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11民初6696号原告：黄某，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梅（系夫妻关系），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木秋，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某，女，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琴，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航，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黄某与被告曾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梅、赖木秋与被告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琴、吴祖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二条第1项中“女方仍可居住在该房产直至该房产出售或出租。若出售，需将位于集美区××路××号××室剩余按揭款在出售后一次性付于女方。”的约定无效；2.判决被告向原告一次性偿还原告替被告垫付的同安XX一里X号X室房贷，总计474369.22元及逾期利息（暂按房贷合同上的利率6.37%计算），暂计至起诉日，逾期利息为2518元；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632492元（从2018年7月份开始，月还款7775.79元，共计还款28个月，加上最后一笔垫付款731016.32元，共计948738.44元，被告应承担三分之二，即632492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涉案房屋贷款合同年利率6.37%计算，从2020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年××月××日在漳州市南靖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因双方感情破裂，协议离婚，于2018年7月11日在厦门市集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于2019年5月23日在厦门市集美区民政局登记复婚，于2019年12月10日在厦门市集美区民政局协议登记离婚。根据2份离婚协议：原被告双方约定位于同安区××一里××号××室的房产归男方所有。该房产在原告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产权证登记为原告和被告共有，各占1／2。原、被告于2016年7月15日，以该房产作为抵押，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贷款本金900000元，贷款15年，月还款7775.79元，并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做了公证。原被告共同签订了以共有同安房产作为抵押的个人借款合同，共贷共签，为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对外共同债务，2份离婚协议均未对此笔债务对内做任何还款约定。房产登记所有权各占1／2，此笔贷款又是以此房产作为抵押，债务也应该各承担1／2。原告从2018年7月起，原告总共垫付了948738.44元。原告与被告多次微信电话沟通，催她还一半月供，被告声称对同安房产抵押的事毫不知情，也没有在贷款合同上签过字，贷款合同为原告冒名签字，拒绝还款。根据2份离婚协议，原被告双方约定“离婚后，被告仍可居住在该房产直至房产出售或出租。”是基于当时归属女方的房子，位于集美区××路××号××室的房产在出租，现房子已收回，被告也已搬离，租金也由被告在收，被告理应不再享有同安区××一里××号××室的居住权。双方约定位于同安区××一里××号××室的房产归原告所有，被告又约定“若出售，需将位于集美区××路××号××室剩余按揭款在出售后一次性付于女方。”损害了原告作为房产所有者的基本权益，变相限制了原告出售房产，与物权法不符。根据2份离婚协议，原被告双方约定：“位于集美区××路××号××室的房产归女方所有”那么就应该要解押过户清楚，产权清晰，男方每个月按照原还款金额打进女方的账户，解押过户由女方自行承担。双方离婚的时候遗漏了用于购买集美房产贷款90万元，该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要求由被告依法分担该债务。同时，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大量使用原告的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多承担相应的贷款款项，即被告承担三分之二的贷款款项。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曾某辩称，1.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的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被告分别于2018年7月11日和2019年12月10日签订2份《离婚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均由原告单方起草，并发给被告进行打印签字，表明原告自愿通过签订并履行离婚协议的方式来与被告离婚。（2）原告在2020年1月1日与答辩人的微信聊天中表示：“第二次离的时候给你的比第一次多，没有亏你……”，可以看出原告对离婚书中约定的按揭款及其他的都是其本人的自愿表示。在2020年3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这边（指同安房产）的房产证找时间去过户下，你那边（指集美房产）的房贷按协议来，我会按那个履约，要写补充协议也可以……”，从离婚协议的起草及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都表明离婚协议的约定是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在离婚之后，原告仍同意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来履行。因此，签订离婚协议并对财产、债务等进行分配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被告双方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以及违反公序良俗等情形，原告主张的认为无效的情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本案应适用婚姻法及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2）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4）即便适用民法典以及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也应驳回原告的诉求。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条规定，夫妻双方协议离婚后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离婚协议是由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签订的协议内容并没有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规定，而且没有违背公序良俗，也符合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原告不仅在离婚时，而且在离婚之后，同样发微信表示愿意按照离婚的约定来履行。