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1民初2476号原告：宋善德，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现住址：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彰，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口市中医医院，住所地：龙口市花木兰街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681493651804W。法定代表人：胡英善，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系被告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瀑，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善德诉被告龙口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善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彰，被告龙口市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张圣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善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0000元（准确数额待伤残鉴定后另行确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1为：烟台山医院医疗费44517.41元*80%=35613.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30天*100元/天）、营养费3600元（90天*50元/天*80%）、护理费9600元（120天*100元/天*80%）、误工费23040元（240天*120元/天*80%）、残疾辅助器具费100800元（35000元/次*3次+35000*5%元/年*12年）、残疾赔偿金272850.24元（43726元/年*13年*60%*80%）、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合计480904.17元。上述费用加上鉴定费15810元、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4539.8元，诉讼请求总数额为501254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1日，原告因外伤到被告处就医，被诊断为右尺桡骨骨折、右前臂屈肌群大部分毁损、右前臂尺动脉断裂、右前臂正中神经挫伤、右前臂广泛皮肤撕脱伤，被告先后对原告进行了两次手术治疗。由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引起原告右桡骨骨髓炎，进而导致右尺桡骨术后感染、骨不连，最终被施行了右肘关节离断手术，给原告留下了终身残疾。双方就医疗损害赔偿问题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望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龙口市中医医院辩称，被告诊疗行为符合法律法规以及相关行业规章的规定，不存在过错，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如被告龙口市中医医院住院病例、长期、临时医嘱单、住院费发票复印件、检验报告单、DR影像诊断报告书、彩色超声报告单、光片，烟台市烟台山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光片，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1日，原告因外伤到被告处就医，被诊断为右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右前臂屈肌群大部分毁损、右前臂尺动脉断裂、右前臂正中神经挫伤、右前臂广泛皮肤撕脱伤，被告对原告进行了手术治疗，于2018年11月10日出院。2019年2月25日原告再次到被告处住院，诊断为右前臂外伤内固定术后功能障碍、右尺骨骨缺损、右桡骨骨髓炎，被告再次为原告实施手术，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出院。2019年5月12日原告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检查后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尺桡骨术后感染、骨不连，住院30天，花医疗费44517.41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进行鉴定。2021年2月24日，该所出具鲁金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Y0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的高限。原告主张在2020年12月9日陈述会上，司法鉴定人冯正骏、张均珠明确指出了被告在对原告进行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诸多过错，并宣布医院的过错与患者所遭受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变成了“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的高限”，申请鉴定人员冯正骏、张均珠出庭作证，对如此巨大的改变接受质证。鉴定人冯正骏、张均珠于2021年5月25日出庭接受了质证，对原告当庭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解答，否认在2020年12月9日陈述会上曾讲过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并提交了2020年12月9日双方签字的司法鉴定告知书一份及当时的录音，录音中并未提及原告所称的内容。原告认为告知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录音没有完全记录陈述会的全部过程，因为魏助理宣布了陈述会开始，而没有宣布结束，就在该录音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鉴定人宣布了医方应对患方所遭受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提交了2020年3月19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鉴定人冯正骏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我想跟您请教一下‘次要原因的高限’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像您在听证会上所说的‘那个主要原因’，你们就是这样表述的？”冯正骏对次要原因的高限进行了解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再次询问：“那么在听证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您说：院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怎么现在成了次要责任的高限了？”冯正骏回道：“这个我们当时初步评估意见，后来我们进一步商量当时他这个损伤严重、污染严重，他这个感染很难避免。”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再次询问：“就是说你们后来又变了？”冯正骏回道：“啊，对，当时实跟你讲没讲初步评估意见我现在记不清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回道：“没有啊，当时你们那个魏助理不是有录音吗？你可以听一下录音哪。……”通话中，冯正骏谈到：“后来我们进一步分析原因，在当时这个情况下，就有这个截肢的这个处理办法，当时他们为保留这个肢体作一种努力。”“对于当时的评估意见，我回头再听听录音，看当时是怎么说的。”“我回头再听听录音”。冯正骏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述：“我现在69岁，记忆力不太好，当时吕律师打电话时候我对于当天陈述会的事实记不清了，落实到最后应该以录音为准。”原告对鉴定人员出庭陈述的“鉴定意见不能在陈述会上口头作出，需要经过很多鉴定人集体作出结论”不认可，主张没有法律规定禁止在陈述会上以口头方式作出鉴定意见，也没有法律规定以口头方式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是鉴定意见，可以随意更改。