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090号原告：北京韩美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竺西路10号。法定代表人：宋英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越，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鑫镒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八路797号313。法定代表人：谢远鹏，总经理。被告：广州爱至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夏花一路597号三楼301之A012室。法定代表人：肖连娇，总经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明，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福，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江中百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1372号鸿海大厦1208室。法定代表人：杨金华。被告：北京京正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甲6号院8号楼6层701。法定代表人：邓正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金焕，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韩美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美公司）诉被告广州鑫镒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镒堂公司）、被告广州爱至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至亲公司）、被告深圳江中百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百年公司）、被告北京京正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正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戴越，被告鑫镒堂公司与爱至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明、麦荣福，被告京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金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江中百年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840080号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一）、第4715157号“妈咪爱”号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二）注册商标专用权及驰名商标权的行为：即判令四被告停止生产、销售所有带有“爱至亲妈咪爱”等侵权标识的产品、停止在展会、网站上和广告宣传活动中使用“爱至亲妈咪爱”侵权标识的行为、判令爱至亲公司立即停止将“aizhiqinmamiai.com”作为域名使用并注销涉案域名或者转移给原告、判令爱至亲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爱至亲妈咪爱”作为企业简称的行为；二、判令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停止使用与原告“妈咪爱”产品的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产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判令京正公司停止为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生产销售的“爱至亲妈咪爱”等侵权产品提供展销服务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四、判令五被告共同在《中国市场监管报》显著位置刊登声明以消除其侵权行为而给原告带来的不利影响；五、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及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和差旅费等，共计400万元（含合理费用）；六、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及为提供财产保全担保所支付的保函费用1万元；七、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妈咪爱”商标已在中国合法注册并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依法享有“妈咪爱”商标的独占性使用权，原告的“妈咪爱”产品的包装、装潢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二、五被告共同实施了侵犯原告“妈咪爱”商标权（注册商标专用权和驰名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三、五被告构成了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五被告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形式多样、情节严重、恶意明显、获利巨大，原告因五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了巨大损失，并支出了合理的维权费用。综上，五被告经销及展销带有“爱至亲妈咪爱”等侵权标识的医疗用品、婴幼儿保健品、食品等产品，以及在网站、展会和广告宣传活动中使用涉案侵权标识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对第840080号和第4715157号“妈咪爱”商标享有的驰名商标专用权和注册商标专用权。