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22民初639号        原告：包崇千，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户籍所在地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高，三门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瑛，三门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何申兵，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党，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村委会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万晓，浙江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包崇千与被告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边村经济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1年4月6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本案案情较复杂，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本案于2021年5月7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包崇千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包崇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高、被告东边村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何申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党、叶万晓均参加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包崇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投标押金100000元，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将大宅外塘养殖塘对外承包，采取招标方式选择承包人。被告于2020年12月24日发布《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大宅外塘养殖塘经营权承包招标公告》，该公告载明养殖塘面积共计274.21亩，标底3000元／亩／年，承包款每年交一次，投标保证金100000元，2020年12月29日上午10时开标等内容。原告参加投标，并缴纳了保证金100000元。原告以3088元／亩中标。投标结束后原告发现，被告发包的养殖塘按塘坝和水的面积计算实际面积不到274.21亩，与招标公告发布的面积相差48.21亩之多。原告认为只能算塘和坝的面积不能计算进水港面积。《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明确规定，合同标的应当与招标文件的内容相一致，而本案养殖塘实际面积与招标文件中载明的面积不一致，故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原告中标后发现，马上和被告沟通，经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发了一份中标通知书。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标保证金100000元，被告拖而未还。退一步说，即使原告中标后不愿意签订合同，保证金也应当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规定，招标人在招标文件中要求投标人提交保证金的，投标保证金不得超过招标项目估算价的2％，投标保证金有效期应当与投标的有效期相一致，该条是禁止性规定，本案整个招标保证金不得超过2％。招标公告中预期的目标非常明确，一年招一次，按照3000元／亩、预期的274亩算，保证金应该是每年822630元×2％≈16000元；按照实际226亩算，保证金仅为678000元×2％≈13000元。原告认为招标文件中保证金远远超过法律规定。被告虚假公告招标面积，欺骗投标人，并收取过高的投标保证金，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综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                被告东边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养殖塘在招投标前经浙江泰和土地勘测规划有限公司测绘，测绘面积295.74米，原告获知招投标信息后报名，并且自愿缴纳了100000元保证金。表明原告认可招投标公告内容，并自愿受其约束。在招投标公告第一条中，发包方明确告知东边村大宅外塘养殖塘共13口塘打包出租，面积为274.21亩，该面积根据上一任承包的301.70亩减去高速公路征收27.49亩得出，被告的养殖塘已经对外承包了20多年，都包括进水港面积。1亩养殖塘分摊1.68亩左右进水港面积，实际塘加坝和进水港面积超过274亩。养殖塘由原来村民的稻田改造，进水港是养殖塘的配套设施。海水入口的斗门大概20亩左右，附赠给承包方。同时，公告中写明招标人不再组织现场勘察，由投标人自行勘察，表明已经给予原告合理的异议期。如果原告对面积有异议，可以在投标前提出，公告第五、六、七均写明弃标没收保证金的内容，原告事先均认可。所以招标公告载明的养殖塘面积真实客观，属于原告违约。二、关于原告提出的保证金过高问题。招投标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金上限为2％，根据该条规定，保证金不得超过招标项目估算价的2％。估算价实际上在公告中已经很明确了，面积公告是274.21亩，承包期限为6年，而不是原告所提出的1年。