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2718号原告：田亮，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运动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999号16幢238-239室。法定代表人：赵婷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田亮与被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连续致歉不得低于30日；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44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8日，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爸妈营”（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2折起】美国大牌100%真皮pediped童鞋，光脚外最好穿的鞋子，明星娃都穿！》的文章；2017年3月2日，被告在上述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光脚外最好的鞋子，难怪田亮家Cindy、姚明家AMY都穿》的文章。被告在涉案文章中未经原告同意擅用其肖像作为文章配图，宣传美国pediped品牌童鞋，并发布产品价格、发货时间、退换条款、售后服务等经营性信息。原告田亮，我国著名跳水运动员、奥运冠军、演艺人员，具有较高知名度，其肖像具有较高商业价值。被告系利用原告肖像、姓名所产生的名人效应进行商业宣传，误导公众认为原告和美国pediped品牌有商业合作关系，吸引浏览者关注、购买被告宣传、销售的美国pediped品牌童鞋。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姓名，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答辩称：1.侵权文章已经删除，其中三篇文章是转载的，并不是被告编写，涉案文章的阅读量最少仅有3000多，最多有4.9万，影响力并不是特别大。其中的三篇文章没有盈利为目的，系新闻报道，属于不可避免地使用他人的肖像，可以不经过肖像权人的同意的情形。2.原告没有提供产生损失的实际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涉案肖像获得的利益。希望法院能够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影响力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田亮为知名跳水运动员、奥运冠军。被告是微信公众号“爸妈营”（微信号：×××）的认证主体。2020年6月10日，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网页取证对涉案行为进行保全。网页取证保全书及附件显示，被告于2016年10月28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了题为《【2折起】美国大牌100%真皮pediped童鞋，光脚外最好穿的鞋子，明星娃都穿！》的文章；于2017年3月2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了题为《光脚外最好的鞋子，难怪田亮家Cindy、姚明家AMY都穿》的文章。上述文章使用原告多张肖像。文末包含“美国pediped品牌童鞋”产品介绍、价格及“购买传送门”微信二维码等信息。为证明田亮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田亮的百度百科截图。为证明合理开支，原告提交了一张金额为1000元的取证费发票，购买方为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销售方为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备注为时间戳取证；原告还提交了一张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购买方为原告，销售方为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备注显示“田亮诉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5000元/案，共计4案”。上述事实有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网页截图、百度百科截图、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简称民法典）施行前，至开庭审理时双方确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但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停止时间在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自然人的肖像。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自然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文章内容含有原告姓名，文章配图含有原告肖像的照片，原告的肖像能够清晰识别，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及配图，意在吸引社会公众关注，吸引潜在客户。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其肖像、姓名的行为侵犯了田亮的肖像权、姓名权，应当承担停止损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被告主张使用行为符合《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条“为实施新闻报道，不可避免地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的规定，系在新闻报道中不可避免地使用肖像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不具有新闻报道资质，包含肖像照片的文章亦并非新闻报道，被告对原告肖像的使用不符合合理使用的情形，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知名人物，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取证费用，原告提交有时间戳取证的发票，因原被告双方系列案件中发票为同一张，故本院对取证费用酌情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仅提交有发票，未能提供代理合同。委托代理等事项属于常规的市场化服务，基本形成了成熟规范的合同、凭证、票据、转账交易记录等范本。所以，即便有律师实际出庭和律师费发票，但在没有提交律师服务合同和支付凭证的情况下，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不得而知；即使是诉讼过程结束后才支付，该费用的规范性也应当以签订的律师服务合同为依据。这就意味着，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中的律师费部分是否实际发生，仍然是需要查明的事实，原告承担着向法院提供证据的责任。故此，对原告的律师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四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爸妈营”（微信号：×××）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田亮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二、被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亮经济损失15000元，合理开支500元，共计15500元。三、驳回原告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元，由原告田亮负担8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4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