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5民初3964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某某非织造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周，男，汉族，1964年8月8日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该公司职工。被告（反诉原告）：新疆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伟，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某某非织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非公司”）与被告新疆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12月11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豪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李占周，被告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被告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某非公司诉称：2020年6月16日，原被告签某某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BFE95、克重（g/m2）25、幅宽（cm）17.5、卷径（cm）53、单价为120元/公斤、数量50000Kg、含税价6000000元。第七条乙方于签订合同后支付全部货款。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分批供货，最终货款结算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甲方完成生产后通知乙方实际数量并在收到乙方安排的全部货款后安排发货，发货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签订后，2020年6月20日，某某非公司履行合同向被告发了第一批货，货物总量8911.3吨，总价值1069356元，该货款被告于2020年8月27日支付。现原告于2020年7月底前已将剩余产品全部生产完毕，但被告至今不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拖欠的货款总额为4930644元，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经营困难。故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原告向被告提供BFE的熔喷布41088.7Kg,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930644元，并以49306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自起诉之日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1月11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273224.8元，并以4273224.8元为基数，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自起诉之日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某某公司辩称：一、被告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但解除事由是原告违约导致。第一，由于原告向被告供应的熔喷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医用防护口罩技术要求》GB19083-2020标准，导致被告使用原告产品生产的医用口罩不符合标准，给被告造成了严重损失。第二，原告供应的熔喷布没有产品合格证，熔喷布每小卷没有附合同约定的PFE95（颗粒过滤效率达到95%）检测小票，至今也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第三方关于熔喷布FZ/T64034-2014行业标准的抽检报告，且原告供应的产品并非自己生产，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第三，鉴于被告是在新疆新型冠状病毒防疫特殊时期从原告处购买的特殊产品，该产品具有特殊时效价值，被告作为医用口罩的生产企业，因使用原告供应的熔喷布生产出的医用口罩出现质量问题被市场监督管理局、药品监督管理局查扣封存，给被告造成严重财产损失和商誉损失，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六百一十条之规定，双方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产品差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向被告供应的熔喷布属不合格产品，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双方合同解除是由于原告严重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为守约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并非被告所导致。综上，恳请法庭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并驳回原告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某某公司反诉称：2020年6月16日签订某某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供应货物8911.3吨，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货款1069356元。由于反诉被告供应的货物不符合标准，导致反诉原告产生损失1953315元，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的某某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还货款1069356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953315元；4、判令反诉被告以30226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反诉原告支付自反诉之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有利息损失；5、本案的诉讼费、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某某非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原告认为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按照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六条规定，被告并未在收到货物后十日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通知，故原告销售给被告的熔喷布质量合格，已经得到了被告的认可，根据被告提供的购买方为和田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增值税普通发票可以看到口罩的开票日期是2020年8月7日，说明在这个时候口罩成品已经销售给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支付货款时也没有对口罩质量提出异议，随后被告提供质量不合格的检测标的物不能证明是原告提供的熔喷布为原材料生产的口罩，说明原告给被告生产的熔喷布质量合格，应驳回反诉请求。