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03民初373号原告（反诉被告）：严国平，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原告（反诉被告）：李美香，女，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桦，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炳文（又名江秉文），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钦，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凯，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第三人：严国胜，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原告（反诉被告）严国平、李美香与被告（反诉原告）江炳文、第三人严国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严国平、李美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李幸桦，江炳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钦、林明凯，第三人严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国平、李美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漳州市龙文区××街道××区李美香厂房共计2051.31平方米（征收权益）归严国平、李美香所有。事实和理由：严国平、李美香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6月24日登记结婚。1999年9月，严国平、李美香从严国胜处转让并接受位于龙文区××镇××村梧厝（现地址名称为漳州市龙文区××街道××小区）的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约2亩）、厂房（建筑面积约为100平方米）和设备，转让款项为人民币壹拾万元，双方订了相应的《转让协议》。严国平、李美香在接收上述转让标的物后，在该电线厂内陆续扩建厂房，扩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1335.81平方米，扩建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330.7平方米，临时（简易）结构建筑面积为287.73平方米。期间，严国平、李美香先后成立漳州市龙文区艳阳天五金加工场和漳州意达化工有限公司进行生产经营。2020年6月，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后坂工业园区项目土地与房屋征收的通告》，对包括严国平、李美香所有的“李美香厂房”在内的后坂工业园区内的相关土地、厂房进行征收。2020年7月，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委托福建省漳州市弘立信公证处对严国平、李美香所有的上述厂房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作出了相应的公证书（【2020】闽漳弘证民字第705号）进行确认。经测绘公证，混合结构面积为1432.88平方米（包括严国平、李美香从严国胜处转让前的97.07平方米），砖木结构面积为330.7平方米，简易结构为287.73平方米，总共2051.31平方米。在严国平、李美香与政府征收部门进行协商征收赔（补）偿期间，江炳文向征收部门提出异议，造成征收部门未能向严国平、李美香支付相关的征收赔（补）偿款项。现该厂房已由政府拆迁。严国平、李美香认为，上述厂房系由严国平、李美香向严国胜转让所得，原本属该厂房范围内的相关建筑物（97.0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等已归严国平、李美香所有，而之后严国平、李美香新建面积为1961.24平方米建筑物的权属依法也属严国平、李美香所有。而江炳文对上述财产没有任何的权益，其向政府征收部门提出异议，没有任何依据。综上为维护严国平、李美香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严国平、李美香的诉讼请求。江炳文辩称，不承认严国平、李美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严国平、李美香诉称案涉厂房系其向严国胜转让所得、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归其所有，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构筑物）属于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取得遵循严格的物权法定原则，原《物权法》、现《民法典》对不动产物权取得的基本原则是依登记生效。案涉土地使用权由江秉文以“秉文木制品厂”名义向原步文镇后坂村委会征地，先后取得用地手续和建设厂房手续，并于1995年3月以“漳州秉文木制品厂”名义向龙海市人民政府申请土地登记，登记表载明土地使用权面积1385平方米，建筑面积531.75平方米，地上物类别及权属为“混合二层、本单位”，龙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发证，证号为（95）17-0017号，故案涉土地使用权、建筑物的合法产权人是江秉文。2、严国平、李美香以所谓的向严国胜转让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毫无依据，不动产依登记生效，不动产转让亦应办理转让过户登记。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未变更至严国平、李美香名下，仍是“漳州秉文木制品厂”，严国平、李美香并未取得权属。严国平、李美香据以主张物权的依据，无非是其与严国胜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使确有签订，也是其二人在明知案涉土地、厂房、机器设备产权人是江炳文，仅是作为债权的抵押担保的情况下，二人恶意串通、私相授受自行转让买卖，严重侵害江炳文合法权益，该协议本身违法、无效，是对江炳文合法财产的侵权，严国平、李美香以侵权行为来主张所有权，违背法律、违背常理，明显不能成立。二、案涉土地使用权、厂房拆迁前产权人属于江炳文。这一点，在反诉中有详细陈述。综上请求判决驳回严国平、李美香的诉讼请求。严国胜辩称，承认严国平、李美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95年是江炳文用厂房形式入股，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工厂倒闭，并经所有股东同意，将厂房股份转让给江炳文，江炳文并支付股东股金，如果逾期没有支付相应的款项，股东有权处置厂房及厂房上的建筑物，在1999年将厂房转让给了严国平，当时股东有问严国胜该怎么处理，严国胜有说等到厂房拆迁时再来处理，当时厂房的建筑成本大概在10几万，如果等到拆迁，拆迁赔偿大概每平方2000多元，当时严国胜转让时候是有跟股东说，但没有全部都说。综上请求依法判决。江炳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址在龙文区××街道××村××小区内登记土地使用者名称为“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1385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施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江炳文所有。