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倩，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邦，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保，男，汉族，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系刘玉倩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2号A东18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440000592172067P。法定代表人：徐娟，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仪，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杏芳，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黄坡镇黄坡工业园325线国道与塘企一级公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MA4X4CF04D。法定代表人：肖云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广东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瑶，广东向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玉倩因与被上诉人华南基金会（以下简称华南基金会）、原审第三人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培训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邦、刘亚保，被上诉人华南基金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仪、陈杏芳，原审第三人腾辉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倩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8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华南基金会全部的诉讼请求；2、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华南基金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偏概全，对刘玉倩出资200万元给腾辉培训公司作为对价，从而取得华南基金会让渡腾辉培训公司10%的股权的事实不予以认定，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在华南基金会转让给刘玉倩之前，腾辉培训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200万元，股东为四名，分别为肖云兰、艾某、杨大春、华南基金会。但除了艾某出资到位之外，其他三名股东均没有出资到位，仅是认缴出资的股东。肖云兰等股东为了筹集资金，于2018年8月，邀请了黄剑平、刘玉倩进行投资入股，并暂定公司总投资额为3000万元，由黄剑平、刘玉倩各投资300万元入股，占股比例各为10%。《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签署后，黄剑平于2018年9月10日向公司支付入股款50万元，2018年9月28日向公司支付入股款250万元，合计支付入股款300万元；刘玉倩于2018年8月9日向公司支付入股款200万元。之后，经股东会表决，各股东按照实际认缴的出资额重新调整了股东的持股比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公司注册资金不变仍为1200万元，其中肖云兰持股30%、艾某持股20%、严志斌持股10%、黄剑平持股10%、刘玉倩持股10%、杨大春持股10%、华南基金会持股10%；即由华南基金会将其中30%股权分别让渡给黄剑平、刘玉倩及严志斌三人，每人各占10%股权。因此，刘玉倩系以出资200万元给腾辉培训公司作为对价，从而取得公司10%的股权。上述事实，有《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证据予以佐证，应予以认定。二、华南基金会提交的《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实际系为了实现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之间的《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合同目的而签订，并仅提供给工商登记机关用于股权变更登记备案使用，且刘玉倩已实际支付了涉案10%股权的对价款，华南基金会以“刘玉倩未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刘玉倩违约并解除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确认华南基金会与刘玉倩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刘玉倩系以出资200万元给腾辉培训公司作为对价，从而取得华南基金会让渡腾辉培训公司10%的股权，刘玉倩虽然没有直接向华南基金会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已实际向腾辉培训公司支付200万元作为涉案10%股权的对价款，远远超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故华南基金会主张刘玉倩未按合同约定支付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根本与事实不符，该主张并不符合本案合同约定的华南基金会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也不属于规定的可以行使约定解除权、法定解除权以及法定解除权利行使方式和期限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华南基金会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形。华南基金会以《律师函》通知刘玉倩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华南基金会提起本案诉讼，有关责任人员已涉嫌虚假诉讼，甚至构成诈骗罪。一直以来，华南基金会对刘玉倩享有涉案10%股权一直也予以确认。严建华以及杨大春各代持的股权均没有实际投资，属于纯分红股。为了不让股东知道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从来不给刘玉倩查看公司账目，剥夺了刘玉倩作为股东的权利，故刘玉倩起诉腾辉培训公司主张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并胜诉后，为了推翻该知该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的判决，在律师的授意下，将刘玉倩与华南基金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从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签订的《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割裂开来，以刘玉倩未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起诉刘玉倩并主张解除该合同，企图通过剥夺刘玉倩的股东资格，从而达到阻止刘玉倩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如果本案最终由华南基金会胜诉，华南基金会的行为不仅妨碍正常司法秩序，也可以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还会给刘玉倩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五、即使刘玉倩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华南基金会，也未构成根本违约，并未因此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明显错误。首先，如果刘玉倩存在迟延履行债务，华南基金会理应先向刘玉倩催告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但华南基金会从未催告刘玉倩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次，刘玉倩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已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且在一审期间，刘玉倩也主动提出如果刘玉倩向腾辉培训公司支付的入股款不能作为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刘玉倩也愿意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重新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仍可实现。再次，如果判决解除合同，不仅是否定了工商登记及生效判决的法律效力，也会影响不特定第三人的交易安全，不利于维护债权人的利益。六、华南基金会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超过了一年的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其主张解除合同不应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支持刘玉倩的上诉请求。