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1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迪，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光（系杨迪父亲），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光，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惠芳，女，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杨迪、杨文光因与被上诉人何惠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1）浙0225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孔华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迪、杨文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1）浙0225民初5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何惠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300000元借款系何惠芳陆续出借给杨迪的赌资，且是3分利的高利，系非法债务；二、杨文光与何惠芳素不相识，何惠芳2017年1月26日找到杨文光催讨并确认结算分期支付190000元，这时杨文光才认识何惠芳以及知晓杨迪向其借款之事；三、2017年1月26日出具分期还款计划后，杨文光开始每年按约还款，已共计现金还款210000元，何惠芳为此出具了八份收条，实际已超额清偿。其中落款为2016年2月6日、3月17日、8月24日、11月2日的四张收条，实际还款时间为2017年，何惠芳出具第一张收条时系笔误，杨文光对此并不在意，此后同年的收条也就都统一写成2016年。2020年1月24日，何惠芳以胁迫手段要求杨文光在已清偿190000元的情况下再支付20000元，导致杨文光被迫超额清偿；四、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系杨迪，并非杨文光，杨文光对涉案借款既不知情也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何惠芳辩称：杨迪分别于2012年7月1日、2013年2月3日、2014年5月1日均向何惠芳借款100000元，合计300000元，并向何惠芳出具借条三份，月利息为三分利。2014年11月1日，杨迪归还本金40000元。2015年底因找不到杨迪，遂找到杨文光，杨文光表示不要起诉杨迪，由其承担杨迪的债务。2017年1月26日杨文光出具了“代杨迪还款计划”，杨文光陆续归还了7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迪、杨文光归还何惠芳借款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迪分别于2012年7月1日、2013年2月3日、2014年5月1日均向何惠芳借款100000元，合计300000元，并向何惠芳出具借条三份。                杨迪于2013年6月5日、2013年9月10日、2013年11月9日、2013年12月3日、2014年1月5日、2014年2月8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5月4日，均向何惠芳转账6000元。杨迪于2014年6月8日向何惠芳转账9000元，2014年7月向何惠芳转账9000元，2014年10月7日向何惠芳转账7000元，2014年11月1日向何惠芳转账40000元，2014年11月12日向何惠芳转账900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除2015年7月转账3000元外，其余每月均向何惠芳转账7800元。                2017年1月26日杨文光向何惠芳出具“代杨迪还款计划”文书一份，载明：“从2017年农历12月20日还款陆万元到2018年农历12月20日还6万元到2019年农历还7万元以还款对账为准但中途不能催讨否则本计划无效。杨文光2017年1月26日但杨迪借条由本人何惠芳保管。”                2016年2月6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杨文光向何惠芳共归还借款210000元，何惠芳向杨迪、杨文光出具收条八份。                一审法院认为，何惠芳、杨迪、杨文光对于借款300000元，杨迪于2014年11月1日归还借款40000元，杨文光于2016年2月6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归还借款21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主要争议在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杨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利息还是归还借款本金。何惠芳认为，涉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杨迪通过银行转账每月支付的款项与约定的利率相符，2014年11月1日杨迪归还本金40000元，尚欠本金260000元，持续一年每月支付7800元，能够证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就是3％。杨迪、杨文光认为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何惠芳出借的是高利，杨迪、杨文光支付的款项均应是归还借款本金。该院认为，涉案借款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何惠芳、杨迪向该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均显示杨迪在向何惠芳借款后均是连续有规律的支付相同金额，且该金额与何惠芳陈述的月利率3％相吻合，能证明涉案借款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该院认定杨迪自2013年6月5日至2015年12月12日期间支付的款项，除2014年11月1日转账的400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外，其他款项均系利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杨迪已实际履行的部分系自然之债，该院不予干涉。                综上，该院认为，何惠芳与杨迪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杨文光出具还款计划书，自愿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涉案借款300000元，杨迪、杨文光已归还借款250000元，现何惠芳要求杨迪、杨文光归还尚欠借款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杨迪、杨文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何惠芳借款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杨迪、杨文光负担。                二审中，杨迪、杨文光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何惠芳向本院提交了杨迪与何惠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何惠芳与杨文光的短信记录，拟证明涉案借款约定的利率是月利率3％，并不是高利息，杨迪与杨文光至今尚欠何惠芳借款50000元。杨迪、杨文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三份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杨迪、杨文光已经还清了涉案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借款是否赌债；二、涉案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三、若未还清，杨文光是否应对剩余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杨迪、杨文光主张涉案借款系赌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杨迪分别于2012年7月1日、2013年2月3日、2014年5月1日均向何惠芳借款100000元，合计300000元，杨迪已还本金40000元，杨文光已还本金210000元，对此双方并无争议。虽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率，但杨迪向何惠芳除归还本金外的其他转账具有连续性、规律性支付相同金额的特征，结合何惠芳陈述的月利率3％以及何惠芳与杨迪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并无不当，杨迪向何惠芳的其他转账系支付涉案借款利息。杨文光认为，2017年1月26日其与何惠芳确认结算并出具“代杨迪还款计划”约定分期支付190000元，此后其已实际支付210000元，涉案借款已超额清偿。对此，本院认为，210000元还款所对应的八份收条中，四份收条共计7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早于“代杨迪还款计划”的出具时间，故2017年1月26日双方结算后杨文光仅还款140000元，尚有50000元待清偿。杨文光认为该四份收条实际出具时间系2017年，因一次笔误写为2016年，且其后同年的收条均写为2016年。本院对此认为，杨迪、杨文光前述所称不符合一般常理，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2018年2月14日（即农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廿九）还款50000元、2019年2月4日（即农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还款60000元与“代杨迪还款计划”约定的“从2017年农历12月20日还款陆万元到2018年农历12月20日还6万元”基本吻合，印证了2016年的四份收条并非2017年1月26日“代杨迪还款计划”出具之后的还款，故本院对杨迪、杨文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杨文光向何惠芳出具“代杨迪还款计划”，系其自愿承担涉案借款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其并未举证证明此系胁迫、重大误解等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对于剩余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迪、杨文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杨迪、杨文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孔华    二○二一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戚丽萱            书记员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