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104民初697号 原告：顾某1，女，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 法定代理人：顾某2，住同顾某1。 法定代理人：陈某，住同顾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育梅，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湛谦，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某1与被告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以下简称五官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当事人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措施影响，相关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1月2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至2020年4月24日恢复审理。经原告顾某1申请，本院先后委托上海市崇明区医学会(以下简称崇明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以下简称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损害的相关鉴定，并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和练育梅、被告五官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湛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官科医院按照60%的比例赔偿顾某1医疗费36,877.10元(含配镜费1,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按照每日20元计算23日)、营养费3,600元(按照每日40元计算90日)、残疾赔偿金433,392元(以2020年上海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2,232元为基数)、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3,600元(按照每日40元计算90日)、交通费1,671.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00元(待安装义眼)，合计300,060.36元；2.判令五官科医院赔偿顾某1律师代理费45,000元。事实和理由：顾某1于2018年6月出生，三个月后体检时查出“双眼先天性白内障、泪囊炎”。2018年10月，顾某1至五官科医院就诊，诊断为“左眼先天性白内障、右眼先天性白内障(疑似)和左眼弱视”，接受了眼部手术。出院后因泪囊炎和结膜炎一直未痊愈，顾某1至多家医院复诊，并于2019年6月因慢性泪囊炎再次至五官科医院就诊，接受了双眼泪道手术。然在出院后，顾某1泪道仍堵塞，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8月诊断为“右眼球萎缩，左眼无晶体”，已造成视力基本丧失且不存在恢复可能的后果。顾某1认为，五官科医院在第一次手术前漏诊泪囊炎和结膜炎，导致顾某1术后眼部感染扩散，应当承担医疗过错的赔偿责任。经两级医学会鉴定，五官科医院构成三级乙等医疗事故，对应造成顾某1XXX伤残，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并评定了相应的营养、护理期限。现年幼的顾某1右眼已无视力，并且只能摘除右眼安装义眼，已对今后生活造成极大影响，且实际损伤程度已达到XXX伤残，故请求法院酌情考虑在对等责任的基础上判令五官科医院承担60%的损害赔偿责任。 五官科医院辩称，对于顾某1诉称的诊疗经过无异议，但认为两级医学会确定的对等责任赔偿比例应为50%。对于顾某1主张具体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医疗费，其中顾某1第一次住院医疗费仅交纳押金20,000元，剩余费用34,312.14元至今未结，请求在本案中一并结算抵扣；交通费，大部分举证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仅凭据认可铁路客运费票据四张；律师代理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其余项目则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29日，顾某1因出生后3个月体检时发现左眼白内障入住五官科医院。专科检查：双眼视力裸眼不配合，眼压正常；右眼结膜无充血，泪囊区无红肿、无明显溢脓，角膜透明，前房深浅可，瞳孔圆，直径3mm，对光反射灵敏，晶状体窥不清；左眼结膜无充血，泪囊区无红肿、无明显溢脓，角膜透明，前房深浅可，瞳孔圆，直径3mm，对光反射灵敏，晶状体混浊。B超示双眼内未见明显异常回声。入院诊断：左眼先天性白内障；右眼先天性白内障(可疑)；左眼弱视。术前予妥布霉素滴眼液点左眼预防感染。10月30日，顾某1在全麻下行双眼检查后，发现右眼晶状体混浊，遂行双眼晶切+前切术。术中诊断：双眼先天性白内障；双眼弱视，术后术眼予典必殊眼膏、阿托品凝胶等抗炎对症治疗。