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健，男，汉族，1982年8月8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现住湛江市麻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荣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城区金川路湛吉纸张经销有限公司宿舍楼第八层。法定代表人：熊中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该司员工。上诉人吴明健因与上诉人湛江市荣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荣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明健，上诉人荣华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健上诉请求：1.判决荣华公司在小区公告栏公开赔礼道歉，时间1个月；2.判决荣华公司赔偿关水期间吴明健在外租住宾馆费用7000元；3.判决吴明健补偿伙食费2100元；4.判决荣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吴明健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宾馆住宿费用为7000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典944条，荣华公司通过停水停电的行为催收物业费是侵权行为，不应只承担50%的责任，吴明健在本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荣华公司的物业费在（2019）粤081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已经得到救济，本案中荣华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有失公允。荣华公司辩称，涉案房屋的生活用水、用电均依然由电厂、水厂保障提供，水费、电费也是由涉案房屋直接向水厂、电厂缴交，荣华公司没有权力，也没具备能力关停涉案房屋的水、电使用。我们仅是停止补充供水部分，水厂的直接供水，我们没有能力停水。关于吴明健的夫人是教育机构的，跟宾馆是相隔壁的，经常是作为学生培训上课租赁宾馆作为临时教室，那个宾馆开票就是一张票三千块钱，不知道这个票是怎么来的。我方没有侵权，涉案房间打出的清单，电费跟水费都有活动，说明这个期间都是在涉案房屋有活动。荣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吴明健向荣华公司缴交(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拖欠共计8个月的公用电分摊费150.0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明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情况。1、吴明健因恶意拖欠荣华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共计5个月的物业管理费661.96元，各项分摊电费：109.82元共计771.78元(证据1)。经荣华公司书面通知和多次登门催交未果后，于2019年6月23日荣华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有关条款对涉案(海鸥花苑)小区2号楼1103房屋作暂停水泵加压二次补充送水服务(证据2)，该涉案房屋的生活用水、用电均依然由电厂、水厂保障提供，水费、电费也是由涉案房屋直接向水厂、电厂缴交，荣华公司没有权力，也没具备能力关停涉案房屋的水、电使用。荣华公司启动水泵加压向小区高层住户作二次补充送水是为了缓解用水高峰期水厂直接供水的水压低，其水泵的加压抽水所耗电费均由荣华公司每月垫付后，再按实际费用向业主公摊承担(证据3)，如果吴明健拖欠电厂超过一个月的电费，电厂将自动把小区的公用电(设专门电表和变压器)作停止供电处理。2.吴明健以同一案件事实，多次提起诉讼纯属无理缠讼，肆意浪费国家宝贵的诉讼资源。二、(2020)粤081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单凭涉案房屋用水量少就认定吴明健不在涉案屋内居住是错误的推测判断。理由如下：吴明健夫妻均在麻章市区某校任教，7、8月正是学校放暑假期间，故7、8月份涉案房屋的实际用水量和用电量相对减少，是不能排除吴明健在暑假期间暂离开涉案房屋外去访友探亲或出去旅游而造成实际使用水、电量的减少。且荣华公司向吴明健停止补充供水服务后，涉案房屋在高峰用水期间水压会受影响，但由水厂直接供水的系统功能是不会受到影响，期间吴明健一直也没有以涉案房屋水压低而不能居住要去住宾馆向荣华公司提出沟通，再者涉案房屋每月尚实际用电量均在50度左右(证据8)，也是可以证明吴明健一直是在涉案房屋里生活。吴明健向法院举证提供的宾馆2019年9月7日开据的住宿费，均是注明吴明健住宿天数是1天，因为吴明健夫妻是从事教师职业，并在提供住宿发票的麻章区金豪宾馆旁边设立“领程教育”补习机构(证据9)，暑假期间经常租用宾馆场地作为补习和办班的场所，该宾馆开具的住宿凭证是3天住宿费收款8000元整的发票(证据10)，明显是吴明健租用宾馆场地办补习班经双方讨价还价租赁场所租金的协商收费。吴明健辩称，物业的二次供水是伪命题，高楼层肯定配备了泵。据我向水厂了解，水厂说没有关我们的水。物业的唐经理也承认是他关了二次供水。关于宾馆的票，我要求宾馆开一张，他说只能开三天。关于我爱人的教育机构，我们租的教育机构跟宾馆不是一栋楼跟一个老板，教育机构里面只能上课不能居住，我没有地方住肯定是要住宾馆。一审我交过水费单，显示我当时7月是十立方，8月基本为0，9月的一立方是收的污水费，跟我们住宾馆的时间吻合，少量用水可能是渗水之类。吴明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华公司在小区公告栏公开赔礼道歉，时间1个月。2.判决荣华公司赔偿关水期间吴明健在外租住宾馆的费用7000元。3.荣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湛江市荣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吴明健、梁碧茹（乙方）签订湛荣物字（2015）第098号《海鸥花苑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物业管理服务费，住宅按建筑面积暂定1.3元／月／平方米（不包含公用水电费、电梯运行费，公用水电费、电梯运行费按每月实际用量另行分摊，乙方须与物业管理服务费一并缴交。今后物管费按政府调整的标准执行）；乙方违反协议，不按本协议约定的收费标准和时间缴纳有关费用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补交并从逾期之日起按逾交额每天千分之三缴纳滞纳金；乙方或非业主使用人连续三个月不缴纳物业管理服务费的，甲方有权停止对乙方或非业主使用人的一切物业管理服务，并通过法律途径追索经济损失。吴明健自2019年2月起至5月拖欠湛江市荣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管理服务费、公用电梯分摊和公用电费分摊等费用。2019年3月，荣华公司在海鸥花苑小区公告栏张贴《致“海鸥花苑小区”全体业主的一封信》及吴明健致荣华公司的《荣华物业公司催缴物业费的答复》。2019年6月，湛江市荣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关停对陈明健的二次供水服务。2019年6月28日，吴明健因荣华公司关停供水服务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4日作出（2019）粤0811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荣华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即恢复吴明健位于湛江市麻章区房屋的正常用水。荣华公司于9月28日恢复涉案房屋的正常用水。