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39号122房、219房、322房、401房、502房，243号101房，245号101房。负责人：王庆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仕基，该行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西168号202号。法定代表人：湛礼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依虹，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礼祺，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邓惠芬，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湛礼祺，邓惠芬之丈夫，住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星南二路59号。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塘支行）、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与一审被告湛礼祺、邓惠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新塘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8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工行新塘支行对国联公司名下的位于新塘镇××村大壑的一宗工业用地（土地登记字号：增国用2004第B0400096号）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国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遗漏本案工行新塘支行对国联公司位于一宗工业用地的优先受偿权。1、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第7、8页已审理查明，工行新塘支行与国联公司签订的2016年新塘小抵字第04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附抵押物清单）,国联公司同意其名下的位于一宗工业用地6000平方米及地上厂房建筑物一幢为工行新塘支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因此，工行新塘支行对一宗工业用地（增国用2004第B0400096号）依法享有抵押权，并享有对该地块处置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2020年12月18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国联公司位于新塘镇××村大塱的工业用地（土地登记字号：增国用2004第B0400096号）其他附记信息栏：抵押备案；2016年2月19日，与地上一宗房产同时申请抵押登记。现上述厂房已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证号：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10201247号]，工行新塘支行申请对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同时向房管部门申请对国联公司位于一宗工业用地（增国用2004第B0400096号）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土地的使用面积占地6000平方米是厂区占地范围，抵押范围是土地面积6000平方米和地上建筑物（厂房）7238.5平方米。因此，工行新塘支行对增国用（2004）第B0400096号土地使用权处置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工行新塘支行认为，工行新塘支行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国联公司答辩称，坚持上诉请求，对于工行新塘支行的上诉，由法院认定。湛礼祺、邓惠芬答辩称，同意国联公司的意见。国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诉讼请求，改判支持国联公司向工行新塘支行清偿借款本金23036644.85元及罚息（以拖欠的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4日起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罚息不得计收复利）；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工行新塘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日，国联公司与工行新塘支行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新塘小借字第026号），约定工行新塘支行向国联公司发放涉案贷款24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2018年12月24日，因国联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与工行新塘支行的借款，国联公司向工行新塘支行申请签订展期协议，并明确扣除已偿还56万元本金后，尚欠本金2344万元，作为对价，工行新塘支行要求国联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积存贵金属，变相收取国联公司额外费用共计156710.61元，该行为违反了《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开展银行违规涉企服务收费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银保监办发[2019]131号）的相关规定，不符合相关收费行为规范。针对国联公司贷款期间内支付的额外费用，应相应予以扣减贷款本金，即工行新塘支行实际向国联公司出借款项23283289.39元。基于国联公司已偿还本金246644.54元，在扣除该部分款项后，国联公司实际尚欠本金应为23036644.85元。工行新塘支行答辩称：坚持上诉意见，不同意国联公司的上诉意见。湛礼祺、邓惠芬答辩称，同意国联公司的上诉意见。工行新塘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国联公司即时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193355.46元并按照双方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标准，向工行新塘支行支付贷款至还清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为947091.01元。二、工行新塘支行对国联公司所有的位于新塘镇××何村狮山岭（土名）的一宗住宅用地，证号：增国用（2002）字第B0201112号；位于一宗工业用地及地上一幢厂房建筑物，证号：增国用（2004）第B0400096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国联公司不偿还上述债务时，工行新塘支行有权依法处分该抵押物并对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湛礼祺、邓惠芬对国联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国联公司、湛礼祺、邓惠芬负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抵押权人、甲方）与国联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新塘小抵字第045号），约定：为了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提押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人民币1546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国联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抵押物为国联公司名下位于新塘镇××何村狮岭（土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6年2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抵押权人、甲方）与国联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新塘小抵字第046号），约定为了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提押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2月17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在人民币1819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国联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抵押物为国联公司名下位于新塘镇××村大塱（厂房A1）的房产以及位于增城市新塘镇××村大塱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后，按约定对国联公司提供的其名下的位于新塘镇××何村狮山岭（土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登记字号：2002第B0201112号）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并按约定对国联公司提供的其名下的位于新塘镇××村大塱（厂房A1）的房产（房产登记号：自字××号）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2013年3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债权人，甲方）与湛礼祺、邓惠芬（保证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新塘小保字第045号），约定：为了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人民币3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国联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主合同为借款合作，则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另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者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2017年2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贷款人）与国联公司（借款人）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新塘小借字第036号），约定：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向国联公司发放贷款245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期限为一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借款日以借据为准。而后，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向国联公司发放了贷款2450万元。2018年2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贷款人）与国联公司（借款人）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新塘小借字第026号），约定：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向国联公司发放贷款240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2017年新塘小借字第036号项下的贷款；借款期限为11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而后，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向国联公司发放了贷款2400万元。国联公司按约定偿还了上述《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新塘小借字第036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12月24日，因国联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与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新塘小借字第026号）的借款，并向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提出借款展期申请，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贷款人）与国联公司（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编号：2018年新塘小展字第1224号），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400万元，已偿还56万元，展期金额为2344万元；原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期限到期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现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23日；借款展期部分的利率按展期后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加点69.75BP执行；借款展期期限加上原借款期限达到新的利率期限档次的，从展期之日起，借款利息按新的期限档次利率计收；还款方式为：2019年3月22日还款3万元，2019年6月22日还款3万元，2019年9月22日还款3万元，2019年12月22日还款3万元，2019年12月23日还款2332万元；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庭审中，工行新塘支行、国联公司双方均确认国联公司已按约定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同年6月22日、同年9月22日、同年12月22日各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共计12万元，但未按约定于2019年12月23日偿还剩余借款2332万元，因国联公司逾期未足额偿还剩余款项，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直接从国联公司的账户划扣了126644.54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之后国联公司未再偿还任何款项。