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芹，女，199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云，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武，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熙美人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闫圣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婷，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国，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春，男，汉族，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原济南历下熙美人医疗美容诊所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武，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芹、济南熙美人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美人医院）与被上诉人吴国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9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芹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0102民初97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熙美人诊所返还刘玉芹支付的费用7万元，并赔偿支付费用的3倍即21万元，共计28万元，熙美人医院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熙美人诊所、熙美人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刘玉芹共支付美容医疗费用七万余元，而一审法院因熙美人诊所、熙美人医院虚假陈述只认定了10348元的医疗费用。刘玉芹通过朋友介绍，在熙美人诊所处做美容整形手术，在熙美人医院处住院，刘玉芹当场在捷信分期借款三万元、在美好有趣借款三万元、在即分趣借款八千元，所借款项都直接打到了熙美人诊所的账户上，上诉人将两千元麻醉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熙美人诊所。在一审中，刘玉芹提交了个人贷款申请表（商品贷）一张、美好分趣的贷款合同及分期确认书、放款订单详情、微信转账记录两张（分别为2000元、348元）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相关电子数据证据也当庭用其原始载体（手机）进行展示和质证，这些证据证明刘玉芹在熙美人诊所处实施美容整形手术、在熙美人医院处住院，并消费了70846元，其中6.8万元系熙美人诊所引导刘玉芹通过网络贷款方式将所贷款项直接支付给熙美人诊所和熙美人医院。而一审中熙美人诊所和熙美人医院作虚假陈述，否认收到上述贷款款项，法院因此只认定刘玉芹支付了10348元的费用。二、一审法院因熙美人诊所和熙美人医院的虚假陈述而判决驳回刘玉芹对熙美人诊所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熙美人诊所和熙美人医院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在一审中熙美人诊所和熙美人医院称刘玉芹的美容整形手术是由熙美人医院来完成的，但是当时刘玉芹经朋友介绍是来熙美人诊所处做手术，且刘玉芹也是通过在网上查询，熙美人诊所的成立时间较早，网上的口碑也不错，才基于对熙美人诊所和朋友的信任才做的此次美容整形手术的。而且刘玉芹在决定做此美容整形手术后，当场在熙美人诊所的住所地通过捷信分期借款三万元、在美好有趣借款三万元、在即分趣借款八千元，所借款项都直接打到了熙美人诊所和熙美人医院的账户上，在一审中，熙美人诊所和熙美人医院称没有收到过上述款项。事实是熙美人诊所为刘玉芹提供了美容整形手术，贷款公司把全部的贷款都打到了熙美人诊所和熙美人医院的账户；作为一个正规的美容医疗整形机构，应该完整保存每一位消费者的手术记录，然而熙美人医院却称在搬家的过程中丢失了。因熙美人诊所和熙美人医院的虚假陈述，导致一审判决对熙美人诊所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做出了错误的判定。熙美人医院辩称，刘玉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刘玉芹除一审法院认定的10348元的医疗费，并未向熙美人医院或熙美人诊所支付任何费用，对于其主张的医疗费用共计7万元我方不认可。二、一审中熙美人医院已经提交历下熙美人医疗美容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所载明的地址为熙美人医院的注册登记地，熙美人医院与熙美人门诊部系同一机构，名称不同是因为工商登记与卫生部门登记要求不同，该执业许可证有效期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23年12月10日，刘玉芹实施手术是在有效期内，并且执行许可证中所载明的服务内容包括美容外科一级、二级全部项目，美容牙科全部项目，美容皮肤科全部项目等，熙美人医院具备麻醉资质及实施涉案手术的全部医疗资质，不存在任何手术过错。熙美人医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刘玉芹的全部一审诉求；二、依法判决刘玉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该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确定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为：一是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美容服务中违反医疗美容管理法规；二是致害人存在技术性过错和责任性过错；三是造成受害人损害后果；四是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具备因果关系。熙美人医院一审中已经提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历下熙美人医疗美容门诊部，地址为熙美人医院注册登记地，有效期限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23年12月10日，熙美人医院实施手术在有效期限内，医疗美容服务项目备案为美容外科一级、二级全部项目，美容牙科全部项目，美容皮肤科全部项目，足以证实熙美人医院具备实施涉案手术的医疗资质。熙美人医院能够证实在医疗服务中严格依据法律法规，且不存在任何手术过错；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退还手术费及构成欺诈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涉案医疗美容手术成功，熙美人医院在涉案医疗活动中不存在任何医疗损害行为，刘玉芹并没有遭受身体伤害和经济损失。