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4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菲，女，1983年8月11日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说雨，重庆百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武发，男，1982年9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龙，贵州天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航，贵州天纬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谦，男，1968年9月21日生，回族，贵州省凯里市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吴菲因与被上诉人李武发、梁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2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菲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武发对上诉人吴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李武发明确款项借给梁谦个人，吴菲与李武发之间没有借款合意。梁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李武发发生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菲不应承担偿还责任。1、李武发多次明确案涉借款为借给梁谦个人。2、李武发索要借款的对象均为梁谦。3、吴菲没有任何追认款项的意思表示。二、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案涉借款用途工程属梁谦个人承接。该项目的承揽与施工的组织安排均由梁谦以个人名义开展工作，吴菲并未参与。2、案涉借款用途工程吴菲未参与投资与决策。3、吴菲仅在梁谦生病期间帮助处理部分事务，其处理事项的性质仅为作为妻子对梁谦工作当中的事项给予必要的帮助。吴菲仅在2020年4月至2020年8月7日期间，出于梁谦身体原因以及双方存在夫妻关系，帮助梁谦同各债务人对接，其作用主要体现在梁谦不便同外界接触情况下，对外传达消息。但是对于整个工程的实质性工作，包括同各方参建方的对接、洽谈经济合作、与业主沟通拨款、组织班组进行施工等均没有、也无法参与。4、案涉借款用途工程吴菲未享有任何收益。三、被上诉人李武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梁谦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进而判决吴菲承担偿还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吴菲与被上诉人李武发之间的聊天记录断章取义，错误认定上诉人吴菲对本案债务进行追认。综上，案涉工程吴菲与梁谦之间，没有共同投资、共同决策以及共同收益，不能认定为吴菲与梁谦共同经营行为。吴菲在梁谦生病期间以夫妻关系帮助梁谦对外协商事务工作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共同经营，因此本案案涉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李武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梁谦向答辩人借款230万元，用于都匀南出口和西客站建设工程，系用于梁谦与被答辩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且被答辩人认可该笔借款，230万元借款属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于法有据。本案中，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与被答辩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段坤与被答辩人的短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被答辩人和梁谦夫妻二人是共同承接和管理都匀南出口和西客站建设工程，被答辩人对借款知情，并愿意偿还，且知道借款是用于上述工程建设的需要。同时，答辩人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的梁谦贵州银行及贵阳银行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实在答辩人借款230万元给梁谦后，梁谦留存30万元并向被答辩人进行多笔转账，被答辩人对借款确已使用，其余200万元均用于共同承接的工程开支。另外，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你不肯见面那麻烦你先去帮我申请下中建鸿盛那两百万保证金退回下嘛！确实都快一年来了，我也很不容易了，后面梁谦欠我的230万你们缓点点我也理解的，行吗？”所表达的“两百万保证金”和“梁谦欠我的230万”，显然属于两笔不同款项，而被答辩人不加以区分的回复“行”，明确表示对梁谦230万元借款的认可。梁谦、吴菲二人不仅有借款的合意，且在微信中也愿意偿还所欠借款，对共同举债的事实进行追认，也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借款、承接工程取得的收入亦应属于家庭收入。故此，本案借款属于梁谦、被答辩人吴菲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梁谦向答辩人借款230万元，系用于梁谦与被答辩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且被答辩人认可该笔借款。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于法有据。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谦在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也未出庭应诉。李武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被告梁谦、吴菲偿还原告借款230万元；⒉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梁谦、吴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李武发与被告梁谦系朋友关系，梁谦因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李武发借款230万元。2019年11月4日，李武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梁谦在贵阳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59的账户汇入借款100万元，该100万元借款分两笔支付，每笔各50万元。