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男，198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江苏苏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勋，男，1987年4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雷，男，1981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丕杰，男，1983年7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召，男，1984年7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吉光，男，1984年8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圣永，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东因与被上诉人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股权过户义务，刘东享有合同解除权。1.合同中关于履行及解除权的约定具体而明确，被上诉人逾期不履行，刘东即获得约定解除权。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3.2.1和第7.1条约定，“被告应当于2018年2月5日前将标的公司的股权过户至原告名下，每逾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被告应双倍返还已收取的款项，若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应另行予以赔偿。”该条款具体明确，无论从文意解释还是目的解释均能论证出被上诉人应当于约定时间履行股权过户义务。被上诉人应履行却未履行，故刘东显然享有约定解除权。2.刘东提前履行并不意味着免除被上诉人的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以刘东提前履行支付义务为由认定是对被上诉人履行内容的变更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合同的签订、变更是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合意的结果，应依照我国民法典第142条意思表示解释原则“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综合探求真意。首先，依照我国民法典第543条、544条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必须双方协商一致且约定明确，否则视为未变更。综合全案证据，并无明确书面条款证实双方就变更被上诉人履行义务达成了合意；其次，刘东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取得股权，结合录音证据，刘东一直积极催促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故约束被上诉人诚信履行才是相关条款的应有之义。那么，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东明确接受实质性变更的情况下，认定刘东希望依约获得股权才符合逻辑；最后，刘东提前履行给付对价义务不仅不影响被上诉人履行股权过户义务，甚至应当作为诚信履行的典范促使被上诉人依约履行。若认为诚信一方提前履行就能直接导致所谓相对方履行义务的变更，显然有违民法维系合同稳定的原则。综上，本案无论从文字记载、合同目的还是从交易习惯、诚实信用、民法原则均不能解释出存在实质性变更。一审法院以“原告在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将全部股权转让款予以支付，视为以实际行动对于过户等条款进行了变更”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受条款约束，刘东不因被上诉人未履行而享有解除权显然与事实不服，于法无据。二、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告知义务，刘东有合同解除权。刘东与被上诉人就股权转让达成的合意均应纳入涉案合同范围，故《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均是本案审核对象。《股权转让意向书》第10条载明，被上诉人“无任何隐瞒的情形，否则受让方有权不再受让目标公司的股权”，同时第7条载明被上诉人“签订意向书后一周内完成债权债务梳理工作并制作清单，作为附件附后”，即被上诉人于合同签订时就债权债务需要以清单形式向刘东如实告知，否则刘东享有解除权。之后，被上诉人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共同署名出具债权债务清单，清单载明涉案公司仅有债务80余万元。此后，刘东发现涉案公司债务除前述载明的80余万元，还涉及需要逐年返还五十余户的物业费及装修款、拖欠供应商的装修材料款、拖欠出租人的租金、品牌加盟费，以上部分刘东已经垫付80余万，剩余及继续产生债务以数百万元计，具体数额无法估量。即使被上诉人向刘东出具了15万元的欠条，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于合同签订时就上述债务依约履行了全面如实的告知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仍应以合同载明的方式，即“债权债务清单”为准。综上，被上诉人于签订合同时显然未向刘东依约全面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刘东依约取得合同解除权。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向刘东出具了15万元的欠条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依约全面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于法无据。三、因被上诉人拖欠品牌加盟费，致上海波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其停止品牌授权，含有“波涛装饰”字样的公司名称、商标、广告、招牌等无法使用。被上诉人未于合同签订前告知该情况并继续使用“波涛装饰”与刘东签约，致刘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刘东有合同解除权。“波涛装饰”的品牌是否是刘东签约的重要目的，需要依我国民法典第142条综合探求真意。首先，被上诉人在合同中使用了“波涛装饰”的字样。该品牌在业内拥有极高的知名度，使用该品牌就意味着打开了市场。因此，上海波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在一个地区仅作排他性授权。若“徐州波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了该品牌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没有市场、没有资产、背满债务的空壳公司。