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严高创，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陈文珍，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国，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子雄，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熙，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高创、陈文珍因与被上诉人钟子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高创、陈文珍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115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法查明被上诉人的实际借款和收取上诉人利息数额，也没有依法核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依法改判或发回再审。一、涉案的5万元和3万元借条，被上诉人已经承认。涉案的5万元借条是原来10万元的借条在上诉人偿还5万元后重写的【10万元借款实际只通过微信支付了90600元，扣除了9400元。但在借款过程中，被上诉人却以10万元的数额收取上诉人的利息，每月利息3000元（即10万元×3%/月）】。二、3万元的借条实际的借款时间是2018年12月30日（3万元借款是微信只支付了22900元，扣除了7100元）【3万元借款实际只通过微信支付了22900元，扣除了7100元。但在借款过程中，被上诉人却以3万元的数额收取上诉人的利息，每月利息900元（即3万元×3%/月）】。三、以上一、二项，被上诉人违法多收取上诉人的利息依法应当扣减后，折算为本金再抵扣本金，剩余的本金上诉人才归还给被上诉人。并不是一审简单地以被上诉人所述的以借款本金10万元、3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实际上被上诉人违法多收取的利息，依法应当扣减【即10万元的借条，实际只借款90600元，每月却收取3000元的利息，即3000元/月÷90600元=3.31%；另，3万元的借条，实际只借款22900元，每月却收取900元的利息，即900元/月÷22900元=3.93%】，3.31%和3.93%的月利率，明显超出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扣除，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核减。四、关于被上诉人扣除上诉人的两次借款金额共16500元（即9400元＋7100元），法院依法应当扣减。因为当时借款，被上诉人将该16500元扣作利息，但上诉人又按双方约定每月都支付利息，属于重复计算利息。所以，被上诉人属于重复收取利息16500元，依法应当减除。五、上诉人严高创通过微信转帐、现金给被上诉人钟子雄的款项有：1、2018年01月22日微信转账3000元。2、2018年02月18日现金付3000元。3、2018年03月14日微信转账3000元。4、2018年04月16日微信转账3000元。5、2018年05月26日微信转账2500元。6、2018年06月22日微信转账2000元。7、2018年07月10日微信转账1000元。8、2018年07月14日微信转账2500元。9、2018年07月20日微信转账500元。10、2018年08月23日微信转账3000元。11、2018年09月27日微信转账2000元。12、2018年10月14日微信转账4000元。13、2019年01月16日微信转账3000元。14、2019年02月22日微信转账1000元。15、2019年02月22日现金2900元。16、2019年03月04日微信转账900元。17、2019年03月14日微信转账800元。18、2019年03月14日后现金2200元。19、2019年04月01日微信转账900元。20、2019年05月05日微信转账900元。21、2019年05月30日微信转账900元。22、2019年06月15日微信转账10900元。23、于2019年6月15日写5万元的借条后，严高创支付了钟子雄现金5000元。以上23笔共支付58900元，加上严高创支付的50000元现金，共108900元。以上付款，已经完全偿还了钟子雄的真实借款90600元，仍有18300元剩余。但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偿还借款2019年06月15日微信转账10900元和2019年6月15日写5万元的借条后，严高创支付了钟子雄现金5000元。5000元，当利息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六、即使要计算利息，扣除以上所说的本金和多收取的利息后，再以剩余的本金，依法应当依照2020年08月20日最高法发布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确定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的规定计算利息。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自然人，原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在被上诉人和其朋友的要求下，上诉人在无奈的情况下，只好重新写下涉案的两张借条。七、被上诉人已经承认，涉案的5万元和3万元借条是后面重新写的。在借条签名时，被上诉人带有几个朋友一起去。所以，这可以推定，两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要求情况下签名和填写借条。因此，涉案的5万元和3万元借条约定的事项均无效，本金应以被上诉人实际转帐的金额为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采纳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子雄答辩称：本案中，由于答辩人在借款中存在部分现金付款而无法提交证据，虽答辩人实际向被答辩人借款130000元，但由于答辩人法律意识较差，信任被答辩人导致现无证据直接证明现金支付的事实，因此对原审判决审查不利的结果，为了避免诉累，答辩人表示服从，但被答辩人还颠倒是非，恶意无理的提出上诉，所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恳请依法应予驳回。一、即便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被答辩人未按双方约定支付足额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6月被答辩人仍欠利息未付清，根本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超额利息核减本金的事实。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即便答辩人按借款本金90600元及22900元计算利息，被答辩人应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12月应付利息为每月2718元，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应付利息每月利息为3405元，合计为58482元。而被答辩人实际支付利息从2018年1月开始，共计仅仅支付39900元（具体利息支付详见附件“利息计算表明细”）。即被答辩人仍拖欠答辩人利息，由此根本不存在扣减的情形，答辩人所提出的理由根本毫无事实的依据。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本案一审2020年7月15日受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利率上限，更不存在多收取利息也不存在抵扣的事实。三、被答辩人在本案审理中不真实反映客观事实，虚假陈述，企图摆脱其还款义务，恳请法院对被答辩人此行为予以惩戒处罚。本案的利息支付情况。被答辩人在原审答辩时称在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但直至一审庭审中证人出庭情况下才承认利息约定未月利率3%。在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中，被答辩人再次虚构利息支付事实，被答辩人仅付利息39900元，分为19次支付，仅有2019月6月15日最后一次支付方式为现金，其余都以微信方式支付。