10月31日，顾某1双眼结膜充血，右眼角膜轻度水肿，前房少量积脓，余检查不合作；左眼角膜透明，前房深浅可，瞳孔圆，晶状体缺如，余检查不合作。经会诊认为，右眼眼内炎可能性大，加用可乐必妥(滴左右眼)，托百士眼水(滴左右眼)，托百士眼膏(涂左右眼)抗炎治疗。B超检查示右眼玻璃体前中段中量细点状回声，右眼后极球壁前带状回声，左眼玻璃体中后段少+量点状、条状回声，条状回声与视盘相连。急诊全麻下行右眼玻切+眼内注药术，术中诊断：右眼眼内炎；双眼白内障术后；双眼弱视，术中结膜囊细菌培养，前房水细菌涂片、培养+药敏，术后予加强术眼局部抗感染及全身抗感染治疗。急查血常规白细胞6.3×109/L(参考值4-10×109/L)，淋巴细胞百分比25.9%(参考值20-40%)，中性粒细胞百分比64.2%(参考值50-70%)。11月1日，顾某1右眼结膜充血，角膜尚透明，前房见白色渗出，瞳孔散大，余眼内结构窥不入；左眼结膜轻充血，角膜透明，瞳孔圆，晶体缺如。前房水细菌培养显示肺炎链球菌，予改用罗氏芬继续抗感染治疗。11月2日，复查B超显示右眼内异常回声，玻璃体混浊可能；视网膜脱离可能；脉络膜水肿增厚可能。血常规白细胞17.86×109/L，淋巴细胞百分比40.4%，中性粒细胞百分比49.7%。考虑顾某1眼部感染扩散，眼内炎加重，需进一步行右眼玻璃体切割术，并请华山医院抗生素研究所会诊，进一步调整抗生素用药。11月2日下午，顾某1在全麻下行右眼玻切注药注硅油术，术中予去甲万古霉素0.8mg+复达欣2.25mg玻璃体腔注药，术后根据华山医院会诊意见停用罗氏芬，改用去甲万古霉素。11月3日，复查血常规白细胞15.1×109/L；淋巴细胞百分比42.2%；中性粒细胞百分比45.3%。11月5日，顾某1右眼结膜充血，鼻侧角膜透明。颞侧见角膜基质浸润灶，间接检眼镜下隐见后极网膜，细节不清；左眼结膜轻充血，角膜透明，前房存，瞳孔圆，余不配合。复查血常规白细胞11.03×109/L，淋巴细胞百分比67.8%，中性粒细胞百分比24.6%。11月12日，顾某1右眼结膜充血，较前减轻，角膜透亮区较前扩大，前房存；左眼结膜轻充血，角膜透明，前房存，瞳孔圆。复查血常规白细胞13.71×109/L，淋巴细胞百分比65.9%，中性粒细胞百分比27.4%。11月15日，顾某1一般情况可，无特殊不适主诉。查见右眼结膜轻充血较前减轻，角膜透亮区较前扩大；左眼结膜轻充血，角膜透明，前房存，瞳孔圆。予出院，出院诊断：右眼眼内炎；双眼先天性白内障晶切术后；双眼弱视。出院嘱一周后门诊复查；如有不适症状，及时就诊；术后一周配镜，积极弱视治疗。 顾某1出院后因慢性泪囊炎至多家医院眼科门诊治疗，2019年6月11日再次入住五官科医院，诊断为左眼慢性泪囊炎；双眼泪道阻塞；右眼玻璃体切除硅油充填状态；双眼白内障术后(晶切+前段波切术后)；双眼弱视。6月12日，行双眼泪道置管+泪道成形+注药术。6月13日出院。 2019年8月2日，顾某2为本案与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后一周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25,000元，后期风险代理费为判决金额的15%。同月8日，顾某2通过其名下卡号尾号为52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转账25,000元。 2020年5月28日，顾某1至五官科医院复诊，已经不流泪，查体：右眼球萎缩。9月4日，顾某1至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眼科门诊，查体：右眼萎缩，右眼虹膜缺如，晶状体缺如，玻璃体腔硅油填充，余眼内结构不清；左眼角膜明，左眼瞳孔直径10-11mm，瞳孔欠圆，晶状体缺如。双侧单眼全野闪光视觉诱发电位检查：左侧正常、右侧异常。诊断为双眼无晶体眼，右眼萎缩。 2020年10月28日，崇明医学会经本院委托对顾某1与五官科医院的医疗损害进行了鉴定。同年11月2日，崇明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分析认为：(1)顾某1有先天性白内障家族史，出生3月体检发现左眼先天性白内障，入院查体左眼晶状体混浊，右眼晶状体窥不清，后在手术中发现右眼亦有晶状体混浊，五官科医院诊断双眼先天性白内障正确。(2)根据《眼科学》第9版，先天性白内障的治疗原则为：明显影响视力者应当选择手术治疗，顾某1有手术指征。但五官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①术前检查未做泪道冲洗，漏诊双眼泪囊炎；②术前医嘱仅给予左眼抗生素用药。上述过错与顾某1术后发生右眼眼内炎存在一定因果关系。(3)五官科医院按照《病史书写基本规范》对顾某1病史进行采集和书写，程序规范。顾某1家属“否认其他眼病史”，并对病史可靠程度进行了签字确认，与五官科医院漏诊泪囊炎及顾某1术后发生眼内炎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4)五官科医院在《白内障手术知情同意书》已告知手术风险及并发症，其中包括右眼手术，顾某1家属知情并签字同意手术。(5)顾某1目前右眼球萎缩，双眼无晶体眼。由于顾某1术前存在先天性白内障，眼球震颤，眼球发育不良，视功能差。故扣除原发病因素后，损害等级为XXX伤残，五官科医院承担对等责任。