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3383号原告：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永兴路7号院9号楼3层304室。法定代表人：武瑞玲，中心店长。被告：冯金莉，女，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宝公司）与被告冯金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瑞玲，被告冯金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美宝公司不支付冯金莉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工资6976.49元；2、美宝公司不支付冯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冯金莉赔偿因客户退款造成的损失7665元、因没有进行工作交接（拿走工作文件、办公用品、办公移动电脑等）造成的损失15000元。事实和理由：冯金莉曾系美宝公司的员工，冯金莉在职期间，违反公司章程，经常带孩子来公司，且冯金莉的孩子和公司会员的孩子打架、抢玩具，引起会员家长投诉，经公司领导劝说，冯金莉屡教不改。冯金莉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将工资情况透露给其他员工，由此与其他员工产生矛盾，给美宝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劳动合同中规定，冯金莉每月的销售任务是3万元，但冯金莉在职期间没有一次完成任务，基于以上事实，美宝公司解除与冯金莉的劳动关系，并未违法解除，不应赔偿损失。美宝公司不服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作出的裁决，诉至法院。冯金莉辩称，不同意第一项请求，冯金莉月工资为4500元，美宝公司2020年1月支付了1000元工资，2020年2月至4月未支付工资，2020年1月工资在2020年4月支付的；不同意第二项请求，冯金莉没有违反单位的劳动合同，是美宝公司单方给冯金莉发送的辞退通知，辞退理由不属实，美宝公司系违法解除；不同意第三项请求，1、退款是在辞退冯金莉之后发生的，与冯金莉无关，发朋友圈和客户退款没有关系，客户退款的原因是房屋到期退租，不能继续上课，是否已经退款冯金莉也不知情；2、工作交接没有办，但美宝公司说的工作文件、办公用品、办公移动电脑都留在美宝公司，冯金莉并没有拿回家，工作文件就是宣传单，故不同意该项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9日，冯金莉入职美宝公司，岗位为课程顾问，工资以打卡的形式发放，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亦缴纳了社会保险。冯金莉最后到岗日期为2020年1月18日。2020年4月29日，冯金莉被美宝公司辞退。2020年4月27日，冯金莉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美宝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7日工资9500元；2、美宝公司支付违法辞退赔偿金10000元。2020年5月27日，美宝公司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冯金莉赔偿拒绝交接给美宝公司造成的损失30000元；2、冯金莉赔偿违反保密协议违约金10000元；3、承担客户退款7665元。2020年7月23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了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2793号、第3519号裁决书，裁决：一、美宝公司支付冯金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6976.49元；二、美宝公司支付冯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76.35元；三、驳回冯金莉其他的仲裁请求；四、驳回美宝公司的全部反请求。冯金莉同意上述裁决；美宝公司同意上述裁决的第三项，不同意其他各项，诉至本院。美宝公司为证明冯金莉的工资由基本工资3000元加浮动岗位工资1000元构成，岗位工资需要考核，冯金莉实行综合工时制，提交劳动合同、入职制度、员工保密协议。其中，劳动合同载明：“甲方美宝公司，乙方冯金莉，本合同期限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其中试用期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从事课程顾问岗位工作。在乙方提供正常劳动情况下，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月（税前），岗位工资为1000元/月（税前）。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工作表现及公司的经营情况自主酌情发放乙方不定金额的奖金和津贴，但不是固定的，也不是甲方的承诺……”。员工保密协议载明：“甲方美宝公司，乙方冯金莉，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承担保密义务的甲方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甲方的管理秘密，包括但不仅限于财务资料、人事资料、工资薪酬资料、物流资料……。对甲方的商业秘密，乙方承担以下义务：不得向任何第三人被露、泄漏或者允许使用甲方的商业秘密……”。冯金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岗位工资是固定的，其一周上五天班，周六日必须上班，周一至周五可以倒休两天。美宝公司为证明冯金莉的工作能力不符合其公司要求，其公司规定冯金莉每个月销售任务是3万元，但冯金莉每个月都没有完成销售任务，提交以下证据：1、销售业绩明细表（2019年10月至12月）；2会议记录（2019年10月5日）；3、销售人员定级管理试行办法；4、销售提成管理办法。冯金莉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其实际销售额比美宝公司统计的多，2019年10月5日其没有开过会，也没有见过销售人员定级管理试行办法和销售提成管理办法，更没有和其说过完成3万元任务才能给提成。美宝公司为证明冯金莉固定薪资为3000元，其他都是浮动工资，提交绩效考核统计表（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冯金莉对2019年8月至12月绩效考核统计表中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分数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签字后就交给上级领导，领导打了多少分其不知道；对2020年1月绩效考核统计表不认可，称不是其签的字，评价等级其也不清楚。美宝公司为证明冯金莉工作失误导致客户退款，冯金莉工作能力有问题，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其上载明：“2020年1月3日美宝公司员工：从昨天开始到今天已经有4个人加我了，渠道那边也在找我，并且有人已经退费。冯金莉：我的错，我错了姐，下次一定注意”；2、工作总结（2020年1月1日至1月5日）。