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桂坚。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嘉琪。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天成，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丽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丰章，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桂坚、杜嘉琪因与被上诉人曾丽敏退伙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0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桂坚、杜嘉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天成、被上诉人曾丽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丰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桂坚、杜嘉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曾丽敏向徐桂坚、杜嘉琪赔偿经济损失22000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曾丽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曾丽敏与徐桂坚、杜嘉琪未对曾丽敏退伙提出异议没有事实依据，认定曾丽敏于2018年12月退出合伙没有法律依据。1.曾丽敏最初于2018年12月3日向徐桂坚提出退伙，但徐桂坚并未对曾丽敏的退伙要求作出同意的回应。2018年12月4、5日，曾丽敏继续通过微信与徐桂坚沟通旅行社的工作事宜。由此可见，即使曾丽敏单方面提出过退伙，该退伙要求亦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的退伙条件。2.曾丽敏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徐桂坚、杜嘉琪默认同意曾丽敏的退伙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徐桂坚、杜嘉琪未对曾丽敏的“退伙是我征求你们两位同意的”提出反对或异议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杜嘉琪当时有回应“这个只是细则，并没有说财产等怎么处理，具体你可以问回你律师”，可见杜嘉琪并未默示同意曾丽敏的退伙请求。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自2018年7月2日起确定群名为“苦逼的团队”的微信群为商量讨论合伙事宜的微信工作群，直至2018年12月4日，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尚在群里讨论工作。事后，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亦未对曾丽敏退伙一事达成一致意见。3.即使认为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对退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但该约定属于附条件约定，所附条件尚未成立，曾丽敏无权据此退出合伙。根据广州市尊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享公司）与徐桂坚、杜嘉琪及曾丽敏签订的《尊享国旅分支机构管理责任协议书》（以下简称《管理协议书》）以及《共同投资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可知，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是经营尊享公司的分支机构-粤海营业部，而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需遵守与尊享公司签订的《管理协议书》。根据《管理协议书》第五章第一条第四款约定，若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未能与尊享公司协商一致解除《管理协议书》，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便存在向尊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风险。根据曾丽敏提供的其于2018年12月6日与徐桂坚的聊天记录以及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可知，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无权在未与尊享公司达成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单方面提出不再经营粤海营业部。如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单方面提出不再经营粤海营业部，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均需向尊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徐桂坚、杜嘉琪在与曾丽敏的聊天中，多次强调粤海营业部是否清盘，需要尊享公司审批确定，经徐桂坚向曾丽敏提供尊享公司联系人的联系方式，曾丽敏联系了尊享公司，其也确认尊享公司直至2019年8月21日尚未通过粤海营业部的清盘请求。（二）一审法院对曾丽敏主张的退还款项构成认定错误。1.曾丽敏未依照协议约定全额缴纳合伙出资4万元。协议签订后，曾丽敏仅缴纳了2万元合伙出资，其余2万元其至今尚未缴纳。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杜嘉琪提及的“方案一”提到“12万”，便认定曾丽敏已实际缴纳4万元出资。首先，杜嘉琪并不知道曾丽敏仅缴纳了2万元合伙出资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仅以方案一作为推断依据，而忽略方案二，未能全面审查本案事实。方案二提到“95700（账上）”，与曾丽敏仅缴纳了2万合伙出资的事实基本相符，正因为曾丽敏未足额缴纳合伙出资，故最初账上金额不足12万元。