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5469号原告：姜某1，男，201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姜某2（原告之父），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原告之母），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金源时代购物中心B区2#B座11层1106-2号。法定代表人：梁经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鹏，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任飞，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艾威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河北街11号院3号楼2层201-1至201-7。法定代表人：蔡国威。原告姜某1诉被告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尔德公司）、北京艾威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威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于2021年5月2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韬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某1的法定代理人姜某2、刘某，被告菲尔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鹏、王任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艾威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预存费用264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菲尔德公司为业界较有影响力且为全国连锁的幼儿英语培训学校，故选择其旗下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广安门校区托管班托管原告，每天托管费为180元，按实际托管天数支付。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向被告预付3万元费用（以后也可用于本校幼儿园英语课程培训）办理储值会员卡，托管费从中扣除。截止至今，原告已托管20天，应扣除3600元，剩余26400元费用。随着2019年9月8日北京已全面开学，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广安门校区迟迟未开门，找该校区负责人解决问题，该校区负责人找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没有开门复课，告知没钱退费等，态度蛮横无理。据维权过程中校区负责人反馈，才知艾威文公司为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广安门校区的实际经营人，且为菲尔德公司的特许加盟商。但是在司法实践中，艾威文公司的经营外观使消费者产生总部与加盟店属于同一企业，或是总部对加盟店全权负责的印象，此种情况符合《合同法》中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所有受害学生家长都认为自己的孩子上的是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培训学校。原告代理人认为，艾威文公司不能履行教育托管服务，且经教委查询其无办学资质，应向原告退还剩余费用；菲尔德公司作为培训机构则在选择加盟商时亦未审核艾威文公司没有办学资质这一事实，其未尽审核义务，对艾威文公司未按国家规定超额收取培训费进行监管。二被告公司共同的外部特征、统一的经营方式、管理制度使得原告对二者难以区分，误认为艾威文公司开办的“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是菲尔德公司的直营分店，并基于该品牌的知名度向艾威文公司交纳学费，购买教育产品。综上，二被告的行为叠加共同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菲尔德公司应与艾威文公司承担连带退款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请求。被告菲尔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二被告之间仅是加盟关系，菲尔德公司不参与艾威文公司经营。双方签署的合同中并没有要求菲尔德公司对艾威文公司实施相应的监管责任。同时，艾威文公司应对其提供的材料和提供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负有法律责任。菲尔德公司仅对品牌教学服务负责，对于原告在艾威文公司上课的课时、交费的具体情况菲尔德公司不清楚。第二，菲尔德公司已于2018年3月21日通过官方网站向社会公众发布了告家长知情书，该知情书中约定了菲尔德公司与加盟商之间的法律关系，并写明加盟商在具体与家长之间履行教育培训活动中产生的法律纠纷与菲尔德公司无关。第三，就类似诉讼已在深圳等地法院中出具了相关判决，进一步证明菲尔德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菲尔德公司认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艾威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审理过程中，本院当庭与艾威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国威电话联系。蔡国威在电话中称：因有其他诉讼故今日无法参加本院于今日审理的包括原告在内的四起案件的诉讼；对原告在起诉书中所陈述的购买课时、交费数额及课时消费情况予以认可；本院告知，由于艾威文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开庭时间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意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蔡国威表示清楚。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特许经营协议书》；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打印缴费流水记录；证据3.贵宾卡；证据4.原告穿着校区定制的校衫；证据5.菲尔德公司向艾威文公司颁发荣誉证书；证据6.艾威文公司校区教师向原告祖母通知上课；证据7.原告上课视频截图；证据8.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菲尔德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特许经营协议书》；证据2.（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628号公证书；证据3.（2020）粤0305民初29446、30339-30344号民事判决书。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庭审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6月19日，菲尔德公司（甲方、特许人）与张艾（乙方、被特许人）签署《特许经营协议书》，约定：1.012特许经营，指甲方将自己所拥有的“菲尔德斯顿”“Field”注册商标（包括文字商标、图形商标和组合商标）、所延伸的甲方字号、企业标志及项目品牌“菲尔德国际教育”“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菲尔德英语”及“菲尔德少儿英语”的相关标识的整体CI、VI系统、运作管理方法、教学模式、课程体系、服务支持体系、服务标志、服务质量标准、管理规定、教材及培训资料等甲方有权许可他人使用的经营资源，以特许经营协议的形式授予乙方非独占性的使用。