2019年11月8日，李武发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梁谦在贵州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56的账户汇入借款130万元，且备注内容为“借款”。2019年11月8日，梁谦向李武发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李武发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00元）。11月4日壹佰万元，11月8日壹佰叁拾万元整。梁谦.2019.11.8。借条上有梁谦的签名确认。同时查明，被告梁谦与被告吴菲系夫妻关系。吴菲对梁谦向李武发借款230万元一事知晓，并在与李武发聊天中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再查明，被告梁谦投资有都匀南出口及西客运站的部分工程建设项目，由被告吴菲代为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菲应否承担本案的共同偿还责任？原告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应当如何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菲应否承担本案的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一是审查夫妻双方有无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审查所举债务有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中，被告梁谦虽系单方向原告举债并出具借条，但原告提供的与被告吴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了被告吴菲存在共同举债以及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原告提供的与被告吴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了被告吴菲明确追认案涉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内容；同时，原告李武发提交的与被告吴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能体现被告吴菲明确认可对被告梁谦投资的都匀南出口及西客运站的部分工程的行为知情，且一直在对梁谦投资的都匀南出口及西客运站的部分工程进行经营管理，另外，原告提供的梁谦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梁谦和吴菲资金来往频繁。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两被告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的事实客观存在。故被告梁谦投资都匀南出口及西客运站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夫妻俩人的共同行为，其为投资所举债务也应认定为被告梁谦和吴菲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吴菲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应当如何支持的问题。被告梁谦欠原告借款本金23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同时，梁谦所欠的案涉债务发生于吴菲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吴菲在与原告李武发聊天过程中对该笔债务予以明确认可，吴菲亦明确认可对被告梁谦投资都匀南出口及西客运站工程的行为知情，且一直在对梁谦投资的都匀南出口及西客运站工程进行经营管理。梁谦所欠的案涉230万元的债务属于与吴菲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武发多次向被告吴菲催讨借款未果，故李武发要求梁谦、吴菲偿还借款23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1999年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梁谦、吴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李武发借款2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被告梁谦、吴菲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梁谦、吴菲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有新证据。其中上诉人吴菲提交下列两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①李武发与吴菲微信聊天记录（一）、②李武发与吴菲微信聊天记录（二），拟证明：1、李武发明确对吴菲表示案涉借款系出借于梁谦个人。2、李武发明确向吴菲表明要借款要找梁谦索要。3、李武发明示案涉借款仅出借给梁谦，与吴菲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被上诉人代理人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吴菲提交的与李武发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二人于2020年8月21日下午15:18分的聊天记录中，李武发表示“后面梁谦欠我的230万元你们缓点点，我也理解的，行吗”，而吴菲回复“行”。显然吴菲已对借款230万元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从该组证据内容来看，无法证明借款230万元系梁谦个人债务，也没有体现李武发放弃对吴菲主张偿还借款的权利。第二组证据：①吴菲与梁谦离婚证、②《工程承包合同书》、③《项目经营管理责任承包合同》、④《合同分包协议书》，拟证明：1、吴菲与梁谦于2020年8月7日已经解除婚姻关系；2、梁谦以个人名义承揽案涉工程，吴菲并未参与共同决策、共同投资；3、2020年4月梁谦生病后吴菲仅以妻子身份对涉及梁谦各类事项进行协调帮助；4、2020年4月至2020年8月期间，借款用途工程没有拨付任何款项；5、2020年9月后借款用途工程由都匀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接手进行后续施工；6、借款用途工程所有收益未由吴菲享有，吴菲没有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借款用途工程不属于共同经营行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质证后，对离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称离婚证即证明了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吴菲与梁谦二人的婚姻存续期间。对证据②③④，称对梁谦和吴菲二人对西客站管理事实认可，但称因为合同没有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武发提交两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借条。