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4民终2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前海平和防务科技产业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0061057B。 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吉清，企业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悦享恒丰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25260607。 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吉清，企业负责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男，汉族，1964年10月10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耀红，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和，男，汉族，1970年7月24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英，女，汉族，1969年11月21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捷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新康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59114358XM。 法定代表人：刘建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吾萍。 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平和防务科技产业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前海投资）、深圳市悦享恒丰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悦享投资）与被上诉人李云、刘建和、曹英、江苏捷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上诉人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宁法院）（2020）苏0402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5日进行了公开听证审理。上诉人前海投资、悦享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被上诉人李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耀红以及被上诉人捷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吾萍参加听证。被上诉人刘建和、曹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前海投资、悦享投资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即停止对捷音公司持有的常州无线电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线电厂）41.88%的股权采取执行处分措施；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审对上诉人对诉争股权不享有所有权的认定与现有证据不符。1.《关于常州无线电厂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是一份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股权出让方为分别持有无线电厂51%和49%股权的捷音公司、新余天云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新余投资）；上诉人作为受让人出资10000万元应当受让的股权比例以审计报告为基础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估值调整方法计算得出，其中仅有审计报告（的结论）为变量。一旦合法有效的审计报告形成，则可计算出需调整的股权即最终转让股权比例。若需调整的股权比例为正数，新余投资、捷音公司无偿转让需调整的股权比例给上诉人。此处无偿转让的股权包括其全部持有无线电厂的股权，显然包含本案诉争股权。一审对“捷音公司是否需要转让、如何转让需根据估值进行调整”、“（诉争股权）的转让需符合预先设定的条件……在签订协议时具有不确定性”的认定是正确的，但前述不确定性在审计报告形成后即不复存在。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并未就该股权签订明确的转让合同”与事实不符。2.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合法有效。该审计报告的形成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一、5”的约定，据其确定无线电厂在2017会计年度实现净利润数进而确定上诉人实际应受让股权的比例是合法有效的。而被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供的审计报告由瑞华公司出具，瑞华公司不具备证券从业资格，且该报告是有保留意见的，不符合前述约定，应属无效。3.审计报告形成后，上诉人已多次告知新余投资、捷音公司按估值调整方案调整股权比例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4.上诉人依法履行了股东的相关职责和权利。立信会计师事务所2018年3月27日出具审计报告后，上诉人于2018年4月24日起，以“股东提议函”、“关于要求履行估值调整义务的通知书”、“关于加盖公章管控的规定”、“关于加强资金支付管控的规定”等书面方式（EMS）告知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各方，积极履行股东职责和权利。新余投资、捷音公司未配合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审计报告明确无线电厂在2017会计年度实际实现净利润数额时，即已确定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0000万元实际受让股权的比例，股权出让人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只是起到对外公示之效力，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5.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上诉人已取得诉争股权，仅未办理变更登记，而股权转让并不以办理变更登记为生效条件。本案申请执行人在申请执行其享有的债权时要求处置实际归上诉人所有的股权显属不当。 被上诉人李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一，对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三》中案外人基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提出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处理第17条的规定，在本案中1.上诉人在李云民间借贷案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捷音公司持有的无线电厂41.88%股权前，并未就案涉股权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股权转让合同。2017年1月21日两上诉人与刘建和、曹英、捷音公司等签订的关于无线电厂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股权并非本案诉争的41.88%的股权。2.两上诉人就本案诉争的41.88%股权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1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两上诉人受让的是捷音公司、新余投资所持有的无线电厂合计40%的股权，支付的10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针对的也是该40%的股权。3.在李云向天宁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案涉无线电厂41.88%的股权仍登记在捷音公司名下。4.结合两上诉人与刘建和、无线电厂之间的纠纷，可以看出两上诉人并未就该41.88%股权实际行使权利。被上诉人李云认为两上诉人只有同时符合上面四个条件，缺一不可，才能排除法院对该案涉案股权的强制执行。