最后，曾丽敏主张剩余2万元的合伙出资，是通过支付8月14日以及8月15日团队在长隆水上乐园门票款冲抵，但一审法院未对曾丽敏是否代粤海经营部支付了门票款以及徐桂坚、杜嘉琪是否同意门票款冲抵合伙出资进行审查。徐桂坚、杜嘉琪认为，杜嘉琪方案中提及的“12万”并非对曾丽敏出资额的确认，曾丽敏主张通过门票款冲抵出资，显然不符合一般出资习惯。曾丽敏并未知会过徐桂坚、杜嘉琪以门票款冲抵出资，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曾丽敏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了门票，但并未举证证明该门票与粤海营业部的关系，也没有证明该门票是代粤海营业部支付的，更未证明徐桂坚、杜嘉琪同意以门票款冲抵合伙出资。2.徐桂坚、杜嘉琪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截至2019年6月17日，粤海营业部的总支出合计59335.32元，该金额应该计入退还款项构成中的减项，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因曾丽敏未足额缴纳合伙出资款，退还款项的结算应按照其实际出资比例退还。本案中，徐桂坚、杜嘉琪与曾丽敏实际出资金额为100000元，曾丽敏的实际出资比例为20%。扣除成本59335.32元后，仅剩40664.68元，按照合同约定，仅需向曾丽敏退回合伙出资8132.93元。（三）曾丽敏单方面退伙，其行为严重违约，应向徐桂坚、杜嘉琪赔偿经济损失。首先，因曾丽敏违反《合作协议》，在合作期限内因个人原因自行退伙，导致粤海营业部出现计调岗位缺口，短期内加重徐桂坚、杜嘉琪的工作量，在徐桂坚、杜嘉琪聘请新的员工顶替后，加重粤海经营部的人力成本。根据广州市月平均工资标准2100元计算，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6月17日粤海经营部注销之日，曾丽敏应赔偿徐桂坚、杜嘉琪人力成本赔偿金12600元。其次，因曾丽敏退伙，粤海经营部的业务因人手不足等原因导致订单流失，损害粤海经营部的收益，上述约计6个月的损失约为1400元，以上总计15000元。最后，经了解，曾丽敏于2018年12月后入职了贵州泛舟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该公司业务范围与粤海营业部经营业务范围一致，曾丽敏的行为违反《合伙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的竞业义务，其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第八条第五款约定向徐桂坚、杜嘉琪赔偿损失。（四）《合伙协议》第6.1条明确约定，退伙不仅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并征得全体合伙人同意，还需有正当理由，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曾丽敏以没钱赚为由主张退伙，不符合上述约定。（五）杜嘉琪于2019年12月26日提出的方案二显示违约扣减，表明实际上徐桂坚、杜嘉琪不同意曾丽敏退出合伙。曾丽敏辩称，（一）关于退伙问题。曾丽敏当时退伙有经过徐桂坚、杜嘉琪的同意，徐桂坚、杜嘉琪当时没有提出异议。曾丽敏提出退伙后，徐桂坚、杜嘉琪有进行清盘并将资金退还给曾丽敏，且要求曾丽敏提供清盘申请，但徐桂坚、杜嘉琪擅自更改曾丽敏的清盘申请，将清盘申请变更为继续经营，并递交给合作方总部。在曾丽敏后续追问清盘进度的过程中，徐桂坚、杜嘉琪一直隐瞒进度并于2019年3月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持续经营，直至2019年6月徐桂坚、杜嘉琪才办理公司注销手续，在此期间，徐桂坚、杜嘉琪一直让曾丽敏误以为其在推进清盘工作，徐桂坚、杜嘉琪在公司清盘过程中一直存在欺瞒行为。2.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曾丽敏发现公司已被核准注销后，徐桂坚、杜嘉琪一直在隐瞒曾丽敏，且徐桂坚、杜嘉琪从未主张曾丽敏擅自退伙并要求追究责任，故曾丽敏认为双方已就退伙达成一致意见。（二）关于出资问题，曾丽敏已提供转账记录，同时提供曾其通过支付客户门票款的方式缴纳另外2万元出资的事实，杜嘉琪在退款方案中也确认过曾丽敏出资4万元，徐桂坚、杜嘉琪上诉称其对此不知情，与杜嘉琪在聊天记录中的陈述所反映的情况不符，徐桂坚、杜嘉琪的该项意见是不实陈述，曾丽敏实际上已完成出资义务。综上，徐桂坚、杜嘉琪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曾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桂坚、杜嘉琪向曾丽敏退回合伙金额35450元及占用期间利息（从2018年12月4日起以354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徐桂坚、杜嘉琪负担。徐桂坚、杜嘉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曾丽敏向徐桂坚、杜嘉琪赔偿经济损失220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曾丽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曾丽敏（乙方）与徐桂坚（甲方）、杜嘉琪（丙方）签订了《共同投资合伙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投资加盟尊享国旅，成立粤海营业部项目达成本协议；合伙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甲方以货币方式出资4万元，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4万元，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4万元；禁止合伙人经营与合伙竞争的业务，如合伙人违反上述约定，应按合伙实际损失赔偿；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甲乙丙直接参与日常工作；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货，退伙需提前1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本合同自订立并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营业；等。合同签订后，粤海营业部于2018年9月17日成立，于2019年6月17日注销。