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83民初1894号原告：张某1，男，195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法，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某2，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武（系被告父亲），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法、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2019年10月13日王淑珍遗嘱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7日，原告到莱州市东北隅居民委员会咨询母亲王淑珍去世后待遇时意外得知，母亲王淑珍生前（2020年7月18日去世）立有遗嘱，把坐落在文昌街道东北隅警心街23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号为：莱房字第1××8号）作为遗产全部分给被告张某2，并将目前和今后取得的因房屋拆迁补偿、福利待遇、股份和养老费等财产全部处理给被告。原告对该遗嘱毫不知情，该遗嘱不具有真实性，依法无效。具体理由：①房权证号为莱房字第1××8号的房产系父亲张书忠和母亲王淑珍夫妻共同财产，父亲张书忠早年去世，原告作为法定继承人，对父亲去世后所遗房产享有份额继承权，母亲王淑珍无权把属于原告应继承父亲张书忠所遗房产份额进行处理。②该遗嘱不是母亲王淑珍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中既然载明王淑珍“现在头脑清楚，思维清晰，能够正常理解并清楚表达本人意愿”，就应该在立遗嘱人处自己签字摁手印，不需要代书人代笔。③遗嘱中“原老房子于1997年全部拆除了进行翻建，翻建的资金是四子张华武（被告的父亲）全部出资的”，与事实不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三条第三款“伪造的遗嘱无效”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我家的房产没有争议，在张书忠1982年去世以后到1986年开始分家，王淑珍主持着，就依原告张某1的意愿分了家，这块老地方分了三家，老房6间，张某13间，张致华3间，我父亲张华武只分了一块空院子。那时候张致华不在家，张致华的房子由王淑珍居住，张致华在王淑珍的有生之年不能以任何理由把她撵出去，这块房子王淑珍百年之后才有张致华的处理权，这就是房子的来龙去脉。这个遗嘱是王淑珍的真实意愿，立遗嘱时有见证人签字，有当时的照片，王淑珍遗嘱处理的房屋就是当年分给张致华的房屋，与原告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书忠与王淑珍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四子一女，长子张华积（后改名张致华）、次子张华国、三子张某1、四子张华武、女儿张秀兰。张书忠于1982年去世，王淑珍于2020年7月18日去世，张书忠的父母均早于张书忠去世，王淑珍的父母均早于王淑珍去世。张华国与高文华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两个女儿，张湘君、张艺伟。张华国于2017年12月31日去世。张秀兰与王学顺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女儿王某、儿子王英良。张秀兰于2020年11月26日去世，王学顺早于张秀兰去世。被告系张华武的儿子。1986年12月17日，王淑珍在见证人张某3、张某4的见证下，由毛长寿代笔立分书一份，分书相关内容摘录如下：“一、房屋及院子的分配家中共有草房六间（东段北屋草房叁间，西段北屋草房叁间）、西院院子南北较长，可再盖壹处房屋。经商定，东段叁间草房分于华积，西段叁间草房分于华文，西院南段，以东邻任书军南墙北部为界，南边一段分于华武建房，华武分到的院子由西界墙里向东划出壹米贰拾公分归华文厕所走道，权归华文。华武院西南有小院壹处，由华文和华武平分，建厕所，华文分北段，华武分南段，权属各归各有”；“华积所分房屋，由母亲长期无偿居住，母亲在世时，华积不得以任何借口将母拒之门外，更不准处理房屋，母亲百年之后方有权处理”；“为了调剂分家平衡，华积与华文分到房子，华武分院子，由华积、华文每人付给华武人民币贰佰元，以补华武建房之用，华国因没分到房、院，不再向外找款，华文婚事的一切费用均由自己负责，弟兄们不再负担”；“当事人王淑珍（捺印）张华积（捺印）张华国张某1（手印）张华武（捺印）见证人张某3（捺印）张某4（印某）代笔毛长寿1986.12.17”。