华南基金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刘玉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本案事实是刘玉倩与华南基金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刘玉倩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华南基金会向刘玉倩发出律师函告知解除合同，刘玉倩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且已届满3个月，涉案合同合法解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刘玉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玉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系有效的并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华南基金会原持有的股权已经工商登记变更在刘玉倩名下，合同解除后，华南基金会依法有权要求刘玉倩返回相应的10%股权，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三、刘玉倩主张有关责任人涉嫌虚假诉讼是捏造事实，且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玉倩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腾辉培训公司述称：一、《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主体系华南基金会和刘玉倩，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股东华南基金会从持有腾辉培训公司40%的股权中转让10%的股权给刘玉倩，刘玉倩理应向华南基金会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二、刘玉倩在约定期限未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法律规定，华南基金会请求解除合同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且华南基金会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刘玉倩发出律师函，要求单方解除合同，刘玉倩已签收律师函且未在法定的3个月异议期内提出异议，故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刘玉倩应将持有腾辉培训公司10%的股权返回给华南基金会并配合办理登记至华南基金会名下。三、刘玉倩提出的已向腾辉培训公司支付200万元款项事宜，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与本案不具有关某。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四、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除斥期间，由于解除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并没有解除权行使期限，当事人亦无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故刘玉倩签收了律师催告函且未在法定的3个月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视为合同解除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应维持。华南基金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南基金会与刘玉倩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于解除。2.判令刘玉倩将持有的腾辉培训公司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并协助华南基金会将腾辉培训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为华南基金会名下。3.判令由刘玉倩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辉培训公司的公司章程及营业执照显示：腾辉培训公司成立于，注册资金为1200元。原有股东：1.华南基金会，认缴出资480万元，持股40%；2.肖云兰，认缴出资240万元，持股20%；3.艾某，认缴出资240万元，持股20%；4.杨大春，认缴出资240万元，持股20%。，华南基金会向腾辉培训公司实缴出资100万元，，华南基金会向腾辉培训公司实缴出资100万元，，华南基金会向腾辉培训公司实缴出资200万元。至此，华南基金会共向腾辉培训公司投入了400万元。，腾辉培训公司在吴川市黄坡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杨大春将其持有公司10％股权共120万元出资额，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肖云兰；同意原股东华南基金会将其持有公司30％股权共360万元出资额，分别转让给新股东（其中严志斌受让10％股权，转让价120万元；刘玉倩受让10％股权，转让价120万元；黄剑平受让10％股权，转让价120万元）。艾某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事宣，由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合同约定。股权变更后公司股东由四个变更为七个，各股东持股情况为:艾某认缴出资240万元，占20％股权;肖云兰认缴出资360万元，占股权30％;杨大春认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华南基金会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严志斌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刘玉倩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黄剑平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华南基金会（甲方）与刘玉倩（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内容：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湛江市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10％的股权，共120万元出资额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部分股权后，其在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该部分股权随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登记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湛江市腾辉驾骢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费用负担。本次股转让有关费用，由双方承担(50％)。第五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ー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第六条，争议的解决。1、与本合同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2、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七条，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第八条，本合同正本ー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登记管理机关一份，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股权转让合同》有华南基金会和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盖章，刘玉倩签名。此后，刘玉倩未在本合同订立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华南基金会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华南基金会委托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向刘玉倩发出律师函，告知刘玉倩：1.解除与华南基金会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刘玉倩应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将持有的湛江市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并协助华南基金会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刘玉倩已签收该律师函。另查，，刘玉倩以入股金为由分两次向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各转账100万元，共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件的争议焦点：1、《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2.《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解除？