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3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瑞勇，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青，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宏乔，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挺志，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上诉人郑瑞勇因与被上诉人郭宏乔、陈挺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瑞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青，被上诉人陈挺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宏乔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瑞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郭宏乔退还陈挺志会员费。事实与理由：一、厦门市集美区乐力健身馆（以下简称“乐力健身馆”）自2015年12月22日成立后，郭宏乔经营近一年半，积累的一定的客户资源。郑瑞勇与郭宏乔于2017年4月1日签订了《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股份转让协议》，受让了乐力健身馆70%的股权；2017年8月16日，郑瑞勇又受让郭宏乔剩余30%的股权，此后郑瑞勇使用郭宏乔的《营业执照》和《消防许可证》继续经营乐力健身馆，健身馆的场地租金直接由郑瑞勇向房东谢俊雄交纳。因乐力健身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街道××路××号香港公馆3层（面积840㎡）的经营场地有专门的《消防许可证》，如果没有《消防许可证》，乐力健身馆是无法对外经营的，所以健身馆的经营完全依靠租赁的经营场地。郭宏乔和郑瑞勇签订的转让费高达572800元，健身馆内的转让的器材仅价值5万元左右，郑瑞勇花费巨资受让的是整个乐力健身馆的所有经营的实体，包括会员、品牌字号、经营场地等。因此，郑瑞勇继续使用郭宏乔的《营业执照》和《消防许可证》进行经营，郭宏乔从未提出过异议。二、郭宏乔作为乐力健身馆的前经营者，明知乐力健身馆在正常经营的过程中拥有众多的会员，每天都会有大量的会员来健身馆锻炼，但其却在没有告知郑瑞勇的情况下，擅自和房东谢俊雄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导致的乐力健身馆无法继续经营，直接造成了乐力健身馆无法与会员继续履行合同，给郑瑞勇和包含陈挺志在内的所有会员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的（2020）闽02民终441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郭宏乔出让店面经营权有义务保障郑瑞勇对受让店面在相应租赁期间的经营权、管理权，郭宏乔未与郑瑞勇协商，自行与案外人谢俊年雄协商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直接损害了郑瑞勇对讼争店面的经营权，郑瑞勇有权请求赔偿未能实际经营店面遭受的转让款损失287500元。郑瑞勇主张会员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具体数额不明，应另行主张。因此，郭宏乔应承担因其擅自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导致乐力健身馆无法继续经营的损失。综上，郭宏乔是造成健身馆会员及郑瑞勇直接经济损失的始作俑者，恳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郭宏乔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陈挺志辩称，郑瑞勇与郭宏乔之间的纠纷与陈挺志没有关系，认可一审判决郭宏乔与郑瑞勇共同对陈挺志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陈挺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解除陈挺志与郭宏乔、郑瑞勇之间的会籍合同、私人教练协议；2.郭宏乔、郑瑞勇退还陈挺志服务合同未履行部分的款项1545元；3.郭宏乔、郑瑞勇对陈挺志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郭宏乔、郑瑞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2日，郭宏乔以厦门市集美区××街道××路××号305-314为住所注册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乐力健身馆，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系其招牌。2018年10月，陈挺志向乐力健身馆微信转账1000元，购买会员健身卡时长2年，有效期自2018年10月至2020年10月止。2018年11月6日，陈挺志与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签订《乐力健身会员聘请私人教练协议》，约定陈挺志购买私教课程10课时，每课时200元，总课时费2000元，有效期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3月30日止。私教服务前私人教练要到前台签名与提前准备，课时结束后，会员和客服人员签名确认。私人教练课程服务每次为60分钟。会员根据自己的时间，预约和取消课程至少提前4小时与私人教练联系，并按该约定时间准时到场，如遇特殊情况而不能按时参加课程，必须提前2小时通知私人教练，违反规定当日预约的私教课程将照常计算为会员付费。同时协议还约定，私人教练课程需要在协议确定的期限内完成，相关规定如下：课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36课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72课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个月内完成；半年私教卡和包年私教卡需在期限内完成。没在期限内完成的课程按自动放弃处理。为了更好的达到会员的健身目标，自签订本协议开始会员应规律的使用私教课程，课程需在会员卡有效期内使用，如会员卡到期则其所使用的私教课程也将作废，需要会员卡续会籍才可使用剩余的私教课程。当日，陈挺志通过支付宝向乐力健身馆转账2000元。双方确认陈挺志尚有私教课3小时未上课。2019年1月15日，郑瑞勇在乐力健身俱乐部香港公馆公众号张贴《紧急告示》告知会员，郭宏乔于2019年1月14日跟房东谢俊雄签订解除乐力健身会所场地租赁合同。从2019年1月15日开始，乐力健身会所场地停水停电必须关门。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7年4月1日，郭宏乔与郑瑞勇签订《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股份转让协议》，郭宏乔将乐力健身馆70%的股份转让给郑瑞勇，之后乐力健身馆由郑瑞勇接手经营管理。2017年8月16日，郭宏乔与郑瑞勇签订《补充协议》，郭宏乔将其在乐力健身馆所持有的30%股份转让给郑瑞勇。以上二次股份转让款共计572800元。至此，郭宏乔退出乐力健身馆经营。