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2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优扬摩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松北松岗中路13号305-1。法定代表人：田佳兴，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佳兴，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广州市优扬摩配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佳旺（系田佳兴之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以嵘（曾用名常海陆），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都芳强，临清烟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优扬摩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扬公司）、田佳兴因与被上诉人常以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1）鲁158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优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上诉人田佳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佳旺、骆军辉，被上诉人常以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都芳强、张卫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扬公司、田佳兴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158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常以嵘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常以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及证据错误，应予撤销。一、常以嵘是与田佳旺个人之间形成的买卖交易，货物也是交付给田佳旺本人，优扬公司与常以嵘之间不存在买卖交易关系，常以嵘无权要求优扬公司与田佳兴承担付款义务。虽然优扬公司对外公示田佳旺为公司监事，但实际上自2019年11月开始，因田佳兴与田佳旺之间存在分歧，二人便分开经营了，双方对于对方的经营状况并不了解，优扬公司依旧由田佳兴单独经营，至于此后田佳旺与常以嵘之间的交易，优扬公司与田佳兴完全不知情。常以嵘一审提交的付款支票是田佳旺在未经优扬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行从公司取走的，后其将相应款项存入账户，完成了对常以嵘的付款，优扬公司与田佳兴对该笔交易并不知情。后常以嵘第二次与田佳旺进行交易时(即本案争议之交易)，从常以嵘与田佳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田佳旺的收货地址均可看出，田佳旺并未明确以优扬公司的名义与常以嵘进行交易。在此种情况下，不能因为第一次交易过程中，田佳旺存在以优扬公司的名义进行付款的行为，就直接认定第二笔交易中田佳旺的行为亦属于优扬公司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优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其判决结果严重侵害了优扬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因田佳兴系优扬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因此应当对于优扬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但实际上，田佳兴虽然为优扬公司的独资股东，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并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优扬公司自2018年3月21日成立至今，一直都有独立的会计财务制度，往来资金单独做账，并由会计师事务所形成公司年度审计报告，股东田佳兴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此种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不应当判定田佳兴对于优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涉案交易双方实质为田佳旺与常以嵘，田佳旺清楚交易的实际情况，但常以嵘一审开庭时撤回了对田佳旺的起诉，优扬公司、田佳兴也无法取得与田佳旺之间的联系，因此法院在未能充分了解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仅根据常以嵘一方的说法就对事实作出认定，显然并不妥当。现优扬公司、田佳兴经过多方沟通，已经寻找到了田佳旺，经与田佳旺核对，其陈述已收到过常以嵘的货物(即本案争议的货物)。且常以嵘一审提交的货运信息截图显示送货、收货电话均为常以嵘本人，在本应由田佳旺自行提货的情况下，收货电话却填写为发货方的电话，物流根本无法通知收货人提货，且没有收货人签收的凭证，均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但一审法院对于该些事实均未能进行审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常以嵘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常以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优扬公司与田佳兴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常以嵘与优扬公司存在买卖交易，属认定事实清楚。（一）一审开庭时，优扬公司与田佳兴声称与常以嵘无任何买卖交易，待常以嵘举出相关证据并经一审法院判决后，在上诉状中又改称不能因第一次交易过程中存在以优扬公司的名义就直接认定第二次交易中也是优扬公司的行为，从一审中完全否认，到二审否认第二次买卖交易，前后自相矛盾。（二）常以嵘两次给优扬公司的发货单中，收货人均为TJX，田佳旺在与常以嵘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表示同意收货人为TJX，在常以嵘调取的优扬公司的基础商标信息一栏中，其商标名称为TJXTJW----TJX，常以嵘一审提交了优扬公司的包装盒，因此收货人与其商标前三个字母一致。（三）从常以嵘调取的优扬公司的营业工商信息一栏中，田佳旺系公司监事，是优扬公司的内部人员，其与常以嵘联系买卖交易行为系职务行为。（四）一审庭审后，常以嵘通过云盘获得了与田佳旺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清楚显示田佳旺交付常以嵘的优扬公司支票是田佳兴让田佳旺交付常以嵘的，同时常以嵘发的货要经田佳兴验收后才可以进入仓库。二、一审认定田佳兴支付常以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规定，自然人独资企业的股东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之外的，应当与公司一起承担责任。田佳兴一审未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未发生混同，很明显应与优扬公司一起承担还款责任。同时田佳兴虽声称注销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之规定，田佳兴仍应承担付款责任。三、常以嵘一审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优扬公司收到货物。常以嵘一审提供了两份发货单据，证实常以嵘已经向优扬公司发货，优扬公司已经收到货物。一审判决后，常以嵘通过云盘获取与田佳旺的通话录音，也清楚地证明了收货情况。