3.刘玉倩是否应将持有的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存在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而且，腾辉培训公司也召开股东会，做出决议，同意华南基金会将其持有股权中的10％以120万元转让刘玉倩，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手续。因此，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有效。至于刘玉倩辩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仅仅系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需要的，不予支持。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合同》是有效合同，故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南基金会已依约将其持有股权中的10％转让刘玉倩，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手续，但刘玉倩未依约定在该合同订立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华南基金会支付120万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至于刘玉倩于以入股金为由向腾辉培训公司转账200万元的问题，刘玉倩没有证据证明此款系支付给华南基金会的股权转让款，故此款是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的关系，与华南基金会无关。依《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由于ー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现华南基金会提出解除合同，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中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因此，华南基金会诉请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予以支持。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华南基金会已通过律师事务所向刘玉倩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合同，，刘玉倩已签收该律师函，但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现已届满3个月。因此，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已于解除。关于刘玉倩是否应将持有的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基于上述理由，华南基金会原持有的股权已经工商登记变更在刘玉倩名下，《股权转让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华南基金会有权要求刘玉倩返还相应的10％股份，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华南基金会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与刘玉倩于签订的《湛江市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已于解除。二、限刘玉倩将持有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10％股权返还给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并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办理变更登记为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刘玉倩负担。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刘玉倩申请证人艾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刘玉倩是按其与腾辉培训公司约定投资入股300万元（实际交付200万元），并经全体股东表决同意后，华南基金会才将涉案的10%股权过户登记至刘玉倩名下的，刘玉倩向腾辉培训公司支付的入股款即系作为涉案10%的对价。艾某主张证明其作为股东可以看到转款记录，其手机有银行当时的往来账。华南基金会、腾辉培训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刘玉倩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无异议，腾辉培训公司当时确实存在经营困难，所以引进了刘玉倩和黄剑平投资到腾辉培训公司。腾辉培训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从一审查明事实可以得知，刘玉倩转账的200万元是到腾辉培训公司的公账，并不存在证人所说的其私人手机有转账信息，转账并不是转到私人账户，所以有悖客观事实和常理。华南基金会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刘玉倩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刘玉倩逾期提供证据，其在一审庭审阶段没有提供该证据，而在二审上诉阶段提交证人证言明显超过举证期限。故二审应不予确认该证据。本院经对进行审查后意见如下：刘玉倩于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属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没有重大影响，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另查明，湛江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甲方）与刘玉倩（乙方）签订一份《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系腾辉培训公司的股东，公司总投资额为3000万元左右，甲方占公司原始股份的10%；二、乙方愿意接受甲方转让原始股份的10%，经友好协商，双方立约如下：合同股份的转让及价格，甲方同意将合同股份10%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接受转让合同股份。经双方协商，合同股份定价为300万元/股10%，股份收购总价款为3000万元。付款期限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018年8月12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份转让款。……”该合同上有腾辉培训公司盖章及授权代表严伍红签名，刘玉倩签名。湛江市腾辉考场管理有限公司（为腾辉培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再查明，2018年10月12日，腾辉培训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的股权情况为：艾某认缴出资240万元，占20％股权;肖云兰认缴出资360万元，占股权30％;杨大春认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华南基金会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严志斌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刘玉倩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黄剑平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又查明，艾某、刘玉倩、黄剑平于2019年共同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883民初3075号］，请求判令腾辉培训公司提供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全部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表、股东出资明细、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对外借贷的法律文件等材料供其及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并审计。吴川市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一、限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艾某、黄剑平、刘玉倩查阅、复制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和股东出资明细；二、限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艾某、黄剑平、刘玉倩查阅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三、驳回艾某、黄剑平、刘玉倩的其他诉讼请求。