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东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阳翟村。法定代表人：陈少鹏。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兰珠，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百穗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城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进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强，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东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百穗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百穗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百穗行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百穗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百穗行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依据不足，其仅提供转账凭证作为其主张借款的依据，未对双方是否具有借款合意进行举证。东阳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百穗行公司也自认了东阳公司所举证的事实，且百穗行公司也承认双方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东阳公司已尽到举证义务，但一审法院加重了东阳公司的举证责任，要求东阳公司回忆十几年前运费所涉运输期间、吨数、运费结算、运费的支付时间等问题，不符合常理和法理，且百穗行公司举证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存在诸多矛盾及不合理性。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东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双方公司的四名员工出庭作证，予以佐证双方存在运输合同。东阳公司三个出庭的证人职位为驾驶员，百穗行公司出庭的证人职位为仓管员，其主要任务在于运输和仓库管理，是否付款、如何付款是由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出庭的证人对款项不知道是由谁承担的，符合常理。2.在东阳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明显备注“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该款项性质认定为“还款”错误。3.百穗行公司在长达12年的时间里从未向东阳公司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却以百穗行公司尚有未执行到位案件为由认定其辩护合理。4.百穗行公司主张现金支付的10万借款，一审法院在没有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借据、借条等证明借款关系的前提下，以百穗行公司自认了东阳公司150万的还款为由，予以确认10万元借款事实成立。三、即便东阳公司抗辩不成立，不能据此推导出百穗行公司的主张成立。四、百穗行公司举证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五、东阳公司提供双方公司之间的转账流水，百穗行公司的支付仅多出42万，根本不存在460万的借款事实。百穗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款项系东阳公司向百穗行公司的借款。而根据案涉款项的出借时间，及陈东山向陈进帅的还款金额及时间，完全能够确认案涉款项系百穗行公司出借给东阳公司的款项，而陈东山支付给陈进帅的款项，系东阳公司向百穗行公司还款的事实，东阳公司对案涉借款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讲诚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二、东阳公司称案涉款项系百穗行公司预先支付给其的运输费，其该项主张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东阳公司提供了从2005年至2012间的全部运输单据，但这些单据加起来的金额也只要82675元，与其辩称的460万元款项均是运输款，有巨大差额。三、东阳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转账记录，其从2006年起转账给百穗行公司的款项均有关于“还百穗行”“还款”等字样的备注，该事实证明东阳公司在2006年10月26日之前就已经有向百穗行公司借款的事实，其自2006年10月26日至2007年底转账至陈龙材及百穗行公司的款项，均系偿还所欠百穗行公司之前的款项，进一步证明了东阳公司尚欠百穗行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百穗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年29日、5月11日、6月18日、7月9日、10月16日、2008年5月8日，百穗行公司分别向东阳公司银行账户转入400万元、50万元、107万元、193万元、251万元、25万元，除50万元外均备注“往来款”。2007年4月17日，东阳公司向百穗行公司银行账户转入300万元。2008年3月26日、12月18日、2009年1月21日，百穗行分别向东阳公司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其中转账50万元备注“往来款”。2012年4月28日、5月15日，东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东山分别向百穗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进帅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分两笔转入、每笔50万元）、50万元，并分别备注“借款”“往来款”。同时查明，自百穗行公司成立起至经营困难期间，东阳公司曾从各码头、火车站等处运输豆粕、玉米等原材料至百穗行公司。另查明，百穗行公司于2013年前后陷入经营困难，涉大量诉讼案件，现尚有执行案件未执行到位。庭审中百穗行公司陈述，陈进帅与陈东山原系很好的朋友，东阳公司建了很多房产，包括店铺、厂房，对外借了比较多的款项，当时百穗行公司资金比较充裕，所以出借款项给东阳公司。东阳公司确系为百穗行公司运输原材料，但东阳公司与百穗行公司只存在少部分的运输合同关系，只有小部分运费是百穗行承担的，大部分运费都是原料供应商承担的。