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255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国华，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案发前曾系北京欧亚通经济发展中心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20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毅，北京市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职检刑诉[2020]2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国华犯单位行贿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燕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国华及其辩护人孙毅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国华于1995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北京欧亚通经济发展中心（现已被吊销）的经理及实际控制人。为给该公司谋取与北京某学院朝阳分院合作的图文设计校对项目、图书印刷出版项目及物业管理服务项目等利益，被告人胡国华于2012年至2013年多次给予时任北京某学院朝阳分院院长的曹某（男，64岁，北京市人，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70．9万元。被告人胡国华于2020年6月4日经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电话传唤到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被告人胡国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胡国华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给予曹某钱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且其中的30万元是出借给曹某的借款、23万是通过曹某交的房租。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胡国华向曹某给付钱款均属于被迫；另胡国华未牟取不正当利益，应对其宣告无罪。另外，胡国华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法庭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国华于1995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北京欧亚通经济发展中心（现已被吊销，以下简称“欧亚通中心”）的经理及实际控制人。2010年7月，曹某（男，64岁，北京市人，已判刑）任北京某学院朝阳分院院长。欧亚通中心为继续维持与朝阳分院在图文印刷、内保保洁的合作优势以及继续租赁朝阳分院房屋以便对外开展业务，胡国华代表欧亚通中心于2012年至2013年间多次以现金或存款至银行卡交予曹某的方式，给予曹某钱款共计人民币70．9万元。被告人胡国华于2020年6月4日经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电话传唤到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朝阳区教工委干部任免通知、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明：曹某的身份、任职情况。2010年7月起，任北京某学院朝阳分院院长；2015年12月28日其被免去院长职务（退二线）。该分院系事业单位法人。2．北京教育学院朝阳分院院长职责：证明该院院长的具体职权。3．北京欧亚通经济发展中心工商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该中心系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成立于1995年4月5日。法定代表人曾为胡国华、2008年12月变更为高某，2013年底变更为强某。股东曾为胡国华、李某，2013年底变更为强某、刘某。现该中心已于2020年9月7日被吊销。4．北京新视觉商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胡国华是我大舅，我于2010年起任欧亚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亚通公司是我大舅实际控制的公司。欧亚通公司和朝阳分院合作的印刷项目占公司业务总量的60%，应该是盈利的。在欧亚通公司期间，胡国华让我开了一张银行卡，我办理了建设银行卡后交给了胡国华。后来还在建行、交通银行各办了一张银行卡。三张卡都是空卡给的胡国华，自己没有使用过。曹某教育学院朝阳分院的院长，自曹某2010年来朝阳分院后，教师的培训变多了，我们公司的业务量也增加了。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至2015年2月，我任北京某学院朝阳分院院长。胡国华是欧亚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我去当院长之前，他经历了好几任院长，一直跟学校有合作，也租学校房子办公。2010年我到任之后，觉得欧亚通公司在朝阳分院待的时间有点长了，印刷费会贵一些，就想将他们清退。后来他知道了，就到我的办公室跟我说，今后欧亚通的印刷价格保证会低于市场价格，保证加急不加价，我就暂时没有让他走。2012年年初，胡国华到我办公司送现金，我印象中有两次，一次1万元、一次2万元，他送的时候说的是去年挣钱了，这是给我的好处费。2012年5月，胡国华约我以及分院别的二个领导吃饭，进饭馆之前他把一张尾号1085的建设银行卡放进我兜里，说挣了钱大家一起花，还告诉了我这张卡的密码是6个0，我拿到卡后，把这个卡里的钱向我自己的建行工资卡（尾号0736）转了14．9万元。胡国华给我钱是因为我的院长身份，在我的帮助下能给他拿到朝阳分院印刷等项目，同时各方面都能给与胡国华方便和照顾。2013年，教委把业务科室的培训经费和相关业务经费都放到了各直属单位，朝阳分院的账上培训经费增加了3000多万，按比例印刷经费也增加了，给胡国华的印刷业务量也增加了。2013年年初，胡国华约我吃饭，又给我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尾号6316），告诉我密码是6个0，他还是跟我说挣钱大家花。于是我分6笔每笔5万元在ATM机上转到了我建行的工资卡里。2014年，欧亚通公司不再跟我们签合同了，而是胡国华的另外一个公司新视觉公司跟我们签合同，我记得是在年初的时候，胡国华约我到分院附近的饭馆吃饭，吃饭前给了我一张交通银行卡（尾号9367），密码是6个0，回去后我分5笔一共23万，将钱转到了我的交通银行卡中。胡国华给我钱是因为我是朝阳分院的院长，在我的帮助下能给他拿到朝阳分院印刷项目，同时各方面都给他方便和照顾。