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3666号原告：戚薇，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演员，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十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龙山中路8号2楼201单元。法定代表人：林斌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戚薇与被告厦门十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点文化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告十点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十点读书会”首页发布文章向原告公开道歉，持续时间为14天；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事实与理由：戚薇，中国内地女演员、歌手，参演多部电影、电视剧。微信公众号“十点读书会”（微信号×××）的运营主体为被告厦门十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众号主营业务为付费课程，关注公众号后自动推送APP下载链接，点击首页“听书会员”一栏下的“更多大咖课程”可进入“十点课堂”商城，可以购买多种在线课程，具有明显的营利性。该公众号于2020年11月20日发布的文章《36岁戚薇自爆花钱观，从女生活成女王，这一点你必须要懂》使用原告肖像2张，文章内容为理财课程推广，首部有标价为198元/年的“十点听书会员”开通链接，文中含有理财课程具体学习安排、报名二维码及跳转链接。2018年6月26日，该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吴奇隆刘诗诗情侣装现身幸福的婚姻，都有这三个特征》使用了原告照片5张，文章内附有大量公众号推广二维码，阅读量达9.6万。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戚薇作为公众人物，其肖像权有巨大的商业价值。涉案微信公众号具有明显的营利性质。被告未经戚薇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微信公众号中，侵犯了戚薇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通过公开渠道向戚薇赔礼道歉。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十点文化公司辩称：被告对原告肖像图片的使用不构成肖像权侵权。1.被告在使用原告肖像图片时不具有营利目的。被告认为，被告发布的《36岁戚薇自爆花钱观，从女生活成女王，这一点你必须要懂》《幸福的婚姻都有这三个特征》两篇文章均篇幅较长，使用的图片及图表数量众多，而原告肖像图片仅为被告发布文章中的一小部分，因此在判定是否构成肖像权侵权时，应综合考量图片在整篇文章所处的位置以及所产生的作用综合评定。其中，在《36岁戚薇自爆花钱观，从女生活成女王，这一点你必须要懂》一文中，被告共使用图片19张，使用原告肖像图片仅2张，使用方式均为引用原告在其参加的综艺节目中陈述的观点与事实，没有利用原告形象进行推销；而在《幸福的婚姻都有这三个特征》一文中，被告使用图片14张，使用原告肖像图片仅5张，使用方式为客观陈述原告在其参加的某综艺节目中表达的婚姻育儿观，没有利用原告形象进行推销，也没有从事其他商业行为。因此，被告在使用原告肖像图片时不具有营利目的。2.被告所有的“十点读书会”微信公众号，主要内容为读书交流，内容分享，并非推销付费课程，因此微信公众号本身不具有商业属性。3.原告身为公众人物，在肖像权侵权方面应承担比一般人更高的容忍义务。被告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均为原告参加综艺节目的视频截图，不会使一般大众误认为系被告的品牌代言人，也不会被一般大众误认为系产品的推销方；且被告在文章中对原告肖像的使用均为客观正面且积极的，并未毁损、丑化、歪曲和玷污。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戚薇系中国内地女演员、歌手。被告十点文化公司系公众号十点读书会（微信号×××）的认证主体。2020年12月18日，原告进行电子取证，视频及截图显示，进入微信公众号“十点读书会”，点击“听书会员”一栏下“更多大咖课程”后进入“十点课堂”页面，该页面有大量在线课程出售。点击“英语社团”一栏下“十点好物”后跳转至“十点读书”小程序，该小程序内亦有大量在线课程。点击“读书打卡”一栏下“读书打卡”，同样进入前述“十点读书”小程序。在公众号内搜索“幸福的婚姻，都有这3个特征”，点击进入搜索结果中的第一篇文章《吴奇隆刘诗诗情侣装现身丨幸福的婚姻，都有这3个特征》。该文章发布于2018年6月26日，使用了5张原告参加综艺节目的截图。文章中有“十点读书会”的二维码，文章尾部有“让大咖陪你读经典”的二维码，扫描后均可进入公众号“十点读书会”。2020年12月11日，原告进行电子取证，证据显示：2020年11月20日，微信公众号“十点读书会”发布文章《36岁戚薇自曝花钱观，从女生活成女王，这一点你必须要懂》，其中使用原告肖像2张，一张为剧照，一张为综艺节目截图，文章内容为基金理财课程推广，文章首部有标价198元/年的“十点听书会员”开通链接，尾部有理财课程具体学习安排、报名二维码及跳转链接。2020年12月18日，原告进行电子取证，证据显示，2018年6月26日，微信公众号“十点读书会”发布的文章《吴奇隆刘诗诗情侣装现身丨幸福的婚姻，都有这三个特征》中使用了原告照片5张，均为参加综艺节目截图，文章内附有公众号推广二维码。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均已删除。此外，原告还提交了原告的百度百科网页截图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履历。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电子取证的视频及截图、百度百科截图、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简称民法典）施行前，至开庭审理时双方确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但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停止时间在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文章配图含有原告肖像的照片，原告的肖像能够清晰识别，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及配图，意在吸引社会公众关注，吸引潜在客户。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其肖像的行为侵犯了戚薇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损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文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十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十点读书会”（微信号×××）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戚薇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二、被告厦门十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戚薇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戚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戚薇负担490元（已交纳），由被告厦门十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淑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喻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