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丰玮，男，197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艋，江苏景来（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庆德，男，1953年1月15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林，邳州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南京神龙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三环东路家和园商业2-01号。法定代表人：倪国宁，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庄丰玮因与被上诉人曹庆德、原审被告南京神龙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7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丰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有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2017年5月向邳州跳跳龙公司派驻安保人员，该组安保人员事实上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符合用工条件与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签订用工合同，由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派遣至邳州跳跳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顾遵义)，从法律关系上分析属于劳务派遣；一部分是被上诉人曹庆德一个人，由庄丰玮介绍给顾遵庭，从法律关系上分析，应当认定为曹庆德与顾遵庭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由于曹庆德与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员工是同时入驻，且在入驻之后，所有安保人员在顾遵庭的要求下统一归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带班人员管理与安排。但是，2017年8、9月间，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所有正式员工全部从邳州跳跳龙公司撤回，而被上诉人曹庆德一个人单独留了下来，直接接受顾遵庭的指派从事看门、养鹅、放羊等工作。在此之后的三年多的时间里，庄丰玮未对曹庆德的工作做过任何安排或指令。2、从劳务合同的性质与特点的角度分析，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明显不当。劳务合同是双务合同，一方必须为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则必须为提供劳务的当事人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在本案中，曹庆德未直接或间接的为庄丰玮提供任何劳务，无论是证人证言还是曹庆德本人自认，都明确表明实际接受劳务的人是案外人顾遵庭。因为顾遵庭长期不在邳州，不能够保证按期向曹庆德支付劳动报酬，所以把钱支付给庄丰玮，由庄丰玮代为按期支付。但不能因为案涉人员工资由庄丰玮代为支付，就认定为曹庆德与庄丰玮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不同于劳务派遣合同，对于劳务派遣合同而言，劳动者与派遣单位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其报酬由用工单位统一支付给派遣单位后由派遣单位发放给劳动者。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无论用工单位是否依照劳务派遣协议向派遣单位支付劳动报酬，派遣单位均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报酬。但是，在本案中，曹庆德与相对方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庄丰玮未接受曹庆德提供的任何劳务服务，不能成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当然没有义务支付相关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曹庆德与庄丰玮之间成立事实劳务关系应当是参照了劳务派遣合同的三方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且认定庄丰玮承担合同义务也严重违背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曹庆德辩称，1、曹庆德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以下事实：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招聘保安的广告等宣传材料在上诉人处应聘保安工作，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为保安人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保安服装和保安用具，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指派到顾遵庭的单位从事保安工作，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对抗曹庆德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曹庆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庄丰玮给付劳务费15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曹庆德退休后经人介绍到庄丰玮处从事保安工作，约定每月工资为2100元，未签订劳务合同。后曹庆德按照庄丰玮要求至邳州市跳跳龙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工作时间自2017年5月15日至2020年7月底，共计38.5个月。庄丰玮向曹庆德支付工资合计61241元，尚欠部分工资未支付。庄丰玮与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系合作关系，庄丰玮以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名义在邳州招聘员工。曹庆德入职时从庄丰玮处领取的保安服装、警棍等设施设备上标有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字样及标志。庄丰玮陈述，其与曹庆德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庄丰玮作为中介将曹庆德介绍给案外人顾遵庭，发放给曹庆德的劳务费用系实际用工人顾遵庭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曹庆德退休后，经人介绍到庄丰玮处工作，按照庄丰玮安排从事保安工作，由庄丰玮支付劳务报酬，其与庄丰玮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双方之间成立事实劳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曹庆德依约提供劳务，庄丰玮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曹庆德实际工作共计38.5个月，庄丰玮支付部分劳务费，曹庆德诉请要求庄丰玮支付剩余劳务费用157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庄丰玮辩称的实际用工主体为案外人，庄丰玮仅作为中介的意见。首先，庄丰玮举证无法证明上述主张；其次，即便庄丰玮辩称意见属实，但从曹庆德入职、支付报酬、催要报酬看，这仅是庄丰玮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曹庆德并不知情，庄丰玮无法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欠付报酬。因此，对庄丰玮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庄丰玮与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系合作关系，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未授权庄丰玮与曹庆德签订劳务合同，劳务费用也不是由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支付，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对庄丰玮以其名义招聘曹庆德从事保安工作的事宜未进行追认，仅从服装、设备、场地名称带有“神龙”字样无法判定庄丰玮构成表见代理代表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招聘，故曹庆德要求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庄丰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庆德劳务费15750元。二、驳回曹庆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庄丰玮未提交新证据。庭后，庄丰玮提交顾军廷自2017年8月起向庄丰玮汇款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代付曹庆德劳务报酬的事实。二审中，曹庆德、神龙公司徐州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庄丰玮给曹庆德发放工资的事实可以初步证明庄丰玮与曹庆德之间为雇佣关系。在庄丰玮认可给曹庆德发放工资这一事实的情况下，庄丰玮否认与曹庆德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庄丰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庄丰玮上诉主张介绍曹庆德给案外人顾遵庭，顾遵庭委托庄丰玮代发曹庆德的劳务报酬，但庄丰玮不能提交顾遵庭让其代发劳务报酬的委托手续等直接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也无法联系顾遵庭到庭说明情况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尽管庄丰玮在庭审中主张，可以从庄丰玮与顾遵庭、曹庆德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推断出曹庆德与顾遵庭均明知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但顾遵庭未在上述记录中明确表示其与曹庆德之间为雇佣关系，且曹庆德在上述记录中明确向庄丰玮索要工资，故上述记录不能证明庄丰玮的上诉主张。庄丰玮在二审庭后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顾军廷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按月定额汇款给庄丰玮，且每月汇款数额均超过曹庆德的工资数额，庄丰玮有关顾遵庭因经营原因无法给曹庆德直接支付报酬的主张与顾军廷、庄丰玮、曹庆德之间银行转账的事实相悖，庄丰玮的该主张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庄丰玮与曹庆德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曹庆德系受庄丰玮指派为顾遵庭提供劳务，庄丰玮应对本案诉争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庄丰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上诉人庄丰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王素芳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魏天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