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宏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王沟镇大庄村。法定代表人：王世伶，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群，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进，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徐州宏图木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丰县凤城镇向阳南塔南小区9-208号，现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明，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世伶，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徐州宏图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徐州宏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世进、原审第三人王世伶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世进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系兄弟关系，2006年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徐州宏图木业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万元。第三人持有公司90%的股份，被上诉人持有公司10%的股份。2013年，公司注册资本金由100万元增加至500万元。被上诉人认缴新增资本240万元，其持有的公司股份由10%增加至50%。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出资，而是用公司的资金周转取得验资报告，继而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公司成立后，一直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对公司共同管理，两人轮流担任公司经理，决定公司的经营事务。这种管理方式一直持续到2019年8月份，这种特殊的管理方式和两人的兄弟关系也决定了无需召开股东会，事实上在公司经营的十几年中，除在工商注册需要提供书面股东会决议的的情况下，其它均未形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遇到公司经营管理方面的问题，均是两人口头或者电话商定。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以来已有四年以上宏图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未形成股东会决议，缺乏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认定被上诉人长期无法查阅宏图公司完整的股东会记录更无事实依据，因为根本不存在股东会记录。2、宏图公司拒绝被上诉人查阅公司财务报表、会计账簿等是维护公司权益的行为。2019年上半年，被上诉人王世进在担任宏图公司经理期间获取加拿大RONA·INC公司订单后，自己单独注册江苏古得木业有限公司，用该公司完成与加拿大RONA·INC公司的合作，侵害了宏图公司利益。依据公司法33条的规定，公司有合理依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有权拒绝查阅。宏图公司的正当维权行为却被一审法院认定为解散公司的理由实属滥用职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公司法第182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被上诉人持有宏图公司50%的股份，具备提起公司解散的主体资格，但公司解散还应当具备“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规定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三个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182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1)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2)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3)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4)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被上诉人仅于2019年12月29日提出召开股东会，未举证证明在此之前曾自行召集、主持过股东会会议，也未举证证据证明宏图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其不行使股东权利造成股东会未召开，与“无法召开股东会”有显著区别。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审查，且第三人也同意召开股东会，不存在股东会无法召开的情形，不能证明宏图公司经营管理出现僵局。2、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本案中若被上诉人认为宏图公司存续期间会带来重大风险，应当依法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救济。被上诉人作为宏图公司的股东、经理、监事，可通过召开股东会、或通过人事任免、转让股权和请求回购股权的方式寻求自我救济，化解股东矛盾。但其并未穷尽其它途径解决即选择解散公司的行为无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未提供举证证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及若宏图公司继续存续会受到重大损失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保护企业持续稳定发展。被上诉人王世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图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而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两股东之间的矛盾。1、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出资问题，已经丰县人民法院和徐州中院审理，被上诉人已经出资到位，驳回了该项诉请。2、被上诉人查阅公司财务报表、会计账簿是股东权利的体现，是为了明确宏图公司的盈余，解决宏图公司高库存税务风险等问题，被上诉人并不具有不正当的目的。3、宏图公司内部决策和经营管理机制运行瘫痪，公司陷入僵局，两股东相互对抗，股东会无法召集，宏图公司仅有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两名股东，各占50%的股份，宏图公司的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只要两名股东的意见存在分歧，互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的表决，必然影响公司的运营。宏图公司两股东之间矛盾激化，相互对抗、相互发函，要求召开股东会，但是无法召集股东会议，宏图公司的内部管理机制已经无法正常运营，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4、宏图公司的股东间的关系陷入僵局，宏图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两股东之间无法形成有效的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因公司的经营管理、利润分红、公司税务等问题产生矛盾，导致股东失和。