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源，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祥和花园康顺路**，公民身份号码440881198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冬梅，女，199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中山三路菊香茶庄，公民身份号码4408811999********。陈广源诉徐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0881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陈广源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8民终3268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重新立案，本案是重审案件。上诉人陈广源因与被上诉人徐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广源、被上诉人徐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广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徐冬梅立即偿还借款19万元及利息给陈广源（利息自借据约定归还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徐冬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3月3日三份《借据》《收据》均不予认可，是认定事实错误、审核证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广源对徐冬梅的上述三份《借据》，以“徐冬梅辩称该19万元均不是真实借款，是陈广源结算其欠款的利息，利滚利而形成的《借据》和《收据》”为由，作出“故对该三份《借据》及《收据》均不予认可”的认定。陈广源认为，根据徐冬梅“除了2017年11月10日的金额为15000元的《借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8%计算外，其余借款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10%计算”的抗辩主张，结合该三份《借据》之前的五份《借据》的借款时间及借款本金，按照徐冬梅主张的月利率8%、10%计算不可能得出是结算利息而形成的《借据》。具体如下：1.2017年8月25日10万元的《借据》。在该借据之前共有五份借据本金共10万元，根据借款时间、金额、月利率分别按徐冬梅所称的方法计算：①2017年11月10日15000元《借据》，按月利率8%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利息为12000元；②2017年11月10日2万元《借据》，至2018年8月25日，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为2万元；③2017年11月30日15000元《借据》，按月利率10%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利息为13500元；④2018年1月30日4万元《借据》，按月利率10%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利息为28800元；⑤2018年7月11日1万元《借据》，按月利率10%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利息为1500元。以上五份《借据》合计利息为75800元，不足10万元，不符合徐冬梅抗辩的利息欠款结算而形成借据的事实。而且月利率8%、10%只有徐冬梅自己的抗辩陈述，没有证据充分证明，更不符合上述五份《借据》关于利息的约定事实。2.2018年9月23日4万元的《借据》，按徐冬梅的述抗辩理由，至立借据当日，共六份《借据》，本金总额20万元，不足一个月计息时间，即使月利率10%计算，也不可能产生4万元利息欠款而形成《借据》的事实。3.2019年3月3日5万元《借据》，同样按徐冬梅主张的计息方法，在七份《借据》，本金24万元，月利率10%，计息时间5个多月，计算利息为12万元，不符合徐冬梅该《借据》5万元本金是欠款利息转化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仅根据徐冬梅的抗辩，不认真分析其抗辩与事实是否符合，错误不予认可徐冬梅收到陈广源借款本金19万元的事实，以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陈广源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冬梅答辩称：关于2019年3月5日的《借据》，当天徐冬梅仅是借款2000元，而陈广源转账20000元给徐冬梅，随后马上要求徐冬梅将款项转回给陈广源指定的账户，徐冬梅实际只借到2000元。陈广源上诉主张的19万元借款徐冬梅没有实际收到。徐冬梅同意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的认定。陈广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徐冬梅偿还欠陈广源的借款31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陈广源、徐冬梅双方约定的归还日期次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给陈广源；二、判决由徐冬梅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广源与徐冬梅是朋友关系。徐冬梅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向陈广源借款，分别立下《借据》九份，共借款31万元，分别是：一、2017年11月10日立据借到现金15000元，定于2017年12月10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实际上，双方口头有约定利息按月利率8%计算。二、2017年11月10日立据借到现金2万元，定于2018年1月15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上述2017年11月10日两笔借款共35000元，根据陈广源提供的证据：2017年11月10日，微信转账9500元，支付宝转账2500元，合计12000元。三、2017年11月30日立据借到现金15000元，定于2017年11月30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根据陈广源提供的证据：2017年11月30日，支付宝转账13500元。四、2018年1月30日立据借到现金4万元，定于2019年5月30日还清，未约定利息。五、2018年7月11日立据借到现金1万元，定于2018年10月1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六、2018年8月25日立据借到现金10万元，定于2018年10月1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当日，徐冬梅亲笔写下“本人徐冬梅今天收到陈广源人民币现金拾万圆整（100000）”。