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392号原告：杨若磊，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怡号商贸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怡号文具有限公司、上海犇长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2号3200室。法定代表人：莫江涛。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杨若磊与被告上海怡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号商贸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若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怡号商贸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若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文具1号网上商城”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怡号商贸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0元，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92000元。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原告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怡号商贸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怡号商贸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文具1号网上商城”平台上发布原告命名为“惯性定律”“痛苦定律”“结局定律”“谈话定律”“人生定律”“失眠定律”“价值定律”“愚蠢定律”“受辱定律”的9幅美术作品，其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被告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怡号商贸公司、被告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查明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若磊提交了ZCOOL站酷网（网址为×××.zcool.com.cn）发表作品的网页截图，显示2010年12月27日“天朝羽”发布了标题为《2011新年快乐！趣味定律25条！》的一组插画，其中包含名为“惯性定律”“痛苦定律”“结局定律”“谈话定律”“人生定律”“失眠定律”“价值定律”“愚蠢定律”“受辱定律”的9幅涉案美术作品。为证明“天朝羽”为杨若磊笔名，杨若磊提交了站酷网“天朝羽”个人认证页，显示“天朝羽原名杨若磊，天秤座，河北石家庄赵县人士……本博客图片、照片、文字、形象为本羽原创，本羽享有作品版权，用于商业用途需本羽独家授权……”。杨若磊当庭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展示了涉案作品原图信息和站酷网站登录情况。2019年6月18日，经杨若磊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杨若磊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547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文具1号网上商城”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文具1号网上商城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上海怡号文具有限公司”，粉丝数为1449。该微博账号于2016年1月27日11:10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惯性定律”“痛苦定律”“结局定律”“谈话定律”“人生定律”“失眠定律”“价值定律”“愚蠢定律”“受辱定律”共9幅，该漫画与杨若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一致，未予署名；收藏、转发、评论均为0，点赞数为1。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另查，2020年6月10日，上海怡号文具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犇长新材料有限公司，2020年8月12日，上海犇长新材料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怡号商贸有限公司。杨若磊主张公证费500元，提交金额为11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内容涉及对多个微博主体的证据保全；杨若磊另主张15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杨若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原图、站酷网发布作品情况及个人认证信息等，可以证明“天朝羽”为杨若磊的笔名，在怡号商贸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杨若磊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依据杨若磊提交的公证书，怡号商贸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官方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使得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杨若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怡号商贸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杨若磊已经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杨若磊要求怡号商贸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鉴于涉案作品系在涉案微博范围内传播，影响范围也在涉案微博内，对杨若磊造成的影响有限，以在涉案微博内致歉为宜，对杨若磊要求在报纸致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杨若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怡号商贸公司的违法所得，杨若磊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作品的影响力、被告并非明显的商业化应用、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杨若磊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杨若磊虽提交了相应票据，但因公证涉及对多个微博账号的取证，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涉案微博已删除，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杨若磊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怡号商贸公司、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订）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七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怡号商贸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杨若磊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怡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怡号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若磊经济损失7200元及合理开支28元，合计7228元；三、驳回原告杨若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杨若磊已交纳），由原告杨若磊负担14元，由被告上海怡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杨若磊。公告费（包含公告起诉书副本、传票及判决书等）以实际发生为准，由被告上海怡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杨若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