腾辉培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刘玉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刘玉倩的上诉理由和华南基金会的答辩意见以及腾辉培训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刘玉倩是否应将腾辉培训公司的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及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本案系华南基金会以刘玉倩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对此，刘玉倩抗辩其向腾辉培训公司支付的200万元股份投入款即是其取得腾辉培训公司10%股权的对价，《股权转让合同》系为了实现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签订的《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而签订，且《股权转让合同》仅是提供给工商登记机关用于股权变更登记备案使用，故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可见，刘玉倩是否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本案的关键问题。首先，刘玉倩向腾辉培训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备注为入股金），腾辉培训公司虽然否认该款为涉案股权转让款，但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具有其他用途，且刘玉倩从未要求腾辉培训公司退还该200万元，腾辉培训公司也从未主动退还，反而是在刘玉倩转账完毕后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的股东之一华南基金会签订了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其次，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玉倩在合同订立三十日内（即2018年11月8日前）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华南基金会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在涉案合同签订的当天腾辉培训公司就召开股东会，确认刘玉倩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同时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应修改，并在4天内（2018年10月12日）完成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而华南基金会直至刘玉倩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一案后，才于2020年5月19日（时隔一年半）向刘玉倩邮寄《律师函》，以刘玉倩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而在此之前，没有证据证明华南基金会曾催告刘玉倩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不符合常理；最后，因腾辉培训公司并非是公司的股东，腾辉培训公司与刘玉倩签订的《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实际是无法履行的合同，但结合刘玉倩根据《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支付入股金200万元，以及刘玉倩现占有腾辉培训公司的股权也恰好是10%的情况来看，刘玉倩关于其与华南基金会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实际是为了实现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签订的《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其已经支付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对刘玉倩的上述上诉主张予以采纳。因本案证据未能证明刘玉倩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华南基金会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华南基金会于2020年5月19日向刘玉倩邮寄的《律师函》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审判决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于解除、刘玉倩将持有腾辉培训公司的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及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玉倩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600元，均由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负担（刘玉倩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倩，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邦，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保，男，汉族，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系刘玉倩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2号A东18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440000592172067P。法定代表人：徐娟，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仪，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杏芳，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黄坡镇黄坡工业园325线国道与塘企一级公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MA4X4CF04D。法定代表人：肖云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广东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瑶，广东向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玉倩因与被上诉人华南基金会（以下简称华南基金会）、原审第三人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培训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邦、刘亚保，被上诉人华南基金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仪、陈杏芳，原审第三人腾辉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倩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8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华南基金会全部的诉讼请求；2、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华南基金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偏概全，对刘玉倩出资200万元给腾辉培训公司作为对价，从而取得华南基金会让渡腾辉培训公司10%的股权的事实不予以认定，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在华南基金会转让给刘玉倩之前，腾辉培训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200万元，股东为四名，分别为肖云兰、艾某、杨大春、华南基金会。但除了艾某出资到位之外，其他三名股东均没有出资到位，仅是认缴出资的股东。肖云兰等股东为了筹集资金，于2018年8月，邀请了黄剑平、刘玉倩进行投资入股，并暂定公司总投资额为3000万元，由黄剑平、刘玉倩各投资300万元入股，占股比例各为10%。《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签署后，黄剑平于2018年9月10日向公司支付入股款50万元，2018年9月28日向公司支付入股款250万元，合计支付入股款300万元；刘玉倩于2018年8月9日向公司支付入股款200万元。之后，经股东会表决，各股东按照实际认缴的出资额重新调整了股东的持股比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公司注册资金不变仍为1200万元，其中肖云兰持股30%、艾某持股20%、严志斌持股10%、黄剑平持股10%、刘玉倩持股10%、杨大春持股10%、华南基金会持股10%；即由华南基金会将其中30%股权分别让渡给黄剑平、刘玉倩及严志斌三人，每人各占10%股权。因此，刘玉倩系以出资200万元给腾辉培训公司作为对价，从而取得公司10%的股权。上述事实，有《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证据予以佐证，应予以认定。