关于高库存问题的风险，双方均无法进行沟通，该问题无法解决。最后被上诉人被迫采取举报的方式。第三人单方面控制占有排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双方无法信任，公司的人合基础已经丧失，股东会是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公司治理的形式和模式，现在上诉人予以否定，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无法否认宏图公司已经持续四年未召开股东会的客观事实，两股东对公司经营管理、利润分红、公司税务高库存问题的风险，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5、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第三人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擅自变更公司的对公账户，让其妻子担任现金会计，让其子女吴虹担任主管会计，让其儿子占有了公司的营销平台，开展同类业务，并从公司抽取资金。一审期间，第三人利用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掌控公司的便利，让其妻子吴瑞莲、妻侄吴永成立了徐州润亿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亿公司)，在该公司当中，吴瑞莲占股99%，吴永占股1%，新成立的润亿公司在宏图公司挂牌经营，采取鸠占鹊巢的方式，占用宏图公司的厂房、机械、设备、原材料、工人等资产，进行生产经营，严重损害了宏图公司和被上诉人王世进的利益。两股东之间的关系已经陷入僵局，在业务上无法配合，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6、宏图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被上诉人王世进在提起公司解散之诉之前，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试图化解与第三人之间的矛盾，分家小组以及其他成员，也曾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但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两股东之间的关系已经达到水火不容的地步，第三人以公司的名义数次起诉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是均未成功。上诉人所称的未组织调解，明显有悖于客观事实。综上，宏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第三人王世伶答辩称：我没什么意见。王世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宏图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王世进与第三人王世伶系兄弟关系。2006年8月7日，王世进与第三人王世伶设立宏图公司章程，约定王世进出资10万元、第三人王世伶出资9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发起设立宏图公司。2013年5月2日，王世进与第三人王世伶形成股东会决议，约定将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其中王世进货币增资240万元，第三人货币增资160万元，增资后王世进与第三人王世伶在宏图公司各持有250万元(占公司新增后注册资本的50%)。第三人王世伶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世进任监事。二、2019年12月29日，王世进向第三人发出召开股东会议通知书，要求对2019年度宏图公司工作进行总结，对2019年度公司财务进行审查，对公司的债权债务商讨解决办法并研究2020年度的工作计划。2020年4月10日，王世进连续向第三人及宏图公司发出：解决高库存税务问题的告知函、分配公司盈余利润通知书。其中解决高库存税务问题的告知函内容为：由于王世进和第三人之间因公司经营管理、利润分红、公司税务等问题发生矛盾，导致股东失和，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失灵，2016年后一直未能召开股东会议，要求第三人于收到后5个工作日内，向税务机关主动申报并缴清拖欠税款，否则其本人将依法举报。分配公司盈余利润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由于第三人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拒不履行执行董事召集股东会等行为，同时第三人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抽逃公司资金、经营同类业务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导致宏图公司一直未分配利润，要求宏图公司在收函后三日内进行审计，并按照审计结果按照股权比例分配公司盈余。上述三份通知王世进均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寄交宏图公司及第三人。2020年5月10日，王世进因涉税问题向国家税务总局丰县税务局第二分局举报第三人王世伶。2020年11月22日，王世进又向宏图公司发出查阅会计财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告知函，要求对2018-2020年的上述资料进行查阅。三、2019年10月，案外人张战、王世云、刘守贵等人曾对王世进与第三人之间的矛盾主持调解，对宏图公司拆分方案初步进行调解，并形成了初步方案，但未能最终达成一致。四、2020年6月7日，第三人王世伶向王世进发出股东会会议通知，主要内容为研究解决公司债权债务问题及公司补缴税款的资金问题。五、2020年4月16日，王世进以宏图公司及第三人未按规定分配公司利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宏图公司支付王世进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的盈余利润，暂定人民币50万元(具体金额以审计结果为准)。后王世进撤回了对宏图公司及第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六、2020年5月11日，宏图公司以王世进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苏032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宏图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宏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苏03民终651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20)苏032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了宏图公司的起诉，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七、2020年5月11日，宏图公司以王世进违反竞业禁止规定为由将王世进与第三人江苏古得木业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世进停止侵权，赔偿损失100万元，第三人江苏古得木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八、近几年来，王世进与第三人之间，缺乏信任，矛盾激化，2020年4月-5月间互相发起多次诉讼。