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4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兰，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贤伟，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校园路52号。法定代表人：曾武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至育，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炜，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清因与上诉人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传媒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1）闽012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清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海峡传媒港公司向陈清支付拖欠的工资26869.5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陈清诉请支付2020年2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6000元未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2月是因疫情导致停工停产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海峡传媒港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向陈清支付9000元工资。1.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处理新冠肺炎疫情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闽人社办[2020]37号）第二点“分类处理争议问题”规定“（二）关于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劳动者未返岗、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等情况下劳动报酬争议的处理…2.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因受疫情影响用人单位自行停工停产的劳动者，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并与用人单位重新约定工资标准，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按照我省生活费有关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因疫情导致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2.《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劳动者原因导致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二、一审判决以陈清6月1日-23日未上班为由，认定陈清2020年6月工资为1655元，并认定海峡传媒港公司2020年7月9日及7月10日向陈清支付的9000元为陈清2020年7月工资，判决海峡传媒港公司无需向陈清支付2020年7月工资，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定陈清2020年6月工资仅为1655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一，陈清6月1日-23日未上班的原因在于海峡传媒港公司，从陈清提交的与海峡传媒港公司行政部经理杨艳的录音材料可证实，海峡传媒港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为由，通知陈清从6月开始暂时不用上班，直到2020年6月23日，海峡传媒港公司又通知陈清返岗继续工作，陈清在答应返岗上班的时候多次提到不能克扣陈清2020年6月工资，海峡传媒港公司对此也是应允的。第二，海峡传媒港公司制作的2020年6月考勤表，可体现海峡传媒港公司认可陈清6月份满勤，不存在病假、事假、迟到、早退、旷工等情形。2.海峡传媒港公司2020年7月9日及7月10日向陈清支付的工资是2020年6月工资。第一，海峡传媒港公司在一审答辩时陈述陈清主张的7月工资正常情况下应于8月15日前发放，顺延一个月为9月15日前发放，由此可合理推定海峡传媒港公司2020年7月9日及7月10日向陈清支付的是2020年6月工资，2020年7月工资还没有发放。第二，从陈清提交的在职期间所有的工资支付流水可知，海峡传媒港公司均在下一个月10号左右支付陈清上一月工资，按照这个支付习惯，2020年7月9日及7月10日支付的工资必定是2020年6月工资，不可能是7月工资，任何一个企业不可能提前向员工支付工资，尤其是在疫情当下。综上，海峡传媒港公司应向陈清补足2020年2月工资6000元，支付2020年7月-9月工资20896.55元，共支付26896.55元。海峡传媒港公司辩称，一、陈清关于2020年2月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峡传媒港公司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自2020年2月至4月期间停工停产，海峡传媒港公司依法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就疫情期间职工工资发放问题进行民主表决，形成了部门经理以上员工按5000元/月、普通员工按3000元/月的标准发放工资的决议。海峡传媒港公司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作出的工资发放标准远远高于闽侯县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符合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闽人社办[2020]102号文件第一条规定，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陈清提出的补发停工停产期间工资的诉请正确，应予维持。二、陈清要求补发2020年7月至9月工资20896.55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20年5月因海峡传媒港公司与陈清协商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因此2020年6月1日至6月23日期间陈清未到公司上班，后因双方就经济补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海峡传媒港公司遂通知陈清返岗。2020年6月1日至6月23日期间陈清并未提供正常劳动，其要求足额支付6月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按陈清工作时间支付工资正确。海峡传媒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清工资为9000元/月错误。1.陈清的工资均由海峡传媒港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汇入陈清名下银行账户，陈清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月工资为7746元。陈清主张有部分工资通过薛杨支付，与事实不符，海峡传媒港公司并未授权也不允许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员工工资，陈清也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薛杨之间的往来款项是海峡传媒港公司应付给陈清的工资，并无任何证据可以佐证薛杨受海峡传媒港公司指示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陈清支付工资，无法排除陈清与薛杨之间的往来款项属于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2.陈清2020年的工资为7746元/月，陈清2020年6月仅工作4天，工资应为1425元；2020年9月仅工作7天，工资应为2493元；2020年8月工资为7746元。海峡传媒港公司应向陈清支付的工资应为11664元，一审判决认定海峡传媒港公司欠付工资13551.55元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海峡传媒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规范企业用工理顺劳资关系、保护劳动者权益，海峡传媒港公司与陈清就劳动合同相关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海峡传媒港公司根据陈清的要求，先后四次对《劳动合同书》进行修订，其中，海峡传媒港公司下发第一版《劳动合同书》后，陈清要求将用人单位福建帝和置业有限公司修改为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因此形成第二版《劳动合同书》，之后陈清要求将劳动合同期限修改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要求删除《劳动规章制度》，因此形成第三版《劳动合同书》，陈清又对社会保险条款提出异议，海峡传媒港公司根据陈清的要求将《劳动合同》关于社会保险的条款进行调整后形成了第四版《劳动合同》，并于2020年9月2日向陈清送达了第四版《劳动合同》，陈清又以工资不符合其要求为由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鉴于双方未能就签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海峡传媒港公司于2020年9月9日书面通知陈清解除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并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陈清辩称，海峡传媒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清月工资为9000元正确。