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825民初432号原告：张嘉亮，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原告：陈峥嵘，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区。原告：黄旺层，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龙，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霞，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智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县连城工业园区工业二路与工业四路交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5MA32AGJA5Q。法定代表人：陈彩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斌，福建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与被告福建智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嘉亮及其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龙、庄小霞，被告智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2020）闽0825执恢289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第1项，维持第2项；2.判决将拍卖被执行人连城正鑫机械有限公司位于连城县××工业园××房××房地产的拍卖款18144000元减去拍卖费、执行费、评估费、第2项的414082.10元，剩余款项优先分配给三原告3487124元；3.案件受理费由智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承建被执行人连城正鑫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城正鑫公司）现被拍卖位于连城县××工业园××房××房地产，工程施工到部分时因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违约逾期付款而产生纠纷，涉案拍卖工程未竣工验收未移交给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时，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起诉到漳州市芗城区法院审理，经过一审、二审后，被执行人正鑫公司仍未付款。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向芗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依法查封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涉案房地产。后因贵院查封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的土地、设备并进入拍卖程序，芗城区人民法院将查封的厂房、宿舍楼（住宅）、其他建构筑物移送合并拍卖。贵院受理执行案号为（2020）闽0825执恢289号，并于拍卖后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闽0825执恢289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其中的第1项为申请执行人智镁公司可分配17140315.24元；第2项为申请执行人陈建龙、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可分配414082.10元。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不服提出异议，智镁公司对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贵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闽0825执异20号通知书，通知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收到后在十五日提起诉讼。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要求撤销（2020）闽0825执恢289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第1项，并要求优先受偿的理由如下：一、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作为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厂房、宿舍楼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先起诉及申请执行催讨的是农民工工资，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维持劳动者生存权的特种债权。工资债权的特殊性决定其优先权实现针对的标的是债务人的全部财产，而担保物权债权实现针对的标的是债务人的特定财产，在债务人除抵押财产外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实现工人工资债权的标的应当及于抵押财产，以体现民生权利和财产权利（包含债权）相冲突时应首先考虑民生权利的精神，符合当前构建和谐社会的法制理念。另外，劳动者的劳动成果归用人单位所有，该劳动成果使用人单位的总财产得以增值或保值，既然劳动者的行为使用人单位的财产得以增加或避免财产的减少，那么工资债权人在该增值部分就应当优先于其他债权人而受清偿。因此，劳动者就自己劳动创造的增值部分获得优先受偿，不仅不违背公平原则，反而恰恰体现了公平原则。再者，我国海商法、公司法、商业银行法、保险法、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等法律和司法解释都体现了对工人工资予以优先保护的精神。明确规定工资报酬是劳动者劳动力的对价，劳动者获得劳动报酬也是宪法赋予的基本权利，具有人的基本生存权属性，工资债权的实现对于保障劳动者维系自身和家庭成员最起码的生存具有重要意义，而担保物权所保障的则是民事主体的普通利益，两者相较而言，工资债权理应高于担保物权受到保护，这既符合公平正义法治原则的要求，也有利于维护社会的和谐与稳定。二、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作为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厂房、宿舍楼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出资建设的厂房、宿舍楼享有物权，而其他的债权人包括银行对被申请人只是享有债权。根据《物权法》现有法律规定物权优先于债权受偿，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享有优先受偿权利；第三，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作为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厂房、宿舍楼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先起诉催讨的除农民工工资外，还有材料款、设备款等工程款，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款与其他债权相比，也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涉案银行取得抵押权行为违法，不能对抗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的优先权。根据多份可在网络上及法院裁判文书网上搜索到生效法律文书记载，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施工的几幢厂房、宿舍楼尚未完工及验收，更谈不上交付使用。但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采用伪造公章、伪造竣工验收材料的违法手段，违法办理产权证书，并与贷款银行经办人员、评估公司人员恶意串通，将未完工的几幢厂房、宿舍楼抵押给银行，骗取银行贷款，导致无法还贷，已构成刑事犯罪。所以，本案银行取得的抵押权是违法无效，不能对抗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的优先受偿权。综上，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请贵院根据上述事实理由，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变更诉讼请求：1.撤销（2020）闽0825执恢289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第1项、第2项；2.判决将拍卖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位于连城县××工业园××房××房地产的拍卖款18144000元减去拍卖费、执行费、评估费、剩余款项优先分配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3487124元。智镁公司辩称，一、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的债权是其对债务人正鑫公司普通债权，智美公司对连城正鑫公司主张是基于抵押行为所发生的担保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的规定，智美公司享有就抵押财产拍卖所得优先受偿的权利。二、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被拍卖财产的原所有权人是被执行人，也获得了相应证书确认其物权，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主张的该财产所有权属于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依据；2.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系建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不是农民工，并不享有农民工的在道义上优惠待遇，更不享有高于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3.本案抵押权是经合法程序设立且经生效法律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主张的抵押权取得违法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三、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不享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1.