第二组证据：①绿化及亮化工程施工合同、②绿化及亮化工程工程量清单、③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④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⑤何兴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因都匀市南收费站至南出口大道联络线改扩建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项目实际施工人段坤向贵州银润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借款，经吴菲同意后，贵州银润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直接将借款支付给赵志红施工班组，吴菲、梁谦夫妻二人共同管理都匀南出口、西客站项目工程的基本事实。梁谦向李武发借款230万元，系用于梁谦与吴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属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吴菲、梁谦共同偿还。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后，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案涉借款系用于西客站项目建设，而该借条涉及的南出口与本案无关。该借条签订的时间，双方已经办了离婚，不涉及夫妻是否共同经营的问题。对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的“三性”不予认可，称南出口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南出口所涉及的建工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范畴；至于段坤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也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无需进行认定；最后，即便是该本资料所反应的内容属实，也不能体现吴菲参与了管理并享有收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在二审期间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及认定规则，就本案而言，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案涉借款230万元是梁谦为了承接都匀市西额站工程而向李武发所借。吴菲虽然没有在《借条》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但借款事实发生在吴菲与梁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从李武发与吴菲于2020年5月8日的微信聊天中，李武发说：“我还急，拿我钱都快一年了，我都没跟他一句重话”，吴菲回复：“我始终晓得你是个好人哈，包括现在你也没对我说什么，但是，你的情义我记得到，以后能还一定加倍还”。二人于2020年8月21日下午15时18分的聊天记录显示，李武发：“你不肯见面那麻烦你先去帮我申请下中建鸿盛那两百万保证金退回下嘛！确实都快一年来了，我也很不容易了，后面梁谦欠我的230万元你们缓点点我也理解的，行吗？”，吴菲：“行”。李武发所说的“两百万保证金”和“梁谦欠我的230万”分属两笔不同款项，而吴菲不加以区分的回复“行”，应属于表示了对借款230万元是“共同借款”的追认，有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第二，吴菲虽然否认参与案涉工程管理的事实，并称在梁谦生病后仅仅是基于夫妻情义、接受梁谦的委托帮助梁谦处理工程事务，仅负责信息联络。但从下列的聊天记录中：李武发问吴菲“你明天有空没，到都匀没，见个面，商量下，把南出口事情动起来，把那点尾工程做完去算啦”，吴菲回复“明天我去广西，有些细节不完整”，“凡事都是为了复工”，“政府，甲方，班组，还有帮我的那么多人”。同时，吴菲还提到：“我不来接手，比你还舒服”，“南出口也马上就要动工了，西客站也随后跟进”等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吴菲不仅对工程有所了解，而且还清楚工程细节及进度，并负责对接政府、业主、承包方以及施工班组，其对工程复工、工程进度及实施了如指掌。另外，案外人段坤向贵州银润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借款，用于支付施工班组劳务费，在段坤出具的《借条》上签字“同意借资”。如果说吴菲在梁谦生病后基于是梁谦妻子的身份不得不出面来替梁谦处理事务及传递信息给债权人属于人之常情，但在2020年8月7日与梁谦离婚后，从与李武发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吴菲仍然还以工程管理人的身份积极协调处理都匀西客站和南出口工程事务。以上内容足以证明吴菲与梁谦共同经营管理都匀南出口及西客站工程，其行为特征并非仅限于负责信息联络传递，而是对借款用途工程的一种经营管理行为。第三，从梁谦的银行交易流水来看，梁谦借到李武发出借款项后，用于支付的款项包括水泥款、防水工程款、零星材料采购、劳务费及钢材款等西客站工程费用。也有2019年11月6日从吴菲的尾号***8889卡上转款30万元到梁谦的***1156卡上用于支付上述费用。由此可知，案涉借款用于都匀西客站工程，吴菲也有转款投入上述工程，说明吴菲、梁谦二人有共同经营管理都匀西客站工程的事实。第四，从梁谦的尾号***1156银行卡的交易记录看，该银行卡的进账资金来源主要是向李武发的借款收入130万元和贵州大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陈菊等人支付给梁谦的案涉工程都匀市西客站的劳务费、西客站和南出口退材料票押金，但在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梁谦从该银行卡的收入款中向吴菲转账共计40万。二审庭询时，吴菲代理人也认可梁谦转给吴菲的上述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说明了吴菲与梁谦已共同享有借款所带来的收益。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不仅用于吴菲与梁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生活，且二人还共享了因借款投入工程带来的收益，该借款230万元应认定为吴菲、梁谦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吴菲和梁谦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吴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吴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罗 维审判员 龙集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