根据双方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自2016年8月以来，宏图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双方仅在2020年1月4日进行协商，但未就公司经营事宜达成任何一致意见。本案在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建议宏图公司向王世进提供宏图公司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原始凭证等资料供其查阅，让王世进了解宏图公司的经营情况，或者通过转让股权、减少注册资本等方式解决纠纷，使宏图公司继续存续，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当事人双方无法就股权转让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即无法通过股权转让或者减资等公司自治的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三、王世进作为宏图公司的股东之一，长期无法查阅宏图公司完整的股东会记录、财务报表、会计账簿等原始凭证资料，导致其无法了解宏图公司的经营状况，已经实际侵害了王世进作为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宏图公司的现状符合公司法关于解散公司的规定，故，对于王世进要求解散宏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世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润亿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2页；2、润亿公司挂牌经营的照片2张。证明：润亿公司的经营范围和宏图公司雷同，经营地址相同，联系电话159××××6555就是第三人的电话，第三人让其妻子吴瑞莲（占股99%）、妻侄吴永（占股1%）成立润亿公司在宏图公司挂牌经营，采取鸠占鹊巢的方式，占用宏图公司的厂房、机械设备、原材料、工人等资产进行生产经营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说明情况及维权通知书》原件1份及附随邮寄凭证；2、《停止侵权通知书》原件2份及附随邮寄凭证；3、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1份。证明：被上诉人发现第三人、润亿公司的侵权行为后，要求第三人对润亿公司的行为进行解释说明，要求润亿公司停止侵权，但第三人拒绝沟通，进一步证明宏图公司两股东矛盾激化，不可调和，两股东之间的关系已经陷入僵局，公司失去了人和的存在基础，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经质证上诉人宏图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关于润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辨认，信息是正确的，但润亿公司由吴瑞莲、吴永两人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及第三人无隶属关系，无权属关系。润亿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新公司，即使其经营范围与上诉人经营范围雷同或者相同，都不排除其他人可以经营相同的业务和市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第二组证据，1、说明情况及停止侵权通知，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没有接收到被上诉人所寄发的上述通知。按被上诉人的停止侵权通知内容来看，其所寄的对象是润亿公司，是要求润亿公司停止侵权，这组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对于录音，首先，被上诉人王世进与邮递员赵本增的通话录音，这组证据首先对方没有提供符合法律形式的电子载体，第二，即使提供相应的电子载体，也不能证明通话的当事人就是邮递员赵本增，无法核实其真实身份和职务身份。所以对通话录音的证据不予认可。经质证，第三人王世伶认为，同上诉人宏图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宏图公司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解散情形，应予解散，具体理由如下：1、王世进具备股东资格，其持股比例符合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条件。宏图公司抗辩王世进未实际出资。但2020年5月11日，宏图公司以王世进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苏032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宏图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宏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苏03民终651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20)苏032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了宏图公司的起诉，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宏图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与其在上诉状中自认王世进持有宏图公司50%的股份，具备提起公司解散的主体资格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2、宏图公司股东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宏图公司仅有王世进、王世伶两名股东，各占50%股份，且宏图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2020年4月-5月，双方之间互相发起多次诉讼，双方因公司经营管理、利润分红、公司税务等问题发生矛盾，导致股东失和，现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失灵，宏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第三人王世伶作为宏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拒绝王世进查阅宏图公司股东会记录、财务报表、会计账簿等原始凭证资料，导致王世进无法了解宏图公司的经营状况，侵害了王世进作为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若宏图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王世进利益受损。3、2019年10月，案外人张战、王世云、刘守贵等人曾对王世进与第三人之间的矛盾主持调解，对宏图公司拆分方案初步进行调解，并形成了初步方案，但未能最终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试图使王世进通过股权转让或者公司减资的方式退出，但双方因股权及公司资产的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本院审理期间，王世进表示本案无调解的可能，不同意调解，且王世进与王世伶当庭发生激烈言语冲突。以上事实表明，现无法通过公司自治的形式，解决公司僵局。综上，上诉人宏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州宏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贵明审 判 员 曹 辛审 判 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凯迪书 记 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