双方均确认国联公司尚拖欠的借款本金为23193355.46元。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主张国联公司已清偿了2019年12月23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因其逾期未足额偿还剩余借款本金，故按约定应自2019年12月24日起计算罚息，并主张截止2020年6月16日，国联公司应偿还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为947091.01元。另查，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了（2020）粤0118财保337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与国联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新塘小抵字第04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新塘小抵字第046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新塘小借字第036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新塘小借字第026号）、《借款展期协议》（编号：2018年新塘小展字第1224号），以及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与湛礼祺、邓惠芬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新塘小保字第045号），系各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背公序良俗，故上述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按约定向国联公司发放贷款及办理展期后，国联公司理应按约定如期付息还本，但国联公司对到期款项未按约定如期足额清偿，其上述未如期足额清偿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工行新塘支行、国联公司双方均确认尚拖欠的借款本金为23193355.4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国联公司逾期未按约定足额归还涉案合同的借款，为此，国联公司应按约定向中国工商银行支付罚息，中国工商银行要求国联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罚息不得再计收复利。涉案借款的期限已于2019年12月23日届满，且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明确国联公司已还清2019年12月23日之前的利息，即国联公司已经足额清偿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利息，故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要求国联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国联公司应按约定向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清偿贷款本金23193355.46元并支付罚息，其中罚息以未清偿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4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对于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含罚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国联公司自愿以其名下的位于新塘镇××何村狮山岭（土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登记字号：2002第B0201112号）及位于新塘镇××村大塱（厂房A1）的房产（房产登记号：自字××号）作为抵押物，对案涉贷款本金及罚息等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且已就案涉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案涉抵押权已经生效，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请求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涉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虽约定国联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新塘镇××村大塱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对案涉贷款本金及罚息等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未办理抵押登记，而双方仅对上述宗地的上盖物，即位于新塘镇××村大塱（厂房A1）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效力仅及于房产对应的部分宗地，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请求对国联公司名下的位于新塘镇××村大塱的整块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对国联公司名下的位于新塘镇××何村狮山岭（土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登记字号：2002第B0201112号）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546万元内有权优先受偿；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对国联公司名下的位于新塘镇××村大塱（厂房A1）的房产（房产登记号：自字××号）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819万元内有权优先受偿。根据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湛礼祺、邓惠芬自愿为国联公司的就涉案贷款本金及罚息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为此，对于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要求湛礼祺、邓惠芬就国联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作为保证人的湛礼祺、邓惠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国联公司追偿。一审判决：一、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清偿贷款本金23193355.46元及罚息（以拖欠的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4日起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对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塘镇××何村狮山岭（土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登记字号：2002第B0201112号）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546万元内有权优先受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对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塘镇××村大塱（厂房A1）的房产（房产登记号：自字××号）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819万元内有权优先受偿；三、湛礼祺、邓惠芬对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湛礼祺、邓惠芬承担清偿责任后，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0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7502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负担179元；由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湛礼祺、邓惠芬负担16732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国联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据《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关于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抵押物抵押情况的复函》，拟证明增国用（2004）第B04000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6000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已作抵押登记。国联公司、湛礼祺、邓惠芬质证意见，确认涉案土地已进行了抵押登记。本院认为：关于工行新塘支行对国联公司名下的位于一宗工业用地能否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国工商银行新塘支行为债权实现，与国联公司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年新塘小抵字第045号和2016年新塘小抵字第046号。经审核，工行新塘支行与国联公司在政府行政职能部门对上述合同约定的不动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即对国联公司名下位于新塘镇××何村狮岭（土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位于新塘镇××村大塱（厂房A1）的房产和该房产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抵押登记。但对工行新塘支行主张的增国用（2004）第B04000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6000平方米工业用地，本案现并没有双方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等方面信息的证据。至于工行新塘支行提交的证据，不动产登记号：登记字1（2004）第B0400096号“其他附记信息”一栏记载的“……,与地上一宗房产同时申请抵押登记”和《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关于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抵押物抵押情况的复函》中记载的“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一宗房产共同抵押”，均不能证明双方对（2004）第B04000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6000平方米工业用地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仅对新塘镇××村大塱（厂房A1）房产及对应的部分宗地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新塘支行请求对国联公司名下的位于新塘镇××村大塱的整块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关于国联公司上诉主张其在工行新塘支行购买的理财产品，是属于工行新塘支行变相收取国联公司额外费用共计156710.61元应予扣除欠款本金问题，因国联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审查上诉人工行新塘支行、国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工行新塘支行、国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01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负担157767元、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负担3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