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91民初2692号原告：冯瑞雪，女，汉族，1997年11月29日出生，住济南市钢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明，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新开发区薇芙尔美容美体养生店，住所地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十路6777号万科中心A座406-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100MA3PKQF19A。经营者：王程，女，198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原告冯瑞雪与被告高新开发区薇芙尔美容美体养生店（以下简称薇芙尔美容店）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瑞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明，被告薇芙尔美容店经营者王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瑞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薇芙尔美容店立即停止侵权；2.请求判令薇芙尔美容店在其经营的美团网、大众点评网店铺首页显著位置发布致歉声明消除影响，道歉声明应明确表示“对自己的侵权行为向冯瑞雪表示诚恳道歉，承诺以后不会再做出该等行为或发生类似情形，并希望得到冯瑞雪的原谅”等内容；3.请求判令薇芙尔美容店赔偿冯瑞雪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经济损失2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冯瑞雪自愿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自愿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薇芙尔美容店以书面道歉信形式向其道歉。事实与理由：薇芙尔美容店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美团网店铺“WEFLORE薇芙尔皮肤管理·精准护肤(高新店)”美容项目详情页面、大众点评网店铺“WEFLORE薇芙尔皮肤管理·精准护肤(高新店)”美容项目详情页面使用冯瑞雪照片进行商业广告宣传，将冯瑞雪照片与其美容项目结合，进行比对、配合宣传文字、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消费者的关注，获取消费者的浏览量、月销量、累计评价和评分，薇芙尔美容店以此获取商业利益。薇芙尔美容店使用冯瑞雪的照片并进行编辑、制作、传播的行为未经冯瑞雪许可，薇芙尔美容店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冯瑞雪依法享有的肖像权权益，严重影响了冯瑞雪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给冯瑞雪带来了不可逆转的精神创伤，并绐冯瑞雪造成了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经济损失，为此冯瑞雪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薇芙尔美容店辩称：第一，“小分子细胞凝水动力”团购程序的侵权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并未给冯瑞雪形象造成负面影响。1.薇芙尔美容店因合作单位工作失误，于2020年10月9日在美团APP及大众点评APP的两篇“小分子细胞凝水动力”团购程序中使用社了涉案照片，于收到冯瑞雪投诉之日，2021年1月24日删除涉案照片，除此以外并未以其他方式使用。薇芙尔美容店提交的证据结算明细可知，薇芙尔美容店美团网及大众点评“小分子细胞凝水动力”团购程序共计验券35单，扣去大量支出，该项目实际为亏损状态，其中大部分验券为长期稳定的客户群体消费使用。因此，涉案照片消费量少。影响范围十分有限，造成不良影响也显著轻微，不可能给冯瑞雪造成严重后果。2.薇芙尔美容店在涉案照片及团购程序中没有提及冯瑞雪的名字，且冯瑞雪也非公众人物，这对冯瑞雪的影响显然更加轻微。3.薇芙尔美容店在涉案照片及团购程序中使用的是原告侧脸照，识别性低，且为正面宣传，未给其造成负面影响。4.薇芙尔美容店在收到冯瑞雪的投诉后即刻将团购程序修改，将涉案照片删除，并及时向原告道歉协商处理。第二，针对冯瑞雪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如下：1.薇芙尔美容店在收到冯瑞雪的投诉后即刻将团购程序及涉案照片删除，侵权行为已然终止。同时薇芙尔美容店多次与冯瑞雪协商沟通，同意向薇芙尔美容店赔礼道歉并给予一定的补偿，并保证不再使用冯瑞雪肖像。但冯瑞雪不同意补偿方案，相反却以自身照片用作商业用途交换，前提是向其支付高额赔偿金。2.冯瑞雪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冯瑞雪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涉案照片造成经济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薇芙尔美容店因涉案照片获得了任何利益，法院应不予支持。3.冯瑞雪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薇芙尔美容店仅在其团购程序中小范围宣传，因此涉案照片影响范围十分有限，造成的不良影响也非常轻微，不可能给冯瑞雪造成严重后果，冯瑞雪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造成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冯瑞雪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应不予支持。综上，薇芙尔美容店对于使用原告侧面照片的行为，薇芙尔美容店已经停止侵权行为，积极赔礼道歉并协商，薇芙尔美容店愿意做出合理形式的书面道歉，但对于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薇芙尔美容店认为冯瑞雪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25日，冯瑞雪及其朋友前往薇芙尔美容店消费，消费项目为“瑞士Bulb离子灯泡肌”（脸部护理）。2020年10月9日，薇芙尔美容店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美团网店铺、大众点评网店铺“小分子细胞凝水动力”团购产品团购详情页面使用冯瑞雪侧脸照片进行商业广告宣传。2021年1月24日薇芙尔美容店撤下相关照片。在使用涉案照片期间，薇芙尔美容店通过美团及大众点评平台共销售“小分子细胞凝水动力”团购产品44单（薇芙尔美容店在录音中自认销售44单，在答辩状中自认验券35单），团购产品销售页面显示，购买1次328元，购买3次，285元/次。芙尔美容店自认在使用涉案照片期间的销售额为10083元。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任何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雕像、剧照、商业代言肖像广告等。本案中，根据冯瑞雪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未经其同意，薇芙尔美容店在团购平台上使用了其肖像。薇芙尔美容店使用冯瑞雪的肖像，意在借助冯瑞雪肖像对商品进行宣传，结合薇芙尔美容店的经营性质，应认定薇芙尔美容店的行为属于商业经营活动，具有营利目的，构成侵犯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薇芙尔美容店已主动停止了侵权行为，并且冯瑞雪亦撤回要求薇芙尔美容店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薇芙尔美容店在明知无授权的情况下故意使用冯瑞雪肖像并为此获利，侵犯了冯瑞雪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冯瑞雪同意薇芙尔美容店以书面道歉信形式向其道歉，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薇芙尔美容店侵犯了冯瑞雪的肖像权，依法应赔偿冯瑞雪经济损失。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赔偿；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以及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在本案中，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以及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且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本院综合考虑冯瑞雪受到的损害、薇芙尔美容店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团购产品的销售量等因素，酌定薇芙尔美容店赔偿冯瑞雪经济损失4000元。关于冯瑞雪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精神损害未达到严重程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新开发区薇芙尔美容美体养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道歉信形式向原告冯瑞雪道歉；二、被告高新开发区薇芙尔美容美体养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瑞雪经济损失4000元；三、驳回原告冯瑞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原告冯瑞雪负担200元，由被告高新开发区薇芙尔美容美体养生店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鹏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袁巍巍书 记 员 孙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