某某非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2020年6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河南某某非织造材料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的时间、订购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支付货款的时间，即产品名称BFE95、克重（g/m2）25、幅宽（cm）17.5、卷径（cm）53、单价为120元/公斤、数量50000kg、含税价6000000元；乙方于签订合同后支付全部货款，并约定合同生效5天开始交货。证据二、某某非公司熔喷布出库单12份、中国银行电子回单2份、增值税发票10份，证明：原告已于2020年6月20日向被告提供价值1069356元、8.9113吨熔喷布及被告已将该批熔喷布货款全部支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证据三、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两份，证明原告为被告生产的熔喷布已达到医用外科口罩标准。证据四、某某非公司与河南立科达医疗用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一份、中国银行电子回单2份。证明2020年9月，原告销售的熔喷布单价为每吨20500元的事实。证据五、2021年1月11日，原告对为被告定制的熔喷布的询价单，证明现在原告对为被告定制的熔喷布最低单价为每吨16000元。证据六、照片两张，证明原告已将被告定制的熔喷布全部生产出来的事实。证据七、2020年11月9日录音材料及文字说明各一份、催收货款律师函及邮寄单、网上查询回执各一份，证明产品生出来后，通知被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货和付款义务。某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河南某某非织造材料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证明：1、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河南某某非织造材料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熔喷布作为口罩滤材，熔喷布需符合医用防护口罩19083-2010的标准，原告需提供第三方熔喷布FZ/T64034-2014行业标准的抽检报告，熔喷布每小卷附PFE95（颗粒过滤效率达到95%）检测小票；2、关于合同履行顺序约定：被告于签订合同后支付全部货款，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分批供货，最终货款结算以实际发生数量为准；原告完成生产后通知被告实际数量并在接到被告安排的全部货款后安排发货。证据二、某某非公司熔喷布出库单一份、聚丙烯熔喷布照片一组，证明：1、原告向被告供货时提供的出库单上记载了货物的批次、包号，该组证据与原告出示的出库单证据能够相互印证；2、从出库单上的发货时间来看，可以证实原告自行改变合同履行顺序，在被告没有支付货款以及没有通知供货的情况下自行供货；3、原告向被告供应的熔喷布是平顶山神马帘子布发展有限公司生产，而并非原告生产，没有产品合格证书、每小卷也没有附合同约定的PFE95（颗粒过滤效率达到95%）检测小票，同时原告也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第三方熔喷布FZ/T64034-2014行业标准的抽检报告。证据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报告》两份，证明：1、2020年9月，墨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药品检验研究院对被告公司使用原告熔喷布生产的口罩进行了抽样检测，抽样基数合计63万只（13万只、50万只），检测结果为通气阻力不符合规定。2、检测报告抽样检测的口罩的生产日期和批号分别是2020年7月20日、20200720和7月27日、20200727，该批货物就是被告使用原告供应的熔喷布所生产，生产日期和批号与被告提交证据五口罩生产流程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四、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一份，证明由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报告显示通气阻力不符合规定，被告将影响通气阻力效果的原告供应的批号为200528121-048熔喷布，提交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检测，2021年1月15日报告证实检测结果为过滤效率不符合19083-2010规定，即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该《检验检测报告》可以证实原告供应的熔喷布属不合格产品。证据五、入库单、生产指令单、领料单、口罩生产记录、中间品交接单、首件确认记录表、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过程检验记录表、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成品检验报告、请验单、报废申请单、入库单、清场记录表、批生产记录表、产品放行审核单、不合格品处理单一组，证明：1、该组证据可以反映被告从收到原告货物进行入库登记到下达生产指令、再到整个生产流程以及最后对于熔喷布原因导致口罩不合格进行不合格处理的整个生产流程。2、被告使用原告供应的不合格熔喷布生产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130万只，该130万只口罩均为不合格产品报废处理。证据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药品监督局执法稽查局文件、查扣照片一组，证明：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药品监督局执法稽查局致函和田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对被告使用原告熔喷布生产的两批次口罩进行查扣。文件上记载的产品批号就是被告使用原告供应的熔喷布所生产。2、和田地区墨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案涉口罩进行了查扣。证据七、新疆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8月27日向原告支付熔喷布款合计1069356元。证据八、产品销售合同、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组，证明被告与新疆和田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被告供应的口罩为1.5元/只、1.9元/只。2020年7月，被告供应口罩为1.5元/只，被告使用原告供应的不合格熔喷布生产口罩130万只，按照同一时间段1.5元/只的计算标准，原告损失金额合计195万元。证据九、证据保全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在确定被告供应的熔喷布不合格后，随即于2021年1月19日申请新疆和田市玉河公证处对被告供应的现存熔喷布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机关对被告供应的熔喷布按照批次批号进行了清点，并进行了随即抽样打包封存，公证机关按照批次批号封存的样品可以再次进行检测鉴定。