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负责人：乌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霖蔚，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苏焦，女，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滨，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兆达，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颖，女，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原审被告：苗伟，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原审被告：陈永固，男，199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被告：张新锋，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纺织路龙方工业区20号地块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671014404。负责人：马善岳，副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苏焦、何兆达、陈玉颖、原审被告陈永固、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张新锋、苗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41731.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按医疗费10%比例计算，没有依据，且金额过高，营养费应参照伙食补助费的赔偿标准，即按15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应为15元/天*219天=3285元。2、一审法院按183.05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也过高，每天应按不超过120元至140元期间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应219000元较为合理。3、精神损害抚慰金按80000元计算，也明显过高，按不超过30000元计算较为合理。张苏焦辩称：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主张营养费每天15元无依据，营养费一审按医疗费10%计算符合本地司法实践。2、张苏焦是一级伤残，需要人全天护理，每天应按所聘用的护工费250元计算，一审判决已经明显偏低。3、精神损害抚慰金按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司法实践。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何兆达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陈玉颖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张新锋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苗伟、陈永固、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苏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苏焦、何兆达、陈玉颖、原审被告陈永固、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张新锋、苗伟赔偿张苏焦经济损失437811.21元，诉讼中经鉴定变更经济损失为3898209.49元（2020年12月17日之后继续治疗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2日15时45分许，张新锋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沿甬莞高速由漳州往广东方向行驶，至甬莞高速漳州内）处，碰撞因车辆故障停于慢车道上的由陈永固驾驶的浙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左后侧，闽Ｅ×××××号车向左甩至快车道时被行驶于快车道上由何兆达驾驶的粤Ａ×××××号小型轿车追尾碰撞，造成闽Ｅ×××××号车车上乘员钟素珍当场死亡、张苏焦受伤及三部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五大队调查后，作出第35350512020000000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永固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张新锋负事故同等责任，何兆达负本事故次要责任，钟素珍、张苏焦不负本事故责任。陈永固驾驶的浙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是温州市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牵引的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是梁山成翔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经营者是苗伟，浙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有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陈永固持有Ａ2类机动车驾驶证、运输资格证，是苗伟聘请的驾驶员，车辆的行驶证合法有效；诉讼中，张苏焦申请将温州市东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梁山成翔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车辆实际管理、经营人苗伟。何兆达驾驶的粤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是陈玉颖，车辆有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何兆达持有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车辆的行驶证合法有效。张新峰持有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系闽Ｅ×××××号小型轿车车主及驾驶员，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险10000元／人），诉讼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已履行保险赔偿，支付张苏焦10000元，张苏焦撤回对其的起诉。事故发生后，张苏焦于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9月1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住院治疗126天，伤情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2、脑挫裂伤；3、双额骨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4、颅底骨折；5、左枕叶血肿；6、外伤性气颅；7、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左颞骨骨折；9、左枕骨骨折；10、外伤性大面积脑梗塞；11、双眼视神经损伤；12、视交叉损伤；13、双眼眶壁多发骨折；14、鼻骨骨折；15、鼻中隔骨折；16、额窦壁多发骨折；17、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18、右侧上颌窦诸壁骨折；19、左颧弓骨折；20、左眼上直肌及上睑提肌损伤；21、寰椎左侧横突孔骨折；22、颈5水平脊髓损伤、23、胸3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24、颈5椎体下缘撕脱骨折；25、胸5椎体血管瘤；26、双肺挫伤；27、右侧气胸；28、头皮裂伤；29、头皮血肿；30、颜面部软组织挫伤；31、双眼球结膜下出血；32、肺部感染；33、交通性脑积水；34、颅内感染；35、持续植物生存状态。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治疗；2、择期行脑室腹腔分流术（手术费用约4万圆）；3、择期行双侧颅骨缺损修补术（手术费用约6万圆）；4、加强营养支持治疗；5、加强肢体功能锻炼；6、加强吸痰、翻身、拍背处理。2020年9月15日至2020年12月17日，张苏焦继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住院治疗93天。截止2020年12月17日医院收取的医疗费为：338218.21元+130454.05元＝468672.26元；张苏焦住院期间，其家属在漳州市芗城区健明堂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等药品，支付8380元，该支出张苏焦辩称有医师口头建议，但未能提供医师有建议的书面说明；张苏焦举证的护理服务收款凭证载明：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12月16日有聘请福建康盟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予以专门护理，支付护理服务费50250元（其中有正式票据47750元）；张苏焦治疗期间，苗伟合计支付给张苏焦100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裁定先于支付张苏焦120000元，张新锋合计支付给张苏焦80000元，何兆达合计支付给张苏焦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经法院裁定先于支付张苏焦120000元。