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7961号原告：张某1，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被告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酌情分割位于北京市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通私字第XXXX号）房屋；2.请求依法分割张堪仁、张桂珍名下的银行存款417952.65元（暂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堪仁（2019年3月4日过世）与张桂珍（2019年9月28日过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个儿子，分别为张某1与张某2。张堪仁与张桂珍去世后，留有北京市通州区XX房屋一套以及存款若干。张某2辩称：1.从1996年开始，逢周末、节假日和父母生日，张某2夫妇及女儿必去父母住所探望，并经常陪父母一起外出游览和消费，每年的除夕夜及假日都陪父母一起渡过，从未与父母闹过别扭或惹父母生气。2.在父母住院治疗期间，张某2夫妇亲自办理各种手续，承担了治疗和护理的全部费用，8年时间共承担费用504951.61元，其中治疗和护理自费部分215740.05元、护工费215190元、护理用品费42031.56元、丧葬费用和90%的墓地购置费31980元。3.2010年母亲治疗出院后，父母在最后9年时间里，一直居住在张某2夫妇按揭购买的新房里（建筑面积197平方米），期间张某2夫妇添置了冰箱、洗衣机、空调、电视机及家具等用品约27650元，并承担了父母生活用品费84300元、燃气水电物业费83160元和保姆费305450元等全部费用。4.张某1夫妇自1994年结婚后因无房，一直与父母居住，父母也一直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承担了大多数的家务劳动，张某1夫妇每月仅支付少量的伙食费，这么多年来从未陪伴父母过除夕夜，即便休假和节假日，也极少陪父母外出旅游和消费，且常因一些琐事与父母闹别扭，在孝敬父母和赡养父母方面不仅费用屈指可数，连尊敬和善待等方面都难如人意。5.父母自2010年离开原住房后，张某1夫妇在未与父母及家人商议的情况下，私下处理了父母的物品后将房屋出租，并将租金收入全部据为己有；父母原住房三室二厅二卫，建筑面积112平方米，地段交通便利，每月租金不低于5000元，累计租金收入不会低于300000元，相比张某2夫妇，除了负担新房万余元的月供外，损失的机会租金收入也不会低于900000元。6.2017年10月父亲住院后，张某1夫妇在未与家人沟通的情况下，不顾母亲身体不便，强行带母亲前往公证处办理房屋赠与手续，要求将北京市通州区XX房屋赠与给他，后因母亲没同意而未能过户，此举令人无法接受。综上情况，请求人民法院考虑张某2在赡养父母方面付出更多，应更多地继承父母留下的房产、现金和物品，并将张某1私下出租父母住房的租金收入一并予以分割，并保留对张某1私下处理父母物品的追索权。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张堪仁、张桂珍系夫妻关系，张某1、张某2系张堪仁、张桂珍之子。张堪仁于2019年3月4日去世，张桂珍于2019年9月28日去世。张堪仁、张桂珍的父母均先于张堪仁、张桂珍去世。张堪仁、张桂珍生前均未留有遗嘱。张堪仁去世时名下留有的财产为：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存款余额97412.53元。2.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存款余额3774.20元、2019年5月14日支取的34000元、2019年7月25日-29日期间支取4笔共计166197元中扣除张堪仁丧葬、抚恤金166142元后剩余的55元。3.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存款余额0元、2019年7月29日支取的1450元。以上共计136691.73元。张桂珍去世时名下留有的财产为：1.位于北京市通州区XX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通私字第XXXX号，以下简称351房屋）一套，登记时间为2002年11月20日。2.北京银行（账号×××）存款的余额1.30元、2019年12月31日支取的10190元。3.北京银行（账号×××）存款的余额15.85元。4.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存款的余额185.26元、2019年12月31日支取的35000元。5.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定期存款100000元，到期日为2020年1月3日。以上共计145392.41元。2019年5月31日，北京市团结湖第三中学向张堪仁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账户发放丧葬、抚恤金166142元。张某2于2019年7月25日-29日期间分四次将该丧葬、抚恤金全部支取。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尚有向张桂珍家属发放的丧葬、抚恤金等共计138520.81元未领取。庭审中，张某1、张某2均同意对于351房屋按份共有，不再进行评估做变价分割。但张某1主张：1.