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9605号原告：北京十维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13号楼-4至33层101内6层6A3163。法定代表人：王愈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鑫，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吉林省文旅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321号恒兴国际城21层2120室。法定代表人：齐春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茂海，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鹤，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十维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吉林省文旅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申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茂海、周鹤线上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制作服务费3196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28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百分之0.2的标准从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68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百分之0.2的标准从2019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实际损失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愈清与被告工作人员孙铭因工作原因相识。2018年8月，孙铭让原告为“极速救援”剧组制作预览视频，原告按照孙铭及剧组导演要求开始陆续制作预览视频，在大部分视频制作完成及交付后，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了《特效制作合同》，2019年1月2日，被告将《制作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款项5640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1月底将《制作合同》约定的剩余部分内容交给了剧组及被告，2019年6月27日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开具了第二笔112800元的发票并邮寄给了被告，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收到发票但该笔费用尚未支付，原告经多次催促，第二笔及后续两笔费用，被告一直拒绝支付。原告认为自身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但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违反了合同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制作合同》第三条第二点中的2、3、4，原告完成本合同约定全部出版发送小样给被告审核，并通过被告签字验收合格后支付上述服务费。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小样，也没有获得被告签字验收合格，所以被告方没有支付上述款项。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该制作10个故事的预览，但原告方在最后一次发送给被告方的制作量统计表中显示完成的制作内容只有6个故事，并且“危情矿洞（地下四百米）”为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签订前约定的测试文件，并不计算到本次合约制作内容中，所以原告方实际仅制作了5个故事。此外原告发给被告的材料有至少一半不能用，也没有提交验收小样。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被告被迫自行制作了大量视频，耗费人力物力，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后续款项和违约金，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被告与东阳嗨乐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嗨乐公司）签订《特效制作合同》约定，嗨乐公司委托被告为电视节目《急速救援》制作特效镜头及Previs（即预览视频），其中预览视频为10个故事，时长总计1610秒，价款为853300元。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愈清与被告工作人员孙铭通过微信多次沟通，原告按照孙铭和及被告的甲方嗨乐公司的要求制作包括极速营救、空难、矿洞等在内的多个预览视频。同时，双方也就签约事宜进行协商。2018年12月13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特效制作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就《极速救援》Previs视频制作相关事宜的合作进行了约定，主要约定以下内容：关于制作内容、期限及制作要求：作品名称《极速救援》Previs，数量20分钟，制作期限为涉案合同签约后的3个月内，制作要求为：1）按照甲方提供的动态分镜脚本进行制作；2）镜头中包含角色、场景、特效的概念示意效果；3）能够使导演在拍摄前了解镜头特技效果；4）有PREVIS确定镜头信息，角色与场景道具、特效互动等关系与视觉初步效果；5）为特效及后期制作团队提供制作依据，使制作的各环节顺利进行。以上制作内容，甲、乙双方约定自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完成，以上工期如因调整剧本、分镜头脚本，或因修改意见不及时，或确定好的镜头再进行修改等使制作工期延迟，具体时间由甲、乙双方再进行合理规划，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提前完成的内容可按照阶段性提供给甲方，由甲方安排下一环节制作，保证项目能够顺利完成。甲乙双方约定，以上制作内容的制作标准不得低于国内同类型电视剧预览的标准，同时乙方承诺，在项目可控周期内尽可能无条件提高制作标准，使本剧达到最佳效果。关于付款内容及方式：涉案合同制作服务费总额为376000元，对应具体作品内容为《极速救援》Previs（共计10个故事），总时长为20分钟。甲乙双方约定上述服务费甲方以四次付款方式向乙方付清，付款方式为：1）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并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普通发票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预付上述服务费的15%作为首付款，即56400元，乙方收到本款项后开始制作。2）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全部初版Previs的工作，发送小样给甲方进行审核，并通过甲方签字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服务费的30%作为第二次支付款项，即112800元。3）乙方完成本剧全部Previs的工作，并输出高清预演文件提交给甲方，通过甲方签字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服务费的30%作为第三次支付款项，即112800元。