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182号。法定代表人：李先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林，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荣，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宝树草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蒋楼村。法定代表人：谢传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成，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天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宝树草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宝树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8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天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林、刘荣荣，被上诉人徐州宝树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传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天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8702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州宝树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1994年11月1日，徐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徐政复(1994)41号文件，同意以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为核心、以徐州市新沂复合肥厂等45家企业为紧密层，组建成立江苏天能集团，其更名事宜按徐体改发(1994)108号文件处理。1998年11月23日，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与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签订《关于柳新煤矿移交协议书》，约定将南通市柳新煤矿所有的井上井下固定资产、部分流动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铁路专用权等移交给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但工人村14号至17号楼、20号楼、22号至25号楼及幼儿园的固定资产仍属柳新煤矿。11月26日，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对上述资产全权管理。2005年6月14日，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与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原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签订《关于南通市柳新煤矿部分固定资产移交协议书》，约定把工人村14号至17号楼、20号楼、22号至25号楼及幼儿园的固定资产所有权移交给江苏天能集团公司，自移交之日起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取得所有权，移交后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对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及南通市柳新煤矿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保证无第三人对所移交资产主张任何权利。江苏天能集团在2006年12月31日前已按协议向南通煤炭工业公司支付总金额100万元的对价款。故，自2005年6月14日之后柳新煤矿所有资产包括案涉23号楼的所有权都归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所有。2007年11月29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徐政复(2007)47号文件批准同意由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重组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原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变更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2009年1月12日又由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变更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柳新煤矿作为上诉人的分公司，名称亦变更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柳新煤矿。2019年11月26日，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柳新煤矿办理注销登记。二、华润天能公司与徐州宝树草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在1998年11月26日之后有权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柳新煤矿所有资产进行全权管理，当然包括案涉房屋对外出租。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柳新煤矿是江苏天能集团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已于2004年2月16日生效，已经连续履行多年。2005年6月14日之后，包括案涉房屋在内柳新煤矿的所有资产都归为上诉人的前身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故，华润天能公司与徐州宝树草公司从2004年2月16日起开始存在租赁关系。三、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无权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与江苏天能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从1998年11月26日起包括案涉房屋在内所有柳新煤矿的资产均由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全权管理。作为下属单位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未经其上级管理单位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批准同意，也未与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沟通协商，就擅自与被上诉人在2005年3月19日签订无偿使用案涉房屋的协议，该协议既未被承认也未被追认，且直至本案一审庭审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后，上诉人才知晓存在这份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徐州宝树草公司辩称，1、徐州宝树草公司与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于2004年3月19日签订案涉23号楼无偿使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不影响答辩人的使用。因南通煤矿工业公司柳新煤矿长期采煤造成徐州宝树草公司房屋开裂、厂房地面塌陷，无法继续安全生产。经多次协商，明确约定将南通工业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预留的23号楼无偿提供给被答辩人使用，产权归属不变，其他事宜再议。华润天能公司提供的南通工业公司与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于1998年11月签订的关于柳新煤矿移交协议书，恰恰证明该协议项下的移交内容不包括23号楼。至于华润天能公司庭审中提交的2005年6月14日南通煤矿工业公司与江苏天能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南通部分固定资产移交证明，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华润天能公司与徐州宝树草公司在2004年2月16日签订的楼房租赁合同，违反当时有效的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因2004年2月16日华润天能公司对涉案房屋并无所有权，系采取欺诈方式签订的合同，损害了国有南通煤炭工业公司的权利，属于无效协议。3、即使楼房租赁协议有效，也于2013年2月15日因租赁期间届满而终止。华润天能公司依据该租赁合同取得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润天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州宝树草公司腾空并搬出坐落于徐州市铜山区，并按27.4元/天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2月16日至腾房之日期间的占房费用；2、判令徐州宝树草公司支付租金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从2004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按同期拆借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4月5日，华润天能公司成立并在江苏省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煤炭开采、洗选加工、电力蒸气、热水生产、供应、普通货运（以上均限分支机构经营），矿山工程施工，电力工程的设计、安装、矿井自用木材收购、煤矿通用及专用机电设备、工矿配件、钢材、木材、建材、化工原料、汽车配件、五金交电销售，仓储服务，煤炭销售，煤矿生产技术服务，煤矿生产托管服务，物业管理服务，机电维修。