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莉，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联，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古韵汀州文旅集团有限公司（原福建省古韵汀州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兆征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052338134P。法定代表人：汤金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品华，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莉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古韵汀州文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韵汀州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被上诉人古韵汀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品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管理费9704.9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正确，应予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汀州旅行社2008、2009年承包经营结算清单”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结算清单当时签字的是县文体旅游局的分管领导王红梅、戴庚腾股长，钟彬彬（副股长）。而且，当时他们也是受时任局长李松树于2010年元月5日“在关于要求给予我社机关优秀政策的请示”上的批示下所为的，他们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且是分管领导和具体的经办人员，本次行为又是得到局长的具体授权。这次结算距离双方签订合同时间较近，戴庚腾又是当时《汀州旅行社有限公司承包合同》文体局的代表，他们对合同的理解是最符合合同原意，也是最真实的。一审判决竟然以未经时任局长的签字或盖单位公章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按结算单履行完毕而不认可，是完全错误的。首先，在一般情况下，除了双方的合同要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外，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的具体事项，从来不要也不可能，每一事项都要领导签字或单位盖章，都是以经办人员的认可为准。一审判决以此苛求，是没有道理的。暂时双方未找到证据证明已按清单交款，不能说该结算清单不具有法律效力，可以随意否定该清单的证明力。其次，该结算清单得到了文体旅游局长李松树的具体授权批示，法律上应等同于局长本人的认可。该批示表明除了可以按2008-2009年地接游客数字，按规定结算兑现奖励后，可再议优惠问题。最后，李松树本人于2020年9月1日在“关于长汀县汀州旅行社承包费结算的解释说明”上签字，表示他也是认可超20000人次以上，地接一人次奖励0.35元人民币的。2.一审判决认为“李松树、王红梅、戴庚腾、钟彬彬、洪丽华在郑莉出具的《关于长汀县汀州旅行社承包结算的解释说明》上签字的行为，属证人证言，未依法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明力，属认定错误。”李松树、王红梅、戴庚腾、钟彬彬、洪丽华是当时长汀县文体旅游局的局长、副局长和具体的经办人员，他们的签字行为，在法律上代表的是当事人。在证据上，应属于当事人陈述，而非证人证言。如果法庭认为他们的签字虚假，上诉人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事实上，法庭调查时，法官已经要求文体旅游局的代理律师去核实真伪，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些签字的人否认了签字的真实性。况且，这份解释说明的产生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一审判决不认可双方签定合同时当事者的解释说明，仅从表述不清的文字出发，作出的判决难免相差甚远，不符事实的真相。3、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为从《汀州旅游社08-09年应交管理费明细》上来看，郑莉实际承包的时间是2008年2月1日，郑莉主张该年度管理应按合同约定的第一年承包费的十一个月计算的抗辩予以采纳。这个认定是正确的。但这个“汀州旅行社08-09年应交管理费明细”仅为汀州旅行社的单方陈述，一审判决凭何采纳？如果不结合“汀州旅行社2008、2009年承包经营结算清单”，一审判决凭什么认定2008年只能算11个月。对“结算清单”一方面不予认定，另一方面又认定其中2008年只为11个月，岂不是自相矛盾，表现判决的随意与任性。应该指出，“结算清单”之所以能够结算出清单，是依据“汀州旅行社08-09年应交管理费明细”的表述与推算。