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渝02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恒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和平广场 19 号 1 幢 1-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500101709394174K。法定代表人：郭世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东，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克路德智能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食品城大道 18 号重庆广告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86927J。法定代表人：张学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建平，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恒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恒森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克路德智能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路德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10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恒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108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以居间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也以居间合同受理本案，但确定的案由是合同关系，其评述理由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于2021年3月2日作出，并于2021年3月4日邮寄送达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案涉合同约定事项及权利义务持续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是错误的。克路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克路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恒森公司立即向克路德公司支付第二笔居间费889万元；二、判令重庆恒森公司以88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克路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重庆恒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26日，广安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恒森公司)作为甲方与克路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梁平项目合作协议》，鉴于：乙方于2019年1月28日与梁平区人民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乙方在梁平工业园区双桂组团内X获取300亩工业用地建设克路德智能家居产业园项目，因此梁平区人民政府拟以182万元/亩价格向乙方供应位于重庆市梁平工业园区双桂组团内X不少于120亩的国有建设用地。双方就前述120亩国有建设用地开展合作，……达成如下协议：合作项目为位于重庆市梁平工业园区双桂组团（附件1：项目地块红线图）约120.9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范围内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第二条合作方式2.1甲乙双方共同设立一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甲方持有项目公司80%股权，乙方持有项目公司20%股权，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2.2乙方负责以项目公司名义在2019年8月30日前与梁平区规划局与自然资源局签订《地块投资开发协议》，协议中应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项目公司于地块投资开发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规划与自然资源局账户内支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政府应于2019年9月10日完成小项目地块按本协议约定的规划指标挂牌公示，挂牌起始价为182万元/亩，竞买限定条件为“报名企业或关联单位、股东在梁平区投资非住宅类项目达一亿元”。地块竞买保证金为地块挂牌总价的20%（含前述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竞买成功后，竞买保证金100%转化为地块首批土地款。2.3乙方按上述约定条款与梁平区规划与自然资源局签订《地块投资开发协议》并按地块投资开发协议约定条款竞买取得项目地块之日起15个月内，陆续将其持有项目公司20%股权以3630万元转让给甲方并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应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公司变更登记、股权公司登记变更后，项目公司为甲方全资子公司。……同日，广安恒森公司(甲方)与克路德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股权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项目概况：合作项目为重庆市梁平工业园区双桂组团（X附件1：项目地块红线图）约120.9亩国有建设用地（以下简称“项目地块”）使用权范围内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第二条合作方式2.1甲方或其关联公司与乙方或其关联公司共同设立一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甲方或其关联公司持有项目80%股权，乙方或其关联公司持有项目公司20%股权，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2.2乙方需负责在梁平区完成投资非住宅类项目达一亿元及以上。第三条“权利与义务”3.2乙方负责在约定时间内按约定条款使项目公司与梁平区规划与自然资源局签订《地块投资开发协议》，负责协调梁平区政府及规划与自然资源局等有关部门按地块投资开发协议完全履行。……3.5乙方应负责项目公司在不高于182万元/亩时竞拍取得项目地块；若在挂牌起始价为182万元/亩的情况下，仅项目公司乙方参加竞拍的，乙方应负责与政府采取相应措施、保证招拍挂的正常开展（因此所需的关系协调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3.6乙方负责在项目公司缴至土地成交价款的50%、100%时，在30日内协调政府有权部门办理完成相应面积的土地使用权证。3.7乙方负责政府同意项目公司在签订《地块投资开发协议》之日起即可开展项目开发建设的相关前期工作（包括地勘、场平、基础、绿化、环境整治、配套设施建设、示范区建设等）；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将净地、“五通一平”交付项目公司、并保证项目可“边建设边完善施工手续”。