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亚京，男，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辰，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哲，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爱迪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八路与文景路创业大街3W空间311室。法定代表人：付江辉，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高亚京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爱迪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爱迪生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的（2020）陕0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13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高亚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辰、袁旭哲，被上诉人西安爱迪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江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亚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高亚京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西安爱迪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阿里云测试服务器由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是双方在《加密锁分享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重新达成的约定，高亚京并未违约，且高亚京未提供阿里云测试服务器不影响涉案软件开发。（二）原审法院认定西安爱迪生公司实际向高亚京交付软件的时间应延长至2020年5月9日，但直至2020年6月3日，西安爱迪生公司的测试版软件核心功能测试未通过且兼容性尚不完善，不满足涉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西安爱迪生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即使高亚京未提供阿里云测试服务器构成违约，也应先行确定其对于阿里云服务器应承担的具体费用，再按比例分配责任。西安爱迪生公司辩称：高亚京违约在先，西安爱迪生公司没有违约。西安爱迪生公司一直积极配合并多次提交软件测试版本，但高亚京拒不提供服务器和测试环境，并在开发过程中不断增加新要求，相当于重新开发软件。高亚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高亚京诉讼请求：1.西安爱迪生公司立即向高亚京返还合同价款48000元；2.西安爱迪生公司立即按照合同约定向高亚京支付赔偿金36000元；3.西安爱迪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合计8000元。高亚京最终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返还价款、支付违约金。西安爱迪生公司原审辩称：（一）由于高亚京修改原型图、无故增加新的按钮、新的功能点、反复变更需求以及新冠肺炎疫情等原因，导致工期顺延，西安爱迪生公司没有迟延交付涉案软件。（二）高亚京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西安爱迪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高亚京支付剩余项目款72000元；2.高亚京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4000元及合同总价30%的赔偿36000元；3.本案诉讼费、反诉费、律师费由高亚京承担。西安爱迪生公司最终明确其反诉请求为要求继续履行、支付剩余价款、支付违约金。高亚京原审辩称：（一）高亚京于2019年11月21日提供与微信、支付宝对接的接口，于2019年11月25日提供数据库及与原有平台共用的数据，于2019年12月20日提供3个USB加密锁样品，于2020年3月23日提供域名，只是未提供阿里云测试服务器。（二）西安爱迪生公司反诉称新增开发需求以及变更原有图型，在后期并没有产生需求变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4日，高亚京（甲方）与西安爱迪生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委托西安爱迪生公司开发应用软件。合同约定：一、开发软件描述。1.本系统的主要功能目标如下表：模块、模块管理、子模块、功能详情……。2.甲方将按照本合同的第四条规定进行付款，软件开发的交付时间和进度见第四条。乙方开发软件或引用的检测标准不得低于国家的行业标准。3.合同签订后，甲方须在3日内提供以下必备样品及测试环境：1.1提供2个常用的USB加密锁样品；1.2阿里云服务器，至少2核4G或4核8G,LinuxCentOS7以上；1.3备案过的，测试用的域名；1.4开发环境用的测试数据库。4.为了保证项目顺利进行，在合同签订后，甲方负责提供全部接口文档、图片、文字等素材，并确保接口文档能够被正常调用、调通。如果因为接口修改或者因甲方原因导致延后，则总工期顺延。如果延期超过10个自然日，导致乙方项目人员处于等待空闲，乙方有权要求按照每超期一日，按照合同总额除以合同总工作日工期的数额，赔偿乙方，并顺延工期。二、软件开发。1.开发。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须履行其在开发计划中所规定的义务，并按时完成并交付每一项模块，其质量标准在符合行业规定的同时，还须满足甲方要求。2.需求与需求分析。甲方在提交有关需求说明、资料和信息时，可以就其中所涉及的软件功能、目标、需求构成及相关技术问题向乙方咨询或征求意见，乙方应当及时予以解释和答复。甲方按合同内描述项进行审核，并以此作为验收标准。三、交付、领受与验收。1.交付内容。乙方应按照合同及其附件所约定的内容进行交付，所交付的文档与文件应当是电子版式和可供人阅读的版本，交付文档包括：（1）软件源码、（2）软件使用手册。2.验收。2.1自软件交付通过甲方测试和评估之日起，甲方拥有30天的试运行权利。2.2乙方须在3个自然日内排除故障或处理问题，如以上故障或问题影响软件基本功能和目标的实现。3.系统验收。3.1软件试运行完成后，甲方应及时按规定对该软件进行系统验收。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递交验收通知书，甲方在收到验收通知书的5个工作日内，安排具体日期，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完成软件系统验收。3.2如属于甲方原因致使软件未通过系统验收，或者属甲方原有计算机系统故障原因，甲方应在合理时间内排除故障，再进行验收。如系上述故障之外的原因，除因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外，甲方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验收，乙方有权以其认为合理的方式进行单方面验收，并将验收报告提交甲方，即视为软件系统验收已经通过。乙方在进行单方面验收时，甲方应提供验收便利。如甲方在乙方提出单方面验收后的10个工作日内不提供验收便利，则视为该系统已经通过验收。四、价格与付款方式。1.价格。本次软件项目开发总价为人民币120000元，具体付款方式如下：1.1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40%作为首付款。