没有我的同意胡国华不可能承接分院的印刷业务，他也挣不到钱，所以是给我好处费。在我之前，胡国华经历了四五任院长，我延续前面院长的服务项目，在我任职期间，增加了绿化浇水等项目。流程上，胡国华与总务主任联系，总务主任报给我，我走个形式过个会，就可以继续签合同了。会上也是我拍板决定签合同。胡国华给我的钱中，14．9万元他说是挣钱大家花，感谢朝阳分院给他租房、打了品牌，他想通过我继续留在朝阳分院通过这个影响挣更多的钱。第二笔钱是2012年在一次吃饭中，我说我这么多年为分院为朋友请客送礼都是自己出的钱，胡国华说他来资助，后来就给了我这一张30万的银行卡，当时说算是借我的，借期十年，我就收下了，也没有打借条。第三笔钱是当时胡国华为了能继续租朝阳分院的房子。他给我我不要，他说放我这里，就当房租了，挣钱大家花。我说我肯定不能帮你交房租。我当时确实是收了钱，但是后来还是把他清退了。我刚来分院的时候在班子会上说胡国华的印刷价格略高，项目负责人就跟他沟通了，他后来拉了个清单，保证不高于市场价、保证加急不加价。相互之间就有了信任，我相信胡国华说的与朝阳分院的印刷项目不是他的主要业务，胡国华主要是为了租房，我想租给谁都是租。我在他承接的印刷、保安保洁等项目中起决定作用，如果我不签字，任何项目都过不了。7．曹某建设银行账户（卡尾号0736）以及高某交通银行（尾号为9367）、建设银行账户（卡尾号分别为1085、6316）交易及明细证明：2012至2013年期间，高某建设银行卡分别转出钱款14．9万元、30万元至曹某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11月，高某交通银行卡有23万元的存入，后于2014年一二月间，23万元转入交通银行（尾号0704）账户内。8．北京某学院朝阳分院出具的《合作协议书》《合同书》、事业支出明细账、发票等材料证明：某学院在2011年至2014年间委托欧亚通中心、新视觉公司进行院内安保、保洁、餐厅服务，以及委托欧亚通中心进行图书出版、设计印刷等，并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9．朝阳分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至2014年期间，朝阳分院的物业管理工作实行“主管主任负责制”，由后勤保障服务中心负责草拟协议、确定服务内容、提交院长审批通过后执行。2010年至2013年，学院与欧亚通中心签订内保、保洁合作协议；2014年至2015年，与新视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10．北京市朝阳区委教工委、朝阳区教委关于对到期租赁项目进行清理的紧急通知证明：2014年1月，两委要求辖区内各学校、直属单位对出租房屋进行专项清理治理，要求2014年3月至6月间，各单位收回2013年已经到期的租赁房屋。11．朝阳分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至2014年期间，朝阳分院的房屋出租工作实行“主管主任负责制”，由后勤保障服务中心负责草拟协议、确定服务内容、提交院长审批通过后执行。2014年1月两委下发了清理租赁项目的通知，朝阳分院按要求对房屋租户进行腾退，欧亚通中心于2014年5月自行腾退。12．银行回单、扣押财物清单证明：2020年6月9日，曹某退缴人民币70．9万元至朝阳区监察委员会。13．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6月4日，朝阳区监委电话通知胡国华接受询问，胡国华当日前往朝阳区监委。1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胡国华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胡国华供述：我和朝阳分院的合作开始于2001年，当时我租了朝阳分院的房子，最开始我在某文化传媒公司工作。2003年我从该公司辞职，成立了欧亚通公司，我占股50%，后期承接了朝阳分院的印刷等业务，2012年开始承接朝阳分院的物业。2013年左右，我成立了新视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弟弟胡某，后由新视觉公司承接朝阳分院的物业项目，一直到2016年，2016年新视觉公司又通过西国贸分包了朝阳分院的物业。2012年至2013年期间，我的欧亚通公司、新视觉公司为了感谢曹某帮我承接朝阳分院的业务，先后给时任朝阳分院的院长曹某送了好处费共计70．9万元。这些钱是我通过差旅费的名义取出来，在放到我外甥高某的银行卡给曹某的。这些钱是我通过差旅费的名义从欧亚通公司提取出来的。（当庭供述与辩解）关于为什么要给曹某钱，第一次是因为他上任后，说我们的工作做得不规范、价格高、物业做得也不好，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就送了他两次现金和通过银行卡给了共计17．9万元；第二次是曹某说自己有困难，我听了后就通过银行卡给了他30万，当时说的是借款；第三次是我听说学院的房子不再出租了，很着急，就凑了两年的房子给了曹某，希望能尽快延长租房合同。给钱是因为曹某是院长，主要是我们向承租朝阳分院的房子。给曹某钱是我们公司办公室人员、隐名股东、法定代表人等一起决定的，钱也是从公司拿出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国华作为北京欧亚通经济发展中心的实际负责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决定并代表欧亚通中心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国华犯单位行贿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胡国华接办案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关于胡国华当庭所作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经查，欧亚通中心在曹某任职之前，已经承接了朝阳分院印刷、物业服务等一系列业务，同时承租朝阳分院的房屋。对欧亚通中心来说，以上均为欧亚通中心既得的竞争优势并因此获取利益。曹某上任后，结合在案书证以及曹某的供述能证明，胡国华持续给付曹某现金或银行卡目的是为了保持和扩大欧亚通中心的利益，最后一笔钱款也系胡国华为实现继续租赁房屋的不正当目的而向曹某给付的贿赂款项。其行为系违背公平、公正原则，谋取竞争优势的行为，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胡国华当庭所作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该辩解已属于对行为目的的辩解，故胡国华不属于如实供述。辩护人所提胡国华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国华犯的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轶凡人民陪审员  王雅慧人民陪审员  罗艳秋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赵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