1.陈清一审提交了其入职以后的所有银行流水，该流水显示海峡传媒港公司以及其财务人员薛杨每月定期向陈清的建设银行账户或农业银行账户转款，其中薛杨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7月11日、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2月11日向陈清转款时备注“工资”，一审判决以薛杨从2017年1月开始每月向陈清定期转款具有长期性、稳定性，部分款项备注为“工资”，且薛杨系海峡传媒港公司员工为由，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薛杨向陈清转款的性质为工资，符合事实。2.依照相关规定，工资数额的举证责任在于用人单位，海峡传媒港公司不认同陈清的主张，应当对陈清的工资情况予以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海峡传媒港公司违法解除与陈清的劳动关系，应向陈清支付赔偿金，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1.海峡传媒港公司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年未与陈清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视为双方在用工满一年的时候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解除劳动合同须符合法律规定。2.劳动合同应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海峡传媒港公司要求陈清签订的劳动合同严重侵犯了陈清的合法权益，其提供的前三版劳动合同约定陈清月工资为9000元，却在第四版劳动合同中将其月工资降为5787元，陈清要求海峡传媒港公司对工资约定进行修改，海峡传媒港公司坚决不修改，所以劳动合同未能补签的原因在于海峡传媒港公司，而不是陈清。陈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清与海峡传媒港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陈清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9000元(9O00元/月×11个月=99000元)；3.判令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陈清2020年2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6000元、2020年3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33OO元、2020年4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3300元、2020年7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9000元、2020年8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9000元、2020年6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2000元、2020年7月全部工资12000元、2020年8月全部工资9OO0元及2020年9月1日至9日工资3000元，拖欠工资共计336O0元；4.判令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陈清自2014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9日止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8000元(9000元/月×6个月×2倍=10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陈清进入海峡传媒港公司工作，从事土建工程师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清从2017年1月-2018年11月期间每月的工资分别由海峡传媒港公司及其员工薛杨向陈清银行账户汇款5045元、3900元，共计8945元；2018年12月-2020年1月每月的工资分别由海峡传媒港公司及其员工薛杨向陈清银行账户汇款7746元、1200元，共计8946元；2020年2月、3月、4月收到海峡传媒港公司向陈清银行账户汇款的每月3000元；2020年5月的工资由海峡传媒港公司及其员工薛杨向陈清银行账户汇款7908元、1200元，共计9108元；2020年6月收到由海峡传媒港公司及其员工薛杨向陈清银行账户汇款7800元、1200元，共计9000元。2020年7月，陈清与海峡传媒港公司就补签劳动合同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后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海峡传媒港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向陈清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当日陈清签收了该份通知书。2020年10月27日，陈清就海峡传媒港公司拖欠其工资及因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等问题向闽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闽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了该申请，但逾期未结案，故陈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陈清与海峡传媒港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陈清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日入职公司，海峡传媒港公司未予以否认，且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向陈清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故对陈清诉请其与海峡传媒港公司之间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清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陈清于2014年12月1日入职，海峡传媒港公司在与陈清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未与陈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法律支持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陈清可以向海峡传媒港公司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陈清未向海峡传媒港公司主张支付此前的二倍工资差额，则从2015年12月1日起，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仲裁时效开始起算。陈清于2020年10月27日提起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对陈清要求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峡传媒港公司拖欠工资33600元的问题。海峡传媒港公司辩解其未授权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员工工资，但根据陈清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薛杨从2017年1月份起每月向陈清定期汇款，具有长期性、稳定性，有的款项备注为“工资”，且薛杨为海峡传媒港公司的员工，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薛杨每月向陈清汇款的款项性质为陈清每月工资的概率较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海峡传媒港公司每月支付的工资，可以认定陈清的每月工资为9000元。依据《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第二条的相关规定，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陈清2020年6月1日至6月23日未上班，陈清从2020年6月24日开始返岗上班，故该6月份的工资为1655元（9000元/月÷21.75天/月×4天）；海峡传媒港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7月9日汇至陈清银行账户的7800元及薛杨于2020年7月10日汇至陈清银行账户的1200元应认定为属于海峡传媒港公司向陈清支付的7月份工资，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对陈清要求海峡传媒港工资支付7月份工资9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2020年9月1日至9月9日的工作日为7天，故该2020年9月1日至9月9日的工资为2896.55元（9000元/月÷21.75天/月×7天）。因海峡传媒港公司2020年8月及9月1日至9日的工资未发放，海峡传媒港公司应予以发放。对于2020年2月-4月份的工资差额问题，根据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处理新冠肺炎疫情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闽人社办〔2020〕37号）第二点：“分类处理争议问题：（二）关于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劳动者未返岗、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等情况下劳动报酬争议的处理：……2.