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3649号原告：付连飞，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满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更生，北京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童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横路196号1612、1613、1615、1618房。法定代表人：曾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旭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连飞与被告广州童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游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更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主办的网站（tongyou.la）上擅自使用原告创作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bji01990440，共计1幅。被告上述使用行为未获得原告的授权许可，也未向原告支付相关的著作权使用费。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所出具的“版权声明”文件并不足以证明付连飞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原告亦未提交基本证据证明其系本案适格原告及图片权利人，应当驳回起诉。二、童游公司虽然系涉案网站http://www.tongyou.la/的运营方，但涉案图片并非童游公司所上传，而是涉案网页中所显示的“活动组织方”即“嘻游”（运营主体系“广州酷行旅行社有限公司”）所上传，即使涉案图片涉嫌侵权，侵权主体也非童游公司，童游公司亦不具有任何的主观故意或者放纵行为。而且童游公司在收到本案应诉通知后，已于第一时间删除了对应图片，履行了一个平台运营方的管理职责，不应承担在本案项下原告要求的侵权责任。三、涉案图片仅为一普通街景图/雪景图，并不具有较高的原创性以及商业价值，原告在本案起诉项下所要求的经济损失（5000元）没有对应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属漫天要价，浪费司法资源。其所要求的律师费2000元，同样没有委托合同、支付凭证等事实基础，均不应予以支持。四、本案更不存在适用赔礼道歉的情形，原告关于“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之主张既无必要、有不合理，不具有法律适用基础。五、被告自收到本案应诉通知后，即多次联系原告进行和解沟通，以坦诚、积极的态度解决涉案问题。但原告并不予以理解，其所主张的赔偿标准也远超司法裁判范围，属不合理。而且被告童游公司属于旅游业企业，自去年疫情以来本已经营困难，艰难维持。望人民法院依据本案客观事实、公允予以裁判，公正判定本案结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原告付连飞主张权利的是一幅摄影作品，编号为bji01990440。原告提交了关于涉案摄影作品原图及发表平台截图，拟证明该摄影作品系其创作并发表于网站“lanniuzai.com”。原图电子版属性截图显示拍摄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发表平台截图显示该作品发表在网站“lanniuzai.com”上，摄影师为“*连飞”，版权信息为“本图片由摄影师独家授权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代理经销”。2021年1月24日，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称域名为lanniuzai.com的网站（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京ICP备12011872号-1)系由该公司主办。该网站主要用于展示、宣传、销售该公司制作的摄影作品，同时该公司代理销售的其他摄影师的相关摄影作品亦在该网站展示。网站展示的摄影作品当中，图片编号为“bji0199”开头，版权信息显示为“摄影师＊连飞”（网站出于个人信息保护需要，隐去摄影师姓氏）的摄影作品均为作者付连飞先生独家授权该公司代理经销。上述作品均是由付连飞先生个人独立创作完成，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付连飞先生个人所有。原告提交的IP360数字保全证书显示，取证时间为2021年1月8日。涉案网站（域名为tongyou.la）发布了文章“2018寒假??北京携手乌兰布统|冬季亲子之旅爬长城闯故宫北国雪景滑冰车抽冰噶”，该文章为旅游产品介绍，其中使用了一张摄影作品作为配图。经比对该配图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其中涉案文章中标注活动组织方为“嘻游”。网站底部有被告标志、联系电话、微信公众号等信息。经核查，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涉案网站的备案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被告。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上述事实，有涉案摄影作品原图、网站截图、版权声明、IP360数字保全证书、网站备案信息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生效之前，且于开庭审理时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图、发表网站截图、版权声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摄影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中将涉案摄影作品作为旅游产品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辩称涉案图片并非其公司所上传，而是涉案网页中所显示的“活动组织方”即“嘻游”所上传，但并未披露“嘻游”的认证信息及后台上传操作记录，登录IP等操作信息，无法证明涉案图片由他人上传。且即使其作为平台，被告亦未能够证明其尽到了充分的信息披露义务。故对其此项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无法确定相关费用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及支付的具体金额，故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时未为原告署名，侵害了原告涉案摄影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其主观过错和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将考虑涉案网站的传播范围、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童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付连飞经济损失500元；二、被告广州童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tongyou.la）中连续24小时向原告付连飞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童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付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童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付连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方淑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喻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