事实与理由：江炳文系龙文区步文镇（现步文街道办事处）后坂村村民。1994年3月15日，江炳文以个体企业“秉文木制品厂”名义向原步文镇后坂村委会征地，同时向龙海市土地局申请厂房建设用地，原龙海市土地管理局1994年9月28日批准江炳文申请，同意将1385平方米土地作为厂房用地并向江炳文颁发《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准许江炳文进行厂房建设。1994年9月29日，龙海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漳州秉文木制品厂建设用地的批复》。江炳文以个体企业“漳州秉文木制品厂”名义取得用地手续和建设厂房手续后，在批准的1385平方米建设用地上实施厂房建设并实际使用，并于1995年3月向龙海市人民政府申请土地登记，登记表载明土地使用权面积1385平方米，建筑占地531.75平方米，地上物类别及权属为“混合二层、本单位”，龙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发证，证号为（95）17-0017号。1999年间，江炳文因外出做生意，将证号为（95）17-0017号土地使用权证遗失。在江炳文外出期间，严国胜就将案涉土地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施进行占用并部分出租。2020年6月，江炳文得知案涉地块纳入龙文区步文街道办事处征收范围，李美香以所有权人名义欲占有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施的补偿款，遂向征收单位龙文区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反映情况，碧湖街道办事处了解到案涉土地使用权确为江炳文所有后，对案涉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了公证保全，现已拆除，征迁补偿款项暂未发放。江炳文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民法典》（物权编）第三百五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是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为“漳州秉文木制品厂”，江炳文是该个体企业的筹建人、负责人，该企业最后未注册成立，其权利义务归属于筹建人即江炳文，故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应确认为江炳文所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亦应确认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即江炳文所有。现该建设用地因政府项目建设而被征收、拆除，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应得的征收安置补偿权益，亦应属于所有权人即江炳文所有。严国平、李美香、严国胜将占用的案涉土地和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当作其所有的财产，企图以“占有变所有”，该行为已构成侵权。综上请求支持江炳文的诉讼请求。严国平、李美香辩称，不承认江炳文的反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江炳文所诉称“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土地、房产、设备等，在1994年10月后已不是江炳文的财产，已属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的财产。江炳文已经在1994年10月将“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土地、房产、设备等折价作为出资，与严国胜、案外人严芋根、蔡少荣、苏根田等人合伙成立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和相应的生产经营。从该事实足已说明，“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土地、房产、设备等从1994年10月起已由江炳文进行了处分，归入了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的财产，属于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的财产组成部分，至此，已依法不属江炳文的财产。二、根据江炳文与严国胜等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严国胜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地上约97.07平方米砖混建筑物等的权属转让给严国平、李美香，其相应的权属依法已属严国平、李美香所有。1995年9月13日，江炳文与严国胜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严国胜等人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江炳文，江炳文应按约定支付转让股金，如未支付或半途停产，则严国胜有权对永升钢材电线厂的财产进行处理。之后，因江炳文经营不善，永升钢材电线厂在1996年底倒闭，江炳文无法按约定支付股份转让款。严国胜便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建筑物（一层，砖混结构）约97.07平方米左右于1999年9月转让给严国平。据此，涉案原有的土地使用权、建筑物（一层，砖混结构）约97.07平方米左右的权益已属严国平、李美香所有。三、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扣除原有97.07平方米外的1954.24平方米都是严国平、李美香出资投建，并非江炳文投资建设，其权属和相关的拆迁权益依法属严国平、李美香所有。江炳文主张“漳州秉文木制品厂”土地1385平方米及其地上附着物的权益属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由，依法不能成立。由于江炳文所经营不善，永升钢材电线厂在1996年底就已停产倒闭，无人看管，整个厂内的相关竹棚已全部倒掉，破烂不堪，无法使用。严国平、李美香在受让该厂房后便雇请案外人林少嵩清理竹棚，并陆续出资建设，先后建设了混合结构面积为1335.81平方米、砖木结构面积为330.7平方米和简易结构为287.73平方米。期间，严国平、李美香在该厂房内向电业部门申请安装了三相电，并先后成立了龙文区艳阳天五金配件加工场和漳州意达化工有限公司进行生产经营。而江炳文由于经营永升钢材电线厂倒闭，对外负债累累，从1997年便失踪，不知所向，直到讼争标的被政府拆迁才出现。除原有97.07平方米建筑外，江炳文根本没有再进行其他任何的投建。所以，江炳文主张“漳州秉文木制品厂”土地1385平方米及其地上附着物的权益属其所有，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请求驳回江炳文的反诉诉讼请求。严国胜辩称，不承认江炳文的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江炳文因经营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亏损，于1997年停止经营离开漳州市外出做生意，严国胜转让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房屋及土地给严国平系根据《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因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属于集体用地，是没办法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综上请求驳回江炳文的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秉文木制品厂系江炳文出资成立但未取得营业执照。