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系实际施工人而不是承包人，不享有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况且承包人优先受偿权的获得也并非自动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也应当经过承包人履行相关法定程序获得。2.即使实际施工人享有优先受偿权，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的权利主张也超过法定期限。就主张优先权的期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方应当给付的建设工程款之日起算”的规定。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在竣工之日以及诉讼过程中均未主张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优先受偿权时间最迟也就是生效判决文所确认的支付时间起算。故其即使有优先受偿权，也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期限。综上所述，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清濛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清濛支行）与泉州正鑫机械有限公司、连城正鑫公司、吕纯正、曾子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泉州正鑫机械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因泉州正鑫机械有限公司未按规定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年9月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民终9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泉州正鑫机械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6）闽民终914号民事裁定书已于2016年10月24日生效，（2015）泉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一、被告泉州正鑫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清濛支行借款本金34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990.44元）；二、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清濛支行有权以被告连城正鑫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地址在连城县连城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连国用（2007）第0××2号和地址在连城县连城工业园区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房权证连房证字第2××5号、2××6号、2××7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财产的价款在本金限额5407.3万元项下所有债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吕纯正、曾子霞对被告泉州正鑫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泉州正鑫机械有限公司追偿；四、….”。（2015）泉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建行清濛支行将其在该判决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厦门象屿资产管理运营有限公司，厦门象屿资产管理运营有限公司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厦门象屿资产管理运营有限公司又将其享有的（2015）泉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转让智镁公司，2019年9月3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执恢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连城正鑫公司所有的财产所在地在连城县人民法院管辖区域范围内为由，裁定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由连城县人民法院执行。本案执行标的34000000元，诉讼费213435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101400元。二、本院在执行智镁公司与泉州正鑫机械有限公司、连城正鑫公司、吕纯正、曾子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现已依法拍卖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所属的坐落于连城工业园区（地号：XXX）工业厂房、住宅及其他建构筑物房地产，可供分配的金额为18144000元，其中设定抵押权部分为17716010元，未抵押部分为427990元。三、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与福建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城正鑫公司、黄田忠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芗民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确定：“一、被告黄田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嘉亮、原告陈峥嵘、原告黄旺层工程款3287124元，并从200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银行利息。二、被告荣冠公司应对被告黄田忠在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荣冠公司清偿后，有权向被告黄田忠追偿；被告吕纯钢应就该追偿部分向被告荣冠公司承担三分之一具有连带责任性质的赔偿责任。三、被告正鑫公司应在其未付的工程款3287124元范围内对被告黄田忠在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正鑫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三原告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从200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银行利息。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后连城正鑫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3）漳民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确定：“一、维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2）芗民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2）芗民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告黄田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原告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工程款3287124元。”（2013）漳民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芗执行字第336号，执行标的3487124元、诉讼费4300元、执行费37271元。本院在处置连城正鑫公司坐落于连城工业园区（地号：XX）工业厂房、住宅及其他建构筑物房地产过程中，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向本院申请参与分配，并以其系拍卖厂房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对拍卖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在处置连城正鑫机械有限公司坐落于连城工业园区（地号：XX）工业厂房、住宅及其他建构筑物房地产过程中，尚有如下相关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申请参与分配。1、申请执行人国网福建连城县供电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6）闽0825执613号，执行标的46549.56元、诉讼费481.50元、执行费598.24元。2、申请执行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债权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2）连执行字第986号，执行标的666336.65元、诉讼费10000元、执行费9063元。3、申请执行人烟台市友信液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定金合同纠纷两案，执行案号为（2016）闽0825执219号，执行标的19295元(其中诉讼费为14295元、保全费为5000元)、执行费189.42元。4、申请执行人陈建龙与被执行人黄田忠、吕纯钢、福建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城正鑫公司债权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4）芗执行字第337号，执行标的389636.25元、诉讼费3000元、执行费5744.50元，评估费1000元。该案的申请执行人陈建龙亦以其系拍卖厂房的实际施工人为由主张对拍卖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并对（2020）闽0825执恢289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提起诉讼，该案现仍在本院审理中。5、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与被执行人泉州正鑫机械有限公司、连城正鑫公司、泉州市东南筑路机械有限公司、吕纯正、曾子霞、王国荣、黄土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7）闽05执398号，执行标的12117000元（诉讼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另案收取）。