……同日，广安恒森公司(甲方)与克路德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股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项目股权合作协议》仅作为向梁平区招商局报备双方合作的资料使用，不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甲乙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梁平项目合作协议》。双方于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起，《项目股权合作协议》终止并予以解除。2019年8月29日，重庆市梁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森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占股20%）及重庆恒森公司（占股80%）。同日，重庆市梁平区招商投资促进局出具《重庆市梁平区招商投资促进局关于重庆市梁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事宜情况说明的函》（梁平招商函【2019】7号）载明：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兹证明关于梁森公司相关事宜如下：克路德公司与区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招商引资正式协议，并在梁平区投资10亿元建设克路德智能家居产业园项目。目前在梁平区注册项目公司为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8月26日，广安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克路德公司签订《股权合作协议》。重庆恒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为广安恒森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克路德公司的关联公司，并于2019年8月29日共同投资在梁平区注册成立项目公司：梁森公司。综上，梁森公司为克路德公司在梁平区投资建设的克路德智能家居产业园项目的关联公司。恒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LP-1-351X号地块项目投资开发协议》载明：甲方：重庆市梁平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乙方：梁森公司。一、投资开发项目(一)地块的基本情况1、地块编号：LP-1-351号。2、地块面积：120.9亩。3、挂牌起始价：按亩均182万/亩计算，22000万元。4、挂牌起始价：2019年9月10日前。……三、特别约定……（三）甲方同意本项目地块出让后，若乙方竞得该地块，则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1个月内付成交价款的50%，6个月内付清全部土地成交价款。（四）甲方同意在本项目地块公示时，须在竞买需知竞买条件中增设“报名企业或关联单位及股东在梁平区投资非住宅类项目达一亿元及以上”等相关条款。……2019年10月12日，广安恒森公司(甲方)、克路德公司（乙方）、重庆恒森公司（丙方）、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梁平项目合作协议》签约后双方已部分履行。2、甲方系丙方全资子公司，丁方系乙方因履行其与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而在梁平区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且为乙方在梁平的工业项目（与甲乙双方前述《合作协议》项下的梁平项目不等同）业主单位。3、丙方、丁方根据甲方、乙方前述《合作协议》有关设立合资公司的约定，于2019年8月29日在重庆市梁平区设立了梁森公司，丙方持股80%，丁方持股20%。甲乙丙丁四方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四方一致同意并确认：本协议甲方在《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给丙方；本协议乙方在《合作协议》中的有关在重庆市梁平区与本协议甲方共同出资设立《合作协议》项下项目公司的义务，指令本协议丁方代为履行，其履行后果由乙方承担，其他权利义务仍由乙方自行享有并承担。二、本协议乙方、丁方确认：乙方作为《合作协议》项下项目公司（梁森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权由丁方代持。丙方对此无异议。三、前述《合作协议》约定的乙方股权转让义务，由乙方与丁方共同履行（包括但不限于按照《公司法》等相关规定和公司登记机关要求，与丙方完善前述股权转让的全部相关法律文件、手续和登记），股权转让价款发票由丁方向丙方开具并书面指令丙方将发票记载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乙方，丙方据此将股权转让价款直接支付给乙方。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系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乙方确认并不可撤销地授权丙方在支付乙方（显名固定为丁方）股权转让价款时直接优先按照乙方向甲方借款总金额等额支付给甲方。2019年12月24日，重庆恒森公司(甲方)、克路德公司（乙方）、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鉴于：1、乙方与广安恒森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梁平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并已部分履行。2、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与广安恒森公司合资设立梁平项目公司。因丙方系乙方因履行其与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而在梁平区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并为乙方该项目（与乙方与广安恒森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梁平项目，非同一项目）业主，乙方指令丙方与代表广安恒森公司的甲方在梁平区合资设立了梁森公司，甲方持有该公司80%股权，丙方持有该公司20%股权。3、之后，甲乙丙三方与广安恒森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书”）约定，将“合作协议”中广安恒森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性转移给甲方，并明确：丙方代乙方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向梁森公司出资义务，但实质股东仍为乙方，丙方仅为登记股东、代持乙方股权；“合作协议”约定的乙方其他权利义务仍由乙方享有、承担；“合作协议”约定的乙方向甲方转让股权义务由乙方、丙方共同履行。因乙方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对项目公司出资义务，乙方、丙方均为履行“原协议书”约定的对项目公司的出资义务，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一致协议：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合作协议”中第2.3款有关乙方将其持有的梁森公司20%股权以3630万元转让给甲方、甲方按该款约定时间及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梁森公司股权结构、组织架构及管理模式的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变更为“自项目公司签订并取得土地成家确认书后的2个月内、10个月内、15个月内，乙方和丙方共同履行将丙方现持有的项目公司9%、5%及6%的股权均以零元价格转让给甲方……变更后，项目公司为甲方100%全资子公司，甲方须自行承担原由丙方（实质是乙方）对梁森公司的出资义务，乙方、丙方不再承担对梁森公司的出资义务。