其二，被上诉人李云认可一审法院对2017年1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估值调整，从法律本质上应当是一种对赌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其三，由于目前该估值尚未得到出售方即投资方的认可，不能以2018年3月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无线电厂2017年财务会计报表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得出两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41.88%股权的结论。其四，深圳市前海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9）粤0391民初4074号、（2019）粤0391民初4075号案件，也表明双方对案涉股权的归属存在争议。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刘建和、曹英也均不认可两上诉人已经持有案涉股权及股权比例。 被上诉人刘建和、曹英、捷音公司答辩称，一审中已明确完整地表达了被上诉人方的意见，没有补充。 经审理查明，李云与刘建和、曹英、捷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宁法院作出（2019）苏040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刘建和等人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苏04民终3848号民事调解：1.双方一致确认，李云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800万元、利率为年利率20%、利息起算日期为2016年9月1日。刘建和、曹英于2020年1月15日前向李云支付现金200万元，自2020年3月底前开始（即每季度月未），按照每季度支付现金400万元的付款进度，直至付清全部本息；2.捷音公司对本协议第一项付款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如果刘建和、曹英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李云可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还款金额及利率标准和利息起算日期，向法院申请执行所有未付本金及利息。 根据李云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天宁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苏0402财保127号民事裁定：冻结刘建和、曹英、捷音公司的银行存款3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根据该民事裁定书，天宁法院立（2018）苏0402执保1210号案件，并于2018年12月24日冻结捷音公司持有的无线电厂41.88%的股权。 根据李云的申请，天宁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苏0402执555号。案外人前海投资、悦享投资于2020年7月13日提起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捷音公司持有的无线电厂41.88%的股权的执行。天宁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苏0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前海投资、悦享投资的异议请求。 前海投资、悦享投资不服该裁定，向天宁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停止对捷音公司持有的无线电厂41.88%的股权采取执行处分措施；2.诉讼费用由李云、刘建和、曹英、捷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前海投资（投资方一）、悦享投资（投资方二）与新余投资（出售方一）、捷音公司（出售方二）、无线电厂（标的公司）、刘建和、曹英（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关于常州无线电厂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根据该转让协议的约定，投资方以共计现金10000万元从出售方处收购出让股权，新余投资将其所持有公司31%股权以7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投资方，捷音公司将其所持有公司9%股权以2250万元价格转让给投资方。后前海投资、悦享投资支付了转让款10000万元，出售方对相应的股权进行了转让。经本次转让，现无线电厂的股权结构为：捷音公司股权占比为41.875%，悦享投资股权占比为13.4%，前海投资股权占比为26.6%，其他股东（代持部分）股权占比为18.125%。《股权转让协议》“估值调整”部分约定：本协议中所有提及的“净利润”指的是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公司原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承诺，本次股权转让交易完成后，以无线电厂在2017年会计年度实际实现净利润数的9倍对无线电厂估值进行调整。调整后无线电厂估值=无线电厂2017年会计年度实际实现净利润×9；调整后投资方所占股权比例=本次股权收购对价10000万元/调整后无线电厂估值×100%；需调整的股权比例=调整后投资方所占股权比例-40%。若需调整的股权比例为正数，出售方新余投资、捷音公司无偿转让需调整的股权比例给投资方（两投资方依据所占无线电厂股权比例同比例分配）；若需调整的股权比例为负数，投资方无偿转让需调整的股权比例给出售方。投资方在2017年会计年度公司审计报告提交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就补偿事宜的细节，书面通知出售方、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出售方及标的公司（无线电厂）实际控制人应在收到书面通知后的15个工作人内完成相关补偿手续和工商变更手续，所引起的所有税费由原出售方承担。 前海投资、悦享投资提供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无线电厂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2017年度）》一份，用以证明无线电厂在2017年净利润是6119713.6元，该数据关乎无线电厂的估值调整。2018年11月，前海投资、悦享投资向新余投资、捷音公司、无线电厂刘建和发送《关于要求履行估值调整义务的通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希望刘建和能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十日内与前海投资、悦享投资联络商讨估值调整以及公司后续运营发展事项。2019年6月，前海投资、悦享投资委托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向刘建和发送《律师函》一份。该函载明了基本事实、相关法律规定，并提出以下几点建议：1.请刘建和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三日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刘建和和曹英共同控制的捷音公司按无线电厂调整后的估值将需无偿转让给投资方的股权转让给投资方，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对投资方进行补偿；2.请刘建和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三日内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将划转出的两千多万元退还至无线电厂账户，且确保类似情况不再发生。 刘建和、曹英、捷音公司提供江苏苏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无线电厂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无线电厂净利润为28609029.29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估值应调整为257481263.61元，需调整的股权比例为1亿除以257481263.61*100%-40%=-1.162%。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分别受理悦享投资诉刘建和、曹英、捷音公司、常州天中盛商务信息咨询中心、无线电厂、新余投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和前海投资诉刘建和、曹英、捷音公司、常州天中盛商务信息咨询中心、无线电厂、新余投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分别为（2019）粤0391民初4074号、（2019）粤0391民初4075号】，悦享投资、前海投资在两案中请求法院判决捷音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股权补偿义务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目前上述案件尚在审理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前海投资、悦享投资对案涉执行标的物（无线电厂41.88%的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前海投资、悦享投资陈述对捷音公司持有的无线电厂41.88%的股权享有所有权，以此阻却人民法院的查封执行。