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321民初473号 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古大路16号A604、A605单元。 法定代表人：易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全，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靖斌，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雪松中路东侧冠华槟榔园9栋1-4号。 法定代表人：王金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史青，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丰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3日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被告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提出管辖异议，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5日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8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全、单靖斌到庭，被告（反诉原告）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黄史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布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705002.88元及利息114873.09元（以2141001.1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64001.71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3月10日为114873.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8年起达成合作交易关系，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纺织布料。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货物后，被告一直拖欠货款未清偿。因历史订单累积问题，原告自2020年10月起诉后，在2020年10月至2020年11月期间仍向被告继续供货，直至2020年11月方完成所有订单，停止供货。截止至2021年3月5日，被告仍拖欠2705002.88元货款未清偿，原告已多次催促被告还款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启航公司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从未约定当期一次性付款，在将近十年的交易过程中一直保持着分期付款的交易习惯，这同时也是整个布料行业最普遍常见的交易习惯。原告在未提出任何异议和提前催告的情况下，突然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一次性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分期付款的交易方式。二、原告因自身股东变故的公司内部问题，终止对外全部业务，提出一次性付款的诉求，实质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如此一来，双方应当对该长期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互负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清理。原告在长期供货过程中，存在货物质量不合格、延误交货等多处违约情形，造成了答辩人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当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抵扣。原告向答辩人长期供货的过程中，存在货物质量不过关、延误交货等种种问题，答辩人也通过电话、邮件、布料问题告知函等形式告知原告。对于上述问题，双方也协商同意对原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将会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抵扣。由于此前双方的长期买卖合同仍在履行中，因此目前仍有大量款项未抵扣。三、原告作为法人提起诉讼，起诉状和授权材料均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不具备法人起诉的形式和程序要件。（一）法定代表人是法人的唯一对外意思表示机关。未经过法定代表人同意,未经法定代表人确认的授权，不能视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人起诉的形式和程序要件，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原告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及提前催告的情况下，突然推翻以往的交易习惯提起本次诉讼，不仅有悖常理，也违反了提前告知的程序要求，恳请法院要求布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虎本人到庭，并向其核实情况。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 反诉原告启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违约；2、判决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向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罚金1648313.16元；3、判决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向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因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242220.23元；4、判决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向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支付供货质量问题的罚金147387元；5、判决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向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赔偿因布丰公司布料质量问题导致启航公司被客户罚款的损失2340000元；6、本案反诉请求的所有款项4377920.39元，在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应付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货款中进行冲抵后，剩余部分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启航公司支付；7、判决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启航公司”）与布丰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布丰公司”）于2013年确立了长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达成以下合意：启航公司持续不断向布丰公司采购布料，并根据自身资金流的情况，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布丰公司支付货款。如布丰公司逾期交货，则按照逾期天数，以该批货物货款的1%/天的标准计算罚金，从货款中抵扣。直至本案起诉前，双方按照该交易模式进行交易已将近十年，对此从未有过任何异议。在交易过程中，布丰公司经常出现逾期交货、以及布料质量不达标等违约情形，应当向启航公司支付罚金及赔偿损失，但因为双方的买卖合同仍在履行中，因此双方尚未对该部分罚金及赔偿进行最终的结算抵扣。布丰公司起诉启航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货款，违反了本买卖合同的交易方式，应视为布丰公司作出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结算的意思表示。对于布丰公司在履行本买卖合同中因逾期供货及货物质量问题而导致的罚金及赔偿金，应当一并结算并在货款中予以抵扣。综上，启航公司特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布丰公司辩称：启航公司举证的关于延迟发货、质量问题、延误交货扣罚单，除了答辩人签字或盖章确认外，由案外人衣酷公司对启航公司作出的，答辩人不知情更没有确认，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对答辩人发生效力。 一、布料质量问题。