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92民初10970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自黎，女，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蒙，女，杨自黎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贝莱优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翠屏路3号3-11-1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8815744X。法定代表人：王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聪，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杨自黎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贝莱优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莱优品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反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2月26日、4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自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蒙、张衡，被告贝莱优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聪、颜源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杨自黎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营业返款294 467.72元，并支付从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保证金16 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联营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29日，为期三年。合同约定原告联营被告“贝莱优品”品牌，被告授予原告经营管理营销及必要技术，原告所售商品需在被告网页及收银系统下单，被告收取货款，被告每月根据门店后台数据将线上销售平台的营业额以实销实结方式结算，并约定了对账时间及营业返款时间。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保证金16 000元及平台使用费和品牌权益金。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但自2020年1月开始，被告每月均未足额返款给原告，直至2020年8月底合同期满，被告尚欠原告已对账营业款294 467.72元未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期结束后被告应退还保证金。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营业返款及保证金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贝莱优品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原被告双方应先对账后结算，且因原告原因引起结算拖延的，被告不承担责任。因原告一直未与被告进行对账，营业款结算条件尚未成就，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营业款；2.根据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若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进行赔偿，并可以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因原告在加盟期间存在多次违约采购、通过其他渠道采购进货行为，且在合同终止后仍然使用被告的商标、门头及装潢，以被告加盟商的名义对外经营，违反了后合同义务，被告有权扣除全部保证金。贝莱优品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杨自黎向贝莱优品公司支付违约金561 399.71元；2.杨自黎向贝莱优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为：以561 399.71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反诉之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杨自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了《联营合同》，合同第六条第8款约定“乙方的店面只能销售甲方提供的商品，不允许销售其他途径的商品，如有违反将处以没收商品并给予商品价格的十倍罚款”，杨自黎经营期间，仅从贝莱优品公司处采购少量商品，大量商品采购来源不明，涉及销售金额达5 613 997.1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向贝莱优品公司支付56 139 971元罚款，贝莱优品公司在反诉中自愿降低违约金金额至561 399.71元。贝莱优品公司认为，杨自黎于加盟期间在加盟店内擅自销售从其他渠道采购的商品，严重侵害了贝莱优品公司的合法权益，故特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杨自黎就贝莱优品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1.杨自黎无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损失。杨自黎外采商品是双方利益共赢的合议结果，贝莱优品公司替杨自黎外采商品，并提供条形码录入，统一收款、统一返款，故双方针对外采行为系达成新的合意；2.按照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中并未明确具体责任承担方式，故贝莱优品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3.合同第六条第8款未约定违约金，仅约定十倍罚款，罚款用于行政行为，贝莱优品公司没有罚款的权利。