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再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时颖，女，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安克佳，贵州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元，贵州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黔龙，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左秀柒，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方洪伟，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军，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一审被告：毕节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50163845Q。法定代表人：蒋秀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周旭，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时颖因与被申请人顾黔龙、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军及一审被告毕节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华房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5民终339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黔民申206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时颖及其代理人安克佳与被申请人顾黔龙代理人方洪伟，以及一审被告振华房开代理人周旭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时颖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3398号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顾黔龙对于时颖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之规定，应当启动再审，依法予以改判。一、二审判决认定“卢军将顾黔龙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时颖对卢军对外借款事实知晓且系共同意思表示，则该债务属于卢军与时颖的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不是卢军个人债务，而是夫妻共同债务，主要由其认定的两项基本事实作支撑，一是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二是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从而认定时颖应该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二审判决认定“卢军将顾黔龙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时颖对卢军对外借款事实知晓且系共同意思表示”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案涉借款为卢军个人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卢军并未将顾黔龙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时颖不应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二审判决基于“卢军与时颖及其亲属、关联企业有经济往来，与多人存在资金流通关系”及“卢军在一审中陈述将借款用于国贸中心项目”、“卢军与时颖共同享有毕节市七星关区百里杜鹃大道国贸中心项目12.85%股份”等三组证据，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上述三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1.卢军与时颖及其亲属、关联企业的经济往来的这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对于卢军与时颖及其亲属、关联企业有经济往来这一事实，只能证明卢军与时颖及其亲属、关联企业之间日常经济往来活动，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仅凭卢军与时颖及其亲属、关联企业的经济往来的银行凭证，并不能证明这几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二审判决以此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缺乏证据证明。2.剩余另外两组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对于离婚协议中卢军与时颖分割毕节市七星关区百里杜鹃大道国贸中心项目12.85%股份的第二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那是卢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此外，卢军个人口头陈述将借款用于国贸中心项目的第三组证据，仅仅是卢军作为被告而作出的当事人陈述。除了卢军的个人陈述之外，并无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卢军将案涉借款用于国贸中心项目，根本达不到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国贸中心项目的证明目的，且该项目为二审判决认定可能系时颖与卢军共同经营的唯一项目。经申请人查询，案涉所谓国贸中心项目系毕节市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七星关区分公司开发项目，根据该公司2013年至2017年的对公账户银行流水显示，期间并未收到卢军的任何投资款项。所以，仅凭当事人卢军个人主观口头陈述而非客观书面证据的孤证，根本达不到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国贸中心项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达不到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明目的。3.即使卢军将案涉借款用于案涉所谓国贸中心项目，但二审判决并未查明实际投资款项金额，时颖至多只能按照实际投入款项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便卢军所言属实，将借款用于案涉所谓国贸中心项目的投资，但二审判决并未查明案涉借款是全部投入或者只是部分投入该项目，如果是部分投入则时颖不应与卢军共同承担全部债务，最多只能按照卢军的实际投入款项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二）案涉借款为卢军个人借款，并非时颖及卢军的共同意思表示，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时颖不应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时颖及卢军基于共同意思表示而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该由债权人顾黔龙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时颖以书面形式或者微信、短信、电话等形式明确表示认可卢军的借款为共同意思表示，为夫妻共同借款，但在本案中，顾黔龙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判决在顾黔龙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作支撑的情形下，径行适用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时颖知晓卢军对外借款事实且系共同意思表示，在明显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错误裁判，依法应予以纠正。二、在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例外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被申请人顾黔龙辩称：一、本案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维持。本案借款真实发生，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虽然申请人一再辩称涉案借款是卢军的个人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还辩称涉案款项系卢军用于赌博所产生的债务，但是申请人从始至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反而通过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均能够证明卢军向顾黔龙的借款是用于经营项目的投资。