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321民初789号 原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广云路603号原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内。 代表人：齐湘风，管理人正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声泉，湖南岩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泽良，男，195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刘湘慧，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告：肖珂，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北京市通州区。 原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湖南纳新公司管理人”)诉被告肖泽良、刘湘慧、肖珂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纳新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齐湘风、被告刘湘慧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湖南纳新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声泉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泽良、肖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湖南纳新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纳新公司”）向被告肖泽良支付48000元款项的行为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告肖泽良立即向原告返还48000元；三、请求判令被告肖泽良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5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请求判令被告刘湘慧和肖珂对第一项诉请中的48000元和第二项诉请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五、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8日，湖南纳新公司相关人员虚构债务向肖泽良支付了48000元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湖南纳新公司向被告肖泽良支付48000元款项的行为无效，被告肖泽良应当将48000元款项返还给原告，同时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被告刘湘慧、肖珂作为湖南纳新公司转移财产的直接责任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告肖泽良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肖泽良辩称：一、因被告刘湘慧银行账户不安全，肖泽良于2015年7月份将尾号054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借给被告刘湘慧用于湖南纳新公司的公司，因肖泽良对该银行卡内资金往来没有控制权，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肖泽良查询了银行记录，对原告所指的48000元款项，一直到2015年7月25日账户余额基本归零，总计21笔支出，没有一笔支出与肖泽良有关联；三、肖泽良在湖南纳新公司账户和被告刘湘慧账户使用出现困难的时候提供银行卡帮助公司运营，没有任何过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湘慧辩称：该笔48000元的转账行为是肖珂要求刘湘慧转账至其父亲肖泽良账户名下的，由于肖珂个人涉及官司，钱在肖珂自己的账户内肖珂不放心。肖珂是湖南纳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刘湘慧仅仅是按照肖珂的指示转账，刘湘慧与肖珂合作较深是事实，但本质上刘湘慧是在给肖珂打工。肖珂曾经口头许诺会给刘湘慧项目的分红及股份，在此激励下，刘湘慧也做出来很多超出职位的举动，比如说，自己的账户公私混同。当时有很多转账都是听令于肖珂，尤其是超过一万元的，没有肖珂的同意是不可能转账的。刘湘慧仅仅是提供个人的账户过账，并执行转账指令，该转账行为的正确与否刘湘慧也不能完全把控，因为刘湘慧不能违背实控人肖珂的指令。 被告肖珂未作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9月5日，肖珂向刘湘慧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单位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珂，法人授权责任人刘湘慧，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刘湘慧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日常管理上的全权代表，代表法人签署相关文件，处理相关资金往来，行使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权利与义务；本授权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湖南纳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肖珂在该授权书上盖章、签字，被告刘湘慧在法人授权责任人一栏签字。 2015年7月8日，被告刘湘慧通过其个人账号7014××××5017向被告肖泽良账号6236××××0547转款48000元。湖南纳新公司与被告肖泽良之间没有签订需要向被告肖泽良支付款项的合同或协议，此前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刘湘慧通过其个人账号向被告肖泽良支付的48000元属于湖南纳新公司的资金。 另查明，2018年9月17日，本院以（2018）湘032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湖南纳新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9月26日，本院以（2018）湘0321破申2-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担任湖南纳新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2018年10月18日，本院以（2018）湘0321破申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宣告湖南纳新公司破产。2020年9月3日，湖南省司法厅做出湘司许〔2020〕375号决定，准予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名称变更为湖南岩铮律师事务所。湖南纳新公司的相关人员至今未将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等相关资料交由原告湖南纳新公司管理人接管。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本院（2018）湘032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8）湘0321破申2-1号民事决定书、本院（2018）湘0321破申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刘湘慧的银行流水、谈话笔录、关于准予变更名称的决定，被告刘湘慧提交的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立案的案由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该案由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与本案事实并不相符。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是被告虚构债务，被告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所规定的情形，请求确认湖南纳新公司向被告肖泽良支付行为无效并请求返还款项，故本案案由应为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湖南纳新公司与被告肖泽良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向被告肖泽良支付48000元是正常、合法的支付行为还是无效的支付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本案中，湖南纳新公司与被告肖泽良之间没有签订需要向被告肖泽良支付款项的合同或协议，此前湖南纳新公司与被告肖泽良之间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且被告肖泽良也没有提交其收取湖南纳新公司48000元的合法依据的证据，故被告刘湘慧代表湖南纳新公司向被告肖泽良支付4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刘湘慧代表湖南纳新公司向被告肖泽良支付款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规定的情形，其行为损害了湖南纳新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确认无效，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被告肖泽良应依法予以返还。现原告湖南纳新公司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追回湖南纳新公司480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湖南纳新公司管理人请求被告肖珂、刘湘慧对被告肖泽良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有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湘慧受湖南纳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珂的委托管理湖南纳新公司日常事务和处理资金往来，明知被告肖泽良与湖南纳新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当履行支付行为，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造成湖南纳新公司财产减少，损害了湖南纳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湖南纳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珂、直接责任人刘湘慧均应当承担被告肖泽良不能履行返还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肖泽良称其将尾号0547的银行卡出借给被告刘湘慧是用于湖南纳新公司，因被告肖泽良没有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肖泽良称其对银行卡内的资金往来没有控制权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本院认为，货币属于种类物，货币的占有人即为货币的所有人。被告肖泽良对尾号0547银行卡账户内的资金为其所占有，其对该银行卡账户内的资金依法享有处分权，故被告肖泽良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肖泽良提交的尾号0547银行卡从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因被告肖泽良没有提交该份银行流水的原件交由本院进行核对，且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二）项、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向被告肖泽良支付48000元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肖泽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48000元及利息（以本金48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肖珂、刘湘慧对被告肖泽良应当返还的48000元及利息不能返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6元，减半收取计643元，由被告肖泽良、肖珂、刘湘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琦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杨银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三条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 （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 （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 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 第一百二十八条债务人有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七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提起诉讼，主张被隐匿、转移财产的实际占有人返还债务人财产，或者主张债务人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债务的行为无效并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管理人代表债务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所涉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债务人财产损失为由提起诉讼，主张上述责任人员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