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愉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40号1024房。法定代表人：苏中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篇，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锡兼，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尔福盛（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1539号办公楼二座39层3905室。法定代表人：邓建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祖龙，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建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620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林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骋，厦门建发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愉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愉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尔福盛（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福盛公司）、原审被告建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愉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中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篇、梁锡兼，被上诉人康尔福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祖龙、赵敏，建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池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愉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康尔福盛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向愉康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1451844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康尔福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愉康公司、康尔福盛公司、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药控股公司，即招标人、托管公司）、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以下简称中山三院）在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销售中的关系为：在药品供销链中，上药控股公司作为向中山三院提供药品的供应商，需对外采购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提供给中山三院使用，但所采购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参数需求由中山三院认可；康尔福盛公司是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的生产商，但其没有足够的产品推广能力和渠道，于是其找到愉康公司帮其向中山三院介绍、推广其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以便中山三院认可、接受该品牌产品，当中山三院将完全覆盖rowa品牌产品参数的需求参数提供给上药控股公司挂网招标时，标志着愉康公司成功向中山三院推广了康尔福盛公司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这样康尔福盛公司就有机会直接或间接将该品牌产品出售给上药控股公司，以提供给中山三院使用。（二）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基于愉康公司前期推销工作，愉康公司已被康尔福盛公司确定为向中山三院的托管公司出售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的独家经销商。只是愉康公司要在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产品推广任务，如康尔福盛公司违反该独家经销约定，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愉康公司已成功完成向中山三院推广康尔福盛公司rowa品牌产品任务，且是在《协议书》约定的有效期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的。1.愉康公司从2017年1月份开始向中山三院介绍、推广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通过愉康公司长达几个月卓有成效的专业性推介、沟通，2017年8月30日愉康公司与康尔福盛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康尔福盛公司在该《协议书》中充分肯定了愉康公司的推广销售能力，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即康尔福盛公司）对乙方（即愉康公司）考核成功完成推广任务的标志时间是从中山三院和托管公司签约时间，即中山三院向托管公司指定rowa品牌的时间”；第五条约定“有效期从本协议签订起至2018年9月30日，如协议到期中山三院还未跟托管公司确定rowa品牌设备，甲乙双方再协商是否延长协议期限。”2.愉康公司认为，只要rowa品牌产品参数在上药控股公司挂网招标的需求产品参数范围内，就应认定愉康公司已成功完成与康尔福盛公司约定的推广任务。因为经愉康公司大力推广，中山三院对rowa品牌产品有了充分了解，表示认可该品牌产品，并有意在其门诊使用该品牌产品。