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1民初5831号原告：方圆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枣林街甲6号。法定代表人：翟方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辉，男，方圆化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二十一世纪实验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太平庄南3幢等3幢。法定代表人：李霞，理事长。被告：世纪缤果（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赵晓红，经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林，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琨，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圆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化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二十一世纪实验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被告世纪缤果（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保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圆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辉、被告幼儿园及被告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圆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在（2019）京02民终1547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扣除的合同质保金159760.13元和利息（利息以159760.1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晓峰、赵晓红、时晨是为了设立幼儿园，注册成立了科技公司。科技公司和我公司签订了《装饰施工合同》，工程竣工后，对方拒绝支付工程尾款，我公司无奈于2018年1月起诉至房山区人民法院。在诉讼阶段，科技公司以投资人的身份，投资注册的幼儿园取得了幼儿园的非民营企业营业执照，且拥有幼儿园100%股权，实为幼儿园的实际控制人。科技公司和我公司的合同纠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02民终154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科技公司向原告给付剩余工程款，且扣除了质保金159760.13元，现质保时间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期限，现被告拒绝支付工程质保金。自科技公司和我公司的合同纠纷败诉后，一直处于长期歇业状态，已被房山区工商管理局列入异常名录，为了继续转嫁幼儿园的债务，两个企业相互配合协助，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利益。第一、由于张晓峰、赵晓红、时晨三人为了设立幼儿园分阶段成立了两个不同性质的法人。依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第二、我公司负债装修的项目幼儿园一直在使用，且幼儿园在项目的施工阶段参与了项目的管理，也支付了项目进度款，且在项目后期幼儿园负责人张晓峰和赵晓红代表幼儿园商议结算工程尾款，属于合同外的第三人债务加入行为。第三、幼儿园法人和科技公司法人管理层相同，资金来源相同，业务等方面交叉重叠且经营场地也相同各自财物无法区分，且科技公司是幼儿园100%持股投资方。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上述请求。被告幼儿园辩称，本案中幼儿园不是适格被告，也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幼儿园始终没有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幼儿园与公司之间没有财物混同，本案中幼儿园不涉及转包、分包问题，也不是转包、分包的主体，总之本案与幼儿园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科技公司辩称，因为涉案工程没有验收合格，所以返还质保金的条件不成就，不应当返还质保金。因涉案工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多次要求原告予以修理，但是至今原告未修理，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应当予以扣除，不应当给付原告。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科技公司与方圆化公司（原北京方圆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变更名称为方圆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北京方圆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方圆化公司承建北京二十一世纪良乡实验幼儿园室内外改造装修合同（以下简称幼儿园装修工程），工程范围包括室内装修、电气、室内给排水及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总工期52天，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科技公司派驻工程的项目代表为张晓峰，方圆化公司派驻工程的项目经理暨现场负责人为陈文辉。施工合同第5条工程价款中约定：5.1本工程价款指由甲方审核后确定的最终实际工程价款。在甲方无法审核确定最终实际工程价款前以乙方的《工程概预算书》中的工程总造价为准，除非符合“5.3”约定的调整，最终审核的实际工程价款不应超过或低于乙方《工程概预算书》中工程总造价的2%。5.2本《工程概预算书》内工程总造价总计（不含税）1984862.42元。5.3本《工程概预算书》……。5.4.6工程进度款付人民币165万元时停止支付，剩余尾款待工程竣工后，由甲方和监理验收合格后三日内付至总造价的95%，留总造价5%作为质保金。5.4.7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剩余质保金一周内，甲方将尾款结清，如在质保期内发生质量返修问题，乙方应免费及时维修，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从质保金内扣除相应费用。施工合同第11条违约责任约定：……11.2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款的，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仟分之伍五；……。施工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7年6月9日，方圆化公司开始工程施工。2017年7月26日，张晓峰在方圆化公司工程付款申请表上签字。2017年7月26日、2017年7月28日，双方签署了电线、电缆、导管铺设隐蔽验收记录。2017年8月30日，方圆化公司撤离施工现场。2017年9月1日，为满足幼儿园开园需要，科技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使用，科技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95万元。2017年12月20日，方圆化公司项目经理陈文辉与张晓峰就工程款问题进行了协商。2017年12月21日，陈文辉又与赵晓红就工程款问题进行了协商。2018年7月10日，科技公司向方圆化公司发出“二十一世纪幼儿园（房山园）装修工程需要维修项目”清单一份，该清单共载明了十六项需维修部位，方圆化公司收到了该维修清单。后双方因给付工程款问题发生争议，方圆化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科技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2128493.4元并支付违约金。科技公司提其反诉，要求方圆化公司退还多付的工程进度款498626.74元并支付违约金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8）京0111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方圆化公司工程款702989.56元；二、驳回方圆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科技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后方圆化公司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54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工程款总数为3195202.58元，扣除已付款1950000元及质保金159760.13元，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085442.45元，遂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方圆化公司剩余工程款1085442.45元及其违约金（违约金以1085442.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方圆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方圆化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科技公司名下暂无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京0111执7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方圆化公司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为由，以幼儿园为被告、以科技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幼儿园与科技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在（2019）京02民终15477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科技公司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作出（2020）京0111民初12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方圆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方圆化公司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1年4月29日作出（2021）京02民终6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北京市房山区二十一世纪实验幼儿园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于2018年5月16日经批准开办，开办资金50万元，出资者为世纪缤果（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晓峰，现法定代表人为李霞。世纪缤果（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注册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晓峰，现法定代表人为赵晓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2018）京0111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15477号民事判决书、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录音材料、工程验收记录单、工程维修项目清单、工商档案信息材料、章程、行政许可事项公示、房屋租赁合同、登记证书等；被告提交的（2021）京02民终6133号民事判决书、工程维修项目清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方圆化公司与科技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遵循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是合同约定5%质保金是否应予给付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剩余质保金一周内，甲方将尾款结清，如在质保期内发生质量返修问题，乙方应免费及时维修，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从质保金内扣除相应费用。”，虽双方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但因科技公司已于2017年9月1日对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现方圆化公司要求科技公司支付质保金，本院予以支持。开庭审理中，科技公司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本院2021年5月28日谈话中，科技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其未按期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开庭审理中，幼儿园否认对科技公司所负债务的加入，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虽张晓峰与方圆化公司项目经理陈文辉就工程款问题进行过协商，张晓峰也在验收记录、付款申请表上签字，但张晓峰此时即为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为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但张晓峰的行为，不能代表幼儿园对科技公司所欠方圆化公司工程款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且幼儿园与方圆化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方圆化公司以债务加入为由要求幼儿园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世纪缤果（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方圆化集团有限公司159760.13元；二、世纪缤果（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圆化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59760.1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方圆化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方圆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元（已交纳）；由世纪缤果（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保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梦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