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内蒙古阿拉善左旗腾格里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青，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州中意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法定代表人：蒋承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敬，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察尔汉镇。法定代表人：许振琪，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丁永宁，该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雪，该管理人工作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旸珂，该管理人工作组成员。上诉人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冀州中意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海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青、张勇，被上诉人中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敬、段俊虎及盐湖海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丹丹（盐湖海虹公司的先期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丹丹参与本案诉讼的代理期间自2021年1月24日至2021年2月28日，2021年3月1日起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盐湖海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纪雪、高旸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洋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5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中意公司要求锦洋公司承担192000元剩余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盐湖海虹公司对《三方协议书》并不知情，该协议不能代表盐湖海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认定剩余款项支付义务应由锦洋公司承担，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方协议书》由盐湖海虹公司加盖公章、盐湖海虹公司ADC资产管理委员会主任委员张广琨签字确认，代表盐湖海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案涉《三方协议书》由ADC资产管理委员会主任委员张广琨代表盐湖海虹公司签字，对盐湖海虹公司发生效力。中意公司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锦洋公司就加盖有盐湖海虹公司公章的合同承担合同义务。盐湖海虹公司所提交的《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印鉴交接单》（以下简称《印鉴交接单》）实为盐湖海虹公司与锦洋公司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锦洋公司代为保管、使用盐湖海虹公司公章，并以盐湖海虹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协议，于第三人而言，其相对方仍为盐湖海虹公司。2.一审法院认为盐湖海虹公司并不负有向中意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义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中意公司、盐湖海虹公司均未能证明锦洋公司存在应承担后续款项支付义务的违约事实存在。锦洋公司向盐湖海虹公司支付款项足以用于支付案涉《三方协议书》约定的剩余款项，且盐湖海虹公司也已知晓须向中意公司支付款项，而其怠于履行该义务，相应款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由盐湖海虹公司承担。且盐湖海虹公司管理人对于案涉《三方协议书》形成于同一时期的其他《三方协议书》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了债权人所申报债权。进一步说明盐湖海虹公司对《三方协议书》签署事宜完全知晓，并确认盐湖海虹公司应依《三方协议书》承担后续款项的支付义务。3.中意公司诉请锦洋公司承担剩余款项支付义务，系因其无法于盐湖海虹公司破产程序中得到全额清偿。根据《盐湖海虹公司债权表》，中意公司已向盐湖海虹公司管理人申报881707.50元债权（债权人序号165），盐湖海虹公司管理人对此予以审查确认。根据盐湖海虹公司管理人向盐湖海虹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人会议提交的《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对于300000元以下部分的债权，盐湖海虹公司予以全额清偿，超过300000元部分按4.65%比例予以清偿。中意公司在已申请880000余元债权的情况下，案涉剩余款项192000元无法自盐湖海虹公司得到全额清偿，故而牵强地要求锦洋公司承担款项支付义务。中意公司辩称,1.锦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在盐湖海虹公司公章及合同章在锦洋公司保管控制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盐湖海虹公司对签订《三方协议书》知情且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2.即使《三方协议书》成立并生效，但依据《三方协议书》第1条和第2条的约定，锦洋公司的义务为向盐湖海虹公司书面通知应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如由于锦洋公司支付金额不足或通知有误导致盐湖海虹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中意公司支付的，锦洋公司还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庭审中锦洋公司自认无证据证实向盐湖海虹公司支付的9050000元中包括《AC氧化尾气塔加工承揽合同》剩余款项，盐湖海虹公司在一审中也表示不能明确分辨出该款项中是否包含应支付给中意公司的款项，且锦洋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书面通知过盐湖海虹公司向中意公司付款。故即使《三方协议书》生效的情况下锦洋公司也应继续承担向中意公司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锦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盐湖海虹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锦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意公司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依据已经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的约定，中意公司向锦洋公司索要货款并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锦洋公司提起该项主张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然盐湖海虹公司管理人对其他《三方协议书》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证明盐湖海虹公司就知道案涉《三方协议书》的签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中意公司与锦洋公司签订《AC氧化尾气塔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承揽方中意公司向定作方锦洋公司提供AC氧化尾气塔，价格480000元（含税含运费），合同生效后预付合同总额的30%，设备制作完毕，发货前再支付合同总额的30%，然后承揽方提供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同时开始发货，货到现场安装调试168小时无质量问题，定作方再次支付合同总额30%，剩余10%质保金货到1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设备运送到青海察尔汗。