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女，汉族，1946年12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男，山东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汉族，1993年1月29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言芳，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汉族，1970年5月1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汉族，1985年3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上诉人焦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1、李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403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所涉及的房产及存款，均属于遗产范围，法庭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被告当庭提交的所谓的《协议》，因被继承人李蕴志已经去世，且接受赠与的李某1，亦或是当时在协议上签字的见证人等，均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无法核实该协议的真实性。当时主要考虑到被上诉人李某1结婚，让其借住而已，并非是直接赠予给他，况且燕山国际Ａ区在2019年上半年即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条件，如果赠与属于李蕴志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应当了联合所有房产共有人办理过户手续。退一万步将，即便该《协议》是李蕴志本人签字，其本人对于房产也没有处分的权利。因为涉案房产是由以前“宝山北路22-3号”拆迁得来，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在原房屋已经灭失的情况下，新房屋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提请法庭注意，该房屋置换前的房屋为“宝山北路22-3号”，面积为57.61平方，安置政策在考虑到共同居住人口数量情形时，额外增加了52.25平方的补偿，这一部分应当视为对李蕴志配偶焦某的个人补偿。因此，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符合常理。即使不考虑上诉人焦某的情况，老房子也应当拥有被继承人李蕴志前任配偶—―宋明香的份额。在宋明香去世后，该房屋的共有权人变更为李蕴志、李某2及李某3共同共有，因此，李蕴志本人对共同共有的房屋单方赠予的行为是无效的。因此房屋仍然属于遗产，依法应当在继承人中进行分割。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李蕴志名下的存折，无论是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法庭均应当予以处理。无论存折是否显示了最早存款的时间，现在存折尚余7057.98元余额无法取出，法庭不予处理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意味着这笔钱只能在银行里，将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取出。况且，上诉人和被继承人李蕴志于××××年结婚，至今已近20年，其存折内的财产，不可能是其个人财产，根据《民法典》婚姻家庭篇的规定，应当首先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有一半属于上诉人，另一半认定为被继承人李蕴志的遗产。根据《民法典》继承篇，在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一半分出作为配偶所有，其余的未被继承人的遗产，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综上所诉，一审法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出现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一、案涉房屋在被继承人李蕴志生前已赠与答辩人，该财产并非宝山北路22—3号房产为被继承人李蕴志和其前妻宋明香女士的婚内财产。案涉房产因宝山北路22—3号房产拆迁所得，而且《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被拆迁人为被继承人李蕴志个人，上诉人焦芳荣并非案涉房产的共同所有人。被继承人李蕴志于2020年6月29日去世，但早在2018年9月26日，被继承人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一份，将涉案不动产赠与答辩人，且本案另一被上诉人李某2作为见证人之一在协议上签字，而且一审中，答辩人已提交（2020）鲁0403民初4547号民事案件中本案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提交的答辩状，答辩状的内容可证实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认可案涉房产已赠与答辩人的事实，且对赠与行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被继承人与答辩人签订《协议》具有赠与协议的全部特征，赠与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已经完成交付。而且在2019年10月29日被继承人与答辩人共同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产出售给刘芬芬，且已经完成交付，刘芬芬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根据《民法典》继承编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涉案房产在被继承人生前已完成赠与，且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刘芬芬，该房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二、上诉人无权就涉案不动产的赠与效力提异议。涉案房产是“宝山北路22—3号”房产拆迁所得，而拆迁前该房产系被继承入与前妻宋明香女士的婚内财产，虽然拆迁是在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但因原房产拆迁而安置的房产的所有权人并不因此变更，而且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被拆迁人也明确载明是李蕴志，并不包括上诉人。上诉人不是案涉房产的共同所有人和继承人之一。故，上诉人无权就赠与行为的效力提出异议。综上，请求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未作书面答辩。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对被继承人李蕴志名下位于燕山国际Ａ区房屋的房产份额进行分割（按照法定继承认定）；2.依法分割银行存款7057.98元；3.案件受理费减半后32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蕴志与宋明香婚后育有长子李某2、次子李东辉及女儿李某3。李东辉婚后生育李某1。2001年宋明香去世。××××年李蕴志与焦某结婚。2010年11月，李东辉去世。2020年6月29日，李蕴志去世。2018年9月26日，李蕴志与李某1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蕴志现有二处住房，一处在警苑小区（西区带储藏室），一处在燕山国际Ａ区（12号楼带储藏室）。现因李某1结婚需求，由李蕴志转让燕山国际Ａ区（12号楼带储藏室）给予李某1，于2018年10月31日前交付。交付后不管任何时候李蕴志和李某1都不再有房屋财产争议纠纷。”李某2也在见证人处和其他三位见证人一起签字。2019年10月29日，李蕴志和李某1共同与刘芬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该燕山国际Ａ区房产出售给刘芬芬。履行前后至李蕴志去世前，焦某与李某2、李某3都没有提出异议。庭审中，李某1认为原告举证的银行存款存折系换折后的存折，不能显示最早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李蕴志与李某1签订的无偿给与房产协议具有赠与协议的全部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为赠与协议。该赠与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履行前后至李蕴志去世前，焦某与李某2、李某3都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赠与协议合法有效，该赠与财产燕山国际Ａ区房产已经交付并处理完毕，该房产已经不属于李蕴志去世遗留的遗产。本案焦某现在关于该房产再向法院提出继承纠纷诉讼要求分割，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分割银行存款7057.98元，鉴于李某1主张该存折系换折后的存折不能显示最早存款时间，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五十七条、第六百五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焦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00元，由原告焦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上诉人焦某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李蕴志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2172××××3099账户流水。李某1对该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款项属于被继承人李蕴志的遗产，请求法院依法分割。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6月21日，户名为李蕴志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2172××××3099）余额为7092.69元，该账号之前交易附言为代发工资、存款结息等。2021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7108.84元，交易摘要为利息存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焦某应当首先举证证明涉案房产及其他财产是被继承人李蕴志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但综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协议”等证据，可证明涉案房产在2018年9月26日已由李蕴志处分完毕，且该协议从签订之日至2020年李蕴志去世前，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涉案房产系因拆迁补偿得来，原房屋产权证书、拆迁协议等载明权利人均系李蕴志。因此，焦某有关涉案房产系李蕴志的遗产应予以分割等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蕴志与焦某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李蕴志去世前，李蕴志中国建设银行有关款项系李蕴志、焦某夫妻共同财产，50%应归焦某所有，50%作为李蕴志个人财产，在李蕴志去世后由继承人依法继承，存款结息作为存款的孳息由各财产权利人享有。依据《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李某1享有代位继承权，李蕴志的遗产应由焦某、李某2、李某3、李某1继承。因此，李蕴志的银行账户余额，由焦某享有5／8的份额，李某2、李某3、李某1各享有1／8的份额，焦某有关分割李蕴志银行账户余额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焦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403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二、户名为李蕴志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2172××××3099）余额7108.84元，由焦某分得4443.04元，由李某2分得888.6元，由李某3分得888.6元，由李某1分得888.6元。三、驳回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00元，由焦某负担2400元，由李某1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崔兆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