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1964号原告：赵园园，女，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大公国际信用评级集团有限公司、大公国际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A区31层3105。法定代表人：郭成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晔，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凡，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策信研信用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大公信用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A区30层3002。法定代表人：岳海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晔，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凡，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智诚博信信用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大公信用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A2908。法定代表人:岳海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晔，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凡，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园园与被告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公物流公司）、被告金策信研信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策信研公司）、被告北京智诚博信信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单独提起时简称智诚博信公司，与大公物流公司、金策信研公司一并提起时简称三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巍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园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荣，三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晔、王一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园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1月4日工资104428.41元；2.三被告连带支付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1月4日未休年假工资8275.86元；3.三被告连带支付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000元；4.三被告连带支付年度奖励60000元；5.三被告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0元；6.三被告连带支付（退还）押金100元；7.三被告连带支付律师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赵园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三被告连带支付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1月4日工资100930.22元；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三被告连带支付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1月4日未休年假工资5517.24元；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三被告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9400元；增加第8项诉讼请求：三被告连带支付保全费1928.33元、保全保险费500元。事实和理由：赵园园于2018年6月25日入职大公物流公司，担任国际部副总经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只有入职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2018年6月25日入职，转正工资每月18000元，绩效奖励每月12000元，试用期工资和绩效奖励为转正标准的80%。每满12个月，根据工作表现和业绩完成情况，给予绩效奖励年9万元。赵园园自入职以来，从未被安排过年休假，且工资每个月都被无故克扣。2019年1月7日，赵园园到公司发现无法打卡进门，大公物流公司告知已经与赵园园解除劳动关系。赵园园认为大公物流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另外，因大公物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因，导致赵园园无法工作满12个月，故大公物流公司应按月支付赵园园年度奖励。因三被告存在混合用工的事实，属于“一套人马，多块牌子“的情况，故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赵园园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金策信研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园园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认可赵园园与金策信研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赵园园与金策信研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签署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2、金策信研公司不存在克扣工资的事实。根据金策信研公司与赵园园2018年6月25日签署的《劳动合同》赵园园的固定工资为每月12000元。双方通过《协议书》确定的月度奖励和年度奖励仅为奖励的上限，并不属于固定工资，且《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赵园园认可金策信研公司的考核结果，且该考评结果无须其本人签字即可生效，据此金策信研公司有权依据考核结果扣发全部奖金。所以，赵园园主张金策信研公司克扣其工资，并且要求支付年度奖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赵园园在金策信研公司处工作不满一年不应享受年假待遇。4、金策信研公司与赵园园于2018年6月25日签署了书面《劳动合同》，赵园园主张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5、金策信研公司因赵园园的创收业绩长期为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该行为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赔偿金。依据赵园园签署的《计划考核承诺书》和《岗位（项目）工作责任承诺书》的约定，赵园园认可公司的考核方式和考核结果，并对公司对其岗位、职务、工作地点、薪酬数额及计算方式的调整表示认可和服从。6、赵园园没有提供经金策信研公司合法签署的收款凭证证实收取押金的事实，所以退还押金的主张不应支持。7、赵园园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法庭支持。大公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园园的诉讼请求。大公物流公司与赵园园不存在劳动关系。智诚博信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园园的诉讼请求。智诚博信公司与赵园园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11日，赵园园以三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仲裁委于当日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45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赵园园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大公国际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3日更名为大公国际信用评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再次更名为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大公信用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更名为金策信研信用服务有限公司。大公信用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更名为北京智诚博信信用服务有限公司。另查，大公物流公司曾系金策信研公司及智诚博信公司投资人，关建中曾作为三被告法定代表人。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劳动关系，赵园园主张其于2018年6月25日入职大公物流公司，职位国际部副总经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其手中没有，后于2018年10月31日拿到换签的劳动合同（与金策信研公司）。