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12民初849号原告:陈怀，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建，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祥，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雨水，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被告：王换，女，194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领导，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陈怀与被告陈雨水、王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陈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建、谢志祥，被告陈雨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陈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祥，被告陈雨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被告王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怀请求判令：一、确认址在同安区××镇××村××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437210元归原告所有；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补偿款人民币142257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陈怀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3623820.5元，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609188.5元。事实和理由：1996年，原告申请在同安区××镇××村下茂庵里新建房屋壹栋（门牌号137号），并取得（1996）同字第2x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地面积为90㎡，符合“一户一宅”政策。2019年原告向洪塘镇人民政府申请加建第二、三层，于2019年8月7日取得乡字第3502xxxxx1016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上述建房申请获批后，均由被告进行实际建造、居住，建造成本按农村建房成本测算约为300000元。2019年9月，因新建福州至厦门铁路（同安段）”建设用地的需要，原告位于同安区××镇××村××号房屋被征收。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人民政府、原被告及厦门市同安区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9日签订《“新建福州至厦门铁路（同安段）”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人民政府征收原告上述房屋，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房屋征收补偿款项为3835890元（其中合法批建房屋建筑面积为270㎡，以安置房市场评估价13823元／平方米给予补偿，补偿金额为3732210元），相关奖励金额为878742元；协议第十条第1款同时约定所有计入货币补偿的人口今后不再享受批宅基地自建。此外，协议还就其他补偿款项、交付时间、付款方式、保证条款、争议解决、其他条款、补充条款等进行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已领取征收补偿款27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案涉房屋依法被征收后，原告不再享受“一户一宅”批宅基地自建政策，而被告虽然现居住房屋被征收，但已按政策规定申请获批宅基地建造房屋。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属人，因案涉房屋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款3732210元扣除被告实际支出的建房成本300000元后剩余补偿款3432210元及产权证奖励5000元（合计3437210元）依法应归原告所有。被告作为实际建造人，房屋装修补助费项、搬迁补助费、安置补助费、搬迁奖励金等共计1277422元归被告所有。因被告已实际领取补偿款2700000元，多领取的补偿款1422578元（2700000元-1277422元）理应返还原告。庭审中，原告提出按期签约奖励金373221元的一半被告也应予以返还。陈雨水辩称：一、原告陈怀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无权起诉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款。二、根据此次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的记载，本次拆迁补偿的是位于厦门市同安区××镇××村××号房屋，而该房屋的合法建设手续为：厦门市同安区（1996）同字第2x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以及乡字第350212xxxx11016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而根据当初的建房申请资料-《福建省村镇个人建房申请表》，该房屋是以原告陈怀为主申请人，以包括被告陈雨水在内的其他七个家庭成员住房困难而共同申请，被告陈雨水为当时共同申请的家庭成员之一，根据农村一户一宅的原则，陈雨水作为家庭成员之一根据申请获批建设用地批准书进行建房，所建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政府相关部门对于陈雨水的合法建房行为进行补偿是合理合法的，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案涉的位于厦门市同安区××镇××村××号××地原先系上辈所有，1995年间以陈怀的名义申请建设获得批准后，当初经过家庭成员之间的约定，陈怀退出建设，同意该块宅基地全部让与陈雨水出资进行建设，而家中的老人在过世之后陈怀应负担的份额由陈雨水负担，对此各方均没有异议，陈怀也在起诉状对于案涉房屋系陈雨水建设且由陈雨水居住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那么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案涉房屋现在被依法征收，那么关于征收后所获得的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就应归陈雨水所有。