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3016号原告：张伟，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军，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书岩，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五坤谷生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1号楼15层01-1807。法定代表人：郭福臣。委托诉讼代理人：骞兹行，男，北京五坤谷生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浙江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大南路温州世贸中心2205室。法定代表人：聂振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骞兹行，男，北京五坤谷生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张伟与被告北京五坤谷生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五坤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戈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书岩，被告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骞兹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张伟与浙江五坤谷公司签署的《五坤谷现碾鲜米城市新零售联营项目城市品牌授权合作意向协议书》《五坤谷现碾鲜米城市新零售联营项目城市品牌授权合作意向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21年4月13日解除；2.判令确认张伟与北京五坤谷公司签署的《五坤谷现碾鲜米城市新零售联营项目合作协议》于2021年4月13日解除；3.判令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返还张伟已支付的服务费50万元；4.判令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赔偿张伟实际损失594807.7元；5.判令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6.判令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支付一倍的定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张伟委托刘xx与浙江五坤谷公司签订《五坤谷现碾鲜米城市新零售联营项目城市品牌授权合作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意向协议书》）及《五坤谷现碾鲜米城市新零售联营项目城市品牌授权合作意向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020年3月28日，张伟与北京五坤谷公司签订《五坤谷现碾鲜米城市新零售联营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上述协议均为定张伟向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支付服务费50万元，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向张伟提供碾米机平台系统，赠送10台碾米机。至今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提供的5台碾米机存在质量问题，还有5台碾米机未交付，且无法使用其平台系统，已构成违约。故张伟诉至法院。被告北京五坤谷公司辩称：1.《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浙江五坤谷公司与刘xx，张伟不是适格原告。2.北京五坤谷公司已经发货5台碾米机，双方口头约定碾米机系收到发货通知后发货，还有5台碾米机因为张伟没有通知发货故没有发货。3.即使我方违约，张伟起诉赔偿金额过高。被告浙江五坤谷公司辩称，1.《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浙江五坤谷公司与刘xx，张伟不是适格原告。2.北京五坤谷公司已经发货5台碾米机，双方口头约定碾米机系收到发货通知后发货，还有5台碾米机因为张伟没有通知发货故没有发货。3.即使我方违约，张伟起诉赔偿金额过高。4.张伟与北京五坤谷公司签署合同之后，其与浙江五坤谷公司签署的合同已经终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5日，浙江五坤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xx签署《意向协议书》，载明：乙方欲成为甲方的城市品牌授权合作商，应向甲方支付50万元的权益金，并由本协议约定的特定公司另行与甲方签订《城市品牌授权合同》；在乙方未向甲方全额支付50万元权益金之前，双方先达成本次意向协议，乙方向甲方申请保留品牌授权资格，应先行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权益金定金；按时补齐权益金的，双方签订《城市品牌授权合同》正式开展双方的合作；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权益金定金15万元，剩余35万元应在资格保留期限内补齐；乙方支付定金后，申请资格保留期限为2020年1月5日至2020年3月10日；违约方应承担对方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证费等。2020年1月20日，浙江五坤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xx签署《补充协议》，载明：乙方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权益金35万元，应在2020年3月10日前补齐余下15万元权益金；乙方销售500台鲜米机时，甲方一次性返还乙方交纳的50万元权益金；乙方交纳全额首期款项后，甲方赠送乙方10台设备；2020年3月10日前乙方成立五坤谷独立公司后签订正式合同并保留本协议和《意向协议》条款，签订正式合同后本协议和《意向协议》自动失效。张伟主张《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其授权刘xx签署，并提供其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加以证明。诉讼中，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表示知晓张伟为委托人，系张伟委托刘xx签署的《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明确《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浙江五坤谷公司与张伟。2020年1月20日，刘x杰向浙江五坤谷公司转账10万元。2020年2月2日，刘x杰向浙江五坤谷公司转账5万元。2020年3月5日，刘x强向北京五坤谷公司转账1万元。2020年3月6日刘x强向北京五坤谷公司转账4万元。2020年3月18日，霍x乐向北京五坤谷公司转账5万元，董x向北京五坤谷公司转账5万元。2020年4月7日，曹x向北京五坤谷公司转账北京五坤谷公司转账20万元。同日，北京五坤谷公司出具收据，认可收到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五坤谷生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权益金20万元。2021年3月31日，刘x杰、刘x强、董x、霍x乐、曹x作为甲方与张伟作为乙方签署协议书，载明甲方上述付款为代张伟支付，不就相同事项向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主张权利。2020年3月28日，北京五坤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伟签署《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使用“五坤谷”品牌，开展五坤谷现碾鲜米城市新零售项目运营，甲方正式向乙方授权区域内独立经营“五坤谷”品牌，授予《授权书》并协助成立五坤谷独立公司；授权区域包括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内蒙古自治区、天津市、北京市、河北省、三亚市；甲方向乙方收取管理费及平台系统服务费每年50万元（第一年含10台五坤谷现碾鲜米机，收到第一笔管理费后15天内到货），乙方于每年4月1日之前以汇款方式向甲方支付，未按时汇入相关款项，则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所付定金（已收款定金30万元）；合作授权期限10年，自2020年1月5日至2030年1月4日；五坤谷智能现碾鲜米机由乙方向甲方采购，每台2万元；鲜米机设计使用寿命为5年，如果因质量原因导致未达5年使用寿命的，甲方给予无偿退款（按5年标准余期年限折算）或更换鲜米机；甲方对设备提供1年质保期，质保期自乙方收到该设备之日起计算，甲方给予全机所有配件免费质保；浙江五坤谷公司与刘xx签订的《城市品牌授权合作意向书》及《城市品牌授权合作意向书——补充协议》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上2份协议自动失效；乙方成立五坤谷独立公司后签订正式合同并保留本协议条款，签订正式合同后本协议自动失效。