赵园园称其实际工作是在大公物流公司，但是劳动合同换签成金策信研公司，其工资由大公物流公司和金策信研公司发放，社保也是这两个公司缴纳，智诚博信公司为其代缴过个人所得税，其认为三被告属于混同用工，因此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赵园园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入职通知书，显示有“赵园园，欢迎您加入大公集团任职国际部-副总经理职务；入职日期：2018年6月25日；办公地点：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A座29层；待遇说明：转正工资标准为每月18000元（税前），绩效奖励标准最高额为每月12000元（税前），试用期工资和绩效奖励为转正标准的80%；您工作每满12个月，根据工作表现和业绩完成情况，给予绩效奖励年9万元（税前）；本入职通知书是公司与您洽谈的意向文件，具体薪酬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准”等内容，落款处显示打印体“大公国际信用评级集团集团人力资源部”字样，时间为2018年6月5日；证据二、工牌及名片，工牌最上方显示“大公国际信用评级集团”、中间显示“赵园园大公集团国际部”字样，名片显示“大公国际信用评级集团赵园园国际部总经理”字样；证据三、大公集团试用期员工月度考核评价表两张（分别为试用期第1月、试用期第2月），显示“赵园园，所属单位：大公集团，部门：国际部，现任岗位：副总经理，入职日期：2018-6-25，应转正日期：2018-9-24，考核责任人：薛翔，是否继续试用意见：同意继续试用，考核责任人签字：薛翔”等内容；证据四、纪要（标题为“关于国际部副总经理的任命大会”，会议时间：2018年6月27日，参会人员有薛翔、闫军、赵园园、赵红静、张静等人）、翻译项目汇报（第一期）、大公集团外事翻译体系建设构想（初稿）、大公集团翻译项目管理制度（初稿）、关于国际部参加823商会活动的汇报等文件。赵园园称上述文件可以证明其系为大公物流公司提供劳动；证据五、录音，赵园园主张该录音可以证明是被安排与金策信研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证据六、劳动合同，显示“甲方：大公信用研究院有限公司（即金策信研公司），乙方：赵园园，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试用期3个月，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赵园园担任市场部总监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落款处加盖大公信用研究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赵园园签字，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证据七、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大公物流公司为赵园园缴纳了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的社会保险、金策信研公司为赵园园缴纳了2018年10月的社会保险；证据八、银行交易清单，赵园园称大公物流公司为其发放了2018年6月-8月工资、金策信研公司为其发放了9-11月期间的工资；证据九、纳税清单，显示大公物流公司为赵园园申报了2018年6-8月的个人所得税、金策信研公司为赵园园申报了2018年9月的个人所得税、智诚博信公司为赵园园申报了2018年10-11月的个人所得税。三被告对“入职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金策信研公司与赵园园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为其签发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以赵园园是与金策信研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认可工牌、名片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赵园园提交的工牌并没有完整显示大公物流公司的名称，不能据此认定其与大公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录音，表示因无法核实录音各方的身份，故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对“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银行交易清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纳税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认定赵园园与三被告之间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三被告主张因赵园园与金策信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金策信研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此赵园园与金策信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被告不存在混同用工。就上述主张，金策信研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与赵园园提交的证据六内容一致）、协议书、计划考核承诺书、岗位（项目）工作责任承诺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赵园园对上述证据中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赵园园表示其入职的是大公物流公司，且与大公物流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和协议书，但因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接受证监会调查，存在所有公司公章混用的情况，因此大公物流公司的人力资源部为应对监管，与其又签署了金策信研公司的劳动合同，且该过程中与其换签了多份合同；在与金策信研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中代表公司签字的人是闫军，他是大公物流公司的员工，却代表金策信研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证明了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况。2、关于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赵园园主张其月固定工资30000元（劳动合同中约定月工资18000元，协议书中约定月度绩效奖励12000元、工作满12个月年度奖励90000元），大公物流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赵园园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赵园园与金策信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乙方（赵园园）试用期工资为税前每月14400元，转正后工资为税前每月18000元”；证据二、赵园园与金策信研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中约定：“甲（大公信用研究院有限公司即金策信研公司）乙（赵园园）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就甲方对乙方月度考核奖励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支持并鼓励乙方超额、优质完成工作任务，对业绩突出、贡献巨大、成果显著的乙方给予月度奖励。二、乙方的工作岗位为市场总监。（一）试用期，乙方每月最高奖励标准为9600元。（二）转正后，乙方每月最高奖励标准为12000元。三、月度奖励由甲方根据乙方当月工作业绩、突出贡献及成果进行全面考核，按照实际考核结果随月度工资向乙方发放。四、乙方认可甲方根据实际考核结果发放月度奖励。本协议书中第二条所列月度奖励标准为实际考核的上限，如没有业绩、贡献、成果，最低考核结果可为0分。五、乙方知晓并认可甲方的奖励考核管理制度、规定、方式、办法，认可甲方相关领导、考评人给予的奖励考核结果，同意该考核结果无须本人签字确认即可生效，并保证对实际发放的奖励数额无任何异议……八、甲方可根据经营情况、工作需要、乙方岗位（职务）及职责、考核结果调整奖励标准和发放日期。九、如甲方出现经营不力等情况，在以谈话、会议、内网公告或公示栏等形式向乙方说明后，可以不予发放月度奖励。十、甲方执行岗位与奖励标准对应制。因此，本协议书有效期与乙方所在岗位期限保持一致”；证据三、赵园园与金策信研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另一份《协议书》，约定：“……二、乙方（赵园园）须在甲方（大公信用研究院有限公司即金策信研公司）履行合同期限每满12个月，根据其工作表现和业绩完成情况，可获得年度最高奖励标准为：90000元。三、年度奖励需由乙方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工作业绩、突出贡献及成果的汇总材料。甲方结合该汇总材料对乙方进行全面考核，考核结果经确认无误且通过审批后向乙方发放年度奖励。如乙方在甲方工作未满年度奖励发放周期则不再享受当年年度奖励……”；证据四、“工资、年终奖克扣明细”，赵园园主张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资及年度奖励。三被告对“劳动合同”及“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协议书”中载明的月度奖励及年度奖励的金额是上限金额，且上述奖励不属于赵园园固定工资的组成部分；对“工资、年终奖克扣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证据系赵园园自行统计书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被告主张赵园园月工资为税前18000元，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月度奖励上限金额为12000元、年度奖励上限金额为90000元，但如果考核业绩为0可以不发放上述奖励。