承接公司的意义将荡然无存。故刘东之所以受让“徐州波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是看中“波涛装饰”品牌。其次，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6日起就拖欠品牌加盟费，致上海波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其停止品牌授权，含有“波涛装饰”字样的公司名称、商标、广告、招牌等无法使用，目前，该纠纷已经涉诉。被上诉人隐瞒该重要事实与刘东签订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致使刘东对合同标的产生了错误认识并直接导致刘东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无论从词句、习惯还是从诚信均能解释出“波涛装饰”是刘东签订合同的重要目的。故刘东有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以所谓“协议没有约定”为由驳回诉请于法无据。四、被上诉人应返还股权转让款、支付代理费并赔偿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7.1条的约定，刘东有权解除本协议，被上诉人应双倍返还已收取的款项，并赔偿损失。同时，我国合同法第97条、民法典第566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被上诉人种种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刘东除了为其偿还了80余万元的债务作为股权转让款，又因为其隐瞒债务代为垫付了80多万元，面对无底洞的债务，以及公司名称必须变更不能发挥品牌效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股权转让协议根本不具备履行的条件，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同时，刘东在庭审时也明确表态，接收公司时，仅有部分办公用品，两辆车，房产是租赁的，还拖欠了房租和物业费，并承诺合同解除后均可予以返还。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第5.4条约定，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前，目标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并承担，若出现他人主张权利，给受让方或股权转让后的标的公司造成损失的（含拖欠的款项、赔偿款、材料款、员工工资、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五被上诉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正是由于被上诉人转让前已收款未完工的项目，导致刘东代为垫付材料款等80余万元，被上诉人逾期返还物业费、装修款等，导致法院判决并查封了在标的公司账户内的款项等等，因此，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刘东损失，无论协议是否解除，该部分损失及代理费都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五、一审法院将无原始载体且未经对方认可的录音直接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为了支持其判决结果，将被上诉人提交的先声称有原始载体并申请延期举证一段录音，法庭准许后又说手机损坏，始终无法提供原件，真实性存疑，且该录音内容模糊不清，刘东在庭审时明确表达不予认可。但一审判决直接认可且载明在判决书中作为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支持。相反，刘东提交的两个多小时的录音完整真实，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但整个一审判决均未进行任何涉及或认定。具体内容包括：（2019年4月19日）刘东：“户不是我不给过，是我催着你过户，我花钱接的公司，怎么能不过户？”刘广勋父亲：“嗯，不是说你不给过，是把钱先给你，你还有什么问题你就提出来，然后先给你这个钱，你再给他们个过户时间”；刘东：“是我不给你过户，是你们不来过户？你先把这个说清楚”，刘广勋父亲“你说是啥时候不来过户？”刘东：“什么时候，一年多了”，刘广勋父亲“那是以前，以上的不提了”。（2019年8月14日）刘东：“我花钱接公司，钱一分不少的给你们了，你们法人法人不过，公司户不过，债务也不出来处理，这些钱怎么产生的，不就是替你们偿还债务的么，就是碰到我这样脾气的”，黄洪雷：“嗯嗯，这个事幸好碰到你这样好脾气的，别人要不然早得”。从以上证据能够看出，刘东受让标的公司后，多次催促各被上诉人前来办理工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但被上诉人总以各种理由不予出面，电话不接，隐瞒的债务不予处理，协议约定的义务不予配合，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第7.1条、合同法第93条、民法典第562条，刘东要求解除《股权转让意向书》及《股权转让协议》，应予支持。六、庭后提交重要证据经多次催促始终未组织质证。一审庭审后，刘东又补充提交了上海波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明确2016年6月7日该公司与黄洪雷签订《波涛装饰加盟经营合同书》，基于该合同帮助其成立了标的公司“徐州波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期限至2019年6月6日止。但自2017年3月黄洪雷等人即拖欠加盟费，共拖欠20.25万元。鉴于黄洪雷的违约，该公司明确拒绝变更合同相对人或使用人，不再续约，要求立即变更企业登记不再使用“波涛”商号等。该证据刘东在开庭后与法庭要求回复的材料一并提交给了法庭，虽经多次催促，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也未对该证据进行认定，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刘东之前已提交的上海波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民事起诉状以及其总部代表黄利生的录音可以确认，在转让标的公司前被上诉人就已拖欠波涛总部高额的加盟费、管理费，但从未告知刘东，波涛总部鉴于其违约行为，拒绝办理变更为刘东的相关手续，不愿续签合同，要求立即拆除店面内外所有带有“波涛”字样的广告，不允许企业登记继续使用波涛的商号等，导致受让标的公司的名称都无法使用，更不能发挥“波涛装饰”的品牌效应，导致刘东受让公司以“波涛装饰”品牌推广的初衷及目的都无法实现，完全符合合同法及民法典法定解除的情形。详见录音内容：刘东：“总部你起诉我没有道理，你可以找徐州波涛或者谁”黄利生：“徐州波涛可以，他欠我钱，你也可以，侵权，没给你授权”刘东：“我侵什么权了，我花钱了”黄利生：“你钱在哪了？你给总部有合同或转账记录么，还有给你授权了么？没有吧，合同到期，到期自动取消。那这个牌子挂在这里，（就是侵权）”刘东：“那你起诉我，我起诉他们，我花钱接的公司现在品牌也没有了”。