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3001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育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开元路58号楚天家园楚天阁1101室。法定代表人：陈卫东。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与被告长沙育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育德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被告长沙育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卫东于2021年3月24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95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125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2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日前原告发现，“育德教育”微信公众号（微信号：×××-net）被登记在被告名下，用户在该公众号中点击聊天记录的链接“点击领取>>>”，可免费获取涉案图书电子版。原告已对被告上述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了保全公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公众免费提供涉案图书电子版，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8年，在被告经营的“育德教育”培训机构内查处大量案涉纸质盗版图书，被告属于重复侵权、恶意侵权。为此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长沙育德公司辩称，不同意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只承担公证费。原告所称2018年在被告公司查处大量案涉纸质盗版图书，与事实不符。公众号内确实存在涉案图书电子版，但其目的是为内部学员提供服务，被告并未因此谋取商业利益。且涉案图书电子版并非被告制作，而是被告员工从网络下载取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图书权属相关的事实2019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审计》一书（ISBN：978-7-5095-8893-2）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由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发行，2019年3月第1版，字数930千字，定价70元。2019年4月15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乙方）就涉案图书在内的一系列书籍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五年，授权自涉案作品出版之日起生效，且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图书纸质版享有版权，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图书电子版享有版权。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20年4月16日，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申请上海市闸北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20）沪闸证经字第310号公证书显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吴海燕使用公证处手机，上网后打开并登陆公证处手机中安装的微信系统，在微信公众号搜索栏中输入“育德教育”，显示相应内容，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第一个“育德教育”，进入公众号主界面、“关于公众号”“账号主体”，分别查看相应内容。打开与“育德教育”微信公众号的聊天记录界面，公众号消息显示“回复‘666’，可获取更多会计相关资料”。按照该提示发送“666”后，公众号回复电子书下载链接。点击聊天记录中的“【22】2019初级会计师教材”字样下的“点击领取>>>”，按照其提示的步骤，下载名为“2019年初级会计职称《会计实务》教材-电子版”“2019年初级会计职称《经济法基础》教材-电子版”两个PDF文件。点击聊天记录中的“【23】2019注册会计师教材”字样下的“点击领取>>>”，按照其提示的步骤，下载名为“2019CPA经济法教材-无水印版”、“2019CPA财管教材-无水印版”、“2019CPA会计教材-无水印版”、“2019CPA审计教材-无水印版”、“2019CPA税法教材-无水印版”、“2019CPA战略教材-无水印版”六个PDF文件。本案所诉的作品是“2019CPA审计教材-无水印版”。长沙育德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事实。庭审中经双方核实，侵权链接已经删除。原告提交了查扣材料，证明被告具有重复侵权、恶意侵权的情节。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财政部2019年初级、中级、高级会计考试报名人数截图、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2019年全国注册会计师考试人数截图、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0165号《民事判决书》、系列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书、打击仓库查处照片等证据，被告均无异议。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主张按照版权页字数*每千字150元计算。关于合理支出，原告未提交任何律师费与公证费的相应票据。三、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被告提交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知民初324号判决书、出版社官方教材订购清单、长沙定王台书商订单、长沙市注会多级机构合作开班书面证明材料、育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规范正版教材的通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知民初562号判决书、2019-2021年度注会培训班学员证词、《战略》班学员为代表证言。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提交了育德教育微信公众号菜单截图，证明该公众号提供相关链接目的是为内部学员提供服务。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所有用户均可使用“育德教育”微信公众号的菜单，该功能并非仅对内部学员开放。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封面及版权页信息、《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网页截图、照片、判决书、公众号截图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作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生效之前，且于开庭审理时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图书发表时书籍封面上载明的编辑单位、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等证据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图书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被告长沙育德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在微信公众号中提供链接的方式，提供涉案图书电子版，使得能够进入该公众号的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内容，侵害了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长沙育德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长沙育德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因此，本院将根据涉案图书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不能确定该等费用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长沙育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372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1190元（已交纳），由被告长沙育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10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方淑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喻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