根据6年及招投标单项计算，6年总承包款5080562.88元×2％=101611元，所以本案保证金没有超过上限，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三、被告为招标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原告方迟迟不支付租金，导致养殖塘租金损失。第一次招投标时间是2020年12月24日，与第二次招投标间隔将近40天左右，按照274亩计算，一个月损失达到70000元多，哪怕撇开本案保证金，单租金损失计算，原告应赔偿的损失远远不止100000元。所以被告没收保证金合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包崇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2020年12月29日出具的台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12月29日向被告缴纳100000元保证金。                证据（二）被告于2020年12月24日公布的招标公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招标公告范围载明13口塘一起打包出租，养殖塘面积共计274.21亩，该面积仅能计算塘和坝的面积，不应包括进排水港的面积，故实际面积不足274.21亩。第二次招标中明确载明面积包括进水港，但在原告中标的公告中并未载明包括进水港。本案招标是以亩为单位确定招标单位，并不是以6年承包额总额确定招标总额，故100000元远远超过了招标总额2％的事实。                证据（三）被告于2021年1月29日公布的招标公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次公告的面积与第一次公告的面积有明显区别，该次公告明确载明274.21亩包括进水港面积，两份公告对比，可以证明2020年12月24日公告招标面积不应当包括进水港面积。                证据（四）手写面积情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招标养殖塘在未改塘前的土地面积是301.70亩，被造高速公路时征用27.49亩的事实。                被告东边村经济合作社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告第一条中明确写明大宅养殖塘13口塘、面积274.21亩，且写明了招标人不再组织现场勘察，由投标人自行勘察，发包人已经给予了原告合理的异议期，如果有异议可以在招标前提出，公告中也有中标后弃标的相关约定，原告提出面积不足问题是原告想单方面毁约的借口。因为原告承包后要转包给他人赚钱，后来因价格太高，对方不要了，所以原告也不要承包。假如养殖塘进出水港不计入面积，养殖塘则无法进排水。原告提出承包面积不包含进出水港，不符合惯例，进出水港是养殖塘面积的一部分。涉案的养殖塘之前是村民的责任田，被告从村民收购了责任田进行改造，部分改造成进出水港，部分改造成养殖塘，被告每年向村民发放塘租款，如果进出水港不计入面积，该部分村民的塘租款没有出处。关于保证金过高同答辩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一次招投标公告与第二次招投标公告的养殖面积是一致，第二次中标人是郑邦镯，养殖塘面积也是按照274.21亩计算，足以说明养殖塘的进水港是包含在养殖总面积中。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                原告包崇千反驳称，进排水港是养殖的必然条件，但不应当计算承包面积。养殖塘土地来自村民责任田土地，至于内部分配和改造问题，与对外发包应有区别，养殖塘价格高于土地承包价格。被告认为各地承包养殖塘面积都包括进排水港面积是不成立的，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三）的第二次招标公告明确载明274.21亩包括进排水港面积，对此当然没有异议，但是第一次公告没有约定。                被告东边村经济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五）浙江泰和土地勘测规划有限公司制作的东边村（大宅外塘）养殖塘面积295.47亩图纸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养殖塘在招投标前已经第三方正规勘测，面积超过274.21亩，不存在原告认为的面积短缺问题。                证据（六）郑邦镯、何贤妙、何贤坚询问笔录原件各一份；三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郑邦镯与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村民委员会于2021年2月8日签订的养殖塘承包协议原件一份、何贤妙与三门县健跳镇西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20年12月3日签订的金鸡塘养殖塘经营权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何贤坚与三门县健跳镇洋溪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养殖承包协议原件一份，其中何贤坚的承包协议第1条载明塘址、范围等，实际养殖塘面积与中标面积不同，三证人的询问笔录都明确讲到养殖塘的承包面积包含了进出水港面积，拟证明养殖塘承包面积包含进出水港面积是养殖塘承包惯例的事实，其中郑邦镯系原告毁约后被告第二次招标的中标人，其在2021年2月8日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明确载明养殖塘面积系274.21亩，该养殖面积包含进出水港面积（实际养殖塘包含进出水港面积不止274.21亩；如果不包括进出水港面积，则面积不足274.21亩），故本案中承包面积是包含进出水港面积。                原告包崇千质证称，证据（五）载明的面积与招标公告面积不同，该图看不出是否包括进出水港，图纸面积如果单单是养殖塘面积已经远超招标公告的面积。招标公告明确13口塘包含塘坝，本案的实际面积目前还是未知数。对包含进出水港面积达到274.21亩予以确认。对证据（六）中郑邦镯的笔录及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退一步说，即便询问笔录向郑邦镯本人所作，郑邦镯所说的内容是针对第二次招标公告，该公告明确载明包括进排水港面积，与第一招标公告不同。