七、2018年9月23日立据借到现金4万元，定于2018年11月1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当日，徐冬梅亲笔写下“本人徐冬梅今天收到陈广源人民币现金肆万圆整（40000）”。八、2019年3月3日立据借到现金5万元，定于2019年10月30日还清，未约定利息。当日，徐冬梅亲笔写下“本人徐冬梅今天3月3日收到陈广源人民币5万元（伍万圆整）”。九、2019年3月5日立据借到现金2万元，定于2019年4月5日还清，未约定利息。当日，徐冬梅亲笔写下“本人徐冬梅今天3月3日收到陈广源支付宝转账15000元、微信转账5000元”。该支付情况有陈广源提供的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为证，徐冬梅也予以认可。根据陈广源提供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凭证，陈广源从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5月1日共转账30次，金额合计122879.20元，分别是：1、2017年11月10日，微信转账9500元；2、2017年11月10日，支付宝转账2500元；3、2017年11月30日，支付宝转账13500元；4、2017年12月22日，支付宝转账500元；5、2018年2月11日，微信转账1100元；6、2018年2月11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7、2018年2月20日，微信转账1000元；8、2018年2月20日，支付宝转账8000元；9、2018年9月10日，微信转账300元；10、2018年9月12日，微信转账560元；11、2018年9月12日，支付宝转账1008.20元；12、2018年9月12日，支付宝转账8431元；13、2018年9月12日，支付宝转账8800元；14、2018年9月13日，支付宝转账2380元；15、2018年9月30日，支付宝转账1万元；16、2018年9月30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17、2018年10月1日，支付宝转账3000元；18、2018年10月1日，支付宝转账1800元；19、2018年12月4日，支付宝转账1000元；20、2018年12月21日，微信转账4000元；21、2018年12月23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22、2018年12月23日，支付宝转账1400元；23、2018年12月25日，支付宝转账4500元；24、2018年12月28日，微信转账2000元；25、2018年12月28日，支付宝转账1700元；26、2019年1月2日，微信转账2000元；27、2019年1月4日，微信转账2700元；28、2019年3月5日，微信转账5000元；29、2019年3月5日，支付宝转账15000元；30、2019年5月1日，微信转账2200元。对于上述转账款项徐冬梅均予以认可。陈广源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表示2017年11月10日借款2万元《借据》包含2017年12月22日转账500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5000元和1100元、2018年2月20日转账1000元和8000元、2018年9月10日转账300元、2017年11月10日现金支付4000元，2018年1月30日借款4万元《借据》包含2018年9月12日转账8800元、2018年9月13日转账2380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1万元和2000元、2018年10月1日转账3000元和1800元、2018年12月4日转账1000元、2018年12月21日转账4000元、2018年12月23日转账2000元和1400元、2018年12月25日转账4500元，2018年7月11日借款1万元的《借据》包含2018年9月12日转账560元、1008.2元、8431元。另外，2018年12月28日转账2000元和1700元、2019年1月2日转账2000元、2019年1月4日转账2700元、2019年5月1日转账2200元，不包含在本案九张《借据》中。在借款后，徐冬梅已于2018年1月1日转账500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800元，2018年3月10日转账1500元，2018年4月10日转账1600元，2018年5月1日转账1500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1600元合计还款了7500元。徐冬梅认可实际借到陈广源的转账金额和现金支付的4000元，除了2017年11月10日的金额为15000元的《借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8%计算外，其余借款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陈广源主张现金支付的4000元是2017年11月10日出借的。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是陈广源与徐冬梅签订的借据是否有效，徐冬梅欠到陈广源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二是逾期利息如何计算。一、陈广源主张徐冬梅借款共31万元，但徐冬梅辩称收到借款金额为转账合计共122879.20元和现金4000元。本案共有九份借据、三十笔转账，其中一份《借据》既有相应的《收据》又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两份《借据》有相对应或相近的转账记录，三份《借据》有相应的《收据》，另外三份《借据》未能与陈广源提供的转账记录相对应。首先，2019年3月5日借款2万元的《借据》，既有相应的《收据》又有相应数额的转账记录，徐冬梅辩称该2万元其在收到转账后即时按照陈广源的要求转账到陈广源的朋友账号，其没有实际借到2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徐冬梅的主张不予认定，对徐冬梅于2019年3月5日借到陈广源2万元予以认定，该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5日，没有约定利息。其次，关于2017年11月10日借款15000元、2017年11月30日借款15000元的两笔《借据》，当天均有相近的转账数额与之相对应。2017年11月10日有9500元和2500元合计12000元转账记录；2017年11月30日有13500元转账记录。陈广源据此主张其出借合计3万元给徐冬梅，因另外有4500元是现金出借，但徐冬梅只认可借到陈广源转账的25500元，对其余4500元予以否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陈广源只完成了其借款25500元给徐冬梅的举证责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另外现金出借了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陈广源于2017年11月10出借了12000元给徐冬梅，借款期限至2017年11月10日；于2017年11月30日出借了13500元给徐冬梅，借款期限至2011年11月30日。