1998年11月23日，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达成《关于柳新煤矿移交协议书》，内容为“原南通市柳新煤矿所有的井上井下固定资产、部分流动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铁路专用线、供用电设施及用电计划指标等（注：工人村14号至20号、22号至25号、0号及幼儿园的固定资产仍属柳新煤矿）（移交给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其中“22号至25号”文字为手写，其余部分为打印文字。1998年11月26日，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原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的房地产已按移交协议明确划给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之外，其余仍属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产权的房地产，委托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全权管理”。2000年3月29日，华润天能公司成立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柳新煤矿（以下简称华润柳新煤矿），并在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登记注册，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销售本企业生产、加工的煤炭产品。2004年2月16日，天能集团柳新煤矿（甲方）与徐州宝树草公司（乙方）签订《楼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工人村23#楼房出租给乙方，租赁期自2004年2月16日至2013年2月15日，乙方一次性付给租赁费10万元。该合同上加盖有“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柳新煤矿”公章。同日，徐州宝树草公司交付房租5万元。2004年3月19日，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与徐州宝树草公司签订协议，内容为“因我公司原柳新煤矿采煤塌陷，造成位于蒋楼村北徐州宝树草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开裂，地面塌陷，场地错位，使甲方公司在原有厂房内无法继续安全生产。甲方多次找乙方交涉，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乙方公司预留的23#楼，无偿提供给徐州宝树草工艺品有限公司使用，产权归属不变，其他事宜再议”。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该类合同的成立基础，是出租人对租赁物依法享有所有权或用益物权。而本案中，华润天能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上述权利，也并非出租人，故依法不享有向徐州宝树草公司主张租金及相关费用的权利。具体原因分析如下：首先，华润天能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甲方名称为“天能集团柳新煤矿”，合同公章名称为“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柳新煤矿”，而华润天能公司全称是“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其设立的分公司全称是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柳新煤矿，与出租人名称均不一致；其次，华润天能公司提供的移交协议书，也仅能体现涉案房屋是移交给徐州煤炭工业公司，而非华润天能公司；再次，华润天能公司提供的移交协议书中涉及涉案房屋的文字是手写，与协议书中其余打印部分均不一致，明显不符合常理，存在涂改嫌疑；第四、涉案房屋在签署移交协议书后，仅隔数天，即由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补偿给徐州宝树草公司无偿使用，这与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的移交协议书中的内容相互矛盾。综上，华润天能公司既不能证明其与徐州宝树草公司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也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或用益物权，故对华润天能公司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华润天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华润天能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就2004年3月19日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与徐州宝树草公司所签署的协议相关事实，向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进行询证函、附件以及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的复函。《函复》载明：“经查，我公司及柳新煤矿2004年以来的档案资料中，没有2004年3月19日与徐州宝树草公司签订的这份协议。另外，我们也向原公司负责人了解，据他回忆并回复没有签订此协议”。证明2004年3月19日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是23号楼由被上诉人无偿使用）是不真实的，不存在的。证据二，2005年6月14日，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与华润天能公司所签署的关于南通市柳新煤矿部分固定资产移交协议书及付款凭证（根据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提供的线索，经查证获取）。证明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也全面履行了产权移交义务，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于上诉人，上诉人的前身是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证据三，上诉人名称变更及启动新印章的文书。证明案涉合同中的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是上诉人的曾用名，案涉合同的主体并无矛盾之处。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柳新煤矿是上诉人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注销。徐州宝树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2004年3月19日本案的被上诉人与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签订的协议不真实。回函中没有说明是假的，只是说没有查到，并没有否认该份协议的存在。只能说明南通市煤矿工业公司管理混乱，没有将涉案合同登记造册归档，此份协议原件我们也带来了。对证据二，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该证据形成于2005年6月，南通煤炭工业公司与江苏天能集团签订的该份协议并不当然排斥否认徐州宝树草公司与南通市煤矿工业公司柳新煤矿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把所有权移交给江苏天能集团，该房产并没有变更登记，也不会发生物权的效力。南通市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柳新煤矿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在先，与江苏天能集团公司签订协议在后，上诉人如要主张权利，只能向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主张权利。对证据三，因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即便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因为单位名称的变更要经过工商登记部门才能产生公示的效力，而本案涉及到上诉人的单位名称历史沿革变化多次，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也不能证明其公司沿革。一审期间并未提供，也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本院二审另查明，2000年3月29日，华润天能公司成立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柳新煤矿，曾用名：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柳新煤矿、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柳新煤矿。2005年6月14日，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甲方）、江苏天能集团公司（乙方、原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达成《关于南通市柳新煤矿部分固定资产移交协议书》，内容为“1998年11月23日双方协议将南通市原柳新煤矿移交给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继续组织生产。尚有14号楼至17号楼、20号楼、22号楼至25号楼（24、25号两楼相连）及幼儿园的固定资产仍属南通市原柳新煤矿。现甲方急用这部分房产偿还南通市原柳新煤矿欠当地的部分债务，经甲乙双方商量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南通市柳新煤矿工人村14号至17号楼、20号楼、22号楼至25号楼及幼儿园移交给乙方，双方约定资产移交至日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自移交之日，乙方对其拥有所有权。