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聪，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贤，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申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商振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申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7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贤及被上诉人申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申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申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仅对列入雇员名单的员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现有证据并未反映案外人曾凡献在雇员名单中，申通公司并未举证案外人曾凡献在雇员名册内，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无须承担保险责任。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十条、第十一条约定，对于按雇员名单投保的，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仅对列入雇员名单的员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申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案外人曾凡献在雇员名册内，亦未举证案外人曾凡献是在承保期间与申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新员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不属于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承保的保险事故情形，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无须对申通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二、本案申通公司向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投保的险种实际为雇主责任险、团体意外伤害险两个险种。根据申通公司提交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明细表可见，申通公司向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投保的保险单号码分别为PZFG201744010000001271、PEAC20174401000000588，前者为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后者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而且，申通公司在理赔阶段就本案向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交了《授权书》，由伤残员工授权申通公司办理理赔阶段的手续，可见申通公司是明知本案区分为雇主责任险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因此，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分别按照两个险种的保险条款约定计算。三、申通公司无权向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主张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赔偿金。根据保单记载，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的伤残赔偿限额为450000元，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伤残赔偿限额为50000元，团体意外伤害险的受益人为伤残员工，换而言之伤残案外人曾凡献方为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伤残保险金的权利人，员工方享有对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伤残保险金请求权，《授权书》仅授权申通公司办理理赔手续，不构成权利的转让或处分，申通公司并未据此取得团体意外伤害险伤残保险金的请求权，伤残保险金请求权仍由伤残员工享有，故申通公司无权向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主张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赔偿金。综上，依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约定，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仅对列入雇员名单的员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申通公司向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投保的险种实际为雇主责任险、团体意外伤害险两个险种，申通公司无权向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主张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赔偿金。一审法院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由此导致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如所请。申通公司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一审中对于有关曾凡献是否属于保险范围的问题并未提出异议，也在一审中当庭确认。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就曾凡献保险理赔部分已经完成了部分的保险金给付义务。现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又在上诉理由中称曾凡献不属于雇主责任险的保险范围，显然是自相矛盾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申通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支付给申通公司关于曾凡献四级伤残保险金275000元、医疗费用保险金30000元、误工费保险金4400元、住院补助保险金4500元；2.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通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申通公司提交的《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首页有正本盖章字样）的明细表载明：保险单号码为PZFG201744010000001271、PEAC201744010000000588；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申通公司；保险期限为2017年4月1日零时至2018年3月31日24时止；保障内容：主险：雇主责任险，其中：每人死亡及伤残赔偿限额5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0000元、每人每天误工费50元；附加险：3.住院津贴保险（赔付最长180天）每人每日赔偿标准（包含护工费及伙食费）：100元；误工费免赔额：3天。保险单附件赔偿金额表载明（六）四级伤残，按保单规定赔偿最高额度的55%。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载明：保险单号为PZFG201744010000001271；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申通公司；保险期限为2017年4月1日零时至2018年3月31日24时止；保障内容：雇主责任险（99版条款），其中：每人死亡及伤残赔偿限额450000元等；保险单盖有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承保业务专用章，无申通公司签署信息。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载明：保险单号为PEAC201744010000000588；投保人为申通公司，被保险人共1546人，详见《被保险人及收益人名单》（其中包括案外人曾凡献）；保险期限为2017年4月1日零时至2018年3月31日24时止；保障内容：主险：团体意外险，其中：每人赔偿限额50000元等；保险单盖有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承保业务专用章，无申通公司签署信息。在一审庭审质证中，申通公司对前述《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其从来没有收到该两份保险单。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书》（穗云人社工伤认【2018】001619号）载明：广东省申通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受理后查明：2017年11月23日05：00时，曾凡献在单位拣货物时，不慎被机器压伤左手臂。经广州东仁医院治疗诊断……依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一）项规定，认定曾凡献上述伤情为工伤。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穗劳鉴[2018]011935号）载明：一、基本资料，被鉴定人：曾凡献，用人单位：广东申通物流有限公司；三、鉴定结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四级、停工留薪期：从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2月22日。广州东仁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显示曾凡献的住院天数为43天。《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穗劳人仲案[2018]4319号）载明：申请人曾凡献，被申请人广东申通物流有限公司……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4500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伤残津贴405000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4000元；四、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停工留薪工资差额7181.39元；五、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伙食补助费3150元；六、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护理费1350元。曾凡献出具《授权书》载明：本人授权广东申通物流有限公司到贵公司办理PZFG201744010000001271、PEAC201744010000000588项下的曾凡献于2017.11.23所发生保险事故的领取赔款手续，请予办理。支票收款人名称为广东申通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签章处有曾凡献签名，签署日期2018年6月21日。