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禾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褚殿臣，系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仁华，女，1969年9月25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通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树涛，男，1970年9月15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树庆，男，1969年2月24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通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榆县鹤香米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仁华，系总经理。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波，系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慧，男，1968年2月14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军，男，1962年4月16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系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禾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佳能源公司)、杨仁华、黄树涛、黄树庆、通榆县鹤香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香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繁军、孙学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仁华（同时作为上诉人鹤香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波，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禾佳能源公司、杨仁华、黄树涛、黄树庆、鹤香米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第一，二被上诉人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上诉人从未向本案被上诉人孟繁军、孙学慧个人进行借贷资金，因此与被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其不是适格当事人。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上诉人曾向“白城市慧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丰公司）”贷款四笔，四个合同签订后，慧丰公司均是将出借款项从孙学慧账户转给杨仁华账户，共计250万元。本案上诉人还款和对账也始终与“慧丰公司”业务人员联系，并按照其指定的账户还款。自2016年12月9日至2020年1月24日，按照慧丰公司指定账户要求，先后向孙学慧账户还款45笔共计118.5万元；向王永付账户还款16笔共计36.382万元；向陈玉华账户还款6笔共计12万元；向孙桂莲账户还款5笔5万元；累计还款73笔171.882万元，并且73笔还款均包含利息，并以月利率3分，年利率36%计息。依据《民法典》的规定，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第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将“白城市慧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对于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作出错误判决，保护了被上诉人和慧丰公司的违法行为。通过庭审，孙学慧和孟繁军均认可慧丰公司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举证彼此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是按照“慧丰公司”要求向指定账户还款，也从没有接到慧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通知。即使被上诉人是实际出资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只能通过自有资金向外借贷，进行民间融资向外放贷属违法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将资金通过慧丰公司向外放贷获取高额利息违反国家金融法规，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将“白城市慧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追加为诉讼参与人，案件事实没有查清，进而作出错误判决，保护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孟繁军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孟繁军既没有给上诉人转过款，慧丰公司也从没有要求被告给孟繁军账户还款。从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借款和还款的银行资金流水可以看出出借资金及被告还款均与孟繁军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当事人，受理案件主体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其是上述四笔贷款的债权人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四，一审法院将四个《短期借款/担保合同》合并审理，没有查清案涉的四笔贷款中每一笔借贷款项的本金偿还情况，以及利息偿还情况，尤其上诉人对双方对账的事实当庭予以否认；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客观调查的基础上，完全依照被上诉人诉请予以保护属枉法裁判，严重践踏了法律的公平正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受理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依据的四份“短期借贷/担保合同”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孟繁军、孙学慧具有“职业放贷人”的特点，其所签订贷款合同无效。孟繁军、孙学慧以发放贷款为常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违反了《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精神，该通知明确了信贷规则，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经查，孟繁军、孙学慧贷款对象众多，除本案债务人外还向多人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和经常性，具有营业性质，属于未经批准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故合同无效。据统计自2017年以来，孟繁军、孙学慧经常性向不特定的单位或个人出借资金，出借款项笔数多、累计金额大，多个借贷行为累计持续时间较长，客观上已形成一种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孟繁军、孙学慧近三年的时间里在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达15件之多，案涉人员和单位20余人次、案涉单位3家，涉案金额2482902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于“经常性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本案中，孟繁军和孙学慧以赚取高额利息为目的，采取签订“制式合同”，向不特定的单位和个人违法发放贷款，带有反复性和经常性的特征，具有营业性质，其行为性质应定性为“职业放贷人”。