根据卢军在借款时陈述所借款项是用于他家的房开项目，通过卢军的银行流水也能体现出部分款项支付给振华房开的股东、高管，也即时颖的母亲罗泽菊，振华房开也多次向卢军转账支付170万元，由此可以证明涉案款项用于振华房开项目的事实，从而能够进一步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申请人夫妻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结合卢军与时颖的资金往来及与时颖家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及卢军与时颖在离婚协议中提及双方在国贸项目中的投资股份，本案原一审法院中对卢军的调查笔录均能够证实卢军与时颖在夫妻关系存在期间是共同投资经营活动，涉案借款发生是因投资经营项目所产生，因此二审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申请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提出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再审请求及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司法解释将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债权人一方，根据本案借贷发生之时的法律规定，将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于夫或妻的一方，新司法解释的立法宗旨是为了保护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引发一方恶意举债导致另一方承担大额债务的情形，本案中卢军的借款是用于房地产开发等投资项目，并不是用于非法活动。从本案的证据结合一审法院进行的调查笔录，卢军在与顾黔龙、王**等人发生借贷关系之间不仅仅是对国贸项目进行投资，还投资振华时尚广场项目及与案外人钟永莉存在园林绿化和退耕还林的投资，结合本案证据，顾黔龙在2014-2015期间多次向卢军支付的借款，卢军在向顾黔龙借款过程中，振华房地产开发公司多次为卢军与顾黔龙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振华房开是时颖的父母所经营，结合其它证据能够印证卢军与顾黔龙的投资是用于振华房开的项目，能够证明借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生活经营。综上所述，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是属于卢军与时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被申请人不能直接举证证明卢军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因夫妻共同生活具有封闭性，款项在夫妻家庭之中如何使用，出借人不可能完全知晓并举证，从高度盖然性的角度，被申请人的举证已经达到证明目的。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所作出的判决客观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一审被告振华房开答辩称，本案一、二审判决与振华房开无关，但从整个案件查明的事实，卢军与顾黔龙的债权债务并没有用于振华房地产的项目，而且卢军所欠的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且所欠的债务完全超出家庭的正常开支，所以再审申请人申请的事实成立，理由得当，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同时请求法院驳回顾黔龙对振华房开公司请求。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军再审未答辩。顾黔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卢军、时颖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借款利息（以7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11月2日起至执行完毕时止。）；3.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顾黔龙申请追加振华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振华公司对被告卢军、时颖差欠原告顾黔龙的借款本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鉴定费、拍卖费、车旅费、借款本息催收等相关一切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由于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当时考虑到双方是朋友关系，原告通过向姐妹之间筹集资金，将1000000元借给被告（现金50000元，转款950000元），当时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之后被告分别还款300000元，剩余700000元本金未还，被告于2015年10月25日另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并注明“今借到顾黔龙人民币现金700000元，此借款定于2015年11月2日归还顾黔龙。”被告约定还款的时间已超过，原告多次向被告追收未果，由此引发纠纷。综上所述，原告为帮助被告解决资金周转筹集资金借给被告，至今被告不讲信誉，下欠原告700000现金迟迟不还，其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由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均有向原告偿还借款的义务。鉴于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诉。卢军未进行答辩。时颖答辩称：1.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被告时颖不清楚，故对本案的真实性有异议；2.被告卢军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3.据了解，被告卢军平时一贯沉迷于赌博，即使本案债务是真实的，也应当属于非法债务；4.被告卢军平时对家庭不管不问，就算本案债务真实，也没有用于夫妻家庭生活；5.被告时颖未在借条上签字，对该债务不知情，也和被告时颖没有关系，并且时颖与卢军已经离婚；6.对追加申请书上的事实被告时颖不知情也没有签字，不知道是真是假。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振华公司答辩称：1.对原告顾黔龙是否认可其代理律师的追加行为有异议；2.原告追加振华公司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振华公司不知道原告与卢军、时颖债务是否成立；3.振华公司没有向原告作出任何承诺，没有任何保证，也没有在所谓借条、保证合同上加盖印章，没有承诺对卢军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4.本案原告于2016年7月向法院提出诉讼，既然原告认为振华公司应该承担保证责任，那起诉时为何没有把振华公司列为被告，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三年之久，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保证时效。因此，如振华公司主体不适格，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起诉；若振华公司主体适格，因保证已超过保证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卢军多次向原告顾黔龙借款。2015年10月15日，原告顾黔龙与被告卢军对借款进行核对结算后，被告卢军重新向原告顾黔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顾黔龙人民币现金（￥700000.00元），柒拾万元整，此借款定于2015年11月2日前归还于顾黔龙。借款人：卢军，借款日期：2015.10.15。身份证：5224011982××××××××。”《借条》出具后，因被告卢军未按约定返还原告借款，故原告以前述诉讼请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被告卢军与时颖于2015年10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是否真实；二、涉案借款是否用于赌博；三、被告时颖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四、被告振华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从涉案的《借条》、转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可知，原告与被告卢军之间存在多次借贷，之后双方进行结算，由被告卢军重新向原告顾黔龙出具金额为700000元的《借条》，故原告顾黔龙与被告卢军之间设立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涉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00000元。