运费由东阳公司的合伙人之一与百穗行公司的财务每月进行结算、开具发票之后付款，由百穗行公司承担的运费具体情况、发票开具的具体情况，都可以去税务机关查询。运费百穗行公司已付清。案涉借款之前，东阳公司也有向百穗行公司拆借款项。之前的款项双方已经结清。陈东山向陈进帅支付的15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当时百穗行公司已出现经营困难，东阳公司不可能向百穗行公司出借款项。陈东山偿还一部分款项后百穗行未继续催讨借款的原因在于当时百穗行公司已经营困难，陷入各种诉讼，没有时间精力，且当时认为讨还这300万元的借款对其所欠巨额欠款无济于事。后陈进帅因生活困难向陈东山寻求帮助，陈东山于今年春节前后给了陈进帅几千块钱，并让陈进帅起诉，陈进帅才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东阳公司陈述，因东阳公司曾搬迁，且时间久远，当时的原始材料无法找到，东阳公司司机拿过来的单据最后都由百穗行公司收执，东阳公司为百穗行公司运输原材料的吨数无法统计，案涉运费所涉运输期间、运输吨数等具体情况亦均无法确认，因双方结算方式采用一次性打一笔款再慢慢去扣运费，同时也存在借款和运输款抵用的情况。无法明确双方有固定时间进行结算及支付运费。东阳公司于2001年修建第一栋房子，于2013年修建最后一栋房子，中间未修建，百穗行公司关于东阳公司借款建房的理由与事实不符。2012年，百穗行公司经营已经出现困难，所以向陈东山提出借款维持公司经营。另东阳公司庭前提交了两张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复印件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依法送达百穗行公司，但东阳公司庭审中以无原件为由未举示此两张记账联作为证据，庭审中百穗行公司对上述记账联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陈述其与东阳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时，百穗行支付东阳公司的运输款均有开具发票；东阳公司则陈述，百穗行公司从事饲料行业，免税，双方之间的承运费用因百穗行公司不需要发票去抵用税款所以没有全额开具，开具的发票只是实际运输费用的零头。此两张发票为东阳公司开具给百穗行公司的运费发票，载明：开票日期分别为2008年3月21日、2008年4月18日，运输项目均为豆粕，运输地点分别为泉州至百穗行、泉州福海至百穗行，运输数量（重量）分别为351.64（吨）、1000（吨），单位运价分别为52元/50元、50元，运费分别为17735.84元、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为运费或借款。东阳公司辩称案涉款项为运费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东阳公司所申请出庭作证之证人均陈述东阳公司曾为百穗行公司运输大量的原材料，但至于运费由谁承担均表示不清楚，东阳公司所举示的东阳运输队运输发票核对联系东阳公司内部核对司机报酬，虽可证实东阳公司曾从各处运输原材料至百穗行公司，但未能反映运费由谁支付给东阳公司，故东阳公司所提供之证据仅能证实其曾运输百穗行公司的原材料，至于运费由百穗行或原材料供应商承担，其所提供证据均无从体现，东阳公司据此主张百穗行公司向其支付案涉款项系运费依据不足。其次，东阳公司庭审中所作相关陈述有违一般交易习惯、有违常理。东阳公司关于案涉款项系运费但运费所涉运输期间、吨数等均无法作大致说明，对双方运费结算、支付时间无法明确，其所述百穗行预先打给其一笔款项再慢慢扣运费的支付方式百穗行公司当庭予以否认，且着实有违一般交易习惯。综上，东阳公司辩称案涉款项系百穗行公司向其支付运费不能成立。关于百穗行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是否成立。首先，案涉款项发生之前即2007年3年29日、5月11日、6月18日、7月9日、10月16日、2008年5月8日，百穗行公司分别向东阳公司银行账户转入400万元、50万元、107万元、193万元、251万元、25万元，结合2007年4月17日，东阳公司向百穗行公司银行账户转入300万元，且东阳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具体情况均不作说明，仅笼统陈述为双方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对百穗行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之前东阳公司存在向其拆借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案涉款项之后即2012年4月28日、5月15日，东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东山分别向百穗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进帅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分两笔转入、每笔50万元）、50万元，并分别备注“借款”“往来款”，东阳公司陈述系因百穗行公司经营困难向其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仅依据“借款”备注无法判断系出借亦或偿还款项，且东阳公司地处同安，百穗行公司经营状况其自应知晓，百穗行公司陷入困境之际其仍向百穗行公司出借150万元款项，在百穗行公司陷入一系列诉讼案件后未起诉向百穗行公司主张权利，均有违常理。综上，百穗行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其向东阳公司支付了案涉款项，另根据在案证据，案涉款项之前东阳公司曾存在向百穗行公司拆借款项的情况，案涉款项之后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百穗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相应款项，且百穗行公司对案涉款项的发生及其所主张的借款理由等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说明，故一审法院对百穗行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陈东山向陈进帅支付的15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予以确认。至于东阳公司称百穗行公司在长达12年的时间里未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百穗行公司至今尚有未执行到位案件，百穗行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属常人所能理解。根据在案证据，百穗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东阳公司支付案涉款项450万元，陈东山通过银行转账向陈进帅支付150万元，百穗行公司主张尚有1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百穗行公司现金部分虽未能提供证据，但其确认东阳公司偿还部分亦确认了根据在案证据无法核实的10万元，故对百穗行公司主张的未偿还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东阳公司依法应予以偿还。