原、被告均认可王淑珍不识字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分书上的签名系毛长寿代签，但手印是王淑珍的。1990年6月张华积（43岁）在东北隅村申请宅基地建房四间获得莱州市土地管理局批准，当时家庭成员有妻子尹美云、儿子张广松（20岁）、张广辉（16岁）、女儿张卫花（18岁）。1991年8月1日，上述分书载明的张华积所分房屋登记在王淑珍名下，房权证号：莱房字第1××8号。未办理土地证。2019年10月13日，王淑珍由潘某、任某见证、李德成代笔立代书遗嘱一份，遗嘱载明：“立遗嘱人：王淑珍，女，一九二六年七月二十一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370625192607××××，住址：莱州市。我，王淑珍，现在头脑清楚，思维清晰，能够正常理解并清楚表达我本人的意愿，为订立遗嘱，我声明如下事实：1、本人情况：我叫王淑珍，女，现住莱州市。2、婚姻和配偶：我与张书忠是原配夫妻关系，张书忠已于一九八几年去世，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婚姻关系。3、子女：我和张书忠生有五个子女，女儿：张秀兰，长子：张致华，次子：张华国，三子：张某1，四子：张华武，除此没有其他子女（包括婚生、非婚生、收养子女）。4、父母：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5、张某2：（公民身份证号码：370683198609××××）是张华武的儿子，也是我的孙子。6、坐落于莱州市（原莱州镇）东北隅警心路23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号：莱房字第1××8号）原是老房子，于1997年全部拆除进行了翻建，翻建的资金是四子张华武全部出资的，翻建后新的房产尚未办理新的产权证。我，为了死后对我的遗产处理体现我本人的意愿，特立遗嘱如下：一、上述财产在我死后全部由归张某2所有。二、我目前和今后取得的其他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家用电器）（家俱、存款、不动产等财产权益）在我去世时，不论剩余多少，全部由张某2个人所有。三、如果本遗嘱中所涉及的标的物被拆迁、征收、征用，其后所得的补偿金或产权调换房屋以及与之相关的权益中属于我个人的份额，在我死亡后全部归张某2个人所有。四、村委会发放的福利待遇和其他养老费用，在我去世后发放的上述款项，也归张某2个人全部所有。五、张某2接受所得的财产属于个人财产，不属于其他人共同财产。本遗嘱是目前我订立及认可的唯一有效遗嘱。本遗嘱内容均为我的真实意思表示。见证人：潘某（手印）2019.10.13任某（手印）2019.10.13代书人：李德成（手印）2019年10月13日立遗嘱人：王淑珍（手印）（李德成代笔）立遗嘱人本人右手拇指印2019.10.13号（本遗嘱共叁页）”。遗嘱第一页和第二页下方均有潘某、任某签字捺印，第一页上有三个“王淑珍”，上面均有捺印。现被告的父亲张华武在涉案房屋居住。审理期间，张华国的直系晚辈血亲张湘君、张艺伟以及张致华、张华武均以书面意见表示不参加诉讼，遗嘱效力尊重法院判决意见。张秀兰的继承人王英良、王某书面表示不参加诉讼，放弃继承王淑珍遗产。双方争议的问题：1、立遗嘱人王淑珍是否具有立遗嘱能力原告主张立遗嘱前好几年王淑珍已经糊涂了，根本表达不了自己的意志。因为原告一直伺候母亲，其他人都被张华武买通了，没有人敢说真话。母亲立遗嘱前后都没有住过院。被告辩解，王淑珍临死都很清醒，从来不糊涂。原告对王淑珍立遗嘱时神志不清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提供证人潘某、任某到庭作证，其中潘某证称：“当时表达很清楚，就是耳朵有点聋，精神头很好”；任某证称：“老太太能说明白自己怎么想的，不糊涂”。本院认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立遗嘱时王淑珍已经糊涂了，遗嘱见证人潘某、任某证实王淑珍当时神志清，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本院采信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效力，认定王淑珍立遗嘱时具备立遗嘱能力，对原告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2、遗嘱内容是否是王淑珍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中王淑珍名字上的手印是否王淑珍本人的，见证人、执笔人与被告有无利害关系。原告主张遗嘱中王淑珍名字上的手印不真实，与分书中的手印不是同一个手印。遗嘱是伪造的，不是王淑珍的真实意思，被告应当提供立遗嘱时的录音、录像。