崇明医学会据此认定：(1)本例属于对顾某1人身的医疗损害；(2)五官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漏诊泪囊炎、术前医嘱用药仅用左眼的医疗过错，与顾某1目前右眼球萎缩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顾某1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三级乙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五官科医院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顾某1为此向崇明医学会支付医疗事故鉴定费3,500元。 顾某1对崇明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 2021年3月22日，顾某1于扬州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专科检查：右眼球萎缩，未见明显光感，左眼CF(指数)/1米，晶体缺。 2021年3月24日，市医学会经本院委托对顾某1与五官科医院的医疗损害进行了重新鉴定。同年4月1日，市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分析认为：1.医疗行为分析：(1)诊断及手术指征：人民卫生出版社《眼科学》教材第8版，第十章先天性白内障的治疗：明显影响视力者应当选择手术治疗。2018年10月29日顾某1因生后3月体检时发现左眼白内障入院。专科检查：右眼晶状体窥不清，左眼晶状体混浊。B超示双眼内未见明显异常回声。五官科医院诊断左眼先天性白内障、右眼先天性白内障(可疑)、左眼弱视，诊断合理，有手术指征。(2)五官科医院的过错：人民卫生出版社《眼科学》教材第8版，第十章先天性白内障的术前准备包括术前冲洗结膜囊和泪道，散瞳剂扩大瞳孔等。2018年10月30日顾某1在全麻下行双眼检查后，发现右眼晶状体混浊，遂行双眼晶切+前切术，术中诊断双眼先天性白内障。五官科医院术前检查双眼结膜无充血，泪囊区无红肿、无明显溢脓，顾某1当时泪囊炎症状体征不典型，但五官科医院未按教科书要求予泪道冲洗，漏诊泪囊炎，术前准备不够完善，与顾某1术后发生眼内炎致右眼球萎缩有一定的因果关系。(3)术前告知：五官科医院《白内障手术知情同意书》告知手术为左眼白内障摘除加前段玻璃体切割术(备右眼晶切+前切)，术后可能出现感染等并发症，并告知替代医疗方案，患者家属知情并签字同意手术。(4)眼内炎的处理：10月31日顾某1双眼结膜充血，右眼角膜轻度水肿，前房少量积脓，B超检查示右眼玻璃体前中段中量细点状回声，右眼后极球壁前带状回声。急诊全麻下行右眼玻切+眼内注药术，术中诊断右眼眼内炎，术后加强术眼局部抗感染及全身抗感染治疗。11月1日顾某1右眼结膜充血，角膜尚透明，前房见白色渗出。11月2日复查B超显示右眼内异常回声，玻璃体混浊可能，血常规白细胞17.86×109/L，考虑顾某1眼部感染扩散，眼内炎加重，行右眼玻切注药注硅油术，术中予万古霉素+复达欣玻璃体腔内注射，术后根据华山医院会诊意见改用去甲万古霉素静滴。顾某1发生眼内炎后，五官科医院多次请相关科室会诊，治疗积极，处理符合医疗规范。(5)出院指征：人民卫生出版社《诊断学》、《儿科学》白细胞的检测，新生儿初生时白细胞较高(15-20×109/L)，其后逐渐下降，6个月-2岁白细胞计数11-12×109/L；且4-6天至4-6岁期间，中性粒细胞比例与淋巴细胞比例倒置。顾某1当时4月龄，11月12日血白细胞13.71×109/L，淋巴细胞百分比65.9%，中性粒细胞百分比27.4%，并非炎症血象。11月15日五官科医院查见右眼结膜轻充血，较前减轻，角膜透亮区较前扩大；左眼结膜轻充血，角膜透明，前房存，瞳孔圆。予出院，出院嘱一周后门诊复查；如有不适症状，及时就诊；术后一周配镜，积极弱视治疗。五官科医院处理符合诊疗常规。2.损害后果分析：顾某1目前右眼球萎缩，无光感。3.因果关系分析：五官科医院术前准备不够完善与顾某1术后发生右眼眼内炎、眼球萎缩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4.人身损害等级及责任程度的分析：顾某1系先天性视力残疾儿，患有双眼先天性白内障，双眼弱视，眼球发育不良，先天存在视功能障碍(术前已构成伤残等级，因顾某1幼小无法配合视力检查，故术前视力障碍程度无法准确判断)。2021年3月22日顾某1于外院专科检查：右眼球萎缩，无光感；左眼裸眼视力指数/1米，晶状体缺如。类比《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单侧眼球摘除或客观检查无光感，另眼球结构损伤，矫正视力0.05-0.1，对应XXX伤残，扣除原发病的伤残等级，综合判断为XXX伤残。白内障手术有一定的术后感染机率，现代医疗条件下难以完全避免。出院后，顾某1弱视训练不规范。上述原因均与顾某1目前视功能障碍有因果关系。故五官科医院的过错在顾某1右眼球萎缩、视功能障碍的后果中承担对等原因力。市医学会据此认定：(1)本例属于对顾某1人身的医疗损害；(2)五官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术前准备不够充分的医疗过错，与顾某1术后发生右眼眼内炎致右眼球萎缩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病例属于三级乙等医疗事故，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五官科医院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顾某1为此向市医学会支付医疗事故鉴定费3,500元。 2021年4月30日，市医学会经本院委托对顾某1与五官科医院的医疗损害出具了三期鉴定意见，根据上述医疗损害鉴定意见，排除原发病所需，结合医疗损害后治疗及恢复的实际需要，评定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五官科医院的过失为对等责任。