二、华南基金会提交的《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实际系为了实现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之间的《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合同目的而签订，并仅提供给工商登记机关用于股权变更登记备案使用，且刘玉倩已实际支付了涉案10%股权的对价款，华南基金会以“刘玉倩未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刘玉倩违约并解除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确认华南基金会与刘玉倩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刘玉倩系以出资200万元给腾辉培训公司作为对价，从而取得华南基金会让渡腾辉培训公司10%的股权，刘玉倩虽然没有直接向华南基金会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已实际向腾辉培训公司支付200万元作为涉案10%股权的对价款，远远超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故华南基金会主张刘玉倩未按合同约定支付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根本与事实不符，该主张并不符合本案合同约定的华南基金会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也不属于规定的可以行使约定解除权、法定解除权以及法定解除权利行使方式和期限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华南基金会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形。华南基金会以《律师函》通知刘玉倩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华南基金会提起本案诉讼，有关责任人员已涉嫌虚假诉讼，甚至构成诈骗罪。一直以来，华南基金会对刘玉倩享有涉案10%股权一直也予以确认。严建华以及杨大春各代持的股权均没有实际投资，属于纯分红股。为了不让股东知道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从来不给刘玉倩查看公司账目，剥夺了刘玉倩作为股东的权利，故刘玉倩起诉腾辉培训公司主张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并胜诉后，为了推翻该知该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的判决，在律师的授意下，将刘玉倩与华南基金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从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签订的《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割裂开来，以刘玉倩未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起诉刘玉倩并主张解除该合同，企图通过剥夺刘玉倩的股东资格，从而达到阻止刘玉倩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如果本案最终由华南基金会胜诉，华南基金会的行为不仅妨碍正常司法秩序，也可以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还会给刘玉倩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五、即使刘玉倩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华南基金会，也未构成根本违约，并未因此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明显错误。首先，如果刘玉倩存在迟延履行债务，华南基金会理应先向刘玉倩催告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但华南基金会从未催告刘玉倩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次，刘玉倩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已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且在一审期间，刘玉倩也主动提出如果刘玉倩向腾辉培训公司支付的入股款不能作为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刘玉倩也愿意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重新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仍可实现。再次，如果判决解除合同，不仅是否定了工商登记及生效判决的法律效力，也会影响不特定第三人的交易安全，不利于维护债权人的利益。六、华南基金会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超过了一年的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其主张解除合同不应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支持刘玉倩的上诉请求。华南基金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刘玉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本案事实是刘玉倩与华南基金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刘玉倩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华南基金会向刘玉倩发出律师函告知解除合同，刘玉倩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且已届满3个月，涉案合同合法解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刘玉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玉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系有效的并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华南基金会原持有的股权已经工商登记变更在刘玉倩名下，合同解除后，华南基金会依法有权要求刘玉倩返回相应的10%股权，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三、刘玉倩主张有关责任人涉嫌虚假诉讼是捏造事实，且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玉倩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腾辉培训公司述称：一、《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主体系华南基金会和刘玉倩，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股东华南基金会从持有腾辉培训公司40%的股权中转让10%的股权给刘玉倩，刘玉倩理应向华南基金会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二、刘玉倩在约定期限未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法律规定，华南基金会请求解除合同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且华南基金会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刘玉倩发出律师函，要求单方解除合同，刘玉倩已签收律师函且未在法定的3个月异议期内提出异议，故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刘玉倩应将持有腾辉培训公司10%的股权返回给华南基金会并配合办理登记至华南基金会名下。三、刘玉倩提出的已向腾辉培训公司支付200万元款项事宜，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与本案不具有关某。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四、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除斥期间，由于解除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并没有解除权行使期限，当事人亦无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故刘玉倩签收了律师催告函且未在法定的3个月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视为合同解除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应维持。华南基金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南基金会与刘玉倩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于解除。2.判令刘玉倩将持有的腾辉培训公司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并协助华南基金会将腾辉培训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为华南基金会名下。3.判令由刘玉倩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辉培训公司的公司章程及营业执照显示：腾辉培训公司成立于，注册资金为1200元。原有股东：1.华南基金会，认缴出资480万元，持股40%；2.肖云兰，认缴出资240万元，持股20%；3.艾某，认缴出资240万元，持股20%；4.杨大春，认缴出资240万元，持股20%。，华南基金会向腾辉培训公司实缴出资100万元，，华南基金会向腾辉培训公司实缴出资100万元，，华南基金会向腾辉培训公司实缴出资200万元。至此，华南基金会共向腾辉培训公司投入了400万元。