再次，对于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3月3日三份《借据》合计19万元，虽然有徐冬梅签名的《收据》与之相对应，但徐冬梅辩称该19万元均不是真实借款，是陈广源结算其欠款的利息，利滚利而形成的《借据》和《收据》。徐冬梅在当时是十九、二十岁的初涉社会的青年，10万元、4万元、5万元对于徐冬梅来说可以算是大额金额，陈广源不要求其提供任何担保，在陈广源之前多次借款尚未还款的情况下，三次大额现金借款给徐冬梅，是不符合常理的，也与陈广源、徐冬梅间多达几十次的微信、支付宝转账借款的交易习惯不符合；且陈广源未对其该三笔大额借款的借款来源提供证据，故对该三份《借据》《收据》均不予认可。另外，对于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7月11日的三份《借据》，陈广源主张其根据徐冬梅的要求将《借据》日期提前，其中2017年11月10日借款2万元《借据》包含2017年12月22日转账500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5000元和1100元、2018年2月20日转账1000元和8000元、2018年9月10日转账300元、2017年11月10日现金支付4000元；2018年1月30日借款4万元《借据》包含2018年9月12日转账8800元、2018年9月13日转账2380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1万元和2000元、2018年10月1日转账3000元和1800元、2018年12月4日转账1000元、2018年12月21日转账4000元、2018年12月23日转账2000元和1400元、2018年12月25日转账4500元；2018年7月11日借款1万元的《借据》包含2018年9月12日转账560元、1008.2元、8431元。陈广源上述《借据》的金额、时间与实际转账的金额、时间均不能对应，转账比《借据》甚至迟延长达约一年的时间，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徐冬梅对《借据》予以否认，但对借到陈广源的转账金额和现金支付的4000元予以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借据》不予认可，但对陈广源出借了70779.2元予以认定，借款没有约定期限。最后，关于2018年12月28日转账2000元和1700元、2019年1月2日转账2000元、2019年1月4日转账2700元、2019年5月1日转账2200元，虽然徐冬梅承认真实收到陈广源的上述五笔转账借款，但陈广源在庭后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主张上述五笔转账不包含在本案九张《借据》中，其诉讼请求只是本案九张《借据》合计31万元，故上述五笔转账合计10600元不在陈广源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不作处理。综上，徐冬梅借到陈广源本金116279.2元（2万元+12000元+13500元+70779.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徐冬梅应向陈广源偿还借款。二、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借款的具体计息如下：1、2017年11月10日借款12000元，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8%计算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应以12000元为基数，从借款逾期之日（2017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2017年11月30日借款13500元的《借据》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陈广源请求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而徐冬梅在一审庭审中认为除了2017年11月10日的12000元借款外，其余借款均约定月利率10%，这是徐冬梅对不利于自己的事实的自认，对该口头利息约定予以采信，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限制，该利息应以13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2019年3月5日借款2万元及其余借款70779.2元合计90779.2元，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徐冬梅亦认可口头约定月利率10%，该利息应以90779.2元为基数，从陈广源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因徐冬梅已于2018年1月1日转账500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800元，2018年3月10日转账1500元，2018年4月10日转账1600元，2018年5月1日转账1500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1600元合计还款了7500元，应先抵扣先到期利息，有多余部分款项应作偿还到期本金抵扣处理。（具体抵扣情况附2017年11月10日12000元、2017年11月30日13500元的徐冬梅已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抵扣明细表）附表：徐冬梅已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抵扣明细期数计息期间计息天数利率应计利息付息时间已付利息借款时间尚欠本金（元）尚欠利息（元）       2017.11.30+13500 12017.12.1-2017.12.10100.2490.00 0 13500.0090.00       2017.11.10+12000 22017.12.11-2018.1.1220.24374.002018.1.1500 25500.00-36.00320218.1.2-2018.2.15450.24763.922018.2.15800 25464.00-36.0842018.2.16-2018.3.10230.24389.892018.3.101500 25427.92-1110.1152018.3.11-2018.4.10310.24502.572018.4.101600 24317.81-1097.4362018.4.11-2018.5.1210.24325.092018.5.11500 23220.38-1174.9172018.5.2-2018.5.15140.24205.762018.5.151600 22045.47-1394.24总额 20651.230.00备注：2017.11.30借款135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2017.12.1开始计息。2017年11月11月10日借款12000元于2017年12月10日到期，2017年12月11日开始计息。上述两笔借款均按照年利率24%计息，应计利息=24%/360*计息天数*借款本金。尚欠利息出现负数的，表示当期多支付的利息，应为偿还本金，在尚欠本金中予以冲抵。截止2018年5月15日，上述两笔借款合计尚欠借款本金20651.23元，利息0元。