2020年4月29日，刘xx在微信“五坤谷北方区域对接群”发送鲜米机故障视频，善xx称“我现在马上跟工厂和物流联系以下，把这个事情处理一下”，刘xx称“还有5台没发货呢”，善xx称“还没，机器还有点小问题，今天工厂工作人员跟我们一起在小区处理，改进一下就好了”；张伟称“我方于今日收到的3台碾米机均有质量问题，剩余5台还未发货，系统按合同约定对接至今没有实现，我方将按合同约定追究你方违约责任”，善xx称“意向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打款时间，一拖再拖近2个月，然后要求修改，我方全部按你方要求修改了，合同约定4.1前付款，如果违约可扣除定金，而且补充协议而约定甲方没有免费提供稻谷这条，现在甲方提供稻谷没有验收签字，也没有打款，还要求甲方发货，现在说甲方违约？”；董xx称“把群解散”，后刘xx、张伟被“五坤谷客服-小斌”移出群聊。2020年5月21日，通辽市科尔沁区公证处出具（2020）通科证民字第618号公证书，对智能现碾鲜米机现状进行公证。现场拍摄照片显示，通辽市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操作现碾鲜米机，显示“订单异常错误”。张伟表示其与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合作后设立通辽市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赤峰市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张伟为证明其损失594807.7元，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注册代理费报销单及发票（均为复印件），共计2250元；2.曹彦军与刘x强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证明赤峰市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年房租12万元，折成损失为4万元；3.袁海峰与曹x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内蒙古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一年租金16万元，折成损失5.3万元；4.收条，证明通辽市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年房费15万元，折成损失5万；5.五坤谷办公室施工费用使用明细表、收据（均为复印件），证明内蒙古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装修费119800元；6.五坤谷明细单、收据、照片、宣传手册、广告照片，证明通辽市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宣传、广告、场地装修费用19996元。通辽市超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通辽市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交来五坤谷店面牌匾、室内灯饰、中厅屏幕等制作安装费19996元；7.刻章费收据，证明通辽市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印章花费990元；8.搬家费收据，证明通辽市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搬家费3400元；9.快递单，证明接受碾米机快递费1700元；10.张伟与内蒙古布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报价单、3张收据，证明通辽市五坤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装修费356671.7元。刘xx、张伟与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签署委托代理合同，2020年7月2日，通辽市聚农优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转账2万元，附言为“代张伟、刘xx付款”。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签署、履行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虽签署双方系刘xx与浙江五坤谷公司，但浙江五坤谷公司认可刘xx系代张伟签署上述协议，故《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张伟与浙江五坤谷公司。《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张伟与北京五坤谷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均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根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关于《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签订正式合同后本协议和《意向协议》自动失效”，《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浙江五坤谷公司与刘xx签订的《城市品牌授权合作意向书》及《城市品牌授权合作意向书——补充协议》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上2份协议自动失效”，根据文意解释以及整体解释，该两个条款应理解为，在《合作协议书》签署后，《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即终止。故张伟于2021年4月13日解除《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作协议书》，根据双方在2021年4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人员明确表示停止合作，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张伟主张于2021年4月13日解除《合作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管理费及平台系统服务费每年50万元、已收款定金30万元”，结合代付人与张伟签署的协议书以及付款时间，可以看出张伟向北京五坤谷公司、浙江五坤谷公司缴费的30万元在《合作协议书》签署后被算作服务费，其后又向北京五坤谷公司缴费20万元，共计已交纳服务费50万元。北京五坤谷公司应履行其提供服务系统、赠送10台碾米机的义务。结合双方认可北京五坤谷公司尚有5台碾米机未予发货、张伟举证证明碾米机系统无法正常使用等事实，北京五坤谷公司存在违约。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张伟要求北京五坤谷公司返还服务费5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张伟应将5台碾米机返还北京五坤谷公司。根据法律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鉴于《合作协议书》约定张伟已交付定金30万元，根据定金罚则，北京五坤谷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张伟自行降低要求北京五坤谷公司支付1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伟主张的损失。由于北京五坤谷公司违约，导致张伟无法开展正常经营，确实发生一定损失，本院结合相关证据，考虑已判处北京五坤谷公司承担惩罚性定金赔偿的情况，本院将北京五坤谷公司应赔偿张伟损失酌定为10万元。关于律师费。《合作协议书》并未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故本院对张伟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浙江五坤谷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于《合作协议书》签署后终止，张伟在《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项下交付的费用也转变为《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服务费，故张伟要求浙江五坤谷公司返还服务费、赔偿损失及定金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伟与被告北京五坤谷生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五坤谷现碾鲜米城市新零售联营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21年4月13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五坤谷生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张伟返还服务费50万元，同时原告张伟向被告北京五坤谷生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返还5台五坤谷现碾鲜米机；三、被告北京五坤谷生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张伟赔偿损失10万元；四、被告北京五坤谷生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张伟返还定金10万元；五、驳回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33元，由原告张伟负担4933元（已交纳11381元，435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五坤谷生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戈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