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发区新开街道八点一娱乐城，经营场所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星湖街区A5栋202、302室及4层。经营者：郑建，男，1985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王林村2队10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润，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美玲，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开发区新开街道八点一娱乐城（以下简称八点一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6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点一娱乐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石焱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石焱公司于2013年9月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该协议到期后，除乙方（石焱公司）提出书面声明不授权甲方（音集协）管理外，所涉及音像节目自动根据本合同授权甲方（音集协）管理，并受本合同的约束”。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如音像节目名称或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石焱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音集协）”。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首先，自签约之日起至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石焱公司将其全部音像节目信托音集协管理，在此期间，其从未向音集协明确限定过歌曲管理范围，亦未主张过权利保留。其次，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及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联合向音集协出具一份《著作权转移声明》，表明石焱公司将其全部歌曲权益转移给青咖公司，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将上述全部作品仍交由音集协管理。再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音集协明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未包含涉案歌曲，故音集协在收到歌曲变更声明函件前，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转移声明》继续管理涉案歌曲并向八点一娱乐城发出授权许可并无不妥，石焱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八点一娱乐城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涉案作品系由音集协集体管理，八点一娱乐城有权使用涉案作品。3.一审法院仅凭音集协官网未公示涉案作品便认定涉案作品不属于青咖公司的授权范围，显然缺乏客观性。4.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石焱公司历年从音集协获得的歌曲使用分配金，可以证明其歌曲的实际价值，且歌曲价值不以是否由音集协管理而改变，故本案应以卡拉OK行业的使用费标准为计算赔偿额的基础。5.一审的裁判结果将会导致音集协与被许可人在先签订的许可合同随时处于不安全的状态，这必然严重影响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稳定性。石焱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八点一娱乐城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石焱公司作为本案适格主体，有权提起诉讼，八点一娱乐城在未获其许可且未支付作品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场所放映其作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2.八点一娱乐城称其向音集协缴纳曲库版权使用费的行为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没有依据，更不是其侵权行为的免责事由。3.八点一娱乐城与音集协签约支付的歌曲版权费用与其因侵权所应支付的赔偿款之间没有实质关联性，一审判决数额合理。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八点一娱乐城：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61000元（每首作品赔偿经济损失500元+合理费用支出10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石焱公司向吉林省版权局申请登记了《敖包再相会》等合计102部作品，登记类别均为：其他，登记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原创经典MTV》光盘外包装上显示“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标注的制片人及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敖包再相会》等102部涉案作品包含在其中。张家港知点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受石焱公司的委托，于2019年5月10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9975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24日14:05分，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授权委托人杨轩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南通市崇川区开发区星湖街道8号量贩KTV（室内放置的证照名称为：开发区新开街道八点一娱乐城）。在该KTV.806包间，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轩在该包间的点歌系统，查找、点播了102首相关歌曲，杨轩使用清洁处理过的手机对点播过程进行了不间断的录制，产生视频文件，拍摄结束后杨轩将摄录有视频内容的SD卡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将SD卡中的视频文件复制存入自备的存储设备中。付款后从商家获得的盖有“开发区新开街道八点一娱乐城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交由公证人员保存。公证人员将上述保全过程所摄录像等后期刻录成光盘，同时附歌曲清单。经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盘视频文件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演示画面等相关内容上均一致。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第二条“授权”第1款约定，石焱公司同意将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将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在音集协尚未分配的收益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后石焱公司及音集协均确认，2019年1月9日双方并未签订新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双方一直沿用2013年9月10日合同。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与石焱公司与音集协所签相同。同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明确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附件《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而附件《作品清单》中不包括涉案作品。2019年7月15日，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公告内容中无石焱公司信息，无涉案作品信息；7月17日，该系统中青咖公司信息不包括涉案作品信息；10月16日，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新系统中显示石焱公司作品信息700余首；10月25日，该新系统中无石焱公司信息，无涉案作品信息。