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3403号原告：天津宇兴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太平镇郭庄子村村委会北。法定代表人：张玉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武，男，天津宇兴纸制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市美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工业区10排19号。法定代表人：陈陆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冠，男，北京市美丹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汲静韬，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宇兴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兴公司)与被告北京市美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宇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武，美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冠及汲静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美丹公司给付宇兴公司截至2020年8月5日止的货款328163.99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美丹公司承担。庭审中，宇兴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美丹公司给付宇兴公司截至2020年8月5日止的货款328163.99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从2020年10月1日开始计算，按照银行间市场同业拆借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宇兴公司与美丹公司为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宇兴公司自2019年2月向美丹公司供应饼干外包装箱等货物。自2020年4月开始，美丹公司以毫无根据的质量问题为由随意扣除宇兴公司货款5万元并拒绝承认调价函约定的价格。宇兴公司根据美丹公司签字确认的送货单进行核算，确认截至2020年8月5日止，美丹公司应支付宇兴公司货款金额为328163.99元。宇兴公司按照合同及调价函约定的价格和美丹公司对账，美丹公司以价格不对为由拒不承认宇兴公司的价格，一直拒绝宇兴公司开票，后宇兴公司按照对账金额寄出增值税发票后，美丹公司拒收发票并退回，虽经宇兴公司以各种方式向被告催款，但美丹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尚欠货款至今仍未支付，并给宇兴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综上，宇兴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美丹公司辩称，宇兴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的总额不对，双方核对过价格，也调价过。美丹公司认为现在实际欠款应为147966.83元。原告陈述的付款周期应该是60天，60天根据合同条款第4条第2款，收到增值税发票后60天付款。不同意支付所谓的利息，因为合同约定是美丹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才付款，美丹公司没有收到增值税发票所以没有付款，而且美丹公司与宇兴公司业务员核对数额是147966.83元，但是宇兴公司不认可这个数额，双方有争议才一直没有付款，如果当时宇兴公司认可这个数额，美丹公司早就已经支付了货款，不是故意迟延付款，所以不应支付利息。且宇兴公司计算有误，即使从2020年8月10日开出了发票，60日后也是2020年10月10日之后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0日，美丹公司作为甲方与宇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美丹公司，联系人：陈诗冠；乙方：宇兴公司，联系人：刘金硕。本合同金额为按书面约定价格和甲方合格收货的数量，对账结算为依据。上述金额含16%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产品详见后附清单。交货时间为甲方发出订单，水印箱3天内交货，胶印纸箱10天内交货。乙方应供生产日期在1个月内的货物。甲方按月下给乙方交货计划单，乙方按甲方计划单批次生产，甲方所下订单乙方生产完后甲方提货时间不得超过15天。双方对账结算，甲方确认后，且收到乙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60天内支付，甲方货款逾期违约金按天计算，每逾期一天按逾期货款总值1‰计算。如货款逾期超过合同规定10日及以上的，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但甲方仍应向乙方缴付上述违约金。乙方每月的25日到次月的24日为一个对账周期，双方应在每月26日到30日核对当月的送货金额，确认后乙方在当月的30日前开出增值税发票。价格：因原材料涨幅不稳定，执行价格按照当月确认价格为准。（详见当月价格函）收货时，质量不合格，甲方可以选择退货处理；在检验及使用中允许有2‰出现质量差异，超过2‰按一赔十处理，具体实际情况协商解决。