五被告经销及展销的“爱至亲妈咪爱”侵权产品使用与原告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十分近似的包装、装潢，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二被告擅自使用“妈咪爱”作为其企业名称，同时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鑫镒堂公司辩称：一、鑫镒堂公司使用的“爱至亲妈咪爱AZQMMA”商标是合法注册的第22730220A号商标，不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的侵权，法院依法不应受理本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的“妈咪爱”并非驰名商标，原告不享有对“妈咪爱”文字标识的独占使用权。三、涉案“爱至亲妈咪爱AZQMMA”商标与被答辩人第540080号商标及第4715157号商标明显不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并不构成近似。四、鑫镒堂公司所售产品的商品类别与原告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明显不同，两者明显属于不同商品。五、鑫镒堂公司所售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产品的包装装潢有显著区别，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六、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原告要求本案全部被告承担连带侵权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爱至亲公司辩称：同鑫镒堂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江中百年公司未答辩。被告京正公司辩称：京正公司已经在网站上删除了“爱至亲妈咪爱”有关的宣传，且京正公司没有权利审核知识产权。京正公司在展会现场设有知识产权办公室，协助处理相关知识产权纠纷。综上，京正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韩美公司对京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共计61份证据：1、第840080号“妈咪爱”商标注册证及续展、变名、变址证明、商标档案；2、关于第6234948号“妈咪爱”商标争议裁定书；3、第4715157号“妈咪爱”商标证；4、（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5、（2016）皖0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书；6、原告母公司向原告做出的《授权与确认函》公证认证文件及翻译件；7、原告正品“妈咪爱”枯草杆菌二联活菌颗粒；8、原告正品“妈咪爱””枯草杆菌二联活菌颗粒进口药品注册证、检验报告；9、原告及妈咪爱产品简介；10、原告“妈咪爱”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获得商标评审机构肯定并予以保护的相关异议决定书；11、原告正品“妈咪爱”枯草杆菌二联活菌颗粒进口药品注册证；12、医院用药量检索证明；13、北京韩美2004年度至2010年度“妈咪爱”系列产品销售收入专项报告；14、北京韩美审计报告（2013、2015-2019）；15、北京润美康医药有限公司2007年度至2010年度“妈咪爱”系列产品销售收入专项报告；16、“妈咪爱”产品国内合作一级经销商名单；17、“妈咪爱”产品的部分经销或销售协议（2015-2019）；18、“妈咪爱”产品销售的增值税发票样张（附部分清单，2011-2020）；19、“妈咪爱”产品部分出库单（2011-2020）；20、“妈咪爱”产品部分收货签收单（2011-2020）；21、原告收款银行进账单（2011-2018）；22、原告在中国最大的电商平台之一“天猫商城”开设的“妈咪爱母婴旗舰店”官方旗舰店的销售页面截图；23、原告在中国最大的电商平台之一“京东商城”开设的“妈咪爱旗舰店”的销售页面截图；24、药品广告审批材料（2005-2020）；25、妈咪爱广告宣传费（部分）统计表（2015-2020）及其中部分相关发票、记账凭证等；26、妈咪爱电视广告合同；27、妈咪爱互联网广告及合同；28、江苏、黑龙江、山西、福建、浙江、河北地区广告投放合同；29、妈咪爱纸媒广告样本；30、“妈咪爱mamiai”杂志（2015-2019）及其中刊载的部分“妈咪爱”商品广告页面；31、“妈咪爱”官方网站部分截图及网站ICP备案查询结果；32、“CBME”百度百科页面以及原告“妈咪爱”产品参加CBME孕婴童展（2014、2017、2019）的相关新闻资讯；33、“西普会”百度百科页面以及原告“妈咪爱”产品参加西普会（2015、2019）的相关新闻资讯；34、“妈咪爱”产品上市25周年主题活动宣传推广素材及活动现场照片；35、“妈咪爱”产品所获部分荣誉清单及证书照片；36、“妈咪爱爱心药箱”捐赠活动相关协议、数据及新闻报道（2015-2020）；37、互联网媒体对于原告“妈咪爱”品牌获得荣誉及参与公益活动的部分新闻报道（2016-2020）；38、图书馆查询文献查询报告；39、199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关于“妈咪爱”的报纸报道；40、1996年5月15日至2019年12月25日中国知网数据库关于“妈咪爱”的期刊报道；41、百度资讯关于原告“妈咪爱”商标的搜索结果及具体新闻页面；42、百度关于原告“妈咪爱”商标的搜索结果（前40页）；43、必应网站关于原告“妈咪爱”商标的搜索结果（前40页）；44、“妈咪爱”相关新浪新闻（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804号；45、公证书2018年妈咪爱益生菌消费者调研报告；46、2005年妈咪爱市场调研报告；47、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页面；48、第一被告的官方网站的网页公证书（公证书号：（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5628号）；49、第二被告的官方网站的网页公证书（公证书号：（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