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5637号原告：宁波宣德德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景东路5号院55号楼2层101室21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MA01KXRW05。法定代表人：沈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妍慧，女，系宁波宣德德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告：安信小集（北京）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南河路4号院3号楼1至2层06（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MA01ML3D0J。法定代表人：曾秀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龙，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首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供销社旅馆3幢平房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MA01MXEW9T。法定代表人：孙少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北京金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宣德德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德邦公司）诉被告安信小集（北京）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小集公司）、第三人北京首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首菜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德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妍慧，被告安信小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龙，第三人北京首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德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仓储与配送费1375360元（含7月277760元、8月277760元、9月403200元、10月41664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99348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仓储与配送服务合同，原告为被告提供仓储与运输服务，原被告双方合作以来一直很愉快，后被告无故拖欠原告仓储与配送费，故诉至法院。被告安信小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原告实际配送业务截止至2020年7月15日，7月15日之前的配送费用被告已经足额支付。2020年7月15日之后双方就仓储及配送就不再合作，原告要求7月15日之后的配送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告配送的这些菜品来自新发地，2020年6月11日，北京新发地暴发疫情，导致被告公司的义务全部停止，这是不可抗力，关于配送合同中的保底仓储及配送费，被告认为应当免除，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因受到不可抗力的影响，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如果法院判决支持，违约金也过高，请求调整。第三人北京首菜公司述称，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所有费用与我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7日，安信小集公司（存储方、甲方）与宁波德邦公司（仓储方、乙方）签订《仓储与配送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仓储和货运代理服务，仓储地点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靳路，约定甲方仓储物需在本合同签署生效后的2020年5月30日前完成入仓运营。费用标准及计算方式如下：服务门店数量200家以下，结算标准8%；200-300家，结算标准7.5%；300家以上，结算标准7%。注：每月所有门店进货价格之和除以现有门店数量所得平均数除以当月天数，所得数为每店每天进货价格，如每天每店平均值低于1500元则需按1500元每天每店计算（受疫情影响，合同签订前三个月标准以1000元为每店每天平均值，三个月后恢复1500元），高于1500元按实际进货价格计算。结算周期：当月发生的费用于次月10日对账，10-15日确定账单开具发票，甲方收到发票需在当月25日前支付所有款项，由乙方向甲方提供6%税点发票。甲方应及时足额支付约定费用，逾期不履行需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甲方无正当理由当月应付费用未支付的，从次月起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款项额1%的比例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合同期限与终止：双方约定本合同的有限期限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5月13日止。双方还对权利义务、理赔、保密责任、免责说明、合同的解除、其他违约责任、争议处理、共廉协议等作出了约定。2020年4月18日，安信小集公司（甲方）与宁波德邦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项目启动后。乙方为甲方提供仓储与配送服务的门店数量不低于112家，不足112家时按照112家进行结算。对于甲方在北京市密云区所有门店的仓储与配送服务结算标准及金额进行调整（仓储和配送收费标准按照入库产品成本价的相应比例与德邦进行结算）详细如下：服务门店数量100家以下，结算标准8%；100-200家，结算标准6.5%；200家以上，结算标准6%。注：每月所有门店进货价格之和除以现有门店数量所得平均数除以当月天数，所得数为每店每天进货价格，如每天每店平均值低于1500元则需按1500元每天每店计算，高于1500元按实际进货价格计算。协议还对退货制定了标准。本补充协议生效后，构成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一事项约定不同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除本协议明确变更的条款外，本协议未涉及事项，仍以原合同为准。宁波德邦公司提交了自制的2020年5月仓储对账单，陈述是按照112家，13天，1000元每天，8%结算标准进行的计算，即112*13*1000*0.08=116480（元）。2020年6月29日，安信小集公司向宁波德邦公司转账116480元，备注：德邦物流运输费5.19-5.31（发票已开）。宁波德邦公司提交了自制的2020年6月仓储对账单，陈述是按照112家，30天，1000元每天，8%结算标准进行的计算，即112*30*1000*0.08=268800（元）。2020年8月25日，安信小集公司向宁波德邦公司转账20000元，备注：付德邦6-7月物流费。2020年8月28日，安信小集公司向宁波德邦公司转账248800元，备注：付德邦6-7月份仓储物流费。安信小集公司不认可这仅是6月份的费用，认为因为疫情的影响，7月15日之后双方已经不再合作，这实际上是7月15日之前的总的结算费用。宁波德邦公司提供了7月-9月详细的运输配送单据来证明其进行了仓储和配送，其中7月15日之前系向北京总仓哞哞小花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哞哞小花牛公司）进行的配送，之后是向北京首菜公司进行的配送，9月底就不再配送了。