1、对于确实需要扣款的款项，双方都已经在当月的对账单中确认并扣减。2、除扣款外，如布料存在问题，双方也已经通过退货、减重、补货等其他方式妥善处理完毕。截止至起诉之日，关于货物的所有质量问题都已经处理完毕。被告如果认为还存在其他需要扣款的地方，应在对账时提出异议，但被告从未就欠款金额提出异议，并在每月对账单和总对账单上盖章确认，表示其确认实际的欠款情况。3、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是布匹原材料，被告收到后加工成品且已实际销售，视为接受原材料质量，多年后再提出质量问题，既不符合逻辑，也远远超出合理期限。 二、逾期交货的问题。1、案外人衣酷公司对被告的扣罚要求原告来承担，根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交货延迟的情况下，衣酷公司直接根据原告的送货延迟就处罚被告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被告直接依据衣酷公司的扣罚通知处罚原告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既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证明所有扣罚通知都是虚假的、伪造的。2、被告提供的采购订单与送货单并不一一对应，且送货单上很多型号、系列、布种都与采购单不相符，不能证明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3、被告反诉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未能够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期间向原告提出过逾期交货的异议或向原告提出扣款的要求，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情形，故2021年4月1日起，被告就2013年至2018年4月的原告延期交货的反诉主张诉讼时效已过，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启航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支持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1，被告对该证据中的佛山布丰纺织有限公司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对账单上的欠款金额为2141001.17元，与原告所诉金额不符，该对账单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分期付款，如原告要解除合同应就质量问题及延期交货进行结算并在货款中予以抵扣，因该证据系原、被告于2019年12月份送货对账单，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中启航工厂原材料采购订单，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未经被告确认，该证据与原告下一组证据送货单不能相互对应，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供货，因该组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的采购订单，与原告下一组证据送货单的交货日期不相符，且无其他证据相对应，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送货单，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两份送货单无法证实原告按时、按质、按量向被告供货，因该证据系原告向被告的送货单，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9中的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月度对账单，被告对该月度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被告确认，因该月度对账单均有送货单相对应，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该八组证据中的送货单，被告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部分送货单没有被告签收，送货单所覆盖的时间仅为2019年12月至2020年11月，不能反映十年来的供货情况，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按时、按质、按量供货，因该证据系原告向被告的送货单，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0，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对账单仅仅是对货款金额的确认，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原告不能主张一次性付款，因该证据系原、被告的对账单，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1，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庭进行认定，QQ和微信聊天记录可能不完整，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聊天数据并非最终结算依据，也未对货物逾期及质量问题进行抵扣，因该组证据系双方的QQ及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故本院予以确认。 对反诉原告（被告）所举证据1，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未形成所谓被告根据自身资金流分批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因该证据系双方的对账单及货款的银行往来流水，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反诉被告对该证据中的延误交货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统计表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反诉被告确认，因该统计表系反诉原告自行制作的，未经反诉被告确认，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采购单和送货单，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采购单与送货单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反诉被告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因该组证据系双方的采购订单及送货单，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处罚单、罚款公函、处罚通报均是广东衣酷文化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作出的，没有被告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与原告无关，该处罚单中提到是因为“贵厂自身排期不准确”即处罚原因与原告无关，被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延迟交货是原告导致的，且被告被扣罚225957元未提供实际损失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与原告每月对账中从未提出过异议，因该处罚单系案外人对被告出具的，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处罚单、罚款公函、处罚通报均与原告相关联，且未提供该处罚单已造成被告损失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4，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中2012年10月17日的异常货品处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反诉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对账单可以看出，原、被告在对账时都有对当时超重损耗进行扣款的习惯，双方均已通过扣款、补货、退货等方式解决，被告对对账单的欠款数额从未提出过异议，现被告再以面料质量问题，主张抵扣货款明显矛盾且超过质量异议期，因该证据系经双方确认的异常货品处理单，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2016年3月24日（2015年面料异常处理），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处理单上确认的扣款金额30914元早已在双方对账中扣减，因该证据系原、被告已结算确认的处理单，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2017年面料异常处理，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处理单上确认的扣款金额25865元，已经双方在对账中扣减，因该处理单系双方已对账确认的，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