梁森公司作为甲方全资子公司，由甲方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自行确定公司组织架构、管理模式，与乙方、丙方无关。”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应一次性无息归还甲方所出借的款项632万元；逾期未归还的，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千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责任。3、……本协议未明确修改变更的“合作协议”和“原协议书”条款继续有效。2019年10月21日，重庆市梁平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梁资交【2019】第9号)，载明：重庆市梁平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21日在重庆市梁平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位于重庆市梁平区工业园区的LP-1-351X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挂牌出让，在竞得方认真审阅有关交易文件并实地踏勘交易地块的基础上，经公开竞价，确认成交情况如下：竞得方名称：重庆市梁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块面积：808588平方米（折合120.88亩）。成交价款：小写：2200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亿贰仟万元整。成交时间：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2日，案涉LP-1-351X土地在网上公示，公示受让单位为梁森公司，土地面积80588平方米，成交价22000万元。2019年11月4日，重庆市梁平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与梁森公司给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电子监管号：5002282019B00260X)，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LP-1-351X，宗地总面积大写玖万零伍佰捌拾捌平方米（小写80588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大写捌万零伍佰捌拾捌平方米（小写80588平方米）。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2019年11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大写贰亿贰仟万元（小写22000000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贰仟柒佰贰拾玖点玖叁元（小写2729.93元）。第九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订金为人民币大写肆仟肆佰万元（小写44000000元），订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第十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二）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二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人民币大写壹亿壹仟万元（小写110000000元），付款时间：2019年12月3日前。第二期人民币大写壹亿壹仟万元（小写110000000元），付款时间：2020年6月3日之前。2019年12月27日，恒森公司向克路德公司转款1650万元。重庆市梁平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5月20日制作的渝(2020)梁平区不动产权第000414081X号不动产权证书上载明坐落于梁平区双桂街道竹海大道22X号面积80588㎡的城镇住宅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人为梁森公司单独所有。另查明，恒森公司(甲方)与克路德公司（乙方）签订《居间协议》，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日。鉴于：1、乙方掌握位于重庆市梁平区双桂新城房地产X开发项目用地信息，项目位于重庆市梁平工业园区双桂组团X，土地面积约120.9亩，容积率2.25，商业占比小于等于10%，建筑密度小于等于35%，绿地率大于等于30%，建筑限高511米（满足机场净空限高）。其他指标以招商引资协议及土地招拍挂公式为补充。2、乙方欲居间介绍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包括甲方指定的竞买公司、甲方全资或与其他人合资设立的项目公司，下同）参与竞买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块土地单价不高于182万元/亩，如高于182万元/亩甲方可放弃）并最终拍得地块、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甲方同意乙方为此提供居间服务。第一条“委托事项”：1.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提供居间服务。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重庆市梁平区双桂新城前述房地产X开发项目用地信息，引荐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参加该地块竞买，并最终促成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竞拍成功和取得土地使用权证。1.2乙方负责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在2019年10月底前以不高于182万元/亩的价格竞买成功取得项目地块，且土地款按以下节点支付：1.2.1甲方按地块挂牌总价的20%交纳竞买保证金，竞买成功后，竞买保证金100%转化为项目地块首批土地款。1.2.2在甲方竞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以成交确认书及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为准）之日起第5个月内支付至项目地块的土地成交价款的50%，竞得（以成交确认书及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为准）之日起第10个月支付至项目地块成交价款的100%；有权机关在醒目公司缴至土地成交价款的50%、100%时，在30日内办理完成相应面积的土地使用权证。1.3乙方负责甲方或其管理公司自缺的土地成交确认书后即可开展项目开发建设的相关前期工作（包括地勘、场平、基础、绿化、环境整治、配套设施建设、示范区建设等）；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将净地、“五通一平”交付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并保证项目可迅速正常施工，可以边建设边完善建设工程手续。1.4乙方负责协调项目所涉城市建设配套费及其他规费，按单栋建筑核算并延缓至取得该栋建筑的预售许可证取得后2个月内付清。