合同签订后，双方如约履行，至2017年4月12日，锦洋公司分三次向中意公司支付价款288000元，中意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4月20日将设备运送至盐湖海虹公司，由盐湖海虹公司进行验收。2017年5月11日，移交单位盐湖海虹公司与接收单位锦洋公司签订《印鉴交接单》，将盐湖海虹公司刻有“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字样共计三枚印章交由锦洋公司保管及使用，并约定上述印章自2017年5月12日起，经双方签字并盖章确认后，其一切法律责任均由印章接收人锦洋公司负责（包括但不限于保管、使用责任）。2017年12月5日，甲方锦洋公司、乙方中意公司、丙方盐湖海虹公司三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前锦洋公司已按中意公司与锦洋公司签订的《AC氧化尾气塔加工承揽合同》向中意公司支付价款288000元，剩余192000元未付，由于锦洋公司与盐湖海虹公司合作经营ADC资产业务需要，需对《AC氧化尾气塔加工承揽合同》中的付款进行变更，三方一致同意，锦洋公司将剩余应支付给中意公司的合同价款支付给盐湖海虹公司，并向盐湖海虹公司通知应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盐湖海虹公司收到款项后按通知的金额及支付时间给付中意公司，中意公司向盐湖海虹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3月7日，中意公司向盐湖海虹公司开具金额为4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另查，受案外人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对盐湖海虹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青28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对盐湖海虹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担任盐湖海虹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意公司与锦洋公司签订《AC氧化尾气塔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且至2017年4月12日锦洋公司已给付合同价款288000元，尚余192000元价款未给付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和行使权利。关于《三方协议书》约定效力问题，因盐湖海虹公司一枚公章、两枚合同专用章于2017年5月11日移交锦洋公司保管及使用，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盖章处亦包含上述公章，锦洋公司虽辩称该《三方协议书》签订时盐湖海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案外人张广琨对外签署合同及相关文件，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盐湖海虹公司亦称对该《三方协议书》不知情，故锦洋公司称依据《三方协议书》案涉承揽合同剩余款项付款义务已变更至盐湖海虹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锦洋公司称已实际履行《三方协议书》的约定义务，通过现汇或承兑方式向盐湖海虹公司支付款项共计9050000元，包括案涉承揽合同剩余款项的主张，其庭审中自认无证据证实该9050000元中包含《AC氧化尾气塔加工承揽合同》剩余款项，盐湖海虹公司亦称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并不能明确分辨出该款中是否包含应支付给中意公司的款项，故锦洋公司该意见不予认可。结合盐湖海虹公司称未向中意公司支付过192000元剩余款项的自认，本案案涉《AC氧化尾气塔加工承揽合同》中剩余款项债务仍应由锦洋公司承担，故中意公司主张锦洋公司给付货款19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锦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意公司迟延付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中意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锦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AC氧化尾气塔加工承揽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息并无约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锦洋公司应向中意公司支付以货款19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具体为：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综上，中意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锦洋公司支付中意公司货款19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锦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意公司支付以19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锦洋公司负担。二审中,锦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单位：元）截止至2020年3月1日》。证据二：煌盛集团重庆管业有限公司与盐湖海虹公司、锦洋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一份，安徽卧龙泵阀股份有限公司与盐湖海虹公司、锦洋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三份。上述两组证据欲证明：第94号债权人安徽卧龙泵阀股份有限公司、第215号债权人煌盛集团重庆管业有限公司、第165号债权人中意公司分别向盐湖海虹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同时证明，1.盐湖海虹公司对《三方协议书》签署知晓且予以认可；2.盐湖海虹公司确认《三方协议书》约定的后续款项支付义务应由盐湖海虹公司承担。证据三：《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欲证明：盐湖海虹公司确定普通债权清偿比例，中意公司诉请锦洋公司承担后续款项支付义务，系其无法于盐湖海虹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获得全额清偿。中意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明内容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一中涉及第94号债权人安徽卧龙泵阀股份有限公司、第215号债权人煌盛集团重庆管业有限公司非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中涉及盐湖海虹公司审查确认的中意公司的债权额881707.5元，系盐湖海虹公司与中意公司签订的合同欠款额，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证明内容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与本案无关。盐湖海虹公司质证认为，对于锦洋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锦洋公司二审当庭提交由盐湖海虹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振琪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欲证明：盐湖海虹公司明确授权主任委员张广琨“就ADC项目维修、技改及生产经营管理过程中的有关事项，有权代表海虹公司对外签署各类合同及相关文件，授权期限为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进一步证明因《三方协议书》有盐湖海虹公司的授权代表人签字，故该协议对盐湖海虹公司具有约束力。中意公司质证认为，对《授权委托书》不认可。盐湖海虹公司质证认为，对《授权委托书》不认可。因从锦洋公司与盐湖海虹公司签订的《印鉴交接单》来看，自2017年5月12日起盐湖海虹公司的印章就已经交给锦洋公司保管，而《授权委托书》中是否是法定代表人的真实签名，存有异议；且委托书内容第三项“资产管理委员、党委专职副书记行使上述职责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其本人和海虹公司共同承担”与真实情况不符。锦洋公司补充提交证据：《三方协议书》81份、《三方协议统计表》，欲证明：1.共有45家供应商与盐湖海虹公司、锦洋公司签订了81份《三方协议书》，协议确认了锦洋公司已经向供应商支付的款项金额和剩余款项金额，并明确约定了全部剩余款项由锦洋公司支付盐湖海虹公司，由盐湖海虹公司支付给供应商，供应商直接向盐湖海虹公司开具发票；2.