即使有该权利，贝莱优品公司自2019年1月即知晓并同意杨自黎的外采行为，合同已到期满一年，贝莱优品公司丧失罚款的权利。双方当事人围绕本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联营合同》、收据、电子对账表、微信聊天记录、云汇平台订单统计表、银行流水明细、发票、电子邮件、进销差额统计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8月30日，杨自黎（合同中称联营商、乙方）与贝莱优品公司（合同中称甲方）就有关联营商特许联营问题达成《联营合同》，主要约定：1.品牌：贝莱优品；品牌权益金：乙方为甲方联营商，因此获得甲方所授予经营管理行销与必要技术，由甲方与乙方签署授权契约书，并于签约时一次性支付于甲方之金额；保证金：确保乙方日后诚信履约，需缴纳于甲方保证金（合同第一条）；2.联营经营期限自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29日止，联营店地址：重庆市石柱县康德中央大街1-31（合同第二、三条）；3.平台使用费在合作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线上购物平台，乙方须缴纳平台使用费5000元/年；品牌权益金，乙方签订合同后，一次性缴纳28 800元；乙方在签订合同时需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6 000元，乙方如有违反合同有关事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可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无任何违规行为，保证金（本金）在合同期结束后退还；每个门店一套收银系统，价格5000元/套；货品采购费根据门店实际情况收取，各门店需在开业前20个工作日提出采购清单，并按实际货品金额支付货款（合同第四条）；4.乙方在联营店铺交易过程中须通过甲方提供的收银系统进行交易，不得使用其他收银工具，交易不能使用现金支付；乙方的商品售价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统一售价执行，零售价可在会员价和正常价之间浮动，若乙方任意销价出售，而扰乱整个联营系统的正常销售，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乙方店面只能销售甲方提供的商品，不允许销售其他途径的商品，如有违反将处以没收商品并给予商品价格的十倍罚款，如造成重大损失的，乙方将负全部责任（合同第六条）；5.乙方所售商品在甲方网页及收银系统下单，甲方收取货款，甲方每月根据各门店后台数据，将线上销售平台的营业额以实销实结方式核算……双方统一执行网上结算业务；每月15号对当月1号-10号的营业账款，在双方确认无误，在本月18号公司返款给乙方对公账户。每月25日对当月11号-20号的营业账款，在双方确认无误，在本月28日公司返款给乙方对公账户。每月5号对上月21号-月底的营业账款，在双方确认无误，在本月8号公司返款给乙方对公账户，若遇节假日结算日顺延……因乙方原因引起结算拖延或因支付公司清分引起延时，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第九条）；6.如果合同期满时仍有未订定新合同，甲方将终止授权业务；甲乙双方任一方违反合同中任何条款时，致使另一方遭受损失时，受害方可依法追究违约方赔偿（合同第十三条、十四条）。该合同还就门店商圈规划、装潢规范、教育培训计划等事项约定了其他内容。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杨自黎按照合同约定向贝莱优品公司支付了品牌权益金28 800元（收据载明品名为加盟费）、平台使用费15 000元（其中5000元有收据显示，另10 000元在营业返款中直接扣除）、收银系统费5000元、保证金16 000元。对此贝莱优品公司当庭予以认可。同时双方均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他义务。杨自黎于2017年9月21日设立个体工商户名称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贝莱优品母婴用品店。双方当庭确认以下经营事实：1.涉案店铺于2017年10月实际开始经营；2.在店铺经营过程中，由贝莱优品公司提供收银结算系统进行收付款结算，店铺销售商品必须打上贝莱优品公司的条形码才能录入该收银结算系统；3.双方实际每月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对杨自黎经营店铺营业额等账目进行对账，账目由贝莱优品公司邮件发送给杨自黎进行确认，实际对账为月结，营业返款为滚动返款，每月返款没有全部返还，返款时间并不规律。在双方对账邮件往来过程中，最后一次账目对账单杨自黎邮件收到时间为2020年7月31日，对账单内容显示为2020年6月1日至6月10日营业款，载明发货挂账金额（订单挂账金额）324 467.72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在此对账单对账后，2020年8月31日贝莱优品公司还返还了30 000元营业款给杨自黎，且杨自黎其后多次通过微信要求贝莱优品公司返款未果。杨自黎主张该账目对账单为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依据该对账金额，双方确认贝莱优品公司尚欠其营业款324 467.72元，在扣除8月31日返还的30 000元后，现仍欠营业款294 467.72元。贝莱优品公司则认为基于其从收银结算系统提取的订单统计表及银行流水返款明细，计算所得目前未结算营业款金额实际应为293 987.72元。杨自黎认为因上述订单统计表中显示的未付金额系贝莱优品公司自行统计，故应以双方均认可的贝莱优品公司向其发送的对账单载明未付营业款金额为准。双方另当庭确认涉案合同已到期终止且未续展。杨自黎认可在合同到期后，名称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贝莱优品母婴用品店的营业执照未注销，至今涉案店铺仍在经营中继续使用贝莱优品公司的商标、门头装潢等标识。三、关于涉案店铺经营中的外采商品事实通过双方人员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在涉案店铺经营中，由杨自黎及其经营店铺人员持续将外采商品相应名称、条码、价格、规格等信息发至贝莱优品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对于系统内已存在条码的商品贝莱优品公司工作人员明确告知不再录入新条码，未存在条码的商品由贝莱优品公司按照相应信息录入收银系统。