对郑邦镯所称的承包养殖塘包括进排水港是惯例有异议，实际情况应该是根据不同招标公告签订不同的合同。何贤妙、何贤坚的笔录及承包合同涉及的养殖塘与本案不是同一标的物，各地块招标条件不同，没有可比性，故不能证明进排水港包含在养殖塘面积是惯例的事实。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双方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即能证明被告针对涉案养殖塘于2020年12月24日发布招标公告、原告向被告缴纳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原告中标后未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被告于2021年1月29日再次发布招标公告等事实。因各方对两次招标公告的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四）即手写面积情况系复印件，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对证据（五）的形式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被告曾委托第三人对涉案养殖塘面积进行过测量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对涉案养殖塘包含进出水港面积达到274.21亩、被告对涉案养殖塘不包含进出水港面积未达274.21亩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相关事实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六），其中郑邦镯与被告签订的《养殖塘承包协议》以及郑邦镯询问笔录系原件，原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对郑邦镯与被告就涉案养殖塘签订承包合同并就合同的承包价格、面积、期限等作了约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抗辩称养殖塘包括进出水港是一种习惯做法，本院认为，习惯一般指多数人对同一事项经过长时间反复而为的同一行为，是民众在长期生产、生活俗成或约定所形成的一种行为，本案即便被告提供的另两份承包合同真实，仅结合该三份承包合同及三个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养殖塘承包活动中的养殖塘面积必然包括进出水港面积，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涉案的养殖塘承包面积是否应包含进水港面积，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12月24日，被告东边村经济合作社与三门县健跳镇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联合发布《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大宅外塘养殖塘经营权承包招标公告》，该公告载明：一、招标范围及年限：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大宅外塘养殖塘承包，塘址位于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大宅外塘，共13口塘一起打包出租，养殖塘面积共计274.21亩，实际招标面积按274.21亩算，其中大宅村31.29亩。承包面积不再丈量。招标人不组织现场勘查，现场勘查由投标人自行勘查，投标人自行负责在踏勘现场中所发生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投标人自己负责。养殖塘的承包期6年，即从农历2021年正月十八至农历2027年正月十七日止。二、投标人要求：具有承包养殖塘经营能力的自然人或法人。三、报名、投标保证金、开标顺序、投标截止时间、地点及办法：1．报名时间及地点：公历2020年12月29日9：00-9：30时，地点：三门县健跳镇文化活动中心四楼会议室开标大厅（峧头村）。2．提交投标保证金时间及方式：投标保证金：报名时投标报名者携带本人身份证原件和投标保证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元）现场报名，招标结束后，未中标者在开标结束后投标保证金当场退还（不计息），中标者转为承包款的一部分。3．投标截止及开标时间：投标人必须在公历2020年12月29日10：00时提交标书，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的，招标人有权拒绝接受其投标文件，开标时间为2020年12月29日10：00时。四、承包标底价及承包款支付方式：1．标底价：养殖塘每年每亩承包款为人民币叁仟元（￥3000元），即为本次招标标底价。2．承包款支付方式：一年一付，提前支付下一年的承包款，…中标方如不按时按期足额支付承包款的，招标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招标方重新招标。五、评标、定标办法：1．本次招标以明底暗投上浮方式进行。取最高标者为中标，低于招标标底价的为无效标…七、合同签订中标人应于中标公示期满后三日内付清2021年的承包款并与招标人签订承包合同。中标人中标后放弃承包或不按时付清承包款和按规定时间内签订合同的，取消中标人中标资格，投标保证金壹拾万元（￥100000.00元）没收，该养殖塘由招标人另行招标发包…等。                2020年12月29日，原告包崇千向被告东边村经济合作社缴纳100000元保证金参与招标。同日，原告以最高价3088元／年／亩中标。被告向原告发送一份中标通知书。因对涉案养殖塘面积有异议，原告未在招标公告载明的时间内付清2021年的承包款，亦未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                经查明，2021年1月29日，被告东边村经济合作社就涉案养殖塘承包与三门县健跳镇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联合重新发布《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大宅外塘养殖塘经营权承包招标公告》，该招标公告关于第一条招标范围及年限的内容如下：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大宅外塘养殖塘承包，塘址位于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大宅外塘，共13口塘一起打包出租，养殖塘面积共计274.21亩（包括进水港面积），实际招标面积按274.21亩算，其中大宅村31.29亩。