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家凯，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宽，广东仲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兆景，男，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励君，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明，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三合镇新安村山圹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台山市三合镇。法定代表人：余国贞。上诉人肖家凯、江兆景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三合镇新安村山圹经济合作社（下称“山圹经合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家凯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江兆景、山圹经合社向肖家凯赔偿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承包款、树苗购买及施肥等损失共720075元；二、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山圹经合社对江兆景的返还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江兆景、山圹经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肖家凯为履行与江兆景、山圹经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共720075元，一审判决仅支持450000元明显过低。江兆景在将涉案土地上的树木砍伐完毕后，即转卖给肖家凯，肖家凯接手后重新种植了桉树（部分是肖家凯自行嫁接的树木），并为此支出了多项费用合计720075元。因上述支出的交易对象为村委会、个人承包的化肥店、提供劳务的村民等，基本都是要求支付现金，后开具收具确认收款，这也是农村地区的交易特性。而且，上述开支除肖家凯自有现金储蓄外，其他多为通过银行现金取款，一审中肖家凯亦提交了其个人及其经营的台山市三合镇肖家凯木材加工厂银行流水进行佐证，虽然一审判决认为“提现或转账所对应的收款收据时间、金额和付款支付对象均存在较大不一致性”，但通过银行流水可以体现，仅是肖家凯通过各种方式取款的金额已超过100万，再结合相关费用收据、种树必要支出项目和金额的实际情况等，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为450000元明显过低。二、山圹经合社作为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人，有义务在办理林地转让事宜时审查、核实该林地的权属情况，现因其过错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故其应与江兆景连带向肖家凯返还或赔偿相关转让款、承包款、树苗购买、人工等各项费用损失。首先，山圹经合社作为甲方在《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并收取了每年3600元的承包款及400元的管理费，故其并非游离于案涉林地经营权转让事宜之外的无关当事人；其次，肖家凯与江兆景洽谈该转让事宜时，也知悉必须向山圹经合社村委会申请并由村委会办理相关手续，也正是基于对村委会的信任，肖家凯才放心接手该林地，故山圹经合社应承担连带责任。江兆景辩称：一、江兆景仅仅收到肖家凯的650000元，一审判决返还其890000元与事实不符。二、江兆景在涉案山林经营过程中于2013年1月左右已经将承包山林砍伐完毕。随后再栽树苗，然后对砍后的树头施肥培栽。另外，江兆景在砍树以及承包过程中均对经营的林地进行道路的修理，所以，肖家凯在一审中主张树苗费、修路费、施肥等投入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三合镇肖家凯木材加工厂的银行流水均是其经营木材加工厂的交易往来，不能认定是本案所涉及的开销。综上，江兆景仅确认解除合同后返还650000万元给肖家凯，对于其他的扩大损失不予认可。肖家凯在2016年3月9日已经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这说明肖家凯在该时段已清楚涉案的林地承包存在争议，但一审中其主张的损失到2020年，所以在主观上肖家凯存在故意或者放任扩大损失，对此部分依法也不应支持。江兆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江兆景返还肖家凯转让款650000元及占用资金利息，并驳回肖家凯主张江兆景返还其为履行合同所支付的承包款、树苗购买及施肥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肖家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江兆景返还肖家凯转让款890000元存在部分认定事实错误。肖家凯与梁国秋是挚友，江兆景并未授权梁国秋收取转让款。仅因梁国秋为江兆景在台山市端芬信用社的600000元贷款以鱼塘提供担保，梁国秋为履行担保责任，擅自与肖家凯串通，要求肖家凯将涉案山林经营权转让款890000元转账付予梁国秋。江兆景上述贷款本息及相关手续费仅650000元，江兆景在（2019）粤07民终2511号案中亦仅确认收取肖家凯转让款650000元，故此，在本案解除合同的法律责任中，江兆景仅应返还肖家凯转让款650000元，而非890000元。二、肖家凯主张的各项损失仅提交收款收据，又是通过现金支付，不足以证明造成实际损失的数额，其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费用用于案涉林地。肖家凯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提现或转账所对应的收款收据时间、金额和付款支付对象均存在较大的不一致性，一审判决江兆景向肖家凯赔偿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承包款、树苗款及施肥等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案涉山林为江兆景于2013年向山圹经合社承包后，于2014年4月15日办理相关砍伐证后，将原山地桉树砍完后雇佣人员施肥补苗，涉案山林的桉树全为原砍伐树的树头天然孳生而来，经江兆景经营管护一年多后才于2015年7月31日转让予肖家凯。故此，肖家凯主张的购买树苗费、人工费及化肥款等均为索赔而虚构，毫无事实根据。四、案涉合同仅是解除，理由是肖家凯认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权是使合同向将来消灭的民事行为。因此，解除前肖家凯依约向山圹经合社缴纳的承包款属于其经营收益期间的必然支出，理应由肖家凯承担。五、（2019）粤07民终2511号判决认定肖家凯于2015年7月31日将转让款转账给案外人梁国秋而非江兆景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其系善意第三人，肖家凯知晓案涉林地存在争议。同时，从肖家凯2016年3月9日提交的解封申请书上也能看出其当时是知晓案涉林地存在争议并在此前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肖家凯提交的费用收据都是形成于2016年3月9日后，因此，肖家凯对案涉承包地进行树苗购买及施肥是其自行扩大损失，该损失不应由江兆景承担。肖家凯辩称：一、根据肖家凯一审提交的证据7，江兆景在一审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称其委托梁国秋帮忙将山头转让，所得款项用于偿还梁国秋帮其担保的贷款。同时，其还称“转让款项我要求肖家凯汇入梁国秋的银行账户”，故并非江兆景上诉所称的未授权梁国秋收款及梁国秋与肖家凯串通。肖家凯已按江兆景的指示足额付款，至于其与收款人之间是否有其他纠纷与肖家凯无关。二、关于损失金额，根据农村交易习惯，基本都是现金交易，现金来源于多种方式，仅根据肖家凯提交的其与木材厂的银行流水记录，所涉取款金额就已足够，肖家凯也确认为履行协议进行了各项投资，因此，其在本案主张的费用损失是合理的。