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博，男，1988年7月14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佳，江苏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琳，女，1980年2月26日生，汉族，徐州华润电力有限公司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王博因与被上诉人李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5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佳，被上诉人李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博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5892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通过盖然性认定双方存在因果关系是不合理的。2.原审判决没有理会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举证的徐州市中心医院材料提出的异议。首先，在医院的记录上，患者出现了症状，是被上诉人的主诉，而非医院的认定，无法认定被上诉人的症状是使用碳火锅后导致的。其次，被上诉人的诊断和治疗存在着过度医疗的情况。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丢失的票据一并支持。3.退一步讲，即便推定具备因果关系，也应当根据过错程度进行分责。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全部责任施加于上诉人，而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没有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自身的过错。李琳辩称，1.我当时是22：40左右离开饭店，23:30已经到四院进行抢救了，昏迷了，而且医院的记录上面我就是一氧化碳中毒。2.需要检查什么，不是病人自己能决定的，是医院根据病情做的一系列检查，是常规检查，而且中心医院是三甲医院。3.我不认为我有责任，我去饭店吃饭，是因为信任，是认为那里是可以安全吃饭的。上诉人作为饭店法人，应当有提醒的义务，或者帮我们打开换气扇，可是其并没有提醒，我认为我没有责任，对方应当负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博支付李琳医疗费14955.18元、护理费840元（120元×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7天）、营养费266元（38元×7天），共计16411.18元；2、诉讼费由王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博系泉山区川椒缘石锅鱼饭店经营者，泉山区川椒缘石锅鱼饭店已于2020年3月27日被徐州市泉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2019年12月9日晚19时左右，李琳与朋友一行5人自带酒水到王博经营的泉山区川椒缘石锅鱼饭店包间用餐，食品含有王博提供的木炭火锅。当晚21时左右，李琳出现头晕症状，其朋友出现呕吐症状，遂向王博反映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王博及其服务员许振荣至包间查看时，该包间排风扇和窗户均未打开。当晚22：05：54时，王博以八折的价款368元与李琳等人结账。2019年12月9日晚李琳回到家中晕倒，即于当日晚至徐州市中心医院急诊救治，徐州市中心医院2019年12月9日23：22时与23：23时检验报告单示临床诊断为“一氧化碳意外中毒”。徐州市中心医院发票明细清单显示，发票号323525435的检查费用为1851.78元，发票号为323525436的检查费用为720.12元。李琳主张该两张发票因急救原件丢失。2019年12月10日00：35时李琳入住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同年12月16日，李琳出院。李琳实际住院6天，支出住院费11785.11元，其中膳食费25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着凉感冒；2、建议出院后继续行高压氧治疗，半月后复查颅脑CT／MRI；3、不适门诊随诊。2019年12月24日，李琳因高压摇氧支出门诊费用700元，其中个人自付598.0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博经营的泉山区川椒缘石锅鱼饭店是面向公众开放的、负有安全注意义务的经营场所，王博作为餐饮服务营业者，应当对其服务的就餐场所在服务过程中的安全进行必要的检查，确保就餐人员就餐时的人身安全，若未尽此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中，根据李琳、王博诉辩陈述，举证质证及一审查明，李琳于2019年12月9日晚21时左右在王博餐厅用餐时即出现不适症状，当晚22：05：54时结账后回其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康居小区，23：22时已因晕倒在徐州市中心医院抢救，经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因此结合李琳就餐结束的当晚22：05：54时回其住所地、再至李琳晕倒后于当晚23：22时已在徐州市中心医院抢救的行程轨迹，及整个事件发生的盖然性，可以排除李琳在该期间再接触其他有可能引起一氧化碳中毒的情况，能够推定李琳一氧化碳中毒与李琳在王博处就餐存在因果关系。王博虽在就餐房间内安装了排风扇与窗户,但王博未能举证证明李琳等人至包间就餐时王博已实际采取了将包间内的排风扇与窗户打开等通风措施，致使李琳一氧化碳中毒,应认定王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在王博未能举证证明李琳自身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王博应当对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给李琳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博辩称其店内使用的环保炭在经营过程中一直没有出现过一氧化碳中毒情况和问题，并不构成免责事由，故对王博的该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李琳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4955.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3、营养费应为228元；4、护理费6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王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琳医疗费1495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营养费228元、护理费600元，合计16058.0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9年12月9日19时左右，原告赵青与朋友一行5人自带酒水到被告王博经营的泉山区川椒缘石锅鱼饭店包间用餐，食品含有该饭店提供的木炭火锅。在用餐过程中，原告赵青与李琳（注：即本案的当事人李琳）等人出现头晕、呕吐症状。当晚原告赵青回到家中仍头晕、呕吐，于次日凌晨经120急救车送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的损害和上诉人的经营行为有无因果关系；2.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李琳与同桌就餐的赵青均是就餐时已出现头晕等症状，各自回家后感到不适被送到医院，李琳被送到徐州市中心医院，之后被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赵青被送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从两家不同的医院对一起吃饭的两位患者的情况诊断及在案证据来看，可以认定李琳一氧化碳中毒与其事发当晚在王博所经营的饭店就餐的事实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王博否认存在因果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李琳作为消费者在王博经营的饭店用餐，饭店应切实履行保障消费者人身安全的义务，主动为用餐的消费者开窗通风或提醒消费者通风并履行巡查义务，但饭店并未尽到此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李琳在用餐中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认定王博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元，由上诉人王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航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