4）乙方提交上述全部作品的高清文件及原素材文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5%尾款，即94000元。以上付款内容，乙方工作完成后提交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相应付款额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增值税普通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所对应的款项。关于交付与验收：乙方在交付前应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所列的“制作要求”核准交付内容进行自检，以确认其符合涉案合同设计要求的规定。乙方将完成的作品提交予甲方审核，乙方对于甲方提出的修改建议或因制作质量达不到原方案和行业规范的要求（同等条件下，以标准高者为准），应及时配合修改和返工，对此甲方无需支付额外费用。甲方在收到乙方制作完成的作品后，应尽快组织验收并签署验收意见，最终以验收合格单为准，甲方如在乙方送达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不验收或验收后不签发验收合格单也不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乙方可发出验收合格确认书，乙方发出验收合格确认书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未答复的，视为验收合格。关于违约责任：由乙方原因逾期提交作品时，经核实并经双方确认，每逾期一日，支付协议未完成作品对应应付款的0.2%的滞纳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逾期超过15天，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自甲方发出解除通知当日合同解除，乙方在三日内退回全部甲方已支付但乙方未完成的款项，支付合同总款5%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按约定工期完工，制作质量达不到原方案和行业规范的要求，乙方应返工或修改，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返工所需时间双方进一步协商。乙方返工或修改两次后的作品，甲方仍不满意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双方按照本合同第三条规定对乙方已完成并通过甲方审核通过的作品结算报酬。甲方如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付款，每逾期一天由甲方支付应付款0.2%的滞纳金，超过15天，乙方可单方解除合同，不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已付款项对应的作品所有权利归甲方所有，未支付款项对应的作品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任一方违约应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损失无法估计的，以合同总款20%计算，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双方还就知识产权、保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签约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首付款56400元，原告继续制作其他预览视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及被告甲方嗨乐公司同时保持联系，一边制作一边向被告及被告甲方嗨乐公司工作人员提交预览视频，被告对此知情且认可，双方并未签署过验收确认单。2018年底，原告向被告催款，被告要求原告梳理已经提交的视频及时长。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项目制片统筹许诗妍的邮箱发送了全部预览视频文件、时间安排表及制作时长单等。2019年1月30日，原告再次通过微信及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发送了修改后的全部预览视频文件及制作时长清单。查，原告完成提交的预览视频文件包括：故事《暴劫飞车（生死劫）》：场次sc36的视频，时长2分04秒；故事《连环撞车（隧道）》：场次sc12的视频，时长4分11秒；故事《空难（迫降）》：场次sc01的视频，时长1分47秒；故事《雪山凶猛（雪线）》：场次sc03的视频，时长3分32秒；场次scE2-21&scE2-26&scE2-27&scE2-28&scE2-29&scE2-30&scE2-34&scE2-36（对应旧场次sc61、sc63、sc64、sc65、sc66）的视频，时长3分34秒；场次sc34、sc35的视频，时长5分11秒；场次sc53的视频，时长1分12秒；场次sc68、sc14的视频，时长1分31秒；故事《缆车（坠落）》：场次sc13的视频，时长6分48秒；故事《危情矿洞（地下四百米）》，时长10秒。以上视频文件共计六个故事，总时长为30分钟，其中故事《危情矿洞（地下四百米）》的视频为测试文件。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全部视频文件的原素材文件。在2019年初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愈清与被告工作人员孙铭沟通过程中，被告称因嗨乐公司尚未付款故无法支付，并表示尽快支付，被告同时还提到导演实际使用时长少于原告交付时长的问题，并表示需要与导演联系确认时长。2019年2月11日，王愈清通过微信向孙铭询问“预览部分年前导演和嗨乐那边都确认好了吧”，孙铭回复“签了，差款项了”。2019年5月17日，王愈清再次微信问孙铭“极速的预览账款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孙铭回复“这几天就应该打一笔了”。2019年5月22日，王愈清再次微信问孙铭“大概什么时候能把款结了”，孙铭回复“下周应该差不多，然后我先申请把第二笔款给你，因为这块儿的话，我们收到的款项也并不多，然后而且预览的话，确实也砍了我们很多钱，他是以最终使用去支付的……（导演）签字确认单也给他们了”。2019年6月至8月，王愈清反复多次与孙铭沟通款项问题，并应孙铭要求为被告开具第二笔应付款项的发票，包括：2019年6月12日开具的制作费发票22800元，以及2019年6月27日开具的制作费发票90000元。原告自认第二张发票送达被告的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并主张以被告售票后5个工作日即7月6日开始起算违约金。双方后续反复多次沟通付款问题，被告也曾表示尽量支付第三笔但不能全款等，但是被告一直未支付款项。电视节目《极速救援》于2019年11月25日在湖南卫视首播，片尾署名显示：特技制作公司嗨乐公司，预演组名单包括王愈清、邓玉等人。原告主张从该日开始起算违约金。审理中，被告辩称因原告制作预览视频不合格且数量不足，致使其与嗨乐公司的合同履行出现问题，并于2019年5月、8月两次签订补充协议。被告提交2019年8月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被告与嗨乐公司原约定的制作总费用407.8万元变更为307.8万元；预演部分的实际制作量为1613秒，超过原约定3秒，但被告同意嗨乐公司就增加内容无需支付费用且著作权及其他权益归属嗨乐公司；等等。但该两份补充协议中均未显示有制作内容不符合约定等用语。另，被告自称由于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10个故事，因此被告自行制作的其他5个故事的预览视频，但仅提交了部分截图。原告对其陈述及举证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已经按照被告和嗨乐公司导演的要求制作了30分钟视频，属于超额完成合同约定的20分钟视频任务，被告应当支付款项。另，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万元。