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长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峥嵘，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梅，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洲建筑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军。上诉人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洲建筑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才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梅、被上诉人华洲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才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洲公司请求的超期补助费，才溪公司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导致判决错误。案涉《工程资料技术劳务合同》第1.3条约定，涉案工程从甲乙双方签合同之日到评省优资料提交结束若超过18个月，超过的时间甲方给乙方另外补助4500元每月。一审时双方确认涉案项目从2017年12月21日开工，华洲公司2019年12月撤场，超期6个月的补助从2019年6月计算至2019年12月，该笔费用才溪公司已经支付，一审中华洲公司提供的证据《劳务费用清单》已列明超期的2019年6月-2019年12月的6个月补助费已经支付，且华洲公司也盖章确认。（二）关于华洲公司请求的新增建筑面积价款，华洲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其履行了相关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有新增面积的存在，即便存在新增建筑面积，华洲公司应就该新增部分已完全履行相应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华洲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相关义务。另，本案所涉劳务合同尚未最终结算，双方也未就新增建筑面积的劳务费如何支付作出明确约定，华洲公司无权主张该权利，其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三）本案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审查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完全忽略华洲公司的违约情形。才溪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诸多证据均显示华洲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中才溪公司数次催促华洲公司派员到工地整理相关工程资料，华洲公司均未理会，且中途不提供服务，才溪公司因为工程资料不能同步的问题被工程发包方多次警告并被要求罚款，致使才溪公司遭受巨大损失，华洲公司签章确认的工作联系函可证明该事实，且华洲公司在一审中也对此进行确认。华洲公司不履行或没有完全履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华洲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应该享有要求支付对价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华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洲公司辩称，（一）才溪公司称六个月的劳务费已支付，但经华洲公司核算发现，才溪公司没有向华洲公司支付该笔劳务费。（二）关于建筑面积，建筑面积确实增加了5870平方米。（三）根据才溪公司之前的项目经理与华洲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军的通话录音显示，才溪公司承认拖欠华洲公司4万多元。（四）才溪公司称华洲公司不完成任务，给其造成损失。对此华洲公司认为，华洲公司已按时给才溪公司竣工验收，虽才溪公司没有按期足额付清款项，但华洲公司已提前竣工验收，华洲公司也提交证据证明已竣工验收。此外，根据才溪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清单，才溪公司没有提到这个项目，这个项目已竣工验收，才溪公司只是对资料进行整理归档，华洲公司已就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由于华洲公司没有支付款项，华洲公司给才溪公司发了工作联系函，华洲公司并没有给才溪公司造成损失。（五）才溪公司总是拖欠华洲公司工资，拖欠最长的一次为4、5个月，导致华洲公司没有钱发放工资，被案外人起诉，才溪公司拖欠款项的行为给华洲公司造成损失，华洲公司还没有计算进去，而劳务合同约定，若拖欠华洲公司的劳务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才溪公司。（六）才溪公司主张竣工验收不是华洲公司完成的，但四方单位均可以证明资料是华洲公司做的，加盖的公章也是华洲公司盖的，才溪公司盖公章的费用，也是才溪公司给华洲公司报销的。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以及华洲公司都催着去盖章，竣工资料都是华洲公司制作、整理的，才溪公司项目经理答应给华洲公司付款，但最后没有付款，华洲公司才没有去。才溪公司项目经理以前向华洲公司口头承诺，7月、8月的按照每个月12000元计算。因才溪公司称项目没有完工，华洲公司有派两个人进驻现场，且华洲公司有一份工资清单，才溪公司发给华洲公司的工资上面注明6月、7月按照12000元计算，而华洲公司账单也显示才溪公司们转给华洲公司的款项有备注那两个月的工资。华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才溪公司向华洲公司支付拖欠的资料劳务费共412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才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才溪公司（甲方）与华洲公司（乙方）签订《工程资料技术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开创大道，工程名称为雪松总部大楼工程项目（建筑面积暂定10万平方）资料技术服务咨询委托给乙方做。