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皇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玉城街道西青街94号。法定代表人：孙三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峰，浙江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圣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黄姑山路29号1302室。法定代表人：牛长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台州皇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皇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圣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圣代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的（2020）浙02知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6月16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台州皇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峰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杭州圣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州皇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杭州圣代公司向台州皇客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项73.1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杭州圣代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台州皇客公司依约支付了《技术开发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第一期、第二期款项50万元，并在杭州圣代公司资金紧张时提供帮助，预先支付开发款项23.1万元，台州皇客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二）杭州圣代公司未交付开发成果，其履行的部分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杭州圣代公司不具备开发软件的能力，导致台州皇客公司损失不断加大，严重违约。（三）杭州圣代公司提供鉴定的软件只是简单的商城软件，背后的商业逻辑基本没有实现，根据市场报价，该软件最多值10万元，如有模板则更加便宜。杭州圣代公司未作答辩。台州皇客公司向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浙1021民初231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台州皇客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杭州圣代公司返还台州皇客公司已支付技术服务费73.1万元，并支付合同违约金34万元，合计107.1万元；2.杭州圣代公司支付台州皇客公司律师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杭州圣代公司负担。杭州圣代公司原审辩称：（一）涉案合同签订后，杭州圣代公司依约进行涉案软件开发、交付及上线，所做工作远超技术服务费对应的工作。（二）迟延交付是由于台州皇客公司不断变更项目需求，并多次提出新的需求，且台州皇客公司在软件上线后未依约支付后续费用，应由台州皇客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三）即使杭州圣代公司违约，也无需返还技术服务费。根据浙江现代智慧城市研究院出具的浙智院【2020】司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第016号司法鉴定报告），杭州圣代公司已经完成了约53.42%的开发任务，已经远远超过台州皇客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应依据公平原则确定双方承担的比例。（四）台州皇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酌减。（五）台州皇客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关于涉案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8月21日，台州皇客公司与杭州圣代公司签订涉案合同，项目名称为皇客网平台开发，委托方（甲方）为台州皇客公司，研究开发方（乙方）为杭州圣代公司。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主要内容如下：三、研究开发周期及计划：本项目开发周期120日，工作计划说明：第一阶段两个月，完成基础架构搭建、核心模块代码开发、全部UI和页面完成；第二阶段两个月，完成APP和系统开发以及APP上架工作。主要包括技术架构搭建、需求分析、详细设计，页面设计和规划、并细化系统建设计划、目标任务书和测试方案，并且按照以上的规划进行项目平台的开发等工作。四、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方式：（一）项目开发总费用：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二）支付方式：本项目将按下列条件进行分期付款。1.第一期付款：合同签订后，台州皇客公司支付杭州圣代公司合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第二期付款：两个月后，全部UI完成，台州皇客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杭州圣代公司合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3.第三期付款：系统开发完成，台州皇客公司在20个工作日支付杭州圣代公司合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4.第四期付款：系统上线运行，平台有个资金流水支付壹佰零伍万元整。交付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源代码、安装包、技术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五、各方当事人的义务或协作事项及承担的责任：2.杭州圣代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杭州圣代公司负责按《项目实施计划》进行项目实施和安装调试，并提供相应的服务及培训；杭州圣代公司按合同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并依合同收取费用。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台州皇客公司可以提出对已确认的部分工作或项目需求进行变更，但对于已经按要求完成实施的部分如必须变更或造成杭州圣代公司需增加额外的开发成本，应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台州皇客公司发现杭州圣代公司交付的软件产品有缺陷或性能和质量不符合台州皇客公司要求，杭州圣代公司应负责无偿地排除缺陷、替换或更换所交付的软件产品。因杭州圣代公司交付的软件产品存在缺陷或性能和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而给台州皇客公司造成损失或者工作障碍的，杭州圣代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六、履行方式：杭州圣代公司必须提供项目的所有源代码和开发文档，台州皇客公司有权对软件进行修改。