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75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艳，江苏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吉永，男，1966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天娥，女，1970年1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夫臣，男，1962年1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云，女，1962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许吉永、程天娥、许夫臣、周庆云合作建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艳，被上诉人许吉永、程天娥、许夫臣、周庆云的共同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的上诉请求为：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系主观判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四个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建房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却否定了上诉人与许夫臣、周庆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之间基于近亲属关系，客观上存在许夫臣承认其委托许吉永可以代表其办理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事宜。许夫臣及其妻子周庆云均知晓并同意由许吉永全权代表签订涉案合同,许夫臣的谈话中也已表明其对于签订合作建房协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仅凭许夫臣在后来所表示的不能接受的陈述，即认定许夫臣没有追认并进而否认被上诉人许夫臣和周庆云参与了涉案合作协议的签订，显然与事实相悖。其次，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出现了自相矛盾的认定。在一审法院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已经达成以支付原告55万元款项终结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一致意见”的认定中，明显存在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许夫臣、程天娥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建房合同关系”相互矛盾之处。一审法院院认为“在2020年6月11日转账前，原告王**与被告许吉永、程天娥、许夫臣、周庆云已就支付原告55万元款项终结双方之间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依照该认定，只有在被上诉人许夫臣、周庆云、许吉永、程天娥与上诉人王**存在案涉合作协议建房的情况下，许夫臣夫妻二人才有参与支付该55万元以终结双方权利义务的可能，否则被上诉人许夫臣夫妻为何要参与到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给付义务中。因此，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已经表明被上诉人许夫臣和程天娥是案涉合作建房协议的当事人一方。故一审法院在阐述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许夫臣、周庆云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建房合同关系”之时，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否定了上诉人与许夫臣、周庆云之间的合作建房合同关系，显然系认定事实重大错误。因此，被上诉人许吉永因获得许夫臣的授权，其签字的行为完全可以代表许夫臣和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5万元款项后是否就已终结了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完全是主观臆断，仅凭微信聊天记录里的一个“恩”字即认定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说法系对于上诉人合法权利的严重损害。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来看，该份聊天记录有一个整体的语境，不能仅凭上诉人在微信上打出来的一个“恩”字即认定上诉人同意了被上诉人的说法。从相互发送信息的前后衔接上，可以看出如果该“恩”字表示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的说法，也仅是对与其回复的最近一条信息“可能手机转不了那么多。还得去银行给你转”表示认可，而对于前两条信息，根本无法得出上诉人表示承认的结论。而且，一个“恩”字，从读音的不同所表示的意思也完全不同，如果是第二声，则该字所传达的意思是表示疑问，不认可的意思；只有第四声才能表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同意的意思。三、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系合法有效，那么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就应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而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已经按协议约定，在案涉的宅基地上建造了房屋，分别属于被上诉人许吉永和许夫臣两家。两家的房屋虽然是独立的，但却是在同一块宅基地上由上诉人投资建造起来的，因此，对于拆迁的利益亦应作为一个整体对待。且涉案的房屋的建造时间是在2009年，距今已有十一年，在拆迁之前几个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否认过上诉人依据合作建房协议建造房屋的事实。那么，在被上诉人面临因房屋拆迁带来的巨大利益的情况下，其对已经存在十余年的事实予以否认，系明显的缺乏诚信行为，对这样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司法支持。被上诉人许吉永、程天娥、许夫臣、周庆云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其认定合作建房协议有效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征收补偿款18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为徐州市市区城镇居民。被告许吉永、程天娥系夫妻关系，被告许夫臣、周庆云系夫妻关系，四被告均系徐州市鼓楼区村民。2004年，被告许吉永、程天娥取得坐落于使用权面积为21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书，被告许夫臣、周庆云取得坐落于使用权面积为233.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书。经许小勇介绍后，2009年，原告王**将上述土地上的原有房屋拆除后进行了重新建设。