而且这个案件特殊的是两次离婚，从两份的离婚协议书里面我们能够看到的是，第二次离婚协议中所谓的财产约定方面的，女方得的比第一次还更多。而且原告是表示愿意多给女方。从这个约定来看的话，都是男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旧法律法规和最新法律规定的约定无效情形。所以恳请法院予以直接驳回原告诉求。3.对于原告请求被告一次性偿还原告替答辩人垫付的同安XX一里X号X室（以下简称“同安房产”）房贷的三分之二的诉求，同样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离婚协议书》第4条载明“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如有债权债务各自承担”，且同安房产自按揭起均由原告单方承担，表明原告自愿将同安房产项下的剩余按揭贷款作为其个人负债，不存在原告替被告垫付的情况。（2）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的约定：①同安房产归原告所有，但被告仍可居住在该房产直至该房产出售或出租。若出售，需将位于集美区××路××号××房产（以下简称“集美房产”）剩余按揭款一次性支付于被告；②集美房产归被告所有，但离婚之日起该房产余下的银行按揭款由原告负责偿还至2035年7月（第二份协议书将第一份协议书中约定的至2033年7月延长至2035年7月，即延长2年），原告还同时自愿承担分配给被告的集美房产的按揭款项，由此进一步说明归属于原告的同安房产的按揭贷款理应由原告单方承担。（3）同安房产建筑面积107.76平方米、二手房单价约为24580元，集美房产建筑面积为48.80平方米、二手房单价约为23830元，归属于原告的房产面积和总价格远远大于被告所有的房产。此外，在原被告离婚的时候，原告名下的存款和公积金收入远远高于被告，而且原告名下还有一部车辆，这些财产本案被告都没有分配到。在财产方面，男方已经比女方拿到的更多，因此，基于双方协议所分配房产的面积和价值差异等，原告自愿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来承担同安房产和集美房产的按揭贷款并无不妥。另，协议书中有关对集美房产贷款的承担问题。原告在第一次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其对集美房产贷款的承担是到2033年的7月份，在第二次离婚协议里面，其又自愿延长至2035年。前后两个协议中关于时间延长的变化也表明原告补偿被告的心理。既然原告多拿财产且其自愿补偿被告，加之同安的房产产权在离婚协议约定是归原告所有。从常理出发，房屋归谁，该房屋的按揭就由谁来承担，除非有特别约定。本案中，同安房产的按揭从开始的再到后面的这个提前还款，作为本案的被告是不知情的。尤其是在提前还款这个环节中，因双方已经离婚，原告方也没有和被告做任何的商量，由此也说明原告自认为该房屋的按揭应由其单方承担，故其不需要与被告来商量。故被告认为，原告再婚之后，或出于第三方的原因的考虑，出尔反尔，要求撤销协议的约定以及要求被告方承担房屋按揭的本金和利息。被告认为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样，原告将诉求中由承担一半变成三分之二，也是没有任何的依据的，因为婚姻存续期间，不管男女双方的收入是不是对等，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说谁的收入更高，谁就有权利要求多分配，除非双方有约定。（4）《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同安区××一里××号××室的房产归原告所有，但被告仍可居住在该房产直至该房产出售或出租。若出售，需将位于集美区××路××号××房产剩余按揭款一次性支付于被告。”该约定系关于原被告的夫妻共有房产的分割方式的约定，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该条并未限制原告的权利，也未违反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现因原告再婚且以要出售同安房产为由，要求被告搬离同安房产，被告不得已只好搬离并居住在集美房产内，但被告的搬离仍然不影响原告出售同安房产和支付集美房产至2035年7月的剩余按揭款。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同安房产的房贷中的2／3款项的主张，既不符合离婚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诚信公平原则。综上，原告所有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有原告提供了2018年离婚协议、2019年离婚协议、公证书、房产证、银行还款明细表、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婚内购车的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被告提供了两份《离婚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1日、2020年3月19）、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国土房证第0XXXX9-1号）、不动产权证书（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XXXX2-2号）、二手房交易网站参考价格截图等证据。原被告均作了当庭陈述。对于相关证据的质证及认证意见，本院将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围绕对争点的分析进行阐述。对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及与本案争点无关的证据，均已在卷佐证，本院不再一一赘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某与被告曾某于××××年××月××日在漳州市南靖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8年7月11日，黄某与曾某在厦门市集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2019年5月23日，黄某与曾某登记复婚。2019年12月10日，黄某与曾某再次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共有住房：1.位于同安区××一里××号××室归男方黄某所有，男方同意离婚后，女方仍可居住在该房产直至该房产出售或出租。若出售，需将位于集美区××路××号××室剩余按揭款在出售后一次性付于女方；2.位于集美区××路××号××室，归女方曾某所有，于离婚之日起该房产余下银行按揭款由男方负责偿还至2035年7月后，剩余按揭款再由女方负责偿还直至还清，该房产现出租，出租所得租金由男方收益，待女方搬离同安区××一里××号××室房产后，集美区××路××号××室的房产租金收益归女方；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共同财产：1.位于同安区××一里××号××层××号车位归女方曾某所有，女方同意自离婚之日起，男方对该车位有15年（至2035的7月）的使用权；2.福特牌轿车（车牌号：闽Ｄ5××××）归男方黄某所有；3.