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25民初1227号原告：恩施永扬水利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宣恩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民族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5078920739D。公司负责人：吴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宣恩县华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富，宣恩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宣恩县教育局，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建设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5011483108W。法定代表人：奚泽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绍祥，该局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金龙大道盛和景园写字楼第18、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6884556006。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猛，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松鹰，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马长华，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德，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恩施永扬水利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宣恩分公司（以下简称“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诉被告宣恩县教育局、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锦建设公司”）、马长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被告宣恩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绍祥、被告荣锦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猛、被告马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67989.51元及利息30115元，合计2980104.5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7年7月，被告（荣锦建设公司）承接了建设方（宣恩县教育局）思源实验学校配电系统工程。被告（荣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施工，三方（宣恩县教育局甲方、荣锦建设公司乙方、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丙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了《宣恩县思源实验学校配电系统工程建设分包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580000.00元。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及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如期顺利地完成了该项工程。被告（荣锦建设公司）在该项工程建设中己向原告共计支付施工费2287810.68元，后经审核工程实际价款为2555800.19元，目前尚欠工程施工费267989.51元。原告与被告就尚欠工程施工费事宜多次沟,要求其欠付尚欠工程施工费，被告迟迟不予支付。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和负责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在注册的有效期间核定的经营范围内从事案涉项目，公司负责人是吴国军。证据二、宣恩县思源实验学校配电系统工程建设分包合同扫描件一份、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造价报告扫描件一份、建设工程造价审核确认表扫描件一份，用于证明1、2017年7月28日三方签订案涉合同，价款2580000元，发包和建设单位均有支付义务；2、2018年8月验收案涉工程进行审核后审定金额2555800.19元，宣恩县教育局、荣锦建设公司和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签字确定。证据三、支付凭证打印件8页，用于证明案涉工程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87810.68元，按照审定金额被告还尚欠267898.51元。宣恩县教育局辩称，教育局在审计报告出具以后，2020年度就支付完毕所有的工程款给荣锦建设公司，现应由荣锦建设公司支付给原告。宣恩县教育局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荣锦建设公司辩称，1、原告的起诉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原告实际上与被告宣恩县教育局达成的配电工程的协议，为了避免再次招投标将该配电系统工程挂到荣锦建设公司名下进行的施工；2、案涉主体工程是由荣锦建设公司中标与马长华合作，总承包人是马长华，工程的管理、工程价款的支付均由马长华负责，荣锦建设公司已经与马长华进行对账，该工程的基本全部工程价款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已经全部支付给了马长华，现荣锦建设公司下欠马长华的工程款为63781.11元；3、原告施工的内容经过马长华介绍实际并不下欠原告的工程价款，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应当承担税费和配合费，由于原告与马长华没有进行对账，致使现在不清楚具体下欠的金额；4、原告没有缴纳和扣除相关的税费和配合费，也碍于对账，若有工程款需支付也不应该承担利息，因为合同未约定利息，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扣除税费和配合费判令被告马长华支付下欠的工程欠款，原告的起诉不能溯及到荣锦建设公司。荣锦建设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6年3月8日宣恩县思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由被告荣锦建设公司中标。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6年3月28日宣恩县教育局和荣锦建设公司签订合同，项目经理是刘辉。证据三、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8月30日宣恩思源实验学校建设工程验收合格。证据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一份包括建设工程造价审核确定表，配电工程审定金额为2555800.19元，包括配合费51116元及税金155851.7元，税金在结算表均由原告制作，其中每一项均有具体的表述。该报告所使用的分包合同三页也明确标注税金按照5.99%计算，配合费2%计算。虽然没有明确写明税金和配合费，但是在金额价款的组成部分有该两项的体现。造价的审计相关资料来源于原告，因此本案实际上就是下欠工程价款的结算。证据五、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项目系马长华总承包，由马长华管理、组织施工、支付原告工程款及结算。证据六、思源学校工程存款明细表打印件一份，经荣锦建设公司和马长华对账，荣锦建设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63781.11元。被告马长华辩称，1、被告马长华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也没有在工程分包中赚取差价，因此原告要求按照审计结果支付工程价款实际上是将其应该承担的税金和施工配合费的支付责任转移给了没有获得任何利益的马长华；2、根据当时的约定，原告应该承担税金应该是153092.43元，施工配合费51116元，共计204208.43元，结合原告的诉请，工程款下欠金额为63781.78元；3、根据荣锦建设公司的陈述，一方面被告马长华为案涉工程向荣锦建设公司支付了税金及施工配合费，另一方面目前马长华在荣锦建设公司尚有工程款63781.11元，该款项足以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被告马长华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配电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从被告荣锦建设公司分包案涉工程合同价款与荣锦建设公司和宣恩县教育局就案涉工程约定的价款一致，故，案涉工程的相应税金及施工配合费应该原告自行承担。证据二、情况说明、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会议记录薄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应该承担案涉工程的所有税金和施工配合费。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对被告荣锦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原告及被告宣恩县教育局、被告马长华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对其证据四中的分包合同第三页手写添加的税金5.99%和配合费2%不予认可。对被告荣锦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被告宣恩县教育局认为与其无关，被告马长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马长华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荣锦建设公司和宣恩县教育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应当予以采信。