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9083号原告：麻立挺，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国际机场大道**。法定代表人：刘绍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宏，北京仁人德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仁人德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麻立挺与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麻立挺、被告东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立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去程机票款和回程机票款共1650元；2、被告删除“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中使用规则的第9条服务标准中的“但不得自行指定航班和日期，无现金赔偿或补偿”；3、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20年10月26日在“东方航空”APP购买大兴随心飞产品。原告于2021年1月2日用“大兴随心飞”在“东方航空”APP预定2021年1月5日北京飞重庆的MU2865航班。2021年1月3日，东航公司通过95530的电话号码发送短信通知上述MU2865航班取消，为我更改至当天MU6681航班。由于无法赶上MU6681航班，我致电东航公司客服热线95530要求改签东航公司当天的其他航班，东航公司客服援引产品规则拒绝。随后，我通过“携程旅行”APP预定2021年1月5日国航CA4130航班，并飞往重庆。该机票不含机场建设费和燃油费的价格为650元。原告于2021年1月2日用“大兴随心飞”在“东方航空”APP预定2021年1月6日重庆飞往北京的MU6684航班。2021年1月5日，东航公司通过95530的电话号码发送短信通知上述MU6684航班取消，为我更改至当天MU6682航班。由于无法赶上MU6682航班，我致电东航公司客服热线95530要求改签东航公司其他航班，东航公司客服援引产品规则拒绝。随后，我通过“中国国航”APP预定2021年1月6日国航CA1438航班，并飞往北京。该机票不含机场建设费和燃油费的价格为1000元。由于“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的规定“航班发生取消延误时，享受普通旅客相应的服务和航班保护安排，但不得自行指定航班和日期，无现金赔偿或补偿”属于霸王条款，对我造成损失，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东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东航公司的“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清晰，权利义务设置合理，原告购买时已阅读并确认，应予遵守。2020年全球航空运输业受新冠疫情直接冲击，经营形势严峻，东航公司上半年开创性推出“随心飞”产品，广受市场欢迎，有力促进了复工复产和国内航空运输市场的复苏。本案所涉“大兴随心飞”是东航公司在下半年推出的系列产品之一，每套售价为6666元，自首次完成机票兑换之日起180天内，可以不限次数兑换东航、上航、联航进出北京大兴机场的国内直达航班。旅客在购买该产品时，东航公司设置了专门的在先程序，购买人要先阅读《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并勾选“我已阅读、理解并同意《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才能进入下一步的付款环节。《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共六条约1200字，普通人5分钟之内即可阅读完毕，表述通俗易懂。原告付费购买成功，证明其已阅读、理解并同意《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的所有内容。该产品规则第三条“使用规则”第9项“服务标准”写明：“航班发生延误或取消时，享受普通旅客相应的服务和航班保护安排，但不得自行指定航班和日期，无现金赔偿或补偿。”同时销售的其他随心飞产品均有相同表述。这是因为随心飞本身给予旅客充分的选择航班自由，但同时所有航班也在向其他未购买随心飞的旅客销售，因此随心飞客人一旦选定航班，就不能随意地要求更改。此规则设置合理公平，原告既然主动选择接受，就应遵守。二、原定航班取消后，东航公司给了原告相近时间的航班保护，但原告自行购买其他承运人的机票，无权要求赔偿。2021年1月2日，原告用“大兴随心飞”产品成功预定了1月5日大兴-重庆2865航班（预计起飞时间8：00，预计到达时间10：55）、1月6日返程6684航班（预计起飞时间14：25，预计到达时间17：30）。1月3日，东航公司通知原告2865航班取消，已协助更改至临近的6681航班（预计起飞时间7：00，预计到达时间9：55），该航班与原航班时间接近，不存在原告所述“无法赶上”的情形，原告要求改至当日其他航班，东航公司援引产品规则明确予以拒绝，履行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告另购其他航空公司12点起飞的航班，所发生的支出与东航公司无关。1月5日，东航公司通知原告6684航班取消，并同样协助更改到了临近的6682航班（预计起飞时间11：20，预计到达时间14：15），原告继续不接受安排，要求改至其他航班，东航公司援引产品规则明确予以拒绝，履行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告另行购买其他航空公司16：30出发的航班，所发生的支出与东航公司无关。三、原告在本案航班前后多次使用“大兴随心飞”产品，用行动表明其持续接受产品规则。