2020年12月30日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第8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苏焦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壹级残疾；2.张苏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3.张苏焦的误工期限评定为受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张苏焦行脑室腹腔分流手术的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张苏焦出院后植物生存状态的生存期，部分医疗依赖及康复治疗费评定为每月1250元。原告举证的营业执照载明：名称诏安县苏焦食杂店；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诏安县官陂镇新坎村塘下角18号;经营者张苏焦；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注册日期2013年9月9日；经营范围日用品零售等。张苏焦主张的被抚养人身份信息：张苏焦父亲张水军，身份证号码3506241949××××××××；张苏焦母亲叶女三，身份证号码3506241949××××××××；张水军、叶女三共有三个子女（张苏焦、钟素珍、）。本案事故另一受害人钟素珍与张苏焦是姐妹关系，双方家属经协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由张苏焦所有。2020年5月12日，苗伟、张新锋、何兆达、张银福（张苏焦丈夫）达成协议：本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何兆达方承担保险理赔范围的赔偿，不需要支付保险赔偿以外的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张苏焦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五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依法认可其证明力。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20）第8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应认定鉴定意见具有证明力。关于赔偿标准，分析认为：户籍是判断当事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之一，但并不是唯一的标准，“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或者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审判实践中，以下几种情形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一）农村居民在城镇务工、经商、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二）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损害发生时在城镇上学、生活的；（三）损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在生效判决宣告以前因法定事由成为城镇居民的。事故发生时，原告张苏焦虽然有经营诏安县苏焦食杂店，但经营场所在诏安县官陂镇新坎村塘下角18号，也就是张苏焦的户籍所在地，张苏焦的住所地、经营诏安县苏焦食杂店的所在地均在农村，不符合“农村居民在城镇务工、经商、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条件，再考虑道德风险与赔偿能力，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难以支持。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以及福建省统计局现有统计公布的数据，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主要分析并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截止2020年12月17日医院收取的医疗费338218.21元+130454.05元＝468672.26元有医院出具的票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相佐证，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其中超出同类医保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苏焦支付的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保险公司应承担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而“非医保费用”与“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性质不同，因此，保险公司公司辩称不承担非医保部分的主张，不予以采纳；张苏焦住院期间，其家属在漳州市芗城区健明堂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等药品，支付的8380元，该支出张苏焦虽辩称有医师口头建议，但未能补充提供医师有建议的书面说明，合理性存在瑕疵，不予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苏焦主张50元／天×住院（126+93）天＝10950元符合漳州市审判实践的计算标准，应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原告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建议，主张营养费有依据，按通常标准可按医疗费用的10%予以支持468672.26元×10%＝46867元；4、关于住院护理费与住院期间聘请专业人员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因没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明确意见需要多人护理，原则上仅支持一人护理，又因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12月16日张苏焦家属有聘请福建康盟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予以专门护理，支付护理服务费50250元（虽其中有正式票据的金额为47750元，但仍应按实际支出计算），故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12月16日期间的护理服务费认定为50250元；张苏焦于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的住院护理费，因张苏焦未举证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按居民服务业平均标准予以支持66815元／年÷365天／年×18天＝3295元；5、关于出院护理费，张苏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审判实践中，考虑受害人的年龄、残疾程度及道德风险等因素，保险公司辩称先按5年计算可予以支持，受害人超过判决确定的期限仍然存活且仍然需要护理的仍然可就增加支出部分持原鉴定结论提起新的诉讼主张赔偿，因张苏焦未举证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按居民服务业平均标准予以先支持66815元／年×5年（2020年12月17日至2025年12月16日）＝334075元；6、关于后续康复治疗费，理由与出院护理费相同，先予支持1250元／月×12个月／年×5年＝75000元；7、关于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依据事故造成张苏焦的伤情及治疗过程，应认定张苏焦存在持续误工，张苏焦不符合可以适用城镇居民的条件，误工费应支持231天（事故发生2020年5月12日至鉴定前一天2020年12月29日止计231天）×169.27元／天＝39101元；8、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原告未举证相符的交通费票据，按审判实践仅支持10元／天×住院（126天+93天）天＝2190元；9、关于残疾赔偿金，张苏焦不符合可以适用城镇居民的条件，支持20880元／年×20年＝417600元；10、关于鉴定费3750元，该费用属于必要的诉讼费用，按诉讼费承担规则处理；1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的伤残程度及现有病情，主张80000元应予以支持；12、关于被抚养费生活费，张苏焦的父母张水军、叶女三的抚养年限依法应由他们的三个子女共同抚养9年，但不符合可以适用城镇居民的条件，张苏焦应承担部分支持16339元／年×9年×2人÷3人＝98034元。