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江区江博士鞋店，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迎宾大道。经营者：周琳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壹麒，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杨建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法定代表人：冯宝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骆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金汇世纪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梁正歧。上诉人蓬江区江博士鞋店（以下简称“江博士鞋店”）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益华公司”）、江门市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益公司”）、江门市金汇世纪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博士鞋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于2020年8月31日解除；3.判令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共同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拖欠货款1002646.10元；4.判令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共同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滞纳金111727.22元（应从2020年2月1日起按欠款金额的1‰每日标准计算至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付清拖欠货款时，现暂计至2020年9月1日）；5.判令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双倍返还保证金40000元；6.判令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赔偿合同解除违约金100000元；7.判令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对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江门益华公司的违约事实，并未认定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的法律责任，甚至未认定涉案商铺产权人金汇公司与江博士鞋店之间的租赁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均曾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应共同承担退款、赔偿的法律责任。江博士鞋店系“江博士”品牌童鞋的经营单位，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单位。而江门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均系广东益华公司的关联单位，在广东省内多地建造和经营百货商场。其中，金汇公司是涉案商铺的产权人并与江博士鞋店实际建立租赁关系，江门益华公司则是金汇公司的代理人，负责租赁物的运营管理事务并与江博士鞋店签订格式合同《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之间互为关联关系且混同经营。因此，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同时建立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对此，江博士鞋店在一审中已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定益公司均确认该事实，并因此与金汇公司就商铺运营事宜拟制合同；而金汇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后拒不到庭，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完全可根据江博士鞋店的主张认定有关事实，至少应当依职权查明金汇公司作为商铺产权的事实，从而认定其与江博士鞋店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然而一审判决将金汇公司与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混为一谈，既未对商铺产权情况进行调查、认定，又将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之间应负连带责任的原因混为一谈。江博士鞋店据此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与江博士鞋店同时建立租赁合同关系，鉴于江门益华公司经金汇公司授权收取租金、代收货款、签订相关合同并开展商场各项运营行为，故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应共同承担退还货款、支付违约赔偿款项的法律责任。二、广东益华公司利用江门益华公司的法人地位，滥用股东权利并与江门益华公司混同经营，应对江门益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定益公司与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江博士鞋店权利，并作为商场运营单位，应对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对商场开展租赁及日常维护，通过租赁收益足以保障稳定经营，却将代收的货款供其母公司广东益华公司使用，在自身无力偿债后，替换另一关联单位定益公司经营商场，取得租赁收益及货款。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的举措，目的在于：1.将金汇公司的租赁收益转移至江门益华公司、定益公司处，企图逃避自身作为产权人的责任；2.以江门益华公司把代收的货款交由广东益华公司，以转移资产，做空公司；3.用资不抵债的江门益华公司对外承担债务，实际为转移资产、逃避执行，并帮助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逃避债务；4.用新设立、无固定资产的定益公司继续延续江门益华公司的“功能”。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述违约事实，纵容以上商业失信行为，无益于营商环境，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惩戒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的商业失信行为。三、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拖欠货款，违约事实清晰，应根据合同公平原则承担违约、违法责任。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拖欠货款数额巨大，在疫情期间令江博士鞋店承受更为沉重的经营负担，在合同明确约定结款周期的情况下，违约事实清晰。在涉案《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中，仅约定江博士鞋店逾期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却不约定江门益华公司的相应责任，显然违背公平原则。将约定江博士鞋店违约责任的条款对等适用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恰恰符合合同公平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江博士鞋店的主张。况且，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长期拖欠货款，给江博士鞋店实际造成经济损失，纵然诉请金额较高，也应结合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的违约事实和江博士鞋店应收款利息损失的客观情况，酌情判令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四、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违约，江博士鞋店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应承担定金责任和其他违约责任。江博士鞋店就货款拖欠问题多次催讨，而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均为事实，既然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违约，江博士鞋店以此解除合同完全合法合理。所以，江博士鞋店关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违约而作出解除合同决定的理由成立，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应承担自身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其中，江博士鞋店已支付2万元保证金，从合同中对保证金的支付、退还条件等约定可见，该保证金即定金。既然合同系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违约导致解除，相应的定金责任即“双倍返还”，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江博士鞋店关于双倍返还保证金的请求。而如前所述，根据合同公平原则，既然江博士鞋店如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负有支付违约金的法律后果，那么江门益华公司也应负有对等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径行改判，支持江博士鞋店的全部上诉请求，切实维护法律权威和江门市的营商环境。