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3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吉利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青龙村上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339021388B。法定代表人：郭成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沂宸，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萍乡市永顺玻璃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三板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716502882C。法定代表人：杨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萍，公司销售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鹏，江西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市吉利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永顺玻璃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沂宸、永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萍、喻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花纸存在质量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存在质量问题的花纸并非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提供的花纸被上诉人已经签收，且被上诉人系签收两个多月后才通知上诉人花纸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其花纸的唯一供应商，无法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花纸是上诉人的。2、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花纸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仅系其一面之词。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所供应花纸的产品说明、质量标准等信息，未对产品符合标准提供基本说明及证据，从而推定上诉人的花纸存在质量问题，系毫无原则的偏袒。首先，上诉人主张花纸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其举证；其次，并非所有没有产品说明、质量检验标准的货品都是不合格产品。上诉人是具有合法营业资质生产花纸的制造商。而且存在争议的花纸已经灭失，上诉人无法举证。再次，上诉人长期给被上诉人提供同类型花纸，但未出现过退货情况。真实的交易习惯是验收合格后不接受退货。被上诉人在签收后以莫须有的原因要求退货，无法律依据。花纸存在问题原因多种多样，可能是储存环境、贴花不规范，烧烤过程中烧烤环境等诸多因素造成。即便出现问题，也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花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停产停业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并没有断供花纸，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货款，故一直未向上诉人下单。并非如其所述，下单后上诉人拒绝订单。如果上诉人的花纸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还继续下单与基本常识不符。2、即使上诉人拒绝接单也并不构成违约。因被上诉人一直拖欠货款，其不诚信行为让上诉人有理由拒绝其订单。且被上诉人是否停产无任何证据证明，均系其单方陈述，停产损失也是其单方制作，上诉人均不认可。三、原审法院认定四特酒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经济损失及罚款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特酒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损失是由什么原因造成并无证据证明。如果是因花纸质量问题，亦无证据证明该花纸是上诉人供应。永顺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上诉人供应的花纸有质量缺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以来形成稳定的花纸供应关系，从双方之间交易时间的持续性和频次来看，在双方合同终止之前，上诉人就是被上诉人唯一的花纸供应商。这是由该产品及行业特性所决定的。原审法院依据现场照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书面往来电子邮件、第三方处罚单等证据形成的完整证据链，认定上诉人供应的花纸存在质量问题，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拖欠货款并不属实，事实是因最后一期货款没有经过财务对账故没有结算。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后，上诉人才在张家港市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货款，后又自己主动向法院以补充证据为由撤回了起诉。二、原审法院从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和模式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是完全合理的。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长期以来形成的交易习惯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采取不接电话、微信拉黑方式切断双方最后的协商余地，在上诉人询问是否还能继续发货后也未能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最终导致合同被迫终止。因花纸行业不同于其他商品，需要特殊的定制和打磨样品过程，如上诉人要终止合同，需给予合理的告知期限。上诉人突然中止合同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不利影响，应承担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三、关于损失，四特酒厂的处罚通报中明确说明了处罚的原因是花纸掉漆、脱金，很明显这是上诉人提供的花纸问题导致，该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停工损失是确实存在的，原审法院也仅支持1.5个月，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相差甚远。永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吉利公司赔偿因提供有质量缺陷的花纸造成的经济损失558692.81元；2、依法判令吉利公司赔偿因违约断供花纸造成的经营损失271844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吉利公司承担。以上合计830538.