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725民初140号原告：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16号之二2109房。法定代表人：李江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先杰，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李任文，男，199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原告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合创智公司”）与被告李任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合创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先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任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合创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任文向优合创智公司立即返还重复支付的本金款项49578.36元及利息6199.16元（利息以本金款项49578.36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止；其中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付，