定益公司辩称，一、定益公司与金汇公司、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等并不是关联公司，江博士鞋店要求定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经在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各方工商情况如下：1．定益公司是由中山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的公司，而中山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李X宁、岳X泽；2．江门益华公司由广东益华公司与中山市智盈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成立；3．广东益华公司是由智链设备有限公司设立，台港澳法人独资；4.业主金汇公司由梁正岐、中山市顺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两名股东设立。故定益公司与金汇公司、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并无任何的关联性，不存在江博士鞋店所述的关联公司的事实。江博士鞋店以此为由要求定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应予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定益公司亦不存在与金汇公司、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江博士鞋店利益的事实，江博士鞋店所述事实并不属实，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1．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的《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于2020年8月31日即届满，而定益公司和金汇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2020年7月1日签订，距江博士鞋店的《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届满期限仅仅为两个月而已，对江博士鞋店租赁合同的履行并没有产生实质影响。同时，江博士鞋店在本案中与江门益华公司主要的争议在于货款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定益公司并未收受任何货款，无任何恶意损害其利益的事实及理由。2.金汇公司与江门益华公司终止租赁关系亦不会损害江博士鞋店的合法权益，江博士鞋店仍可向江门益华公司追偿，不会因为金汇公司终止租赁关系即定益公司承租金汇公司的物业而产生影响。故江博士鞋店认为定益公司恶意损害其利益也与事实不符。三、定益公司自2020年7月1日承接案涉物业是合法合规的。虽然定益公司成立时间为2020年7月15日，但是定益公司的权利义务是从中山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承接而来，故应当予以认可。且定益公司的租赁关系与本案无实际关联，本案应当处理的是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的货款纠纷，与定益公司无关。综合上述三点，定益公司并非本案租赁关系的合同主体，不承担任何的权利义务。江博士鞋店诉请要求定益公司承担责任无合理及合法依据，应予以驳回。另外，关于货款及滞纳金等问题，定益公司并非涉案租赁关系的合同主体，故对相关数据均不知情，无法确认。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均未作答辩。江博士鞋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于2020年8月31日解除；2.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拖欠货款1002646.1元；3.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滞纳金(从2020年2月1日起按欠款金额的每日1‰标准计算至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付清拖欠货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111727.22元)；4.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双倍返还保证金40000元；5.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赔偿合同解除违约金100000元；6.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江博士鞋店系“江博士”品牌童鞋的经营单位、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单位，于2019年8月26日与江门益华公司签订《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约定由江博士鞋店承租“江门店广场内二期二楼3F331铺位”，合同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由江门益华公司进行收银，再在江博士鞋店货款中扣除江门益华公司应收的租金等费用，剩余货款由江门益华公司向江博士鞋店返还。《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江博士鞋店)结算必须提供甲方(江门益华公司)确认的有效凭证，结算周期为当月销售款于次月盘点后两个月内开始结算。”2020年8月26日，江门益华公司与江博士鞋店签订《往来账目对账单》，江门益华公司确认江博士鞋店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尚欠付货款共1002646.1元，另确认已收取营运保证金20000元。2020年3月11日，江博士鞋店向江门益华公司发出《关于催促付款并依法启用自收银行方式的通知》。2020年8月31日，江博士鞋店向江门益华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关系及催收款项的通知》。现江博士鞋店以要求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支付货款等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一）关于涉案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本案中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均有租赁合同关系。江门益华公司确认其与江博士鞋店有租赁合同关系。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均抗辩称，其与江博士鞋店不存租赁合同关系。经查，江博士鞋店所举的《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往来账目对账单》证实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是案涉合同关系的主体，租赁标的为“江门店广场内二期二楼3F331铺位”，双方亦在合同、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以上合同关系是对租金、货款、管理费等各项费用交纳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江博士鞋店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有签订租赁合同和存有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租赁合同主体相对人分别是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二）关于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之间的案涉租赁合同关系应否解除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与江门益华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解除租赁关系的意见。经查，江博士鞋店举有2020年8月31日《关于解除租赁关系及催收款项的通知》等证据，且陈述其实际上于2020年9月1日已搬离退出租赁经营场所。江门益华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江博士鞋店有权单方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合同自江博士鞋店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江门益华公司时解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江博士鞋店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案涉《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于2020年8月31日解除。（三）关于江门益华公司应否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拖欠货款及金额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支付拖欠货款1002646.1元，且举有以上证据。江门益华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江门益华公司至今尚欠江博士鞋店的货款1002646.1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江门益华公司至今仍未向江博士鞋店支付货款的行为已属违约，依法应向江博士鞋店支付货款1002646.1元。（四）关于江门益华公司应否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滞纳金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支付滞纳金，即自2020年2月1日起按欠款金额的每日1‰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111727.22元。