既然一审判决已经认可了“汀州旅行社08-09年应交管理费明细”中的2008年只为11个月，为什么又不认可其中2008年管理费只应交218.5元，2009年只应交63.5元，超过20000人次的，每1人次可奖0.35元的抵扣等内容呢？对“管理费明细”只认可其中一点，而否定其他的内容。同一证据，只取其一，不及其中，岂不自相矛盾。“汀州旅行社”应交“管理费明细”与“结算清单”是相互联系的，没有前者，得不出后者，既然认可了“管理费明细”中的一部分，就应该认可其全部内容。一审判决在证据的认定上，表现出随意性与自相矛盾之处。二、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本案的全部事实，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正确。1、本案的全部事实：①事前，长汀县文体旅游局的两份文件证明汀州旅行社处于歇业多年状态，为形成长汀旅行社的竞争格局，才对外承包，并要建立健全游客引进奖励机制，调动旅行社的积极性。国家、省、市均有相关的奖励政策。②事中，相关的事实证明，承包合同在约定地接人数超过2万人次时，并没有奖励封顶7000元的意思，而是“以此类推”，多多益善。当事人双方在十年的承包期间，也没有约定地接人数超过2万人次时，奖励封顶7000元的意思。不论是在承包合同签定时的文字表述，没有奖励封顶7000元的表示。还是在2010年5月20日双方第一次承包费经营结算时，也没有奖励7000元封顶的意思。在2010年5月2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这期间，也没有封顶每年奖励封顶7000元的意思。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理解，无论地接人数超过2万人次多少，反正封顶奖励7000元，即无多多益善，也无“以此类推”。“以此类推”在合同文中，针对的是惩罚，而非奖励。但当合同相关的参与者全部都理解说明合同原意并没有奖励封顶7000元的意思。在实践中，也从未奖励封顶过。如果合同的原意有奖励封顶的意思，也被双方的实践所否定。因为很简单，十年的承包期内，每年的地接游客均超过2万人次。之后，不论多少，无需再核算人数，反正奖励7000元封顶。第一年的承包费应收3000元，第二年为3500元，第三年为4000元，第四年为4500元，第五年为5000元，第六年为5500元，第七年为6000元，第八年为6500元，第九年为7000元，第十年为7500元。每年按时收款，无需劳时费力核算超过2万人次多少。为什么每年没有按时收取承包费，是因为每年的具体游客数据不一样，需要核算过，可以扣减的奖励不一样。2008年，承包费只能收218.5元。2009年，只能收63.5元。反正不多，基本上承包费与奖励可以对抵，没有每年收取的必要。正因为双方是这样理解的，也是这样做的，才会导致十年间，才结算最初的二年，之后的八年没有结算。③事后，于2018年10月9日和12月29日，被上诉人两次分别退还郑莉的承包经营质保金各50000元。如果每年有封顶奖励的约定，十年应交5万多，不应如数退还郑莉质保金10万元，而应扣下应交的承包费。一审判决单纯咬文嚼字，没有从旅行社歇业多年的状态，除了一块牌子，长汀县文体旅游局并未投入资金、人员、场地，长汀县文体旅游局通过承包带动激活了长汀的旅游市场。汀州旅行社荣获3A、4A旅行社称号，对外有力地展示长汀的风采。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事前、事中、事后的全部事实，当事者双方的理解与说明，单纯咬文论事，有失偏颇，有违原意，有失真情。2、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的规定。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者在过去对合同的理解并无分歧。现在只是因为人事的变化，才产生理解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这条法律规定，鉴于双方已经在2008年和2009年确定了交易习惯，双方应根据交易习惯确定。在结算2008年、2009年的承包费时，已经表明双方并无奖励封顶7000元的约定，而是“以此类推”，有多少奖多少。一审判决未能适用这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双方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汀州旅行社2008、2009年承包经营结算清单”，并未否定其真实性，却否定其法律效力，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愿意交纳合理的承包费9704.9元，超过的不合理费用无需交纳，应予改判。上诉人仅承包了一块牌子，为了长汀的旅游事业呕心沥血、尽心尽力，取得了杰出的成绩，把歇业多年的汀州旅行社做成全省知名的4A旅行社。现在，因为理解的不同，被一审判决要求交纳5万多元的承包费。事关谁是谁非，公正与否。请求二审综合考虑，秉公而断。被上诉人古韵汀州公司辩称：一、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认定事实不能故意离开本案《承包合同》。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完全依据2008年8月8日，旅游局与自然人郑莉自愿签订的《汀州旅行社有限公司承包合同》，严谨地分析各方权利义务。