供应商名称、三方协议签订时间、三方协议确定的剩余款项金额详见附件《三方协议统计表》，其中应付供应商剩余款项合计金额为6052312.74元（包括本案诉争的192000元）；3.为了履行81份《三方协议书》，锦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电子承兑等方式已经向盐湖海虹公司陆续支付了9050000元，已经完全履行了81份三方协议中约定的锦洋公司应当向盐湖海虹公司支付的剩余款项（6052312.74元）的义务；4.进一步对比锦洋公司二审提交的《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单位：元）截止至2020年3月1日》，以上45家供应商中共有31家供应商向盐湖海虹公司申报了债权，除一家供应商债权确认数额小于申报数额外，其他的30家供应商申报的债权本金，盐湖海虹公司管理人予以全额认定。综上，锦洋公司已经履行《三方协议书》所确定合同义务，盐湖海虹公司已经确认供应商基于《三方协议书》向其申报的债权。本案中，中意公司诉请锦洋公司支付剩余192000元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意公司质证认为，1.锦洋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3.当盐湖海虹公司公章及合同章在锦洋公司保管的情况下，盐湖海虹公司对案涉的《三方协议书》知情不存在必然性，更不能证实盐湖海虹公司对案涉的《三方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4.其他债权人向盐湖海虹公司主张权利不能成为阻碍中意公司在锦洋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案涉《三方协议书》确系盐湖海虹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向锦洋公司主张债权的依据，本案中即便《三方协议书》有履行的情况也不能证明本案货款就包含在其中。盐湖海虹公司质证认为，对81份《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盐湖海虹公司管理人在收到债权申报材料时只收到了部分的《三方协议书》，并没有完全收到81份，且在锦洋公司管控盐湖海虹公司印章期间，锦洋公司对外签署了多少份《三方协议书》，盐湖海虹公司也不知晓。盐湖海虹公司提交证据：（202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43号裁决书，欲证明：裁决书支持了锦洋公司要求盐湖海虹公司返还技术改造资金款共计人民币24042257.05元，包括锦洋公司已经直接支付给盐湖海虹公司的款项9050000元及锦洋公司代垫的资金14992257.05元。锦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裁决书效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中意公司质证认为，1.该仲裁裁决书不能证明81份《三方协议书》已全部履行，也不能证明锦洋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款项存在一一对应，且锦洋公司未说明合同及款项与ADC资产技改项目存在关联，案涉合同涉及的产品最终在锦洋公司还是盐湖海虹公司处，均与本案无关；2.该仲裁裁决书的提出已过举证期限；3.该仲裁裁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为锦洋公司与盐湖海虹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仲裁裁决书，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也与中意公司无关；4.从仲裁庭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锦洋公司提出的9050000元并非为其在本案所称的支付的81份《三方协议书》的款项，而且仲裁庭也指出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无法一一对应。本院对锦洋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及《三方协议书》81份、《三方协议统计表》并非均是涉本案诉讼主体中意公司或涉案合同所形成的债务；证据三仅是盐湖海虹公司破产财产的分配方案，与中意公司是否提起本案诉讼缺乏关联性，故上述证据在本案不予采纳。关于锦洋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因有盐湖海虹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振琪的签名且盖有盐湖海虹公司的印章，盐湖海虹公司虽对许振琪的授权持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202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43号裁决书，因与本案无关，故该裁决书在本案中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和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锦洋公司是否应向中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2017年5月11日锦洋公司与盐湖海虹公司签订的《印鉴交接单》中约定盐湖海虹公司将“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字样共计三枚印章交由锦洋公司保管及使用，并约定上述印章使用范围仅用于盐湖海虹公司ADC生产经营所需。而2017年12月5日锦洋公司、中意公司和盐湖海虹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中所涉及的经营范围也为ADC资产业务，并未超出《印鉴交接单》约定的印章使用范围。同时，根据锦洋公司当庭提交的对张广琨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系许振琪，其为盐湖海虹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受托人为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ADC项目管理委员会，在该委托书中管理委员会组织架构中设立主任委员一名，在委托书尾部主任委员处有张广琨签字并盖有盐湖海虹公司的公章，委托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委托书签字盖章之日）至2018年1月10日，而本案《三方协议书》签订的日期为2017年12月5日，即在授权委托书委托期限内。因此，《三方协议书》中张广琨的签字可以代表盐湖海虹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应对盐湖海虹公司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锦洋公司已向盐湖海虹公司支付款项9050000元，是否包括涉案剩余款项192000元的问题，虽盐湖海虹公司与锦洋公司在庭审中认可9050000元已由锦洋公司支付给盐湖海虹公司，但双方均无支付明细，锦洋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仅能证明《三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对盐湖海虹公司具有约束力，但根据《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三方一致同意，甲方按原合同约定将剩余应支付给乙方的合同价款以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给丙方，并向丙方书面通知应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锦洋公司并没有向盐湖海虹公司书面通知应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无充足证据证明锦洋公司将案涉剩余款项192000元已支付给盐湖海虹公司。且根据《三方协议书》中“由于甲方支付金额不足或通知有误导致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的，甲方承担相应责任”的约定，锦洋公司仍应按照协议约定内容承担向中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故锦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锦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有部分认定事实有误，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文静审判员 周 蔚审判员 刘江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苏 静书记员 江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