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案涉《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往来账目对账单》中，双方没有对江门益华公司拖欠江博士鞋店货款的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计算方法进行约定。故江博士鞋店以上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支付滞纳金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江门益华公司应否向江博士鞋店双倍返还保证金及金额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双倍返还保证金40000元。经查，2013年9月24日，江门益华公司收取江博士鞋店营运保证金20000元。双方在《往来账目对账单》上亦确认江门益华公司已收取该保证金20000元和江博士鞋店未违约。在案涉《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往来账目对账单》中，双方虽没有对该保证金20000元作出具体约定。但基于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之间的案涉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和江博士鞋店没有违约，根据公平原则，江门益华公司应向江博士鞋店返还保证金20000元。但对江博士鞋店超出部分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江门益华公司应否向江博士鞋店赔偿合同解除违约金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赔偿合同解除违约金100000元。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案涉《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往来账目对账单》中，双方没有对江门益华公司如出现违约情形需赔偿合同解除违约金的约定。故江博士鞋店以上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赔偿违约金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应否对江门益华公司以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江博士鞋店主张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对江门益华公司以上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且陈述称，案涉租赁物“江门店广场内二期二楼3F331铺位”的产权人属金汇公司，而金汇公司为江门益华公司的关联单位，也是广东益华公司旗下单位，故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均建立租赁关系。另定益公司自2020年7月1日起承租该广场并负责广场经营、管理，故定益公司与江博士鞋店建立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主体相对人分别是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江博士鞋店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存有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对江门益华公司以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江博士鞋店以上的主张诉求，缺少事实依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于2020年8月31日解除；二、江门益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博士鞋店支付货款1002646.1元；三、江门益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博士鞋店返还保证金20000元；四、驳回江博士鞋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6089.36元，减半收取8044.68元，由江博士鞋店负担1488.27元，江门益华公司负担6556.41元。二审期间，广东益华公司、江门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江博士鞋店提交以下证据：1.核准开业登记通知书；2.××号；3.场地使用证明。上述证据1-3拟共同证明江博士鞋店以承租案涉物业核准登记、依法开业的前置条件，而已承租的案涉物业是金汇公司单独所有的不动产权，金汇公司作为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下的出租人。金汇公司授权江门益华公司对案涉物业进行出租，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是共同开展出租活动的主体，应共同承担出租人的义务。金汇公司授权江门益华公司使用物业开展面向第三方的租赁性质经营活动，是江门益华公司出租经营行为的委托人。金汇公司对自身行为及代理人江门益华公司行为的后果应承担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等责任。4.委托代理人证明；5.周琳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4、5拟共同证明杨泳涛是周琳艺的代理人，负责办理江博士鞋店的核准登记及开业有关手续。杨泳涛、周琳艺开设个体工商户、租赁物业系以销售“ＤＲＫＯＮＧ江博士”知名鞋类品牌产品为目的，两人及个体工商户均为该品牌运营单位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的关联人员（单位）。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江博士健康鞋百度百科；8.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6-8拟共同证明江博士鞋店的实际控制人（关联单位）、江博士鞋店经营者周琳艺的管理单位是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江博士鞋店与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的单位均作为连锁经营模式下的门店，进驻国内各大商场开展指定品牌的产品销售行为。江博士鞋店作为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在江门市益华百货商场内的门店，从事“江博士”品牌童鞋的销售行为，根据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的意愿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作为商场运营方、委托运营方共同对外出租物业，彼此存在关联关系，且与国内绝多数商场具有相同的商业运营模式。9.租赁合同；10.（2018）粤0402民初11352号民事判决书；11.（2020）粤04民终45号民事裁定书；12.（2020）粤04民终45号生效证明。证据9-12拟共同证明类案中，同为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的门店、以周琳艺的代理人杨泳涛作为门店负责人，与珠海市扬名广场商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实际租用其他单位珠海市杨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产权物业，且在租赁期间更换运营单位为珠海市明星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且租赁关系下由运营方收取租金、代收货款，与本案合同及租赁方式（商业运营模式）完全相同。类案中，生效裁判判令租赁合同签约单位及租赁物原运营单位（珠海市扬名广场商业有限公司）、租赁物权属单位（珠海市杨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替代原运营单位管理租赁物的单位（珠海市明星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租赁合同中的返款（货款及保证金）责任、赔偿江博士鞋店关联单位（同为门店）的损失，有效避免案涉单位以运营方签订合同、更换运营方等方式规避法律责任，维护当地司法公正和良好营商环境。1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拟证明本案与前述类案在法律关系、事实等方面高度重合，且系江博士鞋店关联单位（不同门店）相同遭受违约损害下产生的生效裁判，通过相似性识别和比对，可以确定前述案件属于类案。前述类案的裁判文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应承担向江博士鞋店返款、赔偿的法律责任。14.江门益华公司股权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广东益华公司是江门益华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存在关联关系，并直接影响江门益华公司对合同的履行，应承担本案诉请所涉及的连带清偿责任。定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与定益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并非定益公司出具的文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证据4、5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文件为江博士鞋店单方制作的文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无关。对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江博士鞋店与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且其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百度百科并非政府官方平台，其网站信息可以根据相关权利人的要求进行修改，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及真实性。