抵扣后，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30日两笔借款合计25500元，截至2018年5月15日止，徐冬梅尚欠借款本金20651.23元，2018年5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0651.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其余90779.2元的借款以90779.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徐冬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广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1430.43元及支付利息（1.以20651.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5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以90779.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广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陈广源负担3422元，由徐冬梅负担2528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陈广源向本院提供了陈广源名下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和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陈广源现金交付借款的资金来源和陈广源的出借能力。徐冬梅质证意见：陈广源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徐冬梅向本院提供了陈广源与徐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徐冬梅向陈广源微信、支付宝转账的记录，拟证明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7500元以外，徐冬梅还向陈广源还款2、3万元，以及关于2019年3月5日的《借据》存在徐冬梅收到款项后又转回给陈广源指定账户的事实。陈广源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属实，转账记录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广源、徐冬梅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对陈广源、徐冬梅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广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广源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徐冬梅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陈广源是否实际交付了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3月3日三份《借据》的19万元借款给徐冬梅的问题。陈广源主张上述三份《借据》金额19万元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应由陈广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该三份《借据》内容载明徐冬梅已收到现金，但结合借据金额和陈广源、徐冬梅之间的交易习惯，陈广源的举证尚未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关于陈广源二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其数额和时间不能和上述三份《借据》相对应，不影响案涉借款事实的认定。故陈广源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常理、经验和逻辑判断陈广源所主张的现金交付19万元借款的事实不存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广源关于其已实际交付了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3月3日三份《借据》的19万元借款给徐冬梅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徐冬梅偿还案涉借款债务的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根据徐冬梅在本案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可见除一审法院认定的7500元以外，确实还有徐冬梅向陈广源转账汇款的其他金额未被认定为对案涉借款的还款。但考虑到也有同时期陈广源向徐冬梅转账汇款的金额在本案中未予以处理，又结合徐冬梅自认双方之间借款均约定月利率8%或10%高息的情况，本院作以下分析计算：前述徐冬梅向陈广源转账汇款的其他金额与前述陈广源向徐冬梅转账汇款的金额及按约定高息计算的利息抵充计算后，所得余额与一审法院认定的7500元还款金额的比率大于3%：5%（8%－3%）。故在将徐冬梅转账汇款金额整体视为偿还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下，徐冬梅在本案二审中所提供转账汇款中能初步认定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的金额（即前述抵充计算所得的余额），均不必用以抵充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借款利息，而是可以用以抵充借款本金（即属于法律不予保护的高额利息），易言之即该部分关联金额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还款金额范围。但基于徐冬梅在本案经历重审、一审程序中均未就此进行举证，也未就此提出抗辩，且其对一审判决不提出上诉，故应视为徐冬梅对自己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的处分，其已以诉讼行为表示放弃在本案中作上述抵销的权利，故本院予以尊重照准，在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如果双方之间就此确实存在不当得利，徐冬梅可另循救济途径。关于徐冬梅主张2019年3月5日的《借据》徐冬梅收到款项后又转回给陈广源指定账户，徐冬梅在本案二审中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计算徐冬梅应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广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陈广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小漫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源，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祥和花园康顺路**，公民身份号码440881198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冬梅，女，199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中山三路菊香茶庄，公民身份号码4408811999********。