双方合同白纸黑字约定：旅游局将汀州旅行社交由郑莉进行承包经营，承包期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承包费第一年10000元人民币，逐年递增500元人民币。可在每年引入游客奖励中扣减承包费。《承包合同》最后一段约定非常明确具体：郑莉承包经营期间“每年引进长汀博物馆游客4000-10000人次内，门票打折。累计引进游客15000人次，承包费减去3000元，引进游客达20000人次，承包费再减去4000元。引进游客少于10000人次（含博物馆），每少一人罚款一元人民币，以此类推。”本案起诉前和诉讼中，上诉人至今都没有拿出能够证明因其承包经营而引进的游客有多少。一审法院按照《承包合同》可以奖励扣减承包费的最高封顶3000元+4000元给予上诉人奖励，而且是其承包十年，不问情况年年给予最高额奖励。为了案结事了，答辩人没有提出上诉。但是，“以此类推”仅仅属于针对“每少一人罚款一元人民币”的类推，上诉人硬要把“以此类推”推广到没有任何依据的奖励上面，属于胡搅蛮缠。二、上诉人提供的所谓“承包经营结算清单”，不能推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一审中，双方都提交了本案《承包合同》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本证据。《承包合同》不但有当时经办负责人的签名，还郑重地盖上了盖章。这是最有效的证据。上诉人单方提出的所谓“承包经营结算清单”，标题是“汀州旅行社2008、2009年承包经营结算清单”，在长汀县文体旅游局应该盖章的地方没有盖章。而且该结算违背了双方签署的本案《承包合同》约定，也违背了当年局长要求“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结算的批示。该“承包经营结算清单”是无效的，不能依此推广到后面8年。至于上诉人单方提出的“关于长汀县汀州旅行社承包费结算的解释说明”，纯属上诉人为了应诉，邀请几个熟人帮忙签名的作品，不能当真。这个说明明显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冲突，而且形式上作为证据，既不合法也不真实。三、至今没有结算承包费就是因为双方对于《承包合同》奖惩的理解差异及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能够据以奖惩的数据。上诉人号称“每年的地接游客均超过2万人次”，没有任何证据，因此双方无法结算承包费。并不是上诉人谎称的“承包费与奖励可以对抵，没有每年收取的必要”，而是发包方要求承包方要拿出每年因其承包经营而引进的地接游客数量依据，才能够按照合同约定享有3000元最多7000元的奖励。正如上诉人所称“每年的具体游客数据不一样”，承包方没有拿出可信的因其承包经营而引进的地接游客数量，所以至今无法结算。上诉人以“承包人如数退回了质量保证金10万元”，说明其每年奖励可以超出《承包合同》的约束，这种联想不能成立。如数退回质量保证金10万元只能说明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没有受到游客的投诉，作为“地接社”的服务质量没有问题。并不能说明承包费可以不结算不交纳、更不能说明应该应承包人要求随意奖励。上诉人所谓：“上诉人仅承包了一块牌子”以及“长汀县文体旅游局并未投入资金、人员、场地”一说也不能成立。长汀县财政大量支出投入于长汀县旅游资源的建设、维护，设立了推动长汀县旅游观光全面发展的各项优惠配套政策，就是投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古韵汀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郑莉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2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10日，长汀县文体旅游局注册设立汀州旅行社。2007年2月10日，长汀县文体旅游局在2007年第一次局务（扩大）会议上研究决定重新启动汀州旅行社的动作，建立健全游客引进奖励机制，调动旅行社的积极性。2008年2月1日，长汀县文体旅游局将汀州旅行社交由郑莉承包经营。同年7月14日，长汀县文体旅游局在2008年度第五次局务（扩大）会议上研究决定为启动已歇业多年的汀州旅行社，同意将汀州旅行社经营权对外承包，按谁优惠谁承包的原则签订协议书。同年8月8日，长汀县文体旅游局（甲方，代表是戴庚腾）与郑莉（乙方）签订《汀州旅行社有限公司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为做大做强汀州旅行社同意将汀州旅行社承包给乙方，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主动将质量保证金100,000元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承包期满后，甲方全额退还；承包期从2008年1月1日始至2017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每年（或第一年）为10,000元，以后逐年递增500元，承包费于每年2月1日前付给甲方，可在每年引入游客奖励中扣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九、补充说明：1、乙方上交的10万元人民币属质量保证金，不是股权，期满后随质量保证金的退还，乙方的股东身份自然消灭。