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游兴，男，195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胜，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东月，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焕生，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泽，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卓铁铮，男，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梁婉霞，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游兴因与被上诉人郑焕生、原审第三人卓铁铮、梁婉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游兴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李游兴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焕生承担。事实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未认定涉案房屋系梁婉霞与李游兴生活所必需的居住用房，是错误的。李游兴提交的《广州市个人名下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证明》显示李游兴本人名下无房产登记，仅梁婉霞名下登记有涉案房屋，证明涉案房屋是李游兴与梁婉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用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得拍卖涉案房屋。若原审法院不停止涉案房屋的拍卖程序，也应当为李游兴与梁婉霞预留5至8年的租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系梁婉霞与李游兴生活所必需的居住用房。原审法院未做好安置方案，且申请执行人未同意保留必要的拍卖价款份额，故原审法院裁定拍卖涉案房屋明显不当。原审判决未对法院的执行程序予以纠错，反而驳回李游兴的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郑焕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游兴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卓铁铮、梁婉霞述称：同意李游兴的上诉意见。李游兴于2020年7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法院（2020）粤0103执异266号执行裁定；2.不得拍卖广州市荔湾区锦荣直街14号203房；3.本案诉讼费由郑焕生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游兴与梁婉霞于1984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现仍为夫妻关系。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东路锦荣直街14号203房的权属人是梁婉霞，房屋所有权来源是2002年3月15日购买。2016年9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3民初518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郑焕生与卓铁铮、梁婉霞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卓铁铮、梁婉霞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向郑焕生偿还借款8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4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卓铁铮、梁婉霞未履行前述民事调解书项下的义务，郑焕生于2017年1月1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卓铁铮、梁婉霞偿还借款及利息等暂计1183611元。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责令卓铁铮、梁婉霞向郑焕生清偿借款870000元及利息等，但卓铁铮、梁婉霞至今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12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3执恢6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梁婉霞名下的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东路锦荣直街14号203房的房屋。李游兴就此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2019）粤0103执恢647号执行裁定书中对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东路锦荣直街14号203房房屋的拍卖程序。原审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20）粤0103执异266号。2020年7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粤0103执异2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游兴的异议请求。原审过程中，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9月27日出具的《广州市个人名下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证明》显示：李游兴查无房地产情况记录；梁婉霞名下房地产是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东路锦荣直街14号203房的房屋，状态为有效；本查询证明范围包括广州市行政区域范围内的有效不动产登记结果记录。2020年10月27日，郑焕生向原审法院提交《针对审理过程中法官提出问题的回复》，载明：第一，本案到现在为止涉案债权情况。截至2020年10月27日，尚欠本金870000元、利息933160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月3日为295800元，自2017年1月4日计算至2020年10月27日为807360元，870000元×2%÷30天×1392天=807360元，利息合计1103160元，扣除卓铁铮、梁婉霞已归还170000元利息，尚欠利息933160元），尚欠本息合计1803160元。第二，如对涉案房产拍卖，是否同意预留同地段最低生活保障住房5-8年房租问题。郑焕生到涉案房产实地了解得知李游兴及梁婉霞并未实际居住在涉案房产中，该房屋并非其唯一住房，请求原审法院查明该情况，依法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游兴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3执异266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讼争房屋产权并未登记在李游兴名下，故李游兴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的审查关键。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东路锦荣直街14号203房的房屋虽然以梁婉霞的名义购买，并登记在梁婉霞名下，但购买该房屋时是李游兴与梁婉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涉案房屋应属李游兴、梁婉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归李游兴、梁婉霞共同共有，但因李游兴、梁婉霞至今未对涉案房产进行析产，故李游兴主张系涉案房屋50%份额的产权人以排除执行，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卓铁铮、梁婉霞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审法院依法裁定拍卖其房产，但因该房产尚未析产，如采用拍卖梁婉霞占有份额的方式有可能减损共有物的变现价值，故原审法院对李游兴与梁婉霞共有的涉案房屋以整体拍卖方式进行处理并无不妥，但整体拍卖涉案房屋后，处置款项时，应保留李游兴所占份额的价款。至于李游兴主张的居住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李游兴的主要理据是涉案房屋是其与梁婉霞维持生活必须的居住房屋。但因原审法院已明确在整体拍卖涉案房屋后，处置款项时应保留李游兴所占份额的价款，故李游兴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郑焕生认为涉案债务是李游兴与梁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卓铁铮、梁婉霞对郑焕生所负的涉案债务是否为梁婉霞与李游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郑焕生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李游兴的主张不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李游兴的全部诉请均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29日判决如下：驳回李游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李游兴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本案纠纷涉及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游兴是否有权主张排除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登记在梁婉霞名下，故原审法院将其作为梁婉霞财产予以强制执行合法有据。李游兴以该房屋属于其与梁婉霞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系其与梁婉霞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主张排除原审法院的强制执行。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涉案房屋属于李游兴与梁婉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李游兴并未通过析产程序确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且拍卖涉案房屋产权份额可能造成变现价值的贬损，故李游兴以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份额为由主张排除涉案房屋的整体执行，依据不充分。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李游兴与梁婉霞生活必需的居住用房，是否需作出相应安置方案，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李游兴以此为由主张其可排除执行，亦缺乏法律依据。据此，原审判决驳回李游兴的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游兴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游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红玉审 判 员 邓 颖审 判 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文杰书 记 员 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