5627号）；50、河南郑州市购买公证书（公证书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716号）；51、“爱至亲妈咪爱”产品在孕婴童产品展会参展的现场公证书（公证书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682号）；52、第五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页面及官网页面；53、第一被告名下抢注申请的“爱至亲妈咪爱”商标信息页；54、第二被告名下抢注申请的“爱至亲妈咪爱”商标信息页；55、原告母公司向原告出具的部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原告缴纳商标使用许可费的部分凭证；56、委托代理协议及部分律师费发票；57、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58、（202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309号公证书；59、关于第22730220号“爱至亲妈咪爱AZQMM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60、关于第21365069号“爱至亲妈咪爱AZQMMA”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6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保单及发票。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于证据1、3、6三性予以认可；二、对于证据2、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驰名商标实行个案认定和被动保护原则；三、对于证据4、5、8、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证据8、11本案无关；四、对于证据7，可以看出原告产品与被告产品在商品类别及包装装潢上有根本区别；五、对于证据9三性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自制而成；六、对于证据12-23关联性不予认可；七、对于证据24-44，原告证据中不足以证明宣传广告所起到的实质效果及消费者的接收程度；八、证据45，被访者样本不具有代表性，抽样方法不科学，不符合统计学抽样原理，不予认可；九、证据46，原告所进行的市场调研报告为2005年，商业市场的消费者偏好以及国内相关类别商品市场均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该报告与当下市场无任何关联性，亦不能反映当下类别商品市场的品牌竞争性；十、对于证据4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由此证明三者为关联企业；十一、对于证据48，被告一在其官方网站www.gzxinyitang.com上使用的是被告一依法注册的第22730220A号“爱至亲妈咪爱AZQMMA”商标，该商标及产品包装与原告的涉案商标及产品包装均不构成近似，不存在任何侵权；而且该网站的访问量极少，并早就停止运营，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影响，故原告声称被告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十二、对于证据49，被告二在其官方网站上使用的是被告一依法注册并授权许可使用的第22730220A号“爱至亲妈咪爱AZQMMA”商标，该商标及产品包装与原告的涉案商标及产品包装均不构成近似，不存在任何侵权；而且，该网站访问量极少，并早已停止不再推广“爱至亲妈咪爱AZQMMA”产品，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影响；十三、对于证据50-51，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产品的标识及包装与原告的涉案商标及产品包装均不构成近似，不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且不能证明被告大量生产销售案涉产品，被告早在2018年下半年停止经营该品牌；十四、证据5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十五、证据53、54，各被告各自依法申请注册商标，并经国家知识局审核认定，各被告合法使用注册商标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更不能证明各被告存在共同侵权故意；十六、证据55，该合同为原告与母公司所签署，两者有利害关系，所签署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所涉商标侵权纠纷无关；十七、证据56，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并不构成侵权，且该合理费用支出并不能证明因本案所产生，原告在各地均有维权，维权费用极有可能包括其他区域，故不应在本案中由被告承担；十八、证据5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费用原告不应重复主张，法院不应支持；十九、证据58，“aizhiqinmamiai.com”域名与原告的域名“bjhanmi.com.cn”完全不同，不存在混淆误认；同时需明确的是“aizhiqinmamiai.com”域名由被告合法注册使用，原告不享有相关域名的所有权及其他权利，根本不构成侵权；至于原告所处声称的包装装潢近似的问题，原告所使用的包装装潢为日常常见包装设计，不具有独一性和唯一性，不构成近似；最后，被告二早已停止相关产品的销售和推广，不存在持续在第三方网站为侵权产品进行宣传推广的行为。京正发公司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51或者证据52真实性没有意义。其他证据没有意见。鑫镒堂公司向本院提交共计5份证据：1、第22730220A号商标注册证书；2、国家知识产权局对22730220A号商标标准予以注册的决定；3、作品登记证书；4、网站停止运营截图；5、商标查询界面截图。