冯金莉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确实有这样的聊天，但2020年1月2日其请假了，无法进行工作，退费的事情到底真假其也不清楚，退费是指滑雪的9.9元，而不是学生退6000多的学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是所有员工的工作总结，工作总结体现出其邀请滑雪家长到场率是最多的。经询问，美宝公司认可退的确实是滑雪9.9元。美宝公司为证明其公司给冯金莉发放的工资数额，提交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记录（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工资表（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冯金莉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美宝公司分两张卡发放工资，一张是中国银行，一张是招商银行，中国银行发放的都是工资、奖金，招商银行是个人账户杨琨打的钱，杨琨是美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美宝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在疫情期间给冯金莉安排工作，要求冯金莉在朋友圈发消息告知客户其公司没有倒闭关门，但冯金莉没有按照其公司要求发朋友圈，提交微信截图（2020年4月）。冯金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发了朋友圈告知了客户，给其安排的工作都做了。美宝公司为证明2020年4月起冯金莉就不为其公司工作了，截止2020年4月26日，冯金莉发朋友圈115条，其中与其公司相关的内容仅为26条，其他均为啤酒广告，4月27日不回微信，拒绝联系，提交冯金莉微信朋友圈截图。冯金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从入职美宝公司到被辞退，基本每天都有发朋友圈，其发啤酒广告是替朋友发的，其从未和客户说美宝公司要倒闭，要客户退费。美宝公司为证明冯金莉在朋友圈发仲裁开庭视频，与客户私信导致客户退款，提交冯金莉的微信朋友圈（仲裁开庭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冯金莉与客户陈晏萧妈妈）、退款申请书（2020年6月9日）、微信退款记录（2020年10月15日、2020年11月23日、2021年2月3日）。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5月25日陈晏萧妈妈：是美宝公司没给你发工资吗？冯金莉：是的。陈晏萧妈妈：你们员工还在美宝公司上班吗？冯金莉：一直没开工。陈晏萧妈妈：要开工了，你们还回去上班吗？感觉应该快解禁了。冯金莉：因为我们申请了劳动仲裁要工资，所以老板都把我们给辞退了，把我们开除了。陈晏萧妈妈：你们全体员工吗。冯金莉：没有，是我们部门销售部的，我们有几个员工，然后现在都有自己提出离职的，然后有被辞退的，但是我们都申请了劳动仲裁，因为我们都没拿到工资，从一月份到现在就一分钱工资没拿到。陈晏萧妈妈：那确实这事办的不好，支持你。冯金莉：谢谢，目前来看公司倒是没有倒闭的迹象，你的课应该问题不大，后面的话就是不知道老师这边怎么样，因为我们现在有一个老师怀孕了，不知道后面哪个老师授课，可能会招新的吧，我们今天调解也失败了，老板不想给钱，他说我们没发朋友圈，然后我们影响工作了，我们没维护好客户，我们跟客户说了，不给工资也损失公司形象了，还要让我们赔他经济损失呢”。退款申请书载明：“申请人王丽娟，与学生关系母亲，学生姓名陈晏萧，申请退费原因：因房屋到期变更住址，无法继续上课，退费金额7665元……”。冯金莉对微信朋友圈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视频不是仲裁开庭时，是仲裁庭前调解；对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称其没有发过这个微信，微信头像是可以更改的；对退款申请书不认可，称陈晏潇妈妈没有退款；对微信退款记录不认可，称退费时间在其仲裁之后，退费分多次，不能证明是退学费，而且退费是因为房屋到期地址变更，不能继续上课，该原因与其无关。美宝公司为证明冯金莉在疫情期间给其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021年5月28日，美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瑞玲与客户吴勉之的妈妈刘璐）。冯金莉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其和这个客户已经好久没联系了，刘璐的孩子是其准客户，其申请仲裁时刘璐的孩子还没有签约。美宝公司为证明冯金莉2020年1月份实际工作13个工作日，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表（2020年1月）；2、关于2020年春节放假安排的通知；3、考勤表；4、请假单。冯金莉对证据1和证据3不认可，对证据2和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美宝公司为证明冯金莉自入职就知道其公司的所有规定，提交员工手册。冯金莉对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美宝公司就让其签字，没有让其看员工手册的内容，其手中也没有。美宝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在疫情期间给冯金莉发放最低生活补助1540元，2020年4月3日其公司给冯金莉发放1000元工资，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美宝公司销售主管吴斌与冯金莉），其上载明：“2020年3月23日吴斌：今天上午公司领导组织了视频会议，把复工后的工作计划和一些保障员工基本生活的政策正式出台了，我先着重把工资发放标准和大家说一下。冯金莉：嗯。吴斌：一月份的工资大家没问题，是可以全部拿到的，2月和3月因为受疫情因素，根据公司目前的实际情况，会按照基本工资的70%进行发放，金莉是转正员工，是1540元，晓慧、志华和我是试用期员工，是1000元。待正式复工以后，一切工资标准即刻恢复……”。冯金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其确实收到了1000元，对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美宝公司承诺2020年2月起每月发放1540元工资，但是实际没有发放。美宝公司为证明冯金莉领取了办公用品，离职后没有进行工作交接，给其公司造成损失，提交领用登记表。冯金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办公用品都是在单位用，没有拿回家，放假的时候其与美宝公司没有发生纠纷，其连个人用品都没有拿走。冯金莉为证明美宝公司给其实发的工资数额，以及工资分两张卡发放，提交银行流水（中国银行和招商银行）。美宝公司对招商银行流水不认可，对中国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工资都是通过中国银行发放，招商银行发放的是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不是固定发放的奖金，杨琨是美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朋友，美宝公司委托杨琨发放奖金。