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红安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9号2幢（9号附12号）。投资人：李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燕，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三区47号楼2号二层201室。法定代表人：杨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莺殷，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红安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红安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马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安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燕、被上诉人梦马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莺殷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安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梦马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梦马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红安驾校早已关闭网站cqhajx.com，不存在停止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问题；2.红安驾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网站cqhajx.com系接入具有搜索和播放功能的第三方播放器软件Xyplayer X3，且多个接入Xyplayer X3的网站播放涉案作品的地址与网站cqhajx.com完全一致，故播放页面的网址解析路径及相应记录非红安驾校控制，涉案作品的播放具有播放链接地址，来源于他人，涉案网站cqhajx.com提供的仅是一种链接行为，也没有将涉案作品置于网络服务器中，红安驾校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无主观过错，未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也未与他人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法院认定侵权，判决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过高，应调减至不超过4000元。4.梦马人公司涉嫌采取不正当手段承揽案源业务，结合一审梦马人公司未能提供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其律师费不应被支持。梦马人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红安驾校侵害了梦马人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2.一审法院判决金额合理，红安驾校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梦马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安驾校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网站“咕噜影视解析主流视频网站的VIP视频”（网址：http://jx.cqhajx.com）提供电影作品《王者无敌苏乞儿》（以下称涉案电影）的在线下播放服务；2.判令红安驾校赔偿梦马人公司经济损失4.2万元，及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3000元，以上合计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者无敌苏乞儿》影片于2019年6月23日在爱奇艺上映，影片的片头显示四家出品单位为张家口龙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辐射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八零拳影传媒有限公司、辐射影业（东阳）有限公司；八家联合出品单位为梦马人公司、海宇影业（东阳）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芳香商贸有限公司、香港诚信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北京源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东极视角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宇创空间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蒙龙传媒有限公司。其中，海宇影业（东阳）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仅享有该影片的署名权，不享有该影片的其他知识产权。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8日期间，上述四家出品单位及其余七家联合出品单位先后出具《第三方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王者无敌苏乞儿》的相关著作权授权给梦马人公司，授予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独家全平台公开播映及公开传播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为授权书签署之日起六年至十年不等。梦马人公司举示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取证录屏视频显示，2020年7月27日，梦马人公司委托的人员通过浏览器访问了页面http://jx.cqhajx.com,在该页面中间有一搜索栏，梦马人公司委托的人员在该搜索栏内填入“王者无敌苏乞儿”并点击搜索按钮后，出现影片《王者无敌苏乞儿》并开始播放，播放的片头显示了与梦马人公司举示的片头相同的出品及联合出品信息。网站域名为cqhajx.com的网站进行了ICP备案登记，备案/许可证号为渝ICP备16004049号-1，主办单位名称为“重庆红安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审核通过时间2019年12月16日，网站名称为“重庆红安驾校”，网站首页地址为www.cqhajx.com，网站负责人姓名为李扬。本案中涉案影片在爱奇艺平台显示该作品评分为6.9分。红安驾校在庭审中，提交了涉案网站http://jx.cqhajx.com后台操作显示及播放影片的录屏影像、将爱奇艺网站上《王者无敌苏乞儿》的网址输入 http://jx.cqhajx.com网页搜索栏播放影片的录屏影像、爱奇艺官网中《王者无敌苏乞儿》的播放截图、jx.cqhajx.com网站的免责声明截图、通过百度搜索Xyplayer X3软件下载地址的录屏影像和网页截图，拟证明红安驾校官网上没有播放涉案影片以及红安驾校收到梦马人公司的起诉状后立即关闭了涉案网站，涉案影片没有存储在红安驾校的服务器上。涉案网站嵌入了Xyplayer X3软件,该软件版权归属第三方所有，该软件具有搜索功能（影片名称搜索、网页地址搜索）、提供跳转链接功能、具有多种类型播放器功能、该软件无需数据库支撑。涉案影片的播放链接网址系案外人。涉案影片在爱奇艺官网属于免费播放片源，检索量、阅读量和播放热度值低，属于冷门影片，不能证实梦马人公司所述红安驾校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Xyplayer X3软件在公开网络中有多个下载途径，Xyplayer X3以及涉案影片的网页地址仍然存在网络信息中，公众仍然可以获得涉案作品，红安驾校不是一个传播源。