韩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商标是注册在“食品淀粉”上，且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恶意明显；二、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著作权登记形式审查，不能当然证明鑫镒堂公司对涉案图形的著作权，且鑫镒堂公司应当明知原告包装的知名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原告认可在开庭前核实，鑫镒堂公司的网站已经无法打开，但鑫镒堂公司应当对停止运营网站之前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四、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他主体注册情况与本案无关。京正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爱至亲公司向本院提交共计7份证据：1、第22730220A号商标注册证书；2、国家知识产权局对22730220A号商标标准予以注册的决定；3、商标许可使用合同；4、作品登记证书；5、准予以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6、网站截图7、商标查询界面截图；韩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商标是注册在“食品淀粉”上，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恶意明显，且该商标属于鑫镒堂公司，并非爱至亲公司。二、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三、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著作权登记形式审查，不能当然证明鑫镒堂公司对涉案图形的著作权，且鑫镒堂公司应当明知原告包装的知名度，构成不正当竞争。鑫镒堂公司与爱至亲公司无许可合同。四、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五、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爱至亲公司仍将“aizhiqinmamiai.com”作为其域名使用，且宣传的产品仍与原告商品的包装装潢类似；六、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他主体注册情况与本案无关。京正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韩美公司与涉案商标的基本情况韩美公司是韩美科学株式会社在华投资设立的一家现代化制药企业，成立于1996年3月，是由韩国韩美药品株式会社、北京紫竹药业（原北京第三制药厂）及北京天竺空港工业开发公司共同投资兴建的制药企业。韩美公司能够生产颗粒剂、口服液、片剂、胶囊剂等多种剂型，业务涉及儿科产品、消化科产品、骨科产品、抗感染药等领域，产品包括“妈咪爱”“易坦静”“美常安”“纳尔平”“锐迈”等十几个品种，其中微生态制剂“妈咪爱”在国内销售多年，并荣获多项荣誉。第840080号“妈咪爱”商标由韩美科学株式会社于1994年8月15日申请注册，于1996年5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品”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5月20日。第4715157号“妈咪爱”商标由韩美科学株式会社于2005年6月13日申请注册，于2018年12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婴儿用含乳面粉；婴儿奶粉；婴儿食品；乳糖；医用口香糖；蛋白牛奶；白朊牛奶；婴儿米粉（婴儿食品）；医药用杏仁牛奶；医用麦乳清饮料”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13日。韩美公司提交的“授权与确认函”中载明“自北京韩美（韩美公司）成立，韩美科学（韩美科学株式会社）就已经授予北京韩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使用上诉中国商标（即840080号商标、第4715157号商标）的独占许可。基于该独占许可，韩美科学同意并授予北京韩美针对侵犯上述中国商标的行为采取任何必要的法律行动并主张、获得损害赔偿等全部法律救济的权利。”韩美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第二条许可期限载明“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韩美公司的主张的产品包装采用黄色包装，包装主视图上部左侧载有“Hanmi”，右侧载有“OTC”。偏上部写明“枯草杆菌二联活菌颗粒”的产品品名。中间为从左到右排列的“妈咪爱”文字，字体采用卡通艺术字体，字体为红色。字体下方配有儿童的卡通形象图案。左下方载明规格。二、关于“妈咪爱”商标及“妈咪爱”产品包装使用情况及知名度韩美公司最早于1994年就开始使用“妈咪爱”商标。韩美公司提交的医院用药量检索证明显示，2004-2007年，“妈咪爱”产品用药量在儿科消化类止泻微生物类别中始终排名前三位。韩美公司提交的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北京韩美2007年度至2010年度“妈咪爱”系列产品销售收入专项报告和毕马威振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北京韩美审计报告中显示2007年至2010年，韩美公司妈咪爱产品销售量为八千万盒，销售收入近12.8亿元。2013、2015-2019年，韩美公司每年销售“妈咪爱”系列产品的收入均突破四亿元人民币。其中：2013年，“妈咪爱”产品销售收入439831136.84元;2015年，“妈咪爱”产品销售收入449565555.64元;2016年，“妈咪爱”产品销售收入406862660.97元;2017年，“妈咪爱”产品销售收入447411861.16元;2018年，“妈咪爱”产品销售收入439804245.55元;2019年，“妈咪爱”产品销售收入427898169.25元。北京润美康医药有限公司2007年度至2010年度“妈咪爱”系列产品销售收入专项报告中显示，在2007-2010年度，由韩美公司销售公司北京润美康医药有限公司销售的“妈咪爱”产品总收入达到近四亿五千万元人民币，销售网络遍布中国各大主要城市。