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彪，男，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康顺路29号。负责人：刘大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华、吴海娴，该行职员。上诉人王彪因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湛江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彪，上诉人工行湛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华、吴海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工行湛江分行及其负责人符辉就其侵害王彪带薪年休假权益的违约行为向王彪作出书面赔礼道歉；并向王彪赔偿支付未休假工资报酬等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费用20000元；3.依法对工行湛江分行多次虚假陈述、提供伪证等妨碍审判行为进行问责处罚；4.依法判决工行湛江分行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存在以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事实认定方面：1.虽查明“对于王彪四次提出休假4天的申请，符辉行长室均未提交签署意见。”“故对王彪的主张予以确认”，但刻意回避明确作出工行湛江分行负责人符辉不签署审批意见的行为构成合同违约的认定。2.虽查明王彪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工资收入明细情况，且每月收入金额最低不少于15000元，却无视王彪申报的月均工资收入正确数据21475.61元，有意将王彪2017年月均工资收入少计为13892.27元。法律适用方面：本案是民事纠纷，系合同违约之诉。工行湛江分行及其负责人的不作为已构成合同违约，法院依照《民法总则》第179条的规定适用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两种方式追究工行湛江分行及其负责人的违约责任理所当然，一审判决“而赔礼道歉、经济损失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则适用于侵权法律关系”是对《民法总则》第179条的错误曲解，王彪与符辉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民事纠纷，王彪依法不可能起诉其个人。但符辉是工行湛江分行的负责人，本案因其个人恶意不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只能由其个人履行的特定职务行为而引发。本案因符辉恶意不作为的个人行为导致工行湛江分行构成事实上的合同违约，进而直接侵害王彪的合法民事合同权益。工行湛江分行接二连三进行虚假陈述，并焊然向法院提交变造的伪证，故意干扰和妨碍本案审理。其上述所作所为触犯《民诉法》第111条等相关规定，王彪多次申请一审法院对工行湛江分行及其诉讼代理人以上严重妨害诉讼证据收集、调查和干扰诉讼的非法行为予以处罚。但一审法院始终置之不理，在判决书中对证据调查质证过程只字不提。工行湛江分行辩称，1.王彪年休假最终审批有权人是分行主管行长；2.王彪申请的2017年12月、2018年6月、2018年11月、2019年6月四次年休假均已休完；3.王彪没有证据证明工行湛江分行在履行义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工行湛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王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工行湛江分行从未修改过员工请休假系统的审批权限，请休假系统的审批权限是休假申请人自行选择确定的，王彪由于对我行请休假制度不熟悉，四次休假申请时错误选择了审批人数，该四次休假审批流程无需分行行长符辉审批。工行湛江分行的《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员工考勤休假管理办法（2015年版）》是2015年制定的，一直沿用至今，2019年8月下发的《关于重申员工请休假审批流程的通知》只是重申了之前的规定，没有改变制度。二、工行湛江分行已经履行了休假审批手续，分行主管副行长已经审批，且王彪实际已经休假，工行湛江分行未对王彪扣款不是因为王彪在岗上班，而是王彪已经休了年假，因此不存在安排补休和支付未休年假报酬的情形。王彪辩称，工行湛江分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证据，应予以驳回。王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工行湛江分行及其负责人符辉履行双方所签订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带薪年休假审批义务（审批义务针对王彪2017年12月、2018年5月、2018年11月、2019年5月申请年休假，工行湛江分行及符辉均未批准），并就其侵害王彪带薪年休假权益的违约行为向王彪书面赔礼道歉。2、工行湛江分行及其负责人符辉共同向王彪支付因符辉违约行为侵害王彪带薪年休假权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3、工行湛江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彪、工行湛江分行于1991年8月份确立劳动关系，于1998年签订劳动合同，并于2008年8月1日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第九条内容如下：“乙方在本合同期内享受法定休假日、休息日、年休假以及探亲、婚丧、生育等假期待遇。具体办法按国家及甲方有关规定执行”。王彪现任工行湛江分行金地支行副行长，王彪称其于2017年12月、2018年6月、2018年11月、2019年6月发起员工休假申请流程，但负责人符辉拒不签署意见，即使王彪通过短信向工行湛江分行负责人符辉报告休假申请，符辉亦不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审批义务。