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如，女，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静仪,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望仁，女，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3405房。法定代表人：邝仙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上诉人翁如因与被上诉人毛望仁、被上诉人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林公司）、被上诉人陈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赖静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陈刚、毛望仁与誉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誉林公司、陈刚、毛望仁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翁如已举证证明陈刚、毛望仁利用誉林公司的名义签署合同，其二人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2018年6月20日利用其设立的关联公司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界公司）的账户收取翁如合同款180000元、235000元，并将案涉合同款项供出界公司无偿使用，未将所收取的款项交回誉林公司,存在与誉林公司财务混同情形。陈刚、毛望仁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已构成滥用誉林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对誉林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誉林公司的决策过程，使誉林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二）陈刚、毛望仁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已交回誉林公司并按规定进行财务记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认为誉林公司出具了收据视为誉林公司收到了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陈刚、毛望仁利用誉林公司的名义签署合同但用个人账户收取众多客户款项的事实已在其他多个案件中被法院判决确认，且已被法院认定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又通过操纵其个人独资的出界公司收取翁如的款项，损害翁如的权益，应依法纠正。誉林公司、陈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毛望仁辩称，（一）毛望仁与誉林公司并不存在人格混同，其没有收取过翁如支付的款项。（二）毛望仁当时只是誉林公司小股东，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持股39％，并没有实际控制权。在2018年2月之后，毛望仁辞职离开誉林公司后没有再持有任何股份，也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三）生效的（2020）粤01民终973号判决，已驳回要求陈刚对誉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案中，毛望仁连款项都没有收取过，更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故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翁如的上诉，维持原判。翁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誉林公司退还415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陈刚、毛望仁对誉林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誉林公司、陈刚、毛望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4日，翁如（甲方）与誉林公司（乙方）签订《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及随行家庭成员共4人委托乙方办理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以下称186/187签证）事项；乙方为甲方提供移民顾问服务、咨询，协助甲方进行收集及整理甲方申请移民所需文件及资料；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九个月内提供相应的雅思成绩给乙方；费用及支付方式详见《雇主担保186/187移民费用清单》；乙方指定汇款专用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天润路支行，账户名：毛望仁，账户：62×××83；如最终甲方签证不成功是由于乙方未能遵守本协议条款《乙方责任》当中所列项目，则乙方按照《附件》的约定退还收取甲方之费用；如乙方未能在六个月内为甲方找到合适的雇主，甲方有权书面要求撤回申请，乙方退还所有已收取甲方之费用；如甲方未提出书面要求，则视为甲方继续委托乙方为甲方寻找合适雇主及为甲方申请186/187签证。附件《雇主担保186/187移民费用清单》载明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共计人民币850000元，并载明相应官方及第三方费用，落款处有加盖誉林公司公章。同日，翁如（甲方）与誉林公司（乙方）签订《澳洲雇主担保移民英语语言补充协议》，约定：澳洲移民局要求186/187雇主担保移民必须提供官方指定英语语言成绩，乙方同意协助甲方完成英语语言处理手续，以达到通过移民签证审核的目的，手续总费用为人民币160000元。此费用须在签署本协议时缴付；若乙方未能按协定为甲方完成英语语言处理手续，乙方则须于5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人民币160000元；乙方指定汇款专用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天润路支行，账户名：毛望仁，账户：62×××83。同日，翁如通过POS机向出界公司刷卡支出120000元、60000元，誉林公司向翁如开具2张《收据》，分别载明澳洲语言培训费160000元、澳洲移民服务费20000元，并加盖誉林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6月26日，誉林公司向翁如出具《付款通知书》，载明：“根据双方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澳大利亚186/187雇主担保移民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合同服务费总金额：人民币850000元整。本合同总金额分三期缴付，本期为第一期，应缴金额：人民币255000元整，扣除己付订金人民币20000元整，实际应付人民币235000元整。原合同的付款帐号现改为以下此账户：账户名：陈刚，账户：62×××88，开户行：平安银行广州羊城支行”。同日，翁如通过POS机向出界公司刷卡支出200000元、35000元，誉林公司向翁如开具《收据》，载明澳洲186服务费第一期收费235000元，并加盖誉林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7月11日，誉林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本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合同为翁如办理澳洲186项目移民服务的申请，并收取前期费用人民币255000元，现双方达成协议终止服务，我公司承诺在一个月内退回人民币255000元。翁如另提交如下证据：（一）誉林公司工商登记内档信息、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缴款通知书、付款通知书、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出界公司《委托收款》、出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实毛望仁、陈刚利用个人账户收款，与誉林公司构成财产混同。（二）电子邮件，拟证实誉林公司确认合同未能履行，同意退还255000元但拒绝退还160000元。其中，电子邮件显示誉林公司（ｙｕｌ×××＠163.ｃｏｍ）于2019年9月6日向翁如发送如下内容：“翁如：我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因各种不可抗力因素该协议无法继续执行……我们于2019年7月11日签署的退款声明中提到8月15日我司将退回我司已收的首期款人民币255000元……而你在9月5日提到的委托我司找第三方做虚假资料（雅思成绩）的文件费用并不是我司为实际收取方……因为你无法考取满足移民要求的雅思成绩，希望通过虚假资料提交获取移民签证，因此委托我司协助你找渠道处理……”。（三）誉林公司已搬迁的现场照片，拟证实誉林公司、毛望仁、陈刚已搬离原办公地点逃避债务。毛望仁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邮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2020）粤0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其中离婚证复印件显示毛望仁与陈刚于2018年4月27日进行离婚登记。经质证，翁如表示上述证据未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庭审中，翁如表示誉林公司、毛望仁、陈刚收款后未履行合同义务，且至今未退款。庭审后，翁如另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表示：誉林公司与其签订《澳洲雇主担保移民英语语言补充协议》、收取合同款，并试图通过违法手段获取虚假的雅思成绩证明，故认为该补充协议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翁如主张誉林公司收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退还415000元及利息，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翁如的主张。誉林公司在与翁如签订案涉协议后，已开具收据确认收取案涉合同款项，现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翁如主张誉林公司退还415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惟利息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澳洲雇主担保移民英语语言补充协议》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现翁如主张该协议因此无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刚、毛望仁责任问题，虽案涉合同履行期间誉林公司约定通过陈刚或毛望仁个人账户收取服务费用，但誉林公司已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不能仅根据该项收款行为认定公司与股东之间已发生财产、账目混同不清的情形，且翁如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陈刚、毛望仁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或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其他行为。翁如主张陈刚、毛望仁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誉林公司、陈刚、毛望仁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誉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翁如退还款项415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翁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20元，由翁如负担200元，由誉林公司负担732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翁如提交以下证据：1.（2019）粤0106民初39569号民事判决书；2.（2019）粤0106民初39929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共同拟证明陈刚与毛望仁长期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合同款的事实已经法院判决确认，其二人并未对个人账户收款的合理性进行任何的说明或公司财务记载，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将所收取的财产交还公司，且现已导致翁如的债权无法实现，已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股东与公司财务混同、人格混同的认定条件，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刚、毛望仁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翁如通过POS刷卡的方式将应付合同款项支付至出界公司，而誉林公司出具《收据》确认翁如履行了付款义务，因出界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仅凭借誉林公司借用案外公司收取业务收款的事实尚不足以证实陈刚、毛望仁已达到滥用誉林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程度，故其以陈刚、毛望仁构成与誉林公司人格混同，理据尚不充分。且如若誉林公司无法清偿案涉债务，翁如亦能通过加速股东出资义务到期的途径予以救济。因此，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翁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0元，由上诉人翁如负担。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 晞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