被告卢军未于《借条》约定的2015年11月2日前归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诉请判决被告卢军返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诉请的借款利息，应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11月2日起计算利息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焦点二。被告时颖主张卢军借款是用于赌博，属于非法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借款系卢军在从事赌博这一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卢军举债用于赌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时颖提供的线索进行调查，查询并调取被告卢军与案外人胡前顺之间的经济往来银行流水，后被告时颖对本院依其申请所调取的上述银行流水不作为证据提供。故被告时颖就涉案借款系被告卢军用于赌博的抗辩主张，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本案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的要求，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主要包括共同意思表示的夫妻共同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的夫妻共同债务等内容。对于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虽然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一般情况下并不当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等规定，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涉案借款虽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以被告卢军个人名义所借的借款金额巨大，已超出二被告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提供的被告卢军银行流水清单、企业信息、证明、《借款保证合同》、《公司保证承诺函》等证据，能够证明的是被告卢军与上述公司及人员有相应的经济往来，但无法证实原告顾黔龙出借给被告卢军的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另外，根据卢军的银行交易流水可知，原告将借款支付给被告卢军后，被告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秦燚、罗泽菊。经向上述案外人调查，案外人陈述的款项用途等无法认定涉案借款被告时颖知道，并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被告时颖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借款保证合同》、《公司保证承诺书》的约定，担保人所担保的主合同债权为2212500元，该笔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之后，原告顾黔龙与被告卢军于2015年10月15日自行结算并签订金额为700000元的涉案《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该《借条》未经被告振华公司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依据《借款保证合同》、《公司保证承诺书》向被告振华公司主张承担担保责任，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卢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顾黔龙借款本金700000元，并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2015年11月2日至债务清偿完毕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顾黔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卢军负担。顾黔龙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9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卢军、时颖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涉案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判认定卢军个人借款数额巨大，借款时被上诉人时颖不知情及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卢军在一审陈述借款不是用于赌博而是用于区政府旁边的国贸中心项目投资而且有股份，与振华房开公司有投资，应认定为夫妻共债务。二、上诉人借款给卢军不可能知道借款的使用情况，二被上诉人怎样处置和使用，不能苛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时颖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卢军借款时时颖并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卢军二审未答辩。原审被告振华公司二审未陈述。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被上诉人卢军银行账户与多人存在资金流通关系。其中：1、卢军向被上诉人时颖转款69.63万元，时颖向卢军转款141万元；2、卢军向罗泽菊（时颖母亲）转款161.32万元，罗泽菊向卢军转款358.6万元；3、卢军向时献成（时颖父亲）转款145.72万元，时献成向卢军转款18.05万元；4、卢军向蒋竹（时颖哥哥）转款123.3万元，蒋竹向卢军转款156.3万元；5、卢军向振华房地产公司转款3.5万元，振华公司向卢军转款170万元；6、毕节亿翔房地产公司向卢军转款373.2047万元；7、卢军向张宏伟、毕节旗雅文化公司转款185.7万元，张宏伟、毕节旗雅文化公司向卢军转款116万元；8、卢军向郝琼（时颖伯娘）账户转款100万元；9、《离婚协议》《夫妻财产协议书》载明卢军与时颖夫妻共同享有毕节市七星关区百里杜鹃大道国贸中心项目12.86%股份、贵Ｆ×××××玛莎拉蒂豪华车一辆、双方名下的现金存款等。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时颖母亲罗泽菊系毕节振华房地产公司股东、监事，2015年5月20日振华公司为卢军向顾黔龙借款221.25万元提供担保。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时颖是否应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本案中卢军向顾黔龙的借款发生在卢军与时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所举证据及法院查明事实显示在被上诉人卢军与时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卢军名义大量对外借款，借款周转于时颖本人及其亲属罗泽菊、郝琼、时献成等人及关联企业振华公司、毕节亿翔房地产公司、毕节旗雅文化公司之间。虽然时颖称借款其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是卢军用于赌博等，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与常理不符。卢军原一审陈述，借款用于区政府旁边国贸中心项目、毕节旗雅文化公司投资等，结合卢军夫妻对国贸中心项目享有12.86%股份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有理由相信涉案借款用于卢军与时颖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时颖对卢军对外借款事实知晓且系共同意思表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卢军与时颖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均应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二审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902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卢军、时颖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顾黔龙借款本金700000元，并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2015年11月2日至债务清偿完毕期间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顾黔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共计21600元由被上诉人卢军、时颖负担。