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支伟，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成，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存，江苏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飞，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上诉人支伟因与被上诉人李加成、张永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伟不承担退还李加成货款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加成、张永飞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支伟在李加成与张永飞做生意期间受张永飞指派从事雇佣工作，是给张永飞打工，其与李加成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与张永飞之间亦无合伙关系。因张永飞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支伟出借自己的银行卡给张永飞使用，实际上是张永飞欠付李加成货款67307元。故一审法院仅凭聊天记录认定支伟参与合伙并与李加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送达程序违法。李加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支伟的上诉，维持原判。张永飞辩称，支伟上诉状陈述的不是事实。李加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支伟、张永飞向李加成返还人民币6730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张永飞通过微信向支伟发送内容：“厂里水箱铜，按实计算，每吨23000元一口价涨跌不管，不锈钢每吨8000元，涨跌不管，你们如果同意，收铜李老板预付30万开始拉货，装完为止……”。支伟回复“认可”。张永飞回复“卡号发过来，我写欠条给李老板”。随后支伟将身份证、银行卡照片发送给张永飞，张永飞回复“李在安排付款了”，支伟回复“我以收到为准”。另查明：2018年11月至12月，李加成与张永飞有着多次微信聊天，张永飞向李加成发送了与支伟上述聊天的截图、废金属拆除现场的小视频，双方还通过微信语音对废金属拆除等事宜进行了交流。还查明：2018年11月24日，李加成指示案外人陈士萍汇款20万元至支伟银行账户内；2018年11月25日，李加成分三次共向支伟银行账户内转账100018元。李加成自认从张永飞、支伟处运走两次货物，分别价值187711元和45000元。2020年5月8日，李加成打电话给支伟要求退还多付的货款，支伟多次说道“我们这里只有你六万多块钱”“我们这个账上有你这个6万多块钱”“我们账上只承认你拿了23万的材料走”。2020年5月9日，支伟与李加成微信聊天中说道“三个人是合伙的……人家广勇是我挡住的”。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加成与支伟、张永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加成与支伟、张永飞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双方通过微信的方式就买卖合同达成了一致，李加成与支伟、张永飞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支伟、张永飞之间的聊天记录看，在微信群聊中张永飞将与李加成商谈的货款等情况告诉了支伟，支伟回复认可，并按照张永飞的要求提供了用于接受货款的银行账号，由此可以看出两人存在协商一致出售货物的意思联络。其次，从李加成和张永飞之间的聊天记录看，张永飞将与支伟的聊天记录发给了李加成，此后双方还存在多次微信聊天，内容大多是关于铜、铁等金属回收的，显然是张永飞直接与李加成进行磋商，张永飞辩称只是听说买卖货物的事情而否认与李加成存在买卖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再次，从李加成和支伟的聊天记录来看，在李加成向支伟索要货款时，支伟多次说道“我们这里只有你六万多块钱”“我们这个账上有你这个6万多块钱”“我们账上只承认你拿了23万的材料走”“三个人是合伙的”，如果支伟只是单纯借卡号给张永飞使用，按照常理其不应该对买卖关系的细节知道得如此详细。第一次庭审中支伟陈述可以提供按照张永飞将钱款汇给他人的证据，但是第二次庭审中其并未能提供，支伟也未能提供张永飞向他借用银行卡的相关聊天记录等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支伟、张永飞共同向李加成出售了废金属货物，货款由支伟实际收取。李加成自认实际只收到了232711元货物，而支伟、张永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交付货物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以李加成自认的为准，对于多收取的货款67307元支伟、张永飞应当予以退还。李加成主张从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双方未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支伟、张永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加成货款67307元及利息（从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3元，由支伟、张永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支伟提交了其与张永飞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支伟于2018年10月25日在微信群里发的消息是受张永飞委托。张永飞提供了如下证据：1.《无锡世成厂房大型设备拆除工程》合同，证明支伟和李加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支伟、张永飞、谈广勇三人微信群，证明支伟是老板。对支伟提交的证据，李加成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能证明张永飞、支伟是合伙关系；张永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张永飞这样做是因为支伟嫌其卖的价格低了。对张永飞提交的证据，支伟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合同载明的项目是支伟、张永飞一起拿下的，支伟负责土建，张永飞负责有色金属、物资回收，支伟不是老板；李加成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证据能够证明支伟、张永飞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能够印证支伟和李加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支伟、张永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支伟、张永飞（乙方）与广东宏星建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无锡世成厂房大型设备拆除工程》协议，载明：工程施工内容，完成厂房设备材料拆除、回购、维修及危水废弃物处理等全部工作内容；乙方指定支伟为工程项目经理；乙方承接此次拆除工程后回购设备、材料的费用为150万元（不含增值税）。李加成、支伟、张永飞对李加成购买的铜、不锈钢是从无锡世成厂房拆除的，均无异议。支伟确认《无锡世成厂房大型设备拆除工程》合同载明的项目是支伟、张永飞一起拿下来的，其与张永飞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同时，支伟明确其在与李加成电话录音中所说的“我们账上有你6万多元”中的我们，指的是支伟、张永飞和另外一个同学。本案二审的焦点为：李加成与支伟、张永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李加成与支伟、张永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对李加成与支伟、张永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均提交了相关证据，通过对证据的分析可知，首先，支伟对其与张永飞共同承包无锡世成厂房项目予以认可，且支伟在与李加成聊天中亦自认三人合伙，故一审法院认定支伟、张永飞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张永飞将其与李加成就铜、不锈钢买卖的相关约定告知了支伟，向支伟征求意见，支伟明确表示对张永飞、李加成的约定予以认可，之后支伟提供了其银行账户，并表示款项以其收到为准，可以证明支伟、张永飞与李加成就货物买卖意思表示一致，双方合同关系成立；最后，结合李加成购买的货物是在支伟、张永飞共同承包的项目处拆除，支伟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以及支伟认可在其和张永飞处尚有李加成货款6万余元的事实，进一步佐证了支伟、张永飞系合伙，与李加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支伟提交的证据，因该证据仅表明张永飞让其将相关内容发群里，并不能证明支伟是受张永飞委托，且支伟认可其将内容发群里，张永飞截图发给李加成的目的是为了让李加成支付尾款，故该证据反而能印证支伟、张永飞在共同执行合伙事务。对于支伟将银行卡借给张永飞使用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向支伟送达了判决书，支伟亦提起了上诉，其诉讼权利并未受影响。综上，支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元，由支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祥审判员 钱 康审判员 高济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