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顺桥，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豪，广东宇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533号-545号（单）533号首层自编之一、11层至15层1502。法定代表人：肖云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路413号207—208房。法定代表人：梅安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云辉，曾用名：肖朝清，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安田，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水，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母光利，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强，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母若均，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卫平，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郝顺桥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庆物业公司）、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洲公司）、肖云辉、陈建华、梅安田、何国水、母光利、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顺桥上诉请求：1.判令鸿洲公司、陈建华、梅安田、何国水、母光利、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对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郝顺桥退还使用费7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庆物业公司、鸿洲公司、肖云辉、陈建华、梅安田、何国水、母光利、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郝顺桥与鸿庆物业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鸿庆物业公司将位于广州市xx路xx号鸿洲国际轻纺时尚城负一层C区0105号铺物业交付给郝顺桥有偿经营使用。该物业建筑面积约为18.08平方米，用途为商业，使用期限为15年，合同期内郝顺桥应向鸿庆物业公司缴纳的商铺和场地综合使用费总额为700000元。同时双方又签订《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约定，自2014年5月31日起，郝顺桥将该物业的使用权交由鸿庆物业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和使用，委托期限为5年。郝顺桥有权在5年委托经营期满时书面通知解除本合同，鸿庆物业公司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退还全部使用费700000元给郝顺桥。从上述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内容来看，实质是一种附条件的商铺销售合同，作为该商铺的开发商鸿洲公司对该销售的商铺具有所有权，由其控制的物业管理公司与郝顺桥签订的销售合同、委托经营合同，无疑需征得鸿洲公司许可后方能为之。上述销售合同、委托经营合同签署前的2013年7月11日，签署合同的当天2013年7月26日以及在2013年10月31日鸿庆物业公司带郝顺桥到财物室交定金50000元及首期款300000元，还有尾期款350000元均是由鸿洲公司收取的，款项均通过刷卡机和贷款支付方式划入鸿洲公司账户。据此，鸿洲公司是郝顺桥所购买商铺的销售人，应当负返还使用费的连带清偿责任。现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方为鸿庆物业公司，只判决鸿庆物业公司承担返还使用费的义务，遗漏开发商鸿洲公司承担连带返还使用费责任是错误的。二、鸿庆物业公司、鸿洲公司是“二个牌子、一套人马”，鸿洲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应当对返还使用费700000元承担法律责任。鸿庆物业公司名义上是鸿洲公司的下属物业管理公司，上述三笔款的收款收据均为鸿庆物业公司开具，但实际收款人却是鸿洲公司。鸿洲公司与鸿庆物业公司应属于委托代理关系。第三笔尾期款350000元郝顺桥是通过贷款支付的，该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就是鸿庆物业公司、鸿洲公司及其股东，所以鸿洲公司与鸿庆物业公司是“二个牌子、一套人马”，构成人格混同，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对退还700000元给郝顺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郝顺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母光利二审答辩称：鸿庆物业公司与鸿洲公司为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母光利作为鸿洲公司的股东，并不清楚成立了鸿庆物业公司，应该是金卫平、何国水、梅安田背着其他股东而成立的鸿庆物业公司，且还隐瞒其他股东用鸿洲公司的资金去成立的。成立鸿庆物业公司一事并未召开过鸿洲公司的股东会及形成决议，母光利根本不清楚已经成立了鸿庆物业公司，母光利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陈建华二审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母光利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鸿庆物业公司、鸿洲公司、肖云辉、梅安田、何国水、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郝顺桥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鸿庆物业公司、鸿洲公司、肖云辉、陈建华、梅安田、何国水、母光利、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向郝顺桥退还商铺和场地综合使用费700000元；2.鸿庆物业公司、鸿洲公司、肖云辉、陈建华、梅安田、何国水、母光利、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向郝顺桥支付律师费用30000元；3.鸿庆物业公司、鸿洲公司、肖云辉、陈建华、梅安田、何国水、母光利、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鸿庆物业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为肖云辉。鸿洲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梅安田，股东为梅安田、何国水、金卫平、刘国强、母光利、陈建华、母若均。2013年7月26日，郝顺桥（乙方）与鸿庆物业公司（甲方）签订《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是开发商鸿洲公司属下管理公司，为“鸿洲国际轻纺时尚城”之运营管理商；（1.1）甲方将坐落于广州市xx号鸿洲国际轻纺时尚城负一层C区0105号铺物业交付给乙方有偿经营使用；（2.1）使用期限为15年，自甲方将场地交付给乙方次日起计算使用期；（3.1）本合同期内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商铺和场地综合使用费总额为700000元；（4.1）双方暂定该物业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乙方对于该物业的使用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6.1）为便于实现项目统一经营管理，乙方同意自取得该物业使用权之日起五年内，将该物业委托给甲方进行管理和经营，委托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具体委托合作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以双方订立的《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为准；（12.1）乙方有权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时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但该书面通知乙方应当在委托经营期满前提前180天送达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本合同即可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自动终止，该物业由甲方收回；（12.2）甲方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乙方；等。2013年7月26日，郝顺桥（乙方）与鸿庆物业公司（甲方）还签订了一份《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乙方依据《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取得了鸿洲国际轻纺时尚城负一层C区0105号物业的经营使用权，使用期限为15年；为充分发挥该物业的商业价值，乙方同意将该物业委托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自2014年5月31日起乙方将该物业的使用权交由甲方经营管理和使用；委托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委托期内该物业的使用功能、使用方式、经营业态、经营管理均由甲方自行决定，除存在损害乙方利益外，乙方不得单方终止委托，不得要求收回该物业自行经营使用或出租他人；本合同与《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同时签订，同时互为生效条件；等。