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890450731Y。负责人：郁宝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恒，女，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浩颐，女，194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健军，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志勇，男，197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智锋，男，197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志宏，男，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上列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子朋，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维，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信然，男，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志杭，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及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信然、黄志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被告黄信然赔偿死亡赔偿金143412.5元、误工费1029元、交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共计216541.5元；2.被告黄志杭对上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黄信然、黄志杭在一审的反诉请求：1.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赔偿车辆损失1590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一年期定期利率，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2.诉讼费由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承担。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106541.5元；三、反诉被告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受害人何丽荣的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反诉原告黄信然的车辆维修费损失6360.4元；四、驳回原告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黄信然、黄志杭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原告龙浩颐已预交前述费用，本院不予退还，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当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将案件受理费4548元支付给原告龙浩颐。反诉案件受理费198元，由反诉原告黄信然负担119元，由反诉被告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在继承受害人何丽荣的遗产范围内负担79元。反诉原告黄信然已预交前述费用，本院不予退还，龙浩颐等五名反诉被告应当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将反诉案件受理费79元支付给反诉原告黄信然。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仅承担本案受害人死亡40％的民事赔偿责任。二、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黄信然垫付费用扣除及反诉车损金额认定部分。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受害人存在多处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事故发生时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并且饮酒横穿人行道，应对其损害结果承担60％的责任。二、一审中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该五名被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并未更改诉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不能主动按照新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判决时对于一审原告方诉求项目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却主动按照新标准计算系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在一审中予以确认黄信然垫付53289元丧葬费，但一审法院责前扣减该笔费用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方辩称：事故发生时，黄信然瞬时行驶时速有80多公里，已超过最高限速的时速40公里，黄信然明知前面有红灯以及人行道应当减速慢行，但其仍超限速行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最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我方在开庭中明确了计算标准为以法律规定的标准来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其损失，且一审的裁决结果也在我方的诉请范围之内，并没有超出我方的诉请，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黄信然述称：保险公司应该将我垫付的钱退还给我，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方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以及黄信然的车辆维修费金额，在二审庭审时，除保险公司对死亡赔偿金表示有异议外，其他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庭审后，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的《补充上诉意见》，认为一审原告方在一审开庭时并未主张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对丧葬费作出认定并作出判决不当，请求本院按黄信然垫付的医疗费金额53289元为限对丧葬费进行认定。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保险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提出的关于丧葬费的上诉请求，因保险公司未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且其在二审庭审时已经明确对一审认定的丧葬费没有表示异议，故本院二审不予审查。关于民事责任负担的问题。本起事故发生后，交警经对事故进行调查，无法查明事故的基本事实，也没法判定事故的成因，因而对事故责任，交警没有作出认定。经审查，现有的证据可能认定事故发生时黄信然存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过错行为，受害人何丽容存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过错行为，但难以认定事故双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程度。因本起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故本院认定由事故双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一审认定由黄信然负60%的民事责任，由何丽容负40%的民事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由何丽容负60%的民事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经审查，一审原告方提起本案诉讼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讼》中明确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为204875元，并列明计算公式[40975元/年×5年]，并要求黄信然由赔偿70%（即143412.5元）。在2020年9月15日一审开庭审理的法庭调查阶段，一审原告方陈述其诉讼请求中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的金额为143412.5元，随后在对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进行回应时表示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之后，一审原告方没有就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新的主张，也没有在一审庭审后就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新的主张。由于一审原告方主张按4097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为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的金额240590元（按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的标准计算），超过一审原告方主张的204875元（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对死亡赔偿金的金额认定为204875元。保险公司该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黄信然垫付丧葬费在赔偿款中扣减的问题。侵害方垫付的金额应在侵害方应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一审原告方的损失，先扣减黄信然的垫付款以及交强险赔偿金额后，余额在按责确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的赔偿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该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原告方的损失为：医疗费1800元（由黄信然垫付）、丧葬费63800元（由黄信然垫付53289元）、死亡赔偿金204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共计333475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800元，在交强险110000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221675元（333475元-1800元-110000元），由黄信然承担50%赔偿责任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10837.5元。扣减黄信然垫付的55089元(1800元+53289元)，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57548.5元（110837.5元-532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57548.5元；四、驳回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54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523.17元，由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负担1024.8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98元，由黄信然负担119元，由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在继承受害人何丽荣的遗产范围内负担79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34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16.17元，由龙浩颐、何健军、何志勇、何智锋、何志宏负担102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戴凯珊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