对证据9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合同为江博士鞋店单方制作，并未有定益公司的任何签章，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0-1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予以查明。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没有提交质证意见。经审查，江博士鞋店上述所提交的前述证据9-13，因相应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不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所作裁判对本案不具可参考性，故对证据9-13不予采信。江博士鞋店所提交的上述其他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综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江博士鞋店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对于江博士鞋店所提其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江博士鞋店提交《场地使用证明》，并据此主张金汇公司对涉案商铺拥有产权，江门益华公司系受金汇公司委托对涉案商铺进行出租，故金汇公司亦与江博士鞋店就涉案商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与江门益华公司共同对江博士鞋店履行涉案《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的义务并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该《场地使用证明》仅注明“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迎宾大道中116号102室负一层至四层的物业产权属于江门市金汇世纪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现同意将此物业提供给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作经营和出租使用”，从文义分析可知，即使涉案商铺产权确属金汇公司，该《场地使用证明》也并无授权委托出租之意，在江博士鞋店并未对江门益华公司与金汇公司就涉案商铺存在授权委托的法律关系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江博士鞋店据此提出前述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二，对于江博士鞋店所提广东益华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与江门益华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定益公司与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江博士鞋店的权利，应向江博士鞋店履行涉案《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的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广东益华公司虽为江门益华公司的控股股东，但江博士鞋店并未对其所主张的广东益华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与江门益华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广东益华公司作为江门益华公司的股东对江门益华公司的涉案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经查，定益公司于2020年7月1日之后通过中山市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与金汇公司签订的《江门市益华购物广场场地租赁合同》，金汇公司、中山市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及定益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进驻涉案商铺所在商场进行经营管理。但江博士鞋店于二审期间确认自2020年7月1日之后其已对涉案商铺进行自行收银，即定益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接管后未曾收取过江博士鞋店的经营货款。因此，在江博士鞋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定益公司与江门益华公司就涉案商铺进行了权利义务承受的情况下，其上诉主张定益公司应对江门益华公司的涉案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江博士鞋店所提关于滞纳金、双倍返还保证金、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于涉案《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滞纳金、违约金以及没收保证金的情形，均系在江博士鞋店存在约定的违约情形的情况下，对江博士鞋店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于该合同中并未对江门益华公司出现违约情形应否承担相应滞纳金、违约金支付以及双倍返还保证金等责任予以约定，江博士鞋店对此亦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以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在无约定的情况下，江博士鞋店主张保证金即为定金，虽无约定但亦应参照合同中对江博士鞋店违约责任的约定对江门益华公司的上述违约责任进行认定，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四，对于江博士鞋店所提江门益华公司应向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于涉案《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中虽然并未对江门益华公司出现违约情形应否承担相应滞纳金、违约金支付以及双倍返还保证金等责任予以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江博士鞋店所请求的滞纳金已包含了损失赔偿的含义，且江门益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江博士鞋店返还货款，确系违约；江博士鞋店因货款被江门益华公司占有使用，确系存在损失。江博士鞋店现上诉主张应结合江门益华公司的违约事实和其应收款利息损失的客观情况，酌情判令江门益华公司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结合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于《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第九条关于货款结算方法“乙方结算必须提供甲方确认的有效凭证，结算周期为当月销售款于次月盘点后两个月内开始结算（遇法定假日或不可抗力时顺延）”的约定以及双方所确认的《往来账目对账单》中所载明的“结算周期”“应付货款”“实付金额”以及“欠付货款”等要素事实，本院酌定江门益华公司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江博士鞋店支付2020年9月1日前的利息11843.28元（计算方式以及计算依据详见下表），并支付自2020年9月2日之日起的利息（以拖欠货款1002646.1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序号每月欠款（元）当月欠款（元）欠款天数截止日期标准利息（元）198703.2098703.2028202002284.05%÷365306.662155630.40254333.6031202003314.05%÷365874.843253859.70508193.3030202004303.85%÷3651608.12449136.40557329.7031202005313.85%÷3651822.39541235.10598564.8030202006303.85%÷3651894.09684535.00683099.8031202007313.85%÷3652233.647233689.90916789.7031202008313.85%÷3652997.78885856.401002646.101202009013.85%÷365105.76合计1002646.1011843.28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0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蓬江区江博士鞋店支付2020年9月1日前的欠付货款利息11843.28元及自2020年9月2日之日起的利息（以欠付货款1002646.1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四、驳回蓬江区江博士鞋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6089.36元（蓬江区江博士鞋店已预交），减半收取8044.68元，由蓬江区江博士鞋店负担1538.45元，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6506.23元。蓬江区江博士鞋店多预交的一审受理费14550.9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受理费6506.23元。二审受理费16089.36元（蓬江区江博士鞋店已预交），由蓬江区江博士鞋店负担15937.45元，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51.91元。蓬江区江博士鞋店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151.91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受理费151.