鸿庆物业公司分别在2013年7月11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10月31日开具了收取郝顺桥定金50000元、首期款300000元、尾期款350000元的《收据》给郝顺桥。郝顺桥于2018年11月21日向鸿庆物业公司出具《致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鸿庆物业公司五年委托经营期将于2019年5月31日届满，根据《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退回物业并要求鸿庆物业公司回购物业等。2018年12月4日，鸿庆物业公司出具《收到通知书回执》，确认收到郝顺桥发出的书面解除通知书。郝顺桥因向鸿庆物业公司、鸿洲公司、肖云辉、陈建华、梅安田、何国水、母光利、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追索费用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郝顺桥表示：鸿庆物业公司签订合同后没有向郝顺桥交付涉案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届满后也没有办理涉案商铺交接手续，商铺一直由鸿庆物业公司控制。一审法院曾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查鸿洲国际轻纺品牌城整体物业的报建和验收情况，该局于2019年7月22日函复：中大布市现代纺织服务中心经《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穗规建证[2010]1877号）批准建设；我局暂未收到该项目入案申请规划条件核实的案件。该局提供的穗规建证[2010]187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经济联合社，建设项目名称为中大布市现代轻纺服务中心，建设位置为海关学院西侧、新滘南路以北地段；等。郝顺桥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拟证明郝顺桥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郝顺桥与鸿庆物业公司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郝顺桥于2018年11月送达《致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给鸿庆物业公司，主张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日解除《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符合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郝顺桥已按约定提前180日通知鸿庆物业公司解除场地使用合同和收回涉案物业，而按照郝顺桥与鸿庆物业公司签订的《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的约定，在委托经营期限内涉案物业由鸿庆物业公司进行经营和管理，且现无证据证明在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鸿庆物业公司已将涉案物业交还给郝顺桥，故涉案物业并不存在移交问题。合同解除后，郝顺桥要求鸿庆物业公司退还使用费70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郝顺桥以鸿庆物业公司是鸿洲公司的属下管理公司为由，要求鸿洲公司对鸿庆物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郝顺桥要求鸿洲公司的股东即陈建华、梅安田、何国水、母光利、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鸿庆物业公司股东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鸿庆物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肖云辉是鸿庆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是自然人独资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本人财产，故肖云辉应对鸿庆物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费问题。郝顺桥要求鸿庆物业公司、鸿洲公司、肖云辉、陈建华、梅安田、何国水、母光利、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支付律师费30000元，律师费并非郝顺桥的必要支出，且合同未对此进行约定，故对郝顺桥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6日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郝顺桥退还使用费700000元；二、被告肖云辉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郝顺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被告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肖云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一、母光利提交《鸿洲国际轻纺品牌城整体租赁协议》，拟证明鸿洲公司与鸿庆物业公司无关，只是鸿洲公司的股东金卫平、何国水、梅安田成立鸿庆物业公司，还挪用了资金。郝顺桥质证称：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即使成立，也只是鸿洲公司与鸿庆物业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鸿洲公司与鸿庆物业公司之间仍是委托代理关系，实际上就是开发商与物业管理公司之间的关系，作为物业管理公司的鸿庆物业公司的所有义务应由委托人鸿洲公司承担，鸿庆物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建华质证称：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前述资料审查认为，该资料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郝顺桥陈述其主张鸿洲公司与鸿庆物业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鸿庆物业公司作为受托人，郝顺桥主张其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鸿洲公司与鸿庆物业公司之间的工作人员及管理存在混同；存在混同的依据是其去缴纳费用时，收据所盖印章是鸿庆物业公司印章，收款方是鸿洲公司，其无法分清缴费现场的工作人员是鸿庆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鸿洲公司的工作人员，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主张混同的依据。三、郝顺桥提交《关于收取鸿庆物业公司租金说明》，对其收取鸿庆物业公司支付租赁期限内租金情况进行了说明，同时陈述鸿庆物业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给郝顺桥的转账款5647元系退还700000元使用费中的一部分，除了该笔款项外，鸿庆物业公司再无向郝顺桥支付过任何款项。郝顺桥同意该已支付的5647元在鸿庆物业公司一方退还700000元使用费给其时进行抵扣。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郝顺桥与鸿庆物业公司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已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理据充分，双方均无异议，不作赘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鸿洲公司及作为鸿洲公司股东的陈建华、梅安田、何国水、母光利、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应否就鸿庆物业公司欠付郝顺桥的债务承责。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鸿洲公司与鸿庆物业公司是两个不同独立法人，与郝顺桥签订《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的是鸿庆物业公司，向郝顺桥支付回报款的也是鸿庆物业公司，鸿洲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的相对方，郝顺桥认为鸿庆物业公司是鸿洲公司的受委托方，该两个公司的工作人员及管理存在混同，对此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无证据证明鸿洲公司指示鸿庆物业公司与郝顺桥签订上述合同，因此，郝顺桥上诉以鸿庆物业公司是鸿洲公司属下的物业管理公司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鸿洲公司收取了其支付的款项为由，要求鸿洲公司及鸿洲公司的股东陈建华、梅安田、何国水、母光利、刘国强、母若均、金卫平就鸿庆物业公司在上述合同义务中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二审中郝顺桥陈述鸿庆物业公司已向其支付的转账款5647元系退还700000元使用费中的一部分，并同意该已支付的5647元在鸿庆物业公司一方退还700000元使用费给其时进行抵扣，鉴于鸿庆物业公司及肖云辉均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如前所述，一审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鸿庆物业公司、肖云辉在履行一审判决义务时可将鸿庆物业公司已支付给郝顺桥的5647元进行扣减。综上所述，郝顺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郝顺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