陈广源诉徐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0881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陈广源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8民终3268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重新立案，本案是重审案件。上诉人陈广源因与被上诉人徐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广源、被上诉人徐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广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徐冬梅立即偿还借款19万元及利息给陈广源（利息自借据约定归还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徐冬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3月3日三份《借据》《收据》均不予认可，是认定事实错误、审核证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广源对徐冬梅的上述三份《借据》，以“徐冬梅辩称该19万元均不是真实借款，是陈广源结算其欠款的利息，利滚利而形成的《借据》和《收据》”为由，作出“故对该三份《借据》及《收据》均不予认可”的认定。陈广源认为，根据徐冬梅“除了2017年11月10日的金额为15000元的《借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8%计算外，其余借款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10%计算”的抗辩主张，结合该三份《借据》之前的五份《借据》的借款时间及借款本金，按照徐冬梅主张的月利率8%、10%计算不可能得出是结算利息而形成的《借据》。具体如下：1.2017年8月25日10万元的《借据》。在该借据之前共有五份借据本金共10万元，根据借款时间、金额、月利率分别按徐冬梅所称的方法计算：①2017年11月10日15000元《借据》，按月利率8%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利息为12000元；②2017年11月10日2万元《借据》，至2018年8月25日，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为2万元；③2017年11月30日15000元《借据》，按月利率10%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利息为13500元；④2018年1月30日4万元《借据》，按月利率10%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利息为28800元；⑤2018年7月11日1万元《借据》，按月利率10%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利息为1500元。以上五份《借据》合计利息为75800元，不足10万元，不符合徐冬梅抗辩的利息欠款结算而形成借据的事实。而且月利率8%、10%只有徐冬梅自己的抗辩陈述，没有证据充分证明，更不符合上述五份《借据》关于利息的约定事实。2.2018年9月23日4万元的《借据》，按徐冬梅的述抗辩理由，至立借据当日，共六份《借据》，本金总额20万元，不足一个月计息时间，即使月利率10%计算，也不可能产生4万元利息欠款而形成《借据》的事实。3.2019年3月3日5万元《借据》，同样按徐冬梅主张的计息方法，在七份《借据》，本金24万元，月利率10%，计息时间5个多月，计算利息为12万元，不符合徐冬梅该《借据》5万元本金是欠款利息转化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仅根据徐冬梅的抗辩，不认真分析其抗辩与事实是否符合，错误不予认可徐冬梅收到陈广源借款本金19万元的事实，以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陈广源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冬梅答辩称：关于2019年3月5日的《借据》，当天徐冬梅仅是借款2000元，而陈广源转账20000元给徐冬梅，随后马上要求徐冬梅将款项转回给陈广源指定的账户，徐冬梅实际只借到2000元。陈广源上诉主张的19万元借款徐冬梅没有实际收到。徐冬梅同意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的认定。陈广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徐冬梅偿还欠陈广源的借款31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陈广源、徐冬梅双方约定的归还日期次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给陈广源；二、判决由徐冬梅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广源与徐冬梅是朋友关系。徐冬梅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向陈广源借款，分别立下《借据》九份，共借款31万元，分别是：一、2017年11月10日立据借到现金15000元，定于2017年12月10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实际上，双方口头有约定利息按月利率8%计算。二、2017年11月10日立据借到现金2万元，定于2018年1月15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上述2017年11月10日两笔借款共35000元，根据陈广源提供的证据：2017年11月10日，微信转账9500元，支付宝转账2500元，合计12000元。三、2017年11月30日立据借到现金15000元，定于2017年11月30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根据陈广源提供的证据：2017年11月30日，支付宝转账13500元。四、2018年1月30日立据借到现金4万元，定于2019年5月30日还清，未约定利息。五、2018年7月11日立据借到现金1万元，定于2018年10月1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六、2018年8月25日立据借到现金10万元，定于2018年10月1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当日，徐冬梅亲笔写下“本人徐冬梅今天收到陈广源人民币现金拾万圆整（100000）”。