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4民初2483号原告：张良义，男，1965年7月14日，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效，济南市中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郑光亮，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告：济南泉鑫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付杰生，经理。被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法定代表人：乐文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浙江耀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米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女，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原告张良义与被告郑光亮、被告济南泉鑫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鑫旺公司）、被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被告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案号为（2020）鲁0104民初3931号。本院经审查认为，张良义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劳务合同纠纷，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涉案工程位于山东省高青县，本案应由不动产所在地高青县。本院作出（2020）鲁0104民初3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高青县。高青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范畴，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与管辖规定相符，未违背专属管辖的相关规定，移送管辖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同意高青县人民法院意见，报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张良义依据与郑光亮签订的《工程清工承包合同》和结算单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剩余人工费，且郑光亮对结算数额和张良义起诉金额并无异议，故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之一郑光亮住所地在济南市，故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鲁民辖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良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效，被告郑光亮、被告泉鑫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杰生、被告曙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被告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良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人工费17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郑光亮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工程清工承包合同》，我承包郑光亮高青县湖北社区第一期28#、35#、17#、23B#、7#、8#、9#安置楼土建人工费，我依据《工程清工承包合同》完成工程后，我与郑光亮双方签订结算单，工程人工费总计728万元，郑光亮已支付535.5万元，剩余192.56万元。我与郑光亮签订结算单后，2019年12月郑光亮又支付20万元，至今郑光亮尚欠我人工费172.5万元，我多次找到郑光亮要求支付剩余人工费，但郑光亮都以本案工程总承包人、施工承包人即泉鑫旺公司、曙光公司、中海公司没有给其结清人工费为由，不予支付。为维护我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诉。张良义在诉讼中明确，郑光亮为主债务人，泉鑫旺公司对郑光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曙光公司、中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郑光亮辩称，1.本案是工程款而不是劳务费；2.认可张良义起诉数额，但是曙光公司没有给我结算，我没有钱给曙光公司，当时项目是由我与张良义合伙给曙光公司做的这个项目，我找的泉鑫旺公司张良义不认识，我就与张良义签署了个人的协议，防止钱到泉鑫旺公司，泉鑫旺公司不向张良义支付；3.曙光公司给我付的钱中有280万转给了曙光建设高青项目负责人孙逊身上，我实际收到了608万元，缴税之后剩540万元左右，全都给了张良义，剩余的款项都给了张良义，我还另外垫付了20余万元，我没有收到剩余的款项，没有钱给张良义支付。泉鑫旺公司辩称，1.张良义与我公司之间并不相识，双方无任何合同关系。我公司从未授权郑光亮代表我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本案张良义提交的《工程清工承包合同》的主体为张良义和郑光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只能约束张良义与郑光亮。2.我公司与郑光亮系工程合作关系，全部工程人工费用已经交付郑光亮，不存在任何拖欠，我公司仅收取了1%的服务费，与郑光亮之间的合作关系当中，我公司仅能预见到无法收取服务费或者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的责任，目前出现郑光亮违法将项目以自然人身份转包给张良义，张良义起诉我公司要求支付款项的情形，我公司对此毫不知情，也不可能预见到，如果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将违背最朴素的民法原理。3.本案当中，并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事由，我公司不是发包人，不是转包人，也不是违法分包人，张良义起诉我公司以及曙光公司、中海公司，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20）鲁01民终13925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案件与本案相仿，亦未判决劳务分包公司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参照。4.郑光亮以自然人名义与张良义签订的《工程清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恳请法院严格审查。综上所述，张良义起诉我公司要求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良义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曙光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张良义没有合同关系；2.张良义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请求权基础；3.目前来看，我公司在劳务方面与泉鑫旺公司有合同关系，并且我方款项已经超付，不存在欠付泉鑫旺公司劳务款的情况，本案中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中海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张良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我公司与曙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我公司已足额或超额支付工程款；3.张良义提交的信访材料中也显示我公司已承担付款义务，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张良义提交了《工程清工承包合同》复印件、《结算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建筑工程扩大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郑光亮提交了转账截图、《协议书》、《会计手稿》打印件，泉鑫旺公司提交了《工程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曙光公司提交了《建筑工程扩大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高青县社区建设项目-泉鑫旺劳务公司付款明细》、《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六份、《台州银行网上交易凭证》，中海公司提交了《投资建设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承包商工人工资支付承诺书》复印件、《承包商工程款付款书》复印件、《承包商形象进度确认表》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1份。