2014年3月2日，许吉永、程天娥作为甲方，王**作为乙方，签订《合建房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有宅基地一处（土地证：徐土国用第号）与乙方协商合建，甲方愿把现有的宅基地与乙方平方，房屋产权每人一半。二、乙方投资建成一套两层楼房，房子建成后甲乙双方按建筑面积平分，归属乙方部分，乙方有权自行处理，甲方无权干涉。如遇拆迁，赔偿所得归乙方所有，甲方应帮助乙方办理所有手续。三、工人进入工地后，进车、放料、用水、用电、与四邻协调由甲方负责。如建房期间与四邻纠纷，房子建不成，所有费用均由甲方赔给乙方。四、协议签订后即时生效，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双倍赔偿对方损失。王**、许吉永、程天娥在该协议上签名。房屋建好后，王**未在上述房屋居住使用。2018年12月底，王**、许吉永、许夫臣、周庆云在一起协商合建房分配事宜时，许夫臣曾说：说真的，我委托老二（许吉永）弄这事，我没搁家……。老二给我说了，哥哥，签好了……我当时来到家，就说的三分三合一……说的老二跟许小勇跟王**一块签合同，叫我签，为说我没搁家，我说你全权代表齐了。……老二说我给签了，他嫂子问怎么签的，说的咱三家平半分……谈找老二谈的，签合同找老二签的。签好了，一直到现在。呼哧一家伙咱弟俩一见面，谁都不认识谁，再拉这些现实，俺两人说真的，不能接受。…….在这次谈话中，对于如何分配重建房屋，王**与许夫臣、周庆云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3月18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对房屋征收公告。征收补偿方案中载明：……（一）住宅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是指不超过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且经原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国土、规划、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建筑面积。只有宅基地证或者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无房屋所有权证的，按以下方法认定合法建筑面积：1、房屋实际面积小于宅基地证或者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面积1.4倍的，按实际面积认定；2、房屋实际面积大于宅基地证或者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面积1.4倍的，按宅基地证或者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面积1.4倍认定；3、房屋实际面积超出宅基地证或者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面积1.4倍的部分，不予认定。……征收房屋基准价为4700元/平方米……2019年12月6日，许吉永作为被征收人与徐州市鼓楼区住房和建设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用地面积313.7平方米，建筑面积439.18平方米，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用途为宅基地，补偿总额中房屋价值为2064146元。经产权调换后，征收人向许吉永支付房屋补偿差价款760684元。同日，许夫臣作为被征收人与徐州市鼓楼区住房和建设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用地面积313.23平方米，建筑面积438.52平方米，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用途为宅基地，补偿总额中房屋价值为2061044元。经产权调换后，征收人向许夫臣支付房屋补偿差价款726394元。原告王**于2020年5月22日拨打被告许吉永电话，通话1分2秒，于5月25日拨打被告许吉永电话，通话3分42秒，于6月2日拨打被告许吉永电话，通话49秒，于6月9日拨打被告许吉永电话，通话38秒，于6月10日至6月11日早上9时10分前，两天通话6次，通话时长近10分钟。被告许吉永在5月22日与原告通话后及6月9日至11日期间与原告通话后，与许夫臣也有4次通话。6月11日上午9时18分王**与许吉永通话后，未再以电话方式通话。另查明，2020年6月10日下午7时34分，原告王**与被告许吉永互相添加为微信好友。聊天记录如下：6月11日上午9时27分，许吉永向王**发送“俺侄子。在上班，看中午有空到银行给你打款。”王**：“好吧，让他尽量早会，我好给人家”。12时10分，二人用微信通话1分2秒。下午1时06分，王**：“怎么样了？人家在我家都急了”。许吉永：“俺侄子在外边上班儿。正在往家赶。”王**：“知道了。让侄子抓点紧。”下午1时18分，许吉永：“这55万给你，就说明咱三家合伙建房，就全部结束了！”“你说对吧？”“可能手机转不了那么多。还得去银行给你转。”下午1时26分，王**：“恩”“用银行转账”“你让侄子去银行转，你不知道我这边朋友都…哎哥哥你再催催”。许吉永：“好的好的，知道啦！”下午1时30分，二人微信通话42秒。下午2时05分，许吉永：“开户行是哪的？？”王**：“徐州的”“环城路支行”。下午2时35分，许吉永：“卡和名字不对。转不出去。”王**：“怎么会？你在哪我去找你”二人微信通话1分1秒。下午2时50分，许吉永：“收到没？？”王**“我这查查”。许吉永发送一张银行交易信息截图。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被告于2020年6月11日下午向原告转账55万元。对于该55万元，四被告均有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王**与被告许吉永、程天娥之间《合建房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被告主张该协议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中的有关农村集体土地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相关规定而无效。但根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合建房协议中所指向的土地于2004年即取得了土地管理机关制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协议中虽没有明确载明土地使用证号，但也使用了“土地证：徐土国用第号”的字样进行表述。故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也均应明知该土地已取得国有土地登记。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被告未能提供涉案土地属于农村集体土地的相关证据，故被告主张该协议违反了土地管理法中对农村集体土地用途的强制性规定，事实依据不足，对于被告主张该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与被告许夫臣、周庆云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建房合同关系。原、被告均认可，《合建房协议》的签订，是王**与许吉永协商的结果。王**与许夫臣、周庆云从未就此进行过协商。但原告主张，许吉永是受许夫臣的委托与王**协商，有许夫臣在2018年年底时谈话自认。本院认为，从2018年许夫臣的谈话内容看，许夫臣确实有委托许吉永与许小勇、原告签订合同的自认，甚至在王**与许吉永、程天娥签订合同后，许吉永告诉许夫臣已代理其签订合同，许夫臣也误认许吉永已代理其签订合同。但，从《合建房协议》所载主体来看，合建房协议中的甲方仅有许吉永、程天娥，没有许夫臣、周庆云。