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江区江博士鞋店，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迎宾大道。经营者：周琳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壹麒，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杨建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法定代表人：冯宝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骆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金汇世纪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梁正歧。上诉人蓬江区江博士鞋店（以下简称“江博士鞋店”）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益华公司”）、江门市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益公司”）、江门市金汇世纪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博士鞋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于2020年8月31日解除；3.判令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共同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拖欠货款1002646.10元；4.判令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共同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滞纳金111727.22元（应从2020年2月1日起按欠款金额的1‰每日标准计算至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付清拖欠货款时，现暂计至2020年9月1日）；5.判令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双倍返还保证金40000元；6.判令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赔偿合同解除违约金100000元；7.判令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对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江门益华公司的违约事实，并未认定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的法律责任，甚至未认定涉案商铺产权人金汇公司与江博士鞋店之间的租赁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均曾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应共同承担退款、赔偿的法律责任。江博士鞋店系“江博士”品牌童鞋的经营单位，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单位。而江门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均系广东益华公司的关联单位，在广东省内多地建造和经营百货商场。其中，金汇公司是涉案商铺的产权人并与江博士鞋店实际建立租赁关系，江门益华公司则是金汇公司的代理人，负责租赁物的运营管理事务并与江博士鞋店签订格式合同《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之间互为关联关系且混同经营。因此，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同时建立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对此，江博士鞋店在一审中已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定益公司均确认该事实，并因此与金汇公司就商铺运营事宜拟制合同；而金汇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后拒不到庭，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完全可根据江博士鞋店的主张认定有关事实，至少应当依职权查明金汇公司作为商铺产权的事实，从而认定其与江博士鞋店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然而一审判决将金汇公司与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混为一谈，既未对商铺产权情况进行调查、认定，又将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之间应负连带责任的原因混为一谈。江博士鞋店据此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与江博士鞋店同时建立租赁合同关系，鉴于江门益华公司经金汇公司授权收取租金、代收货款、签订相关合同并开展商场各项运营行为，故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应共同承担退还货款、支付违约赔偿款项的法律责任。二、广东益华公司利用江门益华公司的法人地位，滥用股东权利并与江门益华公司混同经营，应对江门益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定益公司与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江博士鞋店权利，并作为商场运营单位，应对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对商场开展租赁及日常维护，通过租赁收益足以保障稳定经营，却将代收的货款供其母公司广东益华公司使用，在自身无力偿债后，替换另一关联单位定益公司经营商场，取得租赁收益及货款。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的举措，目的在于：1.将金汇公司的租赁收益转移至江门益华公司、定益公司处，企图逃避自身作为产权人的责任；2.以江门益华公司把代收的货款交由广东益华公司，以转移资产，做空公司；3.用资不抵债的江门益华公司对外承担债务，实际为转移资产、逃避执行，并帮助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逃避债务；4.用新设立、无固定资产的定益公司继续延续江门益华公司的“功能”。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述违约事实，纵容以上商业失信行为，无益于营商环境，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惩戒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的商业失信行为。三、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拖欠货款，违约事实清晰，应根据合同公平原则承担违约、违法责任。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拖欠货款数额巨大，在疫情期间令江博士鞋店承受更为沉重的经营负担，在合同明确约定结款周期的情况下，违约事实清晰。在涉案《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中，仅约定江博士鞋店逾期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却不约定江门益华公司的相应责任，显然违背公平原则。将约定江博士鞋店违约责任的条款对等适用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恰恰符合合同公平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江博士鞋店的主张。况且，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长期拖欠货款，给江博士鞋店实际造成经济损失，纵然诉请金额较高，也应结合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的违约事实和江博士鞋店应收款利息损失的客观情况，酌情判令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四、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违约，江博士鞋店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应承担定金责任和其他违约责任。江博士鞋店就货款拖欠问题多次催讨，而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均为事实，既然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违约，江博士鞋店以此解除合同完全合法合理。所以，江博士鞋店关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违约而作出解除合同决定的理由成立，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应承担自身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其中，江博士鞋店已支付2万元保证金，从合同中对保证金的支付、退还条件等约定可见，该保证金即定金。既然合同系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违约导致解除，相应的定金责任即“双倍返还”，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江博士鞋店关于双倍返还保证金的请求。而如前所述，根据合同公平原则，既然江博士鞋店如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负有支付违约金的法律后果，那么江门益华公司也应负有对等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径行改判，支持江博士鞋店的全部上诉请求，切实维护法律权威和江门市的营商环境。