因认为工行湛江分行及其负责人符辉未履行合同义务进而侵害王彪带薪年休假权益，王彪遂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彪不服该通知书遂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工行湛江分行于2015年8月6日印发的《关于印发〈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员工考勤休假管理办法（2015年版）〉的通知》工银湛规章17号，要求各支行、分行各部室员工请假休假均须遵照该办法规定的程序及要求执行，该办法沿用至今，其中第七章“考勤与休假管理”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内容如下：“全行员工请假时，原则上应由本人填写《请假申请单》和有关证明材料一起，报有权审批人审批，签名和填写内容必须清晰明了，否则不予审批。（一）各支行、分行部室（中心）主要负责人请假，需要本单位副职负责人签字同意后，报分行人力资源部审核，由分行行长审批（二）各支行、分行部室（中心）副职级（含助理）管理类人员请假，需要本单位主要负责人签字同意后，报分行人力资源部审核，由分行主管行长审批。（三）分行本部其他在岗员工请3个自然日（含）以内假期的，由所在部室主要负责人批准，分行人力资源部审批；申请3个自然日以上10个自然日以内（含）假期的，由部室主要负责人批准后，报人力资源部审核由分行主管行长审批；10个自然日以上假期的，还需报分行行长审批。”工行湛江分行人力资源部于2019年8月21日向员工发布湛人力邮【2019】14号《关于重申员工请休假审批流程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如下内容：“员工请休假审批流程：1、各支行、分行部室（中心）主要负责人请假，需报请本单位副职负责人一分行人力资源部主要负责人-分行行长审批。2、各支行、分行部室（中心）副职级（含助理）管理类人员请假，需报请本单位主要负责人-分行人力资源部主要负责人-分行主管行长审批。3、分行本部其他在岗员工请3个自然日（含）以内假期的，需报请所在部室主要负责人-分行人力资源部主要负责人审批；申请3个自然日以上假期的，还需报请分行主管行长审批。4、支行其他员工申请10个自然日（含）以内假期的由支行规定审批；超过10个自然日（不含）假期的，还需报请分行人力资源部主要负责人审批…”。再查明，王彪系金地支行副行长，其通过工商银行请休假系统申请休假审批情况如下：一、2016年4月13日提交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8日休假4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黄明来/行长室、相鹏/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符辉/行长室，审批意见均为同意；二、2017年3月21日提交2017年4月5日至4月7日休假3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审批意见均为同意；三、2017年9月14日提交2017年9月25日至9月26日休假2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四、2017年11月13日提出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21日休假3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审批意见均为同意；五、2017年12月1日提交2017年12月7日至12月8日休假2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六、2017年12月12日提交2017年12月14日、12月18日、12月21日、12月25日至12月28日休假5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符辉/行长室，蒙镇、相鹏及林彤彤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符辉/行长室”未作出签署意见；七、2018年3月15日提交4月2日至4月4日休假3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八、2018年5月22日提交6月19日至6月22日休假4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符辉/行长室，蒙镇、相鹏及林彤彤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符辉/行长室”未作签署意见；九、2018年11月2日提交11月19日至11月23日休假5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蒙镇、杨志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林彤彤/行长室”签署意见系“不同意”；十、2018年11月7日提交11月19日至11月23日休假5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符辉/行长室，蒙镇、相鹏及林彤彤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符辉/行长室”未作签署意见；十一、2018年11月28日提交12月13日至12月14日休假2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行长室、林彤彤/行长室，蒙镇、杨志及林彤彤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十二、2019年3月7日提交2019年4月2日至4月4日休假3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行长室、杨伟琼/行长室，蒙镇、杨志及杨伟琼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十三、2019年5月5日提交2019年6月3日至6月6日休假4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行长室、杨伟琼/行长室、符辉/行长室，蒙镇、相鹏及林彤彤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符辉/行长室”未作签署意见；十四、2019年7月19日提交2019年8月1日至休假0.5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行长室、杨伟琼/行长室，蒙镇、杨志及杨伟琼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十五、2019年9月17日提交2019年9月24日至9月24日休假0.5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行长室、杨伟琼/行长室，蒙镇、杨志及杨伟琼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十六、2019年9月26日提交2