案件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刘玉芹未举证存在医疗损害事实发生，以及证明因熙美人医院存在的过错或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人身或财产损害的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熙美人医院存在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的行为，存在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行为，存在虚假或引人误导的宣传等行为，不能证实熙美人医院构成欺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熙美人医院返还医疗费并赔偿三倍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刘玉芹辩称，一、熙美人医院在一审中未提交其具备医疗资质及手术的相关证据。熙美人医院在一审中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历下熙美人医疗美容门诊部的执业许可证，其主体并非熙美人医院，而且刘玉芹所进行美容手术需要全麻，无论是熙美人医院还是济南历下熙美人医疗美容诊所都不具备全麻资质，故不能认定熙美人医院提供了其具备医疗资质的证据，并且在一审中熙美人医院没有提供关于手术的任何证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熙美人医院为刘玉芹实施手术的行为构成欺诈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因熙美人医院、熙美人诊所的虚假陈述，对刘玉芹支付的费用及熙美人诊所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刘玉芹已经申请调取其贷款后款项是直接打到熙美人医院、熙美人诊所的账户上的，待调取后，费用应重新认定，并且熙美人诊所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熙美人医院、熙美人诊所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刘玉芹在熙美人诊所实施了唇裂二次修复加耳软骨隆鼻手术，在熙美人医院住院。在手术后刘玉芹得知鼻子上的假体根本没有安放进去，而且在手术之后唇上和没修复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人中旁边还有一条深深的疤痕。在一审中刘玉芹也提供了相应的术后照片。刘玉芹从她的朋友处得知，刘玉芹在熙美人医院、熙美人诊所的手术相关人员是有回扣的。在一审中熙美人医院、熙美人诊所均确认没有任何关于刘玉芹在其处做美容手术治疗的记录，根据对医疗机构管理办法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熙美人医院、熙美人诊所在刘玉芹接受美容医疗之前、在达成服务合同后以及提供服务中均存在欺诈行为，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正确的。熙美人诊所对刘玉芹、熙美人医院的上诉请求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刘玉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熙美人诊所退还刘玉芹医疗美容整形消费支出7万元，并向刘玉芹支付增加的赔偿21万元，即退一赔三，熙美人医院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二、诉讼费用等由熙美人诊所、熙美人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芹提供的客户登记表载明：基本信息：刘玉芹，电话13861759063，咨询项目：鼻综合38000元等，熙美人医院加盖公章。刘玉芹欲证明其在熙美人诊所咨询美容整形事宜，熙美人医院在该表盖章，该登记表在熙美人诊所处。熙美人医院对该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该登记表加盖熙美人医院公章，可以证实刘玉芹系在其处实施手术，熙美人诊所不是适格主体。刘玉芹提供个人贷款申请表（商品贷）一张，载明：借款人基本信息：刘玉芹，女2020年4月19日刘玉芹提供的分期确认书载明：本人自愿在熙美人诊所消费并办理分期贷款业务，分期贷款金额为38,000元，12期，每月还款日：5月19日，每月还款3705元。刘玉芹签名按手印。放款订单载明：刘玉芹借款总额30000元，当前借款金额30000元，分期数12期，分期还款额2925元，本期到期还款日2020年6月19日，还款进度：待还第二期，本期应还款2925元。订单表载明：8000元已放款，鼻综合，商户名称：济南熙美人，分期数24期，每月还款453.33元，提交时间2020年4月19日，订单编号：NY01-200419-181985。刘玉芹称该贷款30498元、38000元直接打到了熙美人诊所的账户上。熙美人诊所、熙美人医院均称该证据中并未载明刘玉芹贷款款项系直接支付给熙美人诊所、熙美人医院，不能证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2020年4月19日刘玉芹通过微信支付熙美人医疗美容整形2000元，4月21日刘玉芹通过微信支付熙美人医疗美容整形348元。刘玉芹称2000元为麻醉费及348元为住院费及挂水费。熙美人诊所、熙美人医院称收款方名称为熙美人医疗美容整形，系熙美人医院，而非熙美人诊所。济南市历下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8年9月27日发布的关于历下区熙美人医疗美容诊所注销公告，载明：根据济历下卫医罚字（2018）025号，熙美人诊所已被注销。以上医疗机构已经我局依法注销，自注销日起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再以被注销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刘玉芹称熙美人诊所、熙美人医院在给刘玉芹做美容整形手术的时候已经被历下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注销了，已经不具备医疗机构执业资格。庭审中，熙美人诊所、熙美人医院提供熙美人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历下熙美人医疗美容门诊部，地址变更为：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18号文华园小区41-001，医疗机构类别：医疗美容门诊部，有效期：自2018年12月11日至2023年12月10日，变更诊疗科目：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4月19日刘玉芹称其到熙美人诊所实施嘴部整形及唇裂修复手术，术后在熙美人医院处住院，熙美人诊所不予认可，刘玉芹没有提供有关证据证明，且熙美人诊所已于2018年9月27日注销。