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巧玲，女，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泉，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系黄巧玲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森宜，男，199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明，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亮，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负责人：钟国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巧玲因与被上诉人陈森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向黄巧玲赔偿11万元；二、陈森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巧玲赔偿79177.96元；三、驳回黄巧玲本案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减半收取计3965元，由黄巧玲负担226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987元，陈森宜负担710元。判后，上诉人黄巧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和陈森宜共同赔偿黄巧玲294654元（己扣除陈森宜支付的医药费70500元和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计算方法为：304694.46元=医疗费2529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550元+误工费45784.26元+护理费45750元+交通费4080.09元+辅助器具费（轮椅）780元+残疾赔偿金134259.40元（含残疾赔偿金105859.6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8399.80元）+伤残鉴定费1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车辆重置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其他损失费204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保险公司和陈森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法律、法规和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保险公司和陈森宜应就本次交通事故向黄巧玲赔偿294654元。1.医疗费应为105790.25元，依据为黄巧玲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包括四次住院治疗100953.05元、十一次门诊检查费用等3490.30元、院外购药1346.90元。原审判决少了85元，该85元是黎国泉的新冠核酸检测费用支出。该支出系因黄巧玲在2019年8月25日要进行二次手术时，医院方要求手术期间必须要有亲属在手术区域等候以防意外风险，而进入手术等待区需要核酸检测为阴性，故该费用属于黄巧玲二次手术时必须产生的直接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另有专人护理、黎国泉为非必要陪护人错误。此外，原审认定陈森宜垫付72500元不符合事实，陈森宜确实转账了72500元，但并非全是医药费，其中有2000元属于交通事故现场看护费、餐费和交通费。该费用系陈森宜、救护代表陈柳森和黎国泉协商后由陈森宜通过扫码支付的，原审法院和陈森宜代理律师在不知事实的情况下不认可该协议，请求二审依据实情予以支持。2.误工费（含实际收入减少）应为45784.26元，对原审主张的113604元现予以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黄巧玲的误工时间应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确定，并已提供工作单位出具的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原审法院不应引用《工伤保险条例》判决本案。3.护理费应为45750元。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10月20日计算为40500元（135天×300元/天），2020年8月27日至2020年9月30日计算为5250元（35天×150元/天），第一次、第二次和第四次出院医嘱需陪护人1名，黄巧玲遵照医嘱，请人护理，有护理人收款收据和身份证复印件为证。原审判决认定定残后不需陪护，有违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和陈森宜均没有告知黄巧玲陪护费的标准为住院150元/天、出院后120元/天。因此，黄巧玲已支出的护理费45750元应由保险公司和陈森宜承担。4.交通费应为4080.09元。该费用包括住院45天×30元/天=1350元、门诊复诊11次×30元/天=330元、伤残鉴定交通费166元（往返75元+91元）、提交伤残鉴定资料往返交通费24元、取伤残鉴定结果往返交通费24元、黄巧玲女儿在黄巧玲住院期间从上海飞到广州探视产生的交通费1640元、黄巧玲父母在黄巧玲住院期间从老家到广州探视产生的车费及接送加油费546.09元（有发票证实），黄巧玲父母和女儿探视期间产生的食宿费并未请求，只请求了交通费，法院应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应为134259.40元（含残疾赔偿金10585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399.8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105859.60元认同原审判决，但对未成年儿子黎同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黎同炜于2003年1月6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日为16岁零5个月，距离18周岁成年还需扶养1年7个月，按照不满六个月按半年计算、超六个月按照一年计算的准则，黎同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年计算，即34424元/年×2÷2×11%=3786.64元。原审法院从定残日起按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6.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黄巧玲当时伤情严重，全身多发创伤，脸部创伤缝了六针，医院甚至下达了病危通知书，虽经过治疗，但至今其仍有心理阴影，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仍未痊愈，一听到马路上汽车的轮胎摩擦声和刹车声就全身冒冷汗，同时伴随无端心慌、心悸、胸口憋闷等症状。黄巧玲于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7月4日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心理康复疗效甚微，其心理医生建议同时配备药物治疗，出院后遵医嘱回番禺区中心医院复诊，其主治医生亦建议精神心理科就诊，于2020年7月29日番禺中心医院精神科就诊，亦疗效甚微，加上服药后不良反应，身心俱疲。