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环投天丽生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城县绿洲苗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原市环投天丽生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城县绿洲苗木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1）晋0110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市环投天丽生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交城县绿洲苗木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环投天丽生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晋0110号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追加第三人太原市环保节能投资有限公司、山西省煤炭集团太原市焦炭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天丽绿洲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申请人一）、太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申请人二）参加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在目标地块挂牌前，丁方的债权债务由丁方原股东（甲1、甲2、丙方）共同承担。在目标地块挂牌后，丁方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共同承担”，甲1、甲2、丙方即本案被申请人一，且被上诉人施工是在被申请人一持股期间，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根据上诉人与被申请人二于2012年12月15日签订的《环投天丽城郊森林公园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四任务及实施（八）”，被申请人二为案涉项目的相对方，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应追加其为第三人，以便认定案件事实，明确本案责任主体。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第三人，认定事实不清，属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涉工程最终实际验收情况及结算条件是否成就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绿化施工合同》约定及被上诉人证据，被上诉人并未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结算条件尚未成就。2．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完工后，需要提请监理单位向上诉人出具竣工报告，在四方验收后，监理单位向上诉人出具验收报告，被上诉人据此向上诉人出具决算报告。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决算报告。3．被上诉人依据山西涌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进行主张，而该结算审核系上诉人原股东单方委托进行的结算，在未追加第三人查明委托真实目的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该结算审核报告作为认定依据，属明显认定事实不清。4．根据合同第六条及第（三）款约定，被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时间出具交工验收报告进行结算。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能认定具体结算时间的情况下，主观认定应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完毕合同中的结算义务，并不能确定付款时间，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三、被上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翟利荣证明被上诉人2018年2月13日接受上诉人以车抵账协议折抵210000元及上诉人通过其股东山西天丽绿洲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向其汇款190000元以偿付被上诉人相应工程款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明显属于主观臆断。首先，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10000元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张根会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并无上诉人公司签章，无法作为上诉人公司进行抵账的证据。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股东之间的交易往来并不代表上诉人的行为，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绿化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各项合同义务，应当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改判。        交城县绿洲苗木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不予追加第三人正确，上诉人公司股权转让及新旧股东的债权债务划分为其内部约定，不影响上诉人公司对外责任承担。二、案涉工程结算条件已成就，理由如下：1．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依据合同第二条其实是属于结算报告，依据合同的约定，首批工程款是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付款至40％，该40％的计算基础就是被上诉人上报的结算报告，经过上诉人公司审核之后确定的工程结算金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一、二期工程款均已支付，由此可以判断出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结算义务，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毕的。2．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山西涌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交工验收结算审核报告，是由上诉人公司委托，并经被上诉人公司以及第三方咨询机构盖章确认，该交工验收结算审核报告属于合同第六条第三款中约定的交工验收报告，并以此为依据进行最后一次结算。因此上诉人认为结算审核报告系其原股东单方委托错误。3．关于交工验收结算审核报告应当由谁来出具的问题。合同中约定的是乙方凭交工验收报告进行最后一次结算，上诉人公司据此推理出交工验收报告由乙方进行制作，显然是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工程的基本逻辑。因为交工验收以及对于最终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均是由建设单位进行的，不可能交由施工方进行。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在工程实际竣工满24个月之后开始起算利息确定为应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认定事实正确。三、一审中被上诉人分别提供三组证据形成了一条证据链来证明本案案涉工程诉讼时效未过，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未过的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交城县绿洲苗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740000元及利息557686．08元（自2016年9月18日起算，暂计算至2021年1月20日，剩余利息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合计3297686．08元（当庭变更利息计算日自2016年1月1日起）；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承包被告太原市环投天丽城郊森林公园绿化工程，绿化面积98．7亩，工程地点第十五标段，工程合同价6422341元，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设计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5日，实际竣工日为2013年12月31日。