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宗申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镇西贺徐海公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贾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男，1984年2月10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徐州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成，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瑞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路矿大北门科技城4#101室。法定代表人：彭德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民，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宗申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申车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瑞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申车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宗申车业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由瑞城能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二、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明确约定，案涉液化天然气气站的建站费用和风险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1、液化天然气气站建站(立项、通过安评、环评、消防、安监、质检等验收)及项目投资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委托具备承建液化天然气气站资质的企业来建设气化站，若液化天然气气站在建设及运行中出现一切问题，均由乙方承担。以甲方名义立项并提供资料及人员配合。2、LNG气站至用气点接口前的供气管道建设及投资由乙方承担。3、建设投资分摊方式：建设投资费用以折旧形式分摊到供气成本中，以2000万Nm供气总量计算。累计到达2000万Nm供气量，从2000万Nm完成后的第二个日历日起，LNG气站设施及输送管路设施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累计未到达2000万Nm供气量前供气方投资建设的LNG气站设施及输送管路设施按累计成本分摊后的价值分配乙方所有权。4、供气优先权：双方合作2000万Nm供气量合同期满后，乙方作为用气方的合作伙伴，在市场同等竞价条件的基础上，建站方有优先供气权。”从以上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为了垄断人上诉人的供气源，是自己要建造一座液化天然气站供气。被上诉人为了完成行政审批程序，请求以上诉人的名义报送建站资料，上诉人为了以后开展业务，才同意“以甲方(上诉人)名义立项并提供资料及人员配合。”被上诉人是为自己建站，不是为上诉人建站，双方签订的不是建设施工合同，案涉加气站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所以建站的费用和风险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三、涉案项目“未批先建”责任在被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液化天然气气站建设经营单位，对建液化天然气气站的行政许可手续，包括立项、环评、消防、安检、质检、规划、燃气许可等流程应该是非常清楚的；涉案合同也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案涉液化天然气气站建站(包括立项、通过安评、环评、消防、安监、质检等验收)的行政审批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过分地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批准手续不完备的情况下，仍然施工建设，其对“未批先建”的后果是明知的。因此，对建设中的案涉液化天然气气站被政府部门拆除的责任在被上诉人，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作为用气方，按案涉《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的约定，督促被上诉人尽快依法建设，按约及时供气，没有任何过错。而一审法院罔顾事实，“酌定原、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令人匪夷所思。上诉人不知道自己错在何方?四、对案涉《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被解除，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对涉案项目被责令拆除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协助义务。对涉案项目因“未批先建”被拆除没有责任。相反，因涉案液化天然气气站被责令拆除，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供气，造成上诉人停工停产，为了减轻损失，上诉人不得不另行向第三方请求供气。五、涉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模式类似于政府BOT项目，即建设-经营-转让，在这种模式中前期的风险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由发包方分担之外，其他的风险都是应该由项目公司来承担。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该项目中也存在过失，应该承担50%的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瑞城能源公司辩称：一、案涉项目为上诉人企业自建备用LNG气化站，建设单位为上诉人，就涉案项目上诉人在招标之前应通过立项审批。上诉人在2016年9月10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招标邀请函》中明确载明涉案工程为“江苏宗申LNG气站及附属设施工程”，工程地点为“江苏宗申车业有限公司厂区内”，可见涉案项目工程为上诉人企业自建项目，是上诉人因生产需要建设LNG气站及其附属设施工程，建设单位为上诉人。依据《招投标法》第九条之规定“招标项目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需要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的，应当先履行审批手续，取得审批”，故缩减项目的立项审批手续应由上诉人完成，待取得批准手续后方可进行招标、建设。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5月2日涉案项目建站申请主体为上诉人，且2017年4月21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局（2017）第39号限期拆除违建决定书处罚的主体亦为上诉人。