甲乙双方以玖龙纸业2020年3月15日原纸价格为基准，后期原纸价格出现超过10个点的上浮或下调，双方以原纸成本占纸箱成本的75%重新核算供货纸箱价格，进行上浮或下调；如果双方因纸箱价格未能协商一致，双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互不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本合同有效期为2020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19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宇兴公司称美丹公司通过电话、微信、短信等方式订货。宇兴公司提交其留存的美丹公司2020年2月13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通过短信及微信发送的采购单的图片，采购单均写明了采购的箱子的品名及数量，部分备注了材质、尺寸及交货时间。宇兴公司提交2020年5月4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的5月送货单，2020年6月30日的送货单、2020年7月18日的送货单、2020年8月5日的送货单。其中收货人处分别有高自强、姜伟东、陈伟的签字，宇兴公司称三人均是美丹公司的员工。美丹公司认可送货单的真实性。宇兴公司称其中有不合格或破损的已经在送货单上扣除了。宇兴公司另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库存单，主张其存在价值52130.26元库存要求美丹公司支付款项，宇兴公司称其主张的库存数量是根据美丹公司的订货数量减去送货数量得出的。宇兴公司首先称库存是根据美丹公司的订单制作的，但是又称是常备库存，其提交的美丹公司下达的采购单上体现不出来，是行业内定常备库存，以备美丹公司随时下单的库存。经法庭询问，宇兴公司又主张需要常备库存的要求合同没有约定，但是行业规矩，库存有一大部分是美丹公司下的订单量，而之所以下了订单没有送是因为美丹公司没有要。法庭要求宇兴公司明确所列的库存清单分别对应美丹公司何时的何笔订单，宇兴公司则又主张其中基本上都是常规备货，无法明确哪些是美丹公司下的订单。宇兴公司称这些库存在仓库中，又表示可以与订货单数量对上，并表示库存中的货物和数量无法特定下来，可能前一个月有这个单，下个月某天也有这个单，会存在重复，特定不下来。2020年3月1日，宇兴公司出具调价函，载明“尊敬的美丹公司：由于近期原材料不断上涨，造成生产成本大幅度增加。从2020.3.1起，我公司将对贵公司所用的材质价格进行调整，如下：第一：五层国内材质（BE）楞：130/110/80/140/130平米价格为3.75元/平米；第二：五层出口材质（BE）楞：160/120/80/140/160平米价格为4.15元/平米；第三：三层（C）楞：160/140/160平米单价为2.95元/平米。”美丹公司员工陈诗冠在调价函上签字“暂以此价格”。2020年4月1日，宇兴公司出具调价函，载明“尊敬的美丹公司：从2020.4.1起，我公司将对贵公司所用的材质价格进行下调，如下：第一：五层国内材质（BE）楞：130/110/80/140/130平米价格为3.40元/平米；第二：五层出口材质（BE）楞：160/120/80/140/160平米价格为3.95元/平米；第三：三层（C）楞：160/140/160平米单价为2.80元/平米。”供应商签字确认处有美丹公司员工陈诗冠签字。对于宇兴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调价函，美丹公司均认可，但其主张这是双方确认的3月份和4月份的价格内容，5月份又有了新的价格。根据合同约定执行价格以当月确定价格为准。美丹公司提交美丹公司员工陈诗冠与宇兴公司员工刘金硕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其公司一直是与刘金硕对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诗冠多次向刘金硕发送订单，要货。2020年2月18日，刘金硕:这个2.5的没有库存，那个248，5公斤的也没有，之前都是做多少都给送过去。2020年2月25日，陈诗冠：800克芝麻外箱，300克鲜葱外箱需要补货，有没有库存？刘金硕：300g更没有。”2020年3月1日，刘金硕发送3月份调价函。二人就涨价幅度进行协商，“刘金硕：行吧，价格就按照我发给你的执行。2020年3月31日，刘金硕：你4月份订什么价格，发个文件给我，我转交给领导，让他决定。2020年4月2日刘金硕发送4月份调价函。2020年4月21日，刘金硕：对于价格，我昨天找领导了，他说从5月会给你们最优惠价格的。陈诗冠：不是我不想做，三月份的价格按3.75元60多万结不了……2020年4月23日，陈诗冠:最近纸箱质量问题比较严重。刘金硕：两个品种都是这样吗？刘金硕：下周二上午去你公司，我和领导说好了。……2020年5月8日，刘金硕：我们领导说，我们5月份执行价格3.30。陈诗冠：如没得谈，这价格，停止调货。刘金硕：说实在，价格现在是多少？陈诗冠：高于三块都不大想做。……2020年5月21日，陈诗冠：我这个钱绝对在解决价格和质量问题处理后还，都谈定后还。……2020年6月22日，刘金硕：关于质量扣款，我们张总的意思是分摊在四月货款和五月货款中，你看看给这样做下。陈诗冠发送‘宇兴货款扣款说明’。2020年6月24日，刘金硕发送签字盖章的扣款协议照片。2020年6月28日，刘金硕：5月份的按照3.1结账吧。陈诗冠：得按三块，这边财务过不去。刘金硕：那好吧。2020年7月23日，刘金硕：在吗，五月份扣5万块钱以后货款金额是7万多，我这边没票了，月底月初再给你行吗？2020年8月3日，刘金硕我还有两笔送货需要对一下，我发给你。刘金硕发送‘宇兴7月(1)’表格，内容为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7日18日期间的送货数量和金额。2020年8月5日，陈诗冠发送‘宇兴7月(1)’表格中的2020年7月18日‘2.5kg植物苏打学生装，505*335*155’部分截图，陈诗冠：你好我想问下其他的都是3元一平米，这个要3.32。刘金硕：对，我算错了。陈诗冠：也是3元是吗，我改3元了。刘金硕：对，是三块钱一平米。”美丹公司另提交其员工王微与宇兴公司员工刘金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6月30日，王微：我问陈经理他也没说改3.1呀。刘金硕：按照3块对吧。发票收到了吧。王微：收到。你家五月账单怎么着呀。刘金硕：有个签收单签字给我。5月份就这么着吧。把明细给我，我开发票给你。王微：那5月货款：128724.45元。