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5785号原告：内蒙古杭龙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蒙海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华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城东工业区新307国道北经六路西。法定代表人：左德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能龙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庄会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宁，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钰琨，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杭龙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龙公司）与被告河北华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被告国能龙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洁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被告华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被告国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钰琨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被告华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被告国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华林公司向原告支付延迟供货违约金2931250元（按照合同总价款469万的日千分之五每乘以125天）；2.判令第一被告华林公司向原告支付钢架质量瑕疵赔偿款121745元；3.判令第二被告国能公司在70350元的范围内对第一被告的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合同总价款469万的每日千分之五乘以3天）；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9日，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签订《内蒙古杭龙1×30MW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锅炉钢架、平台、扶梯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一）原告从第一被告采购锅炉钢架、平台、扶梯等设备，设备的图纸由第二被告提供；（二）合同总价款为469万元，其中，合同签订后支付总价款之30％作为预付款，交完第一车货物后支付总价款之30％作为进度款，机组正常运行两个月后支付总价款之35％作为完货款，质保期满一月内支付总价款之5％作为质保金；（三）设备由第一被告负责通过公路方式运输，车板交货；（四）关于交货时间，第一被告应保证地脚螺栓和支撑框架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到货，锅炉钢架及平台扶梯在2017年10月25日之前到货，但原告允许部分设备在不影响现场施工的前提下在2017年11月5日之前到货；（五）如延迟供货，第一被告应按合同总价款之千分之五／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向第一被告支付预付款和进度款共计281.4万元，但第一被告并未依约发货。2017年11月13日，原告向第一被告发出《关于加快设备到货进度的函》，指出第一被告到货进度已经严重滞后于合同约定，并要求第一被告加快设备到货进度。2017年11月22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发出《承诺函》，承诺在2017年12月15日前发清全部货物。2017年12月11日，第一被告又向原告发出《关于锅炉钢架、平台、扶梯供货计划等有关问题的函》，承诺在2018年1月12日前全部到货，并承诺对存在问题的钢架进行返厂处理。然而，第一被告直至2018年2月23日才发出锅炉钢架及平台扶梯的最后一车货物，该车货物于2018年2月28日抵达项目现场，供货延迟已达125日。另外，第一被告并未依约向原告提供钢架的质量证明、检测记录和测试报告等质量证明文件，其钢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窝工及施工单位现场整改，给原告造成各项直接损失共计121745元。原告认为，三方签订的《内蒙古杭龙1×30MW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锅炉钢架、平台、扶梯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第一被告延迟供货125日且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应按合同总价款之千分之五／日向原告支付延迟供货违约金，并对因货物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第二被告提供图纸存在延迟，晚于约定时间已达3日，应在延迟范围内对于第一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林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已经实际接收设备并投入生产，其合同目的已经完全实现，但原告至今一直拖欠被告187万余元的货款未付，被告华林公司保留继续向原告追索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但在本案中不提出反诉；2.国能公司更改图纸设计导致延期交付的因素和华林公司无关；3.因延期实际交付并对原告造成根本或实质的影响，故对于主张的损失真实性不认可，即使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也不能作为损失的依据；4.涉案设备交付并非一次性整体交付，不存在整体逾期，故原告的违约计算依据明显不合理；5.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如果被告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应当以补偿性为主。被告国能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国能公司迟延交付设计图纸，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说明；2.