同时这起事故对黄巧玲的家人也造成了极大影响，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情合理，请求法院支持。7.车辆重置费应为1500元。黄巧玲要求陈森宜支付该费用。事故发生后，涉案电动车已经损毁严重，交警告知没有必要定损、可要求陈森宜赔偿，故该电动车未能定损的责任不在黄巧玲，法院应向番禺区沙湾交警中队调阅档案核查。8.律师代理费10000元。黄巧玲要求陈森宜支付该费用。原审法院虽然说明没有法律依据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0元，但没有说明引用哪一条法律。如果没有法律明确支持与不支持，那么该费用因交通事故而产生，若没有发生此交通事故，黄巧玲不需要支出此费用，故请求法院判决陈森宜承担。另，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500元、辅助器具费（轮椅）780元、伤残鉴定费1956元、其他损失费用204元均同意原审判决的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予以确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事故是陈森宜在实习期内在城市道路超速行使并有妨碍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导致的，陈森宜应承担起自己应负的责任，予以伤者应有的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合理，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森宜答辩称，一、关于医疗费，陈森宜仅在医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没有病历及医嘱的医疗费以及非医保类、自费药不予认可。特别指出发票抬头是黎国泉的，陈森宜对此不予认可。黄巧玲虽然称系核酸检测费用，原审法院亦认定为核酸检测费用，但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即便是核酸检测费用，该费用并非本案伤者黄巧玲所产生的，不属于本次事故直接产生的必要费用。关于支付事故救助人员的2000元，当时陈森宜并未向黄巧玲承诺该笔款项不计算在垫付款的范围内。该笔款项属于抢救伤者、挽救生命的支出，实际降低了黄巧玲的伤害程度进一步加深，应当计算在陈森宜的垫付款范围内。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鉴定费、车辆重置费、律师代理费、其他损失，均同意原审判决。黄巧玲是在职职工，单位已为其购买社会保险，且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已经被认定为工伤，误工费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支付。黄巧玲的女儿和父母并非必要的陪护人员，相关的机票、高速公路费用、加油费用的主张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电动车损害程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而且收据显示的电动车不能确定是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电动车，没有发票，不能确定交易真实存在。三、关于残疾赔偿金，其不予认可。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6月8日，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庭审辩论结束时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即2019年的标准认定，没有相关法律的依据，对陈森宜极不公平。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6月8日，应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水平消费支出28875元/年计算，不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赔偿标准，理由同残疾赔偿金一致。关于赔偿系数，同意原审判决按照11%计算。对于父亲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意原审判决。对于黄巧玲母亲、未成年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照2018年度的赔偿标准，其他的计算和认定同意原审判决。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伤残等级以及广州地区交通事故相关判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为5000元。陈森宜确认其没有提出上诉，并清楚二审法院对其提出的上述异议不作审查。二审中，黄巧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2.门诊病历，手术期间亲属陪护核酸检测费85元；3.银行流水和2021年3月26日的黄巧玲个人收入证明（黄巧玲自述，该证明与2021年3月29日的收入证明不一致，3月29日的证明有公司一次性补偿款，将该补偿款分摊至每个月后的工资收入就与3月26日证明相一致）；4.陪护人何惠英身份证复印件；5.法院诉讼费预交通知单及微信支付凭证（证据1、2、3、5有原件，证据4没有原件，是复印件）。陈森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病历抬头是黎国泉，并非本案当事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核算检测是因本次事故而必然产生。对证据3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收入证明，因两张收入证明中，相隔只有三天，而工资实发金额存在差异，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黄巧玲是在职职工，公司已经为其购买社会保险，且已经认定工伤，黄巧玲在庭审中确认收到公司的补偿以及在收入证明中显示其已经收到公司给予的14684.32元，更能说明黄巧玲并没有因为本次事故而减少法律规定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和两个收入证明无法对应，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4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由法院依法认定。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与陈森宜的质证意见一致。后，黄巧玲在庭后补交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62×××80的20180601-20201201的银行流水对账单及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的职业康复出院记录。