中2017年11月3日的趣旅行面料异常处理，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面料质量问题反馈系被告自行制作的，未经原告确认，被告在以前的每一次对账时未就此提出异议，现被告再以面料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已过合理的期限，因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的，未经原告确认，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中2018年春夏面料异常处理，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处理单上确认的扣款金额34800元早已在双方的对账单中扣减，因该处理单系双方确认已对账扣减的，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中2018年秋冬面料异常处理，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的，未经原告确认，且被告在以前对账中均未提出过异议，现被告以面料质量提出异议，已过质量异议期的合理期限，因该处理单系被告单方制作的，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中掉毛品质问题扣罚通知及2017年衣酷—启航掉毛产品的计划销量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扣罚通知是广东衣酷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作出的，与原告无关，被告称因原告延迟交货被扣罚234万元，未提供该罚款已实际发生的证据予以证实，有可能是衣酷公司与被告串谋制作的，且原告就2017年秋冬系列仅向被告供应了约170万元的货物，扣罚金额远超原告的供货金额不合理，即使原告存在少数延迟交货的情况，被告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就扩大的损失不得申请赔偿，因该证据系案外人衣酷公司向被告出具的扣罚通知，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扣罚通知与本案有关，且未提供罚款已实际发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邮件往来，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邮件往来只能证明双方在对布料问题进行磋商，反诉被告并未对邮件中主张的损失予以认可，因该邮件往来系双方的邮件往来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的布料面料掉毛的损失分析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损失分析未经法定机构确认，不能证明原告供货有质量问题，因该证据系衣酷公司制作的，原告法定代表人注明：“请提供系列号及库存明细，并申请代销”，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货期延误扣罚通知、采购单和送货单，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称因原告延迟交货被扣罚50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500万元已实际发生，在与原告每月对账过程中亦未就此提出过异议，扣罚通知有可能系被告与衣酷公司串谋所制作的，而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延误交货统计表统计，原告就仅向被告供应了400万元的货物，而扣罚金额远远超过了原告的供货金额，明显不合理，即使原告存在少数迟延交货情况，被告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对扩大的损失不得请求赔偿，因采购单与送货单系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及合同履行单据，故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原、被告自2013年以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以被告向原告发采购单，原告向被告发出送货单，形成买卖合同，每次买卖关系完成后进行对账结算，双方的买卖合同截止至2020年11月份止。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11月4日进行总对账，结算为被告欠原告货款2705002.88元。被告向原告发出的每份原材料采购单均约定订货日期及交货日期，并约定“延期交货，甲方（被告）按逾期1%/天扣罚货款”，原告以被告未付货款为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以发出采购单及送货单的形式形成的买卖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属无固定期限的买卖合同，原、被告于2020年11月4日就双方的往来进行了总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至起诉之日止为2705002.88元，虽未约定付款期限，但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偿还。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705002.88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与原告从未约定一次性付款，而是按交易习惯分期付款的抗辩理由，因原、被告于2020年11月4日进行总结算后，未再进行了交易，视为原、被告就双方的买卖合同进行总的对账及结算，被告应按对账、结算的结果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反诉原告提出确认反诉被告单方解除合同违约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系无固定期限的买卖合同，且原、被告双方进行了总结算，该结算行为应视为双方解除合同，反诉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系反诉被告单方解除合同，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提出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交货的罚金1648313.16元的诉讼请求，虽反诉原告发出的原材料采购单上注明“如逾期交货，按逾期1%/天扣罚货款”的条款，但从双方自2018年开始的对账中，反诉原告从未提出过逾期交货应扣罚货款的异议，结合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2013年度—2020年度）对账单，反诉原告确认结欠反诉被告货款2705002.88元的事实，前述条款系反诉原告单方订立的条款，本院认定反诉原告从未向反诉被告提出过逾期交货扣罚货款的主张，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请求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供货质量问题的罚金147387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已对有质量的货物进行了扣款，双方于2020年11月4日的最后结算对账单没有提及尚有质量问题货物的事宜，反诉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货物质量问题而遭受的损失234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反诉原告提供了广东省衣酷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的处罚单、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处罚公函及2021年3月19日的货期延误扣罚通知等证据，但反诉原告未能提供前述处罚已实际发生及处罚事宜与本案相关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在2020年11月4日总结算对账中未提及该项事宜，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货款2705002.88元及利息（其中以2141001.1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564001.71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反诉原告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对反诉被告佛山市布丰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2644元，减半收取16322元，反诉费49618元，减半收取24809元，合计41131元，由被告湘潭启航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 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赵颖熙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