019年10月14日至10月14日休假0.5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行长室、杨伟琼/行长室，蒙镇、杨志及杨伟琼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十七、2019年11月25日提交2019年11月28日至11月29日休假2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行长室、杨伟琼/行长室，蒙镇、杨志及杨伟琼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十八、2019年12月9日提交2019年12月19日至12月20日休假2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行长室、祝松林/行长室，蒙镇、杨志及祝松林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十九、2019年12月9日提交2019年12月26日至12月27日休假2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行长室、祝松林/行长室，蒙镇、杨志及祝松林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王彪申请休假4天以上才需要提交“符辉/行长室”这一审批程序，对于王彪四次提出休假4天的申请，“符辉/行长室”均未提交签署意见。又查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金地支行及第一支行有关人员及职务如下：符辉系湛江分行行长，杨伟琼系湛江分行副行长，林彤彤系湛江分行副行长，祝松林系湛江分行副行长（2020年3月离任），潘德亮系湛江分行副行长，蒙震系金地支行行长，梁晓重系金地支行副行长，梁健：系金地支行副行长，王彪系金地支行副行长，郑永机系金地支行副行长，黄虹系第一支行副行长。黄虹通过工商银行请休假系统申请休假审批情况如下：一、2016年7月6日提交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3日休假6天的申请（旅游），系统显示审批人为潘德亮/公司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杨伟琼/行长室、符辉/行长室，潘德亮、相鹏、杨伟琼的签署意见为同意，符辉未作出签署意见；二、2017年5月31日提交2017年7月17日至7月27日休假9天的申请（旅游），系统显示审批人为张粤/办公室、潘德亮/公司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杨伟琼/行长室、符辉/行长室，张粤、潘德亮、相鹏、杨伟琼的签署意见为同意，符辉未作出签署意见；三、2018年6月19日提交2018年7月27日至8月6日休假7天的申请（旅游），系统显示审批人为相鹏/人力资源、黄健华/人力资源、杨伟琼/行长室、符辉/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四、2019年6月18日提交2019年7月31日至8月9日休假8天的申请（旅游），系统显示审批人为相鹏/人力资源、杨志/行长室、杨伟琼/行长室、符辉/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五、2019年10月31日提交2019年11月1日至11月11日休假7天的申请（住院治病），系统显示审批人为相鹏/人力资源、杨志/行长室、杨伟琼/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金地支行副行长梁健通过工商银行请休假系统申请休假审批情况如下：一、2018年2月11日提交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9日休假5天的申请（丧假），系统显示审批人为丁伟明/金融科技、相鹏/人力资源、杨伟琼/行长室，丁伟明、相鹏、杨伟琼的签署意见为同意；二、2018年3月23日提交2018年4月2日至4月4日休假3天的申请（探亲），系统显示审批人为丁伟明/金融科技、相鹏/人力资源、杨伟琼/行长室，丁伟明、相鹏、杨伟琼的签署意见为同意；三、2018年4月10日提交2018年4月8日至4月8日休假1天的申请（探亲），系统显示审批人为侯宝雪/财务会计、相鹏/人力资源、杨伟琼/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四、2018年5月2日提交2018年5月4日至5月4日休假1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侯宝雪/财务会计、相鹏/人力资源、杨伟琼/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五、2018年6月11日提交2018年6月12日至6月14日休假3天的申请（家人病故、回乡探亲），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六、2018年9月4日提交2018年9月5日至9月5日休假1天的申请（回阳江），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七、2019年3月29日提交2019年4月3日至4月4日休假2天的申请（看病），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八、2019年5月21日提交2019年5月24日至5月24日休假1天的申请（探亲），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九、2019年6月17日提交2019年6月19日至6月21日休假3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十、2019年9月26日提交2019年10月8日至10月11日休假4天的申请（探亲），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人力资源、林彤彤/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金地支行副行长梁晓重通过工商银行请休假系统申请休假审批情况如下：一、2017年2月6日提交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15日休假3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杨伟琼/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二、2017年10月31日提交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5日休假3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吴春荣/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三、2018年3月9日提交2018年3月19日、3月23日、3月28日休假3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相鹏/人力资源、杨伟琼/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四、2019年4月10日提交2019年4月15日至4月19日休假5天的申请，系统显示审批人为蒙镇/零售业务、杨志/行长室、杨伟琼/行长室、符辉/行长室，签署意见均为同意。