黄利生：“合同没变更”黄洪雷：“那我打条子总部合同不就变更了么？”黄利生：“没打钱怎么可能变更？那变更了就刘总（刘传召）承担责任。等钱打了之后没重新签字盖章了。总部很简单，你们把（欠的）钱打了，然后一起变更一下”黄洪雷：“就我们一起变更一下？”黄利生：“对，那怎么办？总部授权的是你们黄洪雷的。”实际上，其一直未予总部沟通实际解决上述问题，导致总部不再办理续约等手续，标的公司无法经营。七、试图以普通财务人员替代财务交接对抗股东签字确认的债务，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第七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签订意向书后一周内，完成债权债务梳理工作并制作清单，作为附件附后，同时第10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无任何隐瞒的情形，否则刘东有权不再受让目标公司的股权（即解除协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明确承诺转让前标的公司仅有债务80余万元，不存在其他的债务，并由其五人对债务清单书面签字确认，作为协议附件附后。刘东也是基于对其五人承诺的信赖，而与其签订协议。朱冬仔仅是普通的会计，负责简单收款、打款等，根本无法准确完整地掌握标的公司受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情况。实际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根据协议约定，所有员工由被上诉人进行清退。被上诉人从未授权其员工与刘东进行交接，并且交接应当由作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即被上诉人进行并正式签字确认，但实际上其以春节临近签订协议后就离开，之后一直不前来进行办理交接手续，明显违约。而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试图仅以普通财务人员在被清退后，返聘回公司任职，就视同已经进行了所有财务及所有债权债务的交接与告知，明显是荒谬的。当然应当以实际掌管公司的被上诉人以书面的形式明确公司仅存在80万元的债务，认定其虚假承诺的事实，足以看出被上诉人存在欺骗隐瞒债务的情形。八、对刘东提交的众多证据均未予涉及和认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才又告知刘东有已经收取工程款但未完工的工程约15万元，希望刘东代为垫付，其承诺会于2018年2月5日前偿还。因为已签订了协议书，且前期投入了数十万元的费用，被上诉人也承诺几天内即可偿还，故刘东才勉强同意代为垫付，由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但没想到，被上诉人隐瞒的债务远远不止该笔款项。之后，不断有供应商、业主等债权人前来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费用、返还装修款、物业费等，连电话费都拖欠5万余元，还有法院的传票、判决书、执行文书，甚至财务室被法院查封、账户被法院冻结，以上事实刘东已提交了业主拉横幅堵门的照片、法官现场查封的照片、法律文书原件、公司账户被冻结、与被上诉人的完整录音等，能够相互印证。但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明显不当，不应得到支持。九、赔偿损失等请求具有独立性已结算完成，应予支持。刘东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款项是根据约定刘东代被上诉人为其已收款未完工的项目，垫资进行施工扣除回款后剩余款项由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庭审时也认可，同时双方录音中也能予以印证。根据录音可以确认，截至2019年8月14日，经结算被上诉人仍拖欠27万元款项未予偿还（详见录音：刘东“不知道你们账是怎么分的，但你们这儿欠我的钱还剩27万多”，谢吉光：“27万，刘昭的16万多，时丕杰的17万多，我的18万多，刘广勋的17万多”，刘东：“那这加起来得五六十万了”，谢吉光、黄洪雷：“对，就是加起来57万多，正好够你的）。因此，被上诉人因未完成的工程等债务，共计欠刘东款项为57万多元，扣除其已支付的48万元，还剩9万余元，加上转让前的债务被一审法院查封的1万多元，共计欠款110576.48元。刘东已提交所有账册凭证，与录音能够相互印证。该部分款项，根据双方协议及约定，无论协议是否解除，均应当向刘东偿还。况且本案的发生也是由于被上诉人虽经多次催促仍未兑现承诺，未偿还及妥善处理债务，因此，律师费当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返还的前提是协议解除，均未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辩称：一、造成股权不能过户的原因在于刘东并不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询问刘东何时办理过户手续，刘东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包括要求刘东签订书面的关于过户时间的协议，刘东也是迟迟不予答复并拒绝签订书面的过户协议。目前，刘东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在2018年2月5日前不能过户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从常理上来讲，作为被上诉人是想尽快办理过户的，因为不及时办理过户，如果目标公司被起诉，法定代表人会被限制高消费等一系列麻烦，所以，被上诉人没有不积极过户的任何理由。恰好相反的是，刘东控制着目标公司，经营着目标公司，赚取利润，还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刘东更愿意维持目前的不过户状态。可见，造成不能办理过户的原因在于刘东，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刘东不享有约定的解除权，理由如下：因刘东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所以刘东不享有约定的解除权。退一步讲，即使享有约定的解除权，至起诉时也已经消灭。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199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根据该条规定，撤销权、解除权都属于除斥期间，都有一定的期限限制，并不能无限期的延续，界定一个合理的期限，不仅有利于督促双方及时行使权利，也利于稳定市场经济秩序。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应在2018年2月5日之前办理股权过户手续，逾期超过15日的，刘东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即在2018年2月20日起刘东即享有解除权，刘东应在合理的期限内或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及时行使解除权，并通知被上诉人。