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锐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汀根村大板工业区一街22号（3号楼）四楼A区。法定代表人：邓本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强，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413号3201、3202、3203、3204、3205、3206、3207、3208室。法定代表人：郑文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菀蓉，广东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艳萍，广东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锐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新公司）与上诉人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怡高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锐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强，上诉人中海怡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菀蓉、潘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海怡高公司支付锐新公司拖欠的项目款项共计288035.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88035.5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海怡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海怡高公司未将《项目分包工程合同》（编号：ZHYG-201701-018-17019，以下简称主合同)、《项目分包工程合同》（编号：ZHYG-201701-018-17019-补01，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一）、《项目分包工程合同》（编号：ZHYG-201701-018-17019-补02，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二)三份合同的质保金共计67266.55元支付给锐新公司是正确的。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中海怡高公司未将补充合同3中的合同金额142229元支付给锐新公司正确。冯清鹏是“滨海金控-东塔”项目业主方的主管，其在锐新公司完成了项目后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符合行业实际验收操作，既然业主方都无意见，中海怡高公司理应付款。（二）一审法院仅以《项目分包工程合同》（编号：ZHYG-201701-018-17019-补04，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四）的《计量清单》没有业主方的签字确认就认为锐新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补充合同四的内容错误。1.锐新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申请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察，由于业主方深圳市滨海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金控）涉嫌犯罪，现场已经于2020年6月6日搬离东塔，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勘察的必要，故取消了勘察的申请。锐新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吴树恩与代理人持一审法院的律师调查令前往现场查看，在东塔项目负责人吴树恩的指引下，是可以很快顺利地找到现场遗漏下未完全拆除的工字钢、85型导轨等，同时锐新公司也已经将现场的图片拍照提交给一审法院。2.中海怡高公司在庭上也陈述其未曾去现场查看过，就一口否认锐新公司未完成《项目分包工程合同》（编号：ZHYG-201701-018-17019-补03）（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三）、补充合同四的内容，完全没有事实依据。锐新公司在交付项目给中海怡高公司以及业主方后，其已经使用近两年，多次举行对外大型招商会，期间锐新公司也曾经进行过3次维修保养。滨海金控作为大型基金公司，会议室在没有完工怎么能进行大型会议，若没有完成补充合同三、四的内容，中海怡高公司怎么可能在2年多的时间内不向锐新公司主张尽快完工或者向锐新公司主张赔偿。3.一审期间锐新公司同时也提交了项目负责人吴树恩与中海怡高公司周永雄的一段电话聊天录音，从录音内容也已能充分显示锐新公司已完成整个项目工程。中海怡高公司针对锐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业主滨海金控因涉嫌刑事案件已经撤场，无法确定锐新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供的照片是否为滨海金控的现状，但就其提供的照片来看现场凌乱，也并非是涉案工程完工后的现场，无法反映其实际的工程量，也不能反映照片的内容全部为锐新公司所施工。（二）双方就补充合同四未进行验收以及结算，也无法证明锐新公司已依约履行全部的工程内容。（三）锐新公司提供的补充合同四的计量清单，也没有中海怡高公司指定的合同联系人陈根的签名，也没有中海怡高公司盖章确认，所签名的曾永光是何身份中海怡高公司不清楚也无法核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锐新公司要求中海怡高公司支付补充合同四所涉的工程款78540元理据不足正确的。中海怡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锐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海怡高公司欠付锐新公司的款项金额仅为67266.55元，该款项为主合同以及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这三份合同项下的质保金，根据双方合同第1.3条约定，在付款前锐新公司需要开具相应金额的合法有效增值税专业发票给中海怡高公司，由于锐新公司至今未足额开具发票给中海怡高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中海怡高公司无需支付结算款给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不构成违约，也无需向锐新公司支付利息。（二）补充合同三、补充合同四均是单价包干合同，数量按实结算，锐新公司没有提供送货清单、签收单、验收单等资料证明其安装数量。就补充合同三，锐新公司虽然提供了有业主单位人员冯清鹏签名字样的《计量清单》，但该《计量清单》没有中海怡高公司指定联系人陈根签名，也没有中海怡高公司盖章确认，中海怡高公司也不清楚该签名是否为冯清鹏本人所签，该签名锐新公司是如何获得，冯清鹏是否与锐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均无法核实。锐新公司与中海怡高公司也未就补充合同三进行结算，业主滨海金控也未进行验收，锐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补充合同三项下的工程内容。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仅以该份《计量清单》作为锐新公司完成补充合同三供货数量的依据。（三）补充合同三项下的工程内容未经业主验收，中海怡高公司与锐新公司也未结算，一审法院判决自2020年4月22日起中海怡高公司需要支付利息没有依据。