韩美公司提交了的部分经销协议、销售明细单、增值税发票、产品出库单、收货签收单和韩美公司的银行进账单显示韩美公司2011年至2018年全国一级经销商共接近300余家，包括国药控股安徽省医药公司、华润医药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兰州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广州医药有限公司、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贵州省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哈药集团医药有限公司、华润湖北医药有限公司、江苏华通医药有限公司等大型医药销售公司，销售区域包括北京、上海、广东、福建、四川、甘肃、云南、浙江、新疆等全国各地。韩美公司提交的妈咪爱广告宣传费（部分）统计表（2015-2020）及其中部分相关发票、记账凭证等显示自2015年至今，韩美公司对于“妈咪爱”产品及品牌进行广告宣传的费用，已记账统计的费用已逾八千余万元人民币。其提供的各类合同包括电视媒体、互联网广告、优酷、乐视等网络媒体上，并且与上海韩中广告有限公司、上海线上线下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签约投放关于“妈咪爱”产品的网络广告。妈咪爱纸媒广告样本显示韩美公司根据药监局批准，在中国新生儿杂志、中国儿科杂志、中华全科医师杂志等杂志上，持续为“妈咪爱”产品进行了广告。“妈咪爱mamiai”杂志（2015-2019）及其中刊载的部分“妈咪爱”商品广告页面显示，韩美公司长期公开发行“妈咪爱mamiai”杂志，并在其中刊载大幅商品广告，以宣传其“妈咪爱”品牌及产品。“CBME”百度百科页面以及韩美公司“妈咪爱”产品参加CBME孕婴童展（2014、2017、2019）的相关新闻资讯、“西普会”百度百科页面以及韩美公司“妈咪爱”产品参加西普会（2015、2019）的相关新闻资讯中显示韩美公司自进入中国市场以来，一直致力于参加各种商业展会，以此进行“妈咪爱”产品的宣传和推广，提升其知名度和影响力。“妈咪爱”产品上市25周年主题活动宣传推广素材及活动现场照片显示至2019年，韩美公司“妈咪爱”品牌及产品已进入中国大陆市场长达25周年，累计治疗5亿人次。韩美公司为此举办了大量主题宣传活动，在杭州、宁波、天津、赣州、广州、厦门、北京等城市多个城市进行广告宣传。“妈咪爱”产品在社会中获得了大量行业组织、主流媒体等主体所颁发的荣誉证书及奖项。“妈咪爱爱心药箱”捐赠活动相关协议、数据及新闻报道（2015-2020）显示自2015年至今，韩美公司积极参与公益活动，捐赠了大量“妈咪爱”产品，广获肯定，使得韩美公司及“妈咪爱”品牌具有良好的社会评价。互联网媒体对于韩美公司“妈咪爱”品牌获得荣誉及参与公益活动的部分新闻报道（2016-2020）中显示韩美公司“妈咪爱”品牌获得荣誉及参与公益活动受到互联网媒体的大量关注及高度评价，使得韩美公司及“妈咪爱”品牌具有良好的社会评价。专业媒体及大众媒体均大量报道了韩美公司的“妈咪爱”产品，“妈咪爱”商标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各大搜索引擎网络媒体对韩美公司及其“妈咪爱”品牌产品进行了大量广泛的报道及宣传。艾瑞咨询提供的2018年妈咪爱益生菌消费者调研报告显示被访者共计1014位，其中“妈咪爱”产品用户644位，用户覆盖率超过了63.5%。在使用过益生菌的用户中，妈咪爱是用户首选，65.5%的相关用户使用过妈咪爱，63.5%的用户会在家中常备妈咪爱，近半数用户表示未来一定会购买及推荐妈咪爱产品。用户选择妈咪爱主要是因为品牌口碑好、医生推荐、品牌知名度高和亲朋好友推荐，可见妈咪爱的品牌影响力和用户口碑较好。妈咪爱的广告推荐对于品牌宣传作用较大广州明镜市场研究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05年妈咪爱市场调研报告显示经权威市场调研机构调查，“妈咪爱”品牌知名度及美誉度均位居同类产品前三位。三、关于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的主体情况鑫镒堂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谢远鹏，监事杨冬华，经营案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非酒精饮料、茶叶批发;乳制品批发等。2021年3月4日，该公司住所地于由“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黄边北路华联商贸园三栋6楼”变更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八路797号313”。爱至亲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5日，现任法定代表人为肖连娇，该公司发起股东为谢滔、杨金华、谢远鹏，经营案范围为：婴儿用品零售;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清洁用品批发等。2021年3月9日，爱至亲公司的公司名称由“广州爱至亲妈咪爱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爱至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同时该公司住所地于由“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黄边北路华联商贸园三栋6楼”变更为“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夏花一路597号三楼301之A012室”。2019年6月2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由谢远鹏变更为肖连娇，原董事杨冬华退出。江中百年公司成立于2015年08月05日，法定代表人为杨金华，监事谢滔，经营案范围为：生物科技产品、生物制品的技术研究与开发；化妆品的购销等。四、关于被控侵权行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68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韩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于2018年4月14日在北京市顺义区裕祥路八十八号中国国际展览中心顺义新馆，从正门进入后，办理了第二十七届京正·北京国际孕婴童产品博览会参观证后（胸卡），从正门进入展厅内部，来到F57F8展位（该展位上方标有“爱至亲妈咪爱”字样），其与该展位内工作人员就该展位内摆放的相关产品进行交谈，交谈结束后收获产品手册两份、名片一张、宣传单一张、益生菌粉两袋。