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03民初8113号原告：林丽清，女，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被告：顺沐源（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观日西二里32号1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MA31XDX5XP。法定代表人：吴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安，职员。原告林丽清与被告顺沐源（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沐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丽清，被告顺沐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丽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林丽清与顺沐源公司于2020年11月26日签订的《刷脸支付（系统）产品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顺沐源公司返还林丽清合作费用498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11月2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赔偿林丽清往返厦门的车旅费损失1240元；3.判令顺沐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11月26日，林丽清与顺沐源公司就双方合作的刷脸支付（系统）产品的代理合作事宜签订《刷脸支付（系统）产品合作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林丽清作为顺沐源公司刷脸支付产品的S级联盟商，支付分润比例万分之十七，赠送三台青蛙PRO设备，并且享受达标赠送设备政策等，合同期一年，林丽清向顺沐源公司支付费用49800元，且顺沐源公司口头承诺，林丽清签约的古田县城区总共只能签约一名S级加盟商和五名A级联盟商，顺沐源公司将根据五名A级联盟商总的流水分润给予万分之二作为给林丽清的业绩提成。同时，顺沐源公司许诺商户免费使用青蛙PRO设备刷脸支付系统收款，不收取平台费用。合同签订后，林丽清就开始为顺沐源公司联系商户推广青蛙PRO设备使用刷脸支付系统。2020年12月，林丽清在设备投入商户使用后，发现顺沐源公司在合同无约定且未告知林丽清的情况下，擅自从商户通过青蛙PRO设备刷脸支付系统收取的款项中提取万分之三十八的平台费率。林丽清收到商户反映后联系顺沐源公司，此时顺沐源公司工作人员才对林丽清说是要收取平台费率万分之三十八。由于签约时顺沐源公司明确告知没有收取平台费率并且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收取平台费率，林丽清完全是在顺沐源公司欺诈的情况下签署的《刷脸支付（系统）产品合作协议书》，所以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林丽清向顺沐源公司提出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并要求顺沐源公司退还收取的合作费用49800元，但顺沐源公司拒不退还，且约定好的五名A级联盟商总的流水分润万分之二的业绩提成，顺沐源公司也没有向林丽清兑现。综上，顺沐源公司在合同未约定向商户收取平台费率及许诺不收取平台费率的情况下，又擅自提取加盟商户平台费率的行为，属于以欺诈的手段迫使林丽清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林丽清诉至法院并提出如上请求。顺沐源公司辩称：一、林丽清与顺沐源公司签订的（刷脸支付（系统）产品合作协议）真实有效，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签订的当日，林丽清填写了自己需要提交申请《刷脸支付（系统）产品合作协议》的资料，且经慎重考虑后分两次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49800元（分别于2020年11月26日17:05分用微信支付定金15000元，于2020年11月28日13:51通过转账方式补交余款34800元）。二、林丽清称其不知晓刷脸支付系统应收取万分之三十八费率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首先，合同第四点第二条第一款中明确约定顺沐源公司有权根据微信、支付宝费率的变动在合理范围内做出适当调整，可证明支付系统是有费率存在。其次，在林丽清签署合同之前，顺沐源公司即明确告知林丽清在支付过程中需要支付万分之三十八的费率，林丽清清楚费率存在的事实。再次，林丽清在签署合同之前在跟家人通电话商量的时候也明确说了有费率的存在，并且当时还拿微信零钱提现来打比方，微信零钱提现微信官方也要收取万分之十的提现手续费。最后，微信、支付宝、POS机刷卡任何支付平台都存在费率并且在微信支付官网里也有明确的展示。综上，林丽清对合作事宜已非常清楚并且已经顺利开展业务长达半年左右，在此期间林丽清一直都享受每个月的流水分润以及达标设备奖励。林丽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1月26日，顺沐源公司到古田召开刷脸支付（系统）招商会议。会后，林丽清与顺沐源公司即就双方合作刷脸支付（系统）产品的代理合作事宜签订《刷脸支付（系统）产品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合作方式：林丽清作为顺沐源公司刷脸支付产品的S级联盟商，顺沐源公司应支付林丽清分润比例万分之十七，赠送三台青蛙PRO设备，享受达标赠送设备政策等；达标赠送设备政策指青蛙PRO设备激活使用后，连续15天满足15笔每天刷脸交易（单笔大于2元，单日去重），则奖励500元，同时免费赠送一台新的青蛙PRO设备，设备激活连续15天满足15笔每天同样奖励500元，并可以免费赠送一台新的青蛙PRO设备，依次循环；以林丽清签约商户开通为节点，双方于次月15日至25日核对上月账目明细，顺沐源公司于次月25日至30日将林丽清上月应得的合作服务费和奖励付至林丽清指定账户；二、协议期限：顺沐源公司为林丽清提供的服务合作期一年，自2020年11月26日至2021年11月25日；三、协议金额及支付方式：林丽清向顺沐源公司支付费用49800元，仅收定金15000元，尾款34800元于2020年11月28日前支付；四、双方权利义务：顺沐源公司有权根据微信或支付宝官方政策、费率的变动，在合理范围内做出适当调整，并且在决定执行的5个工作日前书面通知林丽清，通知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电子邮件、传真、网站公布。