十一、验收标准和方式：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达到了本合同第二条所列相关技术指标，按《项目需求分析报告》的技术标准，采用文档交付+系统测试方式验收，由台州皇客公司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十二、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2.若杭州圣代公司达不到项目规定开发要求和技术指标，杭州圣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和违约金额如下：超期60天内，每天扣除合同总金额的0.5‰；累计超期60天，台州皇客公司有权终止执行合同，并且杭州圣代公司需在7个工作日向台州皇客公司退还已付款项，并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否则，杭州圣代公司需要每天向台州皇客公司支付逾期退还金额及违约金0.5‰的滞纳金；3.若台州皇客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款项，应向杭州圣代公司支付每天合同金额0.5‰的违约金；4.正常情况下，双方均不得擅自终止合同。如一方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50%合同总金额的违约金。涉案合同附有《皇客网软件开发服务报价明细方案》。2018年8月，双方盖章确认《皇客网流程图》。该流程图含皇客网特点、皇客网流程简图、皇客网酒店模块、皇客网商家模块、皇客网购物流程、皇客网推广模块、皇客网部分模块简图等内容。原审庭审中，杭州圣代公司提交了修改变更后的《皇客网流程图》，含有皇客网特点、皇客网流程简图、M折算参数、利润空间、团购模块、厂家发布流程、皇客网酒店模块、酒店操作流程、关于税票、关于独家代理、皇客网商家模块、皇客网部分模块简图、酒店推广、竞价模块、皇客网购物流程、皇客网部分模块简图及附件等内容。台州皇客公司认为杭州圣代公司提交的流程图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且台州皇客公司系于2020年收到该份流程图，杭州圣代公司认为该份流程图形成于2018年10月18日，可以佐证涉案项目开发初期需求就已大量变动。（二）关于涉案合同付款情况2018年8月27日，台州皇客公司向杭州圣代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枫华支行的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附言为皇客网费用。2018年10月24日，台州皇客公司向杭州圣代公司账户汇款10万元，用途备注为皇客网费用二期。2018年11月6日，台州皇客公司向杭州圣代公司账户汇款10万元，用途备注为皇客网费用。2019年5月17日，台州皇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三军向涉案项目负责人牛少勇的中国银行账户汇款2万元。2019年5月30日，孙三军向牛少勇的中国银行账户汇款1万元。2019年6月24日，台州皇客公司通过微信转账向备注名为“****设计”的微信好友转账1万元。2019年7月1日，台州皇客公司通过微信转账向备注名为“****设计”的微信好友转账1000元，转账说明为“测试用”。2019年7月16日，台州皇客公司向牛俊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万元。2019年7月30日，台州皇客公司通过微信转账向备注名为“****设计”的微信好友转账1万元。2019年8月28日，台州皇客公司通过微信转账向备注名为“****设计”的微信好友转账1万元。2019年9月21日，台州皇客公司向案外人李明杰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万元。2019年10月18日，台州皇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三军向李明杰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万元。2019年9月29日，台州皇客公司通过微信转账向备注名为“O****r余晨”的微信好友转账1万元。2019年11月7日，台州皇客公司通过微信转账向备注名为“O****r余晨”的微信好友转账1万元。2020年2月3日，台州皇客公司通过微信转账向备注名为“AAA****朱宝忠机器人”的微信好友转账5000元。2020年2月28日，台州皇客公司向由案外人朱宝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1.5万元。2020年3月12日，台州皇客公司向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综上，台州皇客公司向杭州圣代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向涉案项目负责人牛少勇的银行账户汇款3万元，向备注名为“****设计”的微信好友转账3.1万元，向杭州圣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牛俊辉的银行账户汇款1万元，向案外人李明杰的银行账户汇款2万元，向备注名为“O****r余晨”的微信好友转账2万元。合计61.1万元。另外，台州皇客公司还通过微信转账向备注名为“AAA***朱宝忠机器人”的微信好友转账5000元，并向由案外人朱宝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11.5万元，合计12万元。（三）涉案合同其他履行情况2019年4月2日，在台州皇客公司与杭州圣代公司牛俊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台州皇客公司表示“牛总：上传的APP已看，距离结果还有不少距离……”；在双方2019年4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台州皇客公司表示“牛总，我随便测一下在群里列举了没完善的内容，还是部分的，你应该看到了！所以远没你说的这么乐观。每次你们都是说差不多了的！”在双方2019年12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台州皇客公司表示“下面4点先处理：1.即时购分类；2.小程序商品数量不能填写；3.用户和商家之间的沟通工具，商家和平台之间的沟通工具；4.小程序登录后分享商品，对方点击注册，应该产生推荐人关系”。2019年8月，皇客网1.5.5安卓版APP、皇客网小程序进行上线试运行，分别于2019年8月23日、8月30日、9月9日创建相应订单。相关页面截图显示，商品订单中待发货11件，待收货1件。2019年10月17日，在台州皇客公司与杭州圣代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之一余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台州皇客公司表示：“接下急需解决问题以时间先后安排：1.个人会员推荐用二维码。2.购物商品数量填数字。3.小程序完善商城部分，增加即时购内容。4.商家二维码和推荐功能。”在双方2019年11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台州皇客公司表示：“另做一个本地团购：成团不限数量，团购结束不可退……”杭州圣代公司表示：“这个算是一个新模块了，和之前的团购不太一样了，可以实现，但是不是说在原来的团购上改改就行的程度，要新做一个模块。”