根据公证文书显示，F57F8展位摆放有带有“爱至亲妈咪爱AZQMMA”标识的针叶樱桃维生素C、益生元水苏糖、乳钙、乳铁复合蛋白粉、富锌酵母、钙咀嚼片、鳕鱼肝油软胶囊、益生菌粉等产品，并在展位和宣传材料上使用“爱至亲妈咪爱AZQMMA”标识，展位标有“广州鑫镒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现场所获《爱至亲妈咪爱产品手册》，封面落款“深圳江中百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封底网址“http://www.gzxinyitang.com”，所附销售人员名片同时标注“广州爱至亲妈咪爱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江中百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716号公证书证明，韩美公司委托代理人及公证人员来到位于河南省郑州市航海东路173号“电动车市场”院内标识有“明一健康城”等字样的场所，在“明一健康城”内购买取得了标示有“爱至亲妈咪爱AZQMMA”字样的物品九件，付款后取得加盖“河南明一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明一健康城出库专用章”的《河南明一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库复核单》三联，同时取得场所内工作人员当场手写的店铺联系方式单据一张。根据公证文书显示，《河南明一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库复核单》的产品包括“钙咀嚼片（儿童型）”“山楂麦芽茯苓代用茶”“玫瑰花木瓜葛根代用茶”“高烧急救型退医用热贴”“感冒退热型医用退热贴”“小儿腹泻贴”“小儿止咳贴”“山楂麦芽糖片”“益生菌粉固体饮料”，其中“小儿腹泻贴”与“小儿止咳贴”各十盒，其他产品各一盒。“益生菌粉固体饮料”包装标注“委托商”为爱至亲公司，“山楂麦芽茯苓代用茶”包装标注“销售商”为爱至亲公司，“山楂麦芽糖片”包装标注“总经销”为江中百年公司，其他产品均标注“销售商”为江中百年公司。本案庭审中，爱至亲公司自认属于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鑫镒堂公司自认属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商，并主张二者相互独立经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5628号公证书，证明鑫镒堂公司在其备案的域名为www.gzxinyitang.com的网站展示带有“爱至亲妈咪爱AZQMMA”商标的退热贴、止咳贴、益生菌、钙片、维生素C、蛋白质粉、凝胶糖果、山楂麦芽糖片等相关产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5627号公证书，证明了爱至亲公司在其备案的域名为aizhiqinmamiai.com网站上展示有“爱至亲妈咪爱”商标的退热贴、止咳贴、益生菌、钙片、维生素C、蛋白质粉、凝胶糖果、山楂麦芽糖片等相关产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2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3309号公证书，证明了在2021年3月22日，爱至亲公司在其备案的域名为www.aizhiqinmamiai.com的网站上展示广州茵彤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带有“茵彤乐”商标的产品。本案原告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均使用金黄色或黄色包装，包装上书有红色字体“爱至亲妈咪爱”，在包装的上均有儿童卡通形象图案。另查，京正公司主张在其承办的第二十七届京正·北京国际孕婴童产品博览会中承租F57F8展位的系鑫镒堂公司，鑫镒堂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五、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相关的事实为证明涉案商标一在“人用药品”领域的许可使用费，韩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用以证明韩美公司需在每个季度内，按第780313号“Mediclac-Vita”商标和第840080号“妈咪爱”商标销售额的2%支付韩美科学株式会社分期商标许可使用费。2、原告缴纳商标使用许可费的部分凭证；3、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和公证费发票；4、保全担保保险单及发票。韩美公司请求法院依据其妈咪爱商标知名度、知名包装装潢的知名度，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京正公司被控侵权行为程度与规模以及其主观恶意酌定赔偿数额。六、关于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抗辩的相关事实第22730220A号“爱至亲妈咪爱AZQMMA”商标的注册人为鑫镒堂公司，申请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3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食用淀粉。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03720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人物卡通形象，著作权人为鑫镒堂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韩美公司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包括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注册商标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等。