还查明，王彪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工资收入情况如下：1月收入合计52682.44元、2月收入合计26794.99元、3月收入合计16696.67元、4月收入合计15496.67元、5月收入合计21816.43元、6月收入合计15345.42元、7月收入合计20072.78元、8月收入合计19931.61元、9月收入合计17135.33元、10月收入合计15197.67元、11月收入合计21152.79元、12月收入合计15384.49元。王彪在该期间的工资收入扣款仅扣取工会费一个项目，无其他扣款，王彪2017年月均工资收入为13892.27元。王彪于庭审中确认其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王彪及其负责人符辉履行双方所签订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带薪年休假审批义务系指要求工行湛江分行及符辉履行王彪2017年12月、2018年5月、2018年11月、2019年5月四次申请年休假的审批义务；第二项诉讼请求“工行湛江分行及其负责人符辉共同向王彪支付因符辉违约行为侵害王彪带薪年休假权益造成的经济损失”中经济损失包括2017年未休假5天的工资报酬14810.7元（其2017年12个月未休假当月前12个月平均工资收入21475.61元/12/*300%/*5天）以及2018年6月、2018年11月、2019年6月因工行湛江分行没有批假致使其外出旅游的住宿机票费用增加预算超支的部分款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和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的规定，王彪享有带薪年休假的权利，王彪自1991年起至2017年在工行湛江分行处工作满26年，故其依法可带薪年休假15天。王彪分别于2016年及2017年3月21日、9月14日、11月13日、12月1日在工行湛江分行请休假系统提交不超过3天的休假申请均无须提交“符辉/行长室”这一流程审批，仅需主管行长签署意见即完成审批流程。至此，王彪2017年已申请休假合计10天，并已得到工行湛江分行的批准，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以确认。关于王彪要求工行湛江分行履行对其2017年12月、2018年5月、2018年11月、2019年5月四次申请年休假的审批义务的诉讼请求。王彪在工行湛江分行告请休假系统提交2017年12月12日申请休假5天、2018年5月22日申请休假4天、11月7日申请休假5天、2019年5月申请休假4天的申请，系统显示需要提交至“符辉/行长室”这一流程进行审批，但“符辉/行长室”这一流程并未作出签署意见，故王彪主张申请休假3个自然日以上的假期需要工行湛江分行行长符辉审批。工行湛江分行认为根据其于2015年8月6日印发的《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员工考勤休假管理办法（2015年版）》的规定，申请3个自然日以上10个自然日以内（含）假期最终审批人为分行主管行长，而无需分行行长符辉审批。根据工行湛江分行提供的与王彪同等级别职位的副行长黄虹、梁晓重、梁健的请休假审批流程截图发现，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工行湛江分行员工申请休假均通过工行湛江分行内部请休假系统，且系统设置员工申请3个自然日以内（含）假期的最终审批人为分行主管副行长，故应认定工行湛江分行在下发上述考勤休假办法后为更规范管理而要求员工通过请休假系统报批休假，这是工行湛江分行严格管理的需要，本无可厚非。工行湛江分行2019年8月21日下发《关于重申员工请休假审批流程的通知》明确规定3个自然日以上假期须报请分行主管行长审批，且2019年8月21日后工行湛江分行的休假系统也显示3个自然日以上10个自然日以内的假期的最终审批人为分行主管行长，而无需分行行长符辉，因此，工行湛江分行认。王彪按照工行湛江分行的要求在系统提交申请休假5天，工行湛江分行应保障王彪休假的权利，及时予以回应王彪的申请。工行湛江分行未及时处理王彪的休假申请，工行湛江分行亦确认未对王彪存在扣款情况，可证实王彪均在岗上班，工行湛江分行事后也未能安排王彪补休，故工行湛江分行应安排王彪补休或向王彪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王彪认为其2017年未休假5天请求工行湛江分行履行休假审批手续又请求工行湛江分行支付未休假工资报酬，鉴于2017年工行湛江分行已无法再安排王彪补休，故判决由工行湛江分行支付未休假工资报酬给王彪。王彪2017年月平均工资收入为13892.27元，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及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的规定，工行湛江分行应支付王彪2017年未休年休假报酬为6387.25元（13892.27元÷21.75天/月×5天×200%）。王彪主张工行湛江分行支付2017年未休假工资报酬14810.7元，缺乏理据，不予支持。至于王彪要求工行湛江分行履行2018年5月、2018年11月、2019年5月申请年休假的审批义务的诉讼请求，王彪2018年已申请休假5天并得到工行湛江分行批准，2019年已申请休假7.5天并得到工行湛江分行批准，鉴于2019年8月21日起工行湛江分行的休假系统休假审批流程已更改，王彪再请求工行湛江分行及符辉针对其2018年5月、2018年11月、2019年5月三次申请年休假而履行审批义务，现工行湛江分行已无法履行，故不予支持。但王彪仍可向工行湛江分行提出申请2018年休假及2019年休假或主张工行湛江分行支付2018年及2019年的未休假工资，王彪在其权利未能实现的情况下可先行申请仲裁，对仲裁不服再向法院起诉。