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381民初4348号        原告：李少燕，女，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瑞安市元创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58066943K），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锦湖街道虹锦路五弄二幢一单元202室。                法定代表人：蔡林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威、林唯韦，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少燕与被告瑞安市元创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创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于2021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少燕和被告元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少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名誉侵权，删除微信公众号传播内容（包括原告及原告摊位照片等）；2、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通过被告名下微信公众号、瑞日报等媒体在瑞安市范围内对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行为而导致的原告损失共计5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沙河底经营瘦肉丸摊子。被告系微信公众号“瑞安美食大搜罗”的注册主体和运营者。2021年4月2日，被告通过“瑞安美食大搜罗”公众微信号发表一篇文章，标题为“被一个“猪油盐饼”炸出的扫街大计。沙河底是瑞安文化荒漠。。excuseme。。”。在文章中，被告擅自使用了原告及原告摊位的照片（该照片系被告员工未经原告许可拍摄），并在照片下备注评价“给大家一个参照物，这是在沙河底夜宵摊上，我们随机盲选瘦肉丸，想和早上这家做个横向对比。哪知道呀，选到了一家新手小白摊，无肉感、面乎乎，加的醋还有种工业醋的感觉，一下把你的神经大脑都刺激到了”。该文章一经发布，在瑞安市范围内被广泛传播，截至起诉之日，该文已经阅读1.5万余次，并被多个微信号转发、流传。原告系沙河底夜宵摊位上唯一一家经营瘦肉丸小吃生意的商家，所做的瘦肉丸味道鲜美，拥有长期稳定的顾客，并在当地小有名气。但经被告的不实评价，导致不知情的顾客听信被告所言，直接降低了原告摊位的社会评价，原告的营业额直转急下。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名誉权造成极大损害。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被告均置之不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所传之文章，依旧发布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并陆续被网友宣传、转发。原告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侵害公民名誉权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且，一千个人有一千种饮食标准，被告认为，原告所销售的瘦肉丸不符合被告认为的标准，且被告的评价，直接来源于被告员工个人的口味及偏好，并不能直接代表公众的普遍评价，也无法代表原告销售的瘦肉丸口味不佳。被告作为微信公众号“瑞安美食大搜罗”的经营者，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在瑞安市内有较大的影响力。但被告依旧依据其自定的标准以及品尝的员工的个人饮食喜好，而不经查实的擅自在其经营的饮食公众号上不实评价原告经营摊位的小吃的口味。被告的行为，直接影响同为餐饮人的原告生意，使原告在顾客中的评价直线降低，对原告产生非常恶劣的影响，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名誉。被告其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民事责任。                被告元创公司答辩：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客观存在较大的出入。首先，原告诉称自己在沙河底经营瘦肉丸摊子。但是原告系推着推车的流动摊贩，我们没有任何歧视或者看不起流动摊贩的意思，但是流动摊贩本身就没有一个股东的营业场所，说句好听的就是“四海为家”，原告甚至可以说自己是在瑞安任何一个地方经营瘦肉丸摊子。其次，原告诉称自己是“沙河底夜宵摊位上唯一一家经营瘦肉丸小吃生意的商家”。正如之前答辩所说的，原告系流动摊贩，不具有经营地点的唯一性，这是流动摊贩区别于市监局登记商户的一个鲜明特点，原告言之凿凿说沙河底仅有其一家经营瘦肉丸的商家未免太过于武断，代理人“随机盲选”了一天，也就是2021年4月26日去沙河底，就见到了两家瘦肉丸的流动摊贩，所以原告的陈述不实。再者，原告诉称自己的瘦肉丸味道鲜美，在当地小有名气，但经被告的不实评价，导致原告营业额急转直下。这里被告方需要说明这几方面：第一，被告确于2021年4月2日发表了一篇标题为“被一个猪油盐饼炸出的扫街大计。沙河底是瑞安文化荒漠。。excuseme。。”的公众号文章，但是美食大搜罗作为一个民间美食分享平台，对食物的评价还是比较客观的，不具有任何的针对性，从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到，被告使用了“随机盲选”这几个字，使得被告选择的商铺没有任何特指对象，而且对食物的外观评价“无肉感、面乎乎”都是属于客观评价，加上两张没有显示任何商铺名、没有任何针对性的照片，根本不足以指向文章中评价不好的那碗瘦肉丸出自哪里，原告何以能够对号入座？难道凭着“无肉感、面乎乎”以及“工业醋的感觉”这几个字，原告就能非常正确、客观且唯一地描述了原告的瘦肉丸？第二，原告说自己的店铺小有名气，是在某公共平台被美食节目好评过，还是某明星莅临并称赞过，亦或者是口口相传的名气？似乎只有口口相传一说吧。是不是太主观了一点？第三，原告说被告的文章导致了其营业额下降，那么原告应该提供其营业额的比对数值，以及原告营业额下降与被告文章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前提还要是，被告的评论是不真实不客观的。最后，原告诉称“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名誉权造成极大的损害”。按照《民法典》第1024条的规定，被告肯定对原告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作出了不实的评价，但是不论横竖看这一篇文章，文章中没有任何一处文字出现对自然人的评价，仅仅是对食物的描述。正如原告所说，一千个人有一千种饮食标准，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被告方对食物客观的描述和主观的评价，怎么就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了，是不是大众点评、美团外卖中客户的点评就只能好评不能差评，顾客不能对食物作出自我的描述和评价了。所以本案，根本不涉及任何名誉侵权问题。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基础，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系微信公众号“瑞安美食大搜罗”的运营商。2021年4月2日，被告通过“瑞安美食大搜罗”公众号发表一篇文章，标题为“被一个“猪油盐饼”炸出的扫街大计。沙河底是瑞安文化荒漠。。excuseme。。”。在文章中，被告使用了没有显示人物头像及摊位的照片，并在照片下备注评价“给大家一个参照物，这是在沙河底夜宵摊上，我们随机盲选瘦肉丸，想和早上这家做个横向对比。哪知道呀，选到了一家新手小白摊，无肉感、面乎乎，加的醋还有种工业醋的感觉，一下把你的神经大脑都刺激到了”。后，原告找到被告要求对上面文章进行修改。被告把其中“加的醋还有种工业醋的感觉”改为“加的醋好像有点太猛了”。现原告以被告侵犯其名誉权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被告企业信用查询信息、微信公众号文章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关键在于如何认定名誉权侵权？名誉权侵权要从以下几个要件考虑：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是否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分述如下：1、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对于公民的名誉权任何人都负有法定上的不作为义务。只有行为人违反法定义务，以积极的作为方式侵害公民的人格尊严，其侵害行为才具有违法性。在本案中，被告在公众号仅仅是对食物进行点评，并没有对自然人进行语言或文字上的侮辱。且被告上传图片并没有显示人物头像及摊位。2、是否有损害事实的存在。侵害名誉权主要是造成受害人精神或财产上受到损害。原告营业收入与个人经营能力及市场的需求有关，原告的营业额是否下降以及与被告公众文章的发表没有本质的必然联系。因此，没有损害事实，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三）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在民事侵权行为中，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必须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即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着客观的内在必然联系。在本案中，行为人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且行为人没有给原告名誉上造成侵害，因此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全部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第一千零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少燕诉讼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李少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到本院领取上诉缴费通知书，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退少补），逾期不缴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潘胜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林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