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洮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124民初1597号原告：朱某1，女，甘肃省临洮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甘肃中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以下简称：直属公司）。住所：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洮阳镇工贸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甘肃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洮县宏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住所：临洮县洮阳镇新街恒裕小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2，甘肃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某3，男，甘肃省临洮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4，甘肃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某1与被告直属公司、宏伟公司、朱某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告直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被告宏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2、被告朱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4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人工费及材料款755034元及利息423825元（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3月10日，具体以拖欠的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完毕之日止），合计117885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直属公司承包了宏伟公司开发建设的洮河一品住宅小区1号楼的工程后，直属公司将地暖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完成地暖工程并实际投入使用后，2018年11月19日，双方对地暖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地暖工程人工费及材料款为755034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约定欠款承担月息2分，利息从2018年11月19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为止。但结算至今，直属公司及朱某3未向原告支付欠款，宏伟公司应连带支付欠款，原告多次要求三被告支付，三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现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朱某1向法庭提交了欠条、结算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甘肃省非国有资金投资工程项目直接发包备案表、甘肃省建筑工程安全开工条件备案表等证据。        被告直属公司应诉后辩称：朱某3与宏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实为承揽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拖欠原告的人工费及材料款应由朱某3支付。朱某1虽提供的欠条上盖有直属公司项目部印章，但直属公司未刻制该印章，该印章也没有编码，系朱某3个人行为，与直属公司无关，直属公司也不应承担欠款责任。原告欠条约定的利息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的惯例，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判决予以调整。        为使辩称理由成立，直属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洮河一品景苑1#楼施工协议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        被告宏伟公司应诉后辩称：原告与朱某3签订的洮河一品住宅小区1号楼地暖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为承揽合同，诉讼主体应为原告和朱某3，原告起诉宏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及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以及宏伟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的实际，原告请求宏伟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要求宏伟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为使辩称理由成立，宏伟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洮河一品景苑小区1号楼工程价格结算单、朱某31#楼付款明细及洮河一品1号楼房屋抵顶工程款明细等证据。        被告朱某3应诉后就原告起诉拖欠材料款及人工费755034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能及时付款的原因是经与宏伟公司决算，总工程款为27350260.70元，宏伟公司已支付约20000000元，尚欠7000000元未付，致朱某3不能及时向原告付欠款。欠款约定承担利息，但利率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息不应支付，或者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处理，也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开庭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朱某1出示的欠条、结算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甘肃省非国有资金投资工程项目直接发包备案表、甘肃省建筑工程安全开工条件备案表，证明宏伟公司与直属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直属公司承建洮河一品景苑1、2、3号楼及临街商铺，原告承包1号楼地暖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工程价款为755034元，约定欠款按月息2分承担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9日起算至欠款付清止。直属公司认为欠条、结算单只能证明朱某3拖欠原告的款项，不能印证直属公司是项目的施工方，不能印证直属公司委托朱某3实施该项目，不能印证直属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没有刻制欠条上加盖的直属公司项目部印章；欠条、结算单形式过于规范；约定的高额利息不符合常理；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原告与朱某3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双方对损失的约定也是无效；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直接发包备案表、建筑工程安全开工条件备案表均为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宏伟公司认为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直接发包备案表、建筑工程安全开工条件备案表为复印件，且出示的全部证据与宏伟公司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仅能证明朱某1与朱某3因承揽合同所发生的纠纷，朱某3应向原告支付报酬的事实。