该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太原市环投天丽生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确认双方合同关系，由原告包工包料承包被告位于××村绿化工程，工程价款为6422341元，工程竣工后乙方提请监理单位向甲方出具竣工报告，甲方组织乙方、监理单位、西山办进行验收，四方全部验收无误后，由监理单位向甲方出具验收报告，乙方据此向甲方出具决算报告。工程期限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9月17日止。养护期为工程竣工之日起24个月。乙方工程质量达到验收标准，由太原光辉工程监理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并通过西山办最终验收合格后，甲方按照合同支付价款，具体结算方法如下：（一）绿化竣工验收：乙方施工任务完成后，经建设方等关单位验收达到竣工验收标准，据竣工验收报告及审计报告，乙方向甲方进行第一次结算，甲方支付实际完成工程总价款的40％，乙方需出具结算发票。在验收过程中如乙方所栽植苗木数量少于经四方签字的卸苗登记表数量，缺失部分将按苗木招标价的五倍进行处罚，从第一次支付工程价款中扣除。（二）养护期验收：工程竣工12个月后，乙方应保证养护成活保存率达到90％以上，如果成活率低于90％，每降低1％扣除工程总价款的1％，并在被告规定的时间内整改到位；养护期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据验收报告，支付完成工程总价款的30％，乙方需出具结算发票。（三）交工验收：工程竣工24个月后，乙方应保证养护成活保存率达到95％以上，乙方凭交工验收报告进行最后一次结算，验收合格1个月内，据验收报告，乙方出具结算发票后，甲方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如果保存率低于95％，每低1％扣除工程总价款的1．5％。甲方应当按合同的规定时间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现原告以涉案工程养护期已过已经竣工验收，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27400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山西涌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交城县绿洲苗木有限公司施工环投天丽城郊森林公园绿化工程（下石村村北）第十五标段晋涌鑫造咨［2016］HTTLLH第0006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被告出具竣工报告并委托山西涌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交工验收结算审核，2016年5月20日经山西涌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并现场清点，审核结果为涉案工程绿化小班苗木综合确定的成活率为99％。送审工程结算总值6422341元，经审核后的结算总值6357670．11元。原告于2014年4月15日向被告出具涉案工程2568936．40元发票，2016年1月15日向被告出具涉案工程2000000元发票，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3617670．1元，其中包含2018年2月13日被告以案外人张根会名下大众汽车抵账210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以山西天丽绿洲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账号：×××）向涉案工程的施工人翟利荣（账号：×××）支付工程款190000元，余款2740000．01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包被告太原市环投天丽城郊森林公园绿化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太原市环投天丽生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确认双方权利义务，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对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委托山西涌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交工验收结算审核，确定审核后双方的结算总值6357670．11元，合同履行中被告已支付3617670．1元，剩余款项应当及时支付，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而引起纠纷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认为结算条件尚未成就且被告股东发生变化应追加第三人，根据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就绿化竣工验收、养护验收、交工验收做了相应的约定，在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24个月后，被告委托山西涌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交工验收结算审核，确认原告施工质量，被告未组织验收和支付款项，其应当承担责任，被告股东变化并不影响其履行合同义务，故对于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提供翟利荣证人证言，证明原告2018年2月13日接受被告的抵账协议抵账210000元及被告2018年2月14日通过其股东山西天丽绿洲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向其汇款190000元以偿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对其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于2021年2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合同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但在被告委托山西涌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工程验收结算审核后，其应当支付未支付款项的逾期利息。判决如下：被告太原市环投天丽生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交城县绿洲苗木有限公司工程款27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以2740000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81元，减半收取计16590．5元，由被告太原市环投天丽生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应否追加上诉人的原股东、太原市政府为第三人的问题。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上诉人原股东对于债权债务的划分系内部约定，上诉人与太原市政府之间的框架协议不产生对外效力，一审驳回上诉人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支付工程款时间及利息的问题。《绿化施工合同》第六条（三）的约定，工程竣工24个月后，被上诉人应保证养护成活保存率达到95％以上，被上诉人凭交工验收报告最后一次结算，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根据验收报告，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发票后，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工程实际竣工日为2013年12月31日，2016年5月20日，工程竣工24个月之后，山西涌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上诉人委托对案涉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一审依据该结算报告时间确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时间及未付款项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对本案所涉诉讼时效问题进行详细分析论证，确认被上诉人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太原市环投天丽生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0.5元，由太原市环投天丽生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清审判员    李峻审判员    郝文晋二O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陶一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