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云，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周卓琼，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办事处官坝路黔龙阳光花园34幢2单元15-1。法定代表人：谢大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渊，广东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大华，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渊，广东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诚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59号世界金龙大厦第八层H-02。法定代表人：林纪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渊，广东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李永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迪，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湛江开发区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海滨大道北6号荣盛中央广场18号楼1层0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白海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广东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香河新兴产业示范区和园路2号。法定代表人：耿建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王绍云、重庆海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驰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大华，原审被告福建诚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创劳务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公司）、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建设公司）、湛江开发区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发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绍云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周卓琼，海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渊，被上诉人谢大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渊，原审被告诚创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渊，荣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中建八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迪，荣发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绍云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谢大华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述债务承担直接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大华承担。事实和理由：谢大华是雇佣王绍云的雇主，依法应对欠付王绍云的工资及逾期利息承担直接清偿责任。王绍云2018年9月负责荣盛中央广场项目11#的抹灰，10月、11月、12月继续负责荣盛中央广场项目11#、13#的楼电梯口、防火门收口、楼梯滴水线收口。完工后2020年1月15日欠条上结算确认“今欠到王绍云人民币合计435580元，春节前尽量付到350000元以上”，该欠条有谢大华签名确认。谢大华辩称，王绍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诚创劳务公司述称，1.诚创劳务公司仅仅分包了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王绍云施工的内容根本就不是我方分包的内容；2.诚创劳务公司与王绍云没有签订任何劳务协议；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3.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必须验收合格后才能支付工程款；4.涉案工程可能存在质量问题，若有修复，费用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现还不能结算工程款。海驰劳务公司述称，1.王绍云未对其存在质量问题的施工内容进行维修，维修费用40000元应予以扣减；2.依照法律相关规定，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应在工程验收后才能主张工程款；3.涉案工程可能存在质量问题，若有修复，费用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现还不能结算工程款。海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驰劳务公司支付95580元劳务费给王绍云；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绍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绍云未对其存在质量问题的施工内容进行维修，维修费用40000元应予以扣减；2.依照法律相关规定，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应在工程验收后才能主张工程款；3.涉案工程可能存在质量问题，若有修复，费用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现还不能结算工程款。王绍云辩称，海驰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海驰劳务公司在上诉状提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没有提供确凿证据进行佐证，且杨景发、张远明、丁记灿、王绍云只是现场劳务工，不是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的主体，主体应是中承办单位及劳务分包单位，个人是不需要承担相应责任的，一审时我方与诚创劳务公司就案涉工程剩余未付工程款已经进行结算，且在相应结算单据，诚创劳务公司及谢大华并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在一审时也未提出反诉，本案应当按照已经结算的金额确认其他方当事人应该承担的应付工程款责任。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实际使用后就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以工程未验收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我方都是谢大华直接叫到施工现场施工的，对于案涉工程的分包及转包关系确实不清楚，但是在结算时诚创劳务公司已经在相应结算单据上盖章确认，谢大华本人也签字予以确认，即使诚创劳务公司不是施工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其在相应结算单上盖章，以及承诺还款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建八局公司述称，从范围讲，我方于2016年三方确认工程施工完毕，不包含一审上诉范围，已完成全部移交工作，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荣发房地产公司述称，杨景发、张远明、丁记灿、王绍云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由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因此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荣盛建设公司述称，杨景发、张远明、丁记灿、王绍云等人与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隶属关系，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王绍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大华向王绍云支付劳动报酬135580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355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日为止，现暂计至2020年8月1日为3503.11元），合计139083.11元；2.