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35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月台路14号A幢。法定代表人：许金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江，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琦，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三峡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2号3幢。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龙，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进出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黄山大道中段68号。法定代表人：刘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桦，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老女坝。法定代表人：孙仁寿，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孙仁寿，男，汉族，1964年6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万寿桥村8组42号。一审被告：欧咏梅，女，汉族，1965年4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兴隆街16号5-3。再审申请人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物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三峡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担保公司）、重庆进出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担保公司）及一审被告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寿公司）、孙仁寿、欧咏梅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再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审查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中集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江、刘传琦，三峡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龙，进出口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中集物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中集物流公司无权分配案涉第五栋厂房占用土地的拍卖价款，与事实不符。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渡口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和三峡担保公司办理登记的抵押物都是厂房，据以申请执行的裁判文书也仅确认其对相应建筑物享有抵押权。原审判决以（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30号民事判决未认定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对案涉第五栋厂房占用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认定中集物流公司无权分取第五栋厂房分摊的土地使用权拍卖价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房地一并抵押的规定。二、三峡担保公司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范围仅限于建筑物及其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而非案涉宗地全部面积的土地使用权。（一）三峡担保公司与仁寿公司签订的《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房地产抵押合同》）未特别约定以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中对证号为201房地证2009字第××号的厂房在土地使用面积处填写了27263.9㎡,仅是对房产证上载明信息的如实描述，不应理解为将全部土地使用权抵押。（二）《房地产抵押合同》对抵押物范围未明确界定，应根据他项权证载明情况认定抵押物范围。根据中集物流公司提交的一份同时期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可以看出，对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在该证“土地使用权抵押面积”一栏明确填写对应面积。三峡担保公司未依据《土地登记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40号）规定办理他项权证，其对案涉27263.9㎡土地使用权不享有抵押权。（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得将同一土地上的土地和房屋分别设置不同抵押。如果认定三峡担保公司已对27263.9㎡土地使用权全部办理了抵押，仁寿公司则无权再将案涉第五栋厂房抵押给他人。而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实际取得了第五栋厂房的抵押权，足以证明宗地上27263.9㎡土地使用权未被全部抵押。三、案涉第五栋厂房修建于2009年，于2012年2月竣工并经主管部门核实确定了厂房面积，于2012年7月6日申请房地产权登记。三峡担保公司对案涉四栋厂房办理抵押前，第五栋厂房已存在且应当分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四、中集物流公司举示的证人证言、《现场运输明细》、监管日志等证据，证明该公司自2011年7月至2015年4月20日一直按照案涉《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约定监管质押物。原审判决对中集物流公司就其监管的废铝享有留置权和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错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三峡担保公司述称：三峡担保公司已就案涉四栋厂房及27263.9㎡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应根据抵押登记先后时间确定受偿顺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进出口担保公司述称：中集物流公司监管质押物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监管费已经支付。第二阶段即2012年11月26日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质押物已被法院保全，该公司无监管必要，且在案证据证明，监管期间质押物价值贬损巨大，中集物流公司未尽到监管义务。进出口担保公司不是监管合同当事人，中集物流公司不能向其主张留置权。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中集物流公司能否分得案涉第五栋厂房占用土地使用权的拍卖价款问题。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13日，仁寿公司与三峡担保公司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产权证号为201房地证2009字第××号-××号的四处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7263.9㎡。2012年7月16日，仁寿公司与三峡担保公司向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土地房屋登记中心登记的《房地产抵押合同》第二条“房地产状况”载明，证号为201房地证2009字第××号的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7263.9㎡，其余三处房地产对应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空白。该抵押合同所附四处房地产的《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除记载“房地产权利人”、“房地籍号”、“土地房屋坐落”、“房地产权证号”等土地房屋的整体情况外，还分别在“土地情况”栏目中记载了“地号”、“用途”、“使用权类型”、“容积率”、“使用权面积”、“共用使用权面积”、“地价”等情况，在“房屋情况”栏目中则记载了“幢号”、“房号”、“总层数”、“产别”、“设计用途”、“建成时间”、“建筑面积”、“房产价值”等情况。其中，该四处房地产的《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记载“土地情况”项下的“使用权面积”均为“27263.9㎡”、“共用使用权面积”均为空白。证号为201房地证2009字第××号-××号的四份《房地产权证》正文表格上部除记载“权利人”、“证件名称及号码”、“坐落”、“房地籍号”等信息外，表格靠下方左侧一列分别载明“土地使用权类型”、“土地用途”、“土地使用权面积”、“共有使用权面积”、“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等土地使用权有关信息，与之并列的表格右侧一列则分别记载“房屋结构”、“房屋用途”、“楼层”、“房屋建筑面积”、“套内建筑面积”等房屋有关信息。由此可见，其一，三峡担保公司据以主张抵押权的《抵押反担保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明确记载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7263.9㎡。其二，已在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土地房屋登记中心登记的案涉《房地产抵押合同》第二条记载的抵押物为“房地产”，而非单纯的厂房；其所附《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不但名为“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而且在其表格内容中同时记载了“土地情况”和“房屋情况”，说明该权属登记卡系同时登记了所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情况，而非单独登记房产（厂房）抵押情况。该四处房地产的《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记载的“土地情况”之“使用权面积”均为“27263.9㎡”，可以证明，仁寿公司已将案涉27263.9㎡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登记给了三峡担保公司。其三，证号为201房地证2009字第××号等4份《房地产权证》亦同时并列记载土地使用权情况、房屋情况，且该《房地产权证》在“记事”部分也载明了抵押权登记情况。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三峡担保公司已于2012年7月16日对案涉四幢厂房及27263.9㎡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有事实依据。中集物流公司关于三峡担保公司就上述土地使用权未全部办理抵押登记的主张，不能成立。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仁寿公司就案涉第五栋厂房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5日。因此，即便该栋厂房办理抵押登记的效力及于厂房所占用的土地，但因三峡担保公司已就该土地使用权在先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审判决依此认定中集物流公司的受偿顺序在三峡担保公司之后，并基于三峡担保公司对其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拍卖价款未能实现其债权的情形，认定中集物流公司不能分得其主张的第五栋厂房所占用土地使用权的拍卖价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中集物流公司能否分得案涉废铝的拍卖价款问题。仁寿公司、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中集物流公司签订的两份《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中集物流公司未足额收取监管费前，对质押财产享有留置权。中集物流公司已经收到2011年7月至2012年11月的监管费用。此后，就《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项下质押财产的监管，中集物流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根据本案事实，至上述质押财产拍卖时，质押财产绝大部分已经灭失。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中集物流公司未按《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约定履行监管义务、不能依约对质押物行使留置权以及收取监管费，并无不当。综上，中集物流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爱珍审 判 员 孙建国审 判 员 孙晓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仇彦军书 记 员 邓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