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22民初190号        原告：胡宗形，男，195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户籍所在地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善好，三门县小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加原，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户籍所在地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台敏，三门县海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宗将，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户籍所在地临海市。                原告胡宗形与被告张加原、胡宗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被告张加原申请，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决定书，并委托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胡宗形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级、治疗期间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与本案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具体因果关系的比例进行鉴定。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收到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本案于2021年5月11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胡宗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善好，被告张加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台敏、被告胡宗将参加庭审。原、被告均申请十五天庭外和解时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宗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9883.96元、误工费100470元、护理费108117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416770元、鉴定费26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共计1867193.9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即残疾赔偿金按新标准从29876元／年变更为按31930元计算。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4日，被告胡宗将雇佣原告等六人到被告张加原老房子进行拆迁，由于当天下午下雨，老房子未拆完，转天即2019年2月25日被告胡宗将要求原告一个人去拆迁被告张加原老房子，拆除时没有提供辅助设备，约9时左右，原告在拆迁被告张加原底楼后门口墙时，从高约2米的墙上不慎摔下受伤。当日原告被送到台州医院抢救治疗，住院共58天，经医生入院诊断：1．胸髓损伤伴下肢截瘫；2．胸5椎体骨折；3．颈4-5棘突及椎板骨折。医生出院诊断：1．胸4-5脊髓损伤伴下肢完全性截瘫；2．胸4、5椎体爆裂性骨折；3．胸2-3椎体骨折、胸10椎体骨折；4．颈4-5棘突及椎板骨折；5．左侧第2肋骨折；6．两侧胸腔积液伴肺不张；7．低氧血症、窒息；8．呼吸衰竭；9．矽肺；10．左肝占位；11．左肾囊肿。2019年4月24日，因原告胸椎骨折术后，高位截瘫，肺部感染，臀部4期压疮，再次入住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2天。2019年12月4日，因伤后身体不适，原告第三次入住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3天。2020年2月4日，因泌尿道感染，肾功能异常、冠心病、胸髓损伤伴下肢截瘫、慢性胃炎、两肾小结石，原告第四次入住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7天。2020年7月30日，经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分别构成二级和八级残疾，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评定误工期、护理期均为受伤之日（2019年2月25日）起至残疾评定前一日（2020年7月29日）止，营养期为180天。原告受伤后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用229883.96元；2．误工费：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共510天（后原告陈述误工费计算天数有误，实际应为521天），每天按197元计为100470元；3．护理费：因原告系完全依赖护理，原告1954年12月3日出生，受伤时65岁，需要护理15年，每年72078元计为10811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8＋22＋13＋17天共计110天，按30元／天为3300元；5．交通费：出事日家属去医院、入出院、复查等计3000元；6．伤残赔偿金（二级伤残加一个八级伤残29876元／年×15年×93％）计416770元；7．鉴定费用2600元；8．营养费30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890193.96元。扣除被告胡宗将支付23000元，还需支付1867193.96元。原告保留后续医疗费用诉权。综上所述，原告从事雇佣活动受伤害，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诉至法院。                被告张加原答辩称，一、2019年2月25日原告在被告张加原家拆除老房子时不慎跌落受伤属实。对于原告不幸跌落受伤的遭遇表示同情。二、被告张加原家老房子拆除的施工业务是承包给被告胡宗将。被告胡宗将在方圆内做拆迁，大家都知道他拆得比较好，因为相信被告胡宗将，相信他有全套设备，就包给他了。被告胡宗将有没有相关资质不清楚，农村拆迁业务都不会包给专业公司，而是包给熟悉的人。二被告于2019年2月10日签订一份《拆迁房屋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在拆除施工过程中，乙方（被告胡宗将）造成安全事故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负，与甲方（被告张加原）无关。被告张加原全程没有在现场也没有指挥过拆除工作。原告系为被告胡宗将提供劳务，在拆除老房子时跌落受伤，被告张加原与原告没有雇佣关系。根据《民法典》第1192条规定，原告的损害后果应由被告胡宗将与原告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责任，被告张加原不承担责任。三、原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拆除墙体施工过程中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不慎从2米左右的墙体上跌落受伤，案发当时只有原告一人在施工作业，无人与其发生接触，原告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四、退一步讲，假设法院认为被告张加原作为业主，在选任上有过失，需承担责任的话，那被告张加原也只能承担10％左右的责任。