四、就案涉房屋在此次征收时所获得的各项补偿款情况来看，全部的征收补偿款应归被告陈雨水所有。五、本案案涉的位于厦门市同安区××镇××村××号的房屋虽系以原告陈怀的名义作为主申请人申请建设，但是1996年在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经过家庭成员内部的协商，已经同意由住房困难的陈雨水家庭进行出资建设并实际居住使用，陈雨水四代人（母亲王换、女儿陈明娜、女婿吴新发、孙子陈贤文）几乎耗费全部的积蓄才建成，未想却因福厦高铁的建设而被征收，目前一家四代人租住在同村村民破旧的瓦房中，生活居住条件极其困难，而陈怀在1996年之后就入赘同安区洪塘镇苏店村，户口也早就迁入苏店村，目前有房居住且生活宽裕，其对于案涉被拆迁房屋也没有丝毫的出资，也不是案涉房屋拆迁后需要安置的人员，因此其根本就无权取得案涉房屋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款。王换辩称，陈怀起诉要求取得案涉房屋的相应征收补偿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有悖诚实信用，有违社会公信良俗，不应予支持。一、案涉房屋的宅基地原先为王换夫妻共同所有，陈怀、陈雨水均为被告王换的儿子，在1995年1月份以大家庭所有人的名义申请建设，而因为交件时是陈怀拿去交的，故申请表上“申请人姓名”处才写上陈怀的名字（实际上陈怀当时还没有结婚，并不具备申请建房条件），在1999年3月4日陈怀与苏店村村民陈勤治结婚并将户口迁至苏店村后，王换就将该份建房手续收回，之后经过家庭内部协商，陈怀及其他家庭成员均同意将该份建房申请手续赠与陈雨水，由陈雨水家庭进行建房，因此案涉房屋系陈雨水家庭于2014年间全额出资建设，与陈怀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王换对于案涉房屋享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此次房屋被征收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王换也享有无可争议的份额，对于王换所享有的份额，其同意全部归陈雨水所有。二、若法院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认定王换对于案涉的征收补偿款仅享有部分份额，因为王换均由陈雨水在赡养，且其瘫痪在床也都是由陈雨水在扶养照顾，王换同意其享有的全部份额归陈雨水所有。三、做人必须诚实信用，案涉房屋虽以陈怀的名义申请建设，但是由于陈怀已入赘到洪塘镇苏店村陈勤治家庭后就丧失了三忠村的村民资格，无权再在三忠村建房，故对于案涉房屋的宅基地陈怀早就已经同意赠与陈雨水家庭进行建房，双方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不得反悔，因此案涉的房屋征收补偿款理应归陈雨水所有，与陈怀无关。综上意见，王换认为，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全部归陈雨水所有，其他人均不得有任何异议，更无权取得，恳请人民法院对于本案公平公正处理，并作出合理判决。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材料，其中原告陈怀举示“新建福州至厦门铁路（同安段）”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建设用地批准书、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农村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陈雨水、陈保家、陈建安）、福建省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申请表、户口簿、声明书（陈保家、陈安出具）等证据，被告陈雨水举示福建省村镇个人建房申请书、同安区××镇××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陈雨水的家庭户口簿、原告陈怀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委托书、承诺书、情况说明、录音等证据作为证据。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相关质证意见均已记录在案。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相应的证明力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陈金典系厦门市洪塘镇三忠村村民，其配偶王换，双方共同生育四子即陈雨水、陈保家（曾用名陈扩）、陈建安（曾用名陈安）、陈怀。1995年1月12日，陈怀作为申请人以家庭人口众多居住有困难为由申请建房，建房四至为东至陈乌过新厝，西至陈坑水厝，南至陈晏水厝，北至陈坤仑厝。陈怀作为申请人于1996年申请建设用地，1997年2月19日国土管理部门向其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市县【1996】同字第2xxx2号），土地面积90平方米，四至为东至陈乌过，西至陈坑水，南至陈晏水，北至陈坤仑，与前述四至一致。2019年8月1日，陈怀申请对前述用地（产权）证号市县【1996】同字第2xxx2号房屋进行扩建，加盖第二、三层，后于2019年8月7日获批，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号为乡字第xxxx号。2019年9月9日，陈怀、陈雨水、王换、陈扩（陈保家）、陈安（陈建安）等共同申请人（甲方）与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人民政府（乙方）、厦门市同安区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新建福州至厦门铁路（同安段）”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被征收人陈怀（共同申请人：陈雨水、王换、陈扩、陈安）......根据《关于福厦高铁建设推进现场办公会的纪要》（厦府【2019】24号），乙方位于同安区××镇××村××号的房屋，因“新建福州至厦门铁路（同安段）”建设用地的需要，应予征收。......