因此，刘玉芹要求熙美人诊所承担责任，理由欠当，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熙美人医院自认刘玉芹的手术是其所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玉芹与熙美人医院建立了医疗美容服务关系，其合同的目的并不是治疗疾病，而是通过手术使外貌更加美丽，应认定刘玉芹购买医疗美容服务的行为属于个人消费行为，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因熙美人医院未提供其为刘玉芹实施手术的任何有关证据，亦未提供其具备医疗资质的有关证据，且熙美人诊所已于2018年9月27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熙美人医院对刘玉芹实施手术的行为构成欺诈。刘玉芹要求熙美人医院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其支付的费用10348元（8000元+2000元+348元），退一赔三，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玉芹称其支付手术费6.8万元，其仅提供网络贷款合同，未提供款项支付的有关证据，熙美人诊所、熙美人医院亦未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刘玉芹支付熙美人诊所、熙美人医院6.8万元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熙美人医院返还刘玉芹支付的费用103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二、熙美人医院赔偿刘玉芹支付费用的3倍即31,0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三、驳回刘玉芹对熙美人诊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玉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50元，由熙美人医院负担。二审期间，刘玉芹提交个人贷款申请表、美好有期服务协议、还款信息各一份，证明刘玉芹向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申请商品贷38498元，其中贷款30498元，该贷款销售点是熙美人诊所；其与美好有期签订服务协议贷款3万元，该3万元直接打给了熙美人医院和熙美人诊所。熙美人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没有明确约定贷款支付的是熙美人公司或熙美人诊所，故不能证实该费用已经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主要涉及以下四个方面的问题，现分别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刘玉芹提出美化容貌的整容要求并交纳相关费用，熙美人医院承诺为其提供唇腭裂修复等整容服务并收取了相关费用，双方以实际行为完成了合同订立的要约承诺，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刘玉芹因熙美人医院是否完全适当履行服务合同引发的纠纷，选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主张权利，符合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的特征，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更符合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的特征。二、关于熙美人医院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熙美人医院虽然提交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该许可证记载的名称是历下熙美人医疗美容门诊部，而熙美人医院不能证明其与历下熙美人医疗美容门诊部系同一机构，故本院对熙美人医院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资格的辩称不予采信。而且，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负责实施医疗美容项目的主诊医师必须同时具备具有执业医师资格、从事相关临床学科工作经历年限等多个条件。本案中，因熙美人医院无法提供诊疗记录，故不能证明主诊医师的身份及其是否具有相应资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熙美人医院对其不具有法定资质而实施美容手术的行为构成欺诈，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三、关于刘玉芹的付款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刘玉芹提交的贷款申请表、服务协议及还款信息等证据，结合熙美人医院亦认可的其已为刘玉芹实施了唇腭裂修复手术的行为，能够证实刘玉芹已通过商品贷的形式将涉案钱款支付给熙美人医院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熙美人医院虽对收款金额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否认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本院认定刘玉芹已实际支付熙美人医院70000元。四、关于熙美人医院应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刘玉芹作为医美服务的消费者，因熙美人医院存在欺诈行为，要求增加赔偿的损失金额为其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熙美人医院增加赔偿已消费的10348元的三倍，并无不当。另，刘玉芹在民事诉状中已确认其知道鼻综合术并未实际进行，且其也未能证明10348元以外所贷款项均已在熙美人医院实际消费，故刘玉芹请求熙美人医院对尚未消费部分的费用三倍赔偿，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熙美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刘玉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法院已查明济南历下熙美人医疗美容诊所作为个体工商户已被注销，故本院依法变更当事人，将其经营者吴国春作为本案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97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9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济南熙美人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玉芹70000元。四、驳回刘玉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刘玉芹负担1980元，济南熙美人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9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