综合以上证据，经庭审，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20年6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某某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MF-C2020-0612-001，合同约定：“一、产品规格。产品名称BFE95、克重（g/m2）25、幅宽（cm）17.5、卷径（cm）53、单价为120元/kg、数量50000kg、含税价/元6000000元、交货期合同生效后5天开始交货，合计6000000元（陆百万元整）。二、产品质量要求：克重范围：标称克重+10%。Bfe口罩滤材25g/㎡，颗粒物过滤效率测试仪GB-KF30010，Nacl介质，32L流量下测试，阻力≤50pa,滤效>95%。熔喷布达到满足口罩细菌过滤性达到国标19083-2020标准。提供第三方根据熔喷布FZ/T64034-2014行业标准的抽检报告。产品数量、计量方法。1、记录单位：公斤，由于产品本身特点，产品交付时，实际数量可能会与合同数量有误差，误差范围不超过+10%。三、产品包装：PE袋/纸箱包装，每小卷附检测小票（PFE95），每箱附出厂合格证，所有标签和包装由甲方提供。四、产品交货和运输：甲方工厂交货，并由甲方安排完成产品运输，运货至乙方工厂，运费由甲方承担。五、产品交货期限：由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甲方不能按时交货的，应提前两天与乙方沟通并征得乙方同意。六、质量异议：产品由乙方签收后，如对数量提出异议，应在收货当时联系甲方并提出异议，如对质量问题存在异议，应在10天内向甲方提出书面通知，质量异议应注明异议事实和理由。七、货款结算：乙方于签订合同后支付全部货款。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分批供货，最终货款结算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甲方完成生产后，通知乙方实际数量并在收到乙方安排的全部货款后安排发货，发货后开出增值税发票。八、本合同如发生纠纷，当事人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甲方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加盖）某某非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某某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提供的其公司熔喷布出库单载明的时间为2020年6月20日。被告某某公司收到原告某某非公司货物8911.3kg,并于2020年8月20日分两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1069365元，2020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被告自认在收到原告货物后，基于信任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合格的，直到被告生产的口罩被地方行政部门抽检不合格后，才得知有质量问题。另查明：2020年12月2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稽查局向和田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关于对你辖区新疆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产品检验不合格情况进行通报的函》，该函载明：“根据《关于开展自治区防护类医疗器械专项监督抽检工作的通知》（药监办[2020]21号）工作安排，对你辖区内新疆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两批次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进行了专项抽检。经检验，这两批次产品（生产日期/批号：2020-07-20/20200720和2020-07-27/20200727）的通气阻力、细菌菌落总数不符合企业产品技术要求。请你局高度重视，迅速依法依规对上述企业采取相应处置措施，一是对这两批次产品进行召回，监督销毁；二是对这两批次产品所使用的原材料就地封存扣押；三是对这两批次产品拍原材料生产的其他批次产品暂停销售使用，等待进一步监督抽检。”新疆八亿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4日，2020年2月29日变更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生产与销售（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医用外科口罩、医用防护口罩、医用防护服）……2020年3月14日，新疆八亿服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20年12月11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原告向被告提供BFE的熔喷布41088.7Kg,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930644元，并以49306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自起诉之日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1月11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273224.8元，并以4273224.8元为基数，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自起诉之日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的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的某某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还货款1069356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953315元；4、判令反诉被告以30226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反诉原告支付自反诉之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有利息损失；5、本案的诉讼费、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解除合同的问题。原告起诉请求解除2020年6月16日与被告签订的某某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被告反诉亦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原、被告均同意解除2020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检验期间制度是商事交易中便捷、效率原则在法律上的典型表现，其适用范围限于具有较高的理性程度和风险防范能力的专业商人。被告作为医疗器械生产与销售（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医用外科口罩、医用防护口罩、医用防护服）的专门企业，原、被告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第六条约定：“质量异议：产品由乙方签收后，如对数量提出异议，应在收货当时联系甲方并提出异议，如对质量问题存在异议，应在10天内向甲方提出书面通知，质量异议应注明异议事实和理由”，其应当知道质量异议期10日的含义，且合同约定对数量提出异议，应在收货当时联系原告并提出异议，虽原、被告在合同中未约定外观方面的异议提出期限，但从数量异议的约定看，检查数量的同时，亦可对外观提出异议，可见质量异议的约定是独立于数量、外观异议。