1.5乙方保证：甲方或其关联公司为会因为按照前述第1.3、1.4款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而承担土地价款滞纳金或其他罚款、警告、停工等行政处罚或不利后果；若甲方或其关联公司遭受了前述行政处罚或承担了前述不利后果，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6乙方履行前述第1.1款、第1.2款、第1.3款、第1.4款、第1.5款约定全部义务，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按照约定条件竞拍成功、缴纳土地款、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完成本条约定的所有事项的，视为居间成功，甲方或其关联公司或项目公司应支付乙方居间费用。若因项目地块指标与约定不符、甲方或其关联公司未按约定时间竞得或竞得该地块土地成交价款高于182万/亩，或者甲方未能按上述条件缴纳土地款、开展项目前期工作、未按上述约定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至任何一种情形，视为居间未成功。第二条“双方权利义务”：……2.1.3在发成居间成功条件后，甲方有义务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2.2.5在达到居间成功条件后，乙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获得居间报酬。第三条“居间报酬”：3.1乙方居间成功后，即甲方或其关联公司按约定及约定条件竞买成交，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办理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且在此期间第一条约定的委托事项均完全履行的条件满足后，甲方支付363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仟陆佰叁拾万元整）居间报酬给乙方。3.2.1在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签订并取得土地成交确认书后的5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165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陆佰伍拾万元整）。3.2.2在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签订并取得土地成交确认书后的10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889万元（大写：人民币捌佰捌拾玖万元整）。3.2.3在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签订并取得土地成交确认书后的15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1091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零玖拾壹万元整）。……针对该居间协议，被告提供了《印章使用申请表》、《承诺函》、《印章使用申请表》网络截图，拟证明该居间合同虽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日，但该居间协议实际形成于2019年12月24日之后。2019年12月27日，重庆恒森公司向克路德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司郑重承诺：若我司未按时履行2019年7月1日与贵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中约定的分期支付居间报酬义务(若因居间协议违约和转股税费代扣，则以实际履行时计算为准)，则贵司及全资子公司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贵司在重庆市梁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代持方）有权顺延履行2019年10月12日与我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分期向我司转让梁森公司股权的义务，而不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重庆恒森公司与克路德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是否是居间合同关系；2、克路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本案中，克路德公司与重庆恒森公司所签订的《居间协议》、《项目股权协议》、《项目股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围绕《梁平项目协议》为基础所签订，包括2019年10月12日广安恒森公司、克路德公司、重庆恒森公司、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19年12月24日重庆恒森公司、克路德公司、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协议书》，也均是围绕《梁平项目协议》在具体落实权利义务，而案涉的各种合同、协议，要达成的目标均为使广安恒森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取得案涉梁平区宗地编号为LP-1-351X，宗地总面积80588平米的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继而在该宗土地上开展房地产开发，双方协议将共同设立一项目公司参与竞标。而克路德公司在整个过程中积极创造条件，并采取设立关联公司的方式使项目公司顺利取得案涉土地建设使用权，作为条件，广安恒森公司在项目公司顺利取得案涉土地建设使用权后，以3630万元的价格，购得克路德公司或者其关联公司在项目公司的股份，从而使广安恒森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取得该项目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具体实施起来，重庆恒森公司作为广安恒森公司的母公司，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克路德公司在重庆市梁平区设立的子公司，双方入股设立新的梁森公司用于取得案涉土地，2019年10月12日的四方协议书，将梁森公司的由来及四公司之间之间的权利、义务均有约定。通过2019年12月24日重庆恒森公司、克路德公司、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克路德公司与恒森公司之间《居间协议》的由来，由于《居间协议》上所载明的最终权利义务主体为克路德公司与重庆恒森公司，与2019年12月24日《协议书》中的内容相互印证，加之重庆恒森公司自己举示的公司用印方面的证据，能较大概率证实《居间协议》实际盖章时间是2019年12月24日之后。如被告重庆恒森公司所述，居间协议的实际盖章时间在2019年12月24日之后，而该《居间协议》上的种种协议内容，概已实际发生，即该《居间协议》在达成之前，重庆恒森公司所控股的梁森公司概已取得案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也已经取得支付条件中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唯独重庆恒森公司尚未取得梁森公司的100%股权，但从重庆恒森公司2019年12月27日向克路德公司所出具《承诺书》，重庆恒森公司在未按照《居间协议》支付报酬时，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可以暂缓其在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向重庆恒森公司转让股份的义务。同理，重庆恒森公司辩称的克路德公司未严格按照《居间协议》履行合同：如梁森公司与重庆市梁平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方式与《居间协议》不一致的情况。