购买351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朝阳医院分配给张桂珍并登记在张桂珍名下的住房被拆迁后的拆迁安置款（拆迁款金额为369792.60元），张某1在该房屋公房转私房过程中曾经出资了一半的款项共计40000元，且张某1夫妇系该住房的在册人口，张桂珍生前也曾经留有一张卡片，认可张某1在购买朝阳医院房改房时曾经出资，该卡片由张某2保管但拒不出示，双方谈话内容有录音为证。2.2017年9月底10月初，张堪仁、张桂珍再次表示351房屋将来归张某1，而将所有的存款归张某2，故张某1将父母的全部存款凭证交给了张某2的妻子王纪华，所以351房屋应当有一半份额归张某1所有，另一半为张堪仁、张桂珍的遗产。3.要求将张某2在取得父母的存款凭证后，私下支取父母的存款予以追回，按照遗产进行分割。4.张某1对父母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且张某2在取得父母的存款凭证后仍与张某1争夺房产，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对遗产予以少分以示惩戒。张某2称：1.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张桂珍卡片的内容是要求张某2、张某1兄弟今后互相团结、不留骨灰、照顾好父亲张堪仁的内容，现卡片已经灭失，无法提供，故不认可张某1在351房屋中有一半的份额，张桂珍、张堪仁夫妇已将张某1的出资变相偿还给了张某1。2.由于张桂珍、张堪仁晚年主要和张某2夫妇一同生活，张某2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要求分得更多的遗产。3.因张某1曾私自带张桂珍办理351房屋赠与过户手续，应当降低张某1的份额，并要求将351房屋的租金收入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张某2经本院释明证明妨害规则后，向本院提供张桂珍卡片的复印件，并称未找到卡片的原件。卡片复印件记载“医院的住房，有今朝少一部分投资，他们离工作单位近，以我看就让今朝住吧……”。张某1认为没有见到卡片原件，故对于卡片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张某2在张堪仁生前从张堪仁账户取款情况如下：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于2018年6月25日支取4400元。2.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于2017年10月13日支取127725元后销户。3.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于2017年10月13日支取127658.33元后销户。4.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于2017年10月13日支取63814.58元后销户。5.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于2017年10月13日支取50422.50元后销户。6.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于2018年2月14日支取120000元、2018年6月27日支取20000元、2018年7月10日支取22700元、2018年11月7日支取38000元。7.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于2018年2月14日支取100000元。8.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于2017年10月13日支取未到期定期存款30207.25元。9.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于2017年10月13日支取未到期定期存款100843.33元。10.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于2017年10月13日支取未到期定期存款37689.85元。以上共计843460.84元。张某2在张桂珍生前从张桂珍账户取款情况如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于2018年1月30日支取150000元、2018年6月25日支取36000元、2018年11月6日支取36000元、2019年5月14日支取40000元。以上共计262000元。庭审中，张某2对于以上取款的事实均予认可，但认为该款项均系为张堪仁、张桂珍就医、生活的合理支出，不认可将该部分存款列为张堪仁、张桂珍的遗产予以分割，且自2010年5月开始，为张堪仁、张桂珍支付医院费用229444.05元、保姆费304170元、护工费用215250元、护理用品费用95531.56元、丧葬费用38980元、食品用品费用133000元、安置费用156548.20元，合计1172923.81元。张某2对于从张堪仁、张桂珍账户中取款的支出用途陈述如下：1.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支付张堪仁999急救中心费用27612.24元（扣除医保后的自付部分和自付费用）。2.2018年4月至12月，支付张堪仁惠兰医院费用32883.25元（扣除医保后的自付部分和自付费用）。3.2019年1月至3月，支付张堪仁惠兰医院费用12427.83元（扣除医保后的自付部分和自付费用）。4.2018年4月至12月，支付张桂珍惠兰医院费用24248.37元（扣除医保后的自付部分和自付费用）。