乙方按协议约定，在甲方统一的经营模式下从事经营活动，并向甲方支付相应的费用；4.0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的营业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乙方在上述地址享有特许经营一家“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的权利；5.01本协议有效期为39个月，自2017年6月19日至2020年9月18日；6.012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一次性全额支付特许经营费43万元；6.014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确定营业地址，并按照乙方所在地相关管理部门规定办理办学所需的营业执照（或教育办学许可证书）；6.021年度管理费标准为每年共计10万元；6.022管理费为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使用甲方经营资源开办“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加盟校并享受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系统咨询指导、支持服务、教师培训等；14.01甲方不承担乙方因特许经营或因与特许经营有关而产生的商业及法律风险，即乙方任何经营亏损或经营所造成的一切人员伤亡、财产损害责任均需自行承担；14.012甲方与乙方均为独立的法律主体。上述协议签订后，张艾、蔡国威以投资人身份出资设立艾威文公司。2017年9月1日，艾威文公司成立，登记的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河北街11号院3号楼2层201-1至201-7。二、菲尔德公司提交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20年7月31日出具的（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628号公证书，证明菲尔德公司的官方网站“http：//www.fieldedu.cn”，依次点击“品牌介绍-家长须知-最新动态”等，可以看到该网站于2018年3月21日已发布了《告家长知情书》，载明：“致关爱孩子的家长们：感谢您对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的关注与认可！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创设开发了‘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项目。经过多年运营，我公司已拥有了包括‘菲尔德’字号、‘Field’商标、‘菲尔德少儿英语’整体营业形象（包括但不限于CI、VI系统）、教学模式、课程体系、服务支持体系、服务质量标准等一系列经营资源，我公司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规定在全国开展‘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项目的特许经营业务。与加盟投资人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许可加盟投资人在规定期限、区域内使用我公司经营资源开设‘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加盟校（以下简称“加盟校”）。我公司提请各位参加‘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培训服务的家长注意：我公司与加盟校为不同的独立法律责任主体，各加盟校均由加盟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加盟校与我公司不存在除特许经营协议约定内容之外的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合伙、雇佣、代理关系等），加盟校员工与我公司亦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我公司已要求加盟校在其全部对外展示（包括但不限于信纸、信封、订单、账单、广告、名片及收据等）文件上注明其加盟商的特殊身份，请备位家长签约交费时认清加盟校是为您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主体，在教育培训合同中明确约定您与加盟校各自的权利义务，我公司对各位家长与加盟校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特此说明。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签章）2018年3月21日。”三、原告述称：2019年8月14日，原告向艾威文公司交纳30000元，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交易地点/附言”记载为“支付宝外部商户-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原告交纳该费用的目的为参加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广安门校区托管班，每天的托管费为180元。原告经自行统计，其在缴纳费用后陆陆续续在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广安门校区处托管了20天。后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广安门校区停止营业。庭审中，原告称所有关于课时购买、课时消费等信息均由艾威文公司掌握，原告方不留存，原告无法提交相关证据。菲尔德公司称其未收取原告费用、不介入艾威文公司具体经营、不掌握原告课时购买及消费信息。艾威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当庭与艾威文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蔡国威联系，在通话中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未提出异议，认可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课时购买及消费信息。另，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广安门校区的经营主体为艾威文公司。四、另查，通常情况下，消费者向艾威文公司购买课时参加培训，艾威文公司均与消费者签署《入学须知》并由艾威文公司签章、消费者签字，《入学须知》约定发生争议由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本案中，就案涉争议课程，双方均未提交《入学须知》，未有证据证明双方签署了《入学须知》。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向艾威文公司支付了课程费用，即便未签署《入学须知》，双方在事实上亦已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履行过程中，艾威文公司单方停止经营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现原告要求艾威文公司返还未消费课时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消费课时费的数额，原告所持购买课时、消费课时信息等记录均由艾威文公司掌握的主张不违背常理，且艾威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电话中明确表示认可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事实、对诉讼请求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未消费课时费的数额26400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菲尔德公司对艾威文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菲尔德公司并非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的当事人，艾威文公司与菲尔德公司系加盟关系，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菲尔德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亦发布了其与加盟校为不同的独立法律责任主体的告知书，故原告所持二被告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的依据不足，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艾威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姜某1课时费26400元；二、驳回原告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艾威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元，由被告北京艾威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周韬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姚岚书 记 员 戴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