三、江兆景自认在2014年将涉案山地上桉树全部砍伐完毕，但称是自行雇佣人员施肥补苗，桉树全部是天然孳生没有事实依据。江兆景拒不出庭应诉，且多次向法院表示债台高筑，从未提过上诉状中所提异议，其在二审提出该主张，又未举证予以证明，法院应不予采信。四、肖家凯向山圹经合社支付承包款的目的即为履行协议、实现收益，但本案因江兆景隐瞒查封事实向肖家凯转让，造成肖家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损失当然应由江兆景承担。五、直到向台山市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过程中，才被告知案涉林地被查封，此前肖家凯并不知情。而且，根据肖家凯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江兆景在另案中明确称“肖家凯在受让涉案的土地时没有被查封，其在受让过程中没有过错”。山圹经合社二审未到庭，对肖家凯、江兆景的上诉均未作答辩或陈述意见。肖家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依法解除肖家凯及江兆景、山圹经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二、判令江兆景向肖家凯返还所收取的承包转让款89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74353.4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9月10日为40977.08元）；三、判令江兆景、山圹经合社共同向肖家凯赔偿为履行上述《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所支出的承包款、树苗购买、挖机修路、林地施肥、人工费等损失合计720075元以及栽种桉树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四、本案诉讼费由江兆景、山圹经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1日，山圹经合社为“甲方”、江兆景为“乙方”、肖家凯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甲方同意乙方将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的经营权转让给丙方承包经营种植业（土名：牛尾山、大祸、北官、大窝窑等地)，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转让时间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转让面积共600亩（实际为508亩)，界线以红线图为准；每年每亩承包款为6元，每年承包款为3600元，丙方从2016年起，每年的1月1日前向甲方交清当年承包款。协议书签订的当日，肖家凯另向江兆景支付承包转让款890000元，并开始对承包山地种植桉树、进行管理，也依协议书约定向山圹经济合作社缴交2016年至2020年期间的承包款共18000元。另查，因江兆景与案外人罗理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依法查封了江兆景承包的案涉林权，该案（2015）江台法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罗理全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但肖家凯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称案涉林地已转让，请求解除对江兆景原林证权的查封。因罗理全不服异议执行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7）粤0781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对江兆景名下位于台山市三合镇新安村委会牛尾山、大窝窑等面积508亩林权的执行。肖家凯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肖家凯明确请求赔偿的项目包括如下内容：承包款18000元（2016年至2020年期间），提供了山圹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收款收据》；肖家凯另主张山圹经济合作社每年收取其管理费400元，五年共2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购买桉树苗款12500元（共25000棵×0.5元/棵)；修路支出费63710元，提供2015年至2018年收款收据；桉树施肥货款360865元，提供2015年10月至2018年10月收据四张，收据加盖南宁市欣康达商贸有限公司公章；人工费215500元（包括桉树种植、施肥人工)，提供2015年至2018年收款收据；杀草费47500元，提供2015年10月收款收据。以上支出的费用均是现金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肖家凯与江兆景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之前，转让的山林经营权因江兆景对外债务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江兆景明知不能转让却隐瞒真实情况与肖家凯达成转让协议，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肖家凯请求解除合同和返还转让款，并主张因解除合同导致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以江兆景、山圹经济合作社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即2020年10月27日。虽然《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转让款，但从肖家凯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结合一审法院在审理肖家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已认定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肖家凯有按照江兆景的要求支付转让款890000元，江兆景在该案也予以确认。因此，合同解除后，江兆景应当返还转让款890000元给肖家凯，并支付占用资金的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部分，因合同已不能履行，肖家凯投入资金经营造成损失的赔偿，其中2016年至2020年承包款共18000元，肖家凯已依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给山圹经济合作社，应作为合同解除江兆景应当赔偿的部分，但肖家凯主张的2000元管理费损失，因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肖家凯主张的购买桉树苗款、施肥、人工费、杀虫费和修路费等损失赔偿，因仅提供收款收据，又是通过现金交付，不足以证明造成实际损失的数额，且修路费是否实际发生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此外，肖家凯陈述所支出的费用部分是银行提现，但从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提现或转账所对应的收款收据的时间、金额和付款支付对象均存在较大的不一致性，不能因此认定肖家凯提供收款收据的数额就是实际损失的数额。因肖家凯履行协议事实上已对山林种植桉树树苗，相应投入资金如施肥、人工、杀虫等必然存在支出，故综合肖家凯承包地的面积、种植桉树的数量，所需要的施肥、人工费等，参考同行业一般所需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肖家凯购买桉树苗、施肥、人工等支出费用损失为450000元，江兆景应承担赔偿责任。