七、2018年9月23日立据借到现金4万元，定于2018年11月1日还清，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当日，徐冬梅亲笔写下“本人徐冬梅今天收到陈广源人民币现金肆万圆整（40000）”。八、2019年3月3日立据借到现金5万元，定于2019年10月30日还清，未约定利息。当日，徐冬梅亲笔写下“本人徐冬梅今天3月3日收到陈广源人民币5万元（伍万圆整）”。九、2019年3月5日立据借到现金2万元，定于2019年4月5日还清，未约定利息。当日，徐冬梅亲笔写下“本人徐冬梅今天3月3日收到陈广源支付宝转账15000元、微信转账5000元”。该支付情况有陈广源提供的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为证，徐冬梅也予以认可。根据陈广源提供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凭证，陈广源从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5月1日共转账30次，金额合计122879.20元，分别是：1、2017年11月10日，微信转账9500元；2、2017年11月10日，支付宝转账2500元；3、2017年11月30日，支付宝转账13500元；4、2017年12月22日，支付宝转账500元；5、2018年2月11日，微信转账1100元；6、2018年2月11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7、2018年2月20日，微信转账1000元；8、2018年2月20日，支付宝转账8000元；9、2018年9月10日，微信转账300元；10、2018年9月12日，微信转账560元；11、2018年9月12日，支付宝转账1008.20元；12、2018年9月12日，支付宝转账8431元；13、2018年9月12日，支付宝转账8800元；14、2018年9月13日，支付宝转账2380元；15、2018年9月30日，支付宝转账1万元；16、2018年9月30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17、2018年10月1日，支付宝转账3000元；18、2018年10月1日，支付宝转账1800元；19、2018年12月4日，支付宝转账1000元；20、2018年12月21日，微信转账4000元；21、2018年12月23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22、2018年12月23日，支付宝转账1400元；23、2018年12月25日，支付宝转账4500元；24、2018年12月28日，微信转账2000元；25、2018年12月28日，支付宝转账1700元；26、2019年1月2日，微信转账2000元；27、2019年1月4日，微信转账2700元；28、2019年3月5日，微信转账5000元；29、2019年3月5日，支付宝转账15000元；30、2019年5月1日，微信转账2200元。对于上述转账款项徐冬梅均予以认可。陈广源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表示2017年11月10日借款2万元《借据》包含2017年12月22日转账500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5000元和1100元、2018年2月20日转账1000元和8000元、2018年9月10日转账300元、2017年11月10日现金支付4000元，2018年1月30日借款4万元《借据》包含2018年9月12日转账8800元、2018年9月13日转账2380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1万元和2000元、2018年10月1日转账3000元和1800元、2018年12月4日转账1000元、2018年12月21日转账4000元、2018年12月23日转账2000元和1400元、2018年12月25日转账4500元，2018年7月11日借款1万元的《借据》包含2018年9月12日转账560元、1008.2元、8431元。另外，2018年12月28日转账2000元和1700元、2019年1月2日转账2000元、2019年1月4日转账2700元、2019年5月1日转账2200元，不包含在本案九张《借据》中。在借款后，徐冬梅已于2018年1月1日转账500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800元，2018年3月10日转账1500元，2018年4月10日转账1600元，2018年5月1日转账1500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1600元合计还款了7500元。徐冬梅认可实际借到陈广源的转账金额和现金支付的4000元，除了2017年11月10日的金额为15000元的《借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8%计算外，其余借款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陈广源主张现金支付的4000元是2017年11月10日出借的。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是陈广源与徐冬梅签订的借据是否有效，徐冬梅欠到陈广源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二是逾期利息如何计算。一、陈广源主张徐冬梅借款共31万元，但徐冬梅辩称收到借款金额为转账合计共122879.20元和现金4000元。本案共有九份借据、三十笔转账，其中一份《借据》既有相应的《收据》又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两份《借据》有相对应或相近的转账记录，三份《借据》有相应的《收据》，另外三份《借据》未能与陈广源提供的转账记录相对应。首先，2019年3月5日借款2万元的《借据》，既有相应的《收据》又有相应数额的转账记录，徐冬梅辩称该2万元其在收到转账后即时按照陈广源的要求转账到陈广源的朋友账号，其没有实际借到2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徐冬梅的主张不予认定，对徐冬梅于2019年3月5日借到陈广源2万元予以认定，该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5日，没有约定利息。其次，关于2017年11月10日借款15000元、2017年11月30日借款15000元的两笔《借据》，当天均有相近的转账数额与之相对应。2017年11月10日有9500元和2500元合计12000元转账记录；2017年11月30日有13500元转账记录。陈广源据此主张其出借合计3万元给徐冬梅，因另外有4500元是现金出借，但徐冬梅只认可借到陈广源转账的25500元，对其余4500元予以否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陈广源只完成了其借款25500元给徐冬梅的举证责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另外现金出借了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陈广源于2017年11月10出借了12000元给徐冬梅，借款期限至2017年11月10日；于2017年11月30日出借了13500元给徐冬梅，借款期限至2011年11月30日。