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海燕塑胶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营前街道长安村。法定代表人：郑学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强，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依忠，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梅，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景涛，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六一北路558号金三桥大厦2#楼9层0203A单元、3#楼11层04单元。负责人：刘道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诚，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海燕塑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凤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1）闽011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海燕公司一审诉请，孙凤梅赔偿海燕公司因孙凤梅申请保全所遭受损失27875元；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孙凤梅、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凤梅起诉的证据已被生效裁判认定“有悖常理”，其所称的劳动关系也被认定无事实根据。有此生效裁判，一审不应再认定孙凤梅对海燕公司的诉讼“合理无过错”。孙凤梅作为与海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被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市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悖常理”，即具有伪造之嫌，不是内容真实的证据，不能称为所谓的证据真实。该判决认定孙凤梅所称的与海燕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即其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完全被否定，而且判决主文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为此，根据该生效裁判，即可认定孙凤梅对海燕公司所提诉讼是基于虚假的事实提起的虚假诉讼。生效裁判已经认定孙凤梅的诉讼存在有悖常理，本案又称孙凤梅诉讼、证据具有所谓的合理、正当性，没有违法没有过错，显然与生效裁判产生严重冲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经由生效裁判所确定的事实，没有足够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裁判的根据。为此，本案应当依据生效裁判认定孙凤梅对海燕公司所提诉讼及财产保全不合理，具有过错，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二、孙凤梅无法陈述其向海燕公司提供值300多万的劳动，明知对海燕公司没有工资权益，却提起300多万工资的诉讼。该诉讼荒谬、无理，不能被认定“合理无过错”，否则有悖常理和一般人认知。在常识、常理上，既然孙凤梅提出300多万元的天价劳动报酬，其理应能够讲明其有向海燕公司提供能够值得300多万元的劳动的价值。但是，孙凤梅始终无法说出其提供能够值300多万元的劳动价值。一审孙凤梅说的开车、打扫卫生，即便她说的这些劳动有提供，一个通常情理的人即可判断根本不可能有工资300多万的勤杂人员。孙凤梅说的开车、打扫卫生两年报酬300多万元，显然有悖常理，对此明显系基于虚假事实，常人一眼即可看出不合理的诉讼，却仍然将该诉讼认为合理无过错，有违一个通常情理之人的认知及法律工作者的认知及判断标准。三、孙凤梅陈述的“与海燕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关系，及退还海燕公司法定代表人170万元”更加证实其明知对海燕公司不可能享有300多万工资权益。在此情形下，孙凤梅所提诉讼不应是“合理无过错”。孙凤梅称与海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具有特殊关系。按其陈述其平常能够接触到海燕公司相关印章。同时，孙凤梅在本次涉及财产保全损害赔偿三个案件中的（2021）闽0112民初288号案件中的证据体现她向海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退回170万元（详见（2021）闽0112民初288号案件孙凤梅的证据清单）。在孙凤梅自认退回海燕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170万元的情形下，依常理即可判断其明知与海燕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向海燕公司提供劳动，更不存在300多万元有悖常理的天价劳动报酬。但是其仍然利用与海燕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关系能够接触到海燕公司印章的便利条件，伪造相关证据，诉请300多万元的劳动报酬并提出涉及1170万元的诉前财产保全。此等行为简直不把司法权威放在眼里，利用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在全国十三届四次人大大会政法系统大整顿之际，对其违法行为应予严惩，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否则，司法尊严、公理荡然无存。四、孙凤梅明知自身初中文化，明知与海燕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更不可能有300多万元或1170万元工资，但其诉前冻结1170多万元诉中冻结300多万元。将与其自身条件完全不符的诉讼及保全认为合理无过错，与常人认知不符。孙凤梅初中都没有毕业，虽然其声称有大专毕业，但是其无法提供毕业证书证明，其提交的户口簿系复印件而且明显有涂改迹象，不具有证据资格，不能证明其具有大专文化（现在的学历证书都带有验证功能）。而且就算其具有大专文化，按照其所称，根本也不可能具有两年300多万的劳动报酬。其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常识的人，知道其是在违背常理常识、伪造证据提出天价劳动报酬的虚假诉讼，是涉嫌犯罪行为，应给予严惩。面对这样一个令人无法置信的荒唐诉讼，仍然认为所谓的合理无过错，常识上难以说得过去。五、孙凤梅诉请财产保全冻结海燕公司账户款项千万以上即（11737794.8元），起诉前改为300多万元，其诉前财产保全显然有误。所谓“超过诉请金额进行保全冻结合理”有悖法律规定。此诉前巨额资金被冻结致使民营企业海燕公司无法参与国家环保加气砖项目和具有国家5个专利的深海浮球及目前国内少有的塑料物理超临界发泡项目的投资生产和经营，丧失了良好的投资环境和机遇，这些项目的投资年利润均在30%--60%之间，由此造成海燕公司严重经济损失。六、孙凤梅明知劳动争议应当先经劳动仲裁，但是其却为冻结海燕公司资金故意违反前置程序起诉具有明显过错，期间故意起诉又撤诉，致使海燕公司巨额资金白白被冻结长达两年多。这严重破坏民营企业发展，违背法律基本精神。七、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贷款年利率扣除农行活期存款年利率0.3%计算海燕公司损失，是最基本、最低的国家法律赔偿要求。其认为海燕公司没有损失有悖常理，违背事实。最高院（2017）最高法民终118号公报案例裁判摘要表明，冻结资金错误的损失除按照年利率24%上限赔偿外，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者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6%的标准确定。