1994年3月15日江炳文与步文镇后坂村签订《征地协议书》载明“甲方：秉文木制品厂，乙方：步文乡（镇）后坂村，根据……文件批准甲方投资30万元。基建厂房需征（使）用乙方2.08亩为建设用地，经双方协商同意，特订立本协议。一、甲方因建设需要征（使）用乙方水田2.08亩，其“四至”以征（用）地地形图红线为准。二、甲方应付给乙方2.08亩的土地征（使）用费5.2万元（按每亩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2.5万元包干使用）。……”。江秉文、后坂村民委员会、步文镇土地管理所、龙海市土地管理局在协议书末尾签字盖章确认。江炳文于1995年3月以漳州秉文木制品厂名义向原龙海县人民政府申请土地登记，经原龙海县土地管理局地籍调查出具的地籍调查表载明：土地使用权面积1385平方米，建筑占地531.75平方米，建筑结构混合，层次二，建筑年代94。原龙海县人民政府登记后发放龙集建（1995）字第17-00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秉文木制品厂土地范围为现坐落于漳州市龙文区××街道××号××《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1994年底，江炳文与严国胜等人合伙成立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江炳文将属于其所有的原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土地、房屋、设备等财产折价入股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江炳文享有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30%股份，严国胜等人享有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70%股份。江炳文未将原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土地、房屋变更至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名下。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成立后由江炳文与严国胜等人合伙经营生产。1995年9月13日，严国胜、严芋根、杨美泰、方永源、林镇江、蔡少荣、苏根田等合伙人将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内部股权转让给江炳文，江炳文与严国胜等其他合伙人共同签订《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内部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江秉文，乙方：严国胜……，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为改变内部经营管理机制，跟全体股东协商一致，立此协议。一、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从1995年9月15日起，由江秉文单独承接经营。即日起企业一切债权债务及经济民事法律责任由其本人承担。二、企业原股东（江秉文除外）从协议成效后正式退出企业股份，其股金按原投入的数额50%由江秉文负责退还。三、退还股金办法，于1996年9月30日前和1997年9月30日前分二次还清（每次付还50%）。在未付还之前，从1996年7月1日起甲方按乙方各人股金应退还数额的2.5%付给月息。四、企业于1995年2月份增资投入的资金（人民币玖万元正）从1995年9月16日起由甲方按各人实际增资额的2.5%（月息）付给增资人增资款付还办法按股金付还同期分两次付清。五、从协议成效后，永升铜材电线厂全部财产归甲方所有，并办一切手续移交。六、甲方以其厂房财产做为退还股金保证抵押，如甲方没有按时付给乙方股金及月息或半途停产闭厂，乙方代表严国胜有权拍卖甲方一切财产及土地做为退还股东金额……”。甲方：江秉文，乙方：严国胜、杨蔼成、苏根田、严芋根、林镇江、蔡少荣、杨美泰等合伙人，见证人：民政工业公司柯朝顺在合同尾部处签字确认。1995年9月20日经漳州市公证处对《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做出《公证书》载明“甲方：江秉文，乙方：严国胜……，关于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内部股权转让，经全体股权人协商一致同意，并经主管批准，特签订本协议，以使双方共同遵守。一、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的股权除江秉文外，严国胜等八人的全部股权从一九九五年九月十六日一次性转让给江秉文。即日起由江秉文经营永升铜材电线厂，并承担转让移交清单为准的该厂的一切债权债务。二、转让金肆拾肆万元。甲方应在一九九六年九月十六日和一九九七年九月三十日前分二次向乙方（每人的转让金额见附件）支付转让金和利息。（每次付还50%）……。四、协议书生效后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的全部财产归甲方所有，并由双方办理移交手续。五、甲方为表示按期支付转让金和利息的诚意，同意提供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的全部财产做为抵押担保，并负连带责任。六、如果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中途停产或生产倒闭，在清算财产时乙方享有优先权……。”《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由江秉文经营，1997年7月期间因经营不善造成亏损，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停止经营，江秉文离开漳州市到外地做生意，一两年后回来查看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知晓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归严国胜、严国平所有，也知晓严国平有新建部分房屋，对此江秉文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通过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直至讼涉房屋及土地被拆迁时才提出异议。1995年10月20日江秉文出具担保书载明“我江秉文要让永升铜材电线厂的八份股权转让金肆拾肆万人民币，该转让金以分期支付的方式，……本人自愿将《漳州秉文木制品厂》土地及厂房……向转让股权人作抵押者到期无力付清股权转让金，上述抵押物愿意受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担保人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江秉文签字盖章确认。江炳文未依《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期限于1996年9月30日前支付严国胜等八位原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股东的股权转让金肆拾肆万元。1999年9月20日，严国胜将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的房屋及土地转让给严国平，转让价款10万元并已支付。