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3民初21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617557490G。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婉，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娴，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涪陵区白家食品超市，经营场所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二段52号（世纪滨江）A、B栋3-3（E-10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MA5U713W5R。投资人：魏勉。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怀明，重庆市涪陵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涪陵区白家食品超市（以下简称白家超市）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娴，被告白家超市的投资人魏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娱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 “玩具--迷你变形 多多”著作权的商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奥飞娱乐公司成立于1997年，是奥飞股份旗下以三维动画制作、漫画制作、动画形象设计、版权代理等卡通形象事业为核心业务的动漫文化传播公司。通过十来年的推广运营，公司创作“铠甲勇士”、“巴拉巴拉小魔仙”、“火力少年王”、“超级飞侠”等动漫形象，具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和极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诸多大奖，如先后获得中国IP产业年会组委会“玉猴奖-2017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广东省动漫行业协会“广东省动漫行业协会-广东十大IP”，2018年5月获得第十届全国文化企业三十强。2016年7月15日，原告完成了作品“玩具--迷你变形 多多”的创作，于2017年5月24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允许擅自销售侵害上述著作权的产品，并公证购买了侵权产品。被告白家超市辩称，1.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不符。原告经登记的美术作品，与2017年11月18日原告在我超市购买的2件玩具，在外形名称上均有区别，我超市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即使我超市销售的玩具在外观名称上侵犯了原告，那也应当是生产厂家的原因，我超市有合法进货渠道，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3.2017年11月18日，我超市向原告销售玩具后，再未经营酷变飞侠玩具，原告要求销毁侵权玩具无事实依据；4.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11月13日，原告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时，已经知道我超市销售的产品有侵权行为，那么原告最迟应在2020年11月12日期间提起诉讼，而原告在2021年1月才向法院提出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玩具--迷你变形 多多”，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3年6月3日，登记时间：2015年7月22日。该作品系橙、蓝色飞机卡通人物设计，机翼两端呈蓝色向上翘起，机翼中段各有一个白色风车，眼眶有蓝色“M”型护目镜，鼻子为蓝色梯形设计。2016年3月8日，经核准变更登记，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奥飞娱乐公司。2017年12月2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2号公证书，主要载明：申请人奥飞娱乐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保全证据，委托何安甲于2017年11月13日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对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7年11月18日，公证员周祥河、公证处工作人员黄宝及申请人奥飞娱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来到重庆市涪陵区标有“白家超市”的场所，场所内挂有名称为“重庆市涪陵区白家食品超市”的证照。在周祥河与黄宝的监督下，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2件，支付人民币76元，并取得购物小票1张、POS签购单1张。本院当庭确认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好，拆封实物获得酷变飞侠玩具2套、白家超市购物小票1张（小票上有商品名称“酷变飞侠”、单价38元，合计76元，电脑小票号02201711187133）、POS单1张（商户名称为“重庆市涪陵区白海超市”）、白色购物袋1个。本案中，原告主张侵权产品为超级飞侠玩具。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未标注生产厂家、厂址等信息。原告指控的侵权标识为外包装上的“多多”形象，认为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多多”实质性相似。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的“多多”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整体造型、颜色搭配、主要特征等均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被告重庆市涪陵区白家食品超市于2016年7月21日注册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一般项目：销售：食品；零售：烟草制品；餐饮服务（以上须经审批的经营项目，取得审批后方可从事经营）；销售：农副产品、鲜肉、水产品、水果、日用百货。[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食用农产品零售（除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外，凭营业执照依法自主开展经营活动）。再查明，原告奥飞娱乐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邮寄立案材料，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予以签收。被告白家超市当庭及庭后举示进货入库单、“粒粒玩具”进货单、微信转账记录、个体工商户何亚群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及何亚群与代军婚姻登记档案信息，拟证明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奥飞娱乐公司书面质证认为，个体工商户何亚群营业执照显示的注册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晚于原告奥飞娱乐公司进行公证保全的时间（2017年11月13日）；进货入库单与本案无关联；“粒粒玩具”进货单未载明商品规格型号，不确定是否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一致，未载明具体供货商，未加盖买卖双方公章或无供货商签字。原告就公证购买的两个产品上涉及的七个作品分七案主张权利，本院对该七案合并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奥飞娱乐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白家超市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原告奥飞娱乐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邮寄立案材料，视为其在该时点主张了权利。原告奥飞娱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知晓被告有侵权行为并于当日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白家超市以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白家超市销售的涉案玩具与外包装上的形象与原告奥飞娱乐公司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在整体外观形象、主要特征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白家超市未经原告奥飞娱乐公司许可，销售含有涉案形象的玩具，侵犯了原告奥飞娱乐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白家超市虽辩称其具有合法来源，但从审查情况看，本案涉案玩具无生产厂家、厂址等信息，故被告白家超市在进货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满足合法来源抗辩的主观要件,且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玩具具有合法来源,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涪陵区白家食品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二、被告重庆市涪陵区白家食品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涪陵区白家食品超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继雁    审  判  员  蔡  伟    审  判  员  李  勇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朱晋云书  记  员  洪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