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闽01民终5922号判决及（2020）闽01民终3986号民事判决均按照贷款利息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八、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应按其担保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对孙凤梅的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函，其担保函上承诺“若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我公司自愿连带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据此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凤梅辩称，一、孙凤梅所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所规定的申请有错误的情形，无需赔偿海燕公司任何经济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海燕公司以孙凤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为由，要求孙凤梅赔偿其损失，其基础法律关系应符合一般侵权诉讼的四个构成要件，即主观过错、违法行为、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然而，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案件中，孙凤梅提供了能够支持诉请的基础证据，即《劳动合同书》、《委托书》、《承诺协议书》、《补充承诺协议书》等，前述证据能初步证明本案海燕公司对孙凤梅应承担付款责任，并且，根据已生效的（2020）闽011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6-7行认定的事实，孙凤梅曾在海燕公司上班并提供一定的劳务（然而一审庭审中海燕公司声称孙凤梅从未到公司工作过，明显存在虚假陈述），且孙凤梅初到海燕公司时，海燕公司处于“海上浮球”项目研发阶段，此时公司20%的股权并不具有过高的价值，故此时海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郑学渊承诺以20%的公司股权作为2年的劳动报酬并不违背常理，至于20%的股权后来升值为1000多万元并最终转化为300万元，系海燕公司因公司拆迁所致，具有一定偶然性，孙凤梅因此获得高额的劳动报酬虽具有一定偶然性，但并未违反常理。至于孙凤梅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需由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确认，且孙凤梅申请财产保全是为了保障其债权得以有效实现，具有正当合理性，不能简单以案件的诉讼结果作为判定孙凤梅申请财产保全正确与否的依据，诉前财产保全的案件中，孙凤梅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系因为法院认为孙凤梅在提供的基础证据的证明力上存在瑕疵或者缺少其他更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并未认定孙凤梅存在恶意诉讼，故，孙凤梅提起的诉讼不存在恶意诉讼行为，其对自己提出的诉请和证据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观之，海燕公司认为孙凤梅提供的证据系伪造的，但上述证据中加盖的海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公私章均系真实的，海燕公司否认《委托书》上其法人郑学渊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但是，最终经司法鉴定也证明孙凤梅提供的是郑学渊亲笔签名的《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我公司孙凤梅”），可见海燕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而上述诉讼过程中海燕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孙凤梅存在弄虚作假、虚假诉讼的情况。二、海燕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首先，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被冻结的款项，不属于账款的，冻结期间应给付利息，并且，根据海燕公司一审所述，案涉被冻结的款项在被冻结期间银行均有支付利息，海燕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其次，海燕公司被冻结的款项为海燕公司的拆迁款，案涉款项被冻结时海燕公司已停止生产经营，冻结该款项不会对海燕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任何损失，况且，海燕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款项被冻结而遭受损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现有法律中，无论是民间借贷纠纷或者是买卖合同纠纷，对利息的主张均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的不适用类推解释，本案中，海燕公司主张参照LPR计付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海燕公司采用类推解释的方式来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三、海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系另案的诉讼结果，然而，该诉讼结果并不能够作为孙凤梅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的参照标准，若因为孙凤梅的认识与审判结果不一致就认定孙凤梅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将损害孙凤梅的诉讼权利。财产保全作为临时性的强制措施必然会给被申请人的财产权利带来一定的限制或影响，若因为申请人的认识和裁判结果不一致就认定申请人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将加重财产保全申请人的责任，将使得许多人因对案件结果没把握而不敢行使财产保全权利，这将不利于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平衡，亦不利于生效裁判的有利执行，进而不能实现保障民事权利的立法目的。从孙凤梅的角度，海燕公司作出过承诺支付劳动报酬的意思表示，海燕公司承诺作出后，在已经获得相应现金款项之后，拒不支付所承诺的款项，以其基础认知水平判断，其有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被支持诉请。况且，无论孙凤梅与海燕公司是否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但孙凤梅曾在海燕公司提供劳务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孙凤梅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利益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同时，民事诉讼法赋予孙凤梅在诉讼前有权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孙凤梅提供证据证实上述相应事实，因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对证据要求与孙凤梅的认知要求存在区别，并因此影响案件结果，不能就此认为孙凤梅存在过错。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辩称，一、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恳请驳回海燕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案由为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一）一审认定：孙凤梅基于真实的劳务关系提起诉讼及保全，有其自认为的合理基础，保全无恶意，不构成侵权。