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对于案涉项目在招标、建设之前负有报请审批的义务，未获得批准即予以建站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涉案项目未批先建，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50%的赔偿责任，客观、公证、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在明知涉案项目尚未获得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不但没有组织被上诉人未批先建，而且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加快工程建设进度，致使在建项目工程被拆除，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合同解除后，对于答辩人的损失经评估确认为193.11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965550元符合法律规定，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瑞城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2、宗申车业公司赔偿瑞城能源公司因该合同解除造成的经济损失145.165万元；3、诉讼费用由宗申车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0日，宗申车业公司向包括瑞城能源公司在内的七家公司发出《江苏宗申LNG气站及其附属设施工程招标邀请函》，邀请该七家公司竞标宗申车业公司拟在其厂区内建设的液化天然气气站及其附属设施工程。瑞城能源公司中标后，于2016年10月26日与宗申车业公司签订了《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合同中约定了瑞城能源公司承担办理LNG气站立项和通过安评、环评、消防、安监、质检等验收手续及建设投资义务，宗申车业公司则提供办理气站立项和通过上述项目的手续资料，并提供人员配合瑞城能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以宗申车业公司名义进行立项。合同签订生效后，宗申车业公司始终未向瑞城能源公司提供申报项目立项所必须的审批文件及资料，致使项目立项申报审批无法进行，但宗申车业公司却不断催促瑞城能源公司在项目申报立项、开工建设等手续尚未齐备的情况下先行开工建设，要求瑞城能源公司在2017年3月10日前完成气化站建设，如逾期则对瑞城能源公司进行处罚。瑞城能源公司无奈只能按照宗申车业公司要求投资约365万元建成该气站。2017年4月，涉案项目被相关部门认定为未批先建，责令限期拆除。瑞城能源公司经了解，在2017年的全省大气污染防治交叉互查专项执法活动中，宗申车业公司招标建设的气站及其附属设施工程为之配套的主要生产线存在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宗申车业公司2017年度因存在严重环保污染问题被列入徐州市四家红色企业名单，宗申车业公司在2016年度已被列入徐州市区非国控企业环保信用评价黄色企业名单。宗申车业公司未履行其提供项目立项所必须资料的合同义务，是因为宗申车业公司从未获得项目相关的环评审批意见，其无法履行该义务。涉案项目申请之所以无法推进办理，系宗申车业公司违约造成的。综上，因宗申车业公司不能履行提供立项资料的义务，并在项目审批未完成的情况下强令瑞城能源公司开工建设，致使已投资建设的涉案项目被责令限期拆除，导致瑞城能源公司遭受重大损失，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宗申车业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故涉案气站主要设备由瑞城能源公司扣除折旧费后回收，主要设备折旧费用和气站无法回收部分的损失290.33万元由双方各承担50%，即145.165万元。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瑞城能源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10日，宗申车业公司向瑞城能源公司发送了《江苏宗申LNG气站及其附属设施工程招标邀请函》，向邀请包括瑞城能源公司在内的七家企业参与其公司气站及其附属设施施工项目，邀请函中明确了工程的名称、背景、主要内容、标准及参标单位资质证明材料等。2016年9月28日，瑞城能源公司向宗申车业公司提交了《江苏宗申LNG气站及其附属设施工程投标函》，瑞城能源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明确了其投标的主要内容、标准、参数、投标文件要求及单位资质证明材料等，其中总投资预算210万元。2016年11月30日，瑞城能源公司（乙方）与宗申车业公司（甲方）签订了《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负责将液化天然气送至甲方指定接收站，甲方根据产量确定并通知乙方日供气量，双方确认每月20日为用气确认日；液化天然气气站建设（立项、通过安评、环评、消防、安监、质检等验收）及项目投资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委托具备承建气站资质的企业来建设气化站，若气化站在建设及运行中出现一切问题，均由乙方承担，以甲方名义立项并提供资料及人员配合，气站至用气点接口前的供气管道建设及投资由乙方承担；建设投资费用以折旧形式分摊到供气成本中，以2000万元Nm³供气总量计算，累计达到2000万元Nm³供气量，从2000万元Nm³完成后的第二个日历日起，气站设施及运输管路设施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累计未达到该数量前，供气方投资建设的气站设施及输送管路设施按累计成本分摊后的价值分配乙方所有权；本合同自乙方与承建方签订施工合同并在甲方备案之日起生效。同时，双方在合同中对供气价格、价格调整模式、货款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交付分工及计量、气化站日常管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作出了约定。2016年12月12日，宗申车业公司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管处燃气办提交了关于江苏宗申车业有限公司新建LNG气化站的申请，建议在其公司内建设“江苏宗申车业有限公司新建LNG气化站”项目，计划开工时间为2016年底，建设周期为4个月。2016年12月21日，宗申车业公司向瑞城能源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络函，主要内容是自双方签订液化天然气合同，未见瑞城能源公司有任何进展，希望瑞城能源公司能按照LNG气化站项目进度表施工并在进度表上标注具体时间节点，将标注好的建站进度表发给宗申车业公司。现要求瑞城能源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完成LNG气化站建站所有事宜，如有延期宗申车业公司将对瑞城能源公司进行处罚，处罚标准按建站总费用的万分之三/天进行处罚。2016年12月27日，瑞城能源公司签收意见：其公司就气化站项目高度重视，合同自签订后，瑞城能源公司立即着手设计院议标、现场勘察、设计、地勘实施、管道铺设方案、设备采购、土建招标、政府报批等前期工作。