陈森宜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陈森宜、保险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8月25日，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骨科门诊病历显示：黎国泉，主诉：陪护核酸检查。诊断：健康体检。黄巧玲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62×××80对账单（对账日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显示：2018年6月15日准入工资5795.34元，2018年7月13日转入工资6192.87元，2018年8月15日转入工资6186.59元，2018年9月14日转入工资5957.83元，2018年10月15日转入工资7879.99元，2018年11月15日转入工资9266.62元，2018年12月14日转入工资6734.32元，2019年1月15日转入工资6312.46元，2019年2月15日转入工资5941.66元，2019年2月20日转入工资1855.20元，2019年3月1日转入代发奖金2104.90元，2019年3月15日转入工资8890.96元，2019年4月15日转入工资6261.42元，2019年5月15日转入工资7709.46元。后黄巧玲提交该账户流水显示，该账户2019年6月11日转入工资7318.69元。黄巧玲提交的由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出具的《海王星辰员工个人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黄巧玲身份证号：，在该公司担任执业药师职务。月均工资收入为税前人民币7770.1元整。（工资列表如下：）201806应发6816.9元、实发6192.87元，201807应发6902.5元、实发6186.59元，201808应发6599.6元、实发5957.83元，201809应发8454.4元、实发7879.99元，201810应发9992.7元、实发9266.62元，201811应发7273.3元、实发6734.32元，201812应发6797.8元、实发6312.46元，201901应发8282.2元、实发5941.66元，201902应发9376.3元、实发8890.96元，201903应发6746.76元、实发6261.42元，201904应发8194.8元、实发7709.46元，201905应发7804.03元、实发7318.69元。黄巧玲提交的由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26日出具的《海王星辰员工个人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黄巧玲身份证号：，在该公司担任执业药师职务。月均实发工资为4831.96元整。（工资列表如下：）201906实发工资5552.26元，201907实发工资4834.78元，201908实发工资4911.72元，201909实发工资4892.72元，201910实发工资4781.72元，201911实发工资4781.72元，201912实发工资4788.42元，202001实发工资3980.65元，202002实发工资4240.92元，202003实发工资4072.86元，202004实发工资5658.72元，202005实发工资5218.82元，202006实发工资4781.72元，202007实发工资5397.40元，202008实发工资5637.16元，202009实发工资3826.96元，202010实发工资4666.74元，202011实发工资4463.83元，202012发工资5318.06元。黄巧玲提交的由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29日出具的《海王星辰员工个人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黄巧玲身份证号：，在该公司担任执业药师职务。月均实发工资为4832.00元整。备注：前期因黄巧玲工伤康复期时间未确定，故前期发的是病假工资，工伤工资差额已经于2021年3月29日一次性补齐14684.32元。（工资列表如下：）201906实发工资4684.56元，201907实发工资3414.78元，201908实发工资3584.72元，201909实发工资3472.72元，201910实发工资3454.72元，201911实发工资3454.72元，201912实发工资3461.42元，202001实发工资3454.72元，202002实发工资4240.92元，202003实发工资4072.82元，202004实发工资5658.72元，202005实发工资4152.72元，202006实发工资3454.72元，202007实发工资5187元，202008实发工资5374.16元，202009实发工资3570.86元，202010实发工资4666.76元，202011实发工资3443.06元，202012发工资4318.76元。黄巧玲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14（起止日期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2020年3月24日至2021年3月23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7月15日转入6月工资4684.56元，2019年8月15日转入7月工资3414.78元，2019年9月12日转入8月工资3584.72元，2019年10月15日转入9月工资3472.72元，2019年11月15日转入10月工资3454.72元，2019年12月13日转入11月工资3454.72元，2020年1月15日转入12月工资3461.42元，2020年2月14日转入1月工资3454.72元，2020年3月13日转入2月工资4240.92元，2020年4月15日转入3月工资4072.82元，2020年5月15日转入4月工资5658.72元，2020年6月15日转入5月工资4152.72元，2020年7月15日转入6月工资3454.72元，2020年8月14日转入7月工资5187元，2020年9月24日转入8月工资5374.16元，2020年10月19日转入9月工资3570.86元，2020年11月13日转入10月工资4666.76元，2020年12月15日转入11月工资3443.06元，2021年1月15日转入12月工资4318.76元。以上2019年6月至2020年12月的工资收入为77122.86元。另，黄巧玲确认已收到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29日一次性补齐的工伤工资14684.32元。黄巧玲提交的4401263605874910[800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显示：当事人黄巧玲，车辆类型：电动自行车，车辆识别代号：170××××0207。黄巧玲还提交了现场照片。另黄巧玲提交的《番禺区市桥大北路虹骑车行收款凭证》显示：时间2018年3月24日，购货单位（人）黄巧玲，车辆类型电动车，电机号码170××××0207，单价1500元。黄巧玲提交的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于2020年12月18日出具的《出院证明》显示：黄巧玲于2020年10月21日至2020年12月19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建议：1、根据职业能力评定结果，个案现阶段身体功能部分符合“药剂师”的工作任务要求。建议个案尝试返回原工作岗位并调整部分工作任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无异议。