二、甲方承诺对所移交资产享有合法的处分权，并保证无第三人对所移交资产主张任何权利。三、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五、产权移交后变更手续按徐州市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第115号】精神办理。六、乙方对甲方及其下属原柳新煤矿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2005年6月14日，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出具《关于南通市柳新煤矿移交情况的说明》内容为：1998年11有23日，经南通市人民政府与徐州市人民政府协商决定，将南通市柳新煤矿移交给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继续组织生产。至2005年6月14日止，原南通市柳新煤矿所有井上井下国有资产已全部移交。原南通市柳新煤矿职工与企业的所有问题在1998年底已处理结束。其中一切非集体讨论确定的意见及证明在原移交协议中没有注明的均无效。与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原徐州市煤矿工业公司）无任何关系。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关系。3、被上诉人与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4、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的问题。首先，华润天能公司提交的2020年6月19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柳新煤矿的曾用名为：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柳新煤矿、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柳新煤矿。即2004年2月16日《楼房租赁合同》签订的主体为上诉人华润天能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其次，根据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于1998年11月23日签署的《关于柳新煤矿移交协议书》和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1998年11月26日出具的委托书的约定，案涉23号楼仍属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产权的房地产，委托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全权管理。华润天能公司承继了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的权利，故天能集团柳新煤矿（甲方）与徐州宝树草公司（乙方）签订《楼房租赁合同》将工人村23#楼房出租给徐州宝树草公司的行为属于有权出租。再次，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原徐州市煤炭工业公司）于2005年6月14日签署的《关于南通市柳新煤矿部分固定资产移交协议书》及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出具的《关于南通市柳新煤矿移交情况的说明》相互印证，可以确认案涉23号房屋自2005年6月15日起以100万元的价格有偿移交给华润天能公司，华润天能公司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柳新煤矿保证无第三人对所移交资产主张任何权利，华润天能公司对原柳新煤矿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华润天能公司作为产权人有权要求徐州宝树草公司腾空并搬出坐落于徐州市铜山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天能集团柳新煤矿、徐州宝树草公司于2004年2月16日签订的《楼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关于被上诉人与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徐州宝树草公司认为其提供的2004年3月19日柳新煤矿与徐州宝树草公司签订的无偿使用23＃楼的《协议》证明其可以无偿使用涉案房屋，华润天能公司对徐州宝树草公司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徐州宝树草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虽然加盖了“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柳新煤矿”的印章，但华润天能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向华润天能公司出具的《函复》可以看出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已经否认了该协议以及在协议上其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再者，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于2005年6月14日出具的《关于南通市柳新煤矿移交情况的说明》中亦明确“原南通市柳新煤矿职工与企业的所有问题在1998年底已处理结束；其中一切非集体讨论确定的意见及证明在原移交协议中没有注明的均无效；与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原徐州市煤矿工业公司）无任何关系”。现徐州宝树草公司并未证明该项协议存在“集体讨论确定或移交协议注明”等情况。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协议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便该协议是真实的，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已经将案涉房屋移交给华润天能公司，且2004年2月16日《楼房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华润天能公司柳新煤矿，并非是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亦无权对合同当事人华润天能公司另行设置权利和义务。故徐州宝树草公司提供的其与南通市煤炭工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不能约束华润天能公司。关于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华润天能公司主张徐州宝树草公司应支付租金5万元及逾期利息，徐州宝树草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徐州宝树草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即2004年2月16日交付5万元租金，华润天能公司收到该部分租金之时应知权利受到侵害，即徐州宝树草公司尚拖欠5万元租金，自2004年2月16日起算至华润天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付拖欠租金时已远超三年，华润天能公司丧失对5万元租金及利息的胜诉权。对徐州宝树草公司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华润天能公司主张徐州宝树草公司应自2013年2月16日起支付占房费用，徐州宝树草公司亦辩称相关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2004年2月16日《楼房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已于2013年2月15日届满，但徐州宝树草公司一直占用案涉房屋。故，自2013年2月16日起双方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其次，华润天能公司于2017年9有5日向徐州宝树草公司发出《关于立即搬离出租屋清理物品的通知》要求徐州宝树草公司搬离出租房屋或者于2017年9月30日前来公司续签协议，通知中未要求徐州宝树草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徐州宝树草公司未续签协议亦未搬离。再次，华润天能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徐州宝树草公司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该日期应视为其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其关于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民事权利主张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2017年9月18日。综上，徐州宝树草公司应自2017年9月18日起支付房屋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标准参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新证据，华润天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8702号民事判决；二、徐州宝树草工艺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腾空并搬出坐落于徐州市铜山区。三、徐州宝树草工艺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房屋房租及占有使用费（按照27.4元/天的标准，自2017年9月18日起支付至实际搬出之日止）。四、驳回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减半收取1839元，由徐州宝树草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由徐州宝树草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苏 团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董新西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