再次，对于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3月3日三份《借据》合计19万元，虽然有徐冬梅签名的《收据》与之相对应，但徐冬梅辩称该19万元均不是真实借款，是陈广源结算其欠款的利息，利滚利而形成的《借据》和《收据》。徐冬梅在当时是十九、二十岁的初涉社会的青年，10万元、4万元、5万元对于徐冬梅来说可以算是大额金额，陈广源不要求其提供任何担保，在陈广源之前多次借款尚未还款的情况下，三次大额现金借款给徐冬梅，是不符合常理的，也与陈广源、徐冬梅间多达几十次的微信、支付宝转账借款的交易习惯不符合；且陈广源未对其该三笔大额借款的借款来源提供证据，故对该三份《借据》《收据》均不予认可。另外，对于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7月11日的三份《借据》，陈广源主张其根据徐冬梅的要求将《借据》日期提前，其中2017年11月10日借款2万元《借据》包含2017年12月22日转账500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5000元和1100元、2018年2月20日转账1000元和8000元、2018年9月10日转账300元、2017年11月10日现金支付4000元；2018年1月30日借款4万元《借据》包含2018年9月12日转账8800元、2018年9月13日转账2380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1万元和2000元、2018年10月1日转账3000元和1800元、2018年12月4日转账1000元、2018年12月21日转账4000元、2018年12月23日转账2000元和1400元、2018年12月25日转账4500元；2018年7月11日借款1万元的《借据》包含2018年9月12日转账560元、1008.2元、8431元。陈广源上述《借据》的金额、时间与实际转账的金额、时间均不能对应，转账比《借据》甚至迟延长达约一年的时间，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徐冬梅对《借据》予以否认，但对借到陈广源的转账金额和现金支付的4000元予以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借据》不予认可，但对陈广源出借了70779.2元予以认定，借款没有约定期限。最后，关于2018年12月28日转账2000元和1700元、2019年1月2日转账2000元、2019年1月4日转账2700元、2019年5月1日转账2200元，虽然徐冬梅承认真实收到陈广源的上述五笔转账借款，但陈广源在庭后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主张上述五笔转账不包含在本案九张《借据》中，其诉讼请求只是本案九张《借据》合计31万元，故上述五笔转账合计10600元不在陈广源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不作处理。综上，徐冬梅借到陈广源本金116279.2元（2万元+12000元+13500元+70779.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徐冬梅应向陈广源偿还借款。二、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借款的具体计息如下：1、2017年11月10日借款12000元，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8%计算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应以12000元为基数，从借款逾期之日（2017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2017年11月30日借款13500元的《借据》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5倍计，陈广源请求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而徐冬梅在一审庭审中认为除了2017年11月10日的12000元借款外，其余借款均约定月利率10%，这是徐冬梅对不利于自己的事实的自认，对该口头利息约定予以采信，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限制，该利息应以13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2019年3月5日借款2万元及其余借款70779.2元合计90779.2元，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徐冬梅亦认可口头约定月利率10%，该利息应以90779.2元为基数，从陈广源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因徐冬梅已于2018年1月1日转账500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800元，2018年3月10日转账1500元，2018年4月10日转账1600元，2018年5月1日转账1500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1600元合计还款了7500元，应先抵扣先到期利息，有多余部分款项应作偿还到期本金抵扣处理。（具体抵扣情况附2017年11月10日12000元、2017年11月30日13500元的徐冬梅已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抵扣明细表）附表：徐冬梅已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抵扣明细期数计息期间计息天数利率应计利息付息时间已付利息借款时间尚欠本金（元）尚欠利息（元）       2017.11.30+13500 12017.12.1-2017.12.10100.2490.00 0 13500.0090.00       2017.11.10+12000 22017.12.11-2018.1.1220.24374.002018.1.1500 25500.00-36.00320218.1.2-2018.2.15450.24763.922018.2.15800 25464.00-36.0842018.2.16-2018.3.10230.24389.892018.3.101500 25427.92-1110.1152018.3.11-2018.4.10310.24502.572018.4.101600 24317.81-1097.4362018.4.11-2018.5.1210.24325.092018.5.11500 23220.38-1174.9172018.5.2-2018.5.15140.24205.762018.5.151600 22045.47-1394.24总额 20651.230.00备注：2017.11.30借款135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2017.12.1开始计息。2017年11月11月10日借款12000元于2017年12月10日到期，2017年12月11日开始计息。上述两笔借款均按照年利率24%计息，应计利息=24%/360*计息天数*借款本金。尚欠利息出现负数的，表示当期多支付的利息，应为偿还本金，在尚欠本金中予以冲抵。截止2018年5月15日，上述两笔借款合计尚欠借款本金20651.23元，利息0元。