至于优扬公司与田佳兴主张一审时找不到田佳旺，现在又找到，完全是其为了逃避责任而共同策划的。优扬公司与田佳兴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在常以嵘提起诉讼后，恶意共同策划先让田佳旺刻意回避，在一审败诉后，又声称田佳旺出现，并且注销公司躲避债务，从而使常以嵘利益受到损失。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优扬公司与田佳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常以嵘向一审法院撤回对田佳旺的起诉，并明确具体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优扬公司、田佳兴立即偿还常以嵘欠款127756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优扬公司、田佳兴自欠款之日起的债务利息（以127756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4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中实际支出费用均由优扬公司、田佳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田佳兴、田佳旺系兄弟关系。优扬公司系由田佳兴单独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田佳兴、田佳旺为该公司高管人员，田佳兴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佳旺任该公司监事。2019年11月20日，田佳旺通过微信向常以嵘发出货物订购合同一份，合同订购单抬头为“优扬摩托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价值11.28万元，该批货物的货款田佳旺于2019年12月26日通过支票方式交付给常以嵘，支票的付款人为优扬公司，金额为11.28万元，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田佳兴印鉴印章。常以嵘收到该笔货款后，双方此后又于2020年3月6日商定购买轴承事宜，田佳旺将涉案订货单数量及型号发送给常以嵘（2020年3月6日下午14：38分），此后双方协商相关事宜，在4月22日下午16：25分，常以嵘告知田佳旺于“明天装车”，后通过临清市烟店镇广发物流公司将货物共计281件托送至田佳旺指定地点广东省广州市黄岐货运站，2020年4月29日下午13：56分，常以嵘将田佳旺发送的订货清单对应型号列明件数后，发送给田佳旺，但此后田佳旺再未回复常以嵘。常以嵘最后于2020年5月11日将货物数额清单发送给田佳旺，田佳旺亦未回复。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优扬公司、田佳兴是否应支付货款存在争议。优扬公司、田佳兴称，涉案货物实际系田佳旺所购买，与优扬公司及田佳兴无关，常以嵘无据证实系与优扬公司及田佳兴商议购买货物并交付的事实，虽常以嵘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田佳旺所发生的，但田佳旺系借用其公司支票付款、冒用其之前经营场所背景墙作为微信聊天头像照片，但并非优扬公司及田佳兴与常以嵘之间的购销关系。因此优扬公司、田佳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常以嵘则称，常以嵘自2019年11月第一次认识田佳旺起，田佳旺便以优扬公司的名义与常以嵘联系，其所使用的订单抬头、支付货款的银行支票、微信头像照片的背景墙、常以嵘发货的收货人等均与优扬公司有关，故发生的后续业务亦应视为优扬公司、田佳兴、田佳旺的共同行为，为此常以嵘向法庭提交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及在广州黄岐物流货运站调取的发货、收货等托运单据及系统电脑截屏等。经审查常以嵘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田佳兴认可系与其弟弟田佳旺的微信发生的聊天内容，但认为不能代表买卖合同系与优扬公司发生的；其认可支票系田佳旺借用的其公司支票，但否认系其公司向常以嵘付款。并称虽此前田佳旺在广州工作期间，曾为优扬公司负责送货和分销业务，但在2019年11月份分开经营之后，再无任何联系，田佳旺在离开公司时还未经其准许将优扬公司货物自行贩卖，因此该业务与公司无关。关于货运单等证据，田佳兴称即便常以嵘提交的货运单据等属实，也无法证明系与公司之间发生的购销业务。经审查常以嵘提交的聊天记录中的相关订单数量、件数等与货运站载明的托运件数281件相一致。审理中，常以嵘申请一审法院对优扬公司、田佳兴、田佳旺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详见（2021）鲁1581财保258号及（2021）鲁1581执保251号案件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涉案买卖合同各被告应当偿还常以嵘货款的数额，二是田佳兴、优扬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常以嵘庭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货运单据、银行支票等证据，可认定田佳旺在2019年11月20日付清第一次货款之后，又向常以嵘发出订单购买了货物，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内容及货运单据等，可佐证货物共计281件，价值为127756元，此款可确定为涉案买卖合同所欠货款数额。关于优扬公司、田佳兴是否应负共同偿还义务。庭审中，常以嵘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付款支票、托运单等证据，均显示优扬公司的相关印章和字样，且经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田佳旺亦系优扬公司的监事，即可认定常以嵘在与田佳旺商议购销业务时有理由相信田佳旺系优扬公司的代理人或工作人员，所购轴承的实际购买人为优扬公司，则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优扬公司承担。优扬公司、田佳兴辩称已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递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经在企业信息网查询，该公司仍显示为在业状态，并未完成注销登记。故本案仍应以该公司为被告，田佳兴系该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依法应对公司所负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常以嵘自愿撤回对田佳旺的起诉，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常以嵘要求优扬公司、田佳兴自欠款之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应予支持。但常以嵘要求的利率过高，可自催要欠款之日（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现行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计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广州市优扬摩配贸易有限公司、田佳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常以嵘货款12775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8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1220元，均由被告广州市优扬摩配贸易有限公司、田佳兴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优扬公司、田佳兴提交证据如下：一、田佳旺（微信号：×××ｕｅ（151××××6286），微信名：Ｗｉｌｌｉａｍ）与客户（微信号：×××ｇ3，微信名：ＵＧＯＫＩＧＥＭＭＡＯ尼日利亚）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常以嵘将第一批货物卖给田佳旺后，田佳旺又将货物卖给其非洲客户，非洲客户回复称常以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后期货款；二、优扬公司工商注销证明一份，拟证明2021年1月19日成立清算组，2021年4月9日优扬公司已注销。