根据最高院的有关规定，相同及相类似的案件判决幅度应该相同。三门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4日作出的（2020）浙102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台州中院作出（2021）浙10民终4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与本案情况相同，业主在选任上有过失，判决业主承担12％的责任。本案被告张加原作为业主，假设在选任上有过失，最多也只能承担12％的责任。五、原告的损失有不合理部分：1．医疗费有部分不是对症治疗，具体以法医鉴定为准；2．误工费不能计算，因为原告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3．护理依赖不能按15年计算，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依赖先按3年计算，3年以后另行主张，这样能更好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4．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医疗费部分有支出，属重复计算，应予剔除；5．交通费3000元过高，且交通费在医疗费部分有支出，属重复计算，应予剔除。交通费根据原告治疗情况由法院酌情处理；6．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有误，原告于2021年定残，此时原告已过66周岁，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最多只能计算14年，对赔偿标准无异议；7．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判决；8．营养费3000元过高，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由法院酌情处理；9．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因主要过错在于原告，精神抚慰金最多只能计算10000元。综上，原告为被告胡宗将提供劳务，原告的损害后果应由被告胡宗将与原告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要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张加原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宗将答辩称，一、原告受被告胡宗将雇佣、原告在拆房子时从2米左右高处跌落属实。前一天共有四五个工人一起从事拆除作业，后因下雨停工。受伤当日原告打电话给被告胡宗将说到被告张加原的老房子处了，被告胡宗将让原告先开始拆，活也不多，没过多久原告就掉下来了。屋梁是用设备拆除，底下一层都是用手拆，原告受伤时没有提供安全设备。被告胡宗将承包的活多，基本不在现场。本来那天原告是去被告胡宗将承包的另外一个地方拆。如果不下雨原告一个月可以拆二十七八天，工钱按250元／天计算。原告跟被告胡宗将从事拆除业务有二三年，每年收入记不清了，工钱每年在加。二、二被告签订协议属实。要拆的老房子加起来带顶尖大概三四米左右。被告张加原没有指挥过如何拆除。三、对责任分配不清楚，对原告跌伤的损失，该被告胡宗将的责任本被告愿意承担，但家里经济状况不好，承担能力有限，责任过高，被告胡宗将也没有能力负担，由法院依法判决。四、原告提出的损害赔偿金额过高，具体也不清楚，由法院依法审查。五、被告胡宗将已支付27000元加720元救护车费用共计27720元。                原告胡宗形称，原告与被告张加原没有接触过。原告与被告胡宗将是叔伯关系，被告胡宗将一直雇佣原告拆迁，拆下来的废弃材料都由被告胡宗将处理，原告收取工钱250元／天。当天是被告胡宗将打电话让原告去现场拆，本来前一天下午就能干好了，因为下雨活没干完。第二天让原告一个人去干，并不是被告胡宗将陈述的原告到现场后打电话给被告胡宗将。对被告胡宗将已支付27720元无异议。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胡宗形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台州市医疗机构门诊病历一本通原件一本，拟证明原告的伤情。                证据（二）门诊收费票据原件26份、医疗辅助品增值税发票原件2张、清单原件2张，拟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用事实，暂计229883.96元（具体以票面金额为准）。                证据（三）台州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原件4张、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原件11张，拟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的合理性。                证据（四）台州医院住院大病历、出院记录原件4份共88页，拟证明原告伤情、住院、休息、营养情况。                证据（五）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共11页，拟证明原告的伤构成二级伤残和八级伤残、护理依赖、误工、营养期的情况的事实。                证据（六）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原件一份，拟证明鉴定费用2600元。                被告张加原质证称，对证据（一）、（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有治疗其他基础疾病，不是治疗本案原告伤情，该些基础疾病治疗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票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已经申请法院进行审核，具体以重新鉴定结果为准。对证据（五）的来源没有异议，对鉴定结果有异议，具体以法院委托的鉴定结果为准。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确定。对交通费主张有异议，具体由法院酌情确定。                被告胡宗将质证称，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加原一致。                被告张加原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七）《房屋拆迁协议书》原件一份，拟证明二被告于2019年2月10日签订协议，明确约定在拆迁过程中出现一切安全事故由被告胡宗将承担，被告张加原不承担。                证据（八）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情与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有出入，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有不合理支出，应剔除20％，具体由法院确定。                证据（九）三门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4日作出的（2020）浙102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浙10民终427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即使被告张加原在选任上有过失，最多只承担12％的责任。                