而上诉理由中其又称支付23笔，此不符客观事实，也与其一审答辩的20笔存在明显矛盾。为混淆事实，其上诉理由中额外增加三笔所谓现金还款，并将2019年6月15日的10900元本金还款歪曲事实为支付利息计算。本案的本金归还情况。答辩人本着尊重客观事实、事实求实的原则，被答辩人仅于2019年6月1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本金39100元及微信方式偿还本金10900元，合计50000元，因此被答辩人才从新出具50000元的借条，因此就90600元的借款，被答辩人仅仅偿还了本金50000元。然被答辩人明显不尊重客观事实，对此仍予以否认，企图蒙混过关，据其上诉所称将其支付利息的款项均作为偿还本金，那么此与其原审庭审中自认存在利息及上诉理由内容上称存在利息明显就自相矛盾。被答辩人多次反复颠倒是非、歪曲事实的行为违反了禁反言及诚实信用原则，据此恳请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对于被答辩人多次恶意的虚假陈述的行为予以处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序号借款本金计息月利率应收利息利息付款时间金额累计拖欠利息1906002017年11月3%27182018-1-22300051542906002017年12月3%27182018-3-14300075903906002018年1月3%27182018-4-16300073084906002018年2月3%27182018-5-26250075265906002018年3月3%27182018-6-22200082446906002018年4月3%27182018-7-10100099627906002018年5月3%27182018-7-14250074628906002018年6月3%27182018-7-2050069629906002018年7月3%27182018-8-233000668010906002018年8月3%27182018-9-272000739811906002018年9月3%27182018-10-144000611612906002018年10月3%27182019-1-1630001195713906002018年11月3%27182019-2-2210001436214906002018年12月3%27182019-3-490016867151135002019年1月3%34052019-3-1480016067161135002019年2月3%34052019-4-190018572171135002019年3月3%34052019-5-590021077181135002019年4月3%34052019-5-3090020177191135002019年5月3%34052019-6-15500018582201135002019年6月3%3405合计39900利息合计58482原审原告钟子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严高创陈陈文珍夫妻还原告借款本金第一笔人民币现金50000元及按借款条文，对其到期日后每天收取本金所产的百分之一滞纳金，或从借款之日起，按本金伍万元收取年利率28%支付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曰起计至还清借款日止）；2.判令被告严高创陈文珍夫妻第二笔借款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至还请借款日止）；3.判令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调查阶段更正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两被告归还第二笔借款是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7年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向被告一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14日向被告一微信转账50000元、2017年10月15日向被告一微信转账30600元，以上微信共计转账90600元。庭审中原告称另外94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两被告辩称原告收取了9400元砍头息，并让两被告出具了一张100000元的欠条。关于现金交付一事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2018年12月12日，两被告因到期未能支付而续签了一张100000元的借条，借条未约定利息，借款期限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12日止。2018年12月30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保证书载明：“保证向钟子雄借的两笔款按期付息，如果由一笔超过10天没支付，利息按4分计算”。一审法院就2017年的原始借款是否约定利息询问了原、被告，原告称约定了按照月利率3%计付利息，被告则称没有约定利息，对于是否有约定利息，在证人出庭接收询问时，被告一承认口头约定了按照月利率3%计付。借款后，截至2019年6月14日，原告分批次进行了还款，还款总额为34900元，明细如下：2018年1月22日微信还款3000元、2018年3月14日微信还款3000元、2018年4月16日微信还款3000元、2018年5月26日微信还款2500元、2018年6月22日微信还款2000元、2018年7月10日微信还款1000元、2018年7月14日微信还款2500元、2018年7月20日微信还款500元、2018年8月23日微信还款3000元、2018年9月27日微信还款2000元、2018年10月14日微信还款4000元、2019年1月16日微信还款3000元、2019年2月22日微信还款1000元、2019年3月4日微信还款900元、2019年3月14日微信还款800元、2019年4月1日微信还款900元、2019年5月5日微信还款900元、2019年5月30日微信还款900元。2019年6月15日，原告与朋友一行五人前往两被告经营的养猪场催收欠款，被告一向原告微信还款10900元，现金还款39100元，共计50000元。原、被告于当日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仍剩余50000元本金未还，两被告重新出具了一张50000元的借条交原告收执，约定还款期限从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4月13日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约定逾期还款按每日1%收取滞纳金，另外借条中被告一手写备注：“每月归还伍仟元整，壹拾个月还清本金50000元”。被告一亦于当日交付了5000元现金给原告，原告称该款项是之前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对于本段所述事实，原告申请了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蔡某描述了2019年6月15日与原告同行前往被告养猪场后事情的经过，与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此外，经庭审询问双方当事人，借条落款日期虽为2019年6月13日，但实际签署日期为2019年6月15日。被告一还于2018年12月30日向原告借款30000元，原告于当日向被告一微信转账3笔，分别为2900元、10000元、10000元，以上微信共计转账22900元。庭审中原告称另外71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两被告辩称原告收取了7100元砍头息，现金交付一事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2019年8月30日，两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约定按照月利率2.4%计付利息，借款期限从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止。