对被告荣锦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马长华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8日，宣恩县教育局对宣恩思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面对社会公开招标，被告荣锦建设公司以合同总造价52210880元中标。2017年6月，学校主体工程基本完工，为确保2017年9月1日能如期开学，宣恩县教育局组织宣恩县电力公司、宣恩县自来水总公司、荣锦建设公司等相关单位负责人开会，会议确定，宣恩县思源实验学校供电、供水工程委托给房屋建设施工方荣锦建设公司代建，在不超过总工程量10%的前提下签订增加工程量补充合同。供电、供水设备采购及施工由宣恩县电力公司和宣恩县自来水总公司落实。分别与荣锦建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资金由荣锦建设公司代付，招标工作以荣锦建设有限公司为业主。2017年7月20日，宣恩县教育局与荣锦建设公司签订《宣恩县思源实验学校供水、供电配套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供电配套系统工程2580000元，供水配套系统工程340000元。2017年7月28日，宣恩县教育局、荣锦建设公司、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三方签订《宣恩县思源实验学校配电系统工程建设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580000元，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工程款，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1032000元），具备施工条件，完成临时线路及配电房设备安装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1290000元），工程完工，甲方（宣恩县教育局）在收到丙方（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竣工结算资料一个月内完成审计并结清全部余款。否则按违约承担违约责任。施工过程中，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收到工程款947703元，2018年5月18日收到工程款1190107.68元，2020年12月4日收到工程款150000元，共计2287810.68元。2017年8月30日经建设单位宣恩县教育局组织验收合格。2018年11月6日，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宣恩县教育局委托，就宣恩县思源实验学校配电系统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确定审定金额为2555800.19元，2018年11月7日，宣恩县教育局、荣锦建设公司、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三方代表在建设工程造价审核确认表上签字并盖印。原、被告除对税费153092.43元（2555800.19×5.99%）、管理费51116元（2555800.19×2%）应该由谁承担有异议外，对工程总价款2555800.19元，宣恩县教育局给荣锦建设公司全部工程价款已支付完毕，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已收到工程款2287810.68元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工程欠款和利息应该由谁支付？二、税费和管理费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被告荣锦建设公司中标修建宣恩思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未包含案涉工程，双方于2017年7月20日补充签订了《宣恩思源实验学校供水、供电配套系统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供电配套系统工程2580000元，供水配套系统工程340000元。被告荣锦建设公司又将供电配套系统工程分包给原告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由宣恩县教育局、荣锦建设公司、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三方签订《宣恩县思源实验学校配电系统工程建设分包合同》，其建设单位为被告宣恩县教育局，施工单位为被告荣锦建设公司，分包单位为原告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七条“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案涉工程系施工单项合同在200万元以上工程建设项目，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故三方签订的《宣恩思源实验学校配电系统工程建设分包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宣恩县教育局系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宣恩县教育局已向被告荣锦建设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这个事实荣锦建设公司无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应由被告荣锦建设公司承担支付的民事责任。被告荣锦建设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荣锦建设公司中标后与被告马长华合作，总承包人是马长华，案涉工程款应由被告马长华承担。因二被告对内合作关系，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被告宣恩县教育局以合同价2580000元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荣锦建设公司，被告荣锦建设公司以同样价格分包给原告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被告宣恩县教育局向被告荣锦建设公司拔付工程款过程中，被告荣锦建设公司向税务部门已缴纳了相应税费，同时被告荣锦建设公司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对破坏的墙体进行修复支出了材料、人工工资费用及对其施工进行安全管理，且发包单位宣恩县教育局对税费及管理费应该谁承担以及承担的比率召集原告及供水施工方相关负责人召开了专题会议，会议明确了税费按工程价的5.99%及管理费按工程价的2%计提，由施工方承担。被告荣锦建设公司在与供水施工方结算工程款时按结算价扣除税费（税率按照5.99%计算）及管理费（工程价款2%）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在被告荣锦建设公司给原告分期拔付付款的过程中也相应按7.99%的比例扣除了税费和管理费后支付给原告，原告未提出异议，同时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拒绝支付税费和管理费的事实以及被告荣锦建设公司没有对工程进行管理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被告荣锦建设公司在支付工程款中扣除税费和管理费，符合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案涉工程结算价为2555800.19元，被告荣锦建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87810.68元，税费2555800.19×5.99%＝153092.43元，管理费2555800.19×2%＝51116元，故被告荣锦建设公司还下欠原告永扬电力宣恩分公司工程款为2555800.19元－2287810.68元－153092.43元－51116元＝63781.08元，多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方签订的《宣恩县思源实验学校配电系统工程建设分包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是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原、被告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故在此之后，原告要求被告荣锦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未支付工程款63781.08元为基数，按原告主张的从2018年11月6日至2021年6月4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多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宣恩县教育局并非分包合同的发包方不应该承担利息的支付义务。本案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原告恩施永扬水利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宣恩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63781.08元及利息（以63781.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至2021年6月4日止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恩施永扬水利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宣恩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1.00元，由原告恩施永扬水利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宣恩分公司承担2220.85元，被告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20.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76××××78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廖恩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婷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