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然，女，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萍，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然因与被上诉人吴丽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驳回吴丽萍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丽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丽萍一审提出的证据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法院应驳回吴丽萍的一审全部诉请。吴丽萍无论是起诉状或者庭审辩论均是主张适用双方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情形，请求刘然将2月份租金全部退还。一审法院查明认定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吴丽萍据此要求刘然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吴丽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应当驳回吴丽萍的全部诉请。二、一审法院程序存在严重错误。吴丽萍没有提出以公平原则请求变更合同或减少租金，一审法院不应就上述内容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为由判令刘然向吴丽萍退还2月份70%的租金，实质是免除吴丽萍2月份70%的租金，与吴丽萍提出的要求依据协议书第五条退还2月份租金的诉请，显然属于不同的诉讼主张，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判决结果超出吴丽萍的诉请，程序严重错误。并且，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直接将“适用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内容”作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剥夺了刘然对此举证及答辩的权利。另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的前提条件是继续履行合同及承租人提出请求减免租金的诉请。吴丽萍既没有举证证明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也没有提出主张减少租金的请求，并且，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变更的基础，法院更不能代替吴丽萍直接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三、一审法院滥用公平原则。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法院不应依职权变更合同主要条款，并且依照规定，适用公平原则必须是继续履行合同导致一方当事人不公平以及当事人请求变更合同的前提条件。案涉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吴丽萍也无需继续支付租金，并且吴丽萍并未提出依约付租显失公平要求变更合同约定的主张。所以，法院不应滥用公平原则，否则会干扰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四、即使适用公平原则变更合同约定，一审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实质上违反了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判令刘然需要返还70%的租金给吴丽萍，吴丽萍只需要支付30%租金，无疑加重了刘然的负担，减少吴丽萍支付租金的责任，对刘然显失公平。（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公平原则是民法的一项基本原则，法院以公平原则作出判决时应合理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在租赁合同关系中，承租人因商铺无法使用的损失只是其当月的租金。至于吴丽萍是否存在经营损失与租赁合同无关，也并非租赁合同所致，不能将吴丽萍的经营损失作为调整租金的考虑因素。对于租金的承担，由于疫情的发生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从公平的角度，双方也应各自承担一半。在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方的义务就是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场地给承租方。根据公众号发布的优惠政策显示，在2020年3月，吴丽萍可以在新中国大厦免费使用商铺一个月。无论该商铺是否为刘然提供或者双方是否就免费使用档口达成一致意见，吴丽萍实质上已享受免费使用商铺一个月的优惠，足以弥补其支付一个月租金的损失。（二）刘然并非案涉商铺的权属人。刘然也是作为承租人向大厦业主方承租案涉商铺的。刘然承租案涉商铺需要支付巨大成本，经济压力巨大。刘然已在一审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承租商铺时已支付几百万元的进场费。新中国大厦业主方并没有将任何进场费或者租金管理费退还给刘然。法院即使引用公平原则，也应该考虑刘然的经营成本。（三）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明确“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显示，2月1日至2月9日是政府明确发文要求各企业放假的。该时间段是衔接春节假期的，视为春节假期的延伸。因此，案涉商铺因疫情不能使用的时间段不应该包括2月1日至2月9日。2月1日至2月9日期间的租金等同于春节假期的租金，吴丽萍无权要求退还。（四）人民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应考虑各种因素，权衡各方的利害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丽萍二审答辩称：一、对于案件事实方面，吴丽萍在一审时就租金减免事项已经充分质证。二、对于法律适用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处理本案是公平合理地平衡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吴丽萍认为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刘然的权利，若刘然认为退还2月份70%的租金不公平、不合理，可在支付给吴丽萍相应款项后向其上一手房东进行追讨。吴丽萍于2020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刘然退还2020年2月的承包费（租金）248000元给吴丽萍；2.刘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3月8日，刘然（甲方）与吴丽萍（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xx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每月承包费金额为248000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每月1日提前三天缴交租金；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三、承包期内，甲方负责A538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他补偿；等等。合同签订后，刘然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吴丽萍使用，吴丽萍依约向刘然支付了押金744000元及按月足额支付租金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xx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xx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xx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2020年5月9日零点起，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一审庭审中，吴丽萍陈述约2020年1月16日因为春节原因整个商场停市，因为疫情原因直到2020年3月4日才开市，开市后我方仍在案涉档口经营，不过是与其他出租人承租该商铺，所以不存在清空商铺的情况；刘然陈述不清楚停市开市时间，确认双方之间没有办理交接手续，确认吴丽萍至今仍在案涉档口使用。我方与永鹏公司的租赁合同是在2月28日到期，3月1日开始不是我方出租给吴丽萍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联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根据《联营协议书》的约定，吴丽萍每月固定向刘然支付承包费（租金），但刘然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由吴丽萍自负盈亏，故《联营协议书》中虽出现了“承包”字样，合同名为“联营”，但因刘然对吴丽萍的经营成果无权进行支配和占有，吴丽萍、刘然之间实为租赁关系。吴丽萍与刘然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吴丽萍要求刘然退还2020年2月租金24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xx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吴丽萍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吴丽萍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刘然应向吴丽萍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73600元；对于吴丽萍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的约定，吴丽萍、刘然双方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吴丽萍据此要求刘然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对于刘然抗辩吴丽萍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吴丽萍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案涉商铺是吴丽萍、刘然协商一致延长案涉《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吴丽萍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了案涉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吴丽萍在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案涉商铺的损失。故刘然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然向原告吴丽萍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73600元。二、驳回原告吴丽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原告吴丽萍负担753元，被告刘然负担175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原告吴丽萍已预付，一审法院不予退回，被告刘然负担的受理费，由被告刘然迳付给原告吴丽萍）。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然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吴丽萍诉请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能否成立；二、刘然上诉主张不应向吴丽萍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刘然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吴丽萍诉请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能否成立的问题。吴丽萍依照双方协议第五条约定，并主张2020年2月发生疫情公共卫生安全事件，刘然无法依约向吴丽萍提供案涉档口，诉请刘然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本案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应当返还2月份全部租金（承包费）的情形，并针对吴丽萍诉请受疫情影响无法继续使用商铺的事实进行审查，依照公平原则对吴丽萍诉请返还2月份全部租金作出处理，酌情支持吴丽萍部分诉请，并未超出吴丽萍的诉请，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刘然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吴丽萍诉请，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剥夺其答辩和举证的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刘然上诉主张不应向吴丽萍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xx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吴丽萍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因此，刘然主张吴丽萍应承担2月1日至9日期间的租金不能成立。（二）吴丽萍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吴丽萍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至于刘然上诉主张其为了承租案涉商铺已投入巨额进场费等问题，按刘然所述其一次性支付了巨额进场费，并每月支付案涉商铺租金和管理费，但前述费用系五年期间商铺使用权的对价，此前刘然也已经通过转租而获得相应利益，其损失不应全部归结于2020年2月份的损失。刘然以此为由上诉认为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三）刘然称吴丽萍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刘然承担2月份租金7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案涉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刘然与上一手出租人的租赁合同期限亦已经届满，刘然对案涉商铺是否仍享有使用的权利不能确定，且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刘然应向吴丽萍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刘然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刘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