关于王彪请求工行湛江分行就其侵害王彪带薪年休假权益的违约行为向王彪作出书面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王彪与工行湛江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确立的是劳动法律关系，而赔礼道歉、经济损失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则适用于侵权法律关系，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彪该项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彪请求符辉履行审批义务、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与王彪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工行湛江分行，而符辉系工行湛江分行的法定代表人，符辉与工行湛江分行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王彪亦未起诉符辉，王彪直接请求符辉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彪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387.25元。二、驳回王彪其他的诉讼请求。若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彪和工行湛江分行各承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工行湛江分行提交证据：王彪请休假系统审批流程截图，主张证明王彪对请休假制度不熟悉，在2017年12月、2018年5月、2018年11月、2019年5月四次休假审批流程申请时错误选择了审批人数，该四次休假审批流程无需经过分行行长符辉，王彪在审批人邮箱地址填上符辉的邮箱地址是自行选择的，是其操作错误。王彪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王彪2017年月平均工资收入计算有误，应更正为“王彪2017年月均工资收入为21475.61元”外，其余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王彪、工行湛江分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工行湛江分行应否向王彪未休年假工资。我国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享受带薪年休假是其法定权利，用人单位应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劳动者意愿，统筹安排劳动者年休假。除劳动者因本人原因且书面申请外，对劳动应休而未休的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应按劳动者的日工资收入300%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截至2017年12月11日，王彪尚有5天的当年带薪年休假未休，王彪因此于次日向工行湛江分行提出休假申请，申请在12月14日、18日、21日、25至28日休假，但工行湛江分行最后的审批人没有签署审批意见，且王彪提供了工行湛江分行的授权委托书及2017年12月28日的出差机票，以证明其因工作而没有实际休假，据此，应由工行湛江分行对王彪已实际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或书面放弃年休假进行举证，工行湛江分行未能对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工行湛江分行应支付王彪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为9873.84元（21475.61元÷21.75天/月×5天×200%）。工行湛江分行上诉主张王彪已休完其2017年、2018年、2019年的全部带薪年休假，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彪主张的工行湛江分行及其负责人符辉未批准其休带薪年休假一事对其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的问题。王彪在一审期间明确其请求的“经济损失”包括了2017年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及2018年、2019年因工行湛江分行未批假导致其外出旅游的住宿、机票费用增加预算超支的部分款项5000元。因用人单位有统筹安排劳动者年休假的权利，用人单位未依法安排劳动者年休假的法律后果是向劳动者支付三倍带薪年休假工资，并不包括书面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而符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工行湛江分行承担。故王彪该主张除了工行湛江分行应向其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差额部分外，其余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彪上诉请求对工行湛江分行多次虚假陈述、提供伪证等妨碍审判行为进行问责处罚的问题。该上诉请求属于王彪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请求，且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王彪该上诉请求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王彪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工行湛江分行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对王彪2017年月均工资收入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彪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873.84元；三、驳回王彪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能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20元，由王彪、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各负担10元（王彪已预缴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本院退回10元给王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