一审庭询质证中，申通公司明确“关于曾凡献四级伤残保险金275000元（计算方式：500000*55%，依据是明细表雇主责任险的主险中限额500000元）；医疗费用保险金30000元（依据是明细表雇主责任险的主险中的限额30000元）；误工费4400元[计算方式：50元/天*（91天-免赔的3天），依据是明细表雇主责任险的主险中的限额每天50元]；意外住院津贴4500元（计算方式：100元/天*实际住院45天，依据是明细表雇主责任险的附加险第三项限额每天100元）”。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表示：1、对本案申通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2、不同意向申通公司赔付全部诉请，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但如果法院支持申通公司诉请，我方认为伤残保险金应为247500元（计算方式450000*55%），医疗费用、误工费、意外住院津贴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申通公司在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向申通公司签发了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主要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申通公司在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处投保的仅是雇主责任保险，还是雇主责任保险及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两个险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及申通公司、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质证意见：申通公司表示不认可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所提交的保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对申通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申通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上盖有正本字样，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仅是抄件，证明效力不足以对抗申通公司所提交的保险单正本。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合同依据应按照申通公司提交的《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为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申通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可以要求作为保险人的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向第三者曾凡献赔偿保险金，但在申通公司已经向曾凡献赔付后，请求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直接向申通公司赔偿保险金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此对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拒绝向申通公司赔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申通公司主张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赔偿四级伤残保险金27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申通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医疗费用保险金30000元、误工费保险金4400元及住院津贴保险金4500元均符合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对其计算方式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通公司支付四级伤残保险金275000元；二、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通公司支付医疗费用保险金30000元；三、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通公司支付误工费保险金4400元；四、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通公司支付住院津贴保险金45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4元，由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申通公司提交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员工梁晓红与申通公司的员工陈青山之间有关保险理赔沟通的邮件往来记录，证明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曾凡献是雇主责任险的理赔范围。申通公司提交了上述电子邮件的原件供本院核对。电子邮件显示，2018年9月12日上午10：38，发件人“lia*****ohong”（邮箱为ｌｉａ×××＠ｇｚｐｉｃｃ.ｃｏｍ.ｃｎ）向收件人“维尼”（邮箱为474×××＠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如下：“陈小姐您好！广东申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几个案件，虽然出险人授权申通物流领取保险赔款，但是因存在伤残金，部分伤残金额较大，且伤残金一般支付给出险人，烦请确认伤残金是否支付给出险人，如是，烦请提供申通物流授权出险人领取伤残金的授权书，并在授权书中注明出险人个人账户：1.RZFG201844010000181483--姚翠芳，八级伤残450000*10%=45000元；2.RZFG201744010000180440--曾凡献，工伤四级伤残450000*55%=247500元；3.REAC201844010000141953—曾凡献，人身保险七级伤残50000*40%=20000元，4.RZFG201844010000181485—杨明，十级伤残金450000*1%=4500元。另：曾凡献已赔医药费30000元；杨明已赔：伤残5000、住院津贴2800、医药费5280；姚翠芳已赔3000。”2018年9月29日下午3：55与2018年11月1日下午4：55，发件人（474×××＠ｑｑ.ｃｏｍ）向收件人“lia******ong”发送两封催要保险理赔款的邮件。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对申通公司提交的该证据质证认为：认可梁晓红为其公司员工，案件发生时负责经办申通公司的理赔事宜，ｌｉａ×××＠ｇｚｐｉｃｃ.ｃｏｍ.ｃｎ为梁晓红所使用的工作邮箱，但对于是否发送上述邮件内容，因时间久远，梁晓红无法核实，请求本院对上述邮件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定。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认为，从该邮件中可以看到，申通公司明知伤残金是支付给出险人的，本案存在团体意外险与雇主责任险两个险种。另外邮件沟通记录中出现的人名不能够代替保险条款约定的雇员清单，在诉讼中，这些雇员是否在雇员清单中，应当以双方提交的证据为准。二审庭审中，申通公司确认姚翠芳、曾凡献、杨明不在最初的雇员名单中，但之后经过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协商，确认该三人为增补的雇员，对于增补的情况，申通公司无法提交书面证据。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确认对涉及姚翠芳、杨明的事故已进行部分理赔。对于部分理赔的原因，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称：结合邮件内容，其认为这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一审时的观点是涉案险种包含团体意外险、雇主责任险两部分，故理赔金额是对两个险种综合协商的结果，本案符合团体意外险的保险责任赔付情形。鉴于申通公司已提交上述电子邮件的原件以供核对，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申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应否向申通公司承担涉案保险理赔责任。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凡献在涉案雇主责任保险的雇员名单中，故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问题。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该抗辩意见，其在本案二审中才提出该上诉意见。申通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称，曾凡献确不在最初的雇员名单中，但经过双方协商，确认曾凡献为增补雇员。申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显示，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员工在邮件中确认曾凡献为保险事故出险人，并要求申通公司对相应伤残金支付事宜进行确认。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陈述，相关邮件沟通情况及部分理赔的事实系双方协商的结果，与申通公司的前述主张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采信申通公司关于曾凡献属于双方协商认可的增补雇员的主张。据此，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应承担雇主责任险保险赔付责任。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曾凡献不属雇员名单之列，其不应承担保险赔付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涉案险种包括雇主责任险和团体意外伤害险两个险种，申通公司无权主张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时，双方均提交了涉案保险合同相关文件拟证明双方保险合同关系相关事实。申通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上盖有正本字样，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仅是抄件，证明效力不足以对抗申通公司所提交的保险单正本。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合同依据应按照申通公司提交的《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为准。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清晰论述，其论述是正确的，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申通公司二审提交的电子邮件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团体意外伤害险险种。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相关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结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申通公司请求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支付涉案保险赔偿金具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