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并结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淄博海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胜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为加快淄博市高青县城市建设，营造良好的城市环境，高青县人民政府通过竞争性磋商确定中标单位为中建国际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中标人，依法取得了项目投资收益权（总承包权）。按照约定，中建国际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为项目投资人，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为房建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市政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中建国际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按照项目招标文件规定出资设立乙方，乙方作为项目的投融资、建设及移交的项目公司，并由乙方与联合体中施工总承包单位签订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完成项目的施工。本合同项目指高青县大芦湖片区湖北社区建设项目，包括住宅、公建、院墙大门、设施配套、景观绿化的施工。项目投资规模以及主要内容最终以设计批复的内容为准。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海胜公司作为发包人，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高青县大芦湖片区湖北社区建设项目，工程地点：高青县大芦湖片区，工程内容：住宅、公建、院墙大门、设施配套、景观绿化的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屋面工程、给水排水工程、消防工程、采暖通风工程、建筑电气工程、防水工程、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工程等分项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5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1月1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48天。签约合同价不含税造价140540540.54元，增值税15459459.46元，含税造价15600000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曙光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高青县公建及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高青县大芦湖片区湖北社区建设项目，工程地点：淄博市高青县，工程承包内容：包括住宅、公建、院墙大门、设施配套、景观绿化的施工，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屋面工程、给水排水工程、消防工程、采暖通风工程、建筑电气工程、防水工程、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工程等分项工程（不含甲供钢筋、砼）。合同总日历天数548天，计划开工日期5017年5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1月4日，合同不含税造价107243577.48元，增值税11796793.52元，含税造价合计119040371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曙光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泉鑫旺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扩大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高青县大芦湖片区湖北社区建设项目7#、8#、9#、17#、23b#、28#、35#楼住宅楼，工程地点：高青县大卢（芦）村广青路以北，工程内容：单体7栋，建筑面积约20000㎡，承包范围：设计图纸范围内清槽、桩间土挖运、桩头处理、室内土方回填、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屋面工程、装饰工程等全部的劳务费用，除甲方专项分包工程以外的所有劳务费（包括瓦工、木工、钢筋工、混凝土工、抹灰工等），包括甲方专项分包工程的总体管理和配合服务。甲方专项分包工程：土石方工程、降水工程、边坡支护、桩基、防水、外墙保温外墙饰面、幕墙、钢结构雨棚、屋面天窗、电梯、门、窗、栏杆、外墙格栅、精装吊顶、消防工程、地暖工程、泵送费、内墙乳胶漆、内墙地砖、安装工程、通风工程、空调工程、智能化工程、精装修工程、脚手架、塔吊等。开工日期2017年8月1日（以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7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970000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23日，郑光亮与泉鑫旺公司签署《工程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我郑光亮与济南泉鑫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承接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为总包的高青县大芦湖片区建设项目7#、8#、9#、17#、23B#、28#、35#楼安置住宅楼为包清工合同，经双方协商，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每次拨款时由公司开外管证，郑光亮负责到税务部门交3%的税，待工程款到账后，由泉鑫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留取1%的服务费后，在24小时内一次性转入我妻子陈静账户中，及当场安排打给其他人的款项已全部收到结清。2017年8月30日，郑光亮作为发包人（甲方），张良义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工程清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高青县湖北社区第一期28#、35#、17#、23B#、7#、8#、9#安置楼，承包方式：建筑工程人工费包清工及包括辅材和机械设备，施工中发生设计变更和建设方提出的变更项目，根据施工图纸和实际变更工程量合理计算后相应增加人工费。承包范围：本工程乙方从浇筑基础垫层开始到主体的交工（不包括基础清槽和桩头的清理等零星工程），还包括承担辅助生产的外墙双排脚手架搭设、拆除（注：油漆甲供），密目网、安全网的挂拆（注：密目网、安全网由甲方负责），设备材料的转运、装卸，塔吊司机和信号工工资，并负责担任施工期间的施工用工器具（壹级配电以下的电缆线、开关箱、所有的机械及小型辅材如：钉子、铁丝、绑丝、焊条胶带等辅材），乙方负责（塔吊、架管、架板、管卡的租赁，乙方主体交工后，该工器具随后撤离现场，如有变化另行协商），步步紧、木方、胶合板、马凳、丝杠剩余材料及机械由乙方全部负责。承包价格：以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人工275元/㎡，清槽等零星用工装工工资150元/工日，技工220元/工日。每月按工程进度、完成工程量，经甲方项目部计算核实后按当月完成工程量75%报甲方审批支付，主体封顶到95%，其余人工费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如果因为甲方资金不到位造成工资拖欠，工人上访停工由甲方负责一切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工程清工承包合同》签订后，张良义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9年8月7日，张良义与郑光亮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郑光亮与张良义在高清大芦湖项目合作最终价格及工程量结算：单价275元每平米，数量25549.64㎡，合计275×25549.64≈702万，另：①郑光亮同意给张良义11万（脚手架补偿）；②同意给郑光亮15万（零工），总计702万+11万+15万=728万元，其中已付给张良义535.5万，还剩需付给张728-535.5=192.5万。