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0580号原告：刘某，女，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石某1，女，1983年8月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净，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某2，男，194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石某3，男，195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石某4，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石某立与被告石某2、石某3、石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石某立去世，本院依法变更原告为刘某、石某1，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某及其与石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净，石某3、石某4及其与石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宿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石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于某荣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的《代书遗嘱》有效；2、依法继承分割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X号楼1层建筑面积101．76平方米一套三居室（B3户型，以下称X号楼房屋），由刘某、石某1继承70%。石某2、石某3、石某4分别继承10%。事实和理由：于某荣与石某庭系夫妻关系，均系初婚，育有四子即石某2、石某3、石某立、石某4。石某庭于2008年3月8日去世，于某荣于2020年7月29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石某立于2021年2月16日去世，石某立与刘某系夫妻关系，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石某立与前妻育有一女即石某1，刘某与前夫育有二子，与石某立均未形成抚养关系，并非石某立继承人。于某荣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代书遗嘱，写明其X号楼房屋遗产份额由石某立继承所有。就X号楼房屋应适用遗嘱继承进行分割，就石某立应继承之份额，本案中仅要求确认归刘某、石某1共同共有，不要求在本案中区分比例。石某2、石某3、石某4辩称：就第一项诉讼请求，遗嘱应属无效。该遗嘱内容上不符合遗嘱要求，没有体现于某荣有订立遗嘱的意思表示，没有体现系对于某荣去世后财产的处理，也没有明确对何种遗产进行继承，财产指向不明。该遗嘱是完全由代书人自己书写，并非由于某荣口述、代书人代书，录像光盘中也显示立遗嘱时石某立在场，存在于某荣受到胁迫的可能，因此主张遗嘱无效。不同意继承分割X号楼房屋，据了解，X号楼房屋所在地块在建委仍未登记备案，X号楼房屋亦未进行规划审批及建设，只是一个购买指标，不具备分割条件。即使对X号楼房屋进行分割，亦应适用法定继承进行分割。此外，如对X号楼房屋进行分割，因根据拆迁协议约定，可能尚有安置房屋Y号楼12层一套1居室（东D3户型），设计建筑面积61．17平方米（以下称Y号楼房屋），亦应予以分割。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于某荣与石某庭系夫妻关系，育有四子即石某2、石某3、石某立、石某4。石某庭于2008年3月8日去世，于某荣于2020年7月29日去世，庭审中，各方认可石某庭、于某荣父母均先于其去世。石某立于2021年2月16日去世，石某立与刘某系夫妻关系，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石某立与前妻育有一女即石某1。经询，刘某、石某1认可刘某与前夫育有二子，与石某立均未形成抚养关系，并非石某立继承人。石某立与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农机院）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中国农机院1号、X号楼危房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协议》，写明被解危人系石某庭，被改造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Y号楼3单元1层B号房屋（以下简称B号房屋），石某庭系该房屋所有权人，无其他共有权人；石某庭选择的安置房为X号楼房屋；本协议项下补偿补助款共计11773．4元；如石某庭积极配合解危，并按时搬离原房屋、全面履行本协议的，允许再按照职工分房办法选择Y号楼房屋，该房屋后续手续，按照农机院制定分房管理办法及相关规定执行。石某立与农机院并于同日签订《承诺保证书》，写明石某庭自愿选择回迁安置补偿方式。石某立与农机院于同日签订《中国农机院1号、X号楼危房改造项目安置房选房协议》，约定石某庭确认选定的回迁安置房即X号楼房屋。后石某立与农机院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中国农机院1号、X号楼危房改造项目周转房使用协议》，约定安置的临时周转房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10号楼2单元Z号房屋（以下简称Z号房屋）。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合同虽由石某立签订，但B号房屋拆迁利益均属石某庭、于某荣的夫妻共同财产。亦均认可Y号楼房屋、X号楼房屋现仍未审批建设，均同意Y号楼房屋、X号楼房屋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查，于某荣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代书遗嘱》，写明：“10月1日出院，老二和老四两口，接我出院，在红楼他们问我，你的60%给谁，我说决定给老三，他们就走了。