《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2019年11月4日已经签订，克路德公司并未直接参与，该合同实际上主要是重庆恒森公司控股的梁森公司与重庆市梁平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达成的合意，《居间协议》系2019年12月24日之后盖章，双方在《居间协议》上以未来的形式约定已经存在的支付方式并无实际意义，重庆恒森公司的此类答辩不能达到其抗辩目的。另，重庆恒森公司辩称的克路德公司未履行“边建设边审批”的义务，该约定本身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不具有可执行性。重庆恒森公司明知房地产开发的相关规定，其举示的在施工过程中因为违规或违法行为导致的行政处罚的相关证据，系在拿到案涉土地之后，在其自行施工建设过程中发生的问题，与克路德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并无关系，故也无法达到重庆恒森公司的抗辩目的。针对重庆恒森公司认为案涉土地的获取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违反公序良俗，依法应当无效的抗辩，重庆恒森公司并未举示出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在挂、拍、卖过程中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也未向国家有权机关申请确认案涉土地拍卖无效。其陈述的案涉土地系梁平区政府承诺给克路德公司的“独占权益”也没有证据证明。回归到克路德公司与重庆恒森公司合作的真实意图，重庆恒森公司的控股公司梁森公司已如愿获得案涉土地建设使用权，应当按照双方真实约定支付克路德公司相应报酬。因《居间协议》盖章时其所载明的主要事项已经完成，故该《居间协议》的性质更近似于一个总结和结算，而该协议的结算方式为……第二期居间报酬在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签订并取得土地成交确认书后的10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889万元。梁森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取得案涉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故重庆恒森公司应于2020年8月20日前支付第二期报酬889万元。重庆恒森公司迟延履行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也对克路德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克路德公司要求重庆恒森公司支付以889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克路德公司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重庆恒森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克路德公司889万元；二、重庆恒森公司支付克路德公司以88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克路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0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9030元，由重庆恒森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8月26日，案外人广安恒森公司（甲方）与克路德公司（乙方）签订《梁平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9.8.26《梁平项目合作协议》”）。同日，双方又签订了《项目股权合作协议》以及《项目股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在《项目股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项目股权合作协议》仅向梁平招商局报备，不实际履行，实际履行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梁平项目合作协议》。由此可见，根据约定，应以广安恒森公司（甲方）与克路德公司（乙方）签订的“2019.8.26《梁平项目合作协议》”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2019年10月12日，案外人广安恒森公司(甲方)、克路德公司（乙方）、重庆恒森公司（丙方）、案外人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四方一致同意并确认：本协议甲方在《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给丙方；本协议乙方在《合作协议》中的有关在重庆市梁平区与本协议甲方共同出资设立《合作协议》项下项目公司的义务，指令本协议丁方代为履行，其履行后果由乙方承担，其他权利义务仍由乙方自行享有并承担。”。由此可见，根据约定，案外人广安恒森公司将在“2019.8.26《梁平项目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给本案当事人重庆恒森公司。因此，重庆恒森公司作为该协议的受让人，有权行使权利以及履行义务。在此之后，重庆恒森公司与克路德公司之间签订了《居间协议》，随即重庆恒森公司又于2019年12月27日给克路德公司出具了《承诺函》。因此，应当以“2019.8.26《梁平项目合作协议》”、《居间协议》、《承诺函》作为主要依据，并以双方约定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认为，以上协议的内容主要为：双方当事人以设立梁森公司作为项目公司竞买案涉土地。在案涉土地由项目公司竞买成功以后，克路德公司将持有项目公司的20%股权以3650万元价格转让给重庆恒森公司。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因此，克路德公司的义务并不限于只向重庆恒森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居间合同关系，也不是一种单纯的股权转让合同，而是一种无名合同。本案中，案涉土地已经竞买成功，并已经登记在项目公司梁森公司名下，合同的目的已基本得以实现。在2019年12月27日，重庆恒森公司也向克路德公司出具了《承诺函》，载明：我司郑重承诺：若我司未按时履行2019年7月1日与贵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中约定的分期支付居间报酬义务，则贵司及全资子公司重庆有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权顺延履行2019年10月12日与我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分期向我司转让梁森公司股权的义务，而不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居间协议》约定的分期支付款项的时间节点，判决由重庆恒森公司支付克路德公司889万元是正确的。对于重庆恒森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的因克路德公司在协议中所承诺的条件未达到，导致重庆恒森公司进场后遭受行政处罚、被施工方索赔所遭受的损失以及提前交付土地出让金产生的利息损失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所调整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重庆恒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73元，由上诉人重庆恒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陈克梅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 官助 理   邓 凡书 记 员   唐代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