判决诚创劳务公司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中建八局公司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荣盛建设公司以及海驰劳务公司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荣发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责任；6.判决谢大华、诚创劳务公司、中建八局公司、荣发房地产公司、荣盛建设公司、海驰劳务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逾期利息计算明细为：按年利率4.35%计算，以43558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5日计至2020年1月22日为368元；以18558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计至2020年1月23日为22.42元；以13558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4日计至2020年8月1日为3112.69元。利息暂计至该日为3503.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荣发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八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荣发房地产公司将荣盛中央广场总承包工程发包给中建八局公司。2017年11月9日，荣发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八局公司签订《关于终止荣盛中央广场A区项目的协议书》，双方终止在上述《荣盛中央广场总承包工程合同》中有关荣盛中央广场A区项目的约定。同日，双方签订《荣盛中央广场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书》，其中第一条“合同承包范围变更调整”明确，原合同承包范围变更为：A地块商业裙楼，11栋、13栋、15栋、16栋、17栋塔楼及地下室土建一次主体结构及安装预埋工程（2016年6月30日荣发房地产公司、监理方和中建八局公司三方现场确认的现场已施工范围）；B地块地下室、商业裙房和18栋、19栋公寓楼塔楼的土建、装饰装修（以双方确认的竣工图范围为准）及安装工程；A、B地块桩基工程；A、B地块土方工程；售楼部土建、钢结构、幕墙、机电安装和装饰装修工程；临时场外道路及围墙工程；原合同范围内的发包人直接发包的专业分包工程总承包服务费和水电费项；B地块省级安全文明工地奖励项，除以上范围之外的工程内容，中建八局公司不再继续进行施工。2017年11月16日，中建八局公司与荣盛建设公司签订《关于荣盛中央广场A区项目的协议书》，约定：一、中建八局公司同意将荣盛中央广场A区已施工的工程实体及相关资料移交荣盛建设公司，以荣盛建设公司为施工总承包申报施工许可证，中建八局已施工已结算范围的施工质量由中建八局负责；二、荣盛建设公司同意接收中建八局公司所移交的工程实体及相关资料，双方于2018年1月20日之前组织完成移交方已施工工程实体及资料移交。2018年10月8日，荣盛建设公司与海驰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荣盛建设公司将荣盛中央广场A区11号楼、12号楼、13号楼相关劳务分包给海驰劳务公司，工程分包形式为清包人工费（含部分工机具、辅材），其中11号楼、13号楼工程包括内墙抹灰工程、外墙抹灰工程、外墙贴砖工程、地面工程、楼梯等；12号楼工程包括内墙抹灰工程、外墙抹灰工程、地面工程、楼梯等。2019年10月1日，海驰劳务公司向荣盛建设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协议》，称上述约定的抹灰工程因人员不足，无法满足施工需要，申请将12号楼抹灰工程从合同中移除。另，荣盛建设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2019年6月18日与诚创劳务公司分别签订11号楼、12号楼的钢筋、混凝土、模板、砌体、放线等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9月，王绍云带领工人在荣盛中央广场项目11号楼从事抹灰工作。2019年8月27日，谢大华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王绍云抹灰班组湛江荣盛中央广场A区11#抹灰工程款277552元，今双方协议于2019年10月30日前结清，如结不清，我方承担来回路费开销一天300元。”之后，王绍云继续在荣盛中央广场项目11号楼、13号楼从事电梯口、防火门、楼梯滴水线的收口工作。2020年1月15日，诚创劳务公司向王绍云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王绍云人民币合计435580元，春节前尽量付到350000元以上。”该欠条有诚创劳务公司盖章和谢大华签字确认。2020年1月22日、23日，谢大华通过其个人账户分别向王绍云支付了250000元、50000元，尚余135580元未支付。庭审中，谢大华称其是海驰劳务公司和诚创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对上述结算费用无异议，但认为未付部分属于需要扣除的维修费用。庭审中，荣发房地产公司承认未向荣盛建设公司付清工程款，荣盛建设公司承认未向海驰劳务公司付清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王绍云以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总承包人、劳务分包人等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各被告承担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荣发房地产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证据，中建八局公司原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后荣发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八局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中建八局公司的承包范围变更为2016年6月30日由双方及监理方三方现场确认的现场已施工范围，除上述范围之外的工程，中建八局公司不再继续施工。之后的工程由荣盛建设公司承接。王绍云班组进场施工的时间为2018年，在中建八局公司将涉案工程移交给荣盛建设公司之后，因此，应当认定王绍云班组施工的工程总承包人为荣盛建设公司。王绍云班组提供的劳务为11号楼抹灰以及11号楼、13号楼电梯口、防火门收口、楼梯滴水线收口劳务，荣盛建设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与海驰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项目的抹灰、贴砖、地面、楼梯等劳务分包给海驰劳务公司。因此，海驰劳务公司是涉案劳务的分包人。根据本案证据，荣盛建设公司分包给诚创劳务公司的劳务为钢筋、混凝土、模板、砌体、放线等劳务，故诚创劳务公司不是涉案劳务的分包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绍云与海驰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王绍云为实体义务的履行者、权利的最终享有者和盈亏的终结承受者，双方属于劳务分包关系，王绍云为实际施工人。二、关于海驰劳务公司、诚创劳务公司是否应向王绍云支付工程款问题。海驰劳务公司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王绍云，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且海驰劳务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或者修复后仍不合格，故海驰劳务公司负有向王绍云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海驰劳务公司对王绍云主张的未付部分金额为135580元不持异议，但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修，应当扣除维修部分费用后再给付。但是，海驰劳务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证明该质量问题系由王绍云造成以及需要返修的具体费用，且其未在本案提起反诉主张对该费用予以抵扣，故本院对海驰劳务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结算单据，劳务费余款435580元“春节（2020年1月25日）前尽量付到350000元以上”。义务人于2020年1月22日、23日分别向王绍云支付250000元、50000元，之后就不再支付。