1.2系统软件生产环境部署上线测试开始后之日起3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40%作期进度款。1.3系统软件验收合格后之日起3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期进度款。2.项目增减定价。在本项目进展过程中，甲、乙双方依据本合同对项目做出任何变更或经双方同意的功能变化或软件模块的增减等，双方将以上述规定的价格为原则，商定变更后的具体价格，并形成书面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3.总工期。项目总工期为60个工作日，如可能，尽量提前完成，交付甲方试用，试用期从测试上线日开始计算。六、违约与赔偿责任。1.交付违约。乙方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项目，如开发工作因无法预见的原因延时，甲方同意给予乙方10天的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如乙方在宽限期内仍未按照本合同规定完成和交付本合同所规定的项目，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和采取补救措施，并继续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甲方也有权要求乙方退还收到的款项并解除本合同且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1.1每延期1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1.2如累计延期时间超过1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外，并要求乙方支付因合同解除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如损失无法具体证明，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赔偿金。2.付款违约。2.1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日按迟延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2.2如累计延期时间超过30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外，乙方还可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对乙方的赔偿；2.3如合同继续履行，甲方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仍应按照合同规定的全额付款，乙方履行本合同的日期相应顺延；2.4因甲方原因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以及其他原因导致项目无法进行，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甲方按已交付和已完成的软件价格向乙方付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乙方须退还全部合同价款，且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赔偿给甲方。3.保密违约。4.其它条款违约。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违约方应按合同总价10%的金额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如发生违约事件，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时，应以书面方式通知违约方，内容包括违约事件、违约金、支付时间和方式等。违约方在收到上述通知后，应于10天内答复对方，并支付违约金。七、争议解决。2.如对任何争议进行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争议事项或争议事项所涉及的条款外，双方应继续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其他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如支出费用低于6000元，则按照6000元支付。八、合同的生效、解除。1.本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署、盖章后生效。2.如发生以下情况，任何一方有权解除合同，但须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2.3出现了合同规定的或法定解除事由。除本合同和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任何一方发生上述情况，将被视作违约，另一方有权依照本合同的规定，追究该方的违约责任。3.本合同一经签署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更改本合同。本合同所列的附件及需求说明书、系统设计书、检测标准等文件，经双方签字后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其它任何口头或未包含在本合同内的，或未依据本合同制定的书面文件，均不对双方发生约束力。如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有任何变更、补充或修改，双方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高亚京于2019年11月14日将合同定金托管至一品威客平台，双方约定通过邮寄纸质合同文本、线下签字的方式签订合同。2019年11月17日，高亚京收到西安爱迪生公司邮寄的合同。2019年11月17-18日期间，高亚京在涉案合同上签字，并于2019年11月21日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支付首付款48000元。2019年11月21日，高亚京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与微信、支付宝对接的接口。2019年11月25日，高亚京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了数据库及与原有平台共用的数据。2019年12月20日，高亚京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3个USB加密锁样品。2020年3月23日，高亚京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域名。高亚京一直未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阿里云测试服务器。西安爱迪生公司表示，因高亚京未按照合同第一条第3项交付相应的样品，影响其一个半月的开发时间。高亚京认为逾期交付样品不影响西安爱迪生公司开发进度。双方均认可合同所约定开发软件的交付时间为2020年2月14日。西安爱迪生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5月18日、2020年5月27日三次向高亚京提供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测试版本。高亚京均以测试后无法达到使用要求为由，要求继续完善。西安爱迪生公司认为其交付的测试版本符合要求，由于高亚京不断增加开发功能点，致使其反复修改提供新的测试版本。根据双方聊天记录，2020年6月3日开始，双方对是否应将系统软件生产环境部署上线产生争议，致合同难以履行。高亚京认为测试版软件兼容性不完善、无微软授权认证，无法确定核心功能能够使用，拒绝将系统软件部署在其服务器上。西安爱迪生公司未否认测试版软件兼容性不完善、无微软授权认证、核心功能未解决的问题，但认为应按合同约定部署上线，并向其支付40%进度款。