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蒋仁，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卫平，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务农，住崇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培生，男，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务农，住崇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森林，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务农，住江西省丰城市，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仉辉，崇仁县相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陈蒋仁因与被上诉人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崇仁县人民法院（2021）赣102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以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于2021年5月7日以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被上诉人周卫平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仉辉到案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蒋仁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人民法院（2021）赣102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忽略重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伙合同关系仍然存续，双方未进行清算，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也无权依据该借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伙合同关系仍然存续，以上诉人个人名义申报破产债权不能证明该破产债权现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举证的《谈话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谈话笔录》中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本案诉争的款项性质为：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城资源公司”）“无建设资金，所以需要向外融资，就向我们这几个合伙实际施工人借款用于购买融资平台”，“以上这些钱（包含本案诉争的324万元）是相接（继）付给了陈海华……是为了丰城资源公司融资”，《谈话笔录》中确认该笔款项以上诉人陈蒋仁个人的名义申报债权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的意思表示采取的申报策略，并不能否认被上诉人也是该笔破产债权的真实债权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否认《谈话笔录》与本案的关联性，并称其在《谈话笔录》中签字确认其陈述的事实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及法律后果；即使被上诉人在《谈话笔录》中的陈述确实存在重大误解，但其未在签字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其对笔录记载事实的确认，故应当认定《谈话笔录》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结合被上诉人自认已依据《谈话笔录》中的约定支付律师费三万元，应当对《谈话笔录》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至少在2019年4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伙合同关系仍然存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2019年4月15日之后合伙各方存在清算、分配合伙财产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的合伙合同关系仍然存续。故2017年12月30日的借条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现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现已退出合伙并进行了清算。二、即使认为2017年12月30日的借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当时退出合伙，被上诉人也无权再依据该借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首先，被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退出合伙，上诉人出具借条仅仅是为了确定被上诉人的投资额，作为日后分配合伙财产的结算依据。其次，即使如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当时退出合伙并将投资款转为借款，但被上诉人有权自由处分该笔债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共同与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间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的方式，将该笔借款偿还方式变更为以上诉人名义申报破产债权，被上诉人继续享有退伙前持有的合伙份额对应的债权份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无权再依据借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中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供2019年4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谈话笔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但（2021）赣102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完全忽视该组证据，既未记载该组证据的名称、内容，也未说明不予采纳的理由，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完全忽略上诉人举证证明的事实，单方面采纳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答辩称：1、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04万元（另20万元是黄森林取现金给上诉人，合计324万元）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借条上写明了借款的用途是“投资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工程”。而上诉人辩称，是因其法律知识不足无法分辨借条与欠条的差异而为之。上诉人的这种说法是不合理的，首先是不能因不懂法而免责，其次是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该知道其行为的法律效果，应对自己行为负责。2、上诉人上诉状理由部分陈述“以上诉人陈蒋仁个人名义申报债权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意思表示采取的申报策略，并不能否认被上诉人也是该笔破产债权的真实债权人”，在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324万元的巨额款项后，上诉人负债累累的投资了一个已经破产的企业项目后、在被上诉人收回借款存在极大风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积极参与申报债权以求挽回自己的损失，且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进行破产债权的申报人。3、为什么在此次的《谈话笔录》中上诉人努力地要将被上诉人拉进与上诉人合伙的行列？作为上诉人的“合伙人”，为什么在后面的破产债权人申报中又不将被上诉人一起列为共同债权申报人，而只将自己列为破产债权申报人，申报的债权中就包括被上诉人的324万元？上诉人前后行为意思矛盾，上诉人以实际行为证实了被上诉人在《谈话笔录》所记录的不是被上诉人真实的思想表示，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合伙人，证实了这是上诉人的一个“策略”。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被上诉人如果是在《谈话笔录》的陈述确实存在误解，但其已过一年的撤销行使权”。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因为如按上诉人的意思，《谈话笔录》中的内容显示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但上诉人在随后的债权申报中只将自己作为唯一的债权申报人，又以明示的方式否定了被上诉人的“合伙身份”，这样被上诉人何来撤销事由？被上诉人根本不知晓撤销的事由，被上诉人真正知道撤销事由应该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主张才确定知晓，这显然没有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5、正因为是被上诉人借给了上诉人324万元巨款，上诉人投资失败，负债累累，被上诉人在有可能债权申报，能分得利益的情形下、在上诉人的要求下同时也为自身利益考虑的情况，被上诉人替上诉人代缴3万元了律师费，完全合情合理。6、对于上诉人上诉状称“被上诉人将该笔借款偿还方式变更为以上诉人名义申报破产债权，把自己的借款兑换成债券份额”，这点的答辩意思和答辩意见中“2”相同，另外，被诉人应该不会有这样不明智的处分该笔债权的行为。7、本案中被上诉人先期是投资，但考虑到自己不懂建筑且没有在现场管理，难以知道投资的开支和经营收入情况，日后恐生纠结，经与上诉人口头协商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由合伙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二款）之第二款规定，原被告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陈蒋仁偿还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本金计人民币324万元和资金逾期占有利息（利息从2021年1月5日至还清款项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２.