冯金莉为证明其每个月固定发放3000元基本工资加1000元岗位工资，浮动发放500元绩效工资，提交工资表。美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固定发放的工资是3000元，其他都是浮动的，绩效奖金500元是上限。冯金莉为证明其被美宝公司违法解雇，提交辞退通知书（短信截图），其上载明：“冯金莉女士：我公司与你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公司发现你工作态度恶劣，工作能力较差，不可胜任本职工作，本公司决定将你辞退，终止与你的劳动关系。请你接到本辞退通知书后，到公司相关部门办理离职手续。同时，接到本辞退通知书后，你不得以公司名义再开展任何业务活动，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本人承担。本通知自2020年4月29日起生效。……美宝公司人事部”。美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不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冯金莉工作不符合其公司要求。冯金莉为证明其2020年2月份放假后，仍按照美宝公司要求继续工作，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美宝公司销售主管吴斌与冯金莉）。美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是他们部门之间的沟通，不是其公司的要求。冯金莉为证明美宝公司因冯金莉申请仲裁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美宝-顾问组6），其上载明：“2020年4月28日武瑞玲：＠A…冯金莉＠AA美宝创艺-冰馨刚收到了你俩的仲裁信息，小慧说离职的事情了，金立也是要直接提离职吧？跟你们确认下。冯金莉：我不离职，我只是申请补发拖欠我的工资@武玲。武瑞玲：你只要提交了仲裁就必须离职”。美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冯金莉为证明美宝公司选择其做主管，其工作能力不是不符合要求，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美宝-顾问组6），其上载明：“2020年4月26日武瑞玲：＠A…冯金莉＠AA美宝创艺-冰馨吴斌因为一些事情暂时离京，后边有什么问题可直接跟我沟通，疫情之前还是由金立管理销售部，收到后回复我。冯金莉：收到”。美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2020年4月27日其公司就将冯金莉辞退了。冯金莉为证明疫情期间其配合美宝公司上报体温和发朋友圈，2020年4月24日其参加了视频会议，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美宝创艺中心内部工作群）。美宝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其公司为冯金莉提供基本保障，冯金莉配合上报体温不算工作，发朋友圈可以证明冯金莉的工作不符合要求，视频会议冯金莉确实参加了。冯金莉为证明2020年2月至4月其每天都为美宝公司发朋友圈，提交微信朋友圈截图。美宝公司对该证据认可，称其公司确实每天要求发一条朋友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工资标准及尚未发放的工资数额问题。冯金莉认可美宝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载明冯金莉的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1000元，奖金及津贴酌情发放。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的工资由基本工资3000元加浮动岗位工资1000元构成，岗位工资需要考核。冯金莉对此不认可。美宝公司提交的绩效考核统计表中部分月份虽有冯金莉签字，但无法证明与岗位工资有关，也无法证明岗位工资是浮动的，因此本院认定冯金莉的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美宝公司认可冯金莉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及与吴斌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组证据仅记载冯金莉在疫情期间每天通过微信方式给吴斌发送作业，其工作内容及工作强度远低于其在岗期间，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美宝公司应正常支付冯金莉工资，此后应按照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冯金莉基本生活费。经本院核算，扣除美宝公司已支付冯金莉的1000元工资后，美宝公司还应支付冯金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6976.49元。综上，对美宝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冯金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美宝公司以冯金莉工作态度恶劣，工作能力较差，不能胜任工作为由，与冯金莉解除劳动合同，但美宝公司提交的销售业绩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冯金莉存在工作态度恶劣，工作能力较差，不可胜任本职工作的情况，因此本院认定美宝公司与冯金莉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经本院核算，美宝公司应当支付冯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76.35元。对美宝公司要求不支付冯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将仲裁开庭视频发到朋友圈，与客户私聊导致客户退款，但美宝公司提交的退费申请书上载明退费原因为“因房屋到期变更住址，无法继续上课”，故本院对美宝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公司要求冯金莉赔偿客户退款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领取了办公用品，离职后未进行工作交接，给其公司造成损失。冯金莉对此不认可，称办公用品都是在单位用，没有拿回家。美宝公司未举证证明冯金莉将领取的办公用品拿回家，故本院对美宝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其公司要求冯金莉赔偿办公用品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金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6976.49元；二、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76.35元；三、驳回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洪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迪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