2019年7月18日，音集协（甲方）、八点一娱乐城（乙方）签订编号为FL-HJXK-苏-20190060的《和解及许可协议》1份，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57692元，八点一娱乐城2019年7月19日通过转账方式向音集协支付了上述许可使用费。还查明，八点一娱乐城登记成立于2016年7月8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KTV服务，百货销售。一审法院认为：石焱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八点一娱乐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MTV）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石焱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石焱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原创经典MTV》，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上载明的著作权人石焱公司为涉案102部音乐电视作品（MTV）的著作权人。二、石焱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首先，根据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向音集协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以书面形式终止与音集协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不再是音集协会员单位，即石焱公司从2019年1月9日起不再信托音集协管理其享有的音像节目著作权，相关权利已全部回归石焱公司。其次，虽然著作权转移声明中第1条的表述为石焱公司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由青咖公司办理入会手续，但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附件《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为准，即转让的音像作品有明确的范围限制，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后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范围只限于合法取得的作品范围，不能及于石焱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全部。再次，根据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公告内容，涉案作品已不在权利公示范围之内，结合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进一步说明涉案作品不在青咖公司受让范围内，相关权利归属石焱公司。综上，石焱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三、八点一娱乐城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八点一娱乐城未经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MTV）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八点一娱乐城提出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意见。对此一方面，八点一娱乐城与音集协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而石焱公司的取证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24日，协议的签订时间在石焱公司取证行为以后，即使合同上载明的许可使用期间涵盖石焱公司取证的时间，但该许可协议明显系补签，故八点一娱乐城举证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另一方面，音集协并未获得石焱公司的授权，八点一娱乐城虽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并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故对于八点一娱乐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石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八点一娱乐城的违法所得，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八点一娱乐城抗辩应以石焱公司在音集协获得的分配金作为赔偿标准，该分配金是音集协将收取的许可费，根据协会的计算方式向会员单位作出的分配，不能作为侵权赔偿的计算标准，对八点一娱乐城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八点一娱乐城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八点一娱乐城向音集协缴纳的许可费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71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发区新开街道八点一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敖包再相会》等102部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该102部音乐电视作品；二、开发区新开街道八点一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7140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开发区新开街道八点一娱乐城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除涉案作品的数量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石焱公司二审中确认，其一审中提交的著作权证书登记以及涉案光盘中收录的作品仅包含涉案《敖包再相会》等101首作品，不包含《马头琴的传说》。2.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及石焱公司出具《声明》，该声明记载，“本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石焱公司共同作出《著作权转移声明》，现就该声明中的有关问题，特作如下声明：……二、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本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及歌单为准）……”。3.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9377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15日，在音集协官方网站作品库中模糊搜索“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能查询到涉案作品。4.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9378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17日，在音集协官方网站作品库中，青咖公司为权利人的作品共593首，并不包括涉案101首作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石焱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2.八点一娱乐城的行为是否侵害石焱公司的著作权；3.如果侵权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石焱公司为本案适格的原告八点一娱乐城上诉称，石焱公司曾将其全部音像节目信托音集协管理，后石焱公司将其享有的音像作品著作权全部转移给青咖公司，并与青咖公司联合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明确双方转移权利范围为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授权范围，故涉案音像作品应当由音集协集体管理，石焱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均能证实涉案101首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石焱公司。