综上，张苏焦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468672.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元；3、营养费46867元；4、住院护理费与住院期间聘请专业人员护理费50250元+3295元＝53545元；5、出院护理费先支持334075元（2020年12月17日至2025年12月16日）；6、后续康复治疗费先支持75000元（2020年12月17日至2025年12月16日）；7、误工费39101元；8、交通费2190元；9、残疾赔偿金417600元；10、鉴定费375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12、被抚养费生活费98034元；以上合计1629784元。本案事故造成张苏焦可计算的合理经济损失，因肇事车辆浙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有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粤Ａ×××××号小型轿车有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且本案事故另一受害人钟素珍与张苏焦是姐妹关系，双方家属经协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由张苏焦所有，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各承担赔偿120000元；张苏焦的其他损失，赔偿义务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考虑另一受害人钟素珍是张新锋妻子，商业险应先赔偿张苏焦，交警认定：陈永固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张新锋负事故同等责任，何兆达负本事故次要责任，钟素珍、张苏焦不负本事故责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张苏焦（1629784元-交强险承担240000元-鉴定费3750元）×40%＝554413.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1629784元-交强险承担240000元-鉴定费3750元）×20%＝277206.8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合计应赔偿原告120000元+554413.6元＝674413.6元，抵扣先予执行的12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554413.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合计应赔偿张苏焦120000元+277206.8元＝397206.8元，抵扣先予执行的120000元，还应赔偿张苏焦277206.8元；张新锋按责任比例本应赔偿张苏焦（1629784元-交强险承担240000元）×40%-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已履行的车上人员保险赔偿10000元＝545913.6元，但考虑张新锋与张苏焦是亲戚关系，属于无偿搭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七条“非营运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无偿搭乘人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但是机动车使用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的规定，应适当减轻张新锋的赔偿义务，综合考虑，酌情减轻20%的赔偿义务，张新锋应赔偿张苏焦545913.6元×80%＝436730.8元，抵扣已支付的80000元，还应赔偿356730.8元；张新锋还应承担本案诉讼费3325.5元（356730.8元部分应收取的诉讼费6651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25.5元）；陈永固是被告苗伟聘请的驾驶员，苗伟应承担雇主责任，在本案中应赔偿张苏焦支出的鉴定费3750元×40%＝1500元，及承担诉讼费5279.5元（车辆保险赔款674413.6元+鉴定费1500元＝675913.6元部分应收取的诉讼费1055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79.5元），抵扣已支付张苏焦的100000元，张苏焦在取得保险赔偿款时应返还苗伟100000元-1500元-5279.5元＝93220.5元；2020年5月12日苗伟、张新锋、何兆达、张银福（张苏焦丈夫）达成的协议“本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何兆达方承担保险理赔范围的赔偿，不需要支付保险赔偿以外的任何费用”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故张苏焦在取得保险赔偿款时应返还被告何兆达垫付的10000元。据此，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合计应赔偿原告张苏焦674413.6元，抵扣先予执行的12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张苏焦554413.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张苏焦在取得保险赔偿款时应返还被告苗伟93220.5元，款项在第一项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付；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合计应赔偿原告张苏焦397206.8元，抵扣先予执行的12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张苏焦277206.8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原告张苏焦在取得保险赔偿款时应返还被告何兆达垫付的10000元，款项在第三项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付；五、被告张新锋应赔偿原告张苏焦436730.8元，抵扣已支付的8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张苏焦356730.8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原告张苏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986元，减半收取18993元，由被告张新锋负担3325.5元，被告苗伟应承担部分已在支付款中抵扣，由原告张苏焦负担1566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苏焦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一级伤残，且出院医嘱明确记载加强营养，一审按医疗费的总额的10%计算营养费又符合漳州市的司法审判实践。按照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护理费的赔偿数额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无收入的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在本案中，张苏焦的出院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且赔偿标准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除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12月16日，其家属有聘请福建康盟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予以专门护理，其出院后并没有提供有聘请护工的证明，也无提供护理人员有收入的证明，从漳州地区通常聘请护工需每天支付200元以上的工资，且从上述之前聘请护工所提供的护理服务收款凭证亦记载每天250元，一审按183.05元/天（66815元/年）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按231.16元/天(84374元/年)计算，亦未超过漳州市当地护工人员的工资，一审认定张苏焦出院后的护理费的标准并未过高。本次事故造成张苏焦一级伤残，必然给其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且其本案事故中无需承担责任，一审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系在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畴。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出一审计算上述赔偿项目的标准或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健审 判 员  叶小铭审 判 员  陈育生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国栋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