第二，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对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四个借贷担保合同约定利息的计算，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法释〔2020〕6号）进行审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将四笔贷款均按照年利率24%予以保护，应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吉林省禾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承诺应属无效。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杨仁华代表“吉林省禾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佳公司）”对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四笔贷款做出的担保承诺应属无效。因为在此期间杨仁华不是“禾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公司的管理人员，禾佳公司也从未授权杨仁华以公司名义为第三人债务提供担保。根据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杨仁华代表禾佳公司为上诉人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已超越代表权限，该代表行为应属越权担保。作为担保权人理应知晓并遵守该规定，对杨仁华的担保行为进行审查，判断其是否具有提供担保承诺的权限，而不得以不知道法律有规定或宣称对法律有不同理解而不适用该法律。因此，禾佳公司为上诉人借款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会决议，理应成为担保权人“应当知道”的内容。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2020年8月6日立案，2020年9月9日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第-次开庭审理，依法适用了简易程序审理，全部程序结束后，应当依据庭审情况作出判决或裁定。然而，2020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又以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为由，再次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因此，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失去了法律的公平正义，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 孟繁军、孙学慧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学慧、孟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鹤香米业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50万元从2018年12月19日起，60万元从2018年9月13日起，30万元从2018年1月24日起，50万元从2017年8月7日起，四笔均至本金给付之日止），并判决禾佳公司，黄树庆，黄树涛，杨仁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要求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黄树庆与杨仁华系夫妻关系，黄树涛与黄树庆系兄弟关系，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24日、2017年1月7日，五被告与原告签订四份《短期借款／担保合同》分别约定：鹤香米业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60万元、90万元、50万元，共计250万元，月利率30‰，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还款期限分别为2019年12月9日、2019年12月13日、2019年6月24日、2019年1月7日。黄树涛、杨仁华、黄树庆、禾佳能源公司为上述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三年。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约定经孙学慧银行账户向杨仁华银行账户共计转入250万元。 2．鹤香米业公司至2020年1月24日共计还款171.882万元。其中2016年12月9日借款50万元，偿还利息36.5万元，利息已偿还至2018年12月18日，尚欠本金50万元；2016年12月13日借款60万元，偿还利息37.8万元，利息已偿还至2018年9月12日，尚欠60万元；2016年12月24日借款90万元，偿还本金60万元，偿还利息27.082万元，利息已偿还至2018年1月23日，尚欠本金30万元；2017年1月7日借款50万元，偿还利息10.5万元，利息已偿还至2017年8月6日，尚欠本金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被告认为黄树涛系专业军官，应将本案移交军事法院审理，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军事法院管辖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军事法院管辖范围。 2．二原告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具有债权人资格。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抗辩，出示了与薛晓红等人的聊天记录及向第三人还款的记录，及认为借款合同的制式与慧丰公司的合同制式一致，虽然原告认可合同的签订地在慧丰公司的办公场所内，但均不足以认定出借人系慧丰公司。而原告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贷款人处的签名为二原告，向鹤香米业公司提供的出借款项系从孙学慧银行账户向杨仁华银行账户中支付，故应认定原告具有债权人资格。 3．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四份“短期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被告出具的关于孟繁军涉及民间借贷案件数中，可见二原告在2020年度法院受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共同或者分别为原告的案件数为6件，但是在孟繁军与杜程林及孟繁军诉白城市永茂市政公司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孟繁军的债权均从慧丰公司债权转让而来，该两起案件不应认定为系孟繁军的出借行为，故二原告不足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被告认为二原告具有职业放贷人的特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因此鹤香米业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黄树涛、杨仁华、黄树庆、禾佳能源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4．从原告提供的鹤香米业公司的还款明细及被告提供的慧丰还款明细中，可认定原、被告双方对还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并无异议，应予确认，据此原告计算的尚欠本金及所欠利息的时间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通榆县鹤香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学慧、孟繁军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9日起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7日起计算均至本息付清止）；二、被告吉林省禾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杨仁华、黄树庆、黄树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21，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通榆县鹤香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禾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杨仁华、黄树庆、黄树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二审查明： ⒈2016年12月9日收到借款50万元，当天还了15000元。