于是便出现了rowa品牌产品参数在中山三院后来向药品供应商（招标人、《协议书》上所称的“托管公司”）上药控股公司提交的所需门诊药品快发机三次招标参数范围内，除第一次招标因符合投标资质的公司不够数以致流标外，后续两次招标是第一次招标的延续，投标人无需再进行产品推广，只需提交符合要求的标书和授权书参与投标即可，在后续再次招标中rowa品牌产品均成功中标，说明愉康公司已成功完成rowa品牌产品的推广任务。rowa品牌产品参数在第一、二次挂网招标的参数范围内。3.愉康公司成功完成《协议书》第四条推广任务的时间是在《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有效期（至2018年9月30日）限内。如上所述，rowa品牌产品的参数在上药控股公司2018年8月23日第一次挂网招标的参数范围内，证明此时愉康公司已成功完成《协议书》第四条推广任务，即中山三院已向招标人确定了挂网招标参数覆盖rowa品牌的参数，时间上未超过《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最后期限2018年9月30日。（四）康尔福盛公司应向愉康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康尔福盛公司rowa品牌门诊发药机最终由上药控股公司购得，提供给中山三院使用。康尔福盛公司应承担责任并向愉康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五）经济损失赔偿金的计算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康尔福盛公司所提交的“出售”给湖南省金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麒公司）的两台rowa品牌产品和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吉公司）中标的价格，可得出因康尔福盛公司的行为给愉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850000-3124078）×2=1451844元。（六）一审判决的错误。1.事实认定方面：未确认上药控股公司多次招标对产品参数要求均覆盖rowa品牌产品技术参数。2.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的错误体现在：（1）一审认为，愉康公司无法证明招标数据排除其他品牌，而且后续招标活动有两个候选单位，说明愉康公司没有完成推销任务。愉康公司认为，一审的评判标准不合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以下简称招标投标法）的规则，招标不能直接指定品牌，否则就不存在招标，而且应定有多个候选单位。完成推销的标志应是中标条件覆盖rowa品牌产品。（2）一审判决以第二、三次招标时间超过《协议书》约定的2018年9月30日时间为由，认为愉康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推销任务错误。完成推销任务的时间标志是中山三院与托管公司即上药控股公司确定rowa品牌时间，而第一次招标时确定的产品技术指标覆盖了rowa品牌，之后技术指标大体无修改都沿用这一指标，而且rowa品牌都可以中标。可见2018年8月23日第一次招标时中山三院已确认了rowa品牌的各项指标。即愉康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前已完成了推销任务。（3）《协议书》的原意是康尔福盛公司指定愉康公司为向中山三院提供rowa品牌的任何托管公司的独家经销商。康尔福盛公司将产品售给愉康公司，愉康公司售给托管公司，愉康公司赚差价。康尔福盛公司绕过愉康公司出售产品给中山三院的托管公司，则康尔福盛公司应赔偿愉康公司损失。所以损失赔偿额可依法按实际情况与证据计算确定。综上所述，康尔福盛公司应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向愉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康尔福盛公司辩称，（一）《居间合同》是愉康公司与建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康尔福盛公司未签订该合同，也未认可《居间合同》，所以康尔福盛公司不是《居间合同》的当事人，《居间合同》对康尔福盛公司没有约束力。另外康尔福盛公司也没有委托或者授权建发公司与愉康公司签订《居间合同》，所以本案不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二）《协议书》上虽然有康尔福盛公司的公章，但是《协议书》仅为经销合同关系，不是居间服务关系。《协议书》也没有约定康尔福盛公司应支付愉康公司服务费，《协议书》于2018年9月30日到期终止之后，双方不再有协议关系。第二次招标发生在《协议书》到期之后，愉康公司不能基于失效的《协议书》要求康尔福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居间合同》所约定的佣金支付条件也没有成立，愉康公司主张中山三院在招标前已经确定rowa品牌，但是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支持，并且该主张也违反招标投标法第二十条，招标文件不得含有排斥潜在投标人的内容规定的法律规定。（四）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康尔福盛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过错。愉康公司要求康尔福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康尔福盛公司不同意愉康公司的上诉理由，恳请法院驳回愉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建发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因为愉康公司没有对建发公司提出直接的主张，建发公司无法直接答辩，如果有涉及到建发公司的权利义务的，以建发公司一审的答辩意见为准。愉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尔福盛公司向愉康公司支付佣金报酬391.47万元，并按每日千分之三利率支付其逾期支付利息；2.康尔福盛公司、建发公司承担连带违约责任，向愉康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391.47万元，并按每日千分之三利率支付逾期利息；3.