就上述主张，金策信研公司亦提交了劳动合同及协议书、计划考核承诺书、岗位（项目）工作责任承诺书。其中《计划考核承诺书》显示有“承诺方：赵园园，受诺方：大公信用研究院有限公司（即金策信研公司）……一、本人自愿服从公司计划考核相关管理制度，接受公司实施的计划考核方式和考核结果，且不对此主张任何权利和利益。二、本人在此承诺书上签字即视为本人对在职期间月度、年度计划和对应考核结果的书面确认，具备法律效力……”等内容。案件审理中，三被告表示无法提交赵园园的考核情况以及工资发放明细。3、关于年休假，赵园园主张其每年应享有5天年假，因其曾有连续工作满12个月的情形，故自入职当年即应当享有年休假，经核算其2018年应享有2天年休假，公司未安排其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赵园园就其连续工作满12个月提交了纳税清单，显示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利安达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为其申报个人所得税。三被告对纳税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4、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金策信研公司主张因赵园园创收业绩长期为零，故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于2018年12月20日向其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金策信研公司就此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底单。赵园园主张其没有收到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实际工作至2019年1月4日（1月5日、6日是周末），1月7日上班时已无法打卡进门，后得知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其要求公司出具书面的解除通知，公司才当面送达该通知。赵园园提交了EMS快递单，显示内件品名：“本人于2019年1月7日知悉公司违法解除事宜”。另，赵园园主张其职务是国际部副总经理，不存在业绩为零的情形，因此不同意公司的解除理由，认为公司的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金策信研公司未就其解除理由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金策信研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向赵园园发放了一笔12479.31元的款项，金策信研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给赵园园的经济补偿金，赵园园同意将该笔款项自其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扣除。5、关于押金，赵园园主张其入职时，大公物流公司收取其100元押金，其要求退回。就此提交收据一张，显示“2018年6月22日，今收到赵园园工位设施押金，100元”，收据右上角显示有手写“集团国际部”字样。三被告主张因无公司公章，故无法核实上述情况，不同意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差额，其主要由于大公物流公司及金策信研公司扣发赵园园月度绩效工资引起。对此本院认为，月度绩效为赵园园工资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能随意克扣。金策信研公司与赵园园在《协议书》第五条及《计划考核承诺书》中的约定，事先剥夺了赵园园作为劳动者关于绩效评分的知情权及提出异议的权利，对于劳动者一方显失公平；且金策信研公司及大公物流公司亦未能就赵园园月度绩效工资依据的考核标准、绩效考核分数的计算方式、考核过程及考核所依据的工作情况进行举证，亦未就工资发放情况进行举证，故本院对赵园园要求工资差额的请求予以支持。金策信研公司虽主张于2018年12月20日向赵园园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提交的快递回单未显示赵园园签收，故本院对于赵园园关于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1月4日的主张予以采信。工资差额的具体金额由本院结合赵园园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社保缴纳、纳税清单等证据依法核算。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金策信研公司虽以赵园园创收业绩长期为零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就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对赵园园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均认可金策信研公司向赵园园支付过12479.31元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本院核算赔偿金时予以扣除。关于年度奖励，赵园园与金策信研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赵园园每工作满一年可提交申请，金策信研公司将向其发放上限为90000元的年度奖励，但至2019年1月4日，赵园园因金策信研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造成其不能工作满12个月，责任不在赵园园，因此应当按照其已经工作时间占全年工作时间的比例支付年度奖励。具体数额本院依法核算。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赵园园就其存在连续工龄满12个月提交了纳税清单，大公物流公司及金策信研公司对该清单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赵园园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其要求未休年休假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核算确定。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赵园园在本案审理中，认可其曾与大公物流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只是自己手中没有；其提交的录音中亦有“而且我这个合同，给我换了好几份了，原来不是研究院，是集团的呀，而且，原来写的是国际部的副总经理，也不是这个职位啊”等表述；且其亦与金策信研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因此赵园园要求大公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押金的请求应由赵园园举证证明。赵园园于审理中所提交的押金收据未显示出与金策信研公司或大公物流公司的关联性，因此本院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赵园园要求三被告承担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赵园园提交的证据显示大公物流公司曾向其发送“入职通知书”，对其进行过试用期月度考核评价并为其支付过工资、缴纳过社保；赵园园亦与金策信研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金策信研公司亦为其支付过工资、缴纳过社保，因此本院对赵园园关于二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主张予以采信，故二公司应就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智诚博信公司仅为赵园园申报过2个月的个人所得税，现赵园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智诚博信公司提供了劳动，双方亦无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本院不支持赵园园要求智诚博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金策信研信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赵园园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期间工资差额共计100131.18元；二、被告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金策信研信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赵园园年度奖励48103.45元；三、被告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金策信研信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赵园园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四、被告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金策信研信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赵园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1074.19元；五、驳回原告赵园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赵园园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金策信研信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巍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思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