协议签订后，林丽清立即向顺沐源公司支付定金15000元。2020年11月28日，林丽清向顺沐源公司支付余款34800元。合同签订后，顺沐源公司向林丽清交付三台青蛙PRO设备，公司工作人员也组建微信群指导包括林丽清在内的加盟商安装、使用青蛙PRO设备进行刷脸支付。2020年12月初，林丽清的青蛙PRO设备开始投入使用，每笔刷单均被扣除万分之三十八的费率。此后，顺沐源公司支付了林丽清2020年12月分润74.78元、2021年1月分润1077.51元（含两台设备奖励金1000元）、2月分润52.05元、3月分润37.50元，并赠送林丽清两台青蛙PRO设备。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顺沐源公司在与林丽清签订《刷脸支付（系统）产品合作协议书》时，是否告知林丽清使用青蛙PRO设备刷脸支付系统应收取万分之三十八平台费率。林丽清认为，顺沐源公司无论在宣传推广会上或协议约定内容上均未告知林丽清使用青蛙PRO设备刷脸支付系统将收取万分之三十八平台费率，顺沐源公司隐瞒了该重要事实，以欺诈的手段诱使林丽清签订《刷脸支付（系统）产品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顺沐源公司认为，顺沐源公司在宣传推广会上已告知林丽清等投资者有关平台费率的标准为万分之三十八，且双方签订的《刷脸支付（系统）产品合作协议书》有关“双方权利义务”条款中已告知林丽清“顺沐源公司有权根据微信或支付宝官方政策、费率的变动，在合理范围内做出适当调整”，亦应视为林丽清知晓该平台费率的约定。本院认为，从林丽清与顺沐源公司签订的《刷脸支付（系统）产品合作协议书》内容来看，林丽清投资购买青蛙PRO设备使用刷脸支付系统是为了获取分润、奖励金的商业利润，而林丽清向顺沐源公司支出合作费用及手续费则为林丽清应承担的成本，该成本支出的数额大小将决定林丽清获取的利润，更将直接关系到林丽清决定是否投资。顺沐源公司称其在宣传推广会上已告知林丽清有关平台费率的标准为万分之三十八，但顺沐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佐证，林丽清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顺沐源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有关协议对平台费率是否进行约定、已告知林丽清的问题，该协议约定“顺沐源公司有权根据微信或支付宝官方政策、费率的变动，在合理范围内做出适当调整”，但并未明确调整到何标准，即使认定林丽清作为投资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微信平台收取的手续费为万分之二十，但也无从知晓顺沐源公司将收取林丽清万分之三十八的平台费率。顺沐源公司明知该事实对林丽清决定是否投资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却故意隐瞒该事实未告知，使林丽清陷入错误判断，并基于此错误判断进行投资、与顺沐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故顺沐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欺诈，林丽清有权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本案林丽清以顺沐源公司构成欺诈的事实主张合同无效，考虑到合同无效与可撤销的后果相同，为了避免讼累，本院结合林丽清主张的事实理由，径行判决撤销该协议。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顺沐源公司应退还林丽清支付的合作费用49800元，林丽清应退还顺沐源公司收取的分润1241.84元及取得的五台青蛙PRO设备，上述款项折抵后顺沐源公司应退还林丽清合作费用48558.16元。因合同被撤销后自始无效，故林丽清主张顺沐源公司应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支付标准本院予以调整为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林丽清主张顺沐源公司应赔偿其车旅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林丽清提交的在厦门消费的餐费、车费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林丽清主张车旅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林丽清与顺沐源（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6日签订的《刷脸支付（系统）产品合作协议书》；二、顺沐源（厦门）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向林丽清退还合作费用48558.16元并支付利息（以48558.16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林丽清应同时退还顺沐源（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五台青蛙PRO设备；三、驳回林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37元，减半收取619元，由林丽清负担26元、顺沐源（厦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3元。顺沐源（厦门）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李 莹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沈冰芸代书记员  黄阿娜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