承包面积不再丈量。招标人不组织现场勘查，现场勘查由投标人自行勘查，投标人自行负责在踏勘现场中所发生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投标人自己负责。养殖塘的承包期6年，即从农历2021年正月十八至农历2027年正月十七日止。除时间节点外，该次发布的招标公告其他内容与2020年12月24日发布的招标公告内容基本相同。                2021年2月4日，案外人郑邦镯以最高价3185元／亩／年中标涉案养殖塘的承包经营权并与被告签订承包期为6年的承包协议，对相关承包事项进行了约定。                另查明，原、被告对涉案养殖塘包括养殖塘水面、塘坝和进水港的面积共计达到274.21亩以及对涉案养殖塘仅包括养殖塘水面和塘坝的面积不足274.21亩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为涉案养殖塘承包权于2020年底发布招标公告进行公开招标，原告按招标公告缴纳竞标保证金参与投标，并以最高价3088元／亩／年中标，被告向原告发送中标通知书，该次招标文件包括招标公告、标书、中标通知书等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原告中标后未按约定支付承包款以及签订承包合同，导致承包合同未能成立。对此，原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对于原告提出的未签订承包合同系因招标公告载明的养殖塘面积与实际养殖塘面积有出入，即招标公告载明的养殖塘面积应理解为仅包括养殖塘水面及塘坝面积，不应包括进水港面积，故实际养殖塘面积未达招标公告载明的274.21亩，这属于被告的过失，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2020年年底的招标公告第一条明确载明，涉案养殖塘“共13口塘一起打包出租，养殖面积共计274.21亩，实际招标面积按274.21亩计算，承包面积不再丈量，招标人不组织现场勘查，现场勘查由投标人自行勘查”，如果原告对招标公告载明的面积有异议，应在投标前向被告提出，而原告在招标前未勘察现场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接受招标公告载明的养殖塘面积，而不论该养殖塘面积是否包含进水港面积；其次，在情况基本相同前提下，被告对涉案养殖塘重新以274.21亩招标并以3185元／亩／年与案外人郑邦镯签订合同，也能说明原告中标的价格与涉案养殖塘承包的市场价格基本符合、养殖塘面积应包括进水港面积，本案并不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的情况，至于2021年年初重新招标发布的招标公告中明确载明“包括进水港面积”，只能说明被告将招标工作进一步细化以减少不必要的纠纷，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2020年年底招标公告载明的养殖塘面积不包括进水港面积这一事实；综上，原告现以面积不符为由拒绝签订承包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规定：中标人无正当理由不与招标人订立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向招标人提出附加条件，或者不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提交履约保证金的，取消其中标资格，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故依2020年年底招标公告的第七条内容，针对原告的情况，被告有权不予退还投标保证金。至于100000元投标保证金是否可以全额不予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招标人在招标文件中要求投标人提交投标保证金的，投标保证金不得超过招标项目估算价的2％。投标保证金有效期应当与投标有效期一致。具体到本案，原、被告均没有提交2020年底第一次公开招投标时项目估算价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参照2020年年底招标公告载明的招标底价为3000元／年／亩进行确定即为3000元／年／亩×274.21亩×6年=493578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有权不予退还的投标保证金为98715.60元，对于余额1284.40元，被告的抗辩不足以成立，故应予以退还。至于原告主张投标保证金不得超过1年承包款的2％，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告自愿报名参加招投标且在交付保证金当时未提异议，原、被告未签订承包合同的责任在于原告，该稍微过高的投标保证金不是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的直接原因，利息损失的发生与投标保证金过高没有直接关联，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返还投标保证金1284.40元的诉请，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均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原告包崇千投标保证金1284.40元；                二、驳回原告包崇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包崇千负担2270元，由被告三门县健跳镇东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楼呈飞            人民陪审员刘创禹            人民陪审员郑金炉    二○二一年六月十日            代书记员奚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