2017年1月9日还15000元，2017年2月9日还15000元，2017年3月11日还33000元，2017年6月20日还1万元，2017年6月28日还2万元，2017年7月28日还42000元，2017年9月1日还5万元，2017年9月12日还2万元，2017年9月19日还5万元，2018年2月1日还2万元，2018年2月3日还1万元，2018年5月7日还3820元，2018年7月4日还3万元，2018年10月20日还1万元。共还款343820元。 ⒉2016年12月13日收到60万元，当天还18000元。2017年1月13日还18000元，2017年2月13日还18000元，2017年5月17日还1万元，2017年5月27日还1万元，2017年7月18日还15000元，2017年7月25日还2万元，2017年8月28日还5万元，2017年9月9日还2万元，2017年9月17日还1万，2017年9月28日还1万元，2017年12月2日还1万元，2017年12月17日还1万元、2017年12月18日还1万元，2018年4月10日还5万元，2018年8月2日还1万元，2018年8月28日还4万元。共还款32.9万元。 ⒊2016年12月24日收到80万元，2016年12月28日收到10万元。2016年12月28日还27000元，2017年1月24日还27000元，2017年3月2日还27000元，2017年6月2日还55000元，2017年7月3日还45000元，2017年7月27日还款55000元，2017年8月30日还10万元，2017年9月11日还3万元，2017年9月18日还1万元，2017年9月30日还1万元，2017年10月17日还1万元，2017年10月26日还1万元，2017年11月2日还2万元，2017年11月6日还2万元，2017年12月22日还1万元，2017年12月29日还1万元，2018年4月27日还10万元。共还款56.6万元。 ⒋2017年1月7日收到50万元，2017年1月9日还15000元，2017年2月7日还15000元，2017年3月7日还15000元，2017年4月7日还75000元，2017年8月25日还5万元，2017年9月5日还5万元，2017年9月15日还2万元，2017年11月10日还1万元，2017年11月13日还1万元，2017年11月16日还1万元，2018年2月15日还5万元，2018年7月11日还2万元，2018年7月18日还2万元，2019年2月3日还2万元，2019年9月15日还1万元，2019年9月20日还1万元，2019年9月30日还5000元，2019年10月29日还5000元，2017年9月25日还5万元，2019年11月6日还1万元，2020年1月24日还1万元。共还款48万元。 除上述事实外，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第1项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后，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程序并不违法。 二、关于孙学慧、孟繁军作为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孙学慧、孟繁军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贷款人处的签名为孙学慧、孟繁军，向鹤香米业公司提供的出借款项系从孙学慧银行账户支付。禾佳能源公司、杨仁华、黄树涛、黄树庆、鹤香米业公司二审提交的案外人短期借款/担保合同，不足以证明孙学慧、孟繁军不是案涉借款出借人。本院认为，孙学慧、孟繁军作为原审原告主体适格。 三、关于本案应否追加白城市慧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人孙学慧、孟繁军，且出借款项系从孙学慧银行账户支付，本案不应追加白城市慧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当事人。 四、关于孙学慧、孟繁军是否属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 禾佳能源公司、杨仁华、黄树涛、黄树庆、鹤香米业公司上诉主张孙学慧、孟繁军为职业放贷人，二审庭审中其陈述近二年内孙学慧、孟繁军起诉到法院民间借贷案件9件，另外两件系孙学慧、孟繁军一审自认。经核实，孙学慧、孟繁军一审自认2件案件债权是由债权转让取得。禾佳能源公司、杨仁华、黄树涛、黄树庆、鹤香米业公司上诉主张孙学慧、孟繁军为职业放贷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鹤香米业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 五、关于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 根据二审查明的借款时间、数额及还款时间、数额，以及双方当事人关于月利率三分的约定，经计算，鹤香米业公司还应当偿还孙学慧、孟繁军本金190万元及利息。本案一审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尚欠本金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鹤香米业公司应当偿还孙学慧、孟繁军利息为：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以35.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7日起计算，以55.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计算，以70.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5日起计算，以28.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8日起计算均至本息付清止。 六、关于禾佳能源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禾佳能源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发生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案涉合同及借据上均加盖禾佳能源公司公章及黄树庆印章。从禾佳能源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可知，2017年9月7日前禾佳能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发起人）为黄树庆，黄树庆担任法定代表人。综合上述事实，黄树庆作为禾佳能源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鹤香米业公司提供担保，并不被法律所禁止，禾佳能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吉林省禾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杨仁华、黄树涛、黄树庆、通榆县鹤香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通榆县鹤香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学慧、孟繁军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以35.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7日起计算，以55.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计算，以70.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5日起计算，以28.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8日起计算均至本息付清止）； 四、驳回孙学慧、孟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通榆县鹤香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禾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杨仁华、黄树庆、黄树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通榆县鹤香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禾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杨仁华、黄树庆、黄树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小明 审判员 戴红娟 审判员 张化磊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