在我国民法典实施前，并没有法律规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4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具体规定进行裁判说理。根据该条规定，本案关于解除权行使期限的问题可以参照民法典的规定来界定，而民法典对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是有具体规定的，即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如果不行使，解除权即消灭。包括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该司法解释中也对合同的解除权行使期限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都属于合同编中的双务、有偿合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权行使期限也可参照以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确定合理的解除权行使期限，即1年。刘东在2019年12月17日才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距2018年2月20日已近2年，刘东的约定解除权已经消灭。再退一步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将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到刘东名下之后十个工作日内，刘东将剩余的70万元转让款付给被上诉人指定的债权人。刘东在股权未过户的情况下，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汇入目标公司的公户，以实际行动（行为）对股权过户时间进行了变更，双方未就股权过户约定具体的过户时间，刘东也从未催促过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三、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刘东也不具有法定解除权，理由如下：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刘东已经介入目标公司开始了解情况，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刘东就全面接手了目标公司开始经营。作为刘东最重要的合同目的是经营公司并赚取利润，购买全部股权也仅仅是一种形式，股权是否及时过户并不影响刘东经营公司和赚取利润，即使办理了过户手续，目标公司涉诉的案件仍然存在，不会因股东变更，目标公司的债务就免除。刘东在股权转让之前就介入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时梳理了部分确定的债务，对于不确定的债务，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5.4条中约定，转让前的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转让后的债务由刘东承担，因转让前的债务给刘东或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刘东可以向被上诉人追偿。也即，刘东对在确定的债务之外存在一些其他的债务是明知的，也愿意承担相应的风险，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证明双方就未知债务的处理达成了一致，故被上诉人也不存在隐瞒债务的问题。四、关于品牌加盟费的问题，并不影响刘东实现合同目的。首先，被上诉人不欠加盟费；其次，双方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标的是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没有品牌使用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也未约定关于品牌使用的问题。根据谁使用谁付费的原则，刘东在2018年1月份接手目标公司之后就应支付管理费，使用2年都不缴费，刘东在被催缴后仍不缴纳，因自身不支付管理费导致无法使用相应的品牌和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刘东接手目标公司后到起诉时，包括到起诉后一直在使用相应的品牌。刘东在接手公司后曾于2018年4月份左右到上海总部参加培训，上海总部也安排相关人员到徐州给刘东的员工进行培训，并没有影响公司的经营，也不影响刘东实现合同目的。五、关于应否返还转让款、支付代理费、赔偿损失的问题。基于上述理由，因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故被上诉人不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第5.4条约定的是他人（本案案外人）向受让方（即刘东）主张权利，且给受让方造成损失，损失中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可向转让方（即被上诉人）主张。该处的律师费承担约定并不约束刘东、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产生的律师费问题，也即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关于刘东、被上诉人之间发生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如何承担的约定。那么，被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关于垫付款项868126.16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首先，对于涉及垫付的工程量、工程价款、材料款等均无正式的发票证明；其次，对于涉及垫付的工程量、工程价款、材料款等数额均是刘东自己制作的，没有施工方或监理方的签字，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或认可；再次，刘东主张的数额都是汇入了刘东员工的银行卡内或是第三人的银行卡内，无法证明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或是否实际支出，以及第三人的身份也存疑；第四，该笔垫付款项是支付的被上诉人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还是支付的股权转让之后上诉人产生的债务也不能确定。如果支付的是股权转让之后的债务，那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是要由刘东自己承担的。六、黄洪雷的手机里有其和刘东的聊天记录，能反映当时的交易情况，但该手机因刷机证据无法再现。一审法院认定的是谢吉光手机里的录音，这个录音有原始载体。因为当时谢吉光在外地，我方也向一审法院说明可以由代理人核对原始载体。刘东提供的录音仅仅是节选了对其有利的证据，没有提供完整的录音。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的时间在2019年3月11日，早于刘东提供的录音。