原告自2020年10月27日第一次完成机票兑换起，至今年3月累计发生28次兑换记录，其中本案所涉航班之后继续兑换10次，原告在自愿购买的基础上，持续五个月的时间反复使用，并且在本案争议发生后仍继续使用，充分说明原告对该产品的规则是认可的，是自愿接受的。因此无权单方面要求更改。综上东航公司的“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清晰合理，销售时进行了充分的告知，原告阅读并理解规则的情况下自愿购买，多次使用，且在本案航班发生争议后仍继续主动使用，用行为持续表明认可和接受该产品规则。因此请求法院公正审理，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0月26日，麻立挺在“东方航空”APP购买“大兴随心飞”产品，支付金额6666元，产品可兑换截止日期为2021年5月31日。2021年1月2日，麻立挺使用“大兴随心飞”产品成功在“东方航空”APP兑换北京飞往重庆MU28**号航班客票（票号781-2101268594）、重庆飞往北×××号航班客票（票号781-2101268621）。2021年1月3日，东航公司通过短信通知麻立挺，由于公司计划北京大兴至重庆江北的MU2865号航班取消，为其更改至北京大兴至重庆江×××号航班，预计起飞时间为2021年1月5日7：00，预计到达时间为2021年1月5日9：55。麻立挺以时间不合适无法乘坐为由致电东航公司客服要求更改至当日其他航班，东航公司客服援引产品规则予以拒绝，麻立挺放弃乘坐保护航班另行购买当日国航CA4130号航班前往重庆，机票票价650元（不含机场建设费和燃油费）。2021年1月5日，东航公司通过短信通知麻立挺，由于公司计划重庆江北至北京大兴的MU6684号航班取消，为其更改至重庆江北至北京大兴MU6682号航班，预计起飞时间为2021年1月6日11：20，预计到达时间为2021年1月6日14：15。麻立挺以时间不合适无法乘坐为由致电东航公司客服要求更改至当日其他航班，东航公司客服援引产品规则明确予以拒绝，麻立挺放弃乘坐保护航班另行购买当日国航CA1438号航班返回北京，机票票价1000元（不含机场建设费和燃油费）。经查明，东方航空APP订购“大兴随心飞”产品页面以红色标注“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点击红色字样即可查看产品规则内容，且只有勾选“我已阅读、理解并同意《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方可点击下一步购买该产品。《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第三条使用规则第9款服务标准注明：“航班发生取消延误时，享受普通旅客相应的服务和航班保护安排，但不得自行制定航班和日期，无现金赔偿或补偿。”庭审中，经询问，麻立挺表示其购买产品时有这个规则，但其当时没有阅读。另查明，麻立挺自2020年10月27日首次使用“大兴随心飞”产品完成机票兑换起至2021年3月累计兑换机票34次，其中自愿退票17次，非自愿退票4次，在本案所涉航班后累计发生机票兑换10次。本院认为，《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系为重复使用、提高效率的格式条款，全文共六条，使用的语言通俗易懂，文字表述清晰，告知内容明确，且文字数量并不多。东航公司在购买产品时设置了在先程序，需要购买人先阅读《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并勾选“我已阅读、理解并同意《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方能进入支付环节，采取了合理方式对格式条款的内容进行提示，能够引起购买者的注意。作为消费者，在订立买卖合同前，如阅读所购产品的规则后认为其内容不合理，则完全可以选择不继续交易。本案中麻立挺却自认购买产品时并未阅读规则。关于麻立挺所主张的《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第三条使用规则第9款服务标准是否存在显失公平情形构成霸王条款，本院认为“大兴随心飞”产品属于促进国内航空运输市场的特价促销产品，购买者在产品有效期内可不限次数兑换机票，享受了较大幅度的价格折扣，东航公司就特价促销产品的使用设定一定的限制条件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其“为旅客提供航班保护但不得自行指定航班和日期，无现金赔偿或补偿”的服务标准，并不构成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未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失衡，亦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497条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应属有效。因此，麻立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在东方航空APP付款购买“大兴随心飞”产品，应认定其已经阅读、理解并同意《大兴随心飞产品规则》的全部内容，自愿与东航公司订立合同，双方共同受合同约束。麻立挺在明知“为旅客提供航班保护但不得自行指定航班和日期，无现金赔偿或补偿”的情形下仍然要求更换保护航班，在更换无果的情形下要求东航公司提供现金赔偿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麻立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麻立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齐伟龙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姜 霓书 记 员 王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