庭审中，双方均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杨自黎另陈述涉案店铺从2017年10月开始营业至2018年10月均未有外采行为，因贝莱优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足，在2018年10月后开始外采，且于2018年12月与贝莱优品公司进行电话沟通，2019年1月，由贝莱优品公司主动建立了外采商品条码群，由公司将外采商品录入条码在店内销售。从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涉案店铺未再从贝莱优品公司处进货，但期间公司的经营款返款亦正常，故贝莱优品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显示其同意涉案店铺外采行为。贝莱优品公司认可杨自黎陈述的外采行为开始时间以及其主动建立外采商品条码群和协助录入外采商品条码的行为，但认为公司对店铺外采产品录入收银系统的行为属于固定证据的一种取证行为。贝莱优品公司举示了收银结算系统提取的订单统计表、进销差额统计表、银行流水返款明细及单品商品进货发票，拟证明以下事项：1.杨自黎累计从其处进货商品总计149 7715.98元（云汇平台进货金额529 828.95元、旧平台及微信下单等方式进货金额967 887.03元）；2.其中通过云汇平台进货商品的销售金额为566 017.02元，毛利率6.39%，推算出其总体从贝莱优品公司处采购商品所获利润约为102 237元；3.涉案店铺经营期间，贝莱优品公司在扣除杨自黎进货款后，总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自黎转账营业返款5 613 997.1元，再扣除其总体从贝莱优品公司处采购商品所获利润102 237元后，剩余5 511 760.1元均为杨自黎外采商品的销售额；4.将贝莱优品公司购进特定单品商品再销售给杨自黎的毛利率13.79%作为杨自黎外采商品致使贝莱优品公司可预期利润损失中的毛利率，推算贝莱优品公司因杨自黎外采商品所导致的可预期利润损失约为711 503.14元；5.贝莱优品公司仅协助杨自黎录入未存在条码的外采商品，对于贝莱优品公司有供应，已存在条码的商品，杨自黎仍存在外采行为，经贝莱优品公司统计，进销差额为1 957 900.78元。杨自黎对于由收银结算系统提取的订单统计表及银行流水返款明细反映出的总计进货金额1 497 715.98元（云汇平台进货金额529 828.95元、旧平台及微信下单等方式进货金额967 887.03元）、通过云汇平台进货商品的销售金额为566 017.02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自黎转账营业返款5 613 997.1元均予以认可。同时对其他毛利率、所获利润、外采总金额等推算方式以及计算金额均不予认可。另，杨自黎认为已存在条码的外采商品，双方在微信沟通中已由贝莱优品公司明确不需再行编制条码，故没有再行新编条码录入系统。还查明，在涉案店铺经营期间，贝莱优品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包括杨自黎在内的店铺经营者发出通知，主要载明：从2019年4月1日起，贝莱优品承诺其所经营的跨境保税奶粉在同等条件下全网最低价供给，高者补差价。在随后的经营过程中，双方对账单显示在2019年3月至8月，贝莱优品公司向杨自黎实际进行了部分跨境保税奶粉差价补贴。杨自黎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其后贝莱优品公司未再继续履行补贴差价的行为。另，就本案诉讼，杨自黎向本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并支付了保全申请费2270元。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特许联营签订的联营合同约定贝莱优品公司拥有贝莱优品品牌，授予杨自黎经营门店相应经营管理行销与必要技术，准许其使用贝莱优品招牌，并为其提供招牌设计图、评估开店位置参考意见、提供线上购物平台、收银系统、进行指导培训、提供商品等，杨自黎还需要向贝莱优品公司缴纳相应的品牌权益金等费用。上述特征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商业特许经营的规定。故，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实际就“贝莱优品”品牌特许店项目建立特许加盟关系，相应合同性质为特许加盟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杨自黎及时向贝莱优品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相应款项并实际开设涉案店铺、向贝莱优品公司购进商品等，被告亦依约向杨自黎提供贝莱优品品牌、提供相应平台、收银系统、提供货品等，该合同履行期限现已届满双方未续约。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本反诉诉请及相应抗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贝莱优品公司尚欠杨自黎营业返款的具体金额以及该营业款返款条件是否成就；二、杨自黎在店铺营业期间外采商品是否违反双方约定以及如果违约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三、在合同到期后，杨自黎经营的涉案店铺继续使用贝莱优品公司商标、门头及装潢等行为是否违反了合同义务以及如果违约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下面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贝莱优品公司尚欠杨自黎的营业返款金额以及该营业款返款条件是否成就结合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店铺在经营过程中，收付款及营业款返款实际操作如下：1.由贝莱优品公司提供收银结算系统进行收付款结算，店铺销售商品必须打上贝莱优品公司的条形码才能录入该收银结算系统；2.双方实际每月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对杨自黎经营店铺营业额等账目进行对账，账目由贝莱优品公司邮件发送给杨自黎进行确认，内容包括贝莱优品公司应返款的营业款项。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店铺营业款项结算后需由贝莱优品公司向杨自黎进行相应返款。故基于双方以电子邮件进行对账确认的交易习惯，未返款款项金额应以对账单显示金额为准，对于已对账确认的营业款项，贝莱优品公司理应向杨自黎返款。关于贝莱优品公司尚欠杨自黎的营业返款数额问题。庭审中贝莱优品公司依据其收银系统统计出未返款营业款金额为293 987.72元。