2、……3、乙方每年引进长汀博物馆游客4000——10000人次以内，门票打六折；10000人次以上，门票打五折。大型活动一次性引进游客200人以上，门票打六折；400人以上，门票打5折，此政策不重复享受。累计引进游客15000人次，承包费减去3000元人民币；引进游客达20000人次，承包费再减去4000元人民币。引进游客少于10000（含博物馆）人次，每少壹人罚款壹元人民币，以此类推。”2010年1月5日，时任长汀县文体旅游局局长李松树在汀州旅行社出具的《关于要求给予我社相关优惠政策的请示》上签注“请王红梅、戴庚腾、钟彬彬、洪丽华同志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调查了解，核实2008-2009地接游客数字，并按规定结算兑现后再议优惠问题。”同年5月19日，汀州旅行社向长汀县文体旅游局制作《汀州旅行社08-09年应交管理费明细》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我社与旅游局签订的汀州旅行社承包合同款项，我社08年应交管理费用218.5元，09年应交管理费用63.5元，合计：272元”。同月20日，长汀县文体旅游局（甲方）代表王红梅（时任副局长）、戴庚腾（时任股长）、钟彬彬（时任副股长）与汀州旅行社（乙方）代表郑莉签订《汀州旅行社2008、2009年承包经营结算清单》，内容“根据长汀县汀州旅行社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文体旅游局签订的《汀州旅行社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甲方于2010年5月对乙方2008、2009年承包经营情况进行详细审核，核定2008、2009年地接人数分别为23899人次、28390人次，根据合同规定，2008、2009年应分别奖励9781.5元、9936.5元，扣除当年度应交管理费，乙方2008年度还应上交218.5元、2009年度还应上交63.5元，合计272元。”2014年，长汀县人民政府根据长汀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建议和长汀县文体旅游局请示，批准同意将汀州旅行社划入古韵汀州公司作为国有独资子公司进行运营管理并办理了企业信息、股东变更等注册登记手续。2018年10月9日和12月29日，古韵汀州公司分别退还郑莉承包经营质保金各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20年8月5日，长汀县旅游发展公司（承办人为罗文寿）向郑莉出具《长汀县汀州旅行社旅行历年地接人数一览表》，主要内容为汀州旅行社在2008年至2017年期间地接游客人次，其中：2008年23899人次、2009年28390人次、2010年26516人次、2011年50652人次、2012年30456人次、2013年30456人次、2014年30456人次、2015年24675人次、2016年28795人次、2017年30266人次。同年9月间，李松树、王红梅、戴庚腾、钟彬彬、洪丽华在郑莉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1日的《关于长汀县汀州旅行社承包费结算的解释说明》上签字，说明的主要内容：案涉合同签订时间虽然为2008年8月8日，实际承包时间系2008年2月1日起算，2008年承包月份数按11个月计算；合同第九款第3条的本意是郑莉在引进游客达20000人次以上每1人次奖励0.35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承包合同“九、补充说明：3、”中的“累计引进游客15000人次，承包费减去3000元人民币；引进游客达20000人次，承包费再减去4000元人民币”的优惠政策能否适用于引进游客超过20000人次的部分。这就涉及到对合同内容的理解与解释问题，从合同文字语法上来看，“引进游客达20000人次，承包费再减去4000元人民币”之后使用的是“。”，表明到此为止。而该条中“以此类推”是针对“引进游客少于10000（含博物馆）人次，每少壹人罚款壹元人民币”而言，与前者奖励内容没有当然的关联。从内容来看，其奖励计算标准并不是按每人次，而是“达20000人次”才可再减4,000元，也就是说少一人就不享受再减优惠，相应地多一人也不应额外增加。郑莉将合同约定的达20000人可累计扣减7,000元的奖励标准转换为每超一人可奖励0.35元的主张是对约定内容的曲解。虽然长汀县文体旅游局工作人员王红梅、戴庚腾、钟彬彬与郑莉签订的《汀州旅行社2008、2009年承包经营结算清单》（含《汀州旅行社08-09年应交管理费明细》“2008年汀州旅行社地接报表”、“2009年汀州旅行社地接报表”）所体现的“我社08年应交管理费用218.5元，09年应交管理费用63.5元，合计：272元”是扣除了超过20000人次按0.35元/人次奖励得出，但该结算清单未经时任局长的签字或盖单位公章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按结算清单履行完毕，而时任局长李松树在《关于要求给予我社相关优惠政策的请示》上签注的意见只是“再议优惠问题”，没有证据证明已议。李松树、王红梅、戴庚腾、钟彬彬、洪丽华在郑莉出具的《关于长汀县汀州旅行社承包费结算的解释说明》上签字的行为属证人证言，未依法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明力。