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毅坚，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豪，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耀存，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春生，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振东，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第三人：林顺达，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林毅坚因与被上诉人卓春生及原审被告林振东、原审第三人林顺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4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毅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振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卓春生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中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175%计算；其中2016年3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林振东已归还的19个月利息22.8万元可用于抵充上述利息）；二、驳回卓春生对林毅坚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卓春生与林振东分别承担，林毅坚无须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能证明的事实是本案只存在实际借款人，即为林振东一人，并能证明林毅坚确实不曾享有过借款人的权利，也未曾实际承担过借款人的义务。二、一审判决以一张与案涉借款无关联性且形成于2014年5月20日的《借条》即认定林毅坚是所谓“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于法无据。在林毅坚与卓春生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生效要件的情况下，卓春生无权要求林毅坚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其承担还款责任和利息支付义务，上述《借条》仅能证明林毅坚与卓春生存在借款合意，但完全不能证明卓春生实际向林毅坚支付了80万元的本金，更无法证明该借条是基于案涉借款而形成的借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卓春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林毅坚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驳回。林振东未作陈述。林顺达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卓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拖欠利息（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按厦门农商行贷款月利0.7175%计息为21525元，从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约定的1.5%月利率计息，其中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19个月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中每月超出厦门农商行贷款月利率0.7175%计息部分[12000-7175]*19=91675元折抵上述应偿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林顺达与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何厝支行签订《借款申请书》，借款100万元，卓春生及黄网市作为借款担保人。林顺达、卓春生、黄网市与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何厝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以出租房装修为由将坐落于思明区××号××室的房产作为向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何厝支行前述借款的抵押物，并于2014年5月13日办理抵押权登记。2014年5月19日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何厝支行发放贷款100万元至林顺达账户，贷款月利率7.15000‰，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4月23日。同日，林顺达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入林振东账户。2014年5月20日林振东向林顺达账户转账34000元，2014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4日、10月20日林振东向林顺达账户中各转入款项12000元。2015年1月6日林振东转入林顺达账户款项5000元。2015年1月15日4500元，1月16日700元，1月20日12000元，2月18日12000元，3月4日6500元，3月20日12000元，5月20日8000元，6月13日50000元、700元，6月20日10000元，7月14日5700元，7月21日12000元，8月15日45700元，9月9日40000元、5700元，9月28日5000元、5000元，10月13日1000元、47000元，11月11日1元。对上述款项，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共收取19个月的金额为12000元的利息，其余款项系双方共同外出办事的其他经济往来。另有2014年5月20日林振东转入的款项34000元，是因贷款100万元后，有20万元系先林振东用于归还抵押房产的此前尚欠的银行贷款，后余34000元，故林振东将其归还。2014年5月20日，林毅坚向卓春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卓春生借款800000元整，特立此据，借款人：林毅坚，2014.5.20”。林振东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人：林振东”。2016年3月21日林顺达的贷款账户中存入款项8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2016年3月29日卓春生与案外人陈志英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其名下思明区X号之四X室房产出售。一审法院认为，卓春生主张林振东向其借款80万元，有在案的借条、存款明细账以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林振东虽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但实际接收借款以及支付借款利息均由林振东具体操作，故对卓春生关于林振东系实际借款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卓春生主张林毅坚系讼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因林毅坚以借款人身份向卓春生出具借条，且出具借条的时间晚于借款交付时间，故卓春生主张具有高度盖然，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卓春生使用其房产作为抵押物借林顺达名义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故卓春生与林毅坚、林振东之间借贷合同无效，林毅坚及林振东应将所得款项归还卓春生，对于卓春生诉请林毅坚、林振东共同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卓春生向银行抵押贷款，需支付相应贷款利息，根据公平原则，借款人应当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用，故对于原告卓春生诉请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以下范围内予以支持，2014年5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贷款月利率0.7175%计息；2016年3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林振东已支付19个月利息可予以抵扣上述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毅坚、林振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卓春生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中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175%计算；其中2016年3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林振东已归还的19个月利息22.8万元可用于抵充上述利息）。二、驳回原告卓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林毅坚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林毅坚是否系共同借款人。对此一审判决分析认为：因林毅坚以借款人身份向卓春生出具借条，且出具借条的时间晚于借款交付时间，故卓春生关于林毅坚系共同借款人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予以采纳。一审判决的前述分析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另外本院进一步分析认为，案涉《借款申请书》、《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土地房屋他项权证》、《贷款发放凭证》、《存款明细账》、《借条》、《存量方买卖合同》、《贷款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与卓春生、林顺达的陈述相互印证，林毅坚系共同借款人有优势证据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毅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44元，由林毅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周宗良）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六月五日法官 助理 代（丁超）代书记员（ 钟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