庭审中，两被告承认该笔借款没有偿还过本金及利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主体信息材料、借条、被告一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保证书、证人证明、原告提交的微信账单、开庭笔录及证人询问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存在的争议问题，评析如下：首先，实际出借款项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2018年12月12日借款100000元给两被告，2019年8月30日借款30000元给被告，经审查两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原告所述的100000元借款实质发生在2017年9月至10月间，且实际出借金额为90600元，原告所述的30000元借款实际发生在2018年12月30日，且实际出借金额为22900元。原告主张部分出借款项是以现金形式交付，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因此，对于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两被告实际出借款项为113500元。其次，借款利息及剩余待还数额的确定问题。原告主张2017年9月至10月的借款约定了按照月利率3%计付利息，被告一亦承认口头约定了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经查看被告一2018年1月至10月向原告的还款情况，在一定时间内按月支付，还款数额亦有规律可循，即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向原告实际支付了利息，且两被告签署的保证书，进一步佐证了借款有约定利息，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90600元的借款约定了月利率3%。截至2019年6月14日，被告一共向原告还款34900元，因还款数额未超过原始借款在借款期内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借款数额，故以上还款应认定为利息的偿还。2019年6月15日，被告一向原告还款55000元，原告确认被告一还本金50000元及还之前利息5000元后，仍剩余50000元本金未还。原、被告于当日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因双方原始借贷金额为90600元，扣减被告当日还本金的50000元后，被告一仍欠原告40600元。因此，原告主张两被告还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照40600元确定剩余待还款数额。对于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2019年6月15日的借条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仅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故利息因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20年4月14日开始计算。关于另外一笔22900元的借款，因被告已在庭审中承认未还本金及利息，但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22900元，故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还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照实际借款金额22900元确定剩余待还款数额。因2019年8月30日的借条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故对于原告要求按照年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从2019年8月3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严高创、陈文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钟子雄返还借款406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6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严高创、陈文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钟子雄返还借款229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9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钟子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费减半收取900元（原告已预交525元），由被告严高创、陈文珍负担694元，由原告钟子雄自行负担206元。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应缴的诉讼费用，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确定上诉人仍欠借款本金、利息数额；二、确定案涉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主张借款利息应以实际转款数额90600元、22900元作为本金计算，还主张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除通过微信转账34900元以外，还通过现金还款共计8100元，另外，于2019年6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10900元，现金支付5000元，此外，亦支付现金50000元给被上诉人，共计108900元，因此，其已还清案涉2018年12月12日借款90600元。本院认为，首先，对于2018年12月12日借款及2019年8月30日借款，两笔借款本金均应以实际转账数额作为借款本金，即分别为90600元、22900元。其次，对于上诉人主张所支付两笔现金8100元、50000元的事实，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被上诉人述称上诉人于2019年6月15日转账10900元及现金转账39100元抵扣本金后，案涉双方重新结算2018年12月12日的借款，由此，上诉人出具了一份借款为50000元《借条》。对于当日现金支付5000元，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偿还案涉2018年12月12日借款的利息。对于该项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上述，2018年12月12日借款的出借金额最后一笔转账30600元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从最后一笔转账日即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已支付的利息以906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产生仍需偿还剩余利息数额，即微信转账34900元及2019年6月15日现金支付5000元的合计总额不足以支付上述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数额，因此，不存在扣减利息后有多出部分以及多出部分可抵扣本金的可能。即上诉人的90600元仍欠本金40600元（90600元-50000元）。至于22900元借款，因上诉人于一审中自认并未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仍欠本金22900元及相关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至于上诉人认为利息计算标准应适用新规定，调整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本院认为，案涉借款行为均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一审立案日期为2020年7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尚未实施，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确定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严高创、陈文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