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1485号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3号楼2层206-40。法定代表人：陈梓荣，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贵，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云，女，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嘉兴紫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融通商务中心1幢604室。法定代表人：项靖，负责人。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嘉兴紫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贵、张彩云，被告嘉兴紫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侵权，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置顶位置向原告方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9500和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0元（包括打印材料费200元、取证费用300元），共计1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6日，作者杨思敏（署名“木易movie”）在知乎平台账号（木易movie）发表题为《如何评价朴树的歌曲〈平凡之路〉？》的文字作品，文章总字数2509字。后杨思敏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授权前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其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授权给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刀豆公司），后刀豆公司又将作者的部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予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2014年7月18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平台“嘉兴紫丰移民”（微信号×××）上发布《分享|我知道，朴树的〈平凡之路〉为什么值得单曲循环》一文。经比对，该文的全文内容与杨思敏发表的《如何评价朴树的歌曲〈平凡之路〉？》一文内容基本相同。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发布其微信公众号平台，供公众自由浏览，其行为严重地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造成原告因维权而额外支付的费用损失。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1.起诉状中嘉兴紫丰移民微信号和上海紫丰出国（×××）微信号并非同一个微信号。被告2018年停业后，上海紫丰出入境公司为了开展业务，于2018年11月19日把微信号名称改为“上海紫丰出国”（×××）。该微信号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是由上海紫丰因私出入境公司实际操作并拥有，与被告无关。2.被告于2014年7月18日标明转发知乎的一篇文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2014年电话沟通后已经取得对方谅解。3.涉案文章发布后点击量仅为一人，系公司员工，客观上该文对被告业务没有帮助，原告也没受到任何不良影响和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于2014年7月16日发表在知乎平台中，并署名“木易movie”。原告提交了杨思敏登录知乎平台账号的视频，进入“我的主页”“账号信息”，显示“木易movie”的实名注册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手机号、邮箱等。2020年8月6日，杨思敏（授权方）与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授权方）签订《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杨思敏笔名为“木易movie”“木易电影”“木易”，以独家许可的方式授权被授权方享有授权方通过知乎平台账号“木易movie”、微信公众号“木易电影”“木易”、今日头条平台账号“木易电影”所发布的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维权权利是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授权前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亦可以被授权方的名义将维权的权利授权转授权给第三方行使，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11日至2022年4月10日。2020年10月11日，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方）与原告（被授权方）签订《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授权方将作者杨思敏所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被授权方，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以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作者杨思敏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11日至2022年4月10日。2020年7月14日，原告通过网页取证对涉案行为进行保全。网页取证保全书及附件显示，被告为微信公众号“紫丰移民”（微信号×××）的认证主体。微信公众号“紫丰移民”于2014年7月18日发布题为《分享|我知道，朴树的〈平凡之路〉为什么值得单曲循环》的文章，部分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一致。文末有“转自知乎”字样，包含被告公司介绍、网址、电话等信息。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发布的文章共有1705字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内容相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个公司员工的证词，主要内容为2014年林祥庆曾接到自称知乎网的电话，就转发涉案文章一事与对方达成谅解；涉案微信公众号曾申请变更名称为“上海紫丰出国”。2.申报记录，证明被告已经停止经营。3.涉案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证明涉案文章在已经删除，浏览量为1次。经查，涉案微信公众号已经注销。上述事实有知乎平台网页截图、《权属声明》、网页取证保全书及相应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生效之前，且于开庭审理时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首次发表截图和《权属声明》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授权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发现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并进行取证是在2020年7月14日，且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申请公证取证前已经知晓其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自取证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三年。故对被告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涉案微信公众号由案外人运营，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是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应当认定涉案微信公众号由被告运营，仅以涉案公众号绑定的微信号为“×××”就认定由案外人运营依据不足。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已经当庭撤回该项诉讼，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本院将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创作难度和字数，侵权持续时间、被告的主观过错等侵权情节酌情确定。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取证费、打印费等维权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佐证，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使用涉案作品虽未为作者署名，但原告并非涉案作品作者，不享有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紫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嘉兴紫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