第一条委托内容：土建工程、室内装修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智能化工程、人防工程、幕墙工程共六大项的技术资料、安全资料归档交相关职能部门验收通过（含送检试验资料-送检需要甲方提供建材样品、检测费和车辆司机以及耗油费）；其中市内装修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智能化工程、人防工程共四大项的技术资料由甲方旗下的班组或分包单位提供编制好的质保资料，由乙方负责统一编制汇总，幕墙工程资料由甲方分包单位提供编制资料，由乙方负责把关汇总。1.计价方式：采取按照建筑面积计价包工不包料支付资料技术服务费的方式，本项目达到市优标准的资料技术劳务费按照3.2元每平方（大写3.2元每平方）计算，该项目建筑面积约为10万平方米，该技术费服务为32万元人民币（大写32万元人民币），该费用不含税。2.技术服务费的付款方式①合同签定后且乙方公司提供财务收据由乙方申请经甲方审批后支付人民币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整）；乙方在收到此预付款后，组织驻场资料员在五天内到岗，若不能到岗，乙方退回甲方给付乙方的预付款10000元；②本月十五号前由乙方申请经甲方审批后七天内甲方应支付上一个月的服务费人民币￥12000元（大写壹万貳仟元整）给乙方，连续支付十八次后停止；小计支付金额为￥216000元；③重要分部工程验收通过后[桩基础子分部工程、地下结构子分部工程、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节能分部工程]由乙方申请经甲方审批后七天内甲方应各付￥10000元整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小计支付金额为￥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④工程资料通过质监站检查确认无误初验合格后，由乙方申请经甲方审批后七天内甲方应付￥10000元整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⑤竣工资料整理完成并通过档案验收，由乙方申请经甲方审批后七天内甲方应支付乙方款项人民币20000元整（大写貳万元整）；⑥工程评上市优良项目后，由乙方申请经甲方审批后七天内甲方应支付乙方款项人民币￥24000元整（大写貳万肆仟元整），若评市优过程中，甲方随时配合乙方打通所有的关系，最终由于乙方资料未整改好的原因未能评优良，则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40000元整（大写肆万元整）；⑦工程评上省优良项目后，由乙方申请经甲方审批后七天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奖励款项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若由于乙方原因未评上省优良项目，则甲方不支付该人民币￥30000元整（大写叁万元整）款给乙方。3.另补充付款1）本工程从甲乙双方签合同之日到评省优资料提交结束若超过18个月，超过的时间甲方给乙方另外补助4500元人民币每月（若本工程不需要评省优，则按照4500元每月支付到评市优为止），甲方在本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上个月另外补助的4500元，不得拖欠，否则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2）对“技术服务费的付款方式中”的第三条按照分部工程验收方式付款，若本项目在进行分部验收时，第三条所提到的四个分部一直未验收，而其他分部验收已经完成，则甲方须参照其他分部验收完成给乙方付款。第三条专用条款9.本工程施工过程中新增建筑面积，甲方同样按照3.2元每平方的资料劳务费支付给乙方。10.甲方承诺本项目合同工期为18个月，如果甲方从开工到完工的时间超过了18个月后，乙方可以撤走现场资料员，但是工地有事情，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需及时到现场完成资料（仅竣工归档的资料）工作。直到工程竣工资料移交归档以及甲方取得市级优证书为止（需评省优跟到省优为止）。第四条双方责任甲方责任4.负责乙方驻场人员的住宿、饮食、项目安全保险。8.甲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乙方结算每一期的资料技术服务费，否则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责任1.负责按照《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等相关要求，完成与本工程相关的验收资料。2.负责本项目验收资料的盖章、签字，乙方提供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工程建设过程中检查的资料。在资料没有齐全的情况下，乙方必须安排公司从事的房建资料的资料主管一起加班加点完成。3.负责将本项目技术及安全验收资料整理归档至建设单位/城建档案馆/质量、安全监督机构。4.乙方委托一-二人，驻现场对资料进行全程跟踪；负责材料送检工作，做好送检计划，填写检测委托单、见证记录等工作。乙方派遣的资料员如果甲方需要调换，甲方给乙方调换的时间在10天以内。5.乙方派遣的资料员配合甲方、业主、监理单位的日常工作会议以及各种文件来往。6.乙方负责提供资料技术有关的资料软件、施工技术规范等。7.乙方每相隔10天必须派遣公司资料主管亲临现场检查资料的完整性、准确性及是否现场施工同步，并向甲方主管领导汇报。8.乙方在收到甲方的资料款后，必须按时发放乙方安排在甲方项目部的驻场资料员的薪水，若乙方收到每期的资料技术服务费后却未及时发放给驻场资料员薪水，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华洲公司提交了：1.雪松总部大楼竣工验收会照片及建筑节能分布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欲证明项目竣工验收、节能验收完成；以及华洲公司人员与才溪公司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才溪公司拖欠劳务费。2.雪松总部大楼项目劳务费用清单，载明：供应商华洲公司、费用类别工程资料服务费、合同金额338788元。其中华洲公司产值明细表第1至23项列明了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的产值、已支付款项、付款节点及备注等情况。