录音的内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要求刘东给一个具体的过户时间，而刘东迟迟不予答复且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可以证明股权不能过户的原因在于刘东。录音中提到，谢吉光：“跟他们几个商量了，还是什么给你钱，啥时候过户？”刘东：“行行老谢不拉了不拉了”，谢吉光：“他就是问过户的时间，刘东说真要那个，我是出于朋友我给你打电话”等等，后面就是双方就过户时间提出之后，刘东一直没有答复，造成股权不能过户。第四，朱冬仔在股权转让前后一直在目标公司工作，其掌握公司的财务账册。目标公司一直和朱冬仔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存在返聘的问题，包括被上诉人也没有隐瞒债务。刘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东与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及《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连带返还刘东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0万元并给付违约金26.72万元（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2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9日共668天，要求计算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3.判令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连带给付刘东代理费4万元、赔偿损失11057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刘东（受让方、乙方）与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一份，其中第四条约定：经双方商定，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80万元；第五条约定：双方共同确认乙方于本意向书签订后，向目标公司的账户内转入人民币10万元，作为向甲方支付的定金。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目标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承担，若给乙方或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甲方的五位股东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七条约定：意向书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完成所有债权债务的梳理工作，制作相应清单，由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意向书的附件附后。第11条约定：本意向书未约定的事项由双方协商确定，并另行签订协议。2018年1月25日，刘东通过案外人马翠君账户向徐州波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涛公司）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1月29日，刘东（受让方、乙方）与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转让方、甲方）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波涛公司共计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80万元。协议3.2.1双方共同确认，受让方已收到转让方支付的10万元转让款，双方约定于2018年2月5日前，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目标股权过户手续。3.3.2在受让方未支付完全部转让款前，双方约定，转让方将目标公司的100%股权过户到受让方名下后十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70万元支付给转让方指定的债权人；3.2.3剩余股权转让款由受让方根据转让方签字确认的债权债务清单，将款项代其向相关债权人直接清偿。款项支付后，视为受让方已按照约定向转让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转让方无任何异议。5.4约定：双方共同确认，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前，目标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转让方自行处理并承担，若出现他人主张权利等，给受让方后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拖欠的款项、赔偿款、材料款、员工工资等，以及为处理纠纷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转让方的五位股东向受让方或目标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6约定：双方共同确认，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包含目标公司相应的资产，具体由双方交接确认并签署交接清单。第七条违约责任7.1约定：转让方逾期履行股权过户义务的，每逾期一日按照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向受让方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转让方应双倍返还已收取的款项，若给受让方造成损失的，转让方应另行予以赔偿。刘东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1月31日、2月6日向波涛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20万元、20万元；于2018年2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黄慧典转账39700元。2018年2月8日刘东向邱全标转账4万元、2018年2月9日刘东向王广顺转账46300元。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1月30日、2月6日、2月8日共同向刘东出具收条四份，其中2018年1月26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股权转让定金壹拾万元整；1月3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刘东股权转让金肆拾万元整；2月6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刘东股权转让金贰拾万元整；2月8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刘东股权转让金壹拾万元整。