本案诉讼等一切费用由陈蒋仁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陈蒋仁承建江西正邦集团位于崇仁县白路乡花园周家山的饲养猪的猪圈栏等工程与周卫平、吴培生认识，在熟悉的过程中，陈蒋仁曾对周卫平、吴培生说过目前在承建江西正邦集团的猪圈工程利润较低，但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投资有限公司装修改造项目工程利润可观，于是周卫平、吴培生便想投资与陈蒋仁合伙赚点钱，由于工地在丰城市，周卫平考虑到自己资金有限和黄森林（战友）是丰城人的原因，便邀其一起来投资，后经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三人考虑再三，认为其三人也不懂建筑且没有在现场管理，难以知道工地的开支和经营收入情况，便不想投资与陈蒋仁合伙经营，陈蒋仁也向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提出过要其三人退出，于是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就把钱借给陈蒋仁，陈蒋仁也答应看利润情况再补偿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借款利息。黄森林、吴培生都将钱给周卫平，再由周卫平把钱给陈蒋仁；周卫平从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14日先后分14次将30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陈蒋仁，另外20万元是给现金陈蒋仁的；陈蒋仁在2017年12月30日向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三人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上载明了借款金额、资金用途、借款日期、借款人签名等信息，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然而到现在，陈蒋仁借款已过去了三年多，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三人均多次催促陈蒋仁还款，陈蒋仁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搪塞和推脱，时至今日，陈蒋仁未偿还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一分钱本金，更别说是利息补偿，为维护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与陈蒋仁口头约定合伙投资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投资公司的工程项目，周卫平先后向陈蒋仁转账304万元，另交付了现金20万元，由于三被上诉人未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后提出退伙，双方于2017年12月30日结算后，陈蒋仁向三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借条，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周卫平、黄森林、吴培生共计人民币叁佰贰拾肆万元正（3240000.00元）.注用于投资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并由陈蒋仁的亲戚陈友发作为证明人在此借条上签名和捺印。因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受理了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陈蒋仁向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申报的债权中包括上述借款324万元。之后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向陈蒋仁催收借款未果，故于2021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与陈蒋仁合伙投资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12月30日陈蒋仁向三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借条，该借条实质是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具有合同性质。陈蒋仁辩称，其不能分辨借条和欠条，借条仅是对三被上诉人投资数额的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仍然持续，未口头商定退伙事宜。因陈蒋仁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知道实施此行为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将先期的合伙投资资金转为借款款项，便由原合伙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故本案应适用此法条第二款的规定；陈蒋仁出具借条后，以个人名义向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包含上了此借条中的款项，故陈蒋仁应按借条内容履行偿还借款324万元的义务。对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资金逾期占用利息，因被上诉人、上诉人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陈蒋仁占用资金的逾期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1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蒋仁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偿还周卫平、吴培生、黄森林借款324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1年1月5日始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案受理费32720元，减半收取16360元，由陈蒋仁负担。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异议如下：1、对一审判决书第5页中“合伙投资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投资公司的工程项目”这句话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案涉资金是用于出借给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投资公司操作融资平台的。2、一审判决书第5页中“由于三原告未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后提出退伙，双方以……出具了一张借条”这句话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双方并未结算。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异议均涉及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部分进行综合阐述。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就案涉借条形成324万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1、其自身文化低，案涉借条是由被上诉人黄森林书写，上诉人并不清楚出具借条的意义，双方依旧存在合伙关系，并未结算。2、三被上诉人通过委托律师申报债权以及支付律师费的行为应当视为三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申报的900余万元破产债权认作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共同债权。3、三被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周卫平的账户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还在向陈海华转账，履行共同出借的合伙事务，并未实质退出合伙。被上诉人主张，1、双方从未存在合伙关系，即使存在，在上诉人陈蒋仁于2017年12月30日出具了案涉借条后，合伙关系也自然终止。2、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认识到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的表弟陈友发作为证明人也在借条上签字证实。三、上诉人申报债权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申报，三被上诉人只是作为协助，申报债权之事与三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陈蒋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三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了其对双方借贷关系和借款数额的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关于合伙的问题。1、从2019年4月15日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周少华律师的《谈话笔录》中可知，该笔录中涉及的破产申报分为三个案件：一是海隆公司委托律师申报工程款、二是上诉人陈蒋仁委托律师申报900多万元借款，三是被上诉人周卫平委托律师申报130万元借款。而本案中涉及到的324万元的借款只包含在第二个案件即上诉人陈蒋仁委托律师申报的900多万的借款当中，而非工程项目，此部分表述与借条内容不一致。2、《谈话笔录》中各方当事人所称的与案涉款项有关的“合伙”，系由周卫平代表各被上诉人转给陈蒋仁，再由最后陈蒋仁转给陈海华，用于去杭州操作P2P。陈蒋仁将自己在2017年2月借出的700万元加上案涉款项，总共出借给陈海华的900余万元拟在丰城资源循环利用投资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中作为债权申报。而周卫平本人直接汇给陈海华的款项，拟作为另笔债权申报。案涉借款所涉的所谓“合伙、合作”并无具体合作的项目及盈亏比例的分担，其名为合伙实为借贷。且该《谈话笔录》的中心意图是各方当事人商量如何将向陈海华出借的巨额款项转嫁给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投资公司以降低回收风险。最后，在2017年12月即以陈蒋仁出具“借条”的形式对款项性质进行了明确。借条中的出现“今借到”、“今借人”均可以清晰明确地定义双方最后形成的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注用于……”系作为借款用途的标注，不足以否定借条的性质。上诉人陈蒋仁应依据其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向三被上诉人偿还324万元的借款本金和逾期付款的利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3元，由上诉人陈蒋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玲玲审 判 员 黄 皓审 判 员 余 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揭冯扬书 记 员 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