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3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男，199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莲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振祥，萍乡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李成，男，199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飞因与被上诉人蔡李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21）赣0321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振祥及被上诉人蔡李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在上诉状中陈述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法律关系，事实比较清楚。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以及合伙清算，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财产，将明显的合伙法律关系结果认定为返还财产合同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变更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属于雇佣关系，如果是合伙关系就应该进行清算，而本案未进行过清算。上诉人买车、卖车被上诉人都知情且经过其同意。另外，上诉人已经转账了2500元给被上诉人。蔡李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合伙分成比例，这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法律并未规定合伙比例不对等的情况下系其他法律关系。买车是上诉人在微信上告知被上诉人，但实际上是否购买被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从未看过该车辆，卖车及卖车的价格被上诉人也不清楚。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所说的情况，上诉人经营期间都是盈利了，而被上诉人只要求退还其投资款，被上诉人认为这种情况不需要经过清算，也不损害第三方的利益。蔡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黄飞退还蔡李成投资款6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6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法院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本案诉讼费由黄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李成、黄飞系朋友关系，两人于2020年6月通过微信聊天沟通后达成协议：双方合伙经营汽车运输业务，由蔡李成出资购买运输车辆，黄飞负责经营货运业务，所得利润按蔡李成、黄飞7：3分配。约定达成后，蔡李成分两次转账68000元给黄飞（其中转给黄飞6000元、转给黄飞女朋友吴慧慧62000元）。款项到账后，黄飞到湖南省茶陵县花费48000元购买一辆二手车，开始经营货物运输。经营运输一个月后，由于黄飞将应分配给蔡李成的收益挪作他用，向蔡李成提出需暂缓分配利润，双方为此发生纠纷。之后经过协商，但未能达成继续经营的意见，黄飞遂将运输车辆以18000元的价格出售。另黄飞就蔡李成同意其将运输车辆由黄飞决定任意价格出售的意见以及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账目清单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黄飞、蔡李成通过微信聊天达成一致协议：合伙经营汽车运输业务，由蔡李成出资购车，黄飞负责经营，蔡李成、黄飞二人按照7：3比例进行利润分配，黄飞每月按照分成支付给蔡李成。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蔡李成按照约定对购买运输车辆和煤炭所需款全额出资，但黄飞在经营中并未依照约定分配利润，也未提供收支清单；双方发生争议后，黄飞在未征得蔡李成同意的情况下将运输车辆作价18000元予以出售。蔡李成对黄飞出售车辆没有意见，但对价格提出异议，认为黄飞没有取得自己的同意。双方均已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伙协议，故应予解除。黄飞提出卖车的价格决定权已经征得蔡李成同意，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蔡李成提出黄飞应退还投资款6800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要求黄飞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缺乏法律规定，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黄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回给蔡李成投资款68000元。二、驳回蔡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50元，由黄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微信支付转账凭证两份，拟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微信转账25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的支付时间早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投资款的时间，是属于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之前的借款，不属于本案68000元中的投资款，并且借款的案子我方已经在四川恩阳区法院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2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开庭审理及查阅一审卷宗，查明事实如下：蔡李成、黄飞系朋友关系，两人于2020年6月通过微信聊天沟通后达成协议：双方合伙经营汽车运输业务，由蔡李成出资购买运输车辆，黄飞负责经营货运业务，所得利润按蔡李成、黄飞7：3分配。约定达成后，蔡李成于2020年6月9日微信转账给黄飞6000元，并于2020年6月9日、6月13日、6月27日分别支付宝转账40000元、2000元、20000元给黄飞的女朋友吴慧慧，黄飞认可总共收到68000元。后因黄飞未按双方约定向蔡李成支付利润分红，双方发生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飞是否应向蔡李成返还投资款6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飞与蔡李成之间未形成书面协议，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之间形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蔡李成出资，由黄飞负责购买车辆并经营货运业务，按照蔡李成、黄飞7:3的比例进行利润分红，黄飞每月月底向蔡李成支付利润分红。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蔡李成已将投资款68000元支付给黄飞，黄飞对此无异议。现蔡李成以黄飞未实际购买车辆、未实际开展业务为由主张黄飞返还投资款。黄飞主张其已将蔡李成支付的投资款购买了车辆，并实际运营产生了收益，后因双方对利润分红的支付产生争议，在经过蔡李成的同意下已将车辆卖掉，但黄飞并未提交车辆买卖合同、车款支付凭证及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蔡李成对此亦不予认可。黄飞的上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撑，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黄飞花费48000元购买车辆经营货运业务，证据不够充分，应予纠正。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黄飞与蔡李成的合伙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在既无证据证明黄飞已经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购买车辆并实际经营，亦无证据证明黄飞已经将购买车辆卖掉且系经过蔡李成同意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蔡李成请求黄飞返还投资款68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黄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艳审 判 员  杨发良审 判 员  周丽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柳亚铮书 记 员  汤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