结算单据中“尽量”的表述不明确，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日起算利息，即：以欠款13558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对王绍云主张的超过上述标准计算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诚创劳务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但其在劳务费结算单据中盖章，构成债务加入，其应与海驰劳务公司共同对欠付王绍云的劳务费135580元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三、关于荣发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荣发房地产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承认未向荣盛建设公司付清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荣发房地产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海驰劳务公司欠付王绍云的劳务费135580元及利息承担责任。四、关于荣盛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荣盛建设公司与王绍云之间虽然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其因分包行为的存在客观上造成了农民工工资被拖欠的后果，由总承包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符合公平原则。因此，荣盛建设公司应当在欠付海驰劳务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王绍云的劳务费135580元及利息承担责任。五、关于谢大华、中建八局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虽然相关劳务费系通过谢大华的账户汇出，且结算单据有谢大华签字，但王绍云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谢大华与海驰劳务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或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关系，应当由王绍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王绍云要求谢大华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中建八局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王绍云诉请由其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绍云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重庆海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福建诚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绍云支付劳务费13558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13558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重庆海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王绍云的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责任；三、湛江开发区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重庆海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给王绍云的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责任；四、驳回王绍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1.66元，由重庆海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福建诚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开发区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04.04元，由王绍云负担77.62。本院二审期间，荣盛建设公司提交证据：海驰维修通知单一份；会议纪要一份；派单情况表一份；与谢大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证明王绍云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荣盛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及对判决结果有重大影响，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谢大华承认其是海驰劳务公司、诚创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以承包方式挂靠海驰劳务公司、诚创劳务公司承接涉案工程。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王绍云、海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谢大华应否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偿还责任；2.王绍云的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其工程款应否支付。荣发房地产公司将荣盛中央广场工程发包给中建八局公司，后由荣盛建设公司接手，荣盛建设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别分包给海驰劳务公司和诚创劳务公司，谢大华分别代表海驰劳务公司、诚创劳务公司与荣盛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尔后，谢大华找到王绍云施工班组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谢大华以诚创劳务公司的名义与王绍云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立下欠条确认尚欠的工程款，期间，王绍云的工程款通过谢大华个人账户支付。二审期间，谢大华承认其是海驰劳务公司、诚创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以承包方式挂靠海驰劳务公司、诚创劳务公司承接涉案工程。故应认定与王绍云建立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是谢大华而非海驰劳务公司或诚创劳务公司。因此，谢大华应承担涉案工程欠款的支付责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案涉工程发包方荣发房地产公司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海驰劳务公司、诚创劳务公司、荣盛建设公司与王绍云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王绍云不能越过谢大华直接向其主张权利，但由于荣盛建设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提出上诉，诚创劳务公司提出上诉没有缴纳上诉费按撤诉处理，海驰劳务公司提出上诉却不对其承担案涉工程欠款偿还责任提出异议，故均视为接受一审判决其承担工程欠款的偿还责任，本院对相关判决内容不作调整。对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由于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并已结算，原则上除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外，不得再以工程质量问题而拒付工程款。双方结算时并没有提及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现海驰劳务公司以案涉工程可能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付尚欠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故对海驰劳务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绍云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海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的判决；二、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三、谢大华对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限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王绍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81.66元，由重庆海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谢大华负担2281.66元（重庆海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王绍云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011.6元，谢大华应负担部分在履行给付义务时径付给王绍云，由本院退回王绍云72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