康尔福盛公司、建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0日，康尔福盛公司（甲方）与愉康公司（乙方）签署《协议书》，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包含分院）ROWA发药机、病区柜、毒麻柜项目，达成如下协议：1.康尔福盛公司自2017年1月份至今日，与愉康公司共同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介绍，推广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康尔福盛公司充分肯定愉康公司的推广销售能力，特指定愉康公司是唯一的在中山三院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的经销商，即任何公司（托管公司）要销售，提供rowa品牌设备给中山三院，都必须是康尔福盛公司销售给愉康公司，托管公司再从愉康公司购买，如托管公司从康尔福盛公司或别的公司购买rowa品牌设备提供给中山三院，康尔福盛公司应承担责任并赔偿愉康公司的经济损失。2.康尔福盛公司对愉康公司考核成功完成推广任务的标志时间是从中山三院和托管公司签约时间，即中山三院向托管公司指定rowa品牌的时间。3.有效期从本协议签订起至2018年9月30日，如协议到期中山三院还未跟托管公司确定rowa品牌设备，双方再协商是否延长协议期限。2018年5月15日，愉康公司（乙方）与建发公司（甲方）签订《居间合同》（合同编号：JF20180514YK）,鉴于2017年1月份开始，愉康公司与康尔福盛公司共同在中山三院介绍、推广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康尔福盛公司充分肯定愉康公司的推广销售能力，特指定愉康公司为唯一的在中山三院或其托管公司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器的经销商。愉康公司现委托康尔福盛公司授权建发公司在中山三院药品供应链延伸服务项目中，销售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器给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或者其托管公司，愉康公司协助建发公司并提供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并促成买卖合同的实际订立和履行：一、委托事项为愉康公司为建发公司销售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或其托管公司的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器的项目提供咨询服务，并促成买卖合同的实际订立和履行。二、委托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三、佣金报酬。1.愉康公司促成建发公司与用户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后，建发公司应支付愉康公司报酬为建发公司与用户签订的销售合同金额*99%-建发公司进货成本-甲方垫资利息（如有），建发公司计息标准为前3个月每月1%，第4个月每月1.2%，第5-9月每月1.5%。建发公司与用户合同未签订销售合同的，建发公司不承担支付报酬的义务。2.建发公司在收到用户支付的货款后按上述计算公式扣减建发公司成本和垫资利息后如有盈余，则应在收到用户支付的货款的15日内向愉康公司支付上述报酬，愉康公司应在建发公司付款前向建发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3.如建发公司逾期不支付报酬给愉康公司，建发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愉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无论愉康公司是否促成建发公司与用户订立并履行合同，愉康公司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愉康公司自行承担。5.建发公司与愉康公司签合同后，愉康公司委托康尔福盛公司授权给建发公司，如因建发公司自身的原因无法与康尔福盛公司签订合同，或建发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或者建发公司故意放弃和购货方签订和履行合同，均视为建发公司违约，按本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标准向愉康公司支付赔偿金。6.在供货价高于购货价的前提下，或者由于购货价偏低的原因会导致建发公司亏损利息，建发公司均可与愉康公司协商终止合同。建发公司确认联系方式：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620号1201室，电子邮箱：ｌｕｗ×××＠ｃｈｉｎａｃｎｄ.ｃｏｍ。愉康公司确认联系方式：广州市中山大道西140号华港商务大厦1024室，电子邮箱257×××＠ｑｑ.ｃｏｍ。愉康公司收件邮箱于2017年3月17日收到发送的邮件“FW：中山三院合作协议”；2017年8月28日收到邮件“《协议书》”；2017年8月29日收到邮件“转发：carefusion和BD的五证”；2017年9月8日收到邮件“Re：FY18代理商更新-三证”；2017年11月13日收到发件人发送的邮件，内容为“苏总，资料已经没有问题了，表格也帮你填好了。先给你开中山三院的授权，已跟卢总沟通过，中大肿瘤的授权还要走程序。”；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13日分别收到邮件“转发：广州愉康经销商申请资料”“授权资料”；2017年12月13日收到邮件“rowa竞品参数对比”；2018年1月26日收到邮件“居间协议及采购合同版本”，邮件附件包含文件《居间协议版本》《采购合同版本》，发件人“丁家驹，建发公司”；2018年3月28日收到邮件“居间协议模板”；2018年5月25日收到邮件“中山三院配置”。愉康公司为证明双方多次沟通《居间合同》事宜，提交了案外人李兰可签名捺印的手写证人证词、2018年1月至9月期间苏中云或李兰可前往上海、厦门的机票、食宿费用票据、停车纪录。其中，李兰可签名捺印的手写证人证词，称：2018年5月10日上午，李兰可陪同苏中云，由康尔福盛公司销售总监卢伟带领他们与建发公司工作人员丁家驹、陆万彬、周杨等洽谈《居间合同》事宜，后各方前往中融恒瑞大厦十二楼建发公司办公室盖章。2018年8月23日，《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发药机项目招标文件（项目编号：M4400000707001632）》用户需求详细列明了关于设备技术与服务要求。2018年10月22日《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项目招标文件（项目编号：M4400000707002050）》列明了技术评分细则。