2020年7月5日，西安爱迪生公司向高亚京发出催款通知函，要求高亚京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项目款。2020年7月7日，西安爱迪生公司向高亚京发出USB软件项目合同终止通知函，通知高亚京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原审庭审中，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展和改革局的证明函，证明受疫情影响，西安爱迪生公司2020年1月24日至3月26日停工两个月。高亚京提交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复工事项的通知，证明2020年2月20日起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可以申请复工，西安爱迪生公司迟迟不申请复工，至今未能交付软件，属于西安爱迪生公司自己的责任。西安爱迪生公司又称开发员工是外国人，因为疫情限制入境，但其未按原审法院要求提供复工申请以及外籍员工疫情前后的出入境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高亚京是否违约、西安爱迪生公司交付软件是否逾期以及测试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上线测试条件关于高亚京是否违约。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高亚京已于2019年11月14日将合同定金托管至一品威客平台，双方约定通过邮寄纸质合同文本、线下签字的方式签订合同。2019年11月17-18日期间，高亚京在涉案合同上签字后，于2019年11月21日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支付首付款48000元，不违反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但高亚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涉案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如期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数据库及与原有平台共用的数据、USB加密锁样品、域名，且一直未提供阿里云测试服务器，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西安爱迪生公司交付软件是否逾期。根据双方的约定，西安爱迪生公司应于2020年2月14日前交付所开发的软件。西安爱迪生公司主张受疫情不可抗力影响，造成其逾期交付。因西安爱迪生公司未提交其向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复工以及外籍员工疫情前后的出入境证据，同时根据软件开发工作对特定办公场所、设备的低依赖性特点，疫情防控措施并不必然导致软件开发工作全面停滞。综合上述因素和涉案合同的约定，并参照西安市疫情防控工作的相关政策，确定软件交付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同时，因高亚京逾期提供数据库及与原有平台共用的数据、USB加密锁样品、域名等资料，影响西安爱迪生公司开发时间一个半月，故西安爱迪生公司实际向高亚京交付软件的时间应延长至2020年5月9日。因高亚京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逾期交付样品不影响西安爱迪生公司开发进度，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3项的约定，在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西安爱迪生公司所主张的高亚京反复变更需求、与其确认计费方式以及功能点需求，并提出了合同约定外的要求，无故增加新的按钮、新的功能点，私自修改原型图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正常的磋商，不构成导致西安爱迪生公司开发工期延长的理由。关于西安爱迪生公司交付的测试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上线测试条件。本案中，西安爱迪生公司曾三次向高亚京提供合同约定的软件测试版本。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西安爱迪生公司针对高亚京的需求对软件产品不断完善。根据双方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西安爱迪生公司须履行其在开发计划中所规定的义务，按时完成并交付每一项模块，其质量标准在符合行业规定的同时，还须满足高亚京要求。而直至2020年6月3日，西安爱迪生公司的测试版软件仍然存在核心功能测试未通过及兼容性尚不完善，不满足合同约定等问题，高亚京拒绝西安爱迪生公司系统软件生产环境部署上线测试的理由成立。故西安爱迪生公司认为其交付的测试软件符合合同约定的上线测试条件的理由，缺乏合同依据和证据佐证，对西安爱迪生公司要求高亚京支付剩余项目款7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西安爱迪生公司直至2020年6月3日尚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验收条件的软件，违反涉案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高亚京依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第1项的约定，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对西安爱迪生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西安爱迪生公司前期已实际完成并交付了部分软件产品，根据公平原则，对高亚京要求返还48000元首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且高亚京一直未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阿里云测试服务器，根据过错相抵原则，对双方主张的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高亚京与西安爱迪生公司2019年11月14日签订的《加密锁分享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予以解除；二、驳回高亚京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爱迪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高亚京负担；反诉费1470元，由西安爱迪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高亚京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视频光盘一张及照片两张，拟证明：（一）西安爱迪生公司在二审期间已经关闭了相关测试软件的后台，高亚京无法登录测试软件。（二）西安爱迪生公司没有履行交付义务。西安爱迪生公司质证认为，西安爱迪生公司自行付费维持测试软件的服务器，但这不是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可能一直保留。二审期间，西安爱迪生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USB新版本、USB软件版本。证据2.USB项目文档、沟通记录、新增需求、改版设计、催款通知、转账记录。证据3.蓝湖设计稿、USB接口文档需求、USB项目沟通证据、USB项目问题汇总、APP前端截图、管理后端截图。证据4.马名合同、USB平台新版。上述证据拟证明：西安爱迪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开发软件，但因高亚京反复变更、新增项目需求，同时因为疫情原因，导致软件开发延迟。