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因受疫情影响用人单位执行停工停产的劳动者，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并与用人单位重新约定工资标准，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按照我省生活费有关规定执行。”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明确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期间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闽人社办〔2020〕102号）第一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产、停工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七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本案中，海峡传媒港公司在停工停产期间即2020年2月、3月、4月期间向陈清发放工资3000元/月，高于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闽侯县最低工资标准的1720元/月，故对陈清要求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2020年2月、3月、4月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陈清诉请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2020年6月的工资1655元，及8月工资9000元、9月1日至9日的工资2896.55元，以上共计13551.5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清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符合上述两条的规定。2020年7月份，海峡传媒港公司与陈清就补签劳动合同相关事宜进行多次协商。期间，陈清对劳动合同的部分条款提出修改意见。后因双方未就签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海峡传媒港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向陈清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单方解除与陈清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海峡传媒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与陈清的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海峡传媒港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因陈清在海峡传媒港公司工作时间为于2014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9日，故海峡传媒港公司应当向陈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00元（9000元/月×6个月×2倍）。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清与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清支付拖欠的工资13551.55元；三、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00元；四、驳回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陈清向本院提交一份考勤汇总表（海峡传媒港工程部），拟证明海峡传媒港公司认可陈清2020年6月份满勤，不存在病假、事假、迟到、早退、旷工等情形，应向陈清支付2020年6月份的满勤工资9000元。海峡传媒港公司经质证认为，系陈清单方制作，没有海峡传媒港公司人事部门负责人签字，且吴基惠和徐玉华并不负责公司考勤，此二人均与海峡传媒港公司存在劳动争议，无法确认该考勤表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清提供的考勤汇总表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工资标准及处理；二是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焦点一，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海峡传媒港公司主张陈清的工资均由海峡传媒港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汇入陈清名下银行账户，其月工资为7746元，但从陈清提供的银行流水看，海峡传媒港公司的员工薛杨从2017年1月份起每月向陈清定期汇款，部分款项备注为“工资”，具有长期性、稳定性，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薛杨每月向陈清汇款的款项性质为陈清工资并据此认定陈清的月工资为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海峡传媒港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2020年2月份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处理新冠肺炎疫情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闽人社办[2020]37号）第二点“分类处理争议问题”规定：“（二）关于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劳动者未返岗、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等情况下劳动报酬争议的处理…2.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因受疫情影响用人单位自行停工停产的劳动者，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并与用人单位重新约定工资标准，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按照我省生活费有关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因疫情导致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据此，海峡传媒港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向陈清支付2020年2月份工资9000元，海峡传媒港公司已向陈清发放2月份工资3000元，尚需支付6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2020年6月至9月份工资。一审庭审中，陈清与海峡传媒港公司均确认陈清6月份上班4天，9月份工作日为7天，故陈清6月份的工资应为1655元，9月份工资应为2896.55元，7月、8月工资均应为9000元。海峡传媒港公司于2020年7月9日、7月10日已向陈清支付工资9000元，尚需支付2020年6月至9月的工资13551.55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2020年7月，陈清与海峡传媒港公司就补签劳动合同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后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海峡传媒港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向陈清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其与陈清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鉴于海峡传媒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与陈清的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海峡传媒港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向陈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处理得当，本院予以认同。海峡传媒港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海峡传媒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1)闽012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1)闽012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清支付拖欠的工资19551.55元；四、驳回陈清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清负担5元，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筱洲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符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龚 蓉书 记 员 林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