关于利息，百穗行公司主张东阳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可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厦门市同安区东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厦门百穗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东阳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案涉款项不是借款，双方之间流水可以看出百穗行公司的支付仅多出42万，根本不存在460万的借款事实；2.百穗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陈龙材是百穗行公司员工，2006年10月到11月转入陈龙材名下的款项属于百穗行公司所有；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厦民终字第3808号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民申927号裁判文书，拟证明百穗行公司有转私账的习惯，有利用财务人员个人银行卡收取款项的习惯和先例。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东阳公司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讼争款项是否属于借款。对此，首先要对东阳公司关于案涉款项为运费的抗辩能否成立进行认定。一审判决经如下分析认定该抗辩不能成立：首先，东阳公司所申请出庭作证之证人均陈述东阳公司曾为百穗行公司运输大量的原材料，但至于运费由谁承担均表示不清楚，东阳公司所举示的东阳运输队运输发票核对联系东阳公司内部核对司机报酬，虽可证实东阳公司曾从各处运输原材料至百穗行公司，但未能反映运费由谁支付给东阳公司，故东阳公司所提供之证据仅能证实其曾运输百穗行公司的原材料，至于运费由百穗行或原材料供应商承担，其所提供证据均无从体现，东阳公司据此主张百穗行公司向其支付案涉款项系运费依据不足。其次，东阳公司庭审中所作相关陈述有违一般交易习惯、有违常理。东阳公司关于案涉款项系运费但运费所涉运输期间、吨数等均无法作大致说明，对双方运费结算、支付时间无法明确，其所述百穗行预先打给其一笔款项再慢慢扣运费的支付方式百穗行公司当庭予以否认，且着实有违一般交易习惯。综上，东阳公司辩称案涉款项系百穗行公司向其支付运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前述分析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本院进一步分析认为，东阳公司作为正式登记注册的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国家规定进行规范化的财务会计管理，对相关款项往来进行逐笔记账，对相关运输业务逐笔进行登记并对运输费用进行正式结算并开具相应票据，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应财务会计凭据证明讼争款项系运输费用，故一审判决关于东阳公司辩称案涉款项为运费依法不能成立的认定并无不当。东阳公司如认为百穗行公司尚欠其相关运输费用，可另行予以主张。在东阳公司对讼争款项未能提出合理抗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综合以下分析认定百穗行公司关于讼争款项为借款的主张成立符合优势证据认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首先，案涉款项发生之前即2007年3年29日、5月11日、6月18日、7月9日、10月16日、2008年5月8日，百穗行公司分别向东阳公司银行账户转入400万元、50万元、107万元、193万元、251万元、25万元，结合2007年4月17日，东阳公司向百穗行公司银行账户转入300万元，且东阳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具体情况均不作说明，仅笼统陈述为双方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对百穗行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之前东阳公司存在向其拆借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案涉款项之后即2012年4月28日、5月15日，东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东山分别向百穗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进帅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分两笔转入、每笔50万元）、50万元，并分别备注“借款”“往来款”，东阳公司陈述系因百穗行公司经营困难向其借款。因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仅依据“借款”备注无法判断系出借亦或偿还款项，且东阳公司地处同安，百穗行公司经营状况其自应知晓，百穗行公司陷入困境之际其仍向百穗行公司出借150万元款项，在百穗行公司陷入一系列诉讼案件后未起诉向百穗行公司主张权利，均有违常理。综上，百穗行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其向东阳公司支付了案涉款项，另根据在案证据，案涉款项之前东阳公司曾存在向百穗行公司拆借款项的情况，案涉款项之后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百穗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相应款项，且百穗行公司对案涉款项的发生及其所主张的借款理由等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说明，故对百穗行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陈东山向陈进帅支付的15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予以确认。另外，百穗行公司主张讼争借款中有10万元系现金借款，虽未有证据证明支付情况，但鉴于百穗行公司主张除前述150万元还款外，还偿还了10万元的相应借款，故一审判决关于百穗行公司现金部分虽未能提供证据，但其确认东阳公司偿还部分亦确认了根据在案证据无法核实的10万元，故对该1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并纳入本金结算最后确定未偿还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东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宗良）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 助理 代（丁超）代书记员（ 钟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