2020年4月9日，由案外人朱宝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圣代方移交的资料清单”，相关截图显示，涉案项目后端模块交接人员为宇晨，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内容为皇客网相关文件，包括项目源码、源码说明、当前两个需求的实现建议、皇客网相关账号密码、其他相关文件；涉案项目前端模块交接人员为龙敏，时间为2020年2月9日，附件内容为皇客网相关代码及资料；涉案项目android模块交接人员为赵轩，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内容为皇客网源代码及git提交日志；涉案项目ios模块交接人员为李新，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附件内容为ios相关资料，包含用户版和商户版的代码、UI、证书、API文档、开发相关账户等相关资料。2020年2月14日，在台州皇客公司与案外人朱宝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朱宝忠表示：“后台问题也一大堆，我们在克服，孙总。”2020年4月29日，在朱宝忠团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朱宝忠表示“如果孙总要在老版本上继续改，那就‘因为在现有软件的基础上做以上功能的实现、迭代，时间周期会很长。’我们的观点，也不建议孙总这么做。”（四）关于司法鉴定情况2020年9月15日，浙江现代智慧城市研究院受理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20）浙1021委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具体鉴定事项为：台州皇客公司委托杭州圣代公司开发的应用软件已完成项目是否符合技术指标以及未完成项目是否属于核心项目。鉴定报告载明，专家组经过综合分析认为：合同签订后需求变更了20.93%。另外，专家组认为，杭州圣代公司开发了业务框架和部分功能，进行了单元测试、集成测试和系统测试，试运行阶段缺少业务磨合、缺少迭代开发。开发系统还未达到适用、实用，即整体上未达到上线运行条件，从后台数据库分析，也反映出该系统目前仅少量模拟数据、测试数据。同时，在以量化手段分析认定杭州圣代公司完成合同44个子项情况时，专家评估数值已把需求变更20.93%的因素结合在内。2020年10月17日，浙江现代智慧城市研究院出具第016号司法鉴定报告，结论为：杭州圣代公司完成了合同任务（或称技术指标）要求的53.42%；因该软件系统未完成第一次迭代、第二次迭代未进行（迭代：业务与软件磨合+补充开发+修改完善），杭州圣代公司未完成的软件模块属于核心模块、未完成事项（或称项目）属于核心事项（或称项目）。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杭州圣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台州皇客公司委托杭州圣代公司开发涉案软件，开发周期为120天。台州皇客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10月24日、11月6日支付了第一、二期研发费用，但从双方往来的聊天记录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从2019年4月截至2020年初，双方仍然持续就涉案项目的研发进度及核心需求功能进行沟通，并反馈软件存在的问题。台州皇客公司与案外人朱宝忠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佐证杭州圣代公司并未按时交付符合约定的开发成果。其次，杭州圣代公司主张已经交付符合约定的开发成果，但在本案中并未就该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再者，第016号司法鉴定报告结论载明，杭州圣代公司完成了合同任务（或称技术指标）要求的53.42%，未完成的软件模块属于核心模块、未完成事项（或称项目）属于核心事项（或称项目）。杭州圣代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抗辩缺乏依据。另外，关于台州皇客公司是否存在变更开发需求导致杭州圣代公司迟延交付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难以佐证修改变更后的《皇客网流程图》的具体形成时间，双方对此亦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案证据显示，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始于2019年4月2日，该日期晚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结束之日，且杭州圣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9年4月2日之前台州皇客公司存在变更开发需求导致其迟延交付的行为。而依据双方在2019年及2020年的微信聊天记录，台州皇客公司变更的部分需求是为了提前完成尚未完成的核心需求，部分是为了完善已完成的部分功能。另据第016号司法鉴定报告，合同签订后需求变更了20.93%。同时该鉴定报告亦载明，在以量化手段分析认定杭州圣代公司完成合同44个子项情况时，专家评估数值已把需求变更20.93%的因素结合在内。因此，在案证据难以证明杭州圣代公司迟延交付是因台州皇客公司变更开发需求所致，杭州圣代公司已构成违约。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具体的解除方式。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台州皇客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系法定解除，具体解除时间应以台州皇客公司向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5日为准。杭州圣代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为涉案合同系合意解除，双方当事人已于2020年1月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合同约定解除包括“合意解除”和“行使约定解除权”两种情形。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台州皇客公司可以通过行使约定解除权的方式解除涉案合同。现杭州圣代公司达不到项目规定开发要求和技术指标，且已累计超期60天，涉案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另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涉案合同的解除日期应为台州皇客公司向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相应的起诉状副本送达杭州圣代公司的日期，即2020年8月5日。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涉案合同解除后，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履行情况和违约行为确定相应的民事责任。如前所述，由于杭州圣代公司仅完成了涉案合同任务（或称技术指标）要求的53.42%，未完成的软件模块属于核心模块、未完成事项（或称项目）属于核心事项（或称项目）。该软件未开发完成的原因是杭州圣代公司迟延交付且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研发成果，该公司对此负有主要责任，应当向台州皇客公司返还相应比例的合同费用。鉴于杭州圣代公司完成了部分合同开发义务，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设计开发目标、内容，台州皇客公司情况，杭州圣代公司投入的人力、物力，实际履行开发义务的情况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情况，酌情确定杭州圣代公司向台州皇客公司返还合同费用20万元。关于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台州皇客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以合同总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即34万元。