抵扣后，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30日两笔借款合计25500元，截至2018年5月15日止，徐冬梅尚欠借款本金20651.23元，2018年5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0651.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其余90779.2元的借款以90779.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徐冬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广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1430.43元及支付利息（1.以20651.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5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以90779.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广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陈广源负担3422元，由徐冬梅负担2528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陈广源向本院提供了陈广源名下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和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陈广源现金交付借款的资金来源和陈广源的出借能力。徐冬梅质证意见：陈广源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徐冬梅向本院提供了陈广源与徐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徐冬梅向陈广源微信、支付宝转账的记录，拟证明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7500元以外，徐冬梅还向陈广源还款2、3万元，以及关于2019年3月5日的《借据》存在徐冬梅收到款项后又转回给陈广源指定账户的事实。陈广源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属实，转账记录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广源、徐冬梅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对陈广源、徐冬梅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广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广源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徐冬梅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陈广源是否实际交付了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3月3日三份《借据》的19万元借款给徐冬梅的问题。陈广源主张上述三份《借据》金额19万元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应由陈广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该三份《借据》内容载明徐冬梅已收到现金，但结合借据金额和陈广源、徐冬梅之间的交易习惯，陈广源的举证尚未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关于陈广源二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其数额和时间不能和上述三份《借据》相对应，不影响案涉借款事实的认定。故陈广源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常理、经验和逻辑判断陈广源所主张的现金交付19万元借款的事实不存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广源关于其已实际交付了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3月3日三份《借据》的19万元借款给徐冬梅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徐冬梅偿还案涉借款债务的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根据徐冬梅在本案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可见除一审法院认定的7500元以外，确实还有徐冬梅向陈广源转账汇款的其他金额未被认定为对案涉借款的还款。但考虑到也有同时期陈广源向徐冬梅转账汇款的金额在本案中未予以处理，又结合徐冬梅自认双方之间借款均约定月利率8%或10%高息的情况，本院作以下分析计算：前述徐冬梅向陈广源转账汇款的其他金额与前述陈广源向徐冬梅转账汇款的金额及按约定高息计算的利息抵充计算后，所得余额与一审法院认定的7500元还款金额的比率大于3%：5%（8%－3%）。故在将徐冬梅转账汇款金额整体视为偿还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下，徐冬梅在本案二审中所提供转账汇款中能初步认定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的金额（即前述抵充计算所得的余额），均不必用以抵充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借款利息，而是可以用以抵充借款本金（即属于法律不予保护的高额利息），易言之即该部分关联金额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还款金额范围。但基于徐冬梅在本案经历重审、一审程序中均未就此进行举证，也未就此提出抗辩，且其对一审判决不提出上诉，故应视为徐冬梅对自己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的处分，其已以诉讼行为表示放弃在本案中作上述抵销的权利，故本院予以尊重照准，在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如果双方之间就此确实存在不当得利，徐冬梅可另循救济途径。关于徐冬梅主张2019年3月5日的《借据》徐冬梅收到款项后又转回给陈广源指定账户，徐冬梅在本案二审中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计算徐冬梅应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广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陈广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小漫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