现土建相关图纸业已完成，元旦之后正式进厂施工。瑞城能源公司承诺至2017年3月10日确保完成气化站建设事宜。2017年3月9日，瑞城能源公司向宗申车业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络函，主要内容是储罐基础、气化撬基础、场站围墙均已完毕，2个50立储罐、（1000+1000）方/小时气化撬均已进场就位、管道工程业已完成一半、各种手续正在加速办理之中。进度之所以比预期缓慢，因为宗申车业公司地址条件比预料的异常复杂，宗申车业公司数次更改管道施工方案，迟迟不能确定，宗申车业公司提供办理手续需要资料反映迟缓，站西的配漆车间及仓库，直接影响了环评、安评的进展速度等。2017年4月7日，宗申车业公司向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提交了关于建设LNG气化站办理立项备案等手续的申请，希望在其公司建设自备LNG气化站，并提及其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便提交了LNG气化站项目备案申请，并且在“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申报，2016年12月9日又提交了申请。2017年4月10日，瑞城能源公司向宗申车业公司提交了函件，即希望宗申车业公司向开发区申明建站理由，以期尽早批复建站申请。LNG临时气化站的费用尚未结算，希望宗申车业公司给予重视。2017年4月21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局向宗申车业公司出具了徐开规拆违（2017）第39号限期拆除违建决定书，主要内容是宗申车业公司在其厂区建设LNG气化站项目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应依法拆除。责令宗申车业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2017年5月2日，宗申车业公司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提交了关于江苏宗申建设备用LNG气化站的申请，即申请在其公司自建备用LNG气化站。同日，宗申车业公司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局、建筑工程安全监督站回复了关于江苏宗申备用LNG气化站整改情况的回复，主要是其公司委托具有资质的设计、施工单位，启动建设了备用LNG气化站，因各种原因，报批手续滞后导致气化站未批先建。按照要求，宗申车业公司已对气化站进行了拆除整改，目前正按相关规定办理批建手续。案件审理过程中，瑞城能源公司与宗申车业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成本及残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瑞城能源公司申请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成本及相关设施设备的残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徐州公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3日，该鉴定机构作出了徐公信评咨字【2020】第40号《江苏宗申液化天然气及其附属设施工程项下申请人的投资成本及相关设施配套设备的残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11月13日，江苏宗申液化天然气站及其附属设施工程项下申请人的投资成本评估值为259.31万元、相关设施配套设备的残值为66.2万元。因对涉案项目进行评估，瑞城能源公司支付评估费4万元。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瑞城能源公司与河南大通石化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约定了设计费为6万元。其后，该公司出具了气化站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施工图纸。2016年11月15日，瑞城能源公司与徐州中国矿大岩土工程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双方约定勘察费8000元。徐州中国矿大岩土工程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出具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16年11月28日，瑞城能源公司与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宗申LNG气化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宗申气化站的土建工程由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预估价为95万元。2017年1月，江苏信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袁龙银签订了LNG气化站施工协议，约定宗申气化站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袁龙银施工，工程总造价约45万元。2016年12月13日，瑞城能源公司与山东新兴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LNG气化站合作合同，双方约定了气化站及设备的提供主体、工程施工范围、供气质量、价格及结算方式、合作年限及利润结算等。2017年2月28日，江苏信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君信新华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签订了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书，委托江苏君信新华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就“宗申LNG储罐现场供气”建设项目“三同时”技术服务进行专项技术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报酬，双方约定了技术服务费为7.5万元。2017年2月27日，瑞城能源公司与江苏汉皇集团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管道安装、施工协议，瑞城能源公司把LNG气化站连接摩三间的输气管道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江苏汉皇集团安装有限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70万元。2017年12月25日，瑞城能源公司与江苏迈尔特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宗申车业气化站工艺安装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宗申车业气化站工艺安装施工中包含的阀门、管道、法兰、螺栓、支架、流量计、金属软管等所有材料由江苏迈尔特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提供并负责安装施工。