二、2017年10月16日，厦门渲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并以乐力健身馆的住所地即厦门市集美区××路××号××单元为该公司注册地，郑瑞勇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9日，郭宏乔已将乐力健身馆办理注销登记。郑瑞勇未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仍以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为招牌对外经营。2018年11月6日，郭宏乔与谢俊雄（出租方）将乐力健身馆场地租赁合同解除。2019年1月15日起，乐力健身馆关门停业。三、陈挺志庭审举证：聊天截图3份（①该系列案（2020）闽0205民初190号罗洁与其私人教练“烟囱腹男”、②该系列案（2020）闽0205民初202号案张晓清与其私人教练“詹-”、③该系列案（2020）闽0205民初194号案许艳艳与其私人教练“李广富”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其所购买的私教课并未严格按照《私教协议》上约定的时间上课。只要陈挺志和教练都有时间、课程没有上完，随时可以和教练约定上课的时间。陈挺志的私教课尚有3节未上完。郑瑞勇、郭宏乔应返还陈挺志未消费私教课的费用。就3份聊天截图，郭宏乔质证认为：对聊天截图①②，双方的主体无法判断，对于其真实性无法认可；对聊天截图③，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其聊天对象身份无从判断真实性，其次该聊天记录形成于2020年3月16日，而乐力健身馆于2019年1月郑瑞勇就停止经营。而聊天内容许艳艳询问是否可以进行私教课程，教练回复是可以的，而健身馆场地实际已经无法正常经营。郑瑞勇质证认为：聊天截图①②，对其证据表面真实性有异议，其写的是“烟囱腹男”与私教无法直接挂钩，微信名可以随意更改，无法判断该微信名就是私教本人所发的微信；对其尚余3节私教课程未消费无异议。对聊天截图③的质证意见与郭宏乔质证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乐力健身馆属于个体工商户，其以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为招牌对外开展经营活动。陈挺志与乐力健身馆签订的《乐力健身会员聘请私人教练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私教课程需在会员卡有效期内使用，如会员卡到期则其所使用的私教课程也将作废，需要会员卡续会籍才可使用剩余的私教课程。”因此私教课程需在会员卡有效期内使用，即私教课程的使用是建立在取得会员资格的基础上。本案中陈挺志虽未与乐力健身馆签订书面会籍合同，但陈挺志已向乐力健身馆微信转账1000元，且与乐力健身馆签订《乐力健身会员聘请私人教练协议》，陈挺志主张其事实上已成为乐力健身馆会员，郑瑞勇、郭宏乔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陈挺志与乐力健身馆已形成事实上的健身服务合同关系。陈挺志已依约支付会费1000元及私教费2000元，乐力健身馆也应依约提供相应的健身服务，然乐力健身馆自原场地的租赁合同解除至今未能向陈挺志提供健身服务，致使陈挺志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乐力健身馆已构成违约，陈挺志主张解除案涉两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退还剩余未消费的会费和私教费问题，陈挺志主张会费已消费时长应计算至乐力健身馆注销之日（即2018年10月29日）。经查，乐力健身馆自注销之日至关门停业期间仍照常对外经营，依然可以依合同约定为陈挺志提供健身服务，故陈挺志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认定陈挺志会费已消费时长应计算至乐力健身馆关门停业前一日（即2019年1月14日）。经核算，截止2019年1月14日，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有效期内，陈挺志会员卡尚有时长20.5个月未消费，剩余未消费的会费为854.2元（1000元÷24个月×20.5个月=854.2元）；私教课尚有3小时未上，尚余未消费的私教费为600元（200元×3小时），陈挺志自愿主张其私教课程损失为545元，系对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可予以照准。上述债务系于乐力健身馆的登记经营者郭宏乔已将健身馆股份全部转让与郑瑞勇并在郑瑞勇实际经营期间产生，因乐力健身馆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其经营者继受，郭宏乔作为乐力健身馆的登记经营者、郑瑞勇作为乐力健身馆的实际经营者，应对乐力健身馆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郭宏乔、郑瑞勇应共同退还陈挺志未消费的会费854.2元和私教费545元。陈挺志诉讼请求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陈挺志与郭宏乔、郑瑞勇确立的健身服务合同关系；二、解除陈挺志与郭宏乔、郑瑞勇签订的《乐力健身会员聘请私人教练协议》；三、郭宏乔、郑瑞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陈挺志会员费854.2元及私教费545元；四、驳回陈挺志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郑瑞勇二审补充提交一份（2020）闽02民终44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根据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郭宏乔有义务保障郑瑞勇对受让店面在租赁期间的经营权、管理权，郭宏乔未与郑瑞勇协商擅自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直接损害了郑瑞勇对讼争店面的经营权，故判令郭宏乔赔偿郑瑞勇因此遭受的转让款损失287500元，至于会员费损失因尚未实际发生，郑瑞勇可另行主张。陈挺志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与本案无关，判决并没有认定郑瑞勇、郭宏乔如何向陈挺志承担会费、教练费的损失。另查明，郑瑞勇和陈挺志确认，陈挺志的费用是在郑瑞勇经营乐力健身馆期间缴纳的，郑瑞勇对一审法院核算的陈挺志未消费金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郭宏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郑瑞勇是否应当对健身会员承担因乐力健身馆提前关闭造成的损失。陈挺志履行了缴纳会员费和私教费的义务，郑瑞勇作为乐力健身馆的实际经营者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陈挺志有权要求郑瑞勇直接承担违约责任。乐力健身馆无法继续经营的具体原因，不足免除郑瑞勇作为经营者的法定责任，郑瑞勇上诉主张免除责任的理由不能采信。综上所述，郑瑞勇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瑞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南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玉 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