但该数额系其自行统计，未获双方确认，也与双方对账交易习惯不符，在账单笔数、数额完整性、真实性无法保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贝莱优品公司的该项统计数额不予认可，仍以双方电子邮件对账确认数额并结合双方自认事实来确认贝莱优品公司欠返的营业款项。根据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单显示，未返款的营业款项金额为324 467.72元，扣除双方确认的2020年8月31日返款30 000元，贝莱优品公司实际尚欠杨自黎294 467.72元营业返款。虽然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对账时间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而以月结算对账为主，且返款时间也不固定。但由于双方针对返款时间的实际交易方式并未明确确定，因此仍应以合同约定的返款时间为最终应返款时间。依据合同约定，双方每十日对账，双方确认的情况下在对账日后第三日返款。本案中，杨自黎收到最后对账单时间为2020年7月31日，杨自黎对此对账单未提出异议，故贝莱优品公司理应于2020年8月3日将上述欠返营业款项向杨自黎予以返还。二、杨自黎在店铺营业期间外采商品是否违反双方约定以及如果违约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涉案合同中虽然约定了禁止杨自黎外采商品。但在涉案店铺经营中，店铺商品销售收款模式为由贝莱优品公司提供收银结算系统进行收付款结算，店铺销售商品必须打上贝莱优品公司的条形码才能录入该收银结算系统。实际经营过程中，杨自黎经营店铺确有从2018年10月起持续的外采行为，但其外采期间贝莱优品公司知晓该行为，且在长达数年期间并未对杨自黎的外采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反而积极组建外采商品条码群，通过该微信群，由杨自黎及其经营店铺人员持续将外采商品相应名称、条码、价格、规格等信息发至贝莱优品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贝莱优品公司按照相应信息录入收银系统实际进行收银结算，期间双方返款情况亦属正常。另，贝莱优品公司称杨自黎外采商品销售金额远大于其公司协助录入的外采商品信息，但从双方微信沟通记录中可看出，在进行具体外采商品条码录入时，贝莱优品公司员工明确告知杨自黎就已存在的具体商品不需再行编制条码录入，故该情况亦属贝莱优品公司知晓并认可之情况。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贝莱优品公司认可杨自黎的外采行为并实际协助杨自黎进行外采商品的销售，双方以行为变更合同关于禁止外采商品的条款，故杨自黎的外采行为不违反双方约定，非属违约行为。三、在合同到期后，杨自黎经营的涉案店铺继续使用贝莱优品公司商标、门头及装潢等行为是否违反了合同义务以及如果违约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涉案合同到期后，杨自黎继续使用贝莱优品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已无合同依据，基于涉案合同附随义务，理应停止使用贝莱优品公司的相应特许经营资源。而杨自黎在合同到期后，未经许可仍占用贝莱优品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在其经营的涉案店铺继续使用贝莱优品公司商标、门头及装潢等至今，其行为违反了基于涉案合同所产生的附随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杨自黎未经许可使用贝莱优品公司特许经营资源的时间较长（从合同到期日2020年8月30日至今），合同条款显示涉案保证金性质为一般性违约保证金，故虽合同已到期，因杨自黎违反合同附随义务，贝莱优品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无需返还合同保证金16 000元。综上，在杨自黎的外采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贝莱优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在2020年8月3日返还尚欠营业款项，应返还杨自黎营业款294 467.72元并从2020年8月4日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杨自黎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关于贝莱优品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以及杨自黎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贝莱优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原告杨自黎返还营业款294 467.72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294 467.72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4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自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重庆贝莱优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972.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2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07元，共计12 949元，由杨自黎负担949元，重庆贝莱优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 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 雯 龑                              审    判    员      蓝    燕                  人 民 陪 审 员      吴    红   二○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  官  助  理      周 相 杜                      书    记    员      贺    晶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