杭州圣代公司没有履行合同项下主要义务，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台州皇客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考虑到台州皇客公司因杭州圣代公司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研发项目的完成程度以及杭州圣代公司作为涉案软件的开发者对于其违约将造成台州皇客公司损失有预见。故对台州皇客公司要求杭州圣代公司支付违约金3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台州皇客公司向案外人朱宝忠支付的款项，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表明上述款项的支付经过杭州圣代公司认可或同意，亦无证据表明上述款项的支付属于涉案合同履行的一部分，故对台州皇客公司要求杭州圣代公司返还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台州皇客公司要求杭州圣代公司承担5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且涉案合同的违约条款没有维权支出及律师费用另行赔偿的内容，故对台州皇客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台州皇客公司与杭州圣代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于2020年8月5日解除；二、杭州圣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台州皇客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40000元，合计540000元；三、驳回台州皇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89元，由台州皇客公司负担5254元，杭州圣代公司负担14735元。台州皇客公司已预交的鉴定费53000元，由台州皇客公司负担13735元，杭州圣代公司负担39265元，杭州圣代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台州皇客公司支付3926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合同的订立、履行等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杭州圣代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台州皇客公司已支付的技术服务费73.1万元。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前述规定，涉案合同解除后，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确定民事责任。本案中，台州皇客公司支付了合同部分款项，杭州圣代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开发义务，皇客网1.5.5安卓版APP、皇客网小程序于2019年8月进行上线试运行，并分别于2019年8月23日、8月30日、9月9日创建相应订单，相关页面截图显示，商品订单中待发货11件，待收货1件。根据第016号司法鉴定报告，杭州圣代公司完成了涉案合同任务要求的53.42%，其未完成的软件模块属于核心模块、未完成事项属于核心事项。杭州圣代公司没有在涉案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成果，应当根据其实际履行情况向台州皇客公司返还合同费用，同时本院也注意到，根据前述司法鉴定报告，合同签订后台州皇客公司的需求变更了20.93%，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设计开发目的、内容，杭州圣代公司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杭州圣代公司向台州皇客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2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台州皇客公司向案外人朱宝忠支付的款项，台州皇客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属于合同约定款项，或者其付款行为获得杭州圣代公司同意或者认可，原审法院未支持台州皇客公司关于返还12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台州皇客公司的其他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整体履行情况，酌情确定的返还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台州皇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0元，由台州皇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蕾审 判 员  唐小妹审 判 员  汤 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律书 记 员  张 华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869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傅蕾审判员：唐小妹、汤锷法官助理：陈律书记员：张华裁判日期2021年6月28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履行；合同解除；民事责任当事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皇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圣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确认台州皇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圣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于2020年8月5日解除；二、杭州圣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台州皇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40000元，合计540000元；三、驳回台州皇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法律问题合同解除后的民事责任承担裁判观点杭州圣代公司没有在涉案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成果，应当根据其实际履行情况向台州皇客公司返还合同费用，同时本院也注意到，合同签订后台州皇客公司的需求变更了20.93%，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设计开发目的、内容，杭州圣代公司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杭州圣代公司向台州皇客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2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台州皇客公司向案外人朱宝忠支付的款项，台州皇客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合同约定款项，或者其付款行为获得杭州圣代公司同意或认可，原审法院未支持台州皇客公司关于返还12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