经质证，被上诉人常以嵘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仅记载了田佳旺与非洲客户的生意情况，不能证明是田佳旺将自己的货物卖与非洲客户，也不能证明该货物是常以嵘交付的，优扬公司、田佳兴未提供其与非洲客户之间的转账记录及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据二载明的优扬公司注销时间为2021年4月9日，但一审判决时间为2021年3月29日，因此一审判决优扬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期间该公司注销，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常以嵘提交证据如下：一、一审庭审后常以嵘通过云盘获取的常以嵘与田佳旺的通话录音光盘（2019年12月21日一段、2019年12月24日三段）及书面整理录音材料12张，拟证明优扬公司、田佳兴支付给常以嵘的银行支票是经田佳兴同意的，田佳旺承认常以嵘的货物要经田佳兴验货后才能入库；二、优扬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商标详情打印件，拟证明优扬公司商标名称TJX与收货人相一致。经质证，上诉人优扬公司、田佳兴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通话录音内容有异议，认为2019年12月24日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中第一页最后一行内容“正常的应该是没有毛病，我得让我哥去验下货去，验完货，然后再送到我仓库来”，这句话中的“哥”应是“过”，因当时我哥摔断手再做手术，不可能过去；第二页第九、十行内容的意思是我哥摔着手了，让我嫂子过去照顾我哥，我去看着货物，让他把支票带走。对该段录音及其他录音内容不再发表质证意见，因提及的货物均是第一批货物，与本案争议货物无关。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优扬公司、田佳兴提交的田佳旺与非洲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涉及的货物系常以嵘交付的本案货物，故本院对优扬公司、田佳兴关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诉辩之由不予采纳；经本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存在优扬公司注销的情况，对上诉人提交的注销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优扬公司、田佳兴对常以嵘提交的其与田佳旺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常以嵘提交了优扬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商标详情打印件，拟证明优扬公司商标名称TJX与收货人一致，因田佳旺庭审中认可发货包装及商标TJX与优扬公司一致，故本院对常以嵘主张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中，本院询问优扬公司是否因其公司的注销而撤回对本案的上诉，优扬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撤诉。二审查明：田佳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佳旺庭审中认可已收到涉案货物，并对货物数量与价格均无异议，且认可发货包装及商标TJX均与优扬公司一致。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的认定及优扬公司、田佳兴应否承担货款及利息偿付责任。优扬公司、田佳兴辩称优扬公司非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但田佳旺于2019年11月20日微信订购第一批货物及2020年3月6日订购本案货物时，均担任优扬公司监事一职。优扬公司辩称自2019年11月开始，田佳兴与田佳旺之间存在分歧，便分开经营，但未举示证据以佐其诉，本院对其该辩称之由不予采信。田佳旺微信头像显示的是优扬公司经营场所背景墙，其第一次订货所使用的订单抬头显示“优扬摩托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第一次货款的支票加盖了优扬公司财务专用章、田佳兴个人印鉴，发货包装及商标均同优扬公司一致，且田佳旺第二次订购本案货物距第一次购货付款仅相隔两月有余。综合以上事实分析，本院认为，常以嵘在与田佳旺发生本案交易时，有理由相信田佳旺系代表优扬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认定涉案货物的实际购买人系优扬公司，优扬公司应承担涉案货物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因田佳旺对涉案货物的收货情况、数量及价格均无异议，本院对涉案货物价值12775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优扬公司、田佳兴虽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田佳旺与非洲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体现与本案货物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优扬公司、田佳兴关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优扬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田佳兴是优扬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优扬公司已于2021年4月9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定，优扬公司不再具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股东田佳兴应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另外，关于利息标准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在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加计30-50%的利息这一标准不明晰，不便于本案的执行，应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30%计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优扬摩配贸易有限公司、田佳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1）鲁158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田佳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常以嵘货款127756元及利息（利息以12775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30%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常以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减半收取1428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1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均由上诉人田佳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红审 判 员  陈家勇审 判 员  刘 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敏书 记 员  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