朱某3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施工资质，与朱某3的口头施工协议无效；利息的约定朱某3虽签字认可，直属公司项目部也有盖章，但项目部负责人没有签名，利息约定是无效的。经审查，宏伟公司与直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洮河一品景苑1、2、3号楼及临街商铺工程发包人为宏伟公司，承包人为直属公司。宏伟公司与朱某3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证明洮河一品景苑1号楼承包人为朱某3，由此可证实直属公司是工程合法的总承包人，朱某3是实际承包人，与直属公司视为挂靠。朱某3包工后将地暖工程分包给朱某1，分包不合法，但朱某1完工后与朱某3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视为工程质量合格，工程款应由朱某3付。欠条上加盖了直属公司洮河一品景苑项目部印章，证实直属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直属公司不认可刻制过项目部印章，但未举证证明，也未申请鉴定，该意见不能成立。朱某1分包的工程是地暖工程，是在修建的楼房上施工的不动产，宏伟公司认为朱某1与朱某3之间是承揽合同的意见不能成立。朱某1与朱某3就欠款约定了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2、直属公司出示的洮河一品景苑1#楼施工协议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洮河一品景苑1#楼发包人为宏伟公司，承包人为朱某3，该工程产生的债务应由朱某3承担，与直属公司无关。朱某1认为出示的施工协议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签订的，为无效合同。朱某3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结合宏伟公司与直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洮河一品景苑1#楼合法的承包人为直属公司，朱某3是实际承包人，直属公司对朱某1工程欠款有付款责任，直属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3、宏伟公司出示的××苑工程价格结算单、朱某31#楼付款明细及洮河一品1号楼房屋抵顶工程款明细等证据，证明经宏伟公司与朱某3结算，1号楼工程价款为27350260.70元，结算单朱某3签字确认，宏伟公司现金及房屋抵付工程款27463172.49元，工程款已超付，宏伟公司不应承担该案付款责任。朱某1认为该工程发包方是宏伟公司，承包方是直属公司，宏伟公司与朱某3签订的合同无效，宏伟公司与朱某3结算也是无效的。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宏伟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欠款。直属公司认为没有参与宏伟公司与朱某3的结算及付款，该证据恰恰印证了该项目实际施工人是朱某3，付款人为朱某3而不是直属公司。朱某3对宏伟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无异议，但认为付款明细及楼房顶工程款明细是宏伟公司单方结算出具的，朱某3未签字确认。经审查，宏伟公司与实际承包人朱某3对1号楼结算的工程款为27350260.70元，但已付工程款27463172.49元是宏伟公司单方核算的，朱某3不认可，辩称尚欠7000000元，宏伟公司实际尚欠或超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无法查实，对宏伟公司工程价格结算单予以确认，对朱某31#楼付款明细及洮河一品1号楼房屋抵顶工程款明细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5年5月2日，宏伟公司与朱某3签订《洮河一品景苑1#楼施工协议书》，宏伟公司将洮河一品景苑1#楼发包给朱某3承包修建。2016年3月20日，宏伟公司与直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宏伟公司将洮河一品景苑1、2、3号楼及临街商铺发包给直属公司负责承建。但直属公司总承包后，洮河一品景苑1#楼仍由朱某3具体负责承建。朱某3承建时，朱某3将该项目中地暖工程又分包给朱某1，朱某1完工后，于2018年11月19日与朱某3结算，地暖分项工程人工费及材料费为755034元，结算后给朱某1出具了欠条，直属公司洮河一品景苑项目部在欠条上作为欠款人机盖了印章，朱某3作为承包人在欠条上签了名。欠条中并约定欠款按月息2分承担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9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为止。但欠条出具后款未付，朱某1依法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二者的共同法律属性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成的工作构成不动产，承揽合同完成的工作则不构成不动产。本案朱某1分包完成的地暖项目工程为不动产，应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朱某3将实际承建的洮河一品景苑1号楼工程中的地暖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朱某1，分包虽属违法，但朱某1实际完工程后，双方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朱某3与洮河一品景苑项目部给朱某1出具了欠条并约定了欠款利息，朱某3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应履行付款的义务，直属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也有对朱某1欠款承担付款的责任。朱某1要求宏伟公司也承担付款责任，但未能提供要求宏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相应证据，宏伟公司辩称已超付了工程款，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及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朱某1要求宏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朱某1请求按照约定承担欠款利息，因欠款结算及利息约定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当时双方约定年利率24％，该利率没有超过民间借贷的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规定，朱某1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朱某1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某3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付清拖欠朱某1人工费及材料费共计755034元，并从2018年11月19日起按约定年利率24％承担欠款755034元利息至实际欠款付清止，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临洮县宏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        案件受理费15410元，减半收取计7705元，由朱某3和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怀全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