执笔人李德成与被告什么关系不清楚，但与张华武是儿时玩伴儿。被告辩解，手印确实是王淑珍自己按的，遗嘱内容是王淑珍的真实意思，立遗嘱时没有音像资料。代书人李德成是张华武的儿时玩伴儿。对分书上王淑珍名字上的手印，原、被告均记不清是用哪个手指按的。被告提交照片4张，证明立遗嘱时的情形。其中1张就是王淑珍在遗嘱上按手印，1张是王淑珍自己手扶遗嘱，其余2张是见证人、代笔人与王淑珍的合影，同时王淑珍手扶遗嘱。经质证，原告认为，照片上王淑珍在按手印和遗嘱本身均不能证明王淑珍对遗嘱内容知情，无法证实是王淑珍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提供见证人潘某、任某到庭作证。潘某证称：“我与张华武都是普通街坊关系，以前一起在建筑队干过活，也是朋友关系。在她去世前头两年，我经常去看看老太太，张华武后来邀请我，说老太太要立遗嘱，让我去当见证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好像是下午，李德成、任某在场，李德成执笔写的。根据老太太的意思，说房子什么的叫他孙子继承，张某2不在场，张华武在场。老太太没说房子是怎么建的，我不知道。她光说死后他的一切东西、财产由她孙子继承，他没说具体是什么。遗嘱写完后给老太太念了，李德成念的，老太太点头说是。我忘记是李德成念的还是老太太要求念的，好像是李德成念的，念的时候废了好大劲，老太太耳朵听不清。遗嘱写好后老太太先某的手印，后来我们看了看才按的手印。法庭出示的遗嘱就是当时写的遗嘱，立遗嘱时拍过照片，我在老太太右侧，任某在左侧，李德成拍的照片，法庭出示的照片就是当时拍的，有李德成的那张照片是张华武拍的，当时在场的除了老太太就我们四人。老太太用食指按的手印，哪个手记不清了。遗嘱写好后交给张华武了”。任某证称：“我和张华武之前是工友，现在是牌友。我每年都去他母亲那里拜年，九十多岁了，他说房子是大儿给他的，他说要立遗嘱把房子给她孙子张某2。老太太和张华武都说让我做个见证。遗嘱大概是前年立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好像是上午，我去的时候潘某和李德成都去了，我后去的。张华武当时也在场，再没有别人了，就我们四个加上老太太，过年的时候一直说，张华武叫我去的，去了之后老太太说我岁数大了，早晚立遗嘱，想把房子给她孙子。没说其他的东西或财产。遗嘱是李德成执笔，在老太太屋里，最西边那个屋子里，在这个屋子东南角的桌子上写的，遗嘱写好后李德成念了，老太太没说，是李德成念的，老太太听见了，直点头，没有大声念，心平气和地念，声音不大，老太太平时听力稍微有点耳背，在她跟前说话她听见了。遗嘱写好后老太太先某好了手印，我们后按的，我是最后按的。当时李德成用手机拍过照片，法庭出示的照片就是当时拍的，有李德成的这张是张华武拍的，其中老太太按手印那张是老太太正在按手印的时候拍的。法庭出示的遗嘱就是当时那份遗嘱。老太太用右手拇指按的手印。从照片正面看，照片的左侧是老太太的右手，老太太按手印的照片是老太太在用左手按手印。遗嘱写好后给张华武了”。经质证，原告称，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我方不认可，因证人与本案的被告代理人张华武有重大利害关系，张华武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张华武是王淑珍的法定继承人，遗嘱执笔人、见证人都是张华武召集的，且张华武一直在场并拍照，对遗嘱的形成有重大影响，根据民法典规定，该遗嘱不具备效力。遗嘱内容从来没有体现涉案的房屋是大儿子给她的，两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两位证人证实遗嘱写好后，遗嘱内容由李德成念给被继承人王淑珍，但没有相应的音像资料证实。王淑珍的手一直蜷着，根本伸不直，结合被告所称在遗嘱写成后见证人先某手印，与见证人所称被继承人先某手印相矛盾。本案遗嘱不具备效力。被告称，王淑珍的身体很好，从来没有生病住院，手怎么会伸不直？王淑珍意识还很清楚，按原告说的，王淑珍手伸不直，原告应当提交证据证实。时间长了，证人确实有想不清的地方，被告父亲也想不清了。王淑珍让张华武去找人立遗嘱，张华武只能去找德高望重且比张华武年龄大的人来作见证人和执笔人，这些人都是街坊。遗嘱内容是根据王淑珍的意思写的，张华武虽然在场但是没有掺和遗嘱内容的形成。本院认定，证人潘某和任某认可被告提供的遗嘱就是当时形成的遗嘱，照片也是当时拍摄的，本院采信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照片证明王淑珍在遗嘱上按手印，遗嘱中王淑珍的名字上也有手印，潘某和任某也证实王淑珍在遗嘱上按过手印，本院采信王淑珍在遗嘱上按过手印。原告辩解遗嘱上王淑珍的手印与分书上王淑珍的手印不同，遗嘱是伪造的，因无法确定是否同一手指所按，所以不能以手印不同来推定遗嘱不是王淑珍按的手印，更不能推定遗嘱是伪造的。