锐新公司针对中海怡高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锐新公司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整个工程锐新公司都已经完工，请求支持锐新公司的上诉请求。锐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海怡高公司支付锐新公司拖欠的项目款项共计288035.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8035.5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中海怡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日，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签订主合同，由中海怡高公司委托锐新公司完成滨海金控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东塔）31楼、32楼设计、装修施工工程，该工程包括影院音视频系统、多功能会议室LED屏系统，工程总价为980000元，该工程款分四期支付：第一期款是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中海怡高公司支付锐新公司工程施工款30%（294000元）；第二期款是锐新公司送货安装前，中海怡高公司支付锐新公司工程价款50%（490000元）；第三期款是锐新公司安装调试完成至100%，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并结算清单经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双方确认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5%；第四期款是工程免费保修期满1年后，七个工作日内，中海怡高公司支付锐新公司工程结算金额之余款，并注明付款前锐新公司必须开具相对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给予中海怡高公司。中海怡高公司指定项目验收人为谭政。合同约定，所有双方已确认的变更价款单据，及为此而签订的协议书，均为合同文件的补充，具有同等效力，双方不得擅自改变。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的定义为工程已按照合约文件完成施工并已达到中海怡高公司验收标准，锐新公司应在工程实际竣工前五天通知中海怡高公司，而中海怡高公司应在接获锐新公司的工程竣工通知后进行验收，工程验收是锐新公司在取得中海怡高公司项目部、设计部、采购部三部门验收签证文件后为之通过验收。主合同签订后，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双方又签订了四份补充合同，其中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一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影院音视频系统、多功能会议室LED屏系统，暂定总价为436272元，结算采取单价包干，数量按实结算，数量为交货（到货）锐新公司签收实际数量。分四期支付，合同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中海怡高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约30%作为首期付款，第二期是锐新公司送货安装前，中海怡高公司支付锐新公司工程价款50%；第三期款是锐新公司安装调试完成至100%，经中海怡高公司、监理、东塔滨海项目部三方验收合格并结算清单经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双方确认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余5%作为质保金；第四期款是工程免费保修期满1年后，七个工作日内，中海怡高公司支付锐新公司工程结算金额之余款。合同约定交付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周大福金融中心总承包项目部，锐新公司指定联系人为吴树恩，中海怡高公司指定联系人为谭政。该合同中关于竣工及验收方面的约定与上述主合同约定一致。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扩声系统、广播系统，暂定总价为929059元，结算方式为单价包干，数量按实结算，数量为施工完成后现场交付使用验收数量。其他约定与补充合同一约定基本一致。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三约定的工程内容为会议系统、广播系统，暂定总价为142229元，结算方式为单价包干，数量按实结算，数量为施工完成后现场交付使用验收数量，锐新公司指定联系人为吴树恩，中海怡高公司指定联系人为陈根，其他约定与补充合同一约定基本一致。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四约定的工程内容为LED导轨屏、LED天花屏系统，暂定总价为78540元，结算方式为单价包干，数量按实结算，数量为施工完成后现场交付使用验收数量，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且锐新公司安装调试工程完成至100%，经中海怡高公司、业主滨海金控验收合格并结算清单经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双方确认后，付至合同总额的100%。锐新公司指定联系人为吴树恩，中海怡高公司指定联系人为陈根，合同中其他约定与补充合同一约定基本一致。据锐新公司陈述，主合同以及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中的95%工程款已由中海怡高公司支付给锐新公司，补充合同三中的工程款142229元以及补充合同四中的工程款78540元，中海怡高公司均未支付。另外，前三份合同均约定了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金额合计为117266.55元，工程保修期届满后，中海怡高公司仅向锐新公司支付了50000元，仍有67266.55元（117266.55-50000=67266.55）未支付。庭审中，中海怡高公司确认仍拖欠锐新公司主合同以及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项下的质保金67266.55元，但未支付的原因在于锐新公司未开具发票。至于补充合同三、四中的工程款，中海怡高公司认为锐新公司未提交验收资料，无法验收工程，更无法结算该两份合同的工程款。锐新公司提交了主合同的《项目结算清单汇总表》，该表显示影院音视频系统、多功能会议室LED屏系统的最终工程总价为980000元，表后还附随了两份《项目结算清单》（备注为设备清单），在清单中列明了上述两个系统所涉及的具体设备；锐新公司提交了补充合同一的《项目结算清单》，载明补充合同一的结算工程价436272元；锐新公司提交了补充合同二的《项目结算清单汇总表》，载明补充合同二的结算工程价929059元，表后附随了三份《项目结算清单》，清单中列明了补充合同二的设备明细。上述《项目结算清单汇总表》及《项目结算清单》尾部均手写有“冯清鹏2018.8.16”。据锐新公司陈述，冯清鹏是业主单位的主管。另根据锐新公司提交的《分项工程验收报告》显示，业主单位审批栏中亦有冯清鹏的签名。锐新公司为了证明已经完成补充合同三、四项下的工程，提交两份《计量清单》，其中一份清单载明包括专业施工人员等11项内容，追加费用合计为142229元，该费用与补充合同三约定的金额一致，在业主（滨海金控）确定一栏处手写有“冯清鹏2018.8.16”。在另一份清单中载明了包括工字钢等7项内容，追加费用合计78540元，该费用与补充合同四约定的金额一致，在业主（滨海金控）确定一栏处手写有“曾永光”。两份《计量清单》均无中海怡高公司盖章，故中海怡高公司对补充合同三、四中的工程款不予认可。另查明，滨海金控的全称为深圳市滨海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曾于2020年6月6日搬离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东塔）31楼、32楼。