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另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2月8日向刘东出具欠条二份，1月29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刘东徐州波涛装饰未完工程工程款壹拾伍万元整，经双方约定2018年2月5日归还。2月8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刘东材料款贰拾肆万元整。刘东提供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签字确认的明细表载明，截止2018年1月份应付工人工资及提成为363648.95元、应付物业费为18908.8元，应付项目经理工程款合计金额为499015.24元。2019年6月19日，上海波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向刘东发送书面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我公司与黄洪雷签订的《波涛装饰集团加盟合作书》合同已到期，我方决定不再续签合同。现正式通知波涛公司实际经营人刘东先生：立即停止使用“波涛装饰”品牌进行的一切经营行为……。一审法院另查明，波涛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共与业主签订8份《免费装修优惠协议书》、签订50余份《终身免交物业费优惠协议书》。2019年3月11日，刘东与谢吉光的通话录音内容为：刘：你不说五分钟吗，这都快1小时啦。谢：还跟他几个商量，还是那个啥，给你钱，啥时候过户？刘：行行行，老谢，那不拉了，不拉了。谢：他就是问过户的时间。刘：那恁有整那个，我是出于朋友我给你打的电话……。刘东一审当庭陈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刘东接管了公司，没有签署交接清单正式交接。办公物品、车辆都在公司，整体接管，财务账册和装修合同没有。另，刘东认可原波涛公司会计朱冬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仍在波涛公司任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并导致案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应予解除的问题。对此，经查认为，1.刘东不享有约定解除权。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3.2.1、3.2.2的约定，双方应当于2018年2月5日前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目标股权过户手续。刘广勋等五人在将目标公司的百分之百股权过户到刘东名下后十个工作日内，刘东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70万元支付给转让方指定的债权人。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尚未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刘东于2018年的2月8日即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按刘广勋等人的要求予以支付，双方以实际行动对于上述约定的条款进行了变更，且双方对于何时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亦未形成补充约定。故，刘东主张刘广勋等人逾期履行其股权过户义务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7.1的约定并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刘广勋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刘东主张因刘广勋等人隐瞒债务、拖欠波涛总部加盟管理费致使其无法正常使用波涛装饰的品牌，故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首先，在2018年的1月24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时，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已经进行确认。2018年1月29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刘广勋等人又出具了内容为“今欠刘东徐州波涛装饰未完工程工程款壹拾伍万元整，经双方约定2018年2月5日归还”。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5.4的约定：转让前的债务由刘广勋等人承担，转让后的债务由刘东承担，并约定刘东可在垫付后向刘广勋等人行使追偿权。也就是说，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刘东对于波涛公司除80万元之外尚负其他债务是知情的，并对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关于刘东主张因刘广勋等人拖欠波涛总部加盟管理费致其无法正常使用波涛装饰的品牌故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此，经查认为，因双方对于使用波涛装饰品牌的事项并未在合同中作出约定，故刘东据此主张刘广勋等人存在违约、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刘东要求解除与刘广勋等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如因刘广勋等人违约而解除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刘东诉请赔偿的利息损失、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应如何确定。刘东在本案诉请赔偿的金额均是基于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包括其主张的代理费和其他损失。而如前所述，因刘广勋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不应解除，其相关诉讼请求即失去基础。鉴于此，刘东可另行依法主张刘广勋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转让前债务可能产生的违约责任，而对其基于解除协议提起的其他诉请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东负担。二审中，刘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说明”1份，该说明落款人载明系“上海波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并加盖有“上海波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证明目的，刘广勋等人与该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合同约定的加盟费标准为13万元，管理费每年标准为9万元。