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韩美科学株式会社系韩国企业，系涉案商标一、二的商标权人，韩美公司作为其在华设立的关联企业，并依许可授权取得该两枚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并相应获得以自身名义维权的权利，故韩美公司有权就侵犯涉案商标一、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韩美公司通过公证购买并提供实物的被控侵权产品包括：“钙咀嚼片（儿童型）”“山楂麦芽茯苓代用茶”“玫瑰花木瓜葛根代用茶”“高烧急救型退医用热贴”“感冒退热型医用退热贴”“小儿腹泻贴”“小儿止咳贴”“山楂麦芽糖片”“益生菌粉固体饮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其他韩美公司未提供实物的被控侵权产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经营混同，三者共同实施了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被告鑫镒堂公司与爱至亲公司予以否认，并主张爱至亲公司属于生产商，鑫镒堂公司属于销售商，二者相互独立经营。根据原告公证的相关信息显示，鑫镒堂公司与爱至亲公司初始登记注册地址与法定代表人相同，三家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监事等主要人员相互存在交叉，鑫镒堂公司与爱至亲公司的官方网站内容高度雷同，根据联系方式显示三家企业的销售人员亦高度混同。同时，原告起诉后，鑫镒堂公司与爱至亲公司均对其法定代表人、股东、注册地址等进行了大幅度的工商登记变更。据此，本院认为三家公司虽然表面上系彼此独立的公司法人，但在实际经营活动中高度混同，事实上已无法区分生产者与销售者，故应当认定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共同实施了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行为。三、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本案中，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商标标志为“爱至亲妈咪爱AZQMMA”，其中“玫瑰花木瓜葛根代用茶”“小儿止咳贴”“山楂麦芽糖片”产品上的“妈咪爱”的字体明显大于“爱至亲”，造成在整体视觉上突出了“妈咪爱”。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爱至亲妈咪爱”标识完整包含了涉案商标一、二的“妈咪爱”，考虑到原告对涉案商标一、二长期持续的使用而形成的市场知名度，被控侵权产品的“爱至亲妈咪爱”与涉案商标一、二的“妈咪爱”已构成近似标志。韩美公司将涉案商标一使用在非处方儿科药品“枯草杆菌二联活菌颗粒”之上，该药品用于调节改善婴幼儿肠胃功能。同时，韩美公司将涉案商标二使用在“活性益生菌”、“婴幼儿配方液态奶粉”等婴儿配方奶粉、婴儿食品之上。由此可以看出，韩美公司将“妈咪爱”商标主要用于针对婴幼儿的药品与功能性食品上。被控侵权产品的“小儿腹泻贴”“小儿止咳贴““高烧急救型医用退热贴”“感冒退热贴医用退热贴”属于针对婴幼儿的药品，与涉案商标一构成类似商品。被控侵权产品的“钙咀嚼片（儿童型）”“山楂麦芽茯苓代用茶”“玫瑰花木瓜葛根代用茶”“山楂麦芽糖片”“益生菌粉固体饮料”属于针对母婴的的功能性保健食品，与涉案商标二构成类似商品。总体而言，被控侵权产品的消费对象亦为母婴幼儿，与涉案商标一、二的产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及销售场所等相同或存在特定联系。综上，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在涉案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其行为已构成商标侵权。关于京正公司的是否帮助侵权。本院认为，京正公司仅为展会组织者，并无任何法律法规赋予展会组织者审查参展单位的知识产权是否合规的法律责任，亦无证据显示京正公司在明知的提前下故意帮助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的实施被控侵权行为。因相关涉及的展会早已结束，故不存在京正公司停止为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提供展会服务的必要。因此，韩美公司对京正公司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美公司主张涉案商标一、二构成驰名商标一节。基于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基本原则，如前所述，本案认定被控侵权行为侵权成立不以涉案商标一、二驰名为事实根据的，故本案无认定涉案商标一、二之必要。关于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合法使用注册商标的抗辩。本院认为，鑫镒堂公司名下的第22730220A号“爱至亲妈咪爱AZQMMA”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食用淀粉”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均不属于同类商品，故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关于合法使用注册商标的抗辩显然不能成立。四、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是否构成韩美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韩美公司主张其产品“枯草杆菌二联活菌颗粒”的包装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该包装外形呈扁长方体，竖排图案，整体为黄色，药品名称、商标、双人卡通图案自上而下居中排列。根据韩美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其至迟自2005年起持续使用该包装，期间双人卡通图案在人物形象上曾发生改变，但图案的整体构图基本保持一致。至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韩美公司的该产品在同类产品中已具有较大的市场占有度，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故韩美公司主张的产品包装可以被认定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然而该产品包装仅采用了单一的黄色，药名、商标、卡通图案等主要元素亦采取了常规布局，且在婴幼儿药品的包装中添加卡通图案亦属常规选择，因此该产品包装在整体上的独创性不高，对于近似性判断而言应采取较高的标准。