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捷鸿光学（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思明园203号三层。法定代表人：胡建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铭，福建步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瑛，福建步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福斯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高崎社1218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许金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煌，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玲，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新捷鸿光学（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福斯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2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捷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铭、福斯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煌、林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捷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斯德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自行将逾期交货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四，属法律适用错误。逾期交货违约金的标准应以双方约定为准。未经新捷鸿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自行调整逾期交货违约金。《采购订单》逾期交货违约金并不过分高于新捷鸿公司的损失。二、原审法院遗漏部分2019年10月28日订单项下逾期交货订单的逾期交货违约金，福斯德公司应按照日千分之四计算向新捷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56530.64元。三、新捷鸿公司已向福斯德公司交付了票据金额为3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用以支付货款30万元，该等款项应予扣减。即使福斯德公司未收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30万元，福斯德公司应当以票据纠纷为由向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承兑人、付款人追索。福斯德公司辩称：一、福斯德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福斯德公司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鉴于新捷鸿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却一直向福斯德公司采购货物，故双方对如何支付货款、如何交付货款进行了额外的协商，所有的送货时间是在《采购订单》之后另行商定的，应以双方实际确定的交货时间为准，并非《采购订单》记载的时间。福斯德公司本着平息讼争，减少讼累，故没有针对逾期交货认定提起上诉。新捷鸿公司未举证证明因逾期交货对其造成损失、损失大小等，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整，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新捷鸿公司当庭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予采信正确。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上面无新捷鸿公司任何印章、签名，是新捷鸿公司单方制作，且该汇票并非银行承兑汇票。福斯德公司未收到该承兑汇票的款项，新捷鸿公司亦未能完成其已支付该30万元货款的举证责任。综上，新捷鸿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驳回。福斯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捷鸿公司立即向福斯德公司支付货款1380637.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由新捷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新捷鸿公司因经营需要，自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5月28日向福斯德公司发出9份《采购订单》以购买保护膜。9份《采购订单》均约定付款条件为月结90天+16，物料名称、规格、数量、含税单价、含税金额、交期，每逾期交货一日扣总价千分之四等。新捷鸿公司由简小舟、胡建根在9份《采购订单》上签名确认。2019年10月28日的《采购订单》约定货物数量109000㎡、含税单价4.5元/㎡、金额（含税）490500元、交期为2019年11月5日。2019年12月2日的《采购订单》约定货物数量7440㎡、含税单价5.5元/㎡、金额（含税）40920元、交期为2019年12月7日。2020年1月6日的《采购订单》约定货物数量109000㎡、含税单价4.5元/㎡、金额（含税）490500元、交期为2020年1月6日。2020年3月3日的《采购订单》约定货物数量1984㎡、含税单价5元/㎡、金额（含税）9920元、交期为2020年3月15日。2020年4月17日的《采购订单》约定货物数量54500㎡、含税单价4.5元/㎡、金额（含税）245250元、交期为2020年4月24日。2020年4月30日的《采购订单》约定货物数量1090㎡、含税单价4.5元/㎡、金额（含税）4905元、交期为2020年4月30日，数量763㎡、含税单价4.5元/㎡、金额（含税）3433.5元、交期为2020年4月30日。2020年5月11日的《采购订单》约定货物数量54500㎡、含税单价4.5元/㎡、金额（含税）245250元、交期为2020年5月11日。2020年5月18日的《采购订单》约定货物数量60000㎡、含税单价4.5元/㎡、金额（含税）270000元、交期为2020年5月18日。2020年5月28日的《采购订单》约定货物数量98100㎡、含税单价4.5元/㎡、金额（含税）441450元、交期为2020年5月28日。关于2019年10月28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保护膜，福斯德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送货3111.5㎡、金额14001.75元，于2019年12月30日送货4360㎡、金额19620元，于2020年1月2日送货6540㎡、金额29430元，于2020年1月4日送货10900㎡、金额49050元，于2020年2月4日送货10900㎡、金额49050元，于2020年2月11日送货10900㎡、金额49050元，于2020年2月19日送货2180㎡、金额9810元。关于2019年12月2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保护膜，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1月2日送货2480㎡、金额13640元。关于2020年1月6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保护膜，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送货5450㎡、金额24525元，于2020年2月26日送货10900㎡、金额49050元，于2020年2月27日送货10900㎡、金额49050元，于2020年2月28日送货10900㎡、金额49050元，于2020年2月28日送货11990㎡、金额53955元，于2020年2月29日送货10900㎡、金额49050元，于2020年3月31日送货3270㎡、金额14715元，于2020年4月2日送货10900㎡、金额49050元，于2020年4月10日送货8720㎡、金额39240元，于2020年4月13日送货4360㎡、金额19620元，于2020年4月14日送货4360㎡、金额19620元，于2020年4月15日送货10900㎡、金额49050元，于2020年4月17日送货4360㎡、金额19620元。