另，黄巧玲向本院陈述：一、关于误工费，应以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出具的工资证明作为计算标准，即事发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7770.10元，该工资证明与其所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流水不一致，是因为公司还以其他形式发放工资但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2020年12月，有医嘱为证。其虽然在2019年10月16日已定残，但是其是听从其所聘请的律师意见而进行的单方评残，现其认为，该评残时机过早。事故后公司发放的是病假工资，误工费应当以其误工损失为准，即应以7770.10元与当月的实发工资的差额除以21.75天作为该月的单日误工损失标准，乘以该月的休病假天数来累计计算自2019年6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误工费，经计算合计45784.26元。二、关于护理费，其已提交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据和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主张的45700元护理费是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事发当天黄巧玲是昏迷的，医院出具病危通知并于当晚予以急救并作了第一次手术，第二天黄巧玲已清醒。当晚家属已聘请护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00元/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50元/天。三、黎同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应为两年，理由是黎同炜出生于2003年1月6日，至事故发生之时为十六周岁零五个月，距离十八周岁还有一年七个月，超过六个月的按一年计算，故应当计算两年但提供不了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黎国泉核酸检测费85元应否计入医疗费的问题。黄巧玲在二审提交了黎国泉的病历，可以佐证黄巧玲因陪护需要实际支出黎国泉的核酸检测费85元。黄巧玲的手术治疗，需要取得家属的同意和确认，故黄巧玲虽有专人护理，但该85元的检测费用仍属于黄巧玲治疗的必要开支，即本案的医疗费应为105790.25元（105705.25元+85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黄巧玲黄巧玲主张以7770.10元与当月的实发工资的差额除以21.75天作为该月的单日误工损失标准，乘以该月的休病假天数来累计自2019年6月至2020年12月计算为45784.26元。对此，（1）关于事故前的收入情况。黄巧玲提交了由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出具的《海王星辰员工个人收入证明》，并提交了相应的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流水。经查，黄巧玲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1日期间的账户流水显示收到的工资、奖金合计为88612.97元，黄巧玲在事故前12个月的平均收入为7384.41元（88612.97元÷12个月）。（2）关于事故后的收入情况。黄巧玲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由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分别于2021年3月26日、2021年3月29日出具的《海王星辰员工个人收入证明》，并提交了相应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经查，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已向黄巧玲发放2019年6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工资77122.86元。另，黄巧玲确认已收到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29日一次性补齐的工伤工资14684.32元。因此，黄巧玲自2019年6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收入为91807.18元，月平均收入为4831.96元（91807.18元÷19个月）。（3）定残日之前的收入损失情况。黄巧玲已于2019年9月20日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评定黄巧玲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二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事故发生之日即2019年6月8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10月15日，误工时间为129天，上述期间黄巧玲的实际减少收入应为10975.53元[（7384.41元-4831.96元）÷30×129]。（4）定残日之后的收入损失情况。经查，2019年10月15日之后，黄巧玲还多次住院，其中包括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22日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6天）、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7月4日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59天）、2020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31日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4天），2020年10月21至2020年12月19日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59天）合计住院128天。因在上述期间，原审法院已支持黄巧玲的残疾赔偿金105859.60元（48118元/年×11%×20年），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实质上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从而导致受害人收入减少或者丧失的财产损害的赔偿，其中包含了部分误工费，因此在计算黄巧玲定残日之后的误工费时应予以适当扣减,即黄巧玲在定残日之后住院期间的实际减少收入应为9034.28元[（7384.41元-4831.96元）÷30×128-105859.60元÷20年÷365×128]。因此，黄巧玲因本案事故受伤实际减少的收入为20009.81元（10975.53元+9034.28元）。