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凌云，男，汉族，1970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汝乐，女，汉族，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吉（邓汝乐妹妹），女，汉族，1985年6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秋华，女，汉族，1978年7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标，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凌云、邓汝乐因与被上诉人戴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金吉、邓汝乐上诉请求：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32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戴秋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戴秋华与王凌云之间没有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王凌云向戴秋华借款300000元，依据不足。王凌云向戴秋华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确实是真的，但戴秋华并没有实际转款300000元给王凌云，王凌云之所以出具该300000元的借条，是因为王凌云与戴秋华之间的其他非法债务，即买马的费用。戴秋华于2013年10月6月、10月7日分别转款50000元及247933.3元的事实与王凌云、邓汝乐无关，亦与王凌云向戴秋华出具的30万元的借条的金额有出入。二、王凌云向戴秋华出具的30万元的借条虽是非法债务，但王凌云还是将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只有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农历12月初的27000元利息没有归还。2018年2月14日、2019年1月31日、5月18日邓汝乐分三次每月给付戴秋华10万元，将30万元本金还清。在2019年5月18日邓汝乐还最后的10万元本金时，戴秋华根据其丈夫朱**良与王凌云协商好的只还本金的情况下，将王凌云出具的30万元的借条送到了邓汝乐母亲手中，尽管实际送的不是借条原件，而是影印件，但该影印件足以让邓汝乐的母亲及邓汝乐误认为是原始借条，而以为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关于2017年农月12月初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利息免除的协商，既有戴秋华与邓汝乐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同时，从情理上来分析，从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日这三年多的时间里，王凌云按月息2分按期支付了利息近26万元，王凌云在遭遇巨额货款收不回的情况下请求免利息，分期还本金，一般人均会同意。基于此，完全可以认定王凌云已将所借戴秋华的非法债务30万的本息清偿完毕。三、邓汝乐不应承担清偿责任。邓汝乐虽在借条的左下方签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及姓名，但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一审判决认定邓汝乐对本案债务构成债的加入于法无据,邓汝乐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戴秋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戴秋华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戴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凌云偿还借款本金164554.9元，并按月息2%支付自2019年5月18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邓汝乐对被告王凌云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戴秋华与被告邓汝乐系闺蜜关系，原告通过被告邓汝乐与其姐夫，即被告王凌云相识,被告王凌云、邓汝乐在广东佛山经商做生意。2013年10月，被告邓汝乐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同年10月6日和10月7日，原告通过其丈夫朱**良的农业银行账号6228××××7076分二次分别转账50000元和247933.3元至被告邓汝乐指定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1日，被告王凌云向原告提出借款3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内容，“今借到戴秋华现金叁拾万元整，按月息2分计息，利息半年一结，暂定两年，借款人王凌云，2014.1.1日”，被告邓汝乐在借条左下方签署了“432522197506291407，邓汝乐”字样。该笔借款的提供方式为：由被告邓汝乐将2013年10月从原告处的借款转借给被告王凌云。借款发生后，被告王凌云按双方约定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至2017年8月2日止。原告在向被告邓汝乐催讨借款过程中，被告邓汝乐于2018年2月14日，第一次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6228××××0476向原告的农业银行账号6228××××0874转款3000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等方式向原告支付70000元，同年2月18日，原告向被告邓汝乐出具了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内容，“今收到邓汝乐替王凌云归还拾万元整，戴秋华，2018年2月18日”。2019年1月31日，被告邓汝乐第二次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6228××××0476向原告的农业银行账号6228××××0874转款50000元，并另外支付原告50000元。2019年5月18日，被告邓汝乐第三次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1646××××0476向原告的农业银行账号6228××××0874转款100000元。此后，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全部清偿完毕产生争议。2020年2月24日，原告戴秋华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提出了被告方在2017年7月1日前尚欠利息36000元未予支付的主张。另查明，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被告王凌云借款300000元的事实，提交了其本人和其丈夫朱**良个人账号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明细对账单》，反映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被告王凌云分四次通过其银行账号6228××××3313共计转账155000元至朱**良农业银行账号6228××××7076，具体转款金额为2016年1月5日36000元、7月6日36000元、12月30日46000元、2017年8月2日370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方提交了原告戴秋华与被告邓汝乐之间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四份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如下案件事实：1、被告王凌云存在向原告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2、原告向被告邓汝乐催讨借款，被告邓汝乐代替被告王凌云向原告偿还借款的事实；3、原告在催讨借款过程中，主动提出将借款利率降为1.5%的事实；4、被告邓汝乐与原告协商如何偿还借款本息，原告要求被告解决利息的承担问题，被告邓汝乐则提出“息先不说，等我以后非常腾达了、日子过得下去了，我会还”；5、至2019年5月15日，被告邓汝乐提出把剩欠的100000元本金偿还给原告，并要求原告把被告王凌云出具的借条退还，2019年5月17日，原告答复由其姐姐将借条送还给被告邓汝乐的母亲。