2017年2月16日，瑞城能源公司与徐州新城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消防施工协议，瑞城能源公司将LNG气化站的消防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该消防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29.8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瑞城能源公司已履行了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瑞城能源公司庭审中陈述，涉案项目系以瑞城能源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但因瑞城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资金链断裂，不具备投资能力，故由江苏信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瑞城能源公司的名义履行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资金的95%是以信驰公司的名义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瑞城能源公司与宗申车业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的约定，合同所涉项目在进行建设之前，应先立项并完成相关行政审批程序，但在未立项且未完成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瑞城能源公司未批先建，致使在建项目工程被拆除。现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在庭审中亦明确表明项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瑞城能源公司要求解除与宗申车业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时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成本及相关设施设备的残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经专业评估机构评估，涉案项目的投资成本评估值为259.31万元、相关设施配套设备的残值为66.2万元。根据上述评估结论，该院确认涉案项目的损失为193.11万元。瑞城能源公司无法举证证明的其他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瑞城能源公司与宗申车业公司的责任问题。《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中约定了涉案项目以宗申车业公司的名义立项并提供资料及人员配合，因此整个项目的审批均是以宗申车业公司的名义进行的，需要宗申车业公司予以配合。瑞城能源公司在2017年3月9日向宗申车业公司发送的气化站建站进度说明及2017年4月10日发送的函件中，均向宗申车业公司提到审批手续尚未获得批准。因此，宗申车业公司对涉案项目尚未获得审批手续是明知的。涉案项目的工程地在宗申车业公司院内，宗申车业公司对工程的开工时间及进度亦是知情的。宗申车业公司在未获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瑞城能源公司未批先建，宗申车业公司并未阻止，且宗申车业公司在2016年12月21日向瑞城能源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络函中还在催促瑞城能源公司加快工程进度。瑞城能源公司在明知未获得相关审批的情况下，仍然进行施工违建，其应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瑞城能源公司和宗申车业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未批先建上均有责任，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责任程度、工程价款及设备残值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即瑞城能源公司在回收设备残值后，宗申车业公司尚应赔偿瑞城能源公司经济损失965550元。故瑞城能源公司要求宗申车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96555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江苏瑞城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宗申车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江苏宗申车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江苏瑞城能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6555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江苏宗申LNG气站及其附属设施工程招标邀请函》、《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往来函件可以证实上诉人作为涉案液化天然气气站项目的招标方及实际使用人，对在其厂区内建设LNG气化站需要通过政府的环评、安评等审批程序是明知的。而上诉人却在明知LNG气化站项目未通过政府部门任何审批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允许并催促被上诉人在其厂区内未批先建开展设计施工活动，导致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局以上诉人在其厂区内建设LNG气化站项目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为由责令上诉人自行拆除，被上诉人因此产生损失193.11万元。上诉人在签订、履行《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过程中未尽到提醒和注意义务，应当就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LNG气化站的设计、施工、经营单位，也是涉案液化天然气气站项目的中标方及投资人,其对建设LNG气化站必须通过政府的环评及安评亦是明知的。按照双方《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以上诉人的名义办理涉案LNG气化站项目所需的全部手续,但被上诉人过于依赖并听信上诉人的安排，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投入大量资金开工建设,以致涉案工程作为违法建筑被拆除，被上诉人的行为亦导致了损失的产生及扩大。因此,被上诉人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193.11万元损失酌定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承担5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江苏宗申车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5.5元，由上诉人江苏宗申车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孟文儒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