第24项列明“付款节点：桩基础子分部工程、地下结构子分部工程、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节能；产值40000元；已付30000元。”第25项列明“付款节点：工程资料通过质监站检查确认无误初检合格后；产值10000元；未付。”第26项列明“付款节点：竣工资料整理完成并通过档案验收；未付20000元。”第27项列明“付款节点：工程评上市优良项目；未付24000元。”第28项列明“付款节点：合同超期每个月补4500元，共6个月（19年7月至12月）；产值27000元。”最后一项合计列明“付款节点：1.面积调整，合同增加18788元；2.合同超期每个月补4500元，共6个月；产值321788元，已支付282000元。”才溪公司辩称该劳务费用清单第25项至第28项所载的服务华洲公司并未提供，认为华洲公司自2019年9月起未正常派驻资料员驻场提供服务，但才溪公司却支付了2019年9月至12月的劳务费用。华洲公司认为才溪公司所述不属实。3.雪松总部大楼项目的《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报告》，欲证明项目已完成并竣工验收，工序及资料均合格。报告反映该项目于2019年12月19日验收，工程验收结论及备注显示“已按要求完成设计图纸和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验收程序有效，符合规定要求，同意验收，竣工验收合格。”4.竣工验收资料编制证明，欲证明项目竣工验收的资料均由华洲公司编制。证明载明“186××××0537机主，于2019年12月13日来我司盖过雪松项目竣工资料公章。勘察单位：赵某，185××××6919,2020年1月14日；186××××0537机主，于2019年12月13日来我司盖过雪松项目竣工资料公章。设计单位：李某，136××××1827,2020年1月15日；186××××0537机主，于2019年12月13日来我司盖过雪松项目竣工资料公章。监理单位：张某，137××××9200,2020年1月15日。”5.2019年1月2日华洲公司出具的《合同终止通知函》及微信聊天截图。《合同终止通知函》载明“至才溪公司，现正式书面通知贵司：我司与贵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雪松总部大楼项目’的《工程资料技术劳务合同》，因贵司每次蓄意拖欠我司资料劳务费，这次从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2月23日，拖欠累计长达半年之久的劳务费以及节点费，我司多次电话以及短信或微信通知贵司所在项目的领导，并且于2019年12月31日约谈，贵司仍然不愿意支付我司拖欠款项，贵司项目领导已经口头与我们终止协议，根据合同‘第一大点’中的‘第3条、另补充条款：1）本工程从甲乙双方签合同之日到评省优资料提交结束若超过18个月，超过的时间甲方给乙方另外补助4500元人民币每月，甲方在每月月底支付给乙方本月另外补助的4500元，不得拖欠，否则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我司现书面通知于12月24日与贵司终止合同，请贵司按照合同约定付齐拖欠我司的资料劳务费。”微信聊天截图反映2020年1月2日，华洲公司将该份《合同终止通知函》通过微信发送给“代总雪松137××××6518”，并附言“代总，现我司书面通知终止合同，请查收！请贵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我司劳务费！择日起我司将向法院起诉。”才溪公司否认收到该份函件，但确认双方合同已解除。才溪公司提交了六份《工程联系单》（编号002、004、008、JH-XSZB-CX-LXD-017、JH-XSZB-CX-LXD-018、020）、《监理工作联系单》（JH-XSZB-CM-CX-LXD002）、《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8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8月5日）、《监理通知单》（2018年5月16日、2018年8月20日）、《巡检罚款单》、《雪松总部大楼专题会议纪要》（2019年7月8日）、《工程联系单》（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14日、2020年3月5日、2020年3月26日、2020年3月31日），欲证明华洲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整理资料不积极，不能与工程同步满足工程进展需要，管理混乱，在明知各方面资料存在问题时不予处理，并经才溪公司多次发函联系后仍不整改，严重影响工程进度造成才溪公司严重损失。华洲公司认为除《工程联系单》（编号004）因才溪公司欠付劳务费要求其签字才支付劳务费外，其余文件没有华洲公司的签字确认，不予认可。才溪公司还提交了其于2020年4月13日及2020年4月20日委托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向华洲公司发出的两份《律师函》，分别要求华洲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派员前往项目地整理好所有工程资料并落实档案归档移交档案馆事宜及通知华洲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资料技术劳务合同》自2020年4月20日起解除，要求华洲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前与其办理工作移交手续。该两份《律师函》邮寄至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合晖街194号401房之B069，邮件均因收件人不在收件地址，且无法联系收件人未妥投。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履行《工程资料技术劳务合同》产生的纠纷，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才溪公司与华洲公司签订的《工程资料技术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技术服务费总计320000元，现双方争议焦点为华洲公司是否满足合同第1.2条第4至7项的付款条件。合同第1.2条第4项规定，工程资料通过质监站检查确认无误初验合格后，由华洲公司申请经才溪公司审批后七天内才溪公司应支付10000元。根据华洲公司提交的《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才溪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资料并非华洲公司完成，而是才溪公司另找第三方完成，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才溪公司拒付该10000元款项的理由缺乏证据证实，该款应予支付。