，腾辉培训公司在吴川市黄坡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杨大春将其持有公司10％股权共120万元出资额，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肖云兰；同意原股东华南基金会将其持有公司30％股权共360万元出资额，分别转让给新股东（其中严志斌受让10％股权，转让价120万元；刘玉倩受让10％股权，转让价120万元；黄剑平受让10％股权，转让价120万元）。艾某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事宣，由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合同约定。股权变更后公司股东由四个变更为七个，各股东持股情况为:艾某认缴出资240万元，占20％股权;肖云兰认缴出资360万元，占股权30％;杨大春认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华南基金会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严志斌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刘玉倩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黄剑平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华南基金会（甲方）与刘玉倩（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内容：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湛江市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10％的股权，共120万元出资额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部分股权后，其在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该部分股权随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登记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湛江市腾辉驾骢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费用负担。本次股转让有关费用，由双方承担(50％)。第五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ー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第六条，争议的解决。1、与本合同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2、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七条，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第八条，本合同正本ー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登记管理机关一份，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股权转让合同》有华南基金会和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盖章，刘玉倩签名。此后，刘玉倩未在本合同订立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华南基金会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华南基金会委托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向刘玉倩发出律师函，告知刘玉倩：1.解除与华南基金会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刘玉倩应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将持有的湛江市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并协助华南基金会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刘玉倩已签收该律师函。另查，，刘玉倩以入股金为由分两次向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各转账100万元，共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件的争议焦点：1、《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2.《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解除？3.刘玉倩是否应将持有的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存在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而且，腾辉培训公司也召开股东会，做出决议，同意华南基金会将其持有股权中的10％以120万元转让刘玉倩，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手续。因此，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有效。至于刘玉倩辩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仅仅系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需要的，不予支持。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合同》是有效合同，故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南基金会已依约将其持有股权中的10％转让刘玉倩，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手续，但刘玉倩未依约定在该合同订立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华南基金会支付120万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至于刘玉倩于以入股金为由向腾辉培训公司转账200万元的问题，刘玉倩没有证据证明此款系支付给华南基金会的股权转让款，故此款是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的关系，与华南基金会无关。依《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由于ー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现华南基金会提出解除合同，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中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因此，华南基金会诉请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予以支持。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华南基金会已通过律师事务所向刘玉倩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合同，，刘玉倩已签收该律师函，但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现已届满3个月。因此，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已于解除。关于刘玉倩是否应将持有的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基于上述理由，华南基金会原持有的股权已经工商登记变更在刘玉倩名下，《股权转让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华南基金会有权要求刘玉倩返还相应的10％股份，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华南基金会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与刘玉倩于签订的《湛江市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已于解除。二、限刘玉倩将持有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10％股权返还给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并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办理变更登记为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刘玉倩负担。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刘玉倩申请证人艾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刘玉倩是按其与腾辉培训公司约定投资入股300万元（实际交付200万元），并经全体股东表决同意后，华南基金会才将涉案的10%股权过户登记至刘玉倩名下的，刘玉倩向腾辉培训公司支付的入股款即系作为涉案10%的对价。艾某主张证明其作为股东可以看到转款记录，其手机有银行当时的往来账。华南基金会、腾辉培训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刘玉倩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无异议，腾辉培训公司当时确实存在经营困难，所以引进了刘玉倩和黄剑平投资到腾辉培训公司。