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2811号原告：葛优，男，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婧，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淘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紫金广场C座1202室-2。法定代表人：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利，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雅，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优与被告杭州淘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基信息技术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韩婧，被告淘基信息技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利、马丽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5000元（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55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于2016年7月19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淘基】（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葛优同款坐姿躺着也赚钱”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使用原告多张肖像图片，并在文章尾部位置植入了大量金融服务的广告宣传信息及电话、地址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吸引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品牌和产品的目的。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淘基信息技术公司辩称，首先，被告订阅号文章引用的是原告的剧照，是已经公开的、被大众传播的，并非原告的个人照片，无主观恶意。被告订阅号于2016年7月19日发布文章《葛优同款坐姿躺着也赚钱》，引用了原告在电视剧《我爱我家》中的剧照，由于“葛优躺”剧照在2016年被广泛流行使用，已经公开使用，具有迎合网络热点、幽默夸张的特点，与传统商业直接使用名人肖像进行宣传的行为存在区别，客观上不会导致网络用户误认原告为被告进行了代言，主观恶意小。其次，文章阅读量小，且该文章已删除，侵权的情节轻微，影响不大。文章发布以后阅读量仅727次，无转发、无评论，根据订阅号后台数据显示，文章发布后当日及次日新增关注人数14，取消关注人数13，净增加关注人数1人，与订阅号日常关注的人数相比反而降低，该图片的引用并未因名人效应产生较高关注度，影响不大。第三，被告的订阅号文章仅供学习交流、艺术欣赏之用，没有任何营利目的，也未获得盈利。被告引用原告剧照的文章中并无打赏、收款或销售课程等获利的途径或链接，发布的文章内容主要为基于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第二季度经济数据分析宏观经济结构等，提供的是行业研究资讯，传播的是公共信息，为社会公益。第四，属于自媒体的学习交流科学研究，引用原告已经公开宣传的剧照只为了艺术欣赏，凸显主题，并未利用原告的公众形象为被告代言或利用原告获得商业收入，也不存在商业宣传目的，与侵权肖像权之立法用意不符。根据《民法典》一千零二十条，为学习或研究之目的在一定范围内使用肖像权人公开的肖像的，属于合理使用，可以不经过肖像权人的同意，而且文章之阅读用户最终获取的是文章的信息内容，获得学习的自我提升，文章中均无任何商业目的和商业推广，不构成肖像权的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葛优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杭州淘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微信公众号“淘基”（微信号：×××）的认证主体。原告于2020年7月16日申请IP360证据保全，该视频显示：1.涉案公众号“淘基”于2016年7月19日发布了标题为《葛优同款坐姿躺着也赚钱》的文章，其中使用了8张葛优肖像照片，其中部分照片清晰度不高，部分照片进行P图处理。2.文章尾部有“淘基专注于中国基金投资人”等文字宣传内容、联系电话、地址等。经询，被告陈述其主营业务是为银行提供网络技术支持，给银行工作人员提供基金知识培训。被告提交涉案微信公众号截图，显示涉案文章已删除，阅读量727。2016年7月19日至7月26日的累计关注人数，保持在8900余人。原告主张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保全费，但并未提交委托合同和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IP360取证证书附视频，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该篇文章中虽然未有明显推荐被告商品、服务的行为，但结合该文章尾部内容及被告陈述其业务范围，可以认定其发布涉案文章时，并非仅限于研究学习，其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商业目的，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葛优的肖像权。本案中，被告辩称其使用肖像系合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合理使用他人肖像应当符合特定的条件和目的，以达到对特定公共利益和行为人合法权益的合理保护，即使如被告辩称其提供的是国家宏观经济数据分析等行业资讯，亦缺乏使用他人肖像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被告有以使用原告肖像维持或提升公众号关注度、增加潜在商业机会的目的，在使用他人肖像时存在主观过错，故对其合理使用肖像的主张不予支持。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葛优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淘基信息技术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葛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葛优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淘基信息技术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将结合葛优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使用葛优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零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淘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淘基”（微信号：×××）中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葛优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杭州淘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杭州淘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由原告葛优负担486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淘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2元（原告葛优已交纳，被告杭州淘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葛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