一审法院认为，梦马人公司举示了涉案作品版权授权文件、涉案作品片头、授权路径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证明梦马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比对，红安驾校运营的涉案网站jx.cqhajx.com上的《王者无敌苏乞儿》片头与梦马人公司在爱奇艺网站上上传的片头相同，足以认定涉案网站上的影片为梦马人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同时，红安驾校也未能举证证明梦马人公司许可其使用涉案作品，故一审法院认定红安驾校未经许可在网络上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梦马人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红安驾校辩称其只是在涉案网站嵌入了第三方播放器，播放器软件具有搜索和播放功能，涉案影片来源于第三方网址。但根据梦马人公司取证过程可以看出，梦马人公司在检索、结果显示以及播放涉案视频的网页域名均包含jx.cqhajx.com，前述页面的网址解析路径及相应记录均应由红安驾校控制，即在访问上述页面时，均可按照红安驾校设定的规则决定访问路径及内容，并生成相应的记录。红安驾校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页面与他人存在关联，亦不能证明涉案网页系通过第三方播放器搜索后并跳转案外人的网址进行播放。综上，梦马人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红安驾校提供了涉案视频，红安驾校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红安驾校侵犯梦马人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红安驾校应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网站cqhajx.com上提供涉案作品《王者无敌苏乞儿》的行为。关于赔偿数额，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梦马人公司的作品类型、作品的经济价值、作品的知名度、红安驾校的侵权方式及梦马人公司维权必然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红安驾校赔偿梦马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综上，梦马人公司的诉请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红安驾校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网站cqhajx.com提供影视作品《王者无敌苏乞儿》的在线播放服务；二、红安驾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梦马人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开支）8000元；三、驳回梦马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925元，由梦马人公司负担325元，由红安驾校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红安驾校提交了两组证据，因两组证据中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民初2437号民事裁定书之外，均为复印件，且梦马人公司未认可其真实性，而前述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对红安驾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2.对于红安驾校提出一审法院不应采信《第三方授权书》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问题，因《第三方授权书》已经公证证明文件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且《第三方授权书》中均有签署人名称、公章、签署日期，红安驾校所称“先盖章再制作合同”“签署时间为疫情期间不合理”等理由缺乏相应证据支撑，不能仅凭推测就否定《第三方授权书》的真实有效性；而梦马人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在一审庭审质证时，红安驾校认可了真实性，且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第三方授权书》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正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梦马人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梦马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梦马人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的取证过程可见，从检索、播放过程、播放结束时涉案作品播放界面中的网页域名均显示有“jx.cqhajx.com”，而未有跳转至第三方播放器等页面，亦足以证明红安驾校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红安驾校虽称系接入第三方播放器软件进行搜索、播放，第三方播放器软件为传播源，涉案网站并未上传相关视频内容，但红安驾校提供的证据为自行制作的截屏录屏影像，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能以此推翻《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取证过程，第三方播放器软件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亦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红安驾校提出其仅是提供链接服务而非内容提供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红安驾校未经梦马人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梦马人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正确。红安驾校侵犯了梦马人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停止侵权，红安驾校提出其早已关闭网站cqhajx.com，不应承担停止侵权的上诉理由，但涉案网站系红安驾校控制运营，一审中其也自认称打开涉案网站，二审中红安驾校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关停涉案网站，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停止侵权并无不当。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当事人均未举证侵权获利或者侵权损失，红安驾校虽称赔偿数额偏高，不应支付律师费，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梦马人公司的作品类型、作品的经济价值、作品的知名度、红安驾校的侵权方式及梦马人公司维权必然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红安驾校赔偿梦马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红安驾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红安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黑小兵审  判  员   周  露审  判  员   宋黎黎   二○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谭昭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