从内容中所涉土地宗数来看，也约定的是“甲方有宅基地一处”而不是包括许夫臣、周庆云享有的土地在内的“两处”。显名代理，需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隐名代理，亦需有关涉被代理人的事项。但无论从协议所载主体还是内容，均没有许吉永代理许夫臣签订合同的表象。从2018年底许夫臣的谈话内容来看，其对《合建房协议》不仅没有追认，而是明确提出异议。综合以上情况，本院确认，虽有许夫臣委托许吉永的事实，但许吉永并没有按照许夫臣的委托实施代理其与王**签订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与被告许夫臣、周庆云之间存在合作建房合同关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已经达成以支付原告55万元款项终结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一致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王**拆除了四被告使用土地上的原有房屋，重新建设了房屋。对于如何分配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王**与许吉永、程天娥在2014年的合建房协议中予以确定。但对于如何就拆除重建房屋的事实确定王**与许夫臣、周庆云之间的权利义务，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在2018年年底双方谈话时，王**与许夫臣、周庆云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涉案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方案于2019年3月公布，征收补偿协议于2019年12月签订。王**与许吉永在2020年5月至6月11日期间多次通话，其间许吉永与许夫臣亦多次通话。王**与许吉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提到侄子打款的内容，且许吉永提到“三家合伙建房”而王**并未提出异议，故可认定许吉永与王**的协商是代表了四被告进行的。在许吉永与王**的微信聊天中，许吉永发送文字“这55万给你，就说明咱三家合伙建房，就全部结束了！”“你说对吧？”“可能手机转不了那么多。还得去银行给你转。”王**回复：“恩”。对于王**回复的“恩”字，在法庭第一次开庭询问时，王**表示该“恩”字没有什么意思，是语气词。在第二次开庭时，王**又表示是对银行转账相关内容的回应。本院认为，微信聊天中，许吉永发送“这55万给你，就说明咱三家合伙建房，就全部结束了！”后随即发送“你说对吧？”该文字明显为疑问句且加标了问号要求回答。而“可能手机转不了那么多。还得去银行给你转。”是陈述句，使用了句号，并未要求回应。故该“恩”字的回应，应是对于对话另一方疑问句的回应而不是对于陈述句的回应。而能够作为语气词的“嗯”字亦有应允或肯定之意。对于三家合伙建房全部结束的内容，涉及当事人重大利益，王**在收到该部分文字后也未发送文字提出异议。故应认定王**所发送的“恩”字是对“这55万给你，就说明咱三家合伙建房，就全部结束了！”“你说对吧？”的回应和认可。另外，在第一次开庭时法庭要求王**提供该聊天记录时，其明确表示该微信聊天已删除。后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又表示没有删除，其陈述前后矛盾。在法庭第一次开庭询问王**有没有对许吉永提出的55万元终结三家合伙关系提出异议时，其表示微信聊天随后以电话方式提出了。但被告提供电话通话记录证明双方在微信聊天后没有通话时，王**又表示没有提出异议，而是直接找律师准备诉讼。这部分事实，王**亦作了前后矛盾的陈述。对于转账前双方多次电话通话的事实，王**虽不认可被告举证证明的协商合伙建房分配的内容，但也未主张并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需频密地进行电话协商的关系。而在三家达成一致意见后进行支付款项的履行相较三家未达成一致意见即先行部分履行，前者显然更符合常理。而从征收补偿方案及补偿协议来看，四被告被补偿的房屋总面积为870余平方米，与原告主张其建设的1260平方米亦有近400平方米的差距，该部分面积的房屋依照征收补偿方案未予认定；且补偿协议上所载的建筑面积是依照土地面积的1.4倍计算而来的。因此，相比较房屋建筑面积，土地面积在征收补偿数额的确定因素中，所起作用更大。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在2020年6月11日转账前，原告王**与被告许吉永、程天娥、许夫臣、周庆云已就支付原告55万元款项终结双方之间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就原告王**拆除重建四被告房屋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分配问题，双方已达成四被告支付原告55万元了结的一致协议。四被告已按照该协议履行了款项支付义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原告王**向四被告再行请求支付征收补偿款，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10500元，由原告王**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张允飞的情况说明原件以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是了解且同意上诉人进行建房，且未进行过明确的反对；2、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20年6月11日，许吉永向上诉人转款55万元。该转账凭证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一致，许吉永的陈述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存在虚假陈述。被上诉人许吉永、程天娥、许夫臣、周庆云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证人未出庭作证，张允飞的情况说明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与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42万元是相互矛盾的，且一审法院也明确要求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但是上诉人拒不提供，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虚假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被征收补偿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就合建房的分配事宜进行协商。涉案房屋被征收补偿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亦通过电话通话等方式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问题多次进行协商。2020年6月11日上午9时18分上诉人王**与被上诉人许吉永通话后，双方未再以电话方式联系。结合2020年6月11日上午上诉人王**与被上诉人许吉永之间微信聊天内容及当天下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55万元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与上诉人之间已经达成以支付上诉人王**55万元款项的方式终结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