定益公司辩称，一、定益公司与金汇公司、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等并不是关联公司，江博士鞋店要求定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经在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各方工商情况如下：1．定益公司是由中山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的公司，而中山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李X宁、岳X泽；2．江门益华公司由广东益华公司与中山市智盈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成立；3．广东益华公司是由智链设备有限公司设立，台港澳法人独资；4.业主金汇公司由梁正岐、中山市顺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两名股东设立。故定益公司与金汇公司、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并无任何的关联性，不存在江博士鞋店所述的关联公司的事实。江博士鞋店以此为由要求定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应予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定益公司亦不存在与金汇公司、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江博士鞋店利益的事实，江博士鞋店所述事实并不属实，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1．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的《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于2020年8月31日即届满，而定益公司和金汇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2020年7月1日签订，距江博士鞋店的《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届满期限仅仅为两个月而已，对江博士鞋店租赁合同的履行并没有产生实质影响。同时，江博士鞋店在本案中与江门益华公司主要的争议在于货款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定益公司并未收受任何货款，无任何恶意损害其利益的事实及理由。2.金汇公司与江门益华公司终止租赁关系亦不会损害江博士鞋店的合法权益，江博士鞋店仍可向江门益华公司追偿，不会因为金汇公司终止租赁关系即定益公司承租金汇公司的物业而产生影响。故江博士鞋店认为定益公司恶意损害其利益也与事实不符。三、定益公司自2020年7月1日承接案涉物业是合法合规的。虽然定益公司成立时间为2020年7月15日，但是定益公司的权利义务是从中山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承接而来，故应当予以认可。且定益公司的租赁关系与本案无实际关联，本案应当处理的是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的货款纠纷，与定益公司无关。综合上述三点，定益公司并非本案租赁关系的合同主体，不承担任何的权利义务。江博士鞋店诉请要求定益公司承担责任无合理及合法依据，应予以驳回。另外，关于货款及滞纳金等问题，定益公司并非涉案租赁关系的合同主体，故对相关数据均不知情，无法确认。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均未作答辩。江博士鞋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于2020年8月31日解除；2.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拖欠货款1002646.1元；3.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滞纳金(从2020年2月1日起按欠款金额的每日1‰标准计算至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付清拖欠货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111727.22元)；4.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双倍返还保证金40000元；5.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向江博士鞋店赔偿合同解除违约金100000元；6.判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江博士鞋店系“江博士”品牌童鞋的经营单位、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单位，于2019年8月26日与江门益华公司签订《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约定由江博士鞋店承租“江门店广场内二期二楼3F331铺位”，合同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由江门益华公司进行收银，再在江博士鞋店货款中扣除江门益华公司应收的租金等费用，剩余货款由江门益华公司向江博士鞋店返还。《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江博士鞋店)结算必须提供甲方(江门益华公司)确认的有效凭证，结算周期为当月销售款于次月盘点后两个月内开始结算。”2020年8月26日，江门益华公司与江博士鞋店签订《往来账目对账单》，江门益华公司确认江博士鞋店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尚欠付货款共1002646.1元，另确认已收取营运保证金20000元。2020年3月11日，江博士鞋店向江门益华公司发出《关于催促付款并依法启用自收银行方式的通知》。2020年8月31日，江博士鞋店向江门益华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关系及催收款项的通知》。现江博士鞋店以要求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支付货款等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一）关于涉案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本案中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均有租赁合同关系。江门益华公司确认其与江博士鞋店有租赁合同关系。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均抗辩称，其与江博士鞋店不存租赁合同关系。经查，江博士鞋店所举的《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往来账目对账单》证实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是案涉合同关系的主体，租赁标的为“江门店广场内二期二楼3F331铺位”，双方亦在合同、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以上合同关系是对租金、货款、管理费等各项费用交纳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江博士鞋店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有签订租赁合同和存有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租赁合同主体相对人分别是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二）关于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之间的案涉租赁合同关系应否解除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与江门益华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解除租赁关系的意见。经查，江博士鞋店举有2020年8月31日《关于解除租赁关系及催收款项的通知》等证据，且陈述其实际上于2020年9月1日已搬离退出租赁经营场所。江门益华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江博士鞋店有权单方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合同自江博士鞋店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江门益华公司时解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江博士鞋店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案涉《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于2020年8月31日解除。（三）关于江门益华公司应否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拖欠货款及金额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支付拖欠货款1002646.1元，且举有以上证据。江门益华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江门益华公司至今尚欠江博士鞋店的货款1002646.1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江门益华公司至今仍未向江博士鞋店支付货款的行为已属违约，依法应向江博士鞋店支付货款1002646.1元。（四）关于江门益华公司应否向江博士鞋店支付滞纳金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支付滞纳金，即自2020年2月1日起按欠款金额的每日1‰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111727.22元。