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芳，女，193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成，男，195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帆，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宏图，系张帆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妹，女，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彩玲（兼陈桂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恩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恩宁路永庆坊永庆一巷**。法定代表人：周振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明，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芳、李大成，上诉人张帆、陈桂妹、谭彩玲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恩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恩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芳、李大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帆、陈桂林、谭彩玲、万恩公司对其居住的案涉房屋恢复原状，若广州市荔湾区恩宁路芙裳坊11号房屋无法恢复原状，则就在同地段提供住房；2.判令张帆、陈桂林、谭彩玲、万恩公司向其支付临迁费3768元及利息31元（暂从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至房屋原状恢复之时；3.判令张帆、陈桂林、谭彩玲、万恩公司向其支付家居物品赔偿款10万元；4.判令张帆、陈桂林、谭彩玲、万恩公司向其支付精神损失费3万元；5.诉讼费用由张帆、陈桂林、谭彩玲、万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李大成在(2020)粤0103民初5256号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万恩公司对案涉房屋地下首层恢复原状、并对房屋的裂痕、渗水情况进行整修及支付2020年1月至修缮房屋之日的临迁费，与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并不一致，且李大成两次主张的权利基础亦不相同，故万恩公司关于陈秀芳、李大成重复诉讼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秀芳、李大成称其基于与房管部门的租赁合同而对案涉房屋首层31.4平方米享有占有使用权，但陈秀芳、李大成所提交的《广州市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合约》（第0105号）已于1997年5月30日到期，而且已生效的（2008）荔法民三初字第133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333号判决）及（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93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935号判决）均已经判决李浩华及同住人员将案涉房屋首层31.4平方米全部使用的房屋腾空交回张帆、陈桂妹、谭彩玲；陈秀芳、李大成亦非案涉房屋产权证登记的合法产权人，现陈秀芳、李大成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首层31.4平方米享有占有使用权及权利来源，故陈秀芳、李大成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陈秀芳、李大成诉请张帆、陈桂妹、谭彩玲对其居住的案涉房屋恢复原状或提供同地段住房及支付临迁费，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对于案涉房屋9.92平方米阁楼问题，张帆、陈桂妹、谭彩玲确认该阁楼确由陈秀芳、李大成方建造，现张帆、陈桂妹、谭彩玲委托案外人南秀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进而导致该阁楼亦被拆除，张帆、陈桂林、谭彩玲应向陈秀芳、李大成进行赔偿，陈秀芳、李大成未举证该阁楼的建造成本，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要求张帆、陈桂妹、谭彩玲按照200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陈秀芳、李大成支付赔偿款19840元。对于陈秀芳、李大成主张张帆、陈桂妹、谭彩玲赔偿其拆除房屋导致的家居物品赔偿款100000元及精神损失费30000元的诉请，因陈秀芳、李大成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所主张损失的具体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万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张帆陈述是万科永庆坊改造项目部的人员叫其签订的《委托书》，陈秀芳、李大成认为案外人南秀公司为万恩公司的关联公司，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故对陈秀芳、李大成及张帆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陈秀芳、李大成称万恩公司虽然发出《告知函》通知陈秀芳、李大成迁回，但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故万恩公司对案涉房屋存在管理责任。