曾丽敏以其已经退伙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曾丽敏表示其负责计调、成本计算和销售，杜嘉琪负责财务，徐桂坚负责销售和对接总部；徐桂坚、杜嘉琪表示徐桂坚负责营业部的整体营运、对接总部的销售计划、线路、工商税务、对外催收和对账等，还有房租、水电，曾丽敏负责计调、成本核算、风控、销售，杜嘉琪负责销售、财务。另徐桂坚、杜嘉琪表示经营过程中没有传统做账，只是自行制作统计表作流水登记使用，合伙期限届满后，没有与曾丽敏进行结算，徐桂坚、杜嘉琪有继续经营，只是没有再挂靠“尊享”。曾丽敏明确表示退还款项35000元的构成为，出资总额12万元加上退伙前未分配利润14219.753元扣减购置费用11542.56元和租金、管理费16327.467元，剩余款项按照三人平分，其中12月份租金、管理费总额为3831.5元，12月1日至12月4日为510.867元。另查，据曾丽敏与徐桂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3日，曾丽敏发送，“我都系确定这个月做完我就不做啦，或者你们商量好的话，这个月我都不想做啦，至于原因赚的太少，个个月都亏本，计调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做”；12月4日，曾丽敏发送，“辛苦你搞完之后，话声给我知……有空我就过去收拾一下东西”，徐桂坚发送，“哎”，曾丽敏发送，“有啥好哎的，都话咯，不合适就分手，费事搞得大家都不好讲”，徐桂坚发送，“搞好通知你啊”；12月7日，曾丽敏发送，“你们两个是不是都商量好，确定不要尊享啦”，徐桂坚发送，“系啊，宜家就看尊享拖唔拖我地咯”。据曾丽敏和杜嘉琪的微信聊天记录所示，2019年12月26日，杜嘉琪发送，“小曾：想同你对一下数，我和坚叔沟通有以下两个方案给你，请于2020年2月25日前确认后，我们再向尊享拿回钱。方案一：4000（租金+管理费平均）*12=48000元（12万-4.8万（租金）-2万（前期购置费用））/3=17333，扣减3000*2（提前一个月知情权的损失扣减）-2500/3（坚叔处理后续事情几个月的人工费）=6833元17333-6833=10500元。方案二：95700（账上）/3-20000（违约扣减）-2500/3=11067”。据三人微信聊天群所示，曾丽敏发送，“退伙是我征求你们两位同意的”，杜嘉琪发送，“这个只是细则，并没有说财产等怎样处理，具体可以问翻你律师”，曾丽敏发送，“明天我找马总也说一下，近几个月的业绩情况吧，反正大部分钱都在尊享”，2018年12月12日，曾丽敏发送，“律师联系我按照合同走，财产等按照清盘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共同投资合伙协议》约定，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需提前1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据微信聊天记录所示，曾丽敏最早于2018年12月3日向徐桂坚提出退伙，后在三人微信群中提出“退伙是我征求你们两位同意的”，在此过程中，徐桂坚、杜嘉琪均未对曾丽敏退伙提出反对或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曾丽敏于2018年12月退出三人合伙关系。因合伙过程中由杜嘉琪负责财务，徐桂坚负责整体营运以及对接总部，故应由徐桂坚、杜嘉琪举证证实曾丽敏退伙时的财务状况。但徐桂坚、杜嘉琪明确表示经营过程中没有传统做账，只是自行制作统计表作流水登记使用，且直至合伙期限届满，徐桂坚、杜嘉琪仍未与曾丽敏进行结算，徐桂坚、杜嘉琪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无法完整清晰反映退伙时的财务状况，故一审法院围绕曾丽敏主张的退还款项的构成进行审查。首先，出资额部分，杜嘉琪在2019年12月26日向曾丽敏提出方案时表示，“我和坚叔沟通有以下两个方案给你”，并在“方案一”中提到“12万”，故曾丽敏主张其投资额为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次，未分配利润部分，曾丽敏最早提出退伙的理由为“个个月都亏本”，故曾丽敏主张将该部分计入加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前期购置费用、租金、管理费部分，被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以曾丽敏主张的金额计入减项，其中12月租金、管理费全额计入。综上，徐桂坚、杜嘉琪应向曾丽敏退还29603元【（120000元-11542.56元-19648.1元）/3】。如有进一步证据证实或经双方均认可的审计公司清算，证实退伙时的财产状况，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或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因曾丽敏和徐桂坚、杜嘉琪一直未对退伙时的财务状况进行结算，故曾丽敏要求徐桂坚、杜嘉琪支付利息，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徐桂坚、杜嘉琪反诉请求曾丽敏赔偿损失，徐桂坚、杜嘉琪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曾丽敏存在违约以及损失的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桂坚、杜嘉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丽敏退还合伙财产29603元；二、驳回曾丽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徐桂坚、杜嘉琪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01元、反诉受理费187元，由曾丽敏负担本诉受理费125元，徐桂坚、杜嘉琪共同负担本诉受理费576元、反诉受理费187元。上述本诉受理费701元已由曾丽敏预交，曾丽敏同意由徐桂坚、杜嘉琪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本诉受理费576元直接支付给曾丽敏。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徐桂坚、杜嘉琪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自2018年7月，双方确定群聊“苦逼的团队”为工作群；2.《尊享国旅分支机构管理责任协议书》，拟证明曾丽敏、徐桂坚、杜嘉琪与案外人广州尊享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该责任协议书，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经质证，曾丽敏意见如下：1.12月3日的那部分内容属实，徐桂坚是在7月2日将曾丽敏拉进群，但曾丽敏没有在群里发表过意见，“苦逼的团队”12月3日后的内容属实，7月2日之前是徐桂坚等人在进行沟通。