6、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晋江支行与被执行人泉州正鑫机械有限公司、连城正鑫公司、吕纯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5）泉执字第923号，执行标的15516755.27元（诉讼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另案收取）。7、申请执行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与被执行人泉州正鑫机械有限公司、泉州市智高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连城正鑫公司、吕纯正、曾子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7）闽0503执1653号，执行标的21378891.49元（诉讼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另案收取）。上述共计九件案件的执行标的均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并未计入。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如下：一、智镁公司对设置抵押权的连城县连城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连国用（2007）第0××2号）和地址在连城县连城工业园区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连房证字第2××5号、2××6号、2××7号）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利。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主张连城正鑫公司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为涉案的土地房屋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地产所有权证，其办证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为涉案的土地房屋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地产所有权证，其办证程序是否合法，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主张连城正鑫公司与建行清濛支行恶意串通，为涉案的土地房屋办理抵押权登记，其抵押权取得不合法，因此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利。本院认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颁发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对外具有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建行清濛支行基于信赖利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连城正鑫公司已取得涉案土地房屋的权属证明，并且已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同时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泉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确认：“二、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清濛支行有权以被告连城正鑫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地址在连城县连城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连国用（2007）第0××2号和地址在连城县连城工业园区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房权证连房证字第2××5号、2××6号、2××7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财产的价款在本金限额5407.3万元项下所有债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因此智镁公司在受让债权后依法取得了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的该项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作为涉案厂房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拍卖后的价款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利。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主张其作为涉案厂房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厂房拍卖后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方应当给付的建设工程款之日起算”的规定，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应当自发包人给付建设工程款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向漳州市芗城区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主张涉案工程的优先受偿权，现在执行案款分配阶段才主张优先受偿权显然已超过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其主张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参与分配的上述九个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合计为410777.66、评估拍卖费用178825元，总计589602.66元，要从总拍卖价款中予以扣除，其中评估拍卖费用178825元是用于支付以下费用：1.该房屋由福建同伦拍卖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评估拍卖相关事宜，需优先支付网拍房产辅助服务费21144元；2.申请执行人智镁公司预先垫付的评估费67112元；3.申请执行人智镁公司预先垫付的评估费40000元；4.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案件当事人预先垫付的评估费50569元。上述九个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及评估拍卖费用589602.66元应当在有抵押和无抵押拍卖财产中进行分配，有抵押的拍卖财产应当分配的费用为575694.81元（17716010元/18144000元×589602.66元），无抵押的财产应当分配的费用为13907.85（427990元/18144000元×589602.66元）。设定抵押权部分可用于清偿债务的金额为17140315.19元（17716010元-575694.81元），未设定抵押权部分可用于清偿债务的金额为414082.15元（427990元-13907.85元）。抵押权人智镁公司对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所属的坐落于连城工业园区（地号：201-22-132）工业厂房、住宅及其他建构筑物房地产抵押部分的拍卖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智镁公司可分配在抵押权部分价款17140315.19元。因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未缴纳的税费于设立抵押权之后产生，故连城县税务局申请参与分配的税款无法定优先权，仅能作为普通债权参与分配；因未设定抵押权部分本次拍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上述无优先权的八个案件被执行人的全部债务，本次参与分配仅包括被执行人尚未支付的本金部分，利息及迟延履行金不参与本次分配。因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高商初字第39号查封法律文书已于2012年11月10日到期，且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未采取续封措施，故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是被执行人连城正鑫公司相关财产的首封法院，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陈建龙与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均向首封法院漳州市芗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此未设定抵押权部分拍卖价款414082.15元，由陈建龙与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按债权比例分配，其中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可分配金额为372464.56元【3487124元÷（3487124元+389636.25元）×414082.15元】。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5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债权人福建智镁科技有限公司可分配17140315.19元。二、债权人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可分配372464.56元。三、驳回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96.9元，由张嘉亮、陈峥嵘、黄旺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映辉审 判 员  谢海龙审 判 员  江爱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林 惠代理书记员  华娴锋附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5条第一款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一十一条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