5.2019年1月至9月，支付张桂珍惠兰医院费用28778.15元（扣除医保后的自付部分和自付费用）。6.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支付张堪仁999急救中心护工费30800元。7.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支付张堪仁999急救中心的护工费3000元（现金形式支付饭费）。8.2018年4月至12月，微信支付张桂珍在惠兰医院护工费78520元。9.2019年1月至9月期间，微信支付张堪仁、张桂珍在惠兰医院的护工费78520元。10.现金按月支付张堪仁、张桂珍的保姆费304170元。张某2对于其上述陈述，分别向本院提供了张某2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流水记录、王纪华民生银行信用卡银行流水记录、张某2的账单邮件、张某2的网购记录、2013年6月至2018年3月“赵翠萍”《保姆工资明细表》、2010年6月至2010年8月“张传英、胡香等”《护工工资结算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张某1认为张某2的上述证据没有完整的、对应票据佐证，银行流水也无原件且没有加盖银行印章、护工工资或保姆费的支出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部分支出系张某2的自行统计结果，故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张某1认可张堪仁、张桂珍曾在惠兰医院住院，并称对于父母用过的老旧家具仍在351房屋中，如果张某2需要可以随时取走。经本院核算，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张某2为张堪仁、张桂珍的合理支出部分为：1.张桂珍自2018年4月入院至2019年9月间，扣除医保报销后自付、自费后的医疗费53026.52元。2.张堪仁自2017年9月入院至2019年3月间，扣除医保报销后自付、自费的医疗费72923.32元。3.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张某2向赵翠萍支付的保姆费27000元。4.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张某2向999急救中心、惠兰医院支付的护工费168920元。5.自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张某2购买张堪仁、张桂珍住院期间的尿垫等卫生用品支出17131.56元，以上医疗费、保姆费、护工费、卫生用品费等共计339001.40元。另查，自2018年10月15日起，张某1将351房屋委托北京市博友园房地产经纪中心、中企鑫盛（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出租，租赁合同每年一签，租期均为一年，月租金分别为5400元、5700元、4700元，每年预留30天，作为受托方接洽承租人的工作期，该期间不计算租金，第一、二年的租金给付方式为季付，第三年为月付，租期至2021年10月14日。经本院核实，截至2021年6月14日，张某1出租351房屋的租金收入合计155000元。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张堪仁、张桂珍早年与张某1共同生活，自2010年起与张某2共同生活，后在惠兰医院住院直至去世，故张堪仁、张桂珍生前，张某1、张某2均尽到了赡养义务；虽然张某1、张某2均称自己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要求对遗产予以多分，但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张某1要求多分遗产的主张、张某2要求对张某1少分或不分遗产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和采纳，对于张堪仁、张桂珍的遗产，张某1、张某2分配的份额应当均等。关于351房屋的份额及分割：首先，通过张某1、张某2的通话录音，能够确认张某2持有张桂珍生前写有的卡片，现张某2经本院释明后未向本院提交该证据原件且该证据的内容有可能对张某1、张某2继承遗产的份额产生影响，故本院对张某1陈述的卡片上的内容予以确认，即张某1在朝阳医院公房转私房的过程中曾经出资。其次，根据张某1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虽然能够确认张某1在公房转私房的过程中出资，但并无证据证明张堪仁、张桂珍夫妇对张某1享有351房屋份额事实的认可，即使张某1的40000元出资张堪仁、张桂珍夫妇尚未归还张某1，张某1对张堪仁、张桂珍夫妇仅享有债权而不能据此判断张某1对351房屋享有物权，故本院对于张某1享有351房屋一半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351房屋仍应为张堪仁、张桂珍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按照张堪仁、张桂珍的遗产进行分割。现张某1、张某2均表示按照份额对351房屋进行分割的主张，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本院确认张某1、张某2各自继承351房屋所有权50%的份额，并各自协助对方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所需税费由各自负担二分之一。