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顺公司与吉利公司自2012年开始建立花纸买卖业务关系，由吉利公司向永顺公司供应四特酒瓶包装花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交易模式和习惯为：永顺公司向吉利公司提供花纸样品，吉利公司依样品打样交永顺公司确认，永顺公司确认后下订单，吉利公司根据永顺公司的订单需求批量生产后发货，永顺公司收货后选择性拆包测试，使用过程中发现问题即通知吉利公司业务联系人宗卫年，宗卫年到现场查看后回去核查，双方进行对账结算确定货款。2019年3月开始，永顺公司向吉利公司提出发货的花纸存在质量问题，并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的方式通知了宗卫年及负责人郭成强。同年4月22日，永顺公司向吉利公司发函要求派技术人员到现场处理花纸质量问题，4月26日，吉利公司出具回复函，称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需派技术人员到永顺公司。5月20日，永顺公司将吉利公司供应的16件、共计重663Kg的花纸通过德邦物流退回吉利公司，5月22日到达吉利公司处，吉利公司拒收后于5月29日退回德邦物流公司，该批花纸在退回德邦物流后存放超过一年已经被做销毁处理。2019年4月16日，永顺公司通过微信询问吉利公司是否还接单发货，吉利公司未回复，并将永顺公司微信拉黑。至此，双方之间再无业务往来，花纸买卖合同关系自2019年4月份终止。2019年5月份，永顺公司开始另寻花纸业务厂家。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永顺公司收到江西四特酒有限公司《处罚通报》，称因四特酒公司向永顺公司采购的45度江西四星包装瓶有掉漆、脱金等质量问题造成该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并严重影响公司的销售信誉，要求永顺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129562.91元，同时处以50000元罚款，该款四特酒公司以扣减永顺公司往来款的方式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永顺公司和吉利公司对双方存在花纸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应按照买卖合同相关法律处理双方争议，永顺公司认为吉利公司提供的花纸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永顺公司产生经济损失，从而提起诉讼，该案应属于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吉利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出现缺陷。2、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在进行批量生产花纸之前，双方需确定合格的花纸样品，在打样到批量生产环节，应以实际交付的产品为准，样品合格不代表该批次产品合格。其次，双方之间买卖的标的花纸，需要在生产张贴时才能发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且从双方交易习惯看，双方并无当场验收的约定，仅仅是收货签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现永顺公司在生产时发现问题并向吉利公司反馈，符合交易习惯，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虽然吉利公司认为花纸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可能是多方面因素造成，但在本案中，吉利公司未提供关于所供应花纸的产品说明、质量检验标志、产品标准等信息，未对其产品符合标准提供基本的说明及证据，按照证据规则，吉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吉利公司主张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永顺公司与吉利公司之间已经保持较长时间的花纸买卖业务往来关系，对相互业务较为熟悉，诚实和信用是双方得以长期为续的基础。任何一方都不能单方面破坏长期确立下来的交易规则和习惯，双方之间解除或终止合同也应该经过双方平等协商、共同确定。且因花纸产品从订货到批量生产周期较长，在解除合同时应给予买方相对合理的准备时间。其次，在本案中，永顺公司向吉利公司提出花纸出现质量问题，并向吉利公司负责人发送缺陷产品照片或者视频时，吉利公司方只是回应称自己所生产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却并未及时提出合理或者积极的解决方案。在永顺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微信询问吉利公司是否还接单时，吉利公司方亦未作出任何回答，并且此后显示吉利公司已将永顺公司方微信联系拉黑。因此，该院认为，在公司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未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吉利公司于2019年4月份单方面终止了接单供货，事实上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违约。在永顺公司提出吉利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吉利公司对于永顺公司提出的具体问题并未派人进行积极处理和沟通，是对卖方义务的回避行为，同样构成违约。关于损失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永顺公司主张吉利公司提供的花纸存在质量缺陷，造成永顺公司成品酒瓶产品报废损失379129.9元。该院认为，花纸质量缺陷并不必然导致成品酒瓶报废，永顺公司依据生产的成品酒瓶数量及单价计算损失并不合理，计算方式已超出花纸实际单价，不具有对等性，且永顺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部分的损失，因此对于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永顺公司提出的四特酒公司要求永顺公司承担的经济损失及罚款合计179562.91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永顺公司向吉利公司所采购的花纸是用于酒瓶瓶身的贴花工序，酒瓶再供给第三方，一旦花纸出现问题，必然会影响永顺公司与酒瓶需方之间的关系，从而导致永顺公司方以及第三方遭受损失。现永顺公司提交了四特酒公司所出具的罚款通报、提供了花纸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并与吉利公司方就吉利公司所供花纸出现的相关质量问题进行反馈沟通，但吉利公司方仅向永顺公司进行书面回函，对于永顺公司提出的具体问题并未派人进行积极处理和沟通，是对卖方义务的回避行为，存在过错，对于该笔损失，应由吉利公司承担。对于永顺公司提出的因吉利公司违约断供造成的误工停产经营损失，根据吉利公司客观上确实存在违约的行为，且合同在单方面终止之后永顺公司需要寻找替代产品是客观事实，但永顺公司要求吉利公司承担三个月的停工工资损失271844元证据不足，该院结合交易习惯、该产品的性质及永顺公司的举证，酌情认定永顺公司1.5个月的停产误工损失，即135922元。关于退货产品问题，在双方发生质量问题纠纷，吉利公司对永顺公司提出的质量瑕疵不进行积极应对的情况下，永顺公司向吉利公司要求退货，并向吉利公司发回货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现永顺公司已明确通知吉利公司将货物通过物流退回，吉利公司以不作为的方式拒收导致货物毁损灭失，该货物毁损灭失的责任由吉利公司自行承担，因无证据证明永顺公司已支付了该笔货款，永顺公司也没有提出退款的诉讼请求，故对该退货货物的货款，该院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吉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永顺公司经济损失179562.91元、经营损失135922元，合计315484.91元。