被告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出庭的陈述、鉴定人员提交的录音没有异议，称在陈述会时被告方也在场，鉴定人员提交的录音是完整、真实的；对原告提交的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冯正骏的通话录音，主张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主导、引诱冯正骏按照其主张来进行所谓的通话，冯正骏并没有认可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主张，如果真的像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主张的那样鉴定机构相关鉴定人员在听证会的当时就对其单方表述所谓过错责任，这种做法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鉴定费9750元由原告预交，原告预交鉴定人员出庭5200元，实际收取出庭费4539.8元（三人驾车）。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2021年4月22日，该所出具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3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的右上肢损伤构成五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240日，伤后1人护理120日，营养期90日。因原被告提出异议，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予以书面回复。2021年6月2日回复“依其2019年2月25日第二次住院的诊疗情况及右上肢截肢的损害后果，鉴定为误工期240日是较为客观公正的。”原被告对此无异议。鉴定费2080元，由原告预交。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对原告因右前臂伤残所需要安装的残疾辅助器具的单价等进行鉴定。2021年4月30日，该所出具德鸿[2020]假鉴字第04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原告适合配置国产普通适用型上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价格为35000元。2、原告假肢适用年限为48个月，即四年。3、原告假肢更换次数参照当地人均寿命，结合原告年龄以及假肢适用年限进行核算。4、原告假肢维修保养费用为假肢总价的5%。因原告提出异议，2021年5月19日，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书面回复：1、鉴定意见第3条中的“当地人均寿命”应更正为“鉴定人所在地区人均期望寿命”。（目前可查，山东省人均期望寿命78.94岁）。2、鉴定意见书第3页第一行案情摘要中的“2020年5月12日”更正为“2019年5月12日”。原告对回复函无异议。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回复函有异议，主张原告并没有实际安装假肢，实际赔偿还是应该按照原告实际安装假肢所产生的费用进行计算；回复中“山东省人均期望寿命78.94岁”不认可，2020年10月28日国新办举行发布会上公布的中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是77.3岁。鉴定费3980元由原告预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目前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有关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认定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的高限。原告不认可，主张与在陈述会上鉴定人员当时告知的鉴定意见不一致，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出庭，对有关问题进行了解答，并提交当时陈述会的录音，证明并不存在陈述会上告知鉴定意见这一事实，并对原告提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事后与鉴定人冯正骏的通话录音进行了解释。本院认为，鲁金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Y0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而并非鉴定人冯正骏、张均珠个人出具的；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冯正骏在事后的通话中，冯正骏多次谈到要听听录音，证明在通话时冯正骏对陈述会当时是否说过原因力大小问题并不确定。原告未提出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下列情形之一：（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因此，原告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金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Y0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右上肢损伤构成五级伤残，原告1953年11月12日出生，截至2021年4月22日定残之日，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72850.24元（43726元/年*13年*60%）。因原告右前臂缺失，需要安装假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100800元（35000元/次*3次+35000*5%元/年*12年）。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伤情、居住地、诊疗情况本院酌定1500元。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失且该过失与原告伤残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未明显超出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本案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4451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天*10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护理费12000元（120天*100元/天）、误工费28800元（240天*120元/天）、残疾赔偿金341062.8元（43726元/年*13年*60%）、残疾辅助器具费100800元（35000元/次*3次+35000*5%元/年*12年）、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5810元、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4539.8元（上述费用合计556530.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承担556530.01元的49%计为272699.70元，另外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为302699.7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口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善德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302699.70元；二、驳回原告宋善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3元，由原告宋善德负担2972元，由被告龙口市中医医院负担58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红人民陪审员  吕美杰人民陪审员  曲立光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韩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