本案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时颖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合作开发协议书》和《毕节市七星关区国贸中心综合楼股份配额分配情况表》。证明事实：1、涉案国贸中心项目是因黔西县国盛隆房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学国于2010年先后向艾平、卢军、顾黔龙等人借款2000万元不能偿还后，以物抵债，将该项目及土地作价62800000元转让给毕节市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卢军等人与徐学国的借款进行清算后，卢军以现金出资方式出资8162506.45元，获得所谓国贸中心项目12.74%的股份。证明目的：国贸中心项目是由债转股的形式取得，卢军根据借款的份额分配得到12.74%的股份，该事实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被申请人顾黔龙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合作开发协议没有原件进行核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模糊不清，同时合作开发协议中未体现出与卢军有何种关系，不能体现该合作协议与卢军有关联性。对于股份份额分配表，即便属实，但是并没有体现该表所形成的时间，且表格中记载卢军的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不能客观体现其出资的时间以及出资款项的来源，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一审被告振华房开质证意见：对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二组：亿翔公司分公司2013—2017年《银行流水》、《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1、在发生案涉借款期间，亿翔分公司并未收到卢军的任何投资款项。即卢军在该期间并未投资国贸项目。2、亿翔分公司注册资本为0万元，实收资本为0万元；国贸中心项目的投资款并非卢军对顾黔龙的借款。被申请人顾黔龙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第一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也达不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结合申请人的第一组第二项证据，既然卢军的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因此出资款项没有体现在银行流水上，也是符合常理的。本案中顾黔龙支付给卢军的借款，根据卢军借款时的陈述以及在其他几个案子中查明的事实，本案中顾黔龙的借款是用于投资振华时尚广场项目以及其他经营项目，并非全部用于国贸项目，被申请人在一审及二审过程中举证卢军、时颖对国贸项目享有股权只是用于证明卢军和时颖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存在经营投资行为，结合申请人所提证据能证明卢军时颖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经营是事实，进而佐证本案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此外，结合申请人的第一组第二项证据，顾黔龙、秦燚等人与卢军同为国贸项目的股东，同为国贸项目的投资人，也能够证明卢军与顾黔龙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投资项目有关，结合被申请人提交的卢军的银行流水也能证明涉案款项是用于卢军与时颖的经营项目投资。对第二组第二项证据，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亿翔房开公司注册资金为2千万元，且申请人提交的该证据与被申请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的不一致，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申请人第一组第二项证据与第二组第二项证据互相矛盾，达不到证明目的。一审被告振华房开质证意见：对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三组：时颖与关晓毅《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用以证明：时颖与关晓毅于2016.6.15再婚，婚后育有一女。2、时颖与卢军离婚并非为逃避债务。被申请人顾黔龙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在本案中，被申请人也未主张时颖与卢军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是主张他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是共同债务，而个人离婚原因与本案无关。一审被告振华房开质证意见：对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无异议。对于再审申请人时颖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待证的涉案借款是否系卢军与时颖的夫妻共同债务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时颖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对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时颖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的要求，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来认定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主要包括共同意思表示的夫妻共同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虽然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不当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其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系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军以个人名义向被申请人顾黔龙所借，且借款金额高达700,000.00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应当由被申请人顾黔龙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卢军与时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在一审中查明根据卢军的银行交易流水可知，被申请人顾黔龙将借款支付给卢军后，卢军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秦燚、罗泽菊（时颖母亲）。结合一审法院向案外人秦燚、罗泽菊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秦燚、罗泽菊陈述的卢军支付款项给其的用途系还款的事实，无法认定申请人时颖知道涉案借款并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被申请人顾黔龙应当举证证明卢军将案涉借款转账给案外人秦燚、罗泽菊（时颖母亲）系用于卢军与时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被申请人顾黔龙提供的《借条》、卢军银行流水清单及借款出资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时颖对涉案借款知情且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申请人顾黔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借款依法不能认定为再审申请人时颖与卢军的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时颖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时颖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90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2019）黔05民终33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5民终339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902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顾黔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梅审 判 员 王明相审 判 员 曾 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