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3民初2978号原告：陆永发，男，1950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捷，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朱卫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第三人：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城西大街XXX-XXX号(城西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徐抑非。原告陆永发与被告上海宝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林公司)、第三人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永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捷、被告宝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永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37.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前后，宝林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吴淞西块90/91号旧街坊改造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公开招标。因陆永发无建设工程承包资质，故找到中顺公司向其借用资质进行系争工程的投标，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陆永发向中顺公司缴纳资质借用费50万元。后，陆永发以中顺公司名义提交系争工程投标书。中顺公司中标后，陆永发又以中顺公司名义与宝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后因中顺公司涉诉案件众多，宝林公司通知解除施工合同。2019年6月10日，陆永发通过中顺公司与宝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确认施工合同终止时系争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款为5,587.2万元。而截至该终止协议签署时，宝林公司已经先后支付了4,450万元的工程款，尚余1,137.2万元工程款尚未支付。系争工程系陆永发借用中顺公司资质进行投标，中标后亦由陆永发实际进行施工，陆永发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就系争工程款要求宝林公司进行结算，故提出诉请如上。被告宝林公司辩称，陆永发起诉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原先只认识陆永发不认识中顺公司，后陆永发以中顺公司名义来参与招投标签订合同，招投标和施工过程宝林公司都是直接与陆永发接触的，没有与中顺公司接触过，后中顺公司涉及诉讼过多，严重影响工程施工，所以被告和中顺公司解除了施工合同。这期间被告向中顺公司共支付了4,450万，其中3,000万预付款，1,450万进度款。终止协议的时候，总共6,000多万的工程款，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说好了以90%进行支付，陆永发诉请的金额是准确的。中顺公司资金被冻结，被告无法支付，被告同意支付工程款，至于向陆永发还是中顺公司支付由法院判决。陆永发作为直接施工方，耽误工期8个多月，造成宝林公司每月损失84万余元，故本案要求抵扣延误工期损失672万元。第三人中顺公司未作陈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6日，中顺公司(甲方)与陆永发(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因资质不够，故以甲方名义参加系争工程招投标，乙方对中标的项目独立运作，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商务部分所需资料，其它所有的投标文件由甲方协助乙方制作，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本项目投标前的有关手续。建设方拨付的工程预付款和其他工程进度款由建设方直接拨付到甲乙双方的共管账户上。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项目资质借用费50万元。本工程所涉及的工程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及材料供应合同等，均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5年，宝林公司(发包人)与中顺公司(承包人)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吴淞西块90/91号街坊工程，工程地点：上海市宝山区八棉新村(90号)、淞滨路810弄(91号)，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108,598.92平方米，承包范围：由发包人所提供的本工程招标图纸所显示本工程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8月19日，竣工日期暂定2018年2月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0天。合同价款为297,368,611元。2019年6月6日，宝林公司向中顺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写明：宝林公司收到多家法院的司法文书，均系中顺公司其他涉讼经济纠纷的执行通知。2019年5月30日，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再次到宝林公司送达《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鉴于中顺公司其他诉讼案件已严重干扰宝林公司的正常经营，对吴淞西块旧改项目造成极大负面影响，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宝林公司通知中顺公司解除合同。2019年6月10日，宝林公司(甲方)与中顺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因乙方违约，甲方已于2019年6月6日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解除双方签署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无异议。一、工程形象进度，双方确认截止合同解除之日，90号地块——2#结构封顶、3#及地下车库大底板浇筑完成，其余尚未施工；91号地块——尚未进场。二、已完工程量。双方就合同解除之日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已完工工程量6,208万元，其中：桩基专业分包1,916万元，2#结构3,180万元，3#及地下车库大底板1,112万元。双方同意：扣除工程量的5%作为质保金，5%作为甲方更换施工单位的费用，按确认工程量的90%结算。三、工程款支付。由于乙方原因导致本工程目前已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分包工程款等。乙方同意本次解除合同，除已经支付的预付款外，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任何工程款。因本工程施工产生的乙方对第三方的欠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如甲方已支付的预付款、甲方直接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甲方因合同解除遭受的损失等，最终金额超过乙方结算款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四、退场。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十五日内或根据甲方要求，将乙方人员撤离工地现场。2019年6月10日，上海拓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系争工程出具《已完工程清算审核报告》，结算总造价确定为62,083,810元。另附《工程审价审定单》，审定结算总造价62,083,810元，宝林公司与中顺公司均盖章确认。中顺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系争工程由陆永发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投标及组织施工、资金投入，中顺公司在该项目上没有任何资金投入，也没有派人参与该项目的施工管理，中顺公司同意由陆永发作为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宝林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同时由陆永发承担此项目的债权债务。审理中，陆永发表示其借中顺公司名义承接系争工程后，将其中一部分交由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海洋公司)实际施工。第一海洋公司向本院出具《声明》，确认第一海洋公司作为陆永发的分包方承接了系争工程部分内容，相关工程款项由陆永发作为代表统一进行结算，第一海洋公司不会另行向宝林公司主张工程款。陆永发另提供相应银行凭证，证明宝林公司向中顺公司及第一海洋公司共计支付了工程款4,450万元，陆永发确认均已收到。审理中，针对宝林公司提出的延误工期损失672万元，陆永发表示认可，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根据陆永发与中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中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庭审中陆永发与宝林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系争工程系陆永发借用中顺公司的资质承接，实际施工由陆永发完成，中顺公司仅出借资质并收取相应资质出借费用，未参与实际施工。宝林公司作为发包人亦自认其对上述借用资质行为完全知晓，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陆永发是系争工程的真实承包人，陆永发与宝林公司之间发生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本案总包工程款陆永发有权与宝林公司直接结算，相应工程款归陆永发所有。现陆永发根据已完工工程量扣除相关费用及已付款后主张1,137.2万元，计算合理，宝林公司对该金额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审理中宝林公司提出存在延误工期损失672万元，陆永发表示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宝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永发支付工程款4,65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为90,032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陆永发负担46,016元，被告上海宝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5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利民审 判 员  郑霄含人民陪审员  聂海涛法官 助理  张紫嫣书 记 员  张紫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