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案涉《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往来账目对账单》中，双方没有对江门益华公司拖欠江博士鞋店货款的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计算方法进行约定。故江博士鞋店以上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支付滞纳金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江门益华公司应否向江博士鞋店双倍返还保证金及金额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双倍返还保证金40000元。经查，2013年9月24日，江门益华公司收取江博士鞋店营运保证金20000元。双方在《往来账目对账单》上亦确认江门益华公司已收取该保证金20000元和江博士鞋店未违约。在案涉《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往来账目对账单》中，双方虽没有对该保证金20000元作出具体约定。但基于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之间的案涉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和江博士鞋店没有违约，根据公平原则，江门益华公司应向江博士鞋店返还保证金20000元。但对江博士鞋店超出部分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江门益华公司应否向江博士鞋店赔偿合同解除违约金的问题。江博士鞋店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赔偿合同解除违约金100000元。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案涉《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往来账目对账单》中，双方没有对江门益华公司如出现违约情形需赔偿合同解除违约金的约定。故江博士鞋店以上主张江门益华公司向其赔偿违约金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应否对江门益华公司以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江博士鞋店主张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对江门益华公司以上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且陈述称，案涉租赁物“江门店广场内二期二楼3F331铺位”的产权人属金汇公司，而金汇公司为江门益华公司的关联单位，也是广东益华公司旗下单位，故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均建立租赁关系。另定益公司自2020年7月1日起承租该广场并负责广场经营、管理，故定益公司与江博士鞋店建立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主体相对人分别是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江博士鞋店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存有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广东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对江门益华公司以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江博士鞋店以上的主张诉求，缺少事实依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于2020年8月31日解除；二、江门益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博士鞋店支付货款1002646.1元；三、江门益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博士鞋店返还保证金20000元；四、驳回江博士鞋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6089.36元，减半收取8044.68元，由江博士鞋店负担1488.27元，江门益华公司负担6556.41元。二审期间，广东益华公司、江门益华公司、定益公司、金汇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江博士鞋店提交以下证据：1.核准开业登记通知书；2.××号；3.场地使用证明。上述证据1-3拟共同证明江博士鞋店以承租案涉物业核准登记、依法开业的前置条件，而已承租的案涉物业是金汇公司单独所有的不动产权，金汇公司作为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下的出租人。金汇公司授权江门益华公司对案涉物业进行出租，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是共同开展出租活动的主体，应共同承担出租人的义务。金汇公司授权江门益华公司使用物业开展面向第三方的租赁性质经营活动，是江门益华公司出租经营行为的委托人。金汇公司对自身行为及代理人江门益华公司行为的后果应承担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等责任。4.委托代理人证明；5.周琳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4、5拟共同证明杨泳涛是周琳艺的代理人，负责办理江博士鞋店的核准登记及开业有关手续。杨泳涛、周琳艺开设个体工商户、租赁物业系以销售“ＤＲＫＯＮＧ江博士”知名鞋类品牌产品为目的，两人及个体工商户均为该品牌运营单位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的关联人员（单位）。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江博士健康鞋百度百科；8.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6-8拟共同证明江博士鞋店的实际控制人（关联单位）、江博士鞋店经营者周琳艺的管理单位是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江博士鞋店与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的单位均作为连锁经营模式下的门店，进驻国内各大商场开展指定品牌的产品销售行为。江博士鞋店作为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在江门市益华百货商场内的门店，从事“江博士”品牌童鞋的销售行为，根据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的意愿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作为商场运营方、委托运营方共同对外出租物业，彼此存在关联关系，且与国内绝多数商场具有相同的商业运营模式。9.租赁合同；10.（2018）粤0402民初11352号民事判决书；11.（2020）粤04民终45号民事裁定书；12.（2020）粤04民终45号生效证明。证据9-12拟共同证明类案中，同为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的门店、以周琳艺的代理人杨泳涛作为门店负责人，与珠海市扬名广场商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实际租用其他单位珠海市杨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产权物业，且在租赁期间更换运营单位为珠海市明星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且租赁关系下由运营方收取租金、代收货款，与本案合同及租赁方式（商业运营模式）完全相同。类案中，生效裁判判令租赁合同签约单位及租赁物原运营单位（珠海市扬名广场商业有限公司）、租赁物权属单位（珠海市杨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替代原运营单位管理租赁物的单位（珠海市明星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租赁合同中的返款（货款及保证金）责任、赔偿江博士鞋店关联单位（同为门店）的损失，有效避免案涉单位以运营方签订合同、更换运营方等方式规避法律责任，维护当地司法公正和良好营商环境。1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拟证明本案与前述类案在法律关系、事实等方面高度重合，且系江博士鞋店关联单位（不同门店）相同遭受违约损害下产生的生效裁判，通过相似性识别和比对，可以确定前述案件属于类案。前述类案的裁判文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定益公司、金汇公司应承担向江博士鞋店返款、赔偿的法律责任。14.江门益华公司股权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广东益华公司是江门益华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存在关联关系，并直接影响江门益华公司对合同的履行，应承担本案诉请所涉及的连带清偿责任。定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与定益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并非定益公司出具的文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证据4、5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文件为江博士鞋店单方制作的文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无关。对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江博士鞋店与广东足迹鞋业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且其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百度百科并非政府官方平台，其网站信息可以根据相关权利人的要求进行修改，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及真实性。