其次，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401部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该协议以《作品清单》的形式明确列明了转让作品的名称、表演者，并不包含涉案101部作品。青咖公司还于2020年4月22日向音集协、石焱公司出具《声明》称，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再次，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该声明第2点称，“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确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也于同日退出了音集协，故从该日起，音集协无权再对石焱公司的作品进行管理。同时，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将其管理的作品向社会进行公示。石焱公司提交的第09377号公证书和第09378号公证书分别显示，2019年7月15日，在音集协作品库中无法查询到石焱公司的涉案101首作品；2019年7月17日，在音集协作品库中，可以查询到青咖公司的593首案外作品，也不包含涉案101首作品。结合前述两份公证书，可以证实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作品库中已查询不到石焱公司的作品，而可以查询到青咖公司的作品，但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歌曲中却并不包含涉案101首作品，故八点一娱乐城主张涉案期间上述歌曲著作权由音集协管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石焱公司系涉案10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焱公司自2019年1月9日退出音集协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发生了转让，故石焱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八点一娱乐城的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八点一娱乐城未经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101部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应当认定八点一娱乐城的行为侵害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八点一娱乐城上诉称，其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涉案作品。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101部作品并非音集协所集体管理的作品，故八点一娱乐城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事实，不影响对侵权行为的认定，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八点一娱乐城上诉还称，其基于对集体管理组织的信任，依据音集协的授权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不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八点一娱乐城作为KTV经营者，需要对其点播系统中的歌曲承担一定的审查义务，但在其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著作权使用费之前，涉案101首作品的权利人石焱公司已经明确向音集协发布声明，表示退出音集协，且根据相关公证书记载，音集协公示其管理的歌曲中并不包含涉案101首作品，故八点一娱乐城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应予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八点一娱乐城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石焱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能证明八点一娱乐城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鉴于石焱公司二审中确认其一审中提交的著作权证书登记以及涉案光盘中收录的作品仅包含涉案《敖包再相会》等101首作品，故一审法院认定石焱公司享有102部作品的著作权有误，本院认定八点一娱乐城侵害了石焱公司涉案《敖包再相会》等101部作品的著作权，结合涉案作品类型、歌曲知名度、八点一娱乐城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定本案赔偿额包括合理费用共计7070元。综上所述，由于石焱公司二审中申请撤回对《马头琴的传说》的权利主张，故本院依据石焱公司重新确认的侵权事实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6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开发区新开街道八点一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敖包再相会》等101部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该101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变更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6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开发区新开街道八点一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7070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开发区新开街道八点一娱乐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开发区新开街道八点一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莉审 判 员  袁 滔审 判 员  曹美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冉子蘅书 记 员  严婕文附件：涉案101部作品名单序号表演者歌名序号表演者歌名1乌兰托娅/云龙桃花开满三月天35苏亚大漠天籁2乌兰托娅/蒙克敖包再相会36孙千雅(孙百慧)彩云姑娘3蒙克草原请你来37高敏辉腾锡勒请你来4蒙克科尔沁姑娘38琪琪格那句话5蒙克亲亲爸妈39琪琪格歌声不断酒不断6蒙克亲亲的西北风40琪琪格草原我是你的琪琪格7蒙克雪山姑娘41李小影后会有期8蒙克抢红包42李小影旧巢9蒙克带你去草原43李小影寂寞的时候想起我10蒙克/辛莉结发夫妻44李小影没事洗洗早点睡11刘向圆亲亲我的黄土地45吉娜爱太狂12刘向圆五千年46胡爱莲明月思13刘向圆幸福向圆47胡爱莲带你去重庆14刘向圆只为人民谋幸福48胡爱莲爱如潮涌15刘向圆普天同庆49贺金做个好人并不难16刘向圆我的母亲50贺金人生有相逢17刘向圆相信自己51贺金乡里乡亲18刘向圆学习雷锋好榜样52贺金青春贴19刘向圆心的希望53贺金庄稼人20张曼额吉的炉火54贺金想你在丽江21张曼草原上的情歌55贺金男人22张曼跟我去草原56洪泽草原之声23张曼我的故乡在草原57洪泽我在科尔沁等你24张曼孝心58洪泽回首望25张曼为你高歌59洪泽浪漫草原26张曼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60何人相见恨晚27张曼彩虹61何人我的父亲28苏月让我哭62何人我在北京挺好的29苏月中国红63何人想家30苏月在我心里没有谁能代替你64何人总有一首歌我会打动你31苏月最美的草原最美的你65何人一起打拼的兄弟32苏亚风华少年66大星你的一生我只能路过33苏亚我要回家67酒窝乐团新光辉岁月34苏亚朝佛68酒窝乐团爱情战争号序号表演者歌名69苏勒亚其其格你是草原我是花70苏勒亚其其格流浪的牧马人71苏勒亚其其格我的蒙古舞72苏勒亚其其格一曲胡笳73王羽泽一刀两断74王羽泽做我女朋友75王羽泽姑娘我爱你76王羽泽竟然为你哭77王羽泽缘分让我爱上你78王淼爸妈的模样79铁文太草原的秋天80铁文太怀柔请你来81铁文太问草原82看天天爱83左鹏飞真心兄弟84左鹏飞敬兄弟85左鹏飞想家就回家86阿全我的头发白了87阿全念念不忘的姑娘88阿全最真的朋友89阿权纪晓岚戒烟90阿权俺爸91常建鸿小鲜肉92常建鸿救爱93刘乙骏我用全部的爱感谢你94刘乙骏别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95马健涛点燃一根香烟忘了你96马健涛爱到灰飞烟灭97杨云阁一世红妆98杨云阁花无声99二哥铁西区100二哥二哥101高敏健康美丽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