高亚京质证意见：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被采纳。关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关于证据2，对USB项目文档、沟通记录、新增需求、改版设计、催款通知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转账记录是原审在案证据。关于证据3，该组证据是原审在案证据。关于证据4，马名合同是原审在案证据，对USB平台新版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高亚京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西安爱迪生公司没有履行交付义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西安爱迪生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亚京在涉案软件开发过程中提出的需求超出涉案合同范围，且部分证据系原审在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高亚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关于高亚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高亚京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USB加密锁样品、阿里云服务器、域名、测试数据库等，但高亚京未能如期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数据库及与原有平台共用的数据、USB加密锁样品、域名，且始终未能提供阿里云服务器，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高亚京主张在双方沟通过程中西安爱迪生公司明确表示先行部署在其提供的测试服务器上，因此双方已经就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服务器重新达成约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变更服务器提供者重新达成书面约定。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聊天记录，西安爱迪生公司曾经将测试软件部署在该公司的服务器上，但是该行为发生在系统软件生产环境部署上线测试之前，应理解为是西安爱迪生公司为第二阶段系统软件生产环境部署上线测试的任务而开发并测试软件所实施的行为。最后，西安爱迪生公司在沟通过程后期也催促将现有环境部署在高亚京的服务器上，但高亚京以软件存在核心功能问题为由拒绝该请求，双方也就此发生争议。因此，双方并未重新约定由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阿里云服务器，高亚京未能按约提供阿里云服务器，已构成违约。（二）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关于西安爱迪生公司是否应当返还48000元首付款。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西安爱迪生公司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验收条件的软件，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的约定，高亚京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高亚京起诉要求返还的48000元是合同签订后3日内其应支付的首付款，该笔款项并不以完成全部功能开发作为对价。考虑到西安爱迪生公司曾三次向高亚京提供软件测试版本，虽然该测试版软件尚不完善，但是西安爱迪生公司前期已经实际完成并交付部分软件产品，付出了相应的劳动，且高亚京在本案也存在部分违约行为，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没有支持高亚京要求返还48000元首付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西安爱迪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36000元。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直至2020年6月3日，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的测试版软件在核心功能和兼容性方面还存在不完善之处，没有完全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已构成违约。高亚京一直未向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阿里云服务器，而服务器作为软件运行的载体和环境，对于软件的开发和测试具有重要作用，高亚京的行为同样构成违约。综合全案事实，高亚京和西安爱迪生公司的违约过错大致相当，原审法院根据过错相抵原则，对双方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高亚京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亚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高亚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蕾审 判 员  唐小妹审 判 员  汤 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律书 记 员  薛伟聪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596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傅蕾审判员：唐小妹、汤锷法官助理：陈律书记员：薛伟聪裁判日期2021年6月16日涉案专利无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履行；合同解除；民事责任当事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亚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爱迪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高亚京与西安爱迪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4日签订的《加密锁分享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予以解除；二、驳回高亚京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爱迪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法律问题合同解除后的民事责任承担裁判观点双方并未重新约定由西安爱迪生公司提供阿里云服务器，高亚京未能按约提供阿里云服务器，已构成违约。高亚京起诉要求返还的48000元是合同签订后3日内其应支付的首付款，该笔款项并不以完成全部功能开发作为对价。考虑到西安爱迪生公司曾三次向高亚京提供软件测试版本，虽然该测试版软件尚不完善，但是西安爱迪生公司前期已经实际完成并交付部分软件产品，付出了相应的劳动，且高亚京在本案也存在部分违约行为，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没有支持高亚京要求返还48000元首付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合全案事实，高亚京和西安爱迪生公司的违约过错大致相当，原审法院根据过错相抵原则，对双方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