王微发送4月份货款发票收到的发票签收单。王微：发票明细要过几天给你。”宇兴公司称刘金硕是其外聘员工，但已经于2020年10月份解聘了，因此真实性无法确认。美丹公司称上述聊天记录中提到的5月份货款发票，称宇兴公司后续开具了5月份的发票但是没有按照128724.45元的金额开具，因此美丹公司没有收。美丹公司提交宇兴公司签字盖章的《产品质量补偿说明》，载明“关于宇兴公司为我公司（美丹公司）提供的产品外包装箱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责任的说明1.由于长期以来的纸箱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决定由宇兴公司补偿美丹公司10万元整。2.经双方协商后决定补偿款的10万元将于2020年4月的货款内扣除5万元，于2020年5月份货款中扣除5万元。”该说明有宇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公司公章。宇兴公司认可该说明是其公司盖章，但是是被逼迫的，因为对方一直没有回款，没有办法，所以作出了让步，并且在本案中主张了其中载明的扣除的10万元。宇兴公司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328163.99元是5月份147402.67元，6-7月份53196.75元，8月份25431.31元，库存52130.26元和4月份扣除的50000元的合计。另，美丹公司称宇兴公司主张的5月份之后的货款，宇兴公司一直没有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宇兴公司主张其向美丹公司开具过发票，并通过快递邮寄给了美丹公司，美丹公司退回了。宇兴公司称发票已经作废了，但有底联，并提交开票时间为2020年8月23日的增值税发票底联4张，金额分别为110084.45元、87318.22元、78631.06元、52144.36元，金额合计为328178.09元，且开出就寄走了，宇兴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左右退回了。宇兴公司称当时开票的金额差几块钱调不过来，因此开票总金额与本案主张金额稍有误差，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宇兴公司与美丹公司之间签订《采购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宇兴公司向美丹公司供应了纸箱，美丹公司应当向宇兴公司支付货款。关于双方之间争议的每平方米的单价，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美丹公司提交的其员工陈诗冠、王微与宇兴公司刘金硕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聊天记录中刘金硕多次向陈诗冠发送了本案中涉及的订单、合同、调价函、说明等盖有宇兴公司公章的文件，且刘金硕向陈诗冠发送的“宇兴7月(1)”表格的供货时间、品名、平米数等数据与宇兴公司向法庭提交的6-7月单据完全一致，结合双方之间的聊天内容也是关于宇兴公司向美丹公司供应纸箱，双方协商每月单价的内容，故综合以上，本院对于聊天相对方刘金硕的身份予以认可，对于以上聊天记录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执行价格按照当月确认价格为准，详见当月价格函。2020年3月份和4月份双方均签字盖章认可了调价函。根据美丹公司陈诗冠与宇兴公司刘金硕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5月8日就开始协商5月份的价格，后美丹公司提出按照每平方米3元计算，宇兴公司的刘金硕表示了认可，且在宇兴公司刘金硕发送给美丹公司进行确认的6-7月的账单中，对于账单金额，刘金硕也明确表示是按照每平方米3元计算的。根据本案当前查明的事实，在双方之间的交易中宇兴公司方一直是由刘金硕负责与美丹公司进行联系和对接，且采购合同上也写明了宇兴公司的联系人是刘金硕，因此刘金硕向美丹公司方表示认可5月份后每平方米按照3元计算代表的系宇兴公司的意思表示。故根据当前证据，宇兴公司与美丹公司双方已经对于5月份后价格按照每平方米3元计算达成了一致意见。关于宇兴公司称美丹公司没有向其发送书面调价函，故应当按照4月份书面调价函执行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就5月份后的执行价格由双方一直负责对接的员工在微信中协商达成一致，且宇兴公司在6-7月份的账单中已经实际适用了该价格，同时合同并未约定价格函须以书面形式，故对宇兴公司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美丹公司提交的美丹公司王微与宇兴公司刘金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经核对5月份货款金额合计为128724.45元。该数额与美丹公司陈诗冠与宇兴公司刘金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金硕所说的“5月份扣5万块钱以后货款金额是7万多”的说法相符合。根据宇兴公司提交的6-7月份送货单载明的数量、6-7月份的对账单上写明的“借方（销售）美丹平米、美丹金额”合计金额以及双方聊天记录中宇兴公司刘金硕发送的经双方对账的“宇兴7月(1)”对账单，宇兴公司6-7月份的送货量按照每平方米3元计算金额为47002.21元。根据宇兴公司提交的8月份送货单载明的数量、8月份的对账单上写明的“借方（销售）美丹平米、美丹金额”合计数额，宇兴公司8月份的送货量按照每平方米3元计算金额为22240.17元，美丹公司亦认可6-7月的金额为47002.21元，8月的金额为22240.17元。综上，5-8月份的应付货款合计金额为197966.83元。根据美丹公司提交宇兴公司签字盖章的《产品质量补偿说明》，因产品质量问题，宇兴公司向美丹公司补偿10万元，分别从美丹公司向宇兴公司支付的4月份和5月份款项中各扣除5万元。宇兴公司认可其在该补偿说明上签字盖章，但称是被迫签字的。