7月份主要配送的是乳制品和烘焙类产品，8、9月份主要是蔬菜。经本院释明，宁波德邦公司未提供10月份的运输配送单据。宁波德邦公司陈述其与安信小集公司的合作模式是安信小集公司引入上游的供应商和开拓下游的门店，由宁波德邦公司接收上游供应商的货配送到下游的门店。哞哞小花牛公司、北京首菜公司是安信小集公司引入的上游供应商，宁波德邦公司是按照时任安信小集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凌华的指令进行的配送。哞哞小花牛公司、北京首菜公司与宁波德邦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从未向宁波德邦公司支付过费用。安信小集公司认可哞哞小花牛公司是与安信小集公司进行的结算，但认为配送北京首菜公司业务产生的费用应该由北京首菜公司承担，与安信小集公司无关。因为安信小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宋凌华也是北京首菜公司的股东，安信小集公司的业务停止后，宋凌华实际代表的是北京首菜公司，整个配送过程也是使用北京首菜公司的APP。北京首菜公司陈述北京首菜公司与宁波德邦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北京首菜公司是安信小集公司的客户，与安信小集公司结账。认可宋凌华代持北京首菜公司股东孙少国的5%股权，但认为宋凌华只是小股东，没有权利代表北京首菜公司，认为宋凌华代表的是安信小集公司。在庭审中，宁波德邦公司主张因为疫情原因，服务门店数量均未超过100家，每天每店的平均值均也低于约定，故6、7、8三个月是按照112家、保底1000元每天、8%结算标准计算（即7月、8月112*31*1000*0.08=277760元），9、10月是按照112家保底1500元每天、8%结算标准计算（9月112*30*1500*0.08=403200元，10月112*31*1500*0.08=416640元）。违约金是从次月起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款项额1%的比例按日支付违约金，只主张到2020年11月15日，之后的不再主张。另宁波德邦公司的刘兴宇、王春伟与安信小集公司的吴学锋、宋凌华、高志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有：王春伟向高志超发送对账单，吴学锋认为7月15日停止全面配送，王春伟认为是执行宋凌华指令，双方有过协商解除合同的意愿，吴学锋提出八月费用由北京首菜公司支付的文字表述，宋凌华8月份搞促销情况，王春伟与宋凌华谈解约协议、首菜小程序配送等内容。在诉讼中，根据宁波德邦公司的申请及提供的担保，本院作出（2020）京0118民初56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安信小集公司名下银行存款546560元进行限额冻结或查封其他等额财产或财产性权益，宁波德邦公司为此支出申请保全费3253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仓储与配送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运输配送单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账单、照片、证明、证人证言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本案中，宁波德邦公司与安信小集公司之间《仓储与配送服务合同》兼具货物运输和仓储合同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宁波德邦公司要求安信小集公司支付2020年7月至10月仓储与配送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的合作模式是安信小集公司引入上游供应商和开拓下游门店，宁波德邦公司接收安信小集公司指令将上游供应商的货配送到下游门店，故仓储与配送费用应该以实际产生的运输配送单据为主要依据。鉴于安信小集公司2020年8月份付款的数额与宁波德邦公司2020年6月的对账单数额完全一致，本院认定此两笔付款为2020年6月对账单付款款项。鉴于5月份、6月份的结算均是以8%的标准进行，本院认为8%的结算标准是双方的合意。安信小集公司反驳称2020年7月15日之后双方已经停止了配送，宁波德邦公司应与北京首菜公司结算，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北京首菜公司明确提出其是安信小集公司的客户，与安信小集公司结算，与宁波德邦公司无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安信小集公司的该反驳意见，不予采纳。鉴于8、9月份双方配送的货物主要是蔬菜，且2020年9月底宁波德邦公司就不再配送，宁波德邦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安信小集公司的货物在2020年10月份仍占用其仓储场地，故本院对宁波德邦公司要求安信小集公司支付2020年10月份的仓储与配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仓储与配送服务合同》中约定“甲方应在25日（次月）前支付”，“甲方无正当理由当月应付费用未支付的，从次月起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款项额1%的比例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表述是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安信小集公司未及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宁波德邦公司要求安信小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宁波德邦公司不再主张2020年11月15日之后的违约金，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安信小集公司未及时付款宁波德邦公司的实际损失是预期获得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对安信小集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结合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双方履约情况以及双方为避免损失扩大而进行的沟通等因素，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信小集（北京）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宁波宣德德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月、九月仓储及运输费用合计九十五万八千七百二十元；二、被告安信小集（北京）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宁波宣德德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违约金一万九千零一十四元（取整）；三、驳回原告宁波宣德德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零七百七十二元，减半收取一万零三百八十六元（原告宁波宣德德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宁波宣德德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三千六百九十二元（已交纳），被告安信小集（北京）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六千六百九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三千二百五十三元，由被告安信小集（北京）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韦培成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杰书 记 员 于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