离婚后，女方曾某名下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村的股权归女方曾某所有。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如有债权债务各自承担；第五条约定：无其他协议。2016年7月15日，黄某、曾某作为共同借款人和抵押人，以位于厦门市同安区××一里××号××室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抵押贷款900000元，按期等额本息方式，月还款金额7775.79元。并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原被告向民生银行的贷款900000元，自贷款以来一直以黄某的银行账户按月等额还贷，2020年11月6日黄某一次性提前还清向中国民生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思明支行的剩余抵押贷款本息共计731016.32元。从黄某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7月29日，案外人黄国勇向其转账70000元，案外人周竑向其转账20000元。2016年7月31日，向案外人黄秀娥分4次各支付购房款50000元。2016年8月10日，民生银行发放贷款900000元。2016年8月11日，向黄秀娥转账800000元。2016年8月11日，向黄国勇转账50000元。2016年8月13日向周竑转账20000元。2017年3月4日，向黄国勇转账20000元。黄某述称贷款900000元用于支付集美区××路××号××室房屋的首付款并用于偿还向案外人黄国勇、周竑的借款。2020年1月1日，黄某在微信上与曾某沟通：“第二次离的时候给你的比第一次多，没有亏你……”2020年3月19日，黄某在微信上与曾某沟通：“我后面可能会承受不了这边（同安房产）的房贷，你搬过去以后，我考虑把这边的房子卖掉。”“这边的房产证找时间去过户下，你那边（集美房产）的房贷按照协议来，我会按那个履约，要写补充协议也可以……”黄某当庭确认“这边”是指同安房产，“那边”是指集美房产。同安区××一里××号××室房屋，建筑面积107.76平方米，集美区××路××号××室房屋，建筑面积48.8平方米。庭审中，黄某自述2014年月收入是10000多元，2019年月收入是14000元，讼争两套房屋的贷款均由其在偿还。曾某认为黄某除了基本工资外，年终奖金有十几万元和公积金等，自述2014年月收入是2000多元，2019年月收入4000多元，收入均用于家庭开支。另查明，黄某已再婚，曾某在黄某再婚前已搬出同安区××一里××号××室房屋。集美区××路××号××室房屋已由曾某收回自住。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第1项中“女方仍可居住在该房产直至该房产出售或出租。若出售，需将位于集美区××路××号××室剩余按揭款在出售后一次性付于女方。”是否有效？二、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否遗漏夫妻共同债务未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黄某认为该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损害了原告作为房产所有人的基本权益，变相地限制了原告出售房产，与物权法不符。且黄某已再婚，协议约定曾某有居住权，有违公序良俗。被告曾某认为，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未发现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是黄某对自身房产所有权权能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曾某对同安房产享有居住权，并不意味着黄某与曾某同居生活，事实上曾某在黄某再婚前已搬离该房屋，故黄某以该条款有违公序良俗而主张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黄某认为离婚协议书遗漏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曾某承担共同债务的2／3并承担资金占用费。被告曾某认为离婚协议书约定同安房产归黄某所有，按照惯例，名下贷款也应由黄某承担，已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系原告自愿承担同安房产项下的抵押贷款，虽对债权人而言是夫妻共同债务，但就原被告双方而言，则是黄某的个人债务，不应再由曾某承担，且黄某于离婚之后已经自愿按照协议履行相关约定并且提前全额清偿了以同安房产抵押的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黄某与曾某历经两次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仅做部分修改。两次协议均未直接写明同安房产项下的贷款由谁承担，但两套房产的贷款自始均由黄某一人承担还贷义务，两次离婚后也不例外。第二次离婚之后，黄某通过微信向曾某表示第二次离婚比第一次给的要多；其由于同安房产的还贷压力大考虑卖掉同安房产；集美房产的房贷其会按照协议履行约定，当时未提出需要曾某承担同安房产还贷的要求。综合上述事实，首先，表明在签署离婚协议时，黄某对同安房产存在抵押贷款是明知的。黄某以其当时冲动、情绪不好而遗忘了同安房产存在贷款，故而遗漏分割有违常理，难以采信。其次，双方对同安房产项下的贷款通过协议第四条已经概括分割。离婚当时，双方存在的共同债务为两套房产项下的贷款。值得注意的是，双方经济收入悬殊，且同安房产项下的贷款始终由黄某一人以其个人还款账户在偿付贷款。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集美房产项下的共同债务作出特别约定，即集美房产虽归曾某所有，但黄某仍负责偿还长达16年的按揭贷款。对于同安房产项下的贷款未作特别约定。离婚协议书的第四条，则以双方确认无共同债务的方式作出概括性的约定。该条约定虽不足以对抗债权人，但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约定，同安房产项下的贷款，对内不再作为共同债务，依房产归谁，房产项下的债务由谁承担的惯例及一贯由黄某负担的情形，由黄某承担还贷义务。否则，对于集美房产项下的贷款作出的特别约定将有违常理。最后，从履行情况下，黄某在签订协议后，亦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履行，如期偿还同安房产项下的按月还贷义务，并提前清偿同安房产项下的所有贷款，表明黄某认可该债务系其个人债务，并积极予以履行。综上，本院认为，黄某与曾某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黄某与曾某在离婚协议中已就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分割。夫妻双方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分割，不以平等均分为限，黄某自愿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黄某亦已遵照履行。黄某已再婚重组家庭，宜放下过往，面向未来，不宜再纠结于过往的恩怨得失，方能重新追求新的幸福。黄某主张曾某承担共同债务632492元及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5元，由原告黄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詹雪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 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