期间，吴明健自2019年10月起拖欠公用电、公共绿化水费等公摊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吴明健诉称因荣华公司的关停生活用水的侵权行为而遭受损失，本案定性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显属不当，故依职权变更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荣华公司应否赔偿关水期间吴明健的住宿费及餐饮费。二是荣华公司应否向吴明健公开赔礼道歉。关于荣华公司应否赔偿吴明健关水期间的住宿费及餐饮费的问题。荣华公司于2019年6月23日至9月28日期间，因原吴明健拖欠物业费关停了其二次供水的加压水泵。虽荣华公司辩称其关停加压水泵并非关停生活用水，该行为并不影响吴明健用水，并称吴明健可下楼打自来水。但在加压水泵停止工作时，生活用水不能正常供给至吴明健所居住11楼，且对照吴明健7月、8月的用水量合计仅1立方米。足以证明荣华公司关停加压水泵的行为确已影响了吴明健正常的生活用水。综合吴明健在7、8月的用水及用电量确实较停水前大幅减少，结合吴明健提交的住宿发票，认可吴明健在关停加压水泵期间确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荣华公司关停加压水泵的行为确有过错，并因此造成吴明健外宿并产生各项费用的损害事实。吴明健提交了7000元整的住宿发票，自述于2019年6月23日至8月31日按100元/天的费用在湛江市麻章区金豪宾馆居住70天。按照2019年6月23日入住，8月31日退房计算，应为住宿69天，故确认吴明健因外宿实际产生的住宿费为6900元。而吴明健诉请2100元餐饮费用，仅提交了541元的手写收据及两张50元的定额发票，上述票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存疑，不予认可。吴明健主张荣华公司需赔偿外宿期间小孩在外就餐身体不适的就医费用，因荣华公司的过错行为与小孩就餐造成身体不适的损害事实无因果关系，不予支持。再者，根据《海鸥花苑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约定，荣华公司依约对海鸥花苑小区提供了物业服务，吴明健也接受了物业服务，因此，荣华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吴明健交纳相应的物业管理服务费、公用水电费、电梯运行费等费用，吴明健若对荣华公司的收费存在异议，可另循协商或诉讼途径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不应以拖欠费用消极抵抗。吴明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拖欠费用无助于化解纠纷，其拖欠费用是引发荣华公司关停加压水泵的起因，吴明健自身亦有过错。而截至庭审之日止，吴明健依然拖欠荣华公司公用电及公共绿化水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荣华公司、吴明健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即住宿费由吴明健自行承担3450元，荣华公司承担3450元。关于吴明健要求荣华公司赔礼道歉的问题。因赔礼道歉民事责任承担方式适用于自然人的人格权受到侵害，而本案中荣华公司在海鸥花苑小区公告栏张贴《致“海鸥花苑小区”全体业主的一封信》及《荣华物业公司催缴物业费的答复》，上述行为并未侵犯吴明健的姓名权、名誉权等人格权，吴明健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荣华公司的上述行为使其人格权受到侵害，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荣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3450元给吴明健。二、驳回吴明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吴明健负担15.52元，荣华公司负担9.48元。吴明健已预缴受理费15.52元，不作退付，由荣华公司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吴明健。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吴明健、荣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以下焦点问题存在争议：一、荣华公司应否赔偿吴明健因停水不能使用案涉房屋的损失及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荣华公司因吴明健拖欠物业管理服务费、公用电梯分摊和公用电费分摊等费用而停止对陈明健的二次供水服务，导致吴明健不能正常使用涉案房屋，已构成侵权，荣华公司应依法赔偿吴明健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同时荣华公司的停水行为系因吴明健拖欠相关物业费用引起，吴明健在荣华公司侵权行为中存在过错，因此可以减轻荣华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酌情判定荣华公司、吴明健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吴明健上诉主张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吴明健请求荣华公司赔偿因停水期间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而外宿的费用并提供了住宿发票为凭，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荣华公司辩称吴明健虽提供了住宿发票但没有实际入住，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吴明健所主张的停水期间的饮食费用损失问题，吴明健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正常饮食是人们生活的必需，案涉侵权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吴明健饮食费用的增加，故吴明健该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荣华公司上诉请求吴明健缴交公用电分摊费的问题，荣华公司在一审没有将其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提出反诉，属于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在双方当事人对此不能达成调解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审理，荣华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二、荣华公司应否向吴明健赔偿道歉的问题。赔礼道歉作为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一般只适用于人格权受到侵害而不适用于普通财产权被侵害的情形。本案中，荣华公司侵犯的是吴明健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且该房屋不具有人格象征意义，吴明健也未能举证证明荣华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其人格权造成了损害，故吴明健上诉请求荣华公司向其赔礼道歉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明健、荣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明健、湛江市荣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吴明健、湛江市荣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已分别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各退回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陈 小 红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