对文字部分内容确认，但图片看不清楚，不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2.责任协议书不能证明曾丽敏的违约责任及收入待遇，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内部合伙协议为准。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关于垫付门票抵扣出资款，曾丽敏称，2018年8月14日、15日支付长隆水上乐园门票支出抵扣出资款是其与徐桂坚、杜嘉琪口头达成的一致意见，且杜嘉琪发给其的费用明细表也有对此进行确认。徐桂坚、杜嘉琪称，这个团确实存在，但这是曾丽敏接待的旅行团，其制表是按照曾丽敏的陈述填写，其没有同意门票抵扣出资款。关于租金、管理费，曾丽敏称，每月租金为2900元，2018年8月至12月的管理费共计5148.1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曾丽敏、徐桂坚、杜嘉琪之间的合伙是否已构成退伙；（二）退伙金额如何分配；（三）曾丽敏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共同投资合伙协议》第九条约定，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合伙体终止。曾丽敏在三人微信群中提出退伙，当时徐桂坚、杜嘉琪并未对此提出反对或异议。第二，杜嘉琪在2019年12月26日向曾丽敏提出方案时表示“我和坚叔沟通有以下两个方案给你”，由此可见杜嘉琪与徐桂坚已知曾丽敏的退伙，并协商出退伙方案。第三，徐桂坚曾于2018年12月12日向广州市尊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出清盘申请，并由徐桂坚制作并向曾丽敏微信发送《尊享粤海营业部费用明细1113（1）》的文件对合伙期间的成本收益进行统计，且广州尊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粤海营业部于2019年6月17日注销。第四，徐桂坚上诉主张的曾丽敏、徐桂坚、杜嘉琪与广州市尊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尊享国旅分支管理责任协议书》的内容，与本案曾丽敏、徐桂坚、杜嘉琪之间的合伙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约束曾丽敏、徐桂坚、杜嘉琪之间有关合伙的权利义务的设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曾丽敏已于2018年12月退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根据曾丽敏提交的由杜嘉琪制作，并经徐桂坚、杜嘉琪一审质证予以确认的费用明细表显示，曾丽敏在2018年8月14日、15日垫付长隆水上乐园门票系发生在三人成立合伙之后，且已列入合伙体的经营中，与徐桂坚、杜嘉琪上诉所称此团系曾丽敏接待的团相悖。第二，三人合伙期间，徐桂坚、杜嘉琪并未对曾丽敏的出资提出异议，亦没有要求曾丽敏补足出资。第三，杜嘉琪在与曾丽敏协商退伙事宜时提出的方案一写明“12万”。因此，曾丽敏已足额出资4万元的主张具有证据优势，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退还款项。首先，根据杜嘉琪制作并向曾丽敏发出的置办物资明细表及徐桂坚、杜嘉琪一审中提交的广州利海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物业管理费、电费、水费发票显示，2018年8月至12月的租金为14500元，2018年8月管理费588.6元、9月管理费1471元、11月管理费953.3元，12月管理费931.5元，因置办物资明细表未写明10月的管理费金额，而广州利海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开具的物业管理费、电费、水费发票存在重复，曾丽敏确认8月至12月的管理费共计5148.1元，推算10月管理费为1203.7元，此亦与2018年10月23日的两张发票金额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综上，2018年8月至12月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共计19648.1元。其次，根据置办物资明细表计算其他置办物资费用（不含团费）为11542.56元，故一审法院判定徐桂坚、杜嘉琪应向曾丽敏退还2960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而广州尊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粤海营业部已于2019年6月17日注销，徐桂坚、杜嘉琪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退伙时的财务状况，结合杜嘉琪向曾丽敏微信发出的方案一、二均未提及利润、亏损情况，曾丽敏亦承认其提出退伙系因为“个个月都亏本”，一审法院未将利润及亏损情况计入退还款项并无不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的规定，如有证据证明或经审计结算可证实退伙时的财务状况，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共同投资合伙协议》第四条约定，禁止合伙人经营与合伙竞争的业务，但该条规定应适用于曾丽敏、徐桂坚、杜嘉琪合伙期间，曾丽敏退伙后入职贵州泛舟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并不对徐桂坚、杜嘉琪造成损害，曾丽敏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曾丽敏退伙已通知徐桂坚、杜嘉琪，并曾协商退伙方案，徐桂坚、杜嘉琪对曾丽敏退伙后的事宜应自行妥善安排。第三，徐桂坚、杜嘉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遭受的损失及损失的具体金额。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徐桂坚、杜嘉琪的反诉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桂坚、杜嘉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元，由上诉人徐桂坚、杜嘉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