对比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或采取横排图案，或采用金色配色，或增加配色，且卡通图案差异明显，均未达到与韩美公司“枯草杆菌二联活菌颗粒”产品包装近似且足以混淆误认的程度。故韩美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爱至亲公司的企业简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爱至亲公司在其网站的部分产品上所显示的简称为“爱至亲妈咪爱医药”，在招聘网站上亦显示“爱至亲妈咪爱”作为其企业简称，可以认定爱至亲公司将“爱至亲妈咪爱（医药）”作为其企业简称使用。该简称包含了“爱至亲”“妈咪爱”与代表行业或经营特点的“医药”，且其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科学技术研究服务、保健食品批发、零售。同时根据前述所认定的事实，爱至亲公司亦实际销售具有药品与保健食品。爱至亲公司的企业简称“爱至亲妈咪爱”与涉案商标一的“妈咪爱”近似度较高，且爱至亲公司在部分产品上亦使用与“妈咪爱”近似的“爱至亲妈咪爱”侵权标识。因此，爱至亲公司将“爱至亲妈咪爱医药”作为其企业简称足以引人误认为其与韩美公司或“妈咪爱”产品存在特定联系。五、关于爱至亲公司的域名“www.aizhiqinmamiai.com”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爱至亲公司的域名“www.aizhiqinmamiai.com”的主要构成部分为“爱至亲妈咪爱”的对应汉语拼音。根据前述所认定的事实，“爱至亲妈咪爱”与涉案商标一、二的“妈咪爱”近似度较高，在被控侵权产品已构成商标侵权的情况下，爱至亲公司网站展示、销售或宣传相关产品时的行为意在吸引并误导相关公众通过访问该域名了解或获取相关侵权产品，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主观恶意，故已构成不正当竞争。据此，爱至亲公司应当停止使用并注销该域名。六、关于法律责任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韩美公司主张以其商标授权使用费为参照确定赔偿金额。本院认为，韩美公司与韩美科学株式会社系关联企业，故该授权使用费的金额不具有市场代表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综合考虑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与范围、涉案商标的市场声誉、维权合理支出的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三公司赔偿韩美公司的经济损失额为150万元。同时，鑫镒堂公司、爱至亲公司、江中百年公司亦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的侵权法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鑫镒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州爱至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江中百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侵权标识“爱至亲妈咪爱AZQMMA”；二、被告广州鑫镒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州爱至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江中百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市场监管报》刊登声明消除因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未刊登声明，本院将刊登本判决相关内容，费用由被告深圳妈咪爱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广州爱至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将“爱至亲妈咪爱”和“爱至亲妈咪爱医药”作为其企业简称；四、被告广州爱至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并注销www.aizhiqinmamiai.com域名；五、被告广州鑫镒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州爱至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江中百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韩美药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一百五十万元；六、驳回原告北京韩美药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八千八百元、财产保全费五千元，由原告北京韩美药品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五千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鑫镒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爱至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江中百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万八千八百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堃人民陪审员  刘秀芳人民陪审员  胡应模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崔向一书 记 员  赵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