关于2020年3月3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保护膜，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送货1984㎡、金额9920元。关于2020年4月17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保护膜，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送货4360㎡、金额19620元，于2020年4月21日送货8720㎡、金额39240元，于2020年4月22日送货13080㎡、金额58860元，于2020年4月27日送货15260㎡、金额68670元，于2020年5月1日送货20928㎡、金额94176元。关于2020年4月30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保护膜，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送货1090㎡、金额4905元，于2020年4月30日送货763㎡、金额3433.5元。关于2020年5月11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保护膜，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5月6日送货13080㎡、金额58860元，于2020年5月10日送货1308㎡、金额5886元，于2020年5月12日送货2616㎡、金额11772元，于2020年5月13日送货18312㎡、金额82404元，于2020年5月13日送货9156㎡、金额41202元。关于2020年5月18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保护膜，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送货10464㎡、金额47088元，于2020年5月25日送货5232㎡、金额23544元，于2020年5月25日送货13080㎡、金额58860元，于2020年6月1日送货4360㎡、金额19620元，于2020年6月1日送货13080㎡、金额58860元，于2020年6月4日送货13080㎡、金额58860元。关于2020年5月28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保护膜，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6月4日送货2180㎡、金额9810元。此外，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送货248㎡、金额1041.6元。福斯德公司先后向新捷鸿公司发出2020年1月份、2020年2月份、2020年3月份、2020年4月份、2020年5月份、2020年6月份的对账单。2020年1月份的对账单载明福斯德公司自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1月4日的供货金额为125741.75元。2020年2月份的对账单载明福斯德公司自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2月19日的供货金额为132435元。2020年3月份的对账单载明福斯德公司自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3月11日的供货金额为260075元。2020年4月份的对账单载明福斯德公司自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22日的供货金额为328635元。2020年5月份的对账单载明福斯德公司自2020年4月27日至2020年5月25日的供货金额为500800.5元。2020年6月份的对账单载明福斯德公司自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22日的供货金额为148191.6元。新捷鸿公司由其公司人员简小舟、吕妙玲、张佳玉在前述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对账单合计金额为1495878.85元。福斯德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4日、2020年4月2日、2020年5月16日、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16日、2020年8月11日、2020年9月11日向新捷鸿公司开具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112101.75元、13640元、98100元、34335元、98100元、98100元、63875元、109548元、109548元、109539元、70002元、90000元、90000元、75001.5元、74997元、100800元、78480元、69711.6元，合计金额为1495878.85元。新捷鸿公司于2020年5月31日向福斯德公司付款10500元、于2020年6月3日向福斯德公司付款104741.75元，尚欠福斯德公司货款1380637.1元未付。新捷鸿公司于2020年9月24日向福斯德公司交付一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3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10月20日，但新捷鸿公司并未实际向福斯德公司支付该张汇票对应的30万元款项。审理中，福斯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对新捷鸿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并缴交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新捷鸿公司尚欠福斯德公司货款1380637.1元，有福斯德公司举示的《采购订单》、对账单、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新捷鸿公司亦到庭应诉并确认欠款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新捷鸿公司关于福斯德公司未按照《采购订单》的约定交付足够数量的货物并应当承担由此给新捷鸿公司造成的损失的抗辩意见。因新捷鸿公司未举证福斯德公司未按照《采购订单》的约定交付足够数量的货物给新捷鸿公司造成的损失，且缺乏合同依据，不予采信。至于新捷鸿公司提出福斯德公司逾期交货并应依约扣减货款的抗辩意见。《采购订单》明确约定福斯德公司每逾期交货一日扣总价千分之四，本案虽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但非借款类合同、不当得利、无因管理等纠纷案件中的利息约定所具有的惩罚性和补偿性标准明显不能突破法律关于民间借贷案件的利息规定的上限，故将逾期交货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四（即年利率14.6%）。根据福斯德公司举示的对账单足以认定福斯德公司存在部分货物的逾期交货，关于2019年10月28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交期为2019年11月5日，福斯德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交付的货物价值14001.75元逾期52日的违约金为14001.75元×0.4‰/日×52日=291.24元，于2019年12月30日交付的货物价值19620元逾期55日的违约金为19620元×0.4‰/日×55日=431.64元，于2020年1月2日交付的货物价值29430元逾期58日的违约金为29430元×0.4‰/日×58日=682.78元，于2020年1月4日交付的货物价值49050元逾期60日的违约金为49050元×0.4‰/日×60日=1177.2元，于2020年2月4日交付的货物价值49050元逾期91日的违约金为49050元×0.4‰/日×91日=1785.42元，于2020年2月11日交付的货物价值49050元逾期98日的违约金为49050元×0.4‰/日×98日=1922.76元，于2020年2月19日交付的货物价值9810元逾期106日的违约金为9810元×0.4‰/日×106日=415.94元，故福斯德公司就2019年10月28日的《采购订单》应向新捷鸿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合计为6706.98元。关于2019年12月2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交期为2019年12月7日，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1月2日交付的货物价值13640元逾期26日的违约金为13640元×0.4‰/日×26日=141.86元。