证人证称王淑珍在立遗嘱时说过自己的房屋或其它财产给孙子张某2，只是说的不太具体，但遗嘱写好后念给王淑珍听，王淑珍说“是”或点头同意，证明王淑珍对遗嘱内容是知情的，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是王淑珍的继承人，与遗嘱继承人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作见证人的资格。见证人虽然与被告父亲张华武曾是工友，现在是朋友，代书人李德成是张华武的儿时玩伴，作见证也是张华武叫来的，张华武在立遗嘱时也在场，但遗嘱内容是得到王淑珍认可的，执笔人并非按照张华武的意思书写，所以上述情节不足以影响对遗嘱效力的认定。3.遗嘱处分的财产是否是立遗嘱人的合法财产原告主张，房权证号为莱房字第1××8号的房产系父亲张书忠和母亲王淑珍夫妻共同财产，父亲张书忠早年去世，原告作为法定继承人，对父亲去世后所遗房产享有份额继承权，母亲王淑珍无权把属于原告应继承父亲张书忠所遗房产份额进行处理。张致华回莱州后由母亲王淑珍出面为其申请宅基地一处，张致华所分房屋归母亲所有，所以房屋登记在母亲名下，母亲去世，此房属于母亲遗产。母亲还有福利待遇、股份和养老费等财产。被告辩解，分家在前，房产登记在后，因为房产登记时张致华不在家，张致华同意先写王淑珍的名字，所以被告父亲张华武在家主持就把这块房子临时写在王淑珍名下，房子还是张致华的，以分书为准。张致华从潍北回来以后，在村里又建了4间房屋，回来之前他的户口在潍北，回来之后把户口迁回村里。本院调查张致华，其称：“我原名张华积，因为和别人重名，所以在50岁左右改名张致华。对分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分书中，分给我的三间草房，就是母亲立遗嘱处分的三间瓦房。我大约1988年左右从潍坊回到莱州，我母亲商议我这三间草房让她自己住，让我出去另建房，我在莱州除了这三间草房没有别的房子，没办法，我就找村委，另批了四间屋的宅基地，建了房子，我现在就住在这块房子里。房屋登记时，母亲商议我要常住，我就同意把房子登记在母亲名下，对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房权证虽然登记在母亲名下，但母亲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所有权还是按照分书是我的。之前母亲跟我说过，她想把这三间屋给老四家的孩子就是张某2，因为兄弟四个就这么一个男孩，老人想把房子留给孙子，因为房子漏雨，没法住了，我四兄弟张华武就把房子全拆了，又在原地基基础上重新另建了，所有出资都是张华武拿的，我一分钱没出，我母亲在这个房子里居住到去世。平时我母亲基本上是由张华武在伺候，而且从无怨言，张某1不管。因为张华武在我母亲身上付出了很多，而且重新建了房子，所以我母亲说她想把这块房子留给孙子的时候，我也没意见，我尊重母亲的意见，但是这块房子除了张某2可以得之外，其它任何人都不能得。对法庭出示的遗嘱真实性无异议，遗嘱内容正是母亲以前给我说过的。母亲到去世一直都很清醒，能说话，别人能听清，母亲去世前没住过院，平时有病也就是买药吃，身体挺好的。如果法院认定遗嘱无效，那么这块房子是我的，我说给谁就给谁，任何人都没有权利争这块房子”。本院认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张书忠去世时，其遗产开始由其继承人共有，家中财产已经不再是张书忠的个人财产或与王淑珍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王淑珍与子女们的共同财产，原告主张登记在王淑珍名下的三间草房是王淑珍与张书忠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纳。1986年分家，是共有人之间对共有物进行分割，分家后张秀兰直至去世也没有对分家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分家的认可。原告、被告及张致华都对分书无异议，本院采信其真实性，其对分书各方均有约束力。涉案三间房屋是张致华分得，张致华因此取得房屋所有权。分书约定王淑珍有居住权，王淑珍要求常住，就当时张致华的家庭成员情况，张致华申请宅基地另建房，不违背一户一宅原则，该宅基地是张致华自己申请的，并不是王淑珍申请了宅基地后又给了张致华，与张致华所分房屋不存在对换关系，所以分家分得的三间草房是张致华的，后来虽然登记在王淑珍名下，但张致华并没有放弃所有权。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如果依照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是王淑珍的，那么王淑珍立遗嘱处分该房屋并无不当；如果房屋所有权是张致华的，根据张致华陈述，王淑珍立遗嘱处分房屋事前事后均得到了张致华的认可，所以本院认定王淑珍所立遗嘱处分的房产是其合法财产或得到权利人认可可以处分的财产。