一审法院认为，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双方签订的《项目分包工程合同》以及四份补充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双方均确认《项目分包工程合同》以及补充合同一、二项下的工程已经完成，中海怡高公司确认仍拖欠锐新公司前述三份合同项下的质保金67266.55元，但未支付的原因在于锐新公司未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发票属于合同附随义务，合同附随义务与主合同义务不具有对等性，它并不影响中海怡高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故中海怡高公司不得以锐新公司未开发票为由拒绝履行己方未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其抗辩理由不成立，锐新公司主张中海怡高公司支付质保金67266.55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补充合同三、四的工程款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确认已经完成的《项目分包工程合同》以及补充合同一、二项下的工程所涉及的《项目结算清单汇总表》《项目结算清单》《分项工程验收报告》均有业主单位滨海金控冯清鹏的签名确认，而补充合同三涉及的《计量清单》亦有业主单位滨海金控冯清鹏的签名确认，故可以推定锐新公司已经完成了补充合同三项下的工程，并通过业主单位的验收确认，现锐新公司主张中海怡高公司支付补充合同三的工程款142229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补充合同四涉及的《计量清单》仅有曾永光的签名，在前几份合同中均未有该人的签名，且该人与业主单位是何关系，无法予以核实，锐新公司亦无法证明补充合同四项下的工程已经得到中海怡高公司和业主单位的验收，故锐新公司主张中海怡高公司支付补充合同四所涉工程款7854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海怡高公司应向锐新公司支付209495.55元（67266.55+142229=209495.55）。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依照公平原则，依法调整为：以209495.5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海怡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锐新公司支付款项209495.55元及利息（利息以209495.5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锐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6元、保全费2035元，由锐新公司负担受理费1812元、保全费630元；由中海怡高公司负担受理费4034元、保全费140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锐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设计计算说明书，拟证实案涉工程完工后，中海怡高公司要求锐新公司提供工程验收数据计算的资料，由广州市白云业高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测算；2.广州市白云业高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3.31、32楼设计、装修施工工程竣工图纸；4.现场导轨LED推屏照片，证据3-4拟证实锐新公司经已完成了钢导轨的安装；5.滨海金控冯清鹏微信聊天记录，6.现场照片（电视机），证据5-6拟证实锐新公司已安装完毕11台液晶电视；7.工程验收报告书（东塔32楼显示屏维护），拟证实2019年9月1日，锐新公司按业主方要求到东塔进行维护，业主方丁华签字确认维护完毕。经质证，中海怡高公司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确认，因为出具方不是本案的任何一方的当事人，不确认其是否有出具设计说明的资质，该司公章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不认可锐新公司称由中海怡高公司要求锐新公司进行测算，这不属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设计不代表施工，更加不代表竣工验收，没法通过设计计算说明书去证明锐新公司的施工工程量。证据2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与证据1一致。证据3不予确认，竣工图纸是锐新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中海怡高公司及建设方的签名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量的依据。竣工图上面所盖的印章及相关的人员均不是中海怡高公司的人。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照片也不能证明是涉案现场拍摄日期。证据5、6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冯清鹏也不是中海怡高公司的人，没法通过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证明锐新公司完成了11台液晶电视的安装。证据7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该报告书并无中海怡高公司的签名确认盖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锐新公司是否完成了补充合同三、四的合同义务。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补充合同三。锐新公司提交了主合同和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的《项目结算清单汇总表》，上述清单尾部均有冯清鹏签名确认，结合冯清鹏有在《分项工程验收报告》业主单位审批栏中签名，可以确认冯清鹏为业主方滨海金控的工作人员。补充合同三《计量清单》上的业主确认一栏处也有冯清鹏签字，故对于补充合同三也已有业主单位确认，一审法院确定锐新公司已完成了补充合同三项下的工程认定正确。关于补充合同四。首先，补充合同四约定的内容为LED导轨屏、LED天花屏系统，锐新公司提交的设计计算说明书中无法体现补充合同四的内容；其次，锐新公司提交的照片、工程验收报告书均无原件，也无法与补充合同四的《计量清单》一一对应，与冯清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原件，微信聊天内容中也并未提及完成了补充合同四的工程；再次，根据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此前履行主合同和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均有对项目进行结算，补充合同三中的《计量清单》中也有业主方的工作人员冯清鹏签名，但锐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补充合同四《计量清单》中签名的曾永光的具体身份。综上，因此锐新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补充合同四项下的工程已完成并通过验收，一审法院对锐新公司主张的补充合同四的工程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质保金，如一审法院所述，开具发票为合同的附随义务，中海怡高公司以此拒绝支付质保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锐新公司、中海怡高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锐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64元，由上诉人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