经审查双方签订的临迁补偿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临迁期间，甲方自行保管案涉房屋内财物，且协议未约定李大成迁回需要办理交接手续，万恩公司已于2020年7月4日通知李大成迁回，故对陈秀芳、李大成主张万恩公司在2020年7月4日之后对案涉房屋存在管理责任，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万恩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拆除存在责任，陈秀芳、李大成诉请万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张帆、陈桂林、谭彩玲向李大成、陈秀芳支付赔偿款19840元；二、驳回李大成、陈秀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陈秀芳、李大成负担1268元，张帆、谭彩玲、陈桂妹负担220元。上诉人李大成、陈秀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张帆、陈桂林、谭彩玲已获得拆迁补偿，对房屋已经无任何权益，委托案外人拆除房屋系严重侵权，该行为造成李大成、陈秀芳没有房屋居住，应承担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2007年张帆、陈桂妹、谭彩玲与广州市荔湾区连片尾破房改造项目办公室（下称“改造项目办公室”）签订征用补偿协议。尽管1333号判决认定李大成、陈秀芳应当迁出涉案房屋，该案已经终结执行处理。2010年4月13日涉案房屋已经进行征用补偿，契证回收，张帆等三人获得补偿后将涉案房屋交给改造项目办公室，其对涉案房屋已无任何权益。2010年至今，改造项目办公室一直同意李大成、陈秀芳继续在涉案房屋居住，承认李大成、陈秀芳享有涉案房屋31.4平方米的占有、使用权，并一直就31.4平方米的安置补偿问题与李大成、陈秀芳进行多次协商。张帆等三人已无权处理涉案房屋，其私自授权第三人拆除涉案房屋，主观恶意明显，造成李大成、陈秀芳没有房屋居住，系严重侵权行为，应承担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款以2000元/平方米、乘以9.92平方米计算，没有考虑到张帆、陈桂林、谭彩玲已丧失对涉案房屋的权益，没有查明该案事实。赔偿法律依据不清，更没有正确事实依据，李大成、陈秀芳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不仅仅是9.92平方米，应该是改造项目办公室所给予李大成、陈秀芳居住的31.4平方米，李大成、陈秀芳因该侵权行为从2020年7月起已经正式无家可归，额外支付相应租金解决居住，这些损失都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一审判决无法真正达到侵权赔偿的填平意义。二、一审法院没有酌定赔偿李大成、陈秀芳的家居物品毁灭的损失，也没有弥补李大成、陈秀芳失去祖先牌位、具有纪念意义的家传之物等特定纪念物品的精神损害。在未通知李大成、陈秀芳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私自于2020年7月15日拆除涉案房屋，造成上诉人的家居物品严重损毁，包含饭桌（酸枝木材料，价值28000元）、椅子、冰箱、沙发、床等家具与电器，具有纪念意义的家传之物、邮票钱币、旧照片、祖先牌位等均灭失，造成李大成、陈秀芳失去了全部的家居物品，失去了祖先牌位、旧照片、家传之物等具有特定纪念的物品，失去了唯一可居住的房屋，失去了居住了60多年的家，导致高龄老人家伤心承受离开故居之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李大成、陈秀芳的家居物品惨遭毁灭，祖先牌位、具有纪念意义的家传之物等特定纪念物品被灭失，但一审法院仍在物品灭失的情况下要求李大成、陈秀芳提供损失的具体依据，举证责任要求明显过高，李大成、陈秀芳无法就已经灭失的物品提交出来具体的数据及物品的原样证明，但所有家居物品都是符合一般家庭家居生活习惯所有，家里存在祖先牌位、具有纪念意义的家传之物等特定纪念物品也是符合社会伦理与公序良俗，因此，一审违反公平原则，增加李大成、陈秀芳维权难度，纵容侵权行为。三、万恩公司未尽到管理修缮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大成、陈秀芳与改造项目办公室一直就31.4平方米的安置补偿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后万恩公司于2019年加入，三方协商未果。万恩公司在2019年7月15日与李大成、陈秀芳签订《临迁补偿协议》，确认李大成、陈秀芳是涉案房屋31.4平方米的占有、使用权人，要求李大成、陈秀芳临时迁出涉案房屋，进行微改造工程，万恩公司对涉案房屋负管理与修缮责任。但万恩公司因施工造成了涉案房屋渗水、下沉、裂痕等问题，就房屋修缮问题及临迁费用纠纷，李大成、陈秀芳向法院提起（2020）粤0103民初5256号案件诉讼。在案件审理期间，万恩公司明知永庆坊二期属于微改造项目，即基于原来外轮廓不变的前提进行建筑立面更新，注重内部修缮、改造和活化利用，涉案房屋在微改造项目中不属于拆除范围，只需修缮活化。但万恩公司对涉案房屋由施工造成的裂痕等问题置之不理，在一审庭审时答辩声称从来没有修缮涉案房屋。万恩公司也明知与李大成、陈秀芳还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23日利用旧业主张帆等三人签署《授权书》拆除涉案房屋，在（2020）粤0103民初5256号案件开庭前即2020年7月4日，万恩公司恶意向李大成、陈秀芳发送《告知函》企图免除管理与修缮责任。2020年7月15日，在未告知李大成、陈秀芳的情况下，强行拆除涉案房屋。