愉康公司通过比对案涉rowa设备的产品手册及上述两份招标文件，拟证明在2018年8月23日第一次挂网招标前，中山三院已选定了rowa品牌，通知了rowa品牌提供技术性能参数挂网，设置的评标细则、用户需求书均100%对应rowa品牌，具有排他性。微信聊天记录显示，5月27日，家驹（丁家驹，上海建发）向苏中云发送两张内容为中标通知书的图片。2018年11月16日，苏中云向备注名为“周杨（上海）”的用户发送了一张图片，“周杨（上海）”回复“不认识，他们中了BD么？”，苏中云回复“左边那两个：左一BD的高工，左二BD的广东业务员陈卓峰”。康尔福盛公司确认该照片中人员为高兰军，但认为该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地点，无法证明该照片拍摄于2018年11月16日上午第二次招标会现场。2018年11月19日，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在广咨电子招投标交易平台发布《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项目-中标公示》，招标编号M4400000707002050，中标候选人第一名为润吉公司，投标总价7700000元；中标候选人第二名为广州市藤晟扶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投标总价8400000元。2019年6月6日，广咨电子招投标交易平台发布《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项目-中标公示》，招标编号M4400000707003010，中标候选人第一名为润吉公司，投标报价3810000元；中标候选人第二名重庆哎哆科技有限公司，投标报价3750000元。愉康公司提交了医院内现场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案涉发药机已在中山三院落地使用。康尔福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招标公告两份。2018年8月23日，广咨电子招投标交易平台发布了《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发药机项目-招标公告》，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受上药控股公司委托，就“门诊药房发药机系统”项目的下列货物和有关服务进行国内公开招标，项目编号M4400000707001632，招标内容为门诊药房发药机系统3套。2018年10月23日，《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项目招标公告》，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受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委托，就“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项目的下列货物和有关服务进行国内公开招标，项目编号M4400000707002050，招标内容为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2套。康尔福盛公司称2018年8月23日的招标流标，愉康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订单确认。2018年11月30日，金麒公司向康尔福盛公司采购全自动药物分发与储存系统、全自动上药系统、传输系统、服务器，总价3124078元，采购智能药筐、RFID模块、电池、近程读卡器、远程读卡器，总价100000元，收货地址中山三院岭南医院；2019年3月30日，金麒向康尔福盛公司采购CNDPT-MDIS-INTGRMIDSandIntegrationservice，总价335922元，收货地址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3.经销协议。2018年9月20日，康尔福盛公司与金麟公司（经销商）签署《经销协议》，康尔福盛公司指定在期限内作为其经销商，经销商仅能直接向康尔福盛公司采购协议产品，金麟公司应尽最大努力在经销区域为协议产品开拓市场，进行与协议产品相关的经销活动及提供相应的售后服务，期限从生效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建发公司为证明愉康公司认可建发公司未能参加第二次投标系因未能取得康尔福盛公司的授权导致的，提交了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备注名“苏中云”的微信用户向建发公司员工发送消息称“周总，我想你叫小丁把陈卓峰2018年10月份发给小丁的那两张BD中标通知书截图后发给我。你不协助我，我告BD要是告输了，肯定会回头告你们”“我心里明白建发整个过程都努力尽力，卢伟也尽心尽力，是BD范总欺骗我们，我不会追究建发，但你要承认我，你和BD之间的事实”“本来我和你们建发不认识，是卢伟2017年11-12月这段时间带我去找你们做这个居间服务的，我每次去建发都是卢伟带我去的。2018年10月11日，丁家驹也过来广州和我、BD的朱耀良会合吃完中午饭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中山三院找张主任做工作，你们建发很配合我心里也明白感谢。2018年10月份挂网后，我和你每天打电话给范总催他要授权书，他老是说跟他老板汇报等他老板同意，到开标那一天才知道他授权给别人，你说他是不是欺骗行为”。建发公司称参加医院项目需要厂家授权，因愉康公司未取得康尔福盛公司给建发公司的投标授权书，故建发公司没有参加第二次招投标。愉康公司认为第一次招标康尔福盛公司已经授权给建发公司，第二次招标理所当然授权给建发公司。康尔福盛公司称其与愉康公司在第二次招标时（2018年10月23日）双方协议已到期，不存在任何关系。愉康公司主张其完成了挑选医院可用设备、通知医院参加推广会、组织医院专家评选商量品牌、让厂家提供招标参数，最后由医院选定等居间服务。愉康公司为康尔福盛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且实现了居间服务的目标，即向中山三院销售康尔福盛的设备，至于康尔福盛公司通过何种途径销售、哪家经销商中标均不影响愉康公司作为居间人取得报酬。庭审中，康尔福盛公司确认rowa品牌设备系其产品，卢伟系其员工，但已于2018年9月离职。愉康公司认为案涉中标的3台设备是系列买卖关系，在同一个平台上，买卖双方都是一样的，是愉康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成功的成果。