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中并未约定国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同时根据国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已经持有本案所涉项目的设计图纸，对于国能公司并未违约的情况明确知情，国能公司认为原告起诉国能公司其目的在于争取在北京法院进行管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内蒙古杭龙1×30MW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锅炉钢架、平台、扶梯采购合同》，证据2银行付款凭证，证据5《关于锅炉钢架、平台、扶梯供货计划等有关问题的函》，证据6《河北华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华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华林公司提交的证据4催款函以及律师函，杭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交的证据3《关于加快设备到货进度的函》，华林公司称无法确认是否收到，但认可确实收到过类似的文件。原告提交的证据4《承诺函》，因系复印件，华林公司称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7工程签证单、证据8钢架签证费用表，证据9付款凭证，华林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10华林公司给原告发的《最终承诺函》，华林公司称落款的是合同专用章，且不清楚经办人是谁，该证据从内容上来看并没有明确表示就违约金作出承诺，只是对解除合同作出了进一步的说明，同时显示华林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符合要求。国能公司对原告的证据1认可，其他证据认为与其无关，无法确认。华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聘请的总设计师刘作与被告华林公司的电子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2电脑存档文件，证据3华林公司向原告发出的函，杭龙公司、国能公司均不认可。国能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项目负责人与华林公司负责人颜士春电子邮件及颜士春身份信息、薛汝才名片，杭龙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华林公司认可除电子邮件外的证据真实性。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1工程量计价表，工程签证原始记录凭证，补充证据2工程量计价表，补充证据3工程签证单，补充证据4工程量计价表，补充证据5说明，补充证据6银行付款凭证和发票，补充证据7杭龙生物质热电工程总包合同，补充证据8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补充证据17银行汇款单及电费收费明细表，补充证据18关于合理调整电价结构有关事项的通知，补充证据19关于核定杭锦后旗杭龙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标杆上网电价的通知，华林公司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国能龙基公司称与其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9日，杭龙公司（甲方）、国能公司（乙方）和华林公司（丙方）签订《内蒙古杭龙1×30MW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锅炉钢架、平台、扶梯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就甲方采用乙方设计图纸、委托丙方进行杭龙项目锅炉钢架、平台、扶梯等设备制作事宜达成以下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金额。1.关于产品：产品名称为主钢架、副钢架、尾部钢架、炉后平台钢架、炉顶钢架地脚螺栓及支架总图、副钢架水平支撑，平台扶梯。丙方需按照乙方提供图纸进行采购和制造，具体要求见附件。价格：含税、含运费以总价469万元整结算。交货期：合同生效后20天内开始交货，15天内交完。2017年10月1日之前地脚螺栓和支撑框架到货，2017年10月25日之前锅炉钢架及平台扶梯到货，在不影响现场施工的前提下允许部分设备在2017年11月5日之前到货。使用单位：甲方。2.付款：合同签订后，丙方提供给甲方合同总价款30%的财务收据及合同总价5%的履约保函，甲方收到后7日内，支付给丙方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丙方交完第1车货物，向甲方提供交货单和合同总额6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凭此交货单和发票，一周内向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进度款；机组正常运行两个月以后，丙方提供给甲方合同总价款的3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包人收到此发票后7日内，支付给丙方合同总价款的35%作为完货款；质保金5%，质保期为机组72+24小时试运后一年。质保期满一个月内，根据双方核算后的质保金数额，丙方提供给甲方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质保期满证书，甲方收到此发票和质保期满证书后7日内，支付相应款项。3.交货和运输。交货地点：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采用公路运输车板交货，丙方承担运费。4.技术服务约定事项：按甲方需要，免费提供安装指导。5.产品检验。验收标准：乙方涉及图纸、附件，杭龙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锅炉钢架、平台、扶梯供货范围及技术规范、国家标准、验收标准有异议时，按以上顺序执行，具体要求见附件即杭龙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锅炉钢架、平台、扶梯供货范围及技术规范。6.违约责任：丙方应按合同规定时间供货，如延迟供货，需按延迟天数每日支付甲方合同额的0.5%违约金，延迟供货30天及以上的视为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丙方一周内退回甲方支付款项并按合同总额30%承担违约责任。丙方所开具合同发票和送货清单的合同附表，型号，必须与清单一致。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7.合同的生效、变更、修改、终止。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一经生效，合同三方均不得擅自对合同的内容（包括附件）作任何单方的修改。