2020年7月21日，（2020）粤0103民初5256号案件的经办法官去现场勘验涉案房屋裂痕、下沉等问题时，发现房屋已被拆除，万恩公司现场提交《授权书》作为证据。万恩公司对涉案房屋负管理及修缮责任，实际上万恩公司根本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过修缮，在答辩中万恩公司也自认没有修缮，张帆等三人答辩2020年7月看到涉案房屋裂痕、下沉等问题的情况是相互佐证的。涉案房屋在发函时根本达不到居住条件，发函行为并不能作为涉案房屋达到使用条件的证据，更不能作为万恩公司管理与修缮的免责理由，因此，在涉案房屋拆除期间万恩公司仍对房屋负管理及修缮责任。本案庭审时，被上诉人答辩拆除涉案房屋是万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安排签署委托书及选定拆迁公司。由此可见，万恩公司是恶意拆除涉案房屋的主导者，利用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属于严重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李大成、陈秀芳是案涉房屋31.4平方米的占有、使用权人，张帆等三人应以31.4平方米的为侵权赔偿的衡量标准，对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并支付临迁费及利息至房屋原状恢复之时。五、张帆、陈桂妹、谭彩玲无权授权广东南秀古建筑石雕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拆除案涉房屋，《授权书》无效，拆除房屋系恶意侵权。六、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由于张帆、陈桂妹、谭彩玲导致李大成、陈秀芳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张帆等三人就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七、万恩公司的临迁与施工行为是造成案涉房屋被拆除的根本原因，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帆、陈桂林、谭彩玲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万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陈秀芳、李大成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不是涉案房屋拆除的实施者和组织者，仅仅因为周边环境的改造出于安全考虑，与李大成等人签订了临迁协议，该协议已经期满，其不负有管理涉案房屋的法律义务和合同义务，也不负有继续支付临迁费用的义务。对于事实上居住在房屋内陈秀芳、李大成两人的临迁费，对于该两人是否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以及合法占有使用人无关，其对此法律关系无权进行确认，对于陈秀芳、李大成两人以居住的事实来推定其合法占有适用涉案房屋与3935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万恩公司与南秀公司无关，也没有要求张帆、陈桂妹、谭彩玲签订拆除房屋的约定。张帆、陈桂林、谭彩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秀芳、李大成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陈秀芳、李大成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案涉房屋是张帆、陈桂林、谭彩玲合法拥有产权的私人房屋，部分单元曾租予陈秀芳、李大成居住，双方仅是业主与租客的关系。陈秀芳、李大成在租住期间（代管房期间）自行搭建9.92平方阁楼，该阁楼为违章建筑，1990年政府向张帆、陈桂林、谭彩玲核发房屋产权证时对此违建面积未予认定。1997年陈秀芳、李大成与政府房管部门签订的租赁合约到期后，张帆、陈桂林、谭彩玲就不再与之签订正式租房合约，故双方变更为临时租赁关系；2007年12月张帆、陈桂林、谭彩玲决定收回所出租房屋要求陈秀芳、李大成搬离，并不再收取陈秀芳、李大成租金，但陈秀芳、李大成拒绝搬离。因协商未果，2008年8月张帆、陈桂林、谭彩玲被迫起诉要求法院判令陈秀芳、李大成搬离，张帆、陈桂林、谭彩玲的诉讼请求得到了法律支持，但陈秀芳、李大成不仅不自觉履行法院判决搬离，而且阻扰法院的强制执行。从此，陈秀芳、李大成长期非法霸达十余年之久，严重侵犯房屋产权人合法权益，客观上阻扰了政府恩宁路改造项目的顺利进行。无论陈秀芳、李大成怎样辩称其承租的历史，均不改变其与案涉房屋的租赁关系；其辩称拥有9.92平方阁楼，也改变不了这擅自在他人房屋上搭建的阁楼已被政府管理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不具有任何请求权益的法律属性。生效判决已明确判令陈秀芳、李大成及家人（已故）应房屋所有权人要求搬出案涉房屋，仅仅给予了另找住房的“合理时间”的权益保护。陈秀芳、李大成继续留住案涉房屋的行为已演变成非法侵占，对案涉房屋不存在任何合法权益、不存在任何法律支持的请求事项。其次，一审判决张帆、陈桂林、谭彩玲向陈秀芳、李大成支付违法建筑赔偿款于法无据。张帆、陈桂林、谭彩玲在陈秀芳、李大成自行搬离强占房屋的情况下拆除案涉房屋，是合法合理合规地行使房屋所有权的正当行为，没有损害任何合法权利人的权益，而张帆、陈桂林、谭彩玲不可能、也无义务保护陈秀芳、李大成实施非法侵权行为而可能有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张帆、陈桂林、谭彩玲向陈秀芳、李大成支付违法建筑赔偿款项计算无据，且与事实不符、严重脱离市场实际，属主观臆断，缺乏基本的事实基础。陈秀芳、李大成答辩称：涉案地块在2010年4月13日已经被改造项目办公室征用，涉案房屋自征收决定生效时，张帆等人已经丧失了物权，所以我方从2010年开始已经不需要再向张帆等人交租了。