合同签订之后，刘广勋等人自2017年3月6日就一直拖欠管理费，共计拖欠20.25万元。因未按照约定偿还管理费，导致该公司明确拒绝办理合同变更相关手续，并且停止使用所有含“波涛装饰”等品牌进行经营的广告招牌等活动，目标公司波涛公司的名称无法继续使用，导致刘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借助波涛品牌进行推广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的解除理由。经质证，刘广勋等人认为，该份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不具备必要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绝大部分拖欠的费用在刘东接手公司之后。本院认证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刘东提供的“说明”没有上海波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或材料制作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与上海波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黄利生的谈话录音中，黄利生称，“如果你们把钱补上，可以配合你们做一个变更”，即，录音内容显示，在补交了品牌授权费用的情况下，“波涛装饰”品牌是可以继续授权使用的。该事实与上述“说明”的内容相矛盾，因此，对该份“说明”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刘东与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不存在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协议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关于刘东行使约定解除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刘东认为刘广勋等人隐瞒公司债务，遂依据《股权转让意向书》的约定要求解除合同。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且其中的70万元系通过向债权人给付的方式进行支付。双方在两份协议中，对于股权转让前后公司债务的负担问题均作出了约定。协议还约定，如刘东代刘广勋等人清偿了债务，其有权进行追偿。由此可以表明，双方对于除股权转让款80万元之外，公司还存在其他债务未清偿的事实已明知。因此，刘东要求行使上述约定解除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应于2018年2月5日之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逾期超过15日，刘东有权解除本协议。涉案股权虽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变更登记，但刘东认可，在协议签订后其实际接管了公司，且刘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股权未变更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公司，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东已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其已成为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且本案中，刘广勋等五人也同意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刘东要求行使该约定解除权并解除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关于刘东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的问题。刘东认为，因波涛公司未能取得“波涛装饰”品牌授权，致使其受让股权的目的无法实现。但依据双方签订的意向书及转让协议的内容，并未约定波涛公司继续使用“波涛装饰”品牌是双方股权转让交易的主要内容。前已论述，依据本案当事人与上海波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内容，在刘东实际接管波涛公司之后，仍可以通过补交授权费用继续得到“波涛装饰”的品牌授权，因此，刘东认为公司未取得品牌授权的原因在于刘广勋等人，且涉案股权转让交易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双方间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刘广勋等人应否向刘东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一审中，刘东起诉要求刘广勋等人赔偿损失110576.48元。二审中，刘东陈述，该主张并非基于解除协议之后产生的损失赔偿责任承担问题，而是基于双方间对于股权转让之后公司债务负担问题的约定。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上述赔偿损失的主张系基于解除合同而产生的观点，应属不当。关于110576.48元的构成，刘东陈述，波涛公司未完成的工程所产生的债务868126.16元，波涛公司因其他纠纷被一审法院查封10016.32元，扣除波涛公司已收回的工程款287566元及刘广勋等人支付的48万元，剩余债务为110576.48元（868126.16＋10016.32－287566－480000）。刘东称，被一审法院查封的10016.32元，目前仍处于查封冻结状态。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协议签订之前的债务应当由刘广勋等人负担。本案中，刘东系作为权利人要求刘广勋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刘东有权主张该权利的前提应当是，上述110576.48元债务已经清偿，且刘东是以其自有资金进行的清偿，只有同时满足该两个条件，刘东才有权直接要求刘广勋等人赔偿损失。因刘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刘东要求刘广勋、黄洪雷、时丕杰、刘传召、谢吉光赔偿上述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说理不当，当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6元，由刘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贵明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