2019年5月18日，被告邓汝乐在不知原告仅将借条复印件退还的情况下，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6228××××0476向原告的农业银行账号6228××××0874转款100000元。现原告尚持有被告王凌云出具的借条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被告王凌云向其借款300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2、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已得到全部清偿；3、被告邓汝乐对原告主张借款的责任承担问题。对于争议的焦点1，即原告主张被告王凌云向其借款300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被告王凌云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戴秋华立据借款，针对此一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王凌云出具的书面借据原件及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予以证实，其中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不仅能证实原告通过其丈夫朱**良的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邓汝乐指定账户转账提供借款的事实，同时亦能证实被告邓汝乐、王凌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及其丈夫朱**良偿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事实，结合被告方所提交的原告与被告邓汝乐之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王凌云向其借款300000元的案件事实予以采信，由此认定原告与被告王凌云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方提出原告未向被告王凌云提供借款，以及借条中所载资金系被告王凌云向原告买马的一些往来款，因而不具有合法性等抗辩理由，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且被告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的焦点2，即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已得到全部清偿。关于本案中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尚欠本金164554.9元未予清偿。从被告方所提交的原告与被告邓汝乐之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能够反映原告在向被告邓汝乐催讨借款过程中，双方就如何偿还借款本息进行过协商，被告邓汝乐提出“息先不说，等我以后非常腾达了、日子过得下去了，我会还”，至2019年5月15日，被告邓汝乐提出把剩欠的100000元本金偿还给原告，并要求原告把被告王凌云出具的借条退还，同年5月17日，原告答复将借条送还给被告邓汝乐的母亲，并实际仅退还了借条复印件，同年5月18日，被告邓汝乐即将剩欠的100000元本金转账支付给了原告。对此应视为原告与被告邓汝乐之间对借款达成了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的约定，结合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实被告邓汝乐于2018年2月14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5月18日分三次每次偿还原告100000元本金，故案涉借款本金300000元已全部清偿，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凌云、邓汝乐共同清偿余欠借款本金164554.9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利息的计算及承担问题，原告与被告邓汝乐达成了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的约定，现原告提出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协商如何还款时，原告提出将借款利率降为1.5%，同时由于被告王凌云已支付原告利息至2017年8月2日止，且被告邓汝乐分期偿还了借款本金，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调整为按月利率1.5%进行分段计算，第一段为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29400元（300000×1.5%÷30天×196天），第二段为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35100元（200000×1.5%÷30天×351天），第三段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5350元（100000×1.5%÷30天×107天），以上合计案涉借款被告方尚应承担支付的利息为69850元；关于庭审过程中，原告提出被告方尚欠2017年7月1日前的利息36000元未予支付的主张，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的焦点3，即被告邓汝乐对原告主张借款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提交的借条中，被告邓汝乐虽签署了其名字及身份证号码，但并未注明其担保人身份，被告邓汝乐亦不予认可其担保人身份。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邓汝乐是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的，故对原告提出被告邓汝乐在本案中是借款担保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案涉借款发生后，被告邓汝乐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等方式代替被告王凌云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其行为构成对案涉借款债的加入，故被告邓汝乐应与被告王凌云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凌云、邓汝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戴秋华借款利息69850元；二、驳回原告戴秋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元，财产保全费1300元，由原告戴秋华负担1900元，被告王凌云、邓汝乐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本案中双方间发生的民间借贷的本息清偿进行协商后，上诉人邓汝乐将30万元借款本金还给了被上诉人戴秋华，被上诉人戴秋华亦应上诉人要求退还了借条，应视为双方就借款的清偿达成了一致。同时，双方在协商如何偿还借款本息的过程中，上诉人邓汝乐微信聊天中提出“息先不说，等我以后非常腾达了、日子过得下去了，我会还”，应视为邓汝乐对未清偿利息承诺继续清偿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已经退还了借条，但上诉人仍应依照其承诺继续履行付息的义务。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实际提供借款，以及借条中所载资金系王凌云向被上诉人买马的款项，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邓汝乐在借条上签字署名并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代替上诉人王凌云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其实质构成对案涉借款债的加入，该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王凌云、邓汝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王凌云、邓汝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友红审 判 员 曾爱东审 判 员 肖 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喻铱林书 记 员 郭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