顾某1为此向市医学会支付三期鉴定费1,800元。 2021年4月29日，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向顾某2开具了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同年5月20日，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又向顾某2开具了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同年6月11日，顾某2通过其名下卡号尾号为52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转账20,000元。 2021年5月13日至5月17日，顾某1又至五官科医院住院治疗，在全麻下接受右眼球内容物剜除+义眼座植入术+结膜囊成形术+睑裂缝合术。同月21日，上海民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顾某1出具义眼价目表，载明佩戴美国高分子美式仿真儿童义眼(12周岁以下)价格为5,500元。 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医疗费进行了核对，顾某1主张金额包括：门诊医疗费4,147.70元、配镜费用1,116元、2018年五官科医院第一次住院押金20,000元、2021年五官科医院第三次住院医疗费20,627.49元中的个人承担部分11,613.40元(已扣除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付部分3,435.89元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5,578.20元)。五官科医院对于各项医疗费的金额不持异议，但提供住院费用明细分类账主张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实际为54,312.14元，认为顾某1尚未结清。顾某1则称五官科医院在其第一次出院时已免除了当时剩余的住院医疗费。 本院认为，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医疗纠纷中医疗机构有无过错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业经上海市医学会重新鉴定，确定五官科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已对顾某1构成三级乙等的对等责任医疗损害，并对五官科医院的不足之处予以分析指出，已充分考虑到医疗过程中的具体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量医疗机构的过错责任程度和顾某1自身先天性眼疾的遗传因素，本院认定五官科医院对顾某1的医疗损害后果应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顾某1主张增加赔偿比例至60%，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顾某1按责任比例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的计算标准均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照准。五官科医院应当按责承担250,050.30元。律师代理费，顾某1主张金额过高，本院基于案件争议程度、标的金额大小、医疗过错程度等因素考量，酌情支持8,000元。 鉴定费8,800元，因属诉讼费用范畴，由本院依法决定。 五官科医院主张就顾某1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结算折抵，但所提供的住院费用明细分类账系单方制作，实际金额及未结算原因有待双方进一步确定，且与本案法律关系有别，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或通过医疗服务合同之诉解决。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顾某1损失250,050.30元； 二、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顾某1律师代理费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75.92元，减半收取计3,237.96元(顾某1已预交)，由顾某1负担652.58元，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负担2,585.38元；鉴定费8,800元(顾某1已预交)，由顾某1负担3,500元，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负担5,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 健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妙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顾晨希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顾晨希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