执行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股权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其系该股权受让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执行的，应同时符合下列条件：1.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股权冻结或采取执行措施之前已签订有效的书面股权转让合同；2.案外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或者在指定的期限内已将剩余价款全部交付执行；3.案外人提供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或其他公司文件等能够证明其已经实际行使股东权利；4.案外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非因其自身原因造成。首先，案涉争议股权登记在捷音公司名下，双方并未就该股权签订明确的转让合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10000万元对应的股权并非本案争议的股权，而是捷音公司和新余投资持有的无线电厂的其他股权。前海投资、悦享投资认为按照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和股权转让协议关于“估值调整”的约定，争议股权应为前海投资、悦享投资按比例所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次股权转让交易（指10000万元购买对应的股权）完成后，以无线电厂在2017年会计年度实际实现净利润数的9倍对无线电厂估值进行调整。若需调整的股权比例为正数，出售方新余投资、捷音公司无偿转让需调整的股权比例给投资方（两投资方依据所占无线电厂股权比例同比例分配）；若需调整的股权比例为负数，投资方无偿转让需调整的股权比例给出售方。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捷音公司持有的41.88%股权是否需要转让，如何转让需根据估值进行调整。“估值调整”的约定并不必然得出捷音公司应将持有的41.88%股权转让给前海投资和悦享投资。即该41.88%股权的转让需要符合预先设定的条件，既有可能是前海投资、悦享投资无偿转让给捷音公司、新余投资，也有可能是捷音公司、新余投资无偿转让给前海投资、悦享投资。从法律本质上看，该“估值调整”的约定是一种对赌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在签订该协议时股权究竟转让给谁具有不确定性，只有待双方确认估值调整后才能得出股权如何转让的结论。本案前海投资、悦享投资提供的审计报告和捷音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所载明的无线电厂2017年会计年度实际实现净利润并不一致，根据各自提供的数据得出的结论也正好相反。因此，在双方对估值的具体数字尚未确定并认可的情况下，该约定尚不具备履行条件。同时，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9）粤0391民初4074号、（2019）粤0391民初4075号案件也表明双方对案涉股权的归属存在争议。因此，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前海投资、悦享投资对案涉争议的41.88%股权享有所有权，其以此理由排除执行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前海投资、悦享投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80元，由前海投资、悦享投资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两上诉人是否已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实际取得了案涉争议股权。 本院认为，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在案外人异议之诉中，对案外人主张股权的，应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进行判断。但外观主义是为保护交易安全设置的例外规定，一般用于因合理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的交易行为。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应注重财产的实质归属，而不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因此，对股权转让的受让人确实在该股权被人民法院查封前已与股权转让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且其股东身份又已被记载在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中或其已通过行使股东会表决权等方式已在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同时其对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又不存在过错的，人民法院对其已实质取得该股权的事实应予认定。本案中，首先，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新余投资、捷音公司分别将该两单位持有的无线电厂31%和9%的股权（共计40%）转让给上诉人，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00万元。股权转让完成及工商变更后，公司股权比例结构为：捷音公司股权占比41.875%，悦享投资股权占比13.4%，前海投资股权占比26.6%，其他股东（代持部分）股权占比18.125%。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估值调整”部分的约定为：“公司原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承诺，本次股权转让交易完成后，以标的公司在2017年会计年度实际实现利润数的9倍对标的公司估值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股权比例=调整后投资方所占股权比例-【40%】；若需调整的股权比例为正数，出售方无偿转让调整的股权比例给投资方”。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上诉人以10000万元的对价受让新余投资、捷音公司所持标的公司40%的股权。另一部分为在2017年会计年度在对标的公司进行估值调整后，如条件成就，则新余投资、捷音公司应根据估值实际情况确定一定的股权数无偿转让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以10000万元的对价受让的仅为新余投资、捷音公司所持标的公司40%的股权，而案涉争议41.88%的股权即使无偿转让的条件成就，也并不属于上诉人以10000万元对价受让的股权范围。上诉人认为其支付的10000万元股权款对应受让股权包括估值调整后的股权的主张与协议约定不符，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即使案涉争议的41.88%股权无偿转让的条件成就，上诉人也仍然需要通过与捷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取得该股权，尽管是无偿转让。而双方因对标的公司2017会计年度利润审计结果持不同意见，导致未能确定捷音公司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无偿转让相应的股权，故也不存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故上诉人并未通过股权受让方式实际取得现尚登记在捷音公司名下的案涉争议股权。 综上所述，案涉争议41.88%股权登记在捷音公司名下，两上诉人认为已实际取得该股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两上诉人对案涉争议股权也不享有其他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8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平和防务科技产业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悦享恒丰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福清 审 判 员 孙慧民 审 判 员 朱正生 法官助理 邢宇倩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