腾辉培训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从一审查明事实可以得知，刘玉倩转账的200万元是到腾辉培训公司的公账，并不存在证人所说的其私人手机有转账信息，转账并不是转到私人账户，所以有悖客观事实和常理。华南基金会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刘玉倩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刘玉倩逾期提供证据，其在一审庭审阶段没有提供该证据，而在二审上诉阶段提交证人证言明显超过举证期限。故二审应不予确认该证据。本院经对进行审查后意见如下：刘玉倩于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属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没有重大影响，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另查明，湛江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甲方）与刘玉倩（乙方）签订一份《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系腾辉培训公司的股东，公司总投资额为3000万元左右，甲方占公司原始股份的10%；二、乙方愿意接受甲方转让原始股份的10%，经友好协商，双方立约如下：合同股份的转让及价格，甲方同意将合同股份10%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接受转让合同股份。经双方协商，合同股份定价为300万元/股10%，股份收购总价款为3000万元。付款期限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018年8月12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份转让款。……”该合同上有腾辉培训公司盖章及授权代表严伍红签名，刘玉倩签名。湛江市腾辉考场管理有限公司（为腾辉培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再查明，2018年10月12日，腾辉培训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的股权情况为：艾某认缴出资240万元，占20％股权;肖云兰认缴出资360万元，占股权30％;杨大春认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华南基金会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严志斌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刘玉倩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黄剑平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又查明，艾某、刘玉倩、黄剑平于2019年共同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883民初3075号］，请求判令腾辉培训公司提供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全部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表、股东出资明细、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对外借贷的法律文件等材料供其及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并审计。吴川市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一、限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艾某、黄剑平、刘玉倩查阅、复制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和股东出资明细；二、限湛江市腾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艾某、黄剑平、刘玉倩查阅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三、驳回艾某、黄剑平、刘玉倩的其他诉讼请求。腾辉培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刘玉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刘玉倩的上诉理由和华南基金会的答辩意见以及腾辉培训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刘玉倩是否应将腾辉培训公司的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及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本案系华南基金会以刘玉倩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对此，刘玉倩抗辩其向腾辉培训公司支付的200万元股份投入款即是其取得腾辉培训公司10%股权的对价，《股权转让合同》系为了实现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签订的《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而签订，且《股权转让合同》仅是提供给工商登记机关用于股权变更登记备案使用，故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可见，刘玉倩是否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本案的关键问题。首先，刘玉倩向腾辉培训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备注为入股金），腾辉培训公司虽然否认该款为涉案股权转让款，但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具有其他用途，且刘玉倩从未要求腾辉培训公司退还该200万元，腾辉培训公司也从未主动退还，反而是在刘玉倩转账完毕后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的股东之一华南基金会签订了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其次，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玉倩在合同订立三十日内（即2018年11月8日前）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华南基金会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在涉案合同签订的当天腾辉培训公司就召开股东会，确认刘玉倩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权10％，同时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应修改，并在4天内（2018年10月12日）完成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而华南基金会直至刘玉倩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一案后，才于2020年5月19日（时隔一年半）向刘玉倩邮寄《律师函》，以刘玉倩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而在此之前，没有证据证明华南基金会曾催告刘玉倩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不符合常理；最后，因腾辉培训公司并非是公司的股东，腾辉培训公司与刘玉倩签订的《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实际是无法履行的合同，但结合刘玉倩根据《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支付入股金200万元，以及刘玉倩现占有腾辉培训公司的股权也恰好是10%的情况来看，刘玉倩关于其与华南基金会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实际是为了实现刘玉倩与腾辉培训公司签订的《湛江腾辉驾校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其已经支付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对刘玉倩的上述上诉主张予以采纳。因本案证据未能证明刘玉倩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华南基金会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华南基金会于2020年5月19日向刘玉倩邮寄的《律师函》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审判决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于解除、刘玉倩将持有腾辉培训公司的10%股权返还给华南基金会及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玉倩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600元，均由广东省华南农村扶贫基金会负担（刘玉倩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