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严国胜，乙方严国平，事由：江秉文于1994年10月用“秉文木制品厂”的厂房、土地折价入股“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由于其他原因，1995年9月江秉文除外的以严国胜为代表的8位股东与江秉文签订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江秉文受让所有股权，转让金两年内付清，并以书面承诺以该土地、厂房及设备做抵押担保。现由于江秉文未偿还严国胜等股东的转让金，并于1997年隐藏行踪，失去联系。故债权人严国胜现与乙方严国平协商，决定将该场地（土地约2亩）使用权、房屋（建筑面积约100平方米）的产权转让给乙方，转让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未尽事宜，另行协商……”。甲方严国胜、乙方严国平在末尾处签字确认。《转让协议》签订后严国胜将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的房屋及土地交付给严国平占有、使用，严国平、李美香在受让后雇请案外人林少嵩清理竹棚，并陆续出资建设先后建设了混合结构面积为1335.81平方米、砖木结构面积为330.7平方米和简易结构为287.73平方米。2002年4月16日，李美香在上述场地上注册成立漳州市龙文区艳阳天五金配件加工厂。2020年7月20日，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因对后坂工业园区项目土地与房屋进行征收需要，拟拆除坐落于漳州市龙文区××街道××区李美香的厂房即本案讼涉房屋及土地，申请对该房屋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福建省漳州市弘立公证处进行公证，并出具（2020）闽漳弘证民字第705号公证书。公证书附《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复印件及照片11张。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应当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原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土地、房产、设备等财产是否已转为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的财产组成部分？是否包含在本案已拆迁坐落于漳州市龙文区××街道××号××《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的房屋及土地？江炳文庭审陈述其于1994年底与严国胜等人合伙成立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江炳文将属于其所有的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土地、房产、设备等财产折价入股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江炳文占有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30%股份。该陈述与《漳州市永升铜材电线厂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认定原属于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土地、房屋、设备于1994年底转为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的财产，包含在本案已拆迁坐落于漳州市龙文区××街道××号××《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房屋及土地的范围内，系本案已拆迁房屋的组成部分。二、严国胜与严国平签订《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转让协议》载明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严国平受让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的财产时支付相应价款，不存在明显明示公平情形，说明严国平系善意受让上述财产，并且受让上述财产后增建部分房屋，至今已占有、使用二十多年时间，在此期间江炳文知晓上述事实后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和权利主张，说明江炳文对《转让协议》不持异议。本案严国胜与严国平签订《转让协议》后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不影响《转让协议》效力，应认定《转让协议》有效。因讼涉房屋及土地已被征收并拆迁，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条件已不存在，严国平有权依《转让协议》取得拆迁补偿权益。三、严国平占有、使用原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土地、房屋的行为是否属于无权占有？因原属于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土地、房屋、设备于1994年底转为漳州市永升钢材电线厂的财产，严国平根据《转让协议》取得上述房屋及土地有合同依据，属于有权占有，严国平在占有、使用期间建设相应房屋等不动产不属于民法典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添附物，该添附物应属于严国平所有，故可认定严国平占有、使用原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土地、房屋的行为属于有权占有。因本案讼涉房屋及土地已被征收并拆迁完毕，所产生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应归严国平。严国平、李美香关于确认享有坐落于漳州市龙文区××街道××号××《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房屋及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江炳文关于确认址在龙文区××街道××村××小区内登记土地使用者名称为“漳州秉文木制品厂”的1385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施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江炳文所有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江炳文可依《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另行向第三人严国胜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严国平、李美香享有坐落于漳州市龙文区××街道××号××《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的房屋及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二、驳回江炳文的反诉诉讼请求。三、驳回严国平、李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江炳文负担；反诉费6900元，由江炳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岩松审 判 员  苏碧恋人民陪审员  郭少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郑栖伟书 记 员  蔡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