综上所述，古韵汀州公司认为承包合同“九、补充说明：3、”中的“累计引进游客15000人次，承包费减去3000元人民币；引进游客达20000人次，承包费再减去4000元人民币”的优惠政策不适用于超过20000人次部分的主张予以支持。从《汀州旅行社08-09年应交管理费明细》来看，郑莉实际承包的时间是2008年2月1日，郑莉主张该年度管理费应按合同约定的第一年承包费的十一个月计算抗辩予以采纳。郑莉主张2009年度的管理费继续沿用第一年的标准即10,000元的抗辩有违合同约定不予采纳。据此，郑莉承包期间应交的管理费为51,666.67元（121,666.67元－7,000元/年×10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郑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古韵汀州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51,666.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减半收取计1,375元，由福建省古韵汀州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95元，郑莉负担580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郑莉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古韵汀州公司的承包费的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郑莉一审提供的2010年5月20日的“汀州旅行社2008、2009年承包经营结算清单”，虽然该结算清单没有被上诉人古韵汀州公司的盖章，但该结算清单有时任县文体旅游局的分管领导王红梅、工作人员戴庚腾及钟彬彬的签字。其中戴庚腾系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被上诉人方的签字代表人，上述人员的签字，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能代表被上诉人。依据该结算，上诉人在2008年和2009年的承包费用分别按超20000人次以上，一人次奖励0.35元计算。结合上诉人郑莉出具的《关于长汀县汀州旅行社承包结算的解释说明》，对双方在2008年8月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作出的解释为：1、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8月8日，但2008年度承包时间从2008年2月1日起算，实际承包按11个月计算。2、原合同中第九款第3条约定，本意为如果引进游客达15000人次或以上，承包费减去3000元，也就是每引进1人次奖励0.2元。如果引进游客达20000人次或以上，承包费再减去4000元，共减7000元，即每引进游客达20000人次以上，1人次奖励0.35元人民币。该解释说明经过原长汀县文体旅游局局长李松树、副局长王红梅和具体经办人员戴庚腾、钟彬彬、洪丽华的签字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长汀县文体旅游局相关人员在解释说明上的签字行为应认定双方已对争议部分达成补充协议。且结合双方在2010年5月20日对上诉人应交2008年及2009年承包费的计算中所确定的计算方式，也应认定双方已形成了交易惯例。据此，上诉人的承包奖励费用并不是按7000元封顶计算，而是按超过20000人次后，每人次奖励0.35元计算。综上，上诉人应承担的承包费计算为：2008年和2009年双方已结算共为282元，2010年26516人次，计算为11000-7000-6516*0.35=1719.4元。依此计算，2011年50652人次为-6228.2元，2012年30456人次为1340.4元，2013年30456人次为1840.4元，2014年30456人次为2340.4元，2015年24675人次为4863.75元，2016年28795人次为3921.75元，2017年30266人次为3906.9元，以上共计为13986.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郑莉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为：郑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古韵汀州文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13986.8元。二、驳回福建省古韵汀州文旅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49元，由福建省古韵汀州文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郑莉负担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减半收取1375元，由福建省古韵汀州文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郑莉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陈笑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