关于2020年1月6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交期为2020年1月6日，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交付的货物价值24525元逾期44日的违约金为24525元×0.4‰/日×44日=431.64元，于2020年2月26日交付的货物价值49050元逾期51日的违约金为49050元×0.4‰/日×51日=1000.62元，于2020年2月27日交付的货物价值49050元逾期52日的违约金为49050元×0.4‰/日×52日=1020.24元，于2020年2月28日交付的货物价值49050元逾期53日的违约金为49050元×0.4‰/日×53日=1039.86元，于2020年2月28日交付的货物价值53955元逾期53日的违约金为53955元×0.4‰/日×53日=1143.85元，于2020年2月29日交付的货物价值49050元逾期54日的违约金为49050元×0.4‰/日×54日=1059.48元，于2020年3月31日交付的货物价值14715元逾期85日的违约金为14715元×0.4‰/日×85日=500.31元，于2020年4月2日交付的货物价值49050元逾期87日的违约金为49050元×0.4‰/日×87日=1706.94元，于2020年4月10日交付的货物价值39240元逾期95日的违约金为39240元×0.4‰/日×95日=1491.12元，于2020年4月13日交付的货物价值19620元逾期98日的违约金为19620元×0.4‰/日×98日=769.1元，于2020年4月14日交付的货物价值19620元逾期99日的违约金为19620元×0.4‰/日×99日=776.95元，于2020年4月15日交付的货物价值49050元逾期100日的违约金为49050元×0.4‰/日×100日=1962元，于2020年4月17日交付的货物价值19620元逾期102日的违约金为19620元×0.4‰/日×102日=800.5元，故福斯德公司就2020年1月6日的《采购订单》应向新捷鸿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合计为13702.61元。关于2020年4月17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交期为2020年4月24日，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交付的货物价值68670元逾期3日的违约金为68670元×0.4‰/日×3日=82.4元，于2020年5月1日交付的货物价值94176元逾期7日的违约金为94176元×0.4‰/日×7日=263.69元，故福斯德公司就2020年4月17日的《采购订单》应向新捷鸿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合计为346.09元。关于2020年5月11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交期为2020年5月11日，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交付的货物价值11772元逾期1日的违约金为11772元×0.4‰/日×1日=4.7元，于2020年5月13日交付的货物价值82404元逾期2日的违约金为82404元×0.4‰/日×2日=65.92元，于2020年5月13日交付的货物价值41202元逾期2日的违约金为41202元×0.4‰/日×2日=32.96元，故福斯德公司就2020年5月11日的《采购订单》应向新捷鸿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合计为103.58元。关于2020年5月18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交期为2020年5月18日，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交付的货物价值23544元逾期7日的违约金为23544元×0.4‰/日×7日=65.92元，于2020年5月25日交付的货物价值58860元逾期7日的违约金为58860元×0.4‰/日×7日=164.8元，于2020年6月1日交付的货物价值19620元逾期14日的违约金为19620元×0.4‰/日×14日=109.87元，于2020年6月1日交付的货物价值58860元逾期14日的违约金为58860元×0.4‰/日×14日=329.62元，于2020年6月4日交付的货物价值58860元逾期17日的违约金为58860元×0.4‰/日×17日=400.25元，故福斯德公司就2020年5月18日的《采购订单》应向新捷鸿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合计为1070.46元。关于2020年5月28日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交期为2020年5月28日，福斯德公司于2020年6月4日交付的货物价值9810元逾期7日的违约金为9810元×0.4‰/日×7日=27.47元。综上，福斯德公司9份《采购订单》应向新捷鸿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共计为22099.05元（6706.98元+141.86元+13702.61元+346.09元+103.58元+1070.46元+27.47元）。因福斯德公司与新捷鸿公司互负债务，且新捷鸿公司提出在未付货款中对违约金予以扣减的抗辩意见，为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讼累，对于福斯德公司与新捷鸿公司互负的债务进行对抵，故新捷鸿公司应向福斯德公司承担的货款为1358538.05元（1380637.1元-22099.05元），福斯德公司无需再向新捷鸿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22099.05元的责任。至于新捷鸿公司提出其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向福斯德公司付款30万元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至于福斯德公司诉请的保全费5000元。因双方明确付款方式为月结106天，新捷鸿公司逾期未向福斯德公司支付货款而引发本案诉讼，福斯德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属于诉讼费用的组成部分，应属福斯德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故福斯德公司诉请保全费5000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捷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斯德公司支付货款1358538.05元、保全费5000元；二、驳回福斯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新捷鸿公司与福斯德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新捷鸿公司一审中主张福斯德公司逾期交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福斯德公司辩称不存在违约无需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福斯德公司的抗辩意见已包含调低违约责任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已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对2019年10月28日订单项下交货的事实进行认定，新捷鸿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查明2019年10月28日订单项下部分逾期交货事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新捷鸿公司主张交付给福斯德公司3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但并未举证证明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为合法有效可承兑的票据以及福斯德公司已承兑的事实，故其据此主张已支付福斯德公司货款3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捷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2元，由上诉人新捷鸿光学（厦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师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许歆歆）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