二、驳回永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5.4元，由永顺公司负担6073.4元，吉利公司负担6032元。二审中上诉人吉利公司提交两组证据：1、供货单，拟证实2019年2月、3月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其所称的江西四星、锦瓷五星、锦瓷三星、印象6号花纸；2、送货单、增值税发票、QQ聊天记录、货款收款凭证、对账单，拟证实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被上诉人尚欠货款431010.76元。永顺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永顺公司盖章。事实上双方业务一直持续到2019年，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上诉人发过锦瓷小三星、锦瓷大三星和四特印象花纸。对证据2认为因双方尚未就货款进行最终结算，不能确认是否欠对方货款。被上诉人永顺公司向本院提交花纸样品（江西四星、锦瓷五星、锦瓷三星、印象6号），拟证实吉利公司供应的花纸存在掉花、掉金。该批花纸是2019年3月收到的，正好是吉利公司供应花纸的时间。吉利公司经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该花纸是我公司提供，且一审中永顺公司已经明确所有有问题的花纸都已退回给我公司，现二审又拿出花纸进行举证，相互矛盾。可见其举证的花纸并非我公司提供，且该花纸样品上也看不出生产商及花纸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吉利公司提交的供货单、增值税发票、QQ聊天记录、货款收款凭证与永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及二审提交的送货单、发票基本一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双方之间花纸的供应时间及品种，但不能达到吉利公司关于永顺公司尚欠货款的证明目的。对于永顺公司提供的花纸样品，吉利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及开庭审理，补充查明：二审中永顺公司明确，其在一审诉请第一项中的成品酒瓶报废损失及四特酒厂扣款、罚款损失系因吉利公司2018年12月之前生产的花纸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第二项诉请的停产停业损失系因2019年3月吉利公司供应的花纸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另外，吉利公司及永顺公司均无法提供吉利公司所供应花纸的发货物流凭证及收货凭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吉利公司提供的花纸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上诉人吉利公司是否应承担四特酒厂对被上诉人永顺公司的扣款、罚款及被上诉人永顺公司的停产损失。关于上诉人吉利公司提供的花纸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永顺公司2019年4月向吉利公司发出的函告及永顺公司欧阳艳萍与吉利公司宗卫年聊天记录中的视频，可以看出永顺公司视频中所使用的花纸确实存在泡水后断裂、发脆等问题，永顺公司向吉利公司进行反馈并要求吉利公司进行处理，但吉利公司未予处理，后永顺公司将问题花纸退回给了吉利公司。因永顺公司和吉利公司对双方存在花纸供应关系均无异议，现对于有质量问题的花纸是否是吉利公司生产，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现存在质量问题的花纸已被物流公司销毁处理，在双方均无法提供花纸的物流发货凭证、签收凭证以查明花纸收货时间的情况下，永顺公司提供的函告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结合花纸交易需经过定制、打样、验收、批量生产的复杂流程的特殊性质以及双方长期存在交易关系的事实，已经能够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基本能够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花纸系由吉利公司生产。吉利公司认为该批花纸不是其生产，应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中吉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上述辩解不予支持。应认定吉利公司提供的花纸存在质量问题。至于吉利公司是否应承担四特酒厂对永顺公司的扣款、罚款及永顺公司的停产损失。根据永顺公司提供的四特酒厂的处罚通报，永顺公司所供应的45度江西四星包装瓶存在掉金、掉漆现象，这批包装瓶是在2018年12月灌装的。经对照吉利公司及永顺公司双方提供的送货单及发票，基本一致，可以认定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吉利公司一直在向永顺公司供应上述通报中所称的45度江西四星包装瓶花纸（即送货单中的龙瓶花纸）。至于包装瓶掉金、掉漆现象的原因是否是由花纸质量问题导致，根据双方陈述，四特酒瓶包装瓶成品的制作过程是先将花纸泡水后贴上酒瓶，经高温烤制后进行检验，确认花纸不会出现爆花、掉金、脱落等现象后供应给四特酒厂，四特酒厂再对包装瓶进行机械清洗后，才可以进行灌装。由此可知，四特酒进入市场前需要经过多道工序，在这一系列工序制作过程中，均可能出现导致包装瓶掉金、掉漆现象的因素，诸如花纸本身质量问题、花纸储存温度不符合条件、酒瓶烤制工艺不符合标准、灌装酒的腐蚀作用等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永顺公司认为包装瓶掉金、掉漆现象系因花纸原因导致，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永顺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由吉利公司赔偿永顺公司因四特酒厂的扣款、罚款等损失，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关于永顺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如前所述，吉利公司作为永顺公司的花纸唯一供应商，在花纸出现质量问题、永顺公司与吉利公司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并将质量问题花纸退回给吉利公司后，吉利公司未采取积极态度解决问题，永顺公司主张因吉利公司的花纸质量问题导致贴花车间停产，符合客观实际，原审判决酌情认定吉利公司支付永顺公司1.5个月的员工工资，并无不妥。综上，吉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处理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二、张家港市吉利包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萍乡市永顺玻璃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停业停产损失135922元；三、驳回萍乡市永顺玻璃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5.4，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5.4元，共计24210.8元，由张家港市吉利包装有限公司承担3874元，由萍乡市永顺玻璃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承担2033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艳审 判 员  杨发良审 判 员  周丽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毅书 记 员  汤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