就征收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征收乙方框架、混结构房屋一栋，建筑面积为342.65平方米；《建设用地批准书》厦门市同安区（1996）同字第2xxx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乡字第350212xxx11016号，批准用地面积为90平方米，产权面积为270平方米。二、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项为3835890元。1、乙方合法批建房屋建筑面积为270平方米，以安置房市场评估价13823元／平方米给予补偿，补偿金额为3732210元；2乙方合法批建手续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270平方米，被征收人选择装修按评估补偿，现暂按280元／平方米实行包干，房屋装修补偿款项为75600元，等装修补偿评估后，按评估的金额补偿。......5、甲方按产权建筑面积270平方米，7元／平方米／2次给予搬迁补助3780元。......7、甲方按产权面积270平方米，以15元／平方米／月给予6个月（含3个月装修期）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计24300元。......三、乙方应于2019年9月24日之前自行搬迁完毕，并将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完整地交给甲方拆除；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再给予以下相关奖励金，合计奖励金额为878742元；乙方逾期未搬迁的，取消按时搬迁奖励金。1、按被征收房屋产权建筑面积270平方米，以区位房屋补偿价的10%（最高不超过10万）的按时搬迁奖励计35100元；2、按货币补偿面积270平方米，给予不高于两年安置补助费计97200元；3、按被征收房屋产权建筑面积270平方米，以安置房市场评估价13823元／平方米给予10%按期签约奖励，计373221元。4、按被征收房屋产权建筑面积270平方米，以安置房市场评估价13823元／平方米给予10%按期搬迁奖励，计373221元。四、综上二、三之款项，甲方应支付给乙方4714632元。......十、3、乙方应于被征收房屋交付拆除之日前将被征收房屋建设用地批准书厦门同安区（1996）同字第2982号原件各壹份交给甲方收回；甲方应当按有关规定向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被拆除房屋的土地房屋产权注销登记。......十一、补充条款3、因房屋权属人是陈怀，实际建造及实际居住人是陈雨水，现由陈雨水持共同申请人委托书及承诺书前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及领取征收补偿款。陈雨水保证若因此产生的纠纷，由其本人承担法律责任。”后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费用表》载明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须支付陈怀、陈雨水等共同申请人各项拆迁补偿、补助、奖励为3835890、878742元，合计4714632元。与前述数额一致。该协议的乙方处由陈怀、陈雨水共同签名。2020年5月1日，洪塘镇三忠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址于厦门市同安区××镇××村××号，三层房屋原本村村民陈雨水家庭全额出资，于2014年下半年建成，房屋建成后一直由陈雨水家庭居住使用。陈雨水家庭成员为：陈雨水、陈明娜、吴新发、陈贤文、王换，所有家庭成员在该房屋中居住至2019年房屋拆迁时。目前，陈雨水家庭房屋被征收后无房居住，靠向同村村民租住旧房居住。”另查明，陈怀后因结婚，户口于1999年3月4日从厦门市同安区××镇××村下茂庵xx号迁至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苏店村顶店里xxx号。陈雨水与陈保家（曾用名陈扩）因继承共同对位于厦门市同安区××镇××村××号房屋拥有所有权，现正在申请翻建。本案审理过程中，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所记载的共同申请人陈保家（曾用名陈扩）、陈安均表示放弃对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及奖励金的相关权益。庭审中，陈怀表示其第一项诉求的数额3623820.5元包括房屋征收补偿款3732210元扣除陈雨水的建房成本300000元，加上产权证奖励5000元，再加上协议第三条第三点的按期签约奖励373221元的一半即186610.5元；其第二项诉求的1609188.5元，是被陈雨水领取走的2700000元补偿款扣除奖励金1277422元，再加上协议第三条第三点的按期签约奖励373221元的一半即186610.5元，其只要求陈雨水返还房屋被征收的补偿款，奖励金除了按时签约奖励金的一半即186610.5元外，其他不要求陈雨水返还。陈雨水表示，被征收房屋并没有产权证，不存在产权证奖励金5000元。陈怀与陈雨水确认，被征收房屋第2、3层是2014年由陈雨水建成的，2019年补办的手续。对于补办的手续，陈怀表示，是拆迁公司给其的。陈怀提出陈雨水还有其他宅基地，不应该获得本次的拆迁补偿，陈怀因为在三忠村有宅基地，在整个洪塘镇都不能享受宅基地批建。对此陈雨水表示，本次征收补偿是对集体土地的房屋进行补偿，所以要先具备集体成员资格，陈怀并不具备，其加盖第2、3层的手续上的申请人均不是三忠村的村民，并且被征收房屋存在共同申请人。陈怀表示，家庭人口情况的记载不代表其他人是申请人，且陈雨水有房屋居住正在翻建，三忠村的证明不属实，并且本次拆迁是对房屋的补偿。同时陈怀表示，被征收的宅基地是借给陈雨水建设的，没有跟陈雨水拿钱，因为陈雨水已经有宅基地了，就用他的名字建设，其是被征收房屋的权属人，补偿款应该归其所有。对此陈雨水表示，其没有独立名字的宅基地，都是共有的，并且房屋之所以会给陈雨水建设是因为家中老人由陈雨水负责，陈怀该出的份额由陈雨水出，即陈雨水出双份。其是被征收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及建设人，补偿款应该归其所有，对此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只有陈怀有意见，所以预留了一部分拆迁款，其现在只领取了征收补偿款及奖励金2714632元。庭审中，被告陈雨水表示：“建房成本不止300000元，应该大概30-40万元这样子，没办法准确估计。”本院认为，对于被征收房屋产生的拆迁利益分配问题，应该据各方贡献、付出成本、建设本意等综合考虑以平衡建造人与权利人之间的利益。其中，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拆迁所产生的拆迁利益来源有二，其一系对房屋建造成本及建筑物本身存续产生价值被征收时的补偿，其二系对宅基地性质衍生的各种利益被征收的补偿。