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22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天津滨海鼎昇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开发区西街38号（1号大楼三层306、307）。法定代表人：毕贵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电投集团远达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峡路9号。法定代表人：彭岗，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天津渤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新开南路营城东。法定代表人：简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弟，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天津滨海鼎昇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鼎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电投集团远达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水务公司）、天津渤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渤天化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最高法民终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滨海鼎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远达水务公司的《资质证书》，证明远达水务公司“无资质”，不具备工程承包资格，不具备招投标资格，不具备项目施工资格。2.项目收购合同4份，证明远达水务公司通过收购项目取得项目总承包合同，构成合同欺诈。（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滨海鼎昇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远达水务公司在合同无效且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要求付款的条件不成就。（2）依据《鉴定意见书》，判决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远达水务公司合同违约，BOT工程项目失败，不具备支付工程款条件。（4）远达水务公司“非法承包”“非法施工”“非法修改图纸”，判决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滨海鼎昇公司对远达水务公司变更设计图纸并施工是明知且授意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远达水务公司与滨海鼎昇公司之间属于“发包关系”“总承包合同关系”，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再审本案。远达水务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不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1.远达水务公司的资质证书未说明新的事实。2.项目收购合同等证据已经过原审庭审质证、法庭调查。（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充分证据证明。1.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工程款系合同无效后返还施工方的实际投入，鼎昇公司已确认绝大部分工程量。2.远达水务公司并未违约，工程停工并非远达水务公司过错，修改图纸为客观需要且系鼎昇公司“明知且授意”。（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远达水务公司并不存在“合同欺诈”。2.EPC总承包合同与股权转让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远达水务公司系通过签订EPC总承包合同取得总承包权，股权转让合同并未生效。（四）滨海鼎昇公司从未向远达水务公司交付过可用于施工的施工图，不存在所谓的整改标准；合同无效，不应当继续履行也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结果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滨海鼎昇公司的再审申请。渤天化工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滨海鼎昇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远达水务公司与滨海鼎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中，滨海鼎昇公司与远达水务公司之间先后签订了《总承包合同》《施工协议》《采购协议》《服务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等合同。从以上合同内容看，主要约定了远达水务公司负责案涉项目工程的全过程建设，其中包括项目设计、设备及材料采购、建筑安装、调试运行、技术培训、质量保修等内容，各个合同只是对建设工程总承包的某一方面具体内容进行约定。从以上合同目的看，每个合同签订的具体目的不尽相同，但是该具体目的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各个合同的最终目的皆是为了案涉项目工程顺利建设使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远达水务公司与滨海鼎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滨海鼎昇公司应向远达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第一，滨海鼎昇公司与远达水务公司之间签订的系列合同虽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远达水务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图纸设计、设备采购安装、工程施工等主要合同义务，且滨海鼎昇公司亦认可案涉工程已完成97%的建设进度。2014年12月，滨海鼎昇公司与渤天化工公司协商对案涉项目进行联网试运行。案涉工程项目未经竣工验收是多种因素所致，滨海鼎昇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未经竣工验收系因远达水务公司违约造成。远达水务公司自2015年本案纠纷发生后一直停产，工程项目发包人渤天化工公司也已停产搬迁，且滨海鼎昇公司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合法特许经营权人，案涉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和价值。故滨海鼎昇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其主张向远达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一审审理过程中，远达水务公司申请对案涉项目已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越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伙事务所进行鉴定，鉴定单位出具了津越洋鉴字[2018]第4号《鉴定意见书》。对于已完工程的造价，鉴定单位依据双方的主张分别计算了相应的数额，滨海鼎昇公司和远达水务公司对土建已完工程中单位工程中累计费用增减在10万元及以上的造价存在分歧。原审判决在综合衡量本案实际情况的基础上，采信鉴定机构依据远达水务公司的主张计算得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认定案涉已完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案涉工程项目已完成97%的建设进度，其未经竣工验收系多种因素所致，且案涉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和价值。因此，原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已完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故滨海鼎昇公司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滨海鼎昇公司和远达水务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签订《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远达水务公司承包范围包括工程施工图的设计。滨海鼎昇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参与签订的《工程设计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远达水务公司提出设计优化或者设计变更，重庆环保设计院应积极配合，完成施工图设计变更。在2012年12月8日施工图交底会上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同意远达水务公司提交的施工图设计方案，并记载了具体的调整内容。虽然滨海鼎昇公司与监理公司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但滨海鼎昇公司确实参加了此次会议。其后，滨海鼎昇公司多次向远达水务公司提出抓紧施工进度、尽快完工等要求，且其对远达水务公司变更图纸施工而制作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产值清单》进行了签字确认。在一审法院向重庆环保设计院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中，重庆环保设计院的工作人员就施工图的变化原因、过程和内容进行了详细的陈述。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滨海鼎昇公司对远达水务公司变更设计图纸并进行施工是明知且授意的，并无不当。三、滨海鼎昇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第一，关于滨海鼎昇公司提交的《远达水务公司资质证书》，用于证明远达水务公司“无资质”，不具备工程承包资格，不具备招投标资格，不具备案涉项目施工资格。该证据材料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基于滨海鼎昇公司不能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特许经营权，其无权将工程项目整体发包给远达水务公司，远达水务公司签订项目总承包合同时缺乏相应施工资质等事实，认定《总承包合同》《施工协议》《采购协议》《服务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等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滨海鼎昇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已经进行了认定。第二，关于滨海鼎昇公司提交的《法人代表授权书》《股权质押合同》等证据材料，用于证明远达水务公司构成“合同欺诈”。该证据材料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原审判决对相关股权转让、远达水务公司被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行政处罚等相关事实也已查明。滨海鼎昇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案涉合同的签订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存在法律上的必然联系，更不足以证实远达水务公司构成“合同欺诈”。综上，滨海鼎昇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滨海鼎昇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江显和审 判 员 张代恩审 判 员 马成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付中华书 记 员 魏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