、朱子涵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陈宇涵、朱子涵本人有财产，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其监护人在监护职责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某,4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某,4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第一千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朱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天雪损失721.065元；二、被告朱某2、廖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天雪损失721.065元；三、被告淮安市汤集九年制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天雪损失721.065元；四、驳回原告汤天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鉴定费1620元，合计1820元，由原告汤天雪负担182元，由被告陈某、朱某1负担546元，被告朱某2、廖某负担546元，被告淮安市汤集九年制学校负担5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淮安市清江浦支行，当事人缴费账号：62×××34）。审 判 员 彭德宝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仲进洋书 记 员 许 雪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职责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