前者补偿对象为被拆迁房屋的建设者，后者补偿对象为被拆迁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但因建筑物和宅基地本身的不可分割性，故对于因此产生的拆迁利益因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来平衡各方权益。本案中，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项为3835890元，其中包括合法批建房屋建筑面积补偿款3732210元、房屋装修补偿款75600元、搬迁补助款378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4300元；相关奖励金878742元，其中包括按时搬迁奖励金35100元、安置补助费97200元、按期签约奖励金373221元、按期搬迁奖励金373221元。现陈怀主张合法批建房屋建筑面积补偿款3732210元扣除陈雨水建房成本（大约30万元）后都应归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被征收房屋出资建造、装修的费用全部来自陈雨水，这也是后期房屋建成并存续被征迁的发起原因，其对被征收利益的产生起到较大的作用。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陈怀让渡自己名义申请的宅基地给陈雨水出资建造案涉被拆迁的房屋、并由陈雨水实际使用案涉房屋，亦付出了后期无法再获批、使用宅基地之代价，其宅基地合法手续对房屋被拆迁的补偿利益的形成亦起到了一定的重要作用。即陈怀和陈雨水双方对于案涉房产的建成存续及后续拆迁利益的形成均有贡献或付出，根据双方对于案涉拆迁利益形成的贡献度综合考虑，本院酌定陈雨水获得案涉房屋的被征收补偿款即3732210元60%的拆迁利益，即2239326元、陈怀获得40%的拆迁利益即1492884元。另，陈怀主张按期签约奖励金373221元的一半即186610.5元应归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陈怀作为被征收房屋的登记权属人，同时系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有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奖励金陈怀理应分得一半，故该部分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征收补偿协议书已经载明“由陈雨水持共同申请人委托书及承诺书前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及领取征收补偿款”，陈雨水已领取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及奖励金2714632元，陈雨水理应将属于陈怀的份额返还，剩余尚未领取的补偿款及奖励金再由陈雨水自行向款项留存的相关部门领取。至于本案涉及到的被告王换、案外人陈保家（陈扩）、案外人陈建安（陈安）是否应享有案涉房屋被拆迁的利益份额。本院认为，从案件查明的基本事实来看，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名义申请人是陈怀，实际出资人是陈雨水，案涉被拆迁房屋本身与王换、陈保家、陈建安三人并无实际关联。陈保家、陈安也已经向法院出具书面声明书，载明其并非案涉房屋的产权人或实际建造人，自愿放弃相关权益。王换虽主张案涉房屋宅基地原先为其夫妻共有，其也应享有相应的份额，但是除庭审中确认其跟随陈雨水居住外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没有证据表明其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利益形成有贡献参与。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王换、案外人陈保家（陈扩）、案外人陈建安（陈安）不享有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利益份额。综上，陈雨水理应向陈怀返还征收补偿款1679494.5元（1492884元+186610.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址在厦门市同安区××镇××村××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679494.5元归原告陈怀所有；二、被告陈雨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怀返还本判决第一项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679494.5元；三、驳回原告陈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790.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17895.3元，由陈怀负担人民币9601.6元，陈雨水负担人民币8293.7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金 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康珊良子书 记 员 康 丽 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人均土地少、不能保障一户拥有一处宅基地的地区，县级人民政府在充分尊重农村村民意愿的基础上，可以采取措施，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保障农村村民实现户有所居。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村庄规划，不得占用永久基本农田，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编制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村庄规划应当统筹并合理安排宅基地用地，改善农村村民居住环境和条件。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赠与住宅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国家允许进城落户的农村村民依法自愿有偿退出宅基地，鼓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国务院农业农村主管部门负责全国农村宅基地改革和管理有关工作。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