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万恩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陈秀芳、李大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概况牌、公示牌，拟证明恩宁路历史文化街区房屋修缮活化利用项目的建设单位是万恩公司，南秀公司是其下属的施工单位。2、照片，拟证明2021年2月，其发现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已重新建起新的房屋。张帆、陈桂妹、谭彩玲提交如下证据：1、2007年《拆迁补偿协议书》，拟证明其仍涉案房屋的权属方。2、电费清单，拟证明从2018年9月份开始，涉案房屋的电费比较少，陈秀芳、李大成并没有经常在涉案房屋居住，只是霸占涉案房屋。3、危房照片复印件，证明房屋很危险，完全不能住人，其作为业主有权利也有义务去拆除。4、装修预算表，证明搭建房屋的成本较低，远远不到两千元的标准。万恩公司未提交证据。经组织质证，张帆、陈桂妹、谭彩玲以及万恩公司对陈秀芳、李大成所提交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陈秀芳、李大成对张帆、陈桂妹、谭彩玲所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根据该补偿协议，98.98平方米的补偿共获得807879.4元，没有牵涉到物权的问题。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陈秀芳、李大成有自己单独交纳电费的账户；涉案房屋不属于整栋拆除，是万恩公司施工导致房屋下沉；陈秀芳、李大成主张的不是建造成本损失，而是无法居住的持续损失。万恩公司认为张帆、陈桂妹、谭彩玲所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对张帆、陈桂妹、谭彩玲所提交的证据1《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及其他证据是否能够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案情综合评定。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此本案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对原审判决的异议不予审查。据此，针对陈秀芳、李大成和张帆、陈桂妹、谭彩玲的上诉，本院认定如下：其一，本院于2008年12月已作出生效判决（3935号判决），判令李浩华（含同住人员）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迁出广州市恩宁路芙裳坊11号首层前座（使用面积31.4平方米），将全部使用的房屋腾空交回张帆、陈桂妹、谭彩玲使用，但李浩华（含同住人员）即本案陈秀芳、李大成一方一直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长达数十年，其行为已经对房屋权属人张帆、陈桂妹、谭彩玲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侵害，本应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并承担相应后果。然而陈秀芳、李大成基于判决未能执行的原因和房屋占有的事实，主张对案涉房屋首层31.4平方米享有占有、使用权，进而要求张帆、陈桂妹、谭彩玲对其居住的案涉房屋恢复原状或提供同地段住房及支付临迁费等，不仅与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相悖，同时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秀芳、李大成上诉认为“张帆、陈桂妹、谭彩玲获得补偿后将涉案房屋交给改造项目办公室，其对涉案房屋已无任何权益”的理由，与“陈秀芳、李大成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涉案房屋长期被占”的客观事实存在逻辑冲突，张帆、陈桂妹、谭彩玲作为权属人，本应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陈秀芳、李大成所谓“张帆等三人已无权处理涉案房屋，授权第三人拆除涉案房屋构成侵权，应承担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与此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陈秀芳、李大成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所主张损失的具体依据，一审对其诉请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秀芳、李大成认为一审对其举证责任要求过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关于万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理由阐述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其三，关于一审酌情要求张帆、陈桂妹、谭彩玲向陈秀芳、李大成支付赔偿款19840元的问题，考虑到案涉9.92平方米阁楼确系陈秀芳、李大成一方所建，且存在一定历史因素，对该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1元，由上诉人陈秀芳、李大成负担2975元，由张帆、陈桂妹、谭彩玲负担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戴俊英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家齐书 记 员 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