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质量异议期内向原告书面提出质量异议，且被告自认在收到原告货物后，基于信任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合格的，直到被告生产的口罩被地方行政部门抽检不合格后，才得知有质量问题。被告怠于对原告交付的货物进行检测或抽样检测，对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视为原告已交付被告的8911.3千克熔喷布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告已交付的8911.3千克熔喷布被告不予退还，被告支付原告的货款1069365元亦不予退还。对于被告未经检验而使用原告供货的熔喷布生产口罩，且被告自认其在此之前已经生产出合格的口罩，其作为专业的医疗器械（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医用外科口罩、医用防护口罩、医用防护服）生产企业，应当明知未经检验而使用熔喷布生产医用口罩产生的不利后果和存在的商业风险，对此造成的损失亦应由被告自行承担。虽被告在开庭时提出对原告提供的熔喷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但依据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被告怠于检测或抽样检测、被告系专业的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被告以前生产出符合规定的合格口罩等情况，合议庭当庭告知对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故对被告反诉请求原告退还货款1069356元、赔偿损失1953315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损失4273224.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货款结算：乙方于签订合同后支付全部货款。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分批供货，最终货款结算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甲方完成生产后，通知乙方实际数量并在收到乙方安排的全部货款后安排发货，发货后开出增值税发票。”从该合同约定看，被告应先支付全部货款，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分批供货。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原告提供的出库单显示的发货日期为2020年6月20日，被告于2020年8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1069356元，实际履行中改变了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方式，即原告先交货，被告后付款，在询问原告时，原告亦认可上述实际履行顺序。虽然合同实际履行中系原告先交付货物，被告后付款，但原告有理由依据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为被告进行生产备货。现双方均同意解除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但原告基于对合同履行的信任，原告为被告生产备货必然产生相应的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提供的熔喷布质量不合格或者解除的合同的通知，而是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才提交反诉状称原告供应的货物不符合标准，且被告自认在收到原告货物后，基于信任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合格的，直到被告生产的口罩被地方行政部门抽检不合格后，才得知有质量问题，被告怠于检测或者抽检原告提供的货物，被告怠于检测、怠于通知原告的行为，是造成本案原告可得利益损失的原因之一。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第三方根据熔喷布FZ/T64034-2014行业标准的抽检报告，但原告提供的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两份报告的检测日期为2020年7月10日、2020年12月12日，而原告发送给被告的货物出库时间为2020年6月20日，故不能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第三方的抽检报告；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第五条约定：“产品交货期限：由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甲方不能按时交货的，应提前两天与乙方沟通并征得乙方同意”，从该约定看，交货期限系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且在原告不能按时交货时，在提前两日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可以延迟交货。在庭后，本院依法询问原告的年产量，原告称其年产约600吨，且原告为被告提供的货物不全是其公司生产，还有平顶山神马帘子布公司生产，所以原告为被告适当备货即可。自2020年6月20日发货后，原告虽然提供两张照片、2020年11月9日录音材料、催收货款律师函及邮寄单等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原告将生产情况、已生产的吨数及时通知被告，原告自身亦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实际履行合同的先后顺序及自2020年6月20日原告发货后截止起诉未收到被告发货或解除合同通知、原告的年产量及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第三方抽检报告、双方在合同解除中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责任原则，本院酌定原告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为50万元。被告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某某非织造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疆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MF-C2020-0612-001）。二、被告（反诉原告）新疆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某某非织造材料有限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50万元及逾期利息（计算办法：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某某非织造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新疆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986元，由原告河南某某非织造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1986元，新疆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9000元；反诉费15491元，由被告新疆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岳豪远审判员  王晓莉审判员  付子亮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雷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