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黄巧玲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医嘱亦作出关于陪护的建议，原审综合本案案情认定住院期间45天按一人护理以150元/天的标准、出院后至定残前一天共95天按一人护理以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18150元，符合本地区司法实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巧玲上诉要求以何惠英个人出具的三张收据主张护理费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45750元为准并在二审提交了何惠英的身份证复印件为证，因黄巧玲主张的护理费明显过高，超出一般标准的护理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因黄巧玲在本案中主张其由专人护理且居住在广州市番禺区，故其主张女儿和父母因探视而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其女儿和父母实际发生的交通费2186.09元并按照30元/天的标准以其住院45天和门诊复诊11次确定本案交通费16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黎同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中，黄巧玲与黎国泉两人于2003年1月6日生育儿子黎同炜，至定残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黎同炜已年满十六周岁9个月，距离十八周岁相差1年3个月，原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34424元/年、残疾系数11%、扶养义务人2人、扶养时间1年3个月计算黎同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66.65元（34424元/年×1年3个月×11%÷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黄巧玲要求对黎同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年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黄巧玲因事故受伤，被评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经过及黄巧玲的伤残后果，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1000元，符合本地区司法实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巧玲上诉认为因事故对其本人及家庭损害极大，要求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动自行车损失的问题。黄巧玲具体是指其在事故中因损毁严重、未能取回的电动自行车，要求按照其购买发票金额1500元作为重置费用计入本案的损失。经查，黄巧玲在二审提交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与其在原审提交的《番禺区市桥大北路虹骑车行收款凭证》上的电机号码相吻合，故本院采信黄巧玲关于其于2018年3月24日以1500元购买该电动自行车。因该车确实在本次事故中受损，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当事人过错程度等，酌情确认涉案车辆损失为500元。黄巧玲上诉要求按照1500元支持车辆重置费用，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否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属于黄巧玲的自主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必要的开支。黄巧玲主张律师代理费应计入本次事故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垫付费用2000元的问题。黄巧玲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由陈柳森作为经手人“收到黄巧玲发生交通事故时现场看护费、车费、餐费共2000元（共8人参加）”，该收据由黄巧玲持有。陈森宜不认可该收据并表示其没有向黄巧玲承诺该2000元不计入其垫付费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陈森宜同意或愿意向现场帮助抢救和维护秩序人员支付上述费用且同意不作为垫付款项，黄巧玲上诉要求在陈森宜垫付款项中予以扣减20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黄巧玲在本案的损失为：1.医疗费105790.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3.营养费550元、4.误工费18922.37元、5.护理费18150元、6.就医交通费1680元、7.辅助器具费（轮椅）780元、8.残疾赔偿金132839.41元（含残疾赔偿金105859.6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6979.81元）、9.伤残鉴定费195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11.车辆损失500元、12.其他损失费204元，合计297959.47元。其中误工费、护理费、就医交通费、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和住院用品费合计187019.22元，对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万元，余下77019.22元（187019.22元-11万元）由陈森宜予以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衣裤鞋损失合计110940.25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余下100940.25元（110940.25元-10000元），应由陈森宜予以赔偿。因此，扣除陈森宜垫付医疗费、护工费和支付款项合计78186.70元后，黄巧玲的本案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万元，陈森宜赔偿99772.77元（77019.22元+100940.25元-78186.70元）。黄巧玲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黄巧玲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黄巧玲在二审期间提交在原审期间已存在的证据导致本案改判，故本院责令其承担相应的一审诉讼费用和全部的二审诉讼费用。原审判决唯对黎国泉的核酸检测费、误工费、车辆损失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3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初20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森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巧玲赔偿99772.77元；三、驳回黄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减半收取3965元，由黄巧玲负担226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987元，陈森宜负担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黄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