郑光亮、张良义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20年7月23日，郑光亮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我郑光亮和张良义所签订高青县大芦湖片区湖北社区建设项目7#、8#、9#、17#、23b#、28#、35#楼住宅楼安置工程清工承包合同，是以自然人的身份签订的，与济南泉鑫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和张良义的经济纠纷属于我个人行为，责任由我来承担。张良义曾向涉案工程所在地政府反映高青县，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显示，经查，中建国际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与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为联合中标人，中标高青县湖北社区项目15栋楼座，负责投资及建设。中建国际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为项目投资人，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是施工承包单位。2017年，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与济南泉鑫旺公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由济南泉鑫旺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对高青县湖北社区7号、8号、9号、17号、23b号、28号、35号楼进行主体施工，根据双方签署合同单价485元/㎡，建筑面积2万平方，总工程款970万元，张良义是济南泉鑫旺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管理人员。根据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付款明细，该项目7栋楼的施工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给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曙光建筑有限公司将该工程款支付给济南泉鑫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曙光建筑有限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与济南泉鑫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私下财务纠纷，双方账目不清，故该笔工程款没有全部发放给张良义等劳务人员手中。根据《信访条例》有关规定，芦湖街道办就该信访事项作出如下处理意见：您提出的信访事项可以依法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郑光亮对信访意见书质证称该信访意见书内容不真实，泉鑫旺公司称对信访的事情不清楚，曙光公司对信访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内容真实性，认为信访意见书基本符合客观事实，中海公司称信访意见书提到，我方已经足额支付曙光公司足额款项，没有欠付工程款的行为。郑光亮另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曙光公司，乙方为泉鑫旺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承包的高青县大芦湖片区湖北社区项目扩大劳务工程，在2020年农历春节前支付乙方工程款事宜达成以下共识：一、在2020年1月15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300万元，用于支付施工班组工人工资，塔吊，外架租赁费用，同时需甲方监督核实，如实发放到工人及租赁公司，乙方承诺不发生举报，上访，闹事等事件。二、由于2020年春节之后项目施工处于收尾，竣工验收，结算阶段，时间跨度达数月之久，乙方需配合甲方办理结算事宜，同时保证不会有举报，上访，闹事等事件发生。三、甲乙双方对此协议保密，不会外泄。孙逊在甲方落款处签字，郑光亮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该协议未加盖曙光公司、泉鑫旺公司公章。曙光公司对《协议》质证称，孙逊为现场负责人，公司不清楚签署协议的情况，对协议的真实性保留意见，公司也没有授权孙逊对外协商款项支付的具体事宜，公司已经超付泉鑫旺公司款项。中海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中海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其公司是施工总承包单位，海胜公司是中建国际公司为该项目成立的子公司。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曙光公司。整个工程尚未完工，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且超额向曙光公司付款。曙光公司认可工程尚未完工，并称已经与中海公司按照进度结清全部工程款，公司已向泉鑫旺公司支付工程款888万元。泉鑫旺公司认可收到曙光公司888万元，但表示双方未进行结算，公司已将所有的钱扣除管理费后转给郑光亮，公司知道郑光亮转给孙逊75万元，其他的事情公司不清楚。郑光亮认可曙光公司已付的888万元，但称还有一部分工程款未结清，包括机械租赁费，其中的280万元其给了曙光公司的负责人孙逊，实际收到608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鲁民辖5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分析。《工程清工承包合同》由张良义与郑光亮签订，张良义与郑光亮为《工程清工承包合同》的主体。双方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劳务分包施工资质，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张良义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在工程完工后与郑光亮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经结算，人工费用为728万元，张良义主张郑光亮已支付555.5万元，尚欠172.5万元，郑光亮对张良义主张的数额予以认可。张良义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郑光亮应向张良义支付相应的费用。因此，张良义要求郑光亮支付172.5万元人工费，有理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良义另要求泉鑫旺公司对郑光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曙光公司、中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郑光亮与泉鑫旺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均陈述双方为合作关系，但实际系郑光亮挂靠、借用泉鑫旺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劳务分包工程。郑光亮挂靠、借用泉鑫旺公司资质承揽劳务分包工程后，其并未以泉鑫旺公司的名义而是以其个人名义与张良义签订涉案劳务合同。张良义也无证据证明，在涉案劳务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其与泉鑫旺公司直接进行了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故与张良义存在合同关系的为郑光亮而非泉鑫旺公司，张良义要求泉鑫旺公司对郑光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曙光公司、中海公司并非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张良义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曙光公司、中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该项诉讼请求，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光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良义支付劳务费1725000元；二、驳回张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26元，减半收取计10163元，由郑光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斌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