三方不得终止合同（经三方协商同意终止除外）。若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或违反合同约定或未完全履行合同，则必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另一方因此造成的损失（违反本合同第6条的情况除外）。8.合同争议的解决。三方协商不成，可向北京市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10月9日，2017年11月29日，杭龙公司向华林公司分别支付涉案货款140.7万元、140.7万元。杭龙公司提交了2017-AG-042华林公司发货清单，日期分别为：2017年11月10日（产品为：柱、垂直支撑、梁）、2017年11月20日（产品为：立柱）、2017年11月20日（产品为：件）、2017年11月26日（产品为：立柱、平垫、螺母）、2017年12月5日（产品为：立柱、槽钢）、2017年12月25日（产品为：双拼槽钢）、2017年12月25日（产品为：钢板）、2017年12月29日（产品为：柱、水平支撑、梁、工字钢、钢板、双拼槽钢）、2017年12月30日（产品为：水平支撑、工字钢、钢板、槽钢）、2018年1月4日（产品为：平台扶梯、工字钢、槽钢、立柱）、2018年1月4日（产品为：工字钢、槽钢、垫铁）、2018年1月5日（产品为：梁、工字钢、垂直支撑、水平支撑、槽钢等）、2018年1月10日（产品为：梁、工字钢、垂直支撑、水平支撑、槽钢等）、2018年1月10日（产品为：六角螺栓、槽钢、梁、横梁、水平支撑等）、2018年1月15日（产品为：平台）、2018年1月18日（产品为：平台）、2018年1月23日（产品为：铁板、平台）、2018年1月5日（产品为：梁、工字钢、垂直支撑、水平支撑、槽钢等）、2018年1月23日（产品为：平台、梁）、2018年2月23日（产品为：槽钢）、2018年（产品为：平台、槽钢等）、2018年9月4日（产品为：立梁、工字钢、槽钢等）。杭龙公司称涉案货物华林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供货完毕，后续发货清单系华林公司补货。2017年11月13日，杭龙公司向华林公司发送《关于加快设备到货进度的函》，载明：经过友好协商，我公司项目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内蒙古杭龙1X30MW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锅炉钢架、平台、扶梯采购合同》，约定全部设备到货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目前地脚螺栓及支架巳到货，第一批钢架（约22吨）预计本月中旬到货。目前贵公司到货进度巳严重滞后合同约定，巳经对我公司的杭龙项目工程建设造成较大影响，根据合同约定和目前实际，对贵公司提出以下要求：一、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全力加快设备到货进度。二、制定到货进度计划并发送至135XXXXXXXX@163.com。此计划不属于《采购合同》补充内容，只是为现场安装施工提供方便用。2017年12月11日，华林公司向杭龙公司发送《关于锅炉钢架、平台、扶梯供货计划等有关问题的函》，载明：“根据目前情况，我公司制定钢架、平台、扶梯供货计划，并计划对存在问题的已到货钢架进行处理。具体如下；一、钢架、平台、扶梯供货计划。合同内所有设备计划于2018年1月12日前全部到货，具体供货计划见附件。对今后供货产品，我公司将严把质量关，确保按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供货。钢架按B0-B5且每根按下、中、上的顺序供货。二、已到货钢架的缺陷处理。部分已到货钢架的平整度、焊缝、除锈和喷漆存在问题，我公司人员已于2017年11月下旬到现场查看确认，我公司对存在问题的钢架进行返厂处理，计划于2017年12月31日前处理完成并返回安装现场。”尾部盖有华林公司生产部的章。2018年2月1日，华林公司向杭龙公司发送《最终承诺暨回复甲方告知函》，载明：“2018年1月29日来函已收悉。我方现做出最终承诺如下：1.我方与贵方及乙方签订的《采购合同》项下所有标的物（货物），在2018年春节前全部交货到合同约定地点（现场）。2.交付的货物质量符合合同要求。3.2018年2月7日以后到达现场的货物，卸车费用由我方自行承担。4.如不能兑现上述承诺，甲方、乙方可与我方解除合同，执行本合同第6条违约责任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合同尾部盖有华林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9月25日，杭龙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328551583@qq.com）将平台生产图、钢架图纸发给华林公司员工颜士春（824153057@qq.com）。华林公司称国能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和2017年10月2日向其交付生产图纸，在2017年10月25日交付修改后的图纸。国能公司称其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26日已交付图纸。杭龙公司提交了施工单位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编号HLXM-SEPC-AZ-QZ-004《工程签证单》，签证内容：1.由于锅炉钢架供货不及时并存在质量缺陷，多次上报贵司未得到相应解决方案，造成我方从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9日严重窝工，窝工人工共计：158工。该签证单有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和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内蒙古杭龙生物质热电项目监理部盖章。该《工程签证单》所附《工程量计价表》载明了HLXM-SEPC-AZ-QZ-003项下的技工、普工、氧气、乙炔、焊机、履带吊项目，以及HLXM-SEPC-AZ-QZ-004项下的锅炉钢架供货不及时并存在质量缺陷造成窝工，该项目的工程量158日，综合单价260，共计41080元。该表格总计121745元。编号HLXM-SEPC-AZ-QZ-003《工程签证原始记录凭证》载明：由于钢架存在质量缺陷，由主业、总包、监理、厂家共同商议决定由我施工单位现场整改，发生人工、机械、辅材如下：人工：技工145工、普工59工。辅材：氧气8瓶、乙炔11瓶。机械：焊机28个台班、75T履带吊2个台班。2021年4月26日，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说明》，载明：“由于钢架供货质量缺陷，造成施工单位签证费用121745元，延迟交货时间125天，造成施工单位签证费用3375000元，合计发生费用3496745元。该笔费用已经包含在我公司与发包方杭龙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已由发包方实际支付给我公司。”