另，肖家凯以山圹经济合作社明知林地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仍签订转让协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山圹经济合作社是明知的，不应与江兆景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肖家凯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肖家凯与江兆景、山圹经合社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于2020年10月27日解除；二、江兆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转让款890000元及占用资金利息（利息以89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日止)给肖家凯；三、江兆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肖家凯赔偿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承包款、树苗购买及施肥等损失合共450000元；四、驳回肖家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90.93元，由江兆景负担9427元，肖家凯负担1163.93元。肖家凯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兆景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942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肖家凯、江兆景的上诉请求，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江兆景应向肖家凯返还的转让款是650000元还是890000元;二、肖家凯主张的购买树苗款、施肥、人工费、修路费及承包款等损失江兆景应否予以赔偿，如需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三、山圹经合社应否对江兆景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江兆景应向肖家凯返还的转让款是650000元还是89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肖家凯、江兆景及山圹经合社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山圹经合社同意江兆景将案涉508亩林地的经营权转让予肖家凯。同日，肖家凯通过广东农村信用社向案外人梁国秋转账支付了890000元。根据江兆景在另案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述称的“……我就委托梁国秋帮我将位于台山市三合镇新安村委会牛尾山大窝窑的山头进行转让……转让的款项我要求肖家凯汇入梁国秋的银行账户，委托梁国秋代为偿还该笔贷款”“从该凭据来看，当时肖家凯将买山款890000元转给梁国秋是我要求的，但实际成交的买山款是多少我是不清楚的，梁国秋骗了我，因为我欠信用社的贷款只是600000元，每年利息我都已缴清了”等内容，可以确认梁国秋是江兆景的委托代理人，梁国秋收取肖家凯通过银行转账的890000万元的行为，应认定系接受江兆景的委托实施的代理行为，对委托人江兆景产生法律约束力，即肖家凯已实际向江兆景支付了案涉山林经营权的转让款890000元。至于梁国秋收取上述款项后应否交付及实际是否交付给了江兆景，属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对肖家凯不产生拘束力，江兆景不能据此对抗肖家凯于本案中请求其返还已支付的890000元转让款的请求。江兆景上诉推翻前述自认并无理据，其主张仅应返还肖家凯转让款65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家凯主张的购买树苗款、施肥、人工费、修路费及承包款等损失江兆景应否予以赔偿，如需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江兆景上诉称其于2013年向山圹经合社承包案涉山林后，于2014年4月15日办理相关砍伐证，已将原山地桉树砍完。又称之后其雇佣人员施肥补苗，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雇佣人员施肥补苗的事实。其还称涉案山林的桉树全为原砍伐树的树头天然孳生而来，而该主张明显与前述存在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其该等主张均不予采信。江兆景应向肖家凯赔偿因案涉不能履行而产生的各项损失。至于肖家凯主张的购买桉树苗款、施肥、人工费和修路费、承包款等损失赔偿，经一审法院审核，因其仅提供收款收据，又主张均是通过现金交付，不足以证明造成实际损失的数额。而且，修路费是否实际发生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肖家凯在诉讼中陈述其为履行案涉协议所支出的费用部分是银行提现，但从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提现或转账所对应的收款收据的时间、金额和付款支付对象均存在较大的不一致性。而肖家凯上诉主张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体现其仅通过各种方式取款的金额已超过100万元，但其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所有取款均系用于履行案涉协议的开支，亦不能据此直接认定其实际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因肖家凯履行协议事实上已对山林种植桉树树苗，必然相应投入资金如施肥、人工等相应费用，再结合涉案合同性质、内容、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参考同行业一般所需费用，酌定肖家凯购买树苗款、施肥、人工费承包款等支出费用损失为450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山圹经合社应否对江兆景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明确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即当事人一方向另一方主张连带责任，需有法定或当事人约定的依据。本案中，肖家凯系依据合同约定从江兆景处受让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山圹经合社虽作为一方当事人在《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上签章，但其意思表示仅限于同意江兆景将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与肖家凯，合同中并无关于若江兆景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时，山圹经合社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约定。而且，山圹经合社在案涉合同中的法律地位亦不同于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肖家凯上诉主张山圹经合社作为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人，有义务在办理林地转让事宜时审查、核实该林地的权属情况，因其过错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故其应与江兆景连带向肖家凯返还或赔偿相关转让款及各项费用损失，实质在于主张山圹经合社承担出卖人就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肖家凯上诉请求山圹经合社就江兆景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家凯、江兆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1.12元，由肖家凯负担5351.12元，由江兆景负担10700元。江兆景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肖家凯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多出的2698.88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