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1年11月15日生，汉族，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学生，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李某1（李某2之父），男，1974年11月22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褚某（李某2之母），女，1979年7月16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民，徐州市铜山区单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1，女，2012年3月10日生，汉族，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学生，住徐州市泉山区。法定代理人：崔某（聂某1之母），女，1981年12月6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1981年12月6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夹河街46号光荣巷小学校。法定代表人：吴高峰，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男，1969年12月16日生，汉族，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副校长，住徐州市。上诉人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聂某1、崔某、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311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1、褚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民、被上诉人聂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崔某、被上诉人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2的上诉请求为：撤销(2021)苏0311民初70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聂某1在奔跑途中，发现将要碰到上诉人李某2时已自行减速，其左侧肩膀触碰到奔跑而来的上诉人李某2，因上诉人自身奔跑速度较快，且未及时发现左侧跑来的被上诉人聂某1，导致双方发生肢体碰撞，致使上诉人右侧小腿跪倒在地，由此发生的意外损害。上述认定没有依据，事实上是聂某1速度较快将李某2直接撞倒造成李某2受伤。上诉人李某2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李某2与聂某1各承担4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学校的责任相对较大。三、一审法院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伤比较严重，不能行走，必须加强营养，上学天天接送，监护人自孩子受伤之日起至今仍在家照顾孩子无法正常工作，李某2还需要二次手术，上诉人请求的营养期和误工期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交通费酌定24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有的损失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费用。被上诉人聂某1、崔某辩称，一、李某2和聂某1都不存在主观上的伤害，上课铃响了之后，他们各自向自己的教室方向奔跑，行进过程中，聂某1的左肩与李某2的侧面发生了碰撞，这是造成李某2摔倒的原因，但不是造成骨折的原因，骨折只是意外。意外发生后李某2受到外伤，聂某1心理也受到了创伤。二、通过视频看得出来，学校监管力度不够也应承担责任。2019年6月，聂某1也在课间和其他同学发生过碰撞，造成左手骨折，这也说明学校的监管责任需要加强。被上诉人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辩称，学校在日常管理中一直重视并坚持对学生行为规范的教育，事发监控中没有看到执勤老师，是因为当时已经打了上课铃，执勤老师已回教室准备上课，但不能据此认定学校没有尽到管理责任。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聂某1、崔某、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赔偿医疗费312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合计60857.5元；2.诉讼费由聂某1、崔某、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系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xx年级xx班学生，聂某1系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xx年级xx班学生。2020年11月2日，课间休息期间，李某2与聂某1在将要上课时，由操场跑回各自教室的途中，双方在奔跑过程中发生碰撞，致李某2摔倒，随后被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送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中段骨折。经治疗，李某2于2020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情况：治愈。李某2本次实际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31428.25元。2020年12月9日，李某2进行放射右胫腓骨远端正侧检查，花费检查费260元。2021年1月20日，李某2又前往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右小腿手术后伤口愈合不良。经治疗，李某2于2021年1月25日出院，出院情况：好转。李某2本次实际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2769.25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某2撤回对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教育机构应在其未尽到管理职责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学校对在校未成年人负有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应加强对未成年人的安全教育，采取措施保障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本案发生时，李某2与聂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2在校期间受伤，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对学生课间休息时，在管理、监护过程中存在疏忽，未能尽到足够的教育、管理职责。对李某2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其次，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根据学校录像显示，在学校将要上课时,李某2与聂某1分别从不同方向奔跑回教室，聂某1在奔跑途中，发现将要碰到李某2时，已自行减速，其左侧肩膀触碰到奔跑而来的李某2，因李某2自身奔跑速度较快，且未及时发现左侧跑来的聂某1，导致双方发生肢体碰撞，致使李某2右侧小腿跪倒在地，由此发生的意外损害。在李某2确有损失的情况下，如让李某2自担风险或者由聂某1单独承担损害后果，既不符合公平与正义的精神，也不利于未成年人的天性及身心健康的保护，双方即使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均不应加重对方负担，且在李某2受伤后，聂某1母亲已进行积极赔付。因此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由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李某2与聂某1各承担4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李某2后期需对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根据李某2实际住院天数对相关损失认定如下：李某2主张第一次治疗费31688.25元，第二次医疗费12769.25元，合计44457.5元，已提交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予以确认；李某2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结合李某2实际住院天数为1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50元/天×16天）；李某2主张营养费6000元（60元/天×100天）,关于营养期，根据李某2实际住院天数，故营养费为574.4元（35.9元/天×16天）；李某2主张护理费12000元（120元/天×100天），李某2未提供其护理人护理期间的误工损失，根据李某2住院16天，酌定护理费为1280元（80元/天×16天）；李某2主张交通费500元，交通费应系李某2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等而产生的合理必需之费用，根据李某2的治疗情况及居住地与就医地之间的实际距离，酌定支持李某2的交通费为240元。李某2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愿撤回对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待后期进行伤残及三期鉴定后，另行主张诉讼权利，是其自主行使权利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该项诉请，不再处理。综上，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47351.9元，聂某1、崔某按照40%的比例应赔偿李某218940.76元，因聂某1、崔某已向李某2给付13000元，故聂某1、崔某应赔偿李某2各项费用共计5940.76元。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按照20%的比例应赔偿李某2各项费用共计9470.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聂某1、崔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合计5940.76元；二、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合计9470.38元；三、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元，减半收取204.5元，由李某2负担140元，聂某1、崔某负担24.5元，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负担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是否得当的问题。事发时，李某2、聂某1系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xx年级学生，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心智已渐趋成熟，对事物已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对一些容易遭受人身损害的行为也有了一定的认知。李某2、聂某1在将要上课时，由操场跑回各自教室途中发生碰撞致李某2摔倒受伤，应该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徐州市光荣巷小学校对学生课间休息时，在管理、监护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疏忽，判令其承担20%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并无不当，李某2、聂某1关于学校应承担更大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根据视频显示，事发时操场上还有其他向教室奔跑的学生，李某2、聂某1奔跑过程中，均应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防止与他人相撞或自行跌倒，但李某2和聂某1在各自奔跑过程中均未能足够注意，及时避让，导致两人相撞，李某2、聂某1各自均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同时考虑对未成年人的天性及身心健康的保护及彰显公平正义精神的需要，判令李某2、聂某1对李某2的损失各自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视频显示李某2自身奔跑速度确实较快，奔跑过程中未能及时发现左侧跑来的聂某1，导致双方发生碰撞，李某2关于自身无过错，聂某1及学校应共同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法院暂支持李某2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是否得当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李某2法定代理人褚某向法庭明确，李某2因本次事件所受伤害目前并未治愈，还需后续治疗，后期还要进行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因李某2还需进行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本案暂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李某2损失，其他损失到后期鉴定明确诉请金额后另行主张权利。褚某陈述，对上述释明情况听清楚了，到时再进行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李某2还需后续治疗和鉴定的案件事实，在向李某2法定代理人充分释明后暂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酌定李某2交通费240元是否得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李某2主张交通费用500元，但其并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李某2受伤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李某2治疗情况及居住地与就医地之间的实际距离酌情支持交通费24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元，由上诉人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