本院认为，首先，美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因被迫而在补偿说明上签字；其次，根据美丹公司陈诗冠与宇兴公司刘金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诗冠向刘金硕提出了近期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陈诗冠也表示在质量问题解决之前是不会付款的，《产品质量补偿说明》的内容与双方聊天记录中的内容相符合。因此对于宇兴公司主张其是被迫签字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因此对于宇兴公司主张要求美丹公司支付4月份被扣除的5万元的诉请，因宇兴公司签字认可5万元作为质量补偿扣除，故对其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5-8月份的应付货款金额197966.83元，应当按照《产品质量补偿说明》的约定，在5月份货款中扣除质量补偿5万元，故5-8月份美丹公司的实际应付金额应为147966.83元。关于宇兴公司主张的库存的款项52130.26元，首先合同没有约定宇兴公司需备有库存，宇兴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无法证明备有库存是双方之间约定内容以及接收库存是美丹公司的义务。其次，在美丹公司陈诗冠与宇兴公司刘金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诗冠多次要货，宇兴公司表示没有库存。再次，宇兴公司在庭审中多次自相矛盾，对于其所主张的52130.26元，其首先称是根据美丹公司下订单制作的，是订货数量减去送货数量得出的，与订货单是对的上的；紧接着又称所列的是常备库存，订单上体现不出来，无法对应到订货单中；后又称其所列出的是没有常备库存的都是按美丹公司下的订单的库存，无法说明其主张的库存到底是什么来源，且其表示库存的货物无法特定，对于其主张的库存的性质，宇兴公司自己都无法确认。最后，对于宇兴公司主张的库存，若是按照其最开始的说法是按照美丹公司下的订单生产的，根据合同约定宇兴公司按月下给美丹公司交货计划单，美丹公司按计划批次生产，美丹公司所下订单宇兴公司生产完后美丹公司提货时间不得超过15天。宇兴公司应当提交相应的交货计划单证明所列库存系按照美丹公司所下的交货计划单生产的，因其在法庭释明后未在限定时间内举证证明其所列库存各项对应具体哪一订单，且多次表示无法与美丹公司所下的订单相对应，故应自行承担不能的责任。若是其后续所称的是其自备的常备库存，合同明确约定，交易方式为美丹公司发出订单宇兴公司交货，故对于常备库存双方之间未形成事实的买卖关系，宇兴公司无权要求美丹公司支付货款，如宇兴公司为履行合同自备常备库存产生损失，则可就损失向美丹公司另案予以主张。综合以上，关于宇兴公司主张的关于库存的款项52130.26元，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宇兴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账结算，美丹公司确认后，且收到宇兴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60天内支付，每月的25日到次月的24日为一个对账周期，双方应在每月26日到30日核对当月的送货金额，确认后宇兴公司在当月的30日前开出增值税发票。现宇兴公司主张从2020年10月1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按照银行间市场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宇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于2020年8月23日向美丹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328178.09元的四张发票，宇兴公司因金额与对账金额不符，故退回发票，现发票已经作废。现美丹公司以没有收到增值税发票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属于附随义务，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虽不能成为诉讼中对抗支付义务的依据，但鉴于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先开票后付款的一致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为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予尊重。因此，在双方约定先开票后付款的情况下，宇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本案中，宇兴公司履行了付款前开发票的义务，但履行义务存在瑕疵，开具的金额与双方对账金额不一致。另对于最终未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已开具的四张发票作废一事，美丹公司亦存在一定过错：宇兴公司分开开具四张发票，美丹公司全部未接收予以退回。故，综合考虑双方的行为，本院对于宇兴公司要求美丹公司自立案之日2021年3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美丹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宇兴纸制品有限公司支付147966.83元及逾期利息（以147966.83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天津宇兴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1元，由天津宇兴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511元（已交纳），由北京市美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超雄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魏若男书 记 员 王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