遗嘱中提到的涉案房屋被拆迁、征收、征用后所得的补偿金或产权调换房屋以及与之相关的权益中属于王淑珍个人的份额，其合法性等同于涉案房屋。遗嘱中提到的王淑珍目前和今后取得的其它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家用电器、家具、存款、不动产等财产权益）在其去世时剩余部分，该描述也是指王淑珍的个人财产在其去世时遗留部分，本院采信属于王淑珍的合法财产。遗嘱中提到的王淑珍去世后村委会发放的福利待遇和其它养老费用等款项，这些款项是基于王淑珍的身份关系发放的，自然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或财产权益。4.其它原告主张分书中分给自己的三间房屋是自己购买他人住宅所得，1986年进行翻建。被告辩解，原告的房屋就是分家分的三间房子，翻建是分家以后的事。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1993）莱州法莱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原、被告是邻居，原告（就是本案原告）居西，被告居东，双方均是六十年代购买他人住宅，两家之间有一道南北伙墙，被告1969年在宅院东半部建正房三间，原告之父1970年建正房四间，1986年原告又翻建了正房，1989年春被告将三间正房拆除向两边扩建成五间与原告正房接山。被告翻建正房后，接着建起西厢房二间，西厢后墙贴着伙墙垒起并留有搁流未动伙墙，后伙墙被原告拆除，现原告建东西前耳房，南北长2.2米，东耳房东墙北段墙长80公分，实际部分超过双方屋山接缝线约5公分，南段长1.4米，上半部分压在被告的搁流外沿上宽五公分，被告不允，原告要求被告拆除阻碍建房的流水沟，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将建耳房超建在被告的宅基部分予以拆除。本院认为，被告离开伙墙在自己院内建厢房没侵占原告的利益，原告让被告拆除流水沟建耳房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拆除建在其宅基内的墙理由正当，应予准允。”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称，弟兄们分家以后，原告和他邻居因为一道伙墙发生了争执，还打过仗，因为这伙墙打了官司，跟本案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盖房也好拆房也好都是分家以后的事。本院认定，（1993）莱州法莱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原告居住房屋系上世纪六十年代原告祖辈购买他人房屋后，由原告父亲在1970年所建，并非原告购买他人房屋，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遗产按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本案中，王淑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张致华、张华国、张某1、张华武、张秀兰，张华国先于王淑珍去世，其晚辈直系血亲张湘君、张艺伟有权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代位继承；张秀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王英良、王某，张秀兰应当继承王淑珍的遗产份额由王英良、王某继承，所以二人也是王淑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审理期间，张致华、张湘君、张艺伟、张华武均表示不参加诉讼，遗嘱效力尊重法院判决意见，王英良、王某均表示不参加诉讼，放弃继承王淑珍遗产，则本案诉讼主体正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遗嘱由见证人潘某、任某在场见证，由李德成代书，注明了年月日，见证人、代书人均签字，王淑珍按了手印，证明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音像资料并不是代书遗嘱的必备要件。王淑珍具备立遗嘱能力，遗嘱内容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处分的财产也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滕秀桂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