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1312执异84号案外人：范玉真，女，1988年6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代理人：龙朕，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申请执行人：临沂市河东区信生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东区九曲街道办事处东立物流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61444365Q。法定代表人：吕尚国，总经理。被执行人：临沂学林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媛媛，经理。被执行人：郯城县汇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汝栋，经理。被执行人：郑媛媛，女，1975年9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被执行人：张学林，男，1971年4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被执行人：刘玲，女，1984年3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被执行人：范汝栋，男，1953年3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在本院恢复申请执行人临沂市河东区信生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临沂学林印刷有限公司、郯城县汇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张学林、郑媛媛、刘玲、范汝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范玉真就本院查封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为2010372804442015004074、2010372874Y21015000761、2012372804475015002850、2001372804S42000001588、2015372804268000002055、2015372804268000002068、2015372804518015008864、2015372804518015008877的现金价值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范玉真称，一、被执行人范汝栋对案外人名下的保单不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和收益权。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依据（2021）鲁1312执恢11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范汝栋名下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或收益的保险，保单号为2010372804442015004074、2010372874Y21015000761、2012372804475015002850、2001372804S42000001588、2015372804268000002055、2015372804268000002068、2015372804518015008864、2015372804518015008877属于查封错误，该批次保险投保人实为异议人范玉真，并非被执行人范汝栋，被执行人范汝栋仅为该保险的被保险人，该宗保险不应作为执行财产。二、保险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保险标的是指作为保险对象的财产以及其他有关利益或者人的寿命和身体。而保险法所要调控的法律关系，是作为社会主体的人在面临涉及财产、生命与健康等危险的情况下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保险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这是基于对保险合同相对性与人身依附性层面的考虑。被执行人仅为保险的被保险人并非投保人（具有投资行为）及受益人，故依据对范汝栋的执行不应执行范玉真投保的保险。三、执行该批保险的保险条件尚未达到，不能予以执行。综上，案外人对查封的保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除2021年4月28日出具的（2021）鲁1312执恢113号执行裁定书对案外人名下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保险产品的查封，并不得对该部分财产予以执行。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临沂市河东区信生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临沂学林印刷有限公司、郯城县汇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张学林、郑媛媛、刘玲、范汝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鲁1312执1413号。执行标的额为300万元及利息。执行依据为（2016）临东信证执字第214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1月6日向被执行人郯城县汇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汝栋）送达执行通知书。经申请人临沂市河东区信生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本案于2021年2月1日恢复执行，案号为（2021）鲁131执恢113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1年4月8日作出（2021）鲁1312执恢1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临沂学林印刷有限公司、郯城县汇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张学林、郑媛媛、范汝栋、刘玲银行存款350万元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同等价值的财产。依据本裁定，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查封了被执行人范汝栋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或受益的保险单号为2010372804442015004074、2010372874Y21015000761、2012372804475015002850、2001372804S42000001588、2015372804268000002055、2015372804268000002068、2015372804518015008864、2015372804518015008877的现金价值。案外人范玉真以其为上述保险的投保人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涉案查封的保险中，投保人为案外人范玉真的保险为：（1）保单号为2012372804475015002850的保险险种为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投保人为范玉真，被保险人为范玉真，受益人为范汝栋。该保单的投保人于2020年4月21日由范汝栋变更为范玉真。（2）保单号为2015372804268000002055的保险险种为国寿金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投保人为范玉真，被保险人为范汝栋，受益人为胡新侠。该保单的投保人于2020年4月17日由范汝栋变更为范玉真。（3）保单号为2015372804268000002068的保险险种为国寿金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投保人为范玉真，被保险人为范汝栋，受益人为胡新侠。该保单的投保人于2020年4月17日由范汝栋变更为范玉真。（4）保单号为2015372804518015008864的保险险种为国寿鑫如意年金保险（白金版），投保人为范玉真，被保险人为范汝栋，受益人为胡新侠。该保单的投保人于2020年4月17日由范汝栋变更为范玉真。（5）保单号为2015372804518015008877的保险险种为国寿鑫如意年金保险（白金版），投保人为范玉真，被保险人为范汝栋，受益人为胡新侠。该保单的投保人于2020年4月17日由范汝栋变更为范玉真。且上述保险中，保险单号为2015372804268000002055、2015372804268000002068在投保人由范汝栋变更为范玉真之前金额已交足，无需再交纳保费。保单号为2012372804475015002850、2015372804518015008864、2015372804518015008877在投保人由范汝栋变更为范玉真之后，新的投保人范玉真未再继续交纳保费。保单号为2010372804442015004074的保险投保人为胡新侠，被保险人为胡新侠，受益人为范汝栋。保单号为2010372874Y21015000761的保险投保人为范玉娟（2020年4月21日由范汝栋变更为范玉娟），被保险人为范玉娟，受益人为范汝栋。保单号为2001372804S42000001588的保险投保人为范汝栋，被保险人为范汝生，收益人为范汝栋。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范玉真是否系涉案保单的权利人，该权利是否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案外人范玉真系保单号为2015372804268000002055、201537280426800000206、2012372804475015002850、2015372804518015008864、2015372804518015008877的新的投保人，也即新的权利人。但案外人范玉真对上述保单享有的权利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因为，本案的债务发生于2015年，本案已于2016年进入执行程序。而上述保险单下的保险合同，均系被执行人范汝栋作为投保人购买的保险。被执行人范汝栋于2020年4月17日将投保人变更为案外人范玉真。被执行人范汝栋的上述行为，减损了自己的责任财产，损害了债权的合法利益。且上述保险的保费均系被执行人范汝栋作为投保人时交纳。故案外人范玉真对上述保单享有的权利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该权利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本院对上述保单的现金价值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人身保险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能否作为执行标的，在投保人未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况下，人民法院能否对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强制执行。本案所涉人寿保险合同是兼具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的保险，其虽然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但保险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是基于投保人所缴纳的保险费所形成，是投保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并构成投保人的责任财产。同时，该财产权益在法律性质上并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也不是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物品和生活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条所规定的不得执行的财产。因此，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依法可以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在性质上就是替代被执行人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解除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受益人为不同主体，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要求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由此可见，在保险期内，投保人可通过单方自行解除保险合同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不仅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而且投保人可随时无条件予以提取。基于此，在作为投保人的被执行人不能偿还债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有权强制代替被执行人对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提取。本案中，在被执行人范汝栋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本院依法提取其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投保的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案外人范玉真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范玉真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刘成宝审判员  隋 浩审判员  高冠雷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洪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