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燕，女，1961年9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恒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吕城镇吕蒙南路。法定代表人：庄燕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丰县凤城中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宏刚，男，1962年07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原审被告：袁成，男，1972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靳燕因与被上诉人丹阳恒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原审被告张宏刚、原审被告袁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靳燕，被上诉人恒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燕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原审被告袁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宏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恒晟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未以自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购买过涉案产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涉案货物的事实，双方未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张宏刚、靳燕支付货款64892元”，在事实与理由中称“2018年12月至2020年3月，张宏刚、靳燕陆续从其公司处购买货物共计148392元，后经对账，张宏刚、靳燕支付了83500元，现仍欠剩余64892元”，一审上诉人提交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1.馨缘化工对账单系上诉人自行制作，仅凭案外人袁成的签字，一审便认定应视为上诉人对该对账单内容的认可，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关键(买卖)事实证据不足，在认定客观事实上不具备充分性。2.袁成与上诉人之间不存涉案货物的代理法律关系。袁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语音光盘，欲证明其与上诉人方之间的雇佣关系。袁成在上诉人的公司内工作过，但是，袁成工作内容仅仅是为生产提供技术支持，袁成本人也以个人名义独自从事涉案货物的销售业务。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涉案货物系袁成签字，对账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而此时期，袁成并不在上诉人公司内工作。对账事宜，上诉人并不知情，袁成私自在上诉人并不认可的对账单上签字，明显侵犯了上诉人方的合法权益，难以排除被上诉人与袁成之间存在以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为目的恶意串通行为。故，一审法院仅凭袁成曾为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便判定袁成购买涉案货物行为均系上诉人的法律行为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运货单、结算单、快递单无法证明上诉人已接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上述证据既有上诉方签字，也有袁成的签字，还有其他人签字，足以说明涉案产品并不是全部销售给上诉人的，其中含有袁成从被上诉人处除购买产品后转卖给上诉人。4.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庄燕杰于上诉人通话录音及光盘，上诉人对该视听资料存在异议。该证据明显系人为剪辑制作，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实，故，难以反映证据全貌和证据予以表达的真实内容。5.袁成的原审陈述并非证人地位，其陈述内容不应作为证人证言。恒晟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袁成系其员工，并负责生产所需的原材料购买等，故袁成与本案被上诉人所交接的对账清单系代表上诉人的对账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成述称，我是代表公司签字，代表靳燕和张宏刚，我在公司负责所有的原材料采购及技术。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宏刚、靳燕支付货款64892元；2.诉讼费由张宏刚、靳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袁成作为靳燕雇佣的员工，2018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以靳燕的名义在恒晟公司处多次购买货物共148392元，后靳燕支付恒晟公司货款83500元。2020年4月5日，袁成与恒晟公司进行结算，结算的对账单显示，靳燕尚欠恒晟公司货款64892元（148392元-83500元）未付。庭审中，张宏刚陈述其与靳燕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袁成作为靳燕雇佣的员工，以靳燕的名义，向恒晟公司购买了价值148392元的货物，后被告靳燕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恒晟公司货款64892元，虽然案外人袁成在对账单以及大部分快递单上进行了签字，但这些行为是袁成履行职务的行为，64892元货款的还款责任应由靳燕承担，故，对恒晟公司要求靳燕支付货款6489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债务是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且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张宏刚述称其帮助靳燕完成业务，说明张宏刚对上述债务是知情的，因此上述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张宏刚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靳燕应当支付恒晟公司货款64892元，张宏刚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靳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丹阳恒晟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892元；二、张宏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靳燕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袁成的身份具有多重性，其一方面受雇于靳燕经营的公司，其个人也单独进行经营，与公司之间存在交易，袁成在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的时候，经常向靳燕借钱，用于其个人经营。经质证，袁成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主张聊天内容都是我任职期间产生，很多都是购买一些小零件产生的费用，工作期间上诉人与袁成又合伙经营了一个金扬烤漆厂，很多材料都是用于烤漆厂使用，由于该厂只经营了一个月，产生的亏损上诉人想让袁成承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恒晟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庭审后，靳燕提供徐州金扬电动车厂出具的证明一份，以此印证袁成庭审陈述虚假，2020年3月至4月份，袁成以个人名义不但与靳燕进行涉案货物交易，而且与案外第三人之间存在涉案货物的交易，袁成与案外第三人的交易行为与靳燕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事实的证明依赖于当事人双方举证和提供反驳证据，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是否完成取决于其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将待证事实证明到合理程度，并明显占有证据优势。综合全案分析，现分析如下：其一，从袁成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内容分析，该份对账单虽是恒晟公司编制，但对账单抬头明确为“馨缘化工对账单”，该份对账单详细列明了2018年12月5日至2020年3月7日双方之间的交易明细。其二，从恒晟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提供的《买卖合同暨结算》明确注明供方为恒晟公司，需方为馨缘化工，供方经手人为庄文龙，靳燕及其丈夫张宏刚亦在部分《买卖合同暨结算》中签字。靳燕对此虽主张是因为袁成没有固定地址，所以就发到我住的地方，有时候帮袁成签的，在此期间袁成也用馨缘化工的仓库存袁成自己的货。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该份证明中明确注明需方为其经营的馨缘化工的事实，其应知道在该份证据中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其三，从恒晟公司工作人员与靳燕的通话录音分析，庄（恒晟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三月份发了一批货之后，没多久给他（袁成）发了个对账单，就是你们馨缘（化工）差我们货款64892吧，他有没有给你啊？”靳燕回复：“几月份的时候回的货款是给你准备了点，给你准备了，他肯定是自己用了。”庄：“反正你们差我们64800多，这三四个月一直也没来拿货，也没安排资金，我是问了他两三次，一直说你们现在等钱回来。”靳燕：“安排了，因为在做挂车，那个就烧了，再说那边的他也是老是改线啊，又是上环评，一直不是很正常。”……靳燕：“我一下子给了他四万，我叫他分开了，还有别的经销商，我叫他分了，我说至少一家要给一万呐”“因为这事，我也比较马大哈，我觉得给了他以后接着就到你们那边去了，你们那边也都有记录的，所以我都没有很在意。”根据案涉通话录音内容，靳燕在长达十余分钟的通话中，从未主张其不是货物购买方，也未提出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其四，从靳燕与袁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分析，袁成曾于2019年9月23日、2020年4月2日向靳燕发送馨缘化工对账单，其中4月2日对账单是当日15:05分庄文龙向袁成发送后，袁成于15:12分便发送给靳燕。且结合对账单所列明的交易明细，能够反映出，对账单能够反映出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且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显示为2020年3月7日，付款金额为10000元，经查靳燕与袁成微信记录，显示当日靳燕向袁成支付10000元的事实。综上分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述分析，足以使人民法院确信涉案待证事实（袁成系靳燕雇员，受靳燕指示负责原料采购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袁成在涉案对账单及快递单中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付款责任应由靳燕承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靳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由靳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