证据（十）鉴定费发票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张加原对于原告提出的司法鉴定有异议进行重新鉴定，支出鉴定费5920元，具体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胡宗形质证称，证据（七）不知情，原告一直跟被告胡宗将干活，该协议与原告无关。对证据（八）的三性无异议，鉴定出来的不合理医药费一共2017.60元，其中包含了救护车720元，该救护车费用是合理且不包括在原告主张的3000元交通费内；鉴定结果是对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12月23日、2020年2月4日住院期间费用扣除20％，原告认为扣除该20％亦合理，但不是整个医疗费用扣除20％；对伤残等级无异议。证据（九）的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性质不一致，不能参照该两份判决书。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门鉴定费过高。                被告胡宗将质证称，对证据（七）、（八）没有意见。对证据（九）、（十）的真实性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胡宗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六），二被告对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即能证明原告受伤后在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经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等事实。对被告张加原提供的证据（七）系原件，来源合法，被告胡宗将亦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张加原提交的证据（八）、（十），原告及被告胡宗将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即能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合理性情况、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情况以及支出鉴定费用5920元等事实。对被告张加原提供的证据（九），系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本院将在论理中一并阐述。                经审理，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2019年2月10日，被告张加原与被告胡宗将签订一份《拆迁房屋协议书》，相关约定内容：为了明确双方责任，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特订如下协议：1．甲方（张加原）有二间三楼老房一间二楼房需要拆除…2．旧房屋所有建筑材料归乙方（胡宗将）所有（包括所有门、窗、瓦片、木料、空心板、红砖、钢筋、电线、水管、生铁、下水管、石块、石板等）。3甲方付给乙方合计人民币6080元整。完工结算清。4、在拆除施工过程中，乙方造成安全事故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                原告胡宗形多年为被告胡宗将提供劳务进行农村房子拆除作业。被告胡宗将叫上原告等人于2019年2月24日到被告张加原的老房子处进行拆除工作，后因下雨未完工。2019年2月25日，受被告胡宗将指示，原告一人在未备有辅助设备的情况下继续进行拆除工作，后不慎从近2米高的墙上掉下来受伤。涉案事故发生时，原告的工钱按250元／天计算。                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台州医院进行抢救，经诊断为：1．胸4-5脊髓损伤伴下肢完全性截瘫；2．胸4、5椎体爆裂性骨折；3．胸2-3椎体骨折、胸10椎体骨折；4．颈4-5棘突及椎板骨折；5．左侧第2肋骨折；6．两侧胸腔积液伴肺不张等。原告在台州医院住院治疗58天于2019年4月24日出院，支出医疗费用155996.31元。2019年4月24日，因胸椎骨折术后高位截瘫、肺部感染、臀部4期压疮，原告再次入住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并于2019年5月16日出院，住院共计22天，支出医疗费用41616.80元。2019年12月4日，因伤后身体不适，原告第三次入住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并于2019年12月23日出院，住院共计13天，支出医疗费用9873.96元。2020年2月4日，因泌尿道感染、肾功能异常、冠心病、胸髓损伤伴下肢截瘫、慢性胃炎、两肾小结石，原告第四次入住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并于2020年2月21日出院，住院共计17天，支出医疗费用14886.03元。原告另有支出其他门诊医疗费用及相关费用等。经原告家人委托，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台博院所〈2020〉临鉴字第680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载明：原告的伤分别构成二级和八级残疾；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评定误工期、护理期均为受伤之日（2019年2月25日）起至残疾评定前一日（2020年7月29日）止；营养期为180天等。                被告胡宗将已支付27000元费用加上720元救护车费用共计27720元。                经被告张加原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21年4月8日作出台求是所〈2021〉临字第11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部分载明：1．被鉴定人胡宗形因高处坠落受伤胸4-5脊髓损伤伴下肢完全性截瘫、胸4-5椎体爆裂性骨折、胸2-3椎体骨折、胸10椎体骨折、颈4-5棘突及椎板骨折、左侧第2肋骨折、呼吸衰竭、高位截瘫、臀部4期压疮、泌尿道感染等。1．目前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构成人体损伤二级残疾；致胸4-5椎体爆裂性骨折，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2．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10分，为完全护理依赖，即一级护理等级；3．不属于医疗费范围合计人民币：2017.60元（主要指煎药、空调费、伙食费、陪客躺椅费、救护车费用）；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12月10日-12月23日（住院期间）、2020年2月4日-2月21日（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建议扣除20％以下，具体由法官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酌情确定；4．合理部分医疗费与本次高处坠落受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胡宗形在被告胡宗将指定的工作场合从事其指派的工作，并由被告胡宗将给付劳动报酬，两者之间的关系符合提供劳务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双方成立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胡宗将在未提供相应辅助设备的前提下，指示原告单独拆除近2米高门墙等相关建筑物，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从事此类拆除工作已有数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贸然单独进行拆除工作，致使不慎坠落受伤，原告本人亦存在较大的过错。