保全是民事诉讼中的一个程序，财产保全制度的设立目的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保障依法生效的裁判能够顺利的得到执行。孙凤梅基于现有证据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起诉讼，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至于该证据能否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则有待于案件进入实体审理后才能作出判断，非申请保全时可以预见，不能强加保全申请人该向预知能力，保全申请没有过错。（二）一审认定：申请保全金额等于诉讼请求,并提供担保，程序合法。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后及时提起了诉讼，申请保全的金额与诉讼请求的范围一致，且依法提供了相应的担保，申请程序合法，保全无恶意，不构成侵权。三、前诉裁定保全后，海燕公司未申请复议，默认保全，不该赔偿。四、冻结银行账户，期间有自然孳息，无实际损失，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不该赔偿。依法冻结银行存款，冻结期间应计付利息，无实际损失，不应由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及孙凤梅赔偿。五、冻结的是拆迁款，没有恶意，海燕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索赔损失与保全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海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凤梅赔偿其因孙凤梅申请保全所遭受损失27875元；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孙凤梅、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日，孙凤梅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出具了保单保函为该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112财保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海燕公司银行存款300万元。同月6日，一审法院冻结了海燕公司于中国农业银行仓山支行银行账户内存款300万元。同月13日，孙凤梅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将海燕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海燕公司支付其报酬300万元。同年3月20日，孙凤梅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同月26日，一审法院根据孙凤梅的申请作出（2020）闽0112财保28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前述保全措施。案涉存款300万元于同年4月3日解除冻结。后海燕公司以孙凤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对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21年1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能够得到顺利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作为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责任纠纷，从本质上仍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只有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而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本案中，首先，从孙凤梅提供的基础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来看，孙凤梅确曾为海燕公司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学渊提供劳动或劳务服务，海燕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学渊也曾承诺支付款项。基于此，孙凤梅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保全的金额与诉讼请求的范围一致，且提供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的保函为保全担保，因此，孙凤梅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其次，撤诉是依法行使诉权，孙凤梅撤诉后及时申请解除保全，不能据此认定孙凤梅诉前财产保全存在恶意，保全无恶意，不构成侵权。再次，海燕公司被冻结银行存款，在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期间，该款仍存于银行，利息照常计算，并不存在利息损失。故海燕公司主张孙凤梅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并进而要求孙凤梅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福州海燕塑胶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80元，减半收取计248.40元，由福州海燕塑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财产保全申请错误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其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构成要件包括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损害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行为人的过错。在（2020）闽0112民初285号案件中，孙凤梅提交了《劳动合同书》等初步证据证明其与海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孙凤梅据此向法院提起（2020）闽0112民初285号案件有事实与法律基础，孙凤梅在该案诉讼阶段向法院申请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且已提供了相应的担保,该申请也经法院依法审查后裁定获准,故孙凤梅该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撤诉亦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正当权利。因此,孙凤梅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海燕公司主张孙凤梅赔偿因错误保全而造成的损失,因保全无误而无赔偿前提,且该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损失的存在，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亦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6.80元，由福州海燕塑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金光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程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