尾部盖有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预算专用章。庭审中，杭龙公司称华林公司供应的涉案货物有质量问题，例如在钢架的平整度、焊缝、除锈喷漆方面，但不能说明全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杭龙公司、国能公司和华林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综合双方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林公司是否应支付延迟供货违约金；2.华林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瑕疵；3.国能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涉案货物是否交货迟延，《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期系2017年9月19日合同生效后20天内开始交货，15天内交完。2017年10月1日之前地脚螺栓和支撑框架到货，2017年10月25日之前锅炉钢架及平台扶梯到货，在不影响现场施工的前提下允许部分设备在2017年11月5日之前到货。根据杭龙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13日《关于加快设备到货进度的函》，杭龙公司称该全部设备约定到货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华林公司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9月4日供货，杭龙公司认可涉案货物华林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供货完毕，故华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货，其存在延迟供货。华林公司辩称杭龙公司未依约付款亦存在违约，华林公司未在本案提起反诉，杭龙公司已经支付了前两期30%的货款，其逾期未付货款不构成华林公司延期交货的合法抗辩理由；华林公司辩称国能公司延期交付图纸造成其延期交货，涉案《采购合同》并未约定国能公司交付图纸的期限，华林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国能公司存在延期交付图纸的情形，且不足以证明即使国能公司存在延期交付图纸的情形，而图纸延期交付与其延期交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华林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供货日期延迟达成合意，故华林公司应就延迟交货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华林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杭龙公司主张华林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杭龙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工程量计价表》、施工单位出具的《说明》系针对杭龙公司与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华林公司并非该合同相对方，杭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华林公司告知过该《工程签证单》、《工程量计价表》记载内容，亦未举证证明华林公司与杭龙公司达成关于涉案货物质量问题由施工单位进行修理的约定，故杭龙公司以《工程签证单》、《工程量计价表》载明的121745元，主张涉案货物质量瑕疵款没有依据。但华林公司在2017年12月11日发送《关于锅炉钢架、平台、扶梯供货计划等有关问题的函》中认可存在部分质量问题，虽然华林公司在该函中亦表示对存在问题进行返厂处理，但在案证据未显示华林公司是否进行维修。综合全案证据，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有更大可能性，杭龙公司未说明涉案货物质量存在的具体问题，亦未能证明质量瑕疵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对该部分损失予以酌定。综上，关于杭龙公司主张华林公司支付的延期供货违约金及质量瑕疵赔偿款的诉讼请求，《采购合同》约定了延迟供货违约金和违约责任。就供货迟延明确约定按合同总价款之千分之五每日支付延迟供货违约金，华林公司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本院予以减少。杭龙公司主张其因华林公司延迟交货损失过高，违约金不应当降低，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华林公司延期交货致杭龙公司直接产生的实际损失数额。本案中华林公司已经交货完毕，杭龙公司亦未主张解除合同，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和在案证据，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主张的延迟交付违约金过高，本院酌定逾期交付违约金和质量瑕疵赔偿款为《采购合同》总价款469万元的30%即1407000元。故关于要求华林公司支付供货延迟违约金和质量瑕疵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酌定按照《采购合同》总价款469万元的30%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国能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在案证据，杭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国能公司延迟交付图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杭龙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华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原告内蒙古杭龙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质量瑕疵赔偿款1407000元；二、驳回原告内蒙古杭龙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24元，由原告内蒙古杭龙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负担元14391元（已交纳），由被告河北华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8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珅书 记 员  赵成慧书 记 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