因张某1同意如张某2要求取回351房屋中张堪仁、张桂珍的家具、照片等物品，可自行随时取走，故双方对此可自行协商处理，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张某1在朝阳医院房改时的出资，因张某1实际在该房居住，并结合之后又实际在351房屋居住的事实，故对于其出资的部分不应再行主张返还。关于351房屋的租金收入及张堪仁、张桂珍的丧葬、抚恤金分割，本院认为：因张某2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某1的租金收入情况，现有证据仅能够确认张某1取得的租金收入为155000元的事实，故该部分租金由张某1、张某2各自分得二分之一，对于租赁合同期内尚未取得的租金，亦由张某1、张某2各自分得二分之一。但需要说明的是：朝阳医院拟发放的、张桂珍的丧葬、抚恤金，北京市团结湖第三中学发放给张堪仁的丧葬、抚恤金以及351房屋在张桂珍、张堪仁去世后的租金收入不属于张桂珍、张堪仁的遗产，但基于便利当事人的原则，本案中亦一并处理，由张某1、张某2各分得二分之一为宜；对于已被张某2取出的张堪仁的丧葬、抚恤金，应由张某2向张某1予以返还二分之一。如张某2今后有新证据证明张某1尚有租金收入，可另案进行主张。关于张桂珍、张堪仁银行存款的分割，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2自2017年10月至张桂珍、张堪仁去世前，支取张桂珍、张堪仁的银行存款金额共计1105460.84元，扣除期间为张堪仁、张桂珍支付合理的医疗费、保姆费、护工费、卫生用品费等共计339001.40元后的差额为766459.44元，该款项应作为张堪仁、张桂珍的遗产进行分割。现张某2已经将该款项部分取出，综合考虑张某2实际持有银行存款凭证，在张堪仁、张桂珍去世后亦支取了部分存款的事实，本院酌定张堪仁、张桂珍账户内存款的余额归张某2继承所有，张某2给付张某1一半的折价款，对于张某2在张堪仁、张桂珍去世前已支取的银行存款，在扣除其合理支出后，由张某2将剩余部分的二分之一返还给张某1。关于张某2称为照顾张堪仁、张桂珍支付1172923.81元的辩解意见，首先，其多次提交相关表格和说明陈述其使用支取存款的情况，根据禁止反言的规则，本院以其第一次提交的相关材料为准；其次，因其部分费用缺乏相应的票据佐证，且部分保姆费的支出并不在张堪仁、张桂珍住院期间，期间雇佣保姆的服务内容并不仅仅针对张堪仁、张桂珍服务，故对于张某2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值得指出的是，希望自己百年以后子女能够继续和睦相处是每一个父母的衷心愿望，我国更有“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古训，在此衷心希望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在继承父母遗产的同时，能够从中更多的体会丰厚物质财富背后父母的愿望，在利益面前多考虑彼此间的血脉亲情，不要因计较一时的利益，而忽略了感情的存在，割裂了彼此间的亲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桂珍名下的、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XX房屋（京房权证通私字第XXXX号）由张某1、张某2各自继承房屋所有权份额的二分之一，张某1、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各自协助对方办理房屋登记变更手续，所需税费由各自负担50%；二、张桂珍名下的北京银行（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内的全部存款本息归张某2继承所有，张某2给付张某172696.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张堪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内的全部存款本息归张某2继承所有，张某2给付张某168345.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某1在张堪仁、张桂珍去世之前支取的银行存款的折价款383229.72元；五、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1返还张堪仁的丧葬、抚恤金83071元；六、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拟发放的张桂珍的丧葬、抚恤金等138520.81元由张某1、张某2继承，每人各自分得二人之一，张某1、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各自协助对方办理相关领取手续；七、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2给付租金收入77500元，对于2021年6月15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租金，由张某1、张某2各自分得二分之一；八、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9元，由张某1负担6284.50元（已交纳），张某2负担628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兴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龙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