康尔福盛公司称其未授权润吉公司，其系授权给一级经销商金麒公司，其与润吉公司不存在经销关系；建发公司称其与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愉康公司及康尔福盛公司、建发公司均确认案涉《协议书》《居间协议》到期后不曾签订其他协议。愉康公司确认康尔福盛公司与建发公司为经销关系，《居间合同》中康尔福盛公司虽然未参加签约，但其实际行为证明其是实际的委托人。另查明，愉康公司起诉时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1.2018年8月23日、2018年10月22日涉案招投标活动中康尔福盛公司向建发公司、润吉公司出具的投标授权书及相应投标书；2.润吉公司卖给上药控股公司的rowa（BD）品牌发药机台数及价格；3.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康尔福盛公司出售给润吉公司的设备数量、价格、收款凭证。以上事实，有愉康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居间合同》、产品手册、网页打印件、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票据，康尔福盛公司提交的招标公告、《经销协议》、订单确认，建发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愉康公司与康尔福盛公司签署的《协议书》、愉康公司与建发公司签署的《居间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愉康公司主张康尔福盛公司支付报酬，对此一审法院评议如下：1.根据愉康公司与康尔福盛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内容可知，康尔福盛公司并不直接与中山三院或其托管公司建立交易关系，协议确立的交易模式为康尔福盛公司向愉康公司销售设备，再由愉康公司向中山三院销售设备。愉康公司提交了招标文件与产品手册拟证明《协议书》中约定的推广成功标志已经实现，愉康公司认为招标文件各项设备参数与康尔福盛公司rowa牌设备完全对应，即说明中山三院已指定rowa品牌。但是，愉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除康尔福盛公司rowa品牌设备外，无任何设备满足招标文件中要求的设备参数，即招标文件中的设备参数具有绝对排他性，足以使康尔福盛公司rowa品牌设备与其他品牌设备绝对地区分开。根据中标公告，在后续招投标活动中均有两家中标候选单位，即可证明并非只有康尔福盛rowa品牌满足招标文件中设备参数，愉康公司主张中山三院根据rowa品牌设置招标要求，即在招标前指定了rowa品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协议书》并未约定酬金计算方式，愉康公司主张的计酬标准实为《居间合同》约定的计酬标准，但《居间合同》签署主体系愉康公司与建发公司，康尔福盛公司并非协议当事人，愉康公司就其主张康尔福盛公司为《居间合同》的实际合同主体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中涉及居间协议的发送主体系建发公司员工，案外人李兰可的书面陈述意见仅有机票佐证，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康尔福盛公司系《居间合同》的实际合同主体，愉康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居间合同》约定的报酬支付条件为愉康公司促成建发公司与中山三院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建发公司与中山三院未签订销售合同的，建发公司不承担支付报酬的义务。根据各方陈述，第一次招投标流标，第二次招投标建发公司未参加，且中标单位为案外人，即建发公司并未与中山三院签订销售合同，《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报酬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居间合同》已明确约定报酬支付条件，愉康公司认为任何单位向中山三院销售案涉rowa设备均为愉康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成果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愉康公司关于中标单位润吉公司系经康尔福盛公司授权的主张仅提交了一张照片，但该照片中部分人员的身份、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背景均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康尔福盛公司授权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参加第二次招投标，况且第二次招投标时愉康公司与康尔福盛公司之间的协议此时已终止。5.第三次招投标活动发生在《协议书》及《居间合同》有效期后，双方均确认上述两份协议到期后未签订其他协议，况且中标单位既非愉康公司，也非建发公司，愉康公司主张协议期外案外人中标系其提供居间服务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康尔福盛公司系《居间合同》实际的合同主体且支付报酬的条件已成就，愉康公司主张康尔福盛公司支付报酬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愉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与康尔福盛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愉康公司作为其主张的《居间合同》当事人，对于合同订立、履行等情况理应提供证据证明且作为当事人其应当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在其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申请调查事项与本案相关，对愉康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愉康公司与建发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关于建发公司的违约责任约定“愉康公司委托康尔福盛公司授权给建发公司，如因建发公司自身的原因无法与康尔福盛公司签订合同，或建发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或建发公司故意放弃和购货方签订和履行合同，均视为建发公司违约，应向愉康公司