但因涉案工程未达到合同第1.2条第5项约定的“竣工资料整理完成并通过档案验收”以及第6项约定的“评上市优良项目”的付款条件，故才溪公司无需支付44000元（20000元+24000元）款项。综上，依据合同第1.2条约定才溪公司应向华洲公司支付276000元（320000元-44000元）。关于合同第1.3条约定的款项是否应支付的问题。该条款约定，涉案工程从甲乙双方签合同之日到评省优资料提交结束若超过18个月，超过的时间才溪公司给华洲公司另外补助4500元每月（若本工程不需要评省优，则按照4500元每月支付到评市优为止）。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项目于2017年12月21日开工，华洲公司于2019年12月撤场。现华洲公司主张按超期6个月计算补助金额，才溪公司亦予以确认，故才溪公司应向华洲公司支付补助金额27000元（4500元/月×6个月）。关于华洲公司主张的新增建筑面积价格18788元，雪松总部大楼项目劳务费用清单最后一项合计列明了面积调整，合同增加18788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才溪公司应付华洲公司款项合计321788元（276000元+27000元+18788元），才溪公司已付款282000元，还应支付39788元（321788元-282000元）。依照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才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洲公司支付39788元；二、驳回华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华洲公司负担30元、才溪公司负担80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才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档案扫描上传协议；2.工程档案资料承包合同，拟共同证明因华洲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才溪公司另寻他人完成工程资料整理。经质证，华洲公司意见如下：1.上述两份材料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仅有项目章，项目章没有任何法律效力；2.竣工验收资料是陈海军整理、制作的，证明竣工验收工作90%都是陈海军做的，是陈海军完成竣工验收的，才溪公司仅是进行补充、归档。根据工程资料，华洲公司与才溪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有约定付款方式，但才溪公司没有按期付清款项。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关于《雪松总部大楼项目》劳务费用清单中第20项至22项与第28项部分重复问题，才溪公司称，《雪松总部大楼项目》劳务费用清单系由其工作人员作出并发出的，其工作人员与预算人员说法不一致，没有对上述项目确认过。华洲公司称，当时项目经理称因为其在9月前派人驻场，所以给予另外的补贴，并且也是面积增加的费用。才溪公司称，第20项至22项共18788元是面积增加费用，其已支付。华洲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超期补助费、新增建筑面积价款应否支付；（二）华洲公司是否存在未履行合同情形。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雪松总部大楼项目》劳务费用清单，第2项至第19项系案涉《工程资料技术劳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费12000元/月，即自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的服务费，而第20至22项虽写明“月服务费”，但金额与案涉《工程资料技术劳务合同》约定金额不符，经计算，第20至22项金额为18788元，与华洲公司所主张的新增建筑面积价款金额相符，《雪松总部大楼项目》劳务费用清单第28项亦另行列明合同超期补助4500元/月（2019年7月至12月），因此本院认定《雪松总部大楼项目》劳务费用清单第20至22项为新增建筑面积价款。才溪公司陈述《雪松总部大楼项目》劳务费用清单中的第20至22项为新增建筑面积价款且已支付，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雪松总部大楼项目》劳务费用清单第20至22项虽然注明“已付”，但在“合计”部分再次写明“1.面积调整，合同增加18788元2.合同超期每个月补4500，共6个月”，应为才溪公司对超期补助费、新增建筑面积价款金额的确认，由于才溪公司的已支付款项并非与项目产值一一对应，故未支付金额应按照“合计”部分中产值321788元减去已支付282000元进行计算，尚欠39788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才溪公司向华洲公司支付39788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才溪公司主张华洲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工程资料未能同步，但案涉《工程资料技术劳务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完成竣工资料整理、归档构成根本违约，且根据华洲公司提交的《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案涉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故才溪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而才溪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其损失提出反诉，其二审中提交的其与李佩艮签订的《工程档案资料承包合同》、其与李佩玉签订的《工程档案扫描上传协议》，亦未提交付款情况证明，该部分损失由才溪公司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才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元，由上诉人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