对证据9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合同为江博士鞋店单方制作，并未有定益公司的任何签章，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0-1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予以查明。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没有提交质证意见。经审查，江博士鞋店上述所提交的前述证据9-13，因相应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不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所作裁判对本案不具可参考性，故对证据9-13不予采信。江博士鞋店所提交的上述其他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综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江博士鞋店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对于江博士鞋店所提其与江门益华公司、金汇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江博士鞋店提交《场地使用证明》，并据此主张金汇公司对涉案商铺拥有产权，江门益华公司系受金汇公司委托对涉案商铺进行出租，故金汇公司亦与江博士鞋店就涉案商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与江门益华公司共同对江博士鞋店履行涉案《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的义务并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该《场地使用证明》仅注明“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迎宾大道中116号102室负一层至四层的物业产权属于江门市金汇世纪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现同意将此物业提供给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作经营和出租使用”，从文义分析可知，即使涉案商铺产权确属金汇公司，该《场地使用证明》也并无授权委托出租之意，在江博士鞋店并未对江门益华公司与金汇公司就涉案商铺存在授权委托的法律关系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江博士鞋店据此提出前述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二，对于江博士鞋店所提广东益华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与江门益华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定益公司与江门益华公司、广东益华公司、金汇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江博士鞋店的权利，应向江博士鞋店履行涉案《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的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广东益华公司虽为江门益华公司的控股股东，但江博士鞋店并未对其所主张的广东益华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与江门益华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广东益华公司作为江门益华公司的股东对江门益华公司的涉案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经查，定益公司于2020年7月1日之后通过中山市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与金汇公司签订的《江门市益华购物广场场地租赁合同》，金汇公司、中山市定益广场管理有限公司及定益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进驻涉案商铺所在商场进行经营管理。但江博士鞋店于二审期间确认自2020年7月1日之后其已对涉案商铺进行自行收银，即定益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接管后未曾收取过江博士鞋店的经营货款。因此，在江博士鞋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定益公司与江门益华公司就涉案商铺进行了权利义务承受的情况下，其上诉主张定益公司应对江门益华公司的涉案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江博士鞋店所提关于滞纳金、双倍返还保证金、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于涉案《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滞纳金、违约金以及没收保证金的情形，均系在江博士鞋店存在约定的违约情形的情况下，对江博士鞋店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于该合同中并未对江门益华公司出现违约情形应否承担相应滞纳金、违约金支付以及双倍返还保证金等责任予以约定，江博士鞋店对此亦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以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在无约定的情况下，江博士鞋店主张保证金即为定金，虽无约定但亦应参照合同中对江博士鞋店违约责任的约定对江门益华公司的上述违约责任进行认定，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四，对于江博士鞋店所提江门益华公司应向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于涉案《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中虽然并未对江门益华公司出现违约情形应否承担相应滞纳金、违约金支付以及双倍返还保证金等责任予以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江博士鞋店所请求的滞纳金已包含了损失赔偿的含义，且江门益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江博士鞋店返还货款，确系违约；江博士鞋店因货款被江门益华公司占有使用，确系存在损失。江博士鞋店现上诉主张应结合江门益华公司的违约事实和其应收款利息损失的客观情况，酌情判令江门益华公司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结合江博士鞋店与江门益华公司于《益华百货专柜经营合同》第九条关于货款结算方法“乙方结算必须提供甲方确认的有效凭证，结算周期为当月销售款于次月盘点后两个月内开始结算（遇法定假日或不可抗力时顺延）”的约定以及双方所确认的《往来账目对账单》中所载明的“结算周期”“应付货款”“实付金额”以及“欠付货款”等要素事实，本院酌定江门益华公司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江博士鞋店支付2020年9月1日前的利息11843.28元（计算方式以及计算依据详见下表），并支付自2020年9月2日之日起的利息（以拖欠货款1002646.1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序号每月欠款（元）当月欠款（元）欠款天数截止日期标准利息（元）198703.2098703.2028202002284.05%÷365306.662155630.40254333.6031202003314.05%÷365874.843253859.70508193.3030202004303.85%÷3651608.12449136.40557329.7031202005313.85%÷3651822.39541235.10598564.8030202006303.85%÷3651894.09684535.00683099.8031202007313.85%÷3652233.647233689.90916789.7031202008313.85%÷3652997.78885856.401002646.101202009013.85%÷365105.76合计1002646.1011843.28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0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蓬江区江博士鞋店支付2020年9月1日前的欠付货款利息11843.28元及自2020年9月2日之日起的利息（以欠付货款1002646.1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四、驳回蓬江区江博士鞋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6089.36元（蓬江区江博士鞋店已预交），减半收取8044.68元，由蓬江区江博士鞋店负担1538.45元，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6506.23元。蓬江区江博士鞋店多预交的一审受理费14550.9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受理费6506.23元。二审受理费16089.36元（蓬江区江博士鞋店已预交），由蓬江区江博士鞋店负担15937.45元，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51.91元。蓬江区江博士鞋店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151.91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受理费151.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