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愉康公司及建发公司确认建发公司未参加项目编号M4400000707002050的招标（第二次招标），但愉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委托康尔福盛公司授权建发公司，建发公司未参加投标系其自身原因导致，在愉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建发公司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愉康公司主张建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尔福盛公司并非《居间合同》当事人且愉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康尔福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愉康公司主张康尔福盛公司、建发公司承担连带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愉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606元，由愉康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愉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8月23日第一次招标参数说明及附件和2018年10月22日第二次招标参数说明及附件，拟证实康尔福盛公司rowa品牌符合该次招标参数。经质证，康尔福盛公司意见如下：上述证据是第三人上药控股公司的文件，康尔福盛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都是复印件。经质证，建发公司意见如下：同意康尔福盛公司的意见。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愉康公司二审中表明其已经放弃了《居间合同》的内容，是依据《协议书》来主张双方存在经销合同关系的，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愉康公司已经在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了推广任务。康尔福盛公司认为《协议书》是约定卖给中山三院的产品应当都是通过愉康公司来销售，但合同有效期是在2018年9月30日。愉康公司认为2018年8月23日第一次招标公告的产品指标中，rowa产品是在指标范围内，其已完成推广任务。康尔福盛公司认为第一次招标是流拍，金麟公司是其一级经销商，润吉公司与金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协议关系并不清楚，建发公司当时也是其一级经销商，当时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因为愉康公司到2018年考核可能不符合做一级经销商的条件，但愉康公司有渠道又想销售，故介绍另一经销商建发公司，通过建发公司撮合条件。建发公司表示当时是为了操作中山三院的项目经过康尔福盛公司的介绍认识了愉康公司。二审庭审后，康尔福盛公司表示其并未向润吉公司出具授权书，经联系金麒公司，金麒公司表示该项目经办人已离职，且时间久远无法确定细节，润吉公司是金麒公司的经销商，润吉公司的投标授权应该是从金麒公司取得，而金麒公司应该是从康尔福盛公司取得授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愉康公司是否已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推广任务。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愉康公司与康尔福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经销合同，双方确定愉康公司在《协议书》约定期限内是康尔福盛公司的一级经销商，愉康公司二审中也明确本案并非以《居间合同》进行主张，故双方之间的纠纷应为合同纠纷。关于愉康公司是否已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推广任务的问题。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康尔福盛公司自2017年1月份至2018年9月30日，与愉康公司共同在中山三院介绍，推广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康尔福盛公司对愉康公司考核成功完成推广任务的标志时间是从中山三院和托管公司签约时间，即中山三院向托管公司指定rowa品牌的时间。第一，对于完成推广任务的理解，愉康公司认为是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的参数符合中山三院的招标参数要求。但是标志时间明确是“中山三院和托管公司签约时间”即“中山三院向托管公司指定rowa品牌的时间”，也就是中山三院向上药控股公司指定rowa品牌的时间才是考核成功完成，愉康公司的主张与《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相符。第二，如一审法院认定和愉康公司所述，rowa品牌的参数要求并不具有唯一排他性，且第二次、第三次招投标中也有其他公司中标，所以rowa品牌参数符合招标参数并不代表愉康公司完成了推广任务。第三，第二次招标投标结果公示是在2018年11月19日，2019年6月6日，故上述日期即为中山三院向托管公司指定rowa品牌的时间，但上述时间已超过《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限。第四，愉康公司也表示最后是否能签约并不受其控制，进一步说明存在中山三院向托管公司指定其他品牌的可能性，而从第一次招标投标的情况来看，该次招标投标是流标处理，故并不能证实当时中山三院已经指定了rowa品牌。最后，《协议书》最后一条明确记载若合同到期中山三院还未跟托管公司确定rowa品牌设备，双方再协商是否延长协议期限。可见双方明确在2018年9月30日应是完成推广任务的最后期限。此后，双方也并未签约延长《协议书》的期限对愉康公司另行授权。综上，愉康公司并未依约在《协议书》的合同期限内完成推广任务，愉康公司主张康尔福盛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愉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8元，由上诉人广州愉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