本院认为，原告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较大责任，被告胡宗将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张加原将三楼老房子承包给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胡宗将，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被告胡宗将承担35％的责任，被告张加原承担25％的责任。                对于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经本院核算，原告提供的票据总额为229862.96元，但经司法鉴定煎药、空调费、伙食费、陪客躺椅费、救护车费用不属于医疗费范围，因伙食费573.60元及救护车费用720元归入其他项目计算，故应予以剔除，其他三项费用另包括614元以及2105.20元的其他费用，均属于治疗过程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均予以认定；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12月10日-12月23日（住院期间）、2020年2月4日-2月21日（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建议扣除20％以下，原告对扣除20％无异议，故本院酌情确定扣除相应的20％，即（9873.96元＋14886.03元）×20％=4952元，故合理的医疗费用等为229862.96元-573.60元-720元-4952元=223617.36元；2．误工费：原告与被告胡宗将均陈述原告工钱按250元／天计算且一个月计工时间能达到20天以上，但是被告张加原抗辩称原告已过60周岁故不宜计算该费用，本院认为，原告系在从事工作中受伤，故有一定的劳务报酬收入，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参照当地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酌情确定原告的误工费按120元／天计算，原告曾自行委托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9日，被告对该项目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期限予以确定，原告主张为510天属计算有误，实为521天，故本院酌情确定合理的误工费为120元／天×521天=62520元；3．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的情况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再结合原告的治疗详情及构成二级伤残等级等，本院酌情确定护理费先行计算5年为宜（即自2019年2月25日计算至2024年2月24日止），之后的护理费原告可另行主张，故合理的护理费用为197元／天×365天×5年=359525元；4．交通费：其中有支出救护车费用720元，再结合原告后续治疗情况等，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用为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30元／天×110天=3300元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经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残疾等级及本院委托重新鉴定的结论，原告的伤均已构成一个二级残疾，可以确定在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时即2020年7月30日，原告的残疾等级基本确定，再结合原告于1954年12月3日出生，根据最新赔偿标准，本院酌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31930元／年×14.42年×92％=423596.15元；7．鉴定费：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与重新鉴定的结论基本符合，故本院对该费用2600元予以认定；8．营养费：被告对营养期限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原告申请的营养期限予以确认，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用为3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案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计为1080158.51元。故被告胡宗将承担378055.48元，被告张加原承担270039.63元。对于精神抚慰金，考虑到原告的伤残等级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胡宗将承担16100元，被告张加原承担11500元。综上，被告胡宗将应支付给原告394155.48元，扣除已支付的27720元，尚须支付366435.48元；被告张加原应支付给原告计281539.63元。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的主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张加原提交的二份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对于各方的责任比例，应根据个案情况具体分析，而不能一概的参照适用，故对被告张加原关于其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以12％为限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的诉请，在上述合法合理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加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胡宗形医疗费等、误工费、护理费（计算至2024年2月24日，之后的另行主张）、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1539.63元；                二、由被告胡宗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胡宗形医疗费等、误工费、护理费（计算至2024年2月24日，之后的另行主张）、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66435.48元；                三、驳回原告胡宗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82元（按实际诉讼标的额计算），由原告胡宗形负担14411元，由被告张加原负担3246元，由被告胡宗将负担4225元；鉴定费5920元，由被告张加原负担（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楼呈飞            人民陪审员陈世虹            人民陪审员郑金炉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奚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