现在我决定还是给老三”。上述遗嘱落款处由“代书人”韩某、“证明人”许某、段某、张某、郭某签字确认，落款“立遗嘱人于某荣”由韩某代签。庭审中，证人许某出庭作证称：我是老人的邻居，与四个当事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代书遗嘱》是我本人所签，当时是一个周三下午，因为我每周三下午去打球，所以记得比较清楚。当时都住在农机院的宿舍，在老人家里，是石某立叫我去的，说老太太要立遗嘱，需要见证人，当时在场的有郭某、张某、段某、韩某，石某立的小名儿叫三小，老太太当时明确表示她自己的财产给三小，但没有具体说是什么财产。遗嘱主文是韩某写的，她是我们的老师。经询，证人答复：我们是街坊，我没有去过河南，老人立遗嘱说的是普通话。证人韩某出庭作证称：我是老人的邻居，也是石某3的小学老师。《代书遗嘱》是我本人所签，也是我写的遗嘱主文。去年7月的一个下午，石某立找我到农机院的宿舍，我和于某荣很熟，一直是邻居，于某荣说要把财产给老三，当时于某荣和石某立共同居住，其他人都已经搬出了，老人说只能靠着老三了。当时在立遗嘱时，老人说的主要是拆迁分的房子，是不是包含其他财产我不清楚。当时老人意识清醒。经询，证人答复：我一直在北京，没有去过河南，老人说的是河南话，因为一起时间长了，我能听清，而且我爱人也是河南人。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称：我是老人的邻居，与四个当事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成年后大家见面差不多，关系也差不多。《代书遗嘱》是我本人所签。当时是老三找我去的到农机院老人宿舍，当时老人意思是因为老三和他媳妇儿一直照顾自己，准备把自己房子的份额给老三，房子就是指拆迁分的房子。当时说的就是房子的问题，没有说其他财产。老人当时意识清醒。老人说的是普通话，但是也带些河南口音，但能听的懂。我没有在河南生活过。证人段某出庭作证称：我是老人的邻居，与四个当事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代书遗嘱》是我本人签的，主文是韩某写的，当时是三小找我们去的，当时老人说把自己的那一部分房子给三小，也没有说别的财产。老人当时说的普通话，从小在一个大院儿长大，老人说话能听懂。我没有在河南生活过。老人当时意识清醒，老人是有立遗嘱的意思才把我们叫过去的。遗嘱写完后给老人读过，读过后老人签字按的手印。经询，证人答复：为何遗嘱写的比较简单不清楚，只是作为见证。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我是老人的邻居，与四个当事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代书遗嘱》是我本人签的，主文是韩某写的，当时是三小找我们去的，当时老人的房子要拆迁，老人的意思是把自己的那一份给老三。当时写完后给老人念过。老人应该不认识字。是韩某念给老人的。老人说的话有地方口音，听习惯了也能听得懂。经询，证人答复称：遗嘱写的比较简单，当时只是把老人的意思做一个证明。就证人证言，刘某、石某1表示对真实性认可；石某2、石某3、石某4表示对真实性不认可。就本案遗产分割方案。石某立主张就于某荣遗产，根据《代书遗嘱》适用遗嘱继承进行分割，就石某庭遗产，适用法定继承由各方平均继承所有。石某2、石某3、石某4主张就于某荣、石某庭遗产，均应适用法定继承由各方平均继承所有。庭审中，刘某、石某1并提交于某荣出具遗嘱时的录像光盘，就此，石某2、石某3、石某4表示于某荣说的是河南话，与证人陈述不相符。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就刘某、石某1第一项诉讼请求，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就于某荣所立《代书遗嘱》，于某荣落款处签字虽由韩某代签，但录像光盘显示于某荣手印由本人所捺，该《代书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石某2、石某3、石某4虽表示立遗嘱时石某立在场，存在于某荣受胁迫的可能，但未就此举证，本院难以采信。石某2、石某3、石某4表示该《代书遗嘱》未体现是对去世后财产的处理，但材料名称陈述为“代书遗嘱”，于某荣并捺手印确认，应认定其意思表示系对去世后财产的处理意见。石某2、石某3、石某4表示《代书遗嘱》对遗产的指向不明，但是否指向不明仅涉及遗嘱履行及履行内容的法律认定，不影响对遗嘱效力的认定，结合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应认定该遗嘱有效。需说明的是，遗嘱有效仅对效力进行确认，就该《代书遗嘱》能否履行及履行内容，应待实际继承分割时予以确认。就刘某、石某1第二项诉讼请求，现1号、X号楼房屋仍未建设，仍未取得物权，亦难以认定形成“遗产”，各方主张继承分割，本院难以支持。就B号房屋拆迁相关《中国农机院1号、X号楼危房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协议》、《承诺保证书》、《中国农机院1号、X号楼危房改造项目周转房使用协议》等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各方均认可属石某庭、于某荣遗产范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考虑到上述合同标的主要涉及1号、X号楼房屋，且仅对户型进行确认，未确认具体房号，在房屋仍未建设的情况下，为充分保障各方权益、保障遗产以合理方式进行继承分割，各方现要求继承分割安置房屋、拆迁利益，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继承人于某荣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的《代书遗嘱》有效。二、驳回原告刘某、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刘某、石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瑞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