以上事实，有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邮件打印件、视频、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第二笔款项支付时间为：“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全部初版Previs的工作，发送小样给甲方进行审核，并通过甲方签字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服务费的30%作为第二次支付款项，即112800元”，第三笔款项支付时间为：“乙方完成全部Previs的工作，并输出高清预览文件提交给甲方，通过甲方签字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服务费的30%作为第三次支付款项，即112800元”，第四笔款项支付时间为：“乙方提交上述全部作品的高清文件及原素材文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5%尾款，即94000元。”关于验收，“甲方在收到乙方制作完成的作品后，应尽快组织验收并签署验收意见，最终以验收合格单为准，甲方如在乙方送达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不验收或验收后不签发验收合格单也不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乙方可发出验收合格确认书，乙方发出验收合格确认书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未答复的，视为验收合格。”事实上，在双方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及被告甲方嗨乐公司同时保持联系，一边制作一边向被告及被告甲方嗨乐公司工作人员提交预览视频，被告对此知情且认可，双方并未签署过验收确认单。现有证据表明，至迟于2019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全部预览视频文件；2019年1月3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交付了修改后的全部预览视频文件，且视频总时长为30分，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20分钟。此后，在原告向被告催款的多次沟通中，被告并未出具验收合格单，亦未提出视频内容质量或时长不符合约定的异议，仅仅提到过导演实际使用时长少于原告交付时长的问题，并表示需要与导演联系确认时长。在2019年2月1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询问是否已经经过导演和嗨乐公司确认时，被告表示已经签了。在2019年5月的沟通中，被告自认导演签字的确认单已经交给嗨乐公司。2019年11月，涉案电视节目公开播出时，署名的预演组包含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愈清及工作人员邓玉等。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原告至迟于2019年1月21日完成制作并交付视频初版的合同义务，于2019年1月30日完成制作并交付视频终稿的合同义务，且上述交付内容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质量及时长，被告应当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费用。就被告提出的未验收合格故不予付款的抗辩理由，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第四期费用，由于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全部视频文件的原素材文件，故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只制作了5个故事，且制作质量瑕疵及时长不足导致嗨乐公司减少对被告付款等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已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完成相关视频制作，尽管仅完成五个故事，但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以上工期如因调整剧本、分镜头脚本，或因修改意见不及时，或确定好的镜头再进行修改等使制作工期延迟，具体时间由甲、乙双方再进行合理规划，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因原告工作内容系按照被告及嗨乐公司导演的要求进行，未完成的故事是因工作需要发生调整，原告不构成违约。至于被告与嗨乐公司签署合同、补充协议及履行情况，与本案无关，被告所持抗辩意见均不能成立。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第三期款项，其未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相应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原告关于第二期款项违约金从2019年7月6日、第三期款项违约金从2019年11月25日起算的诉讼请求，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涉案合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约定过高，本院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涉案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但约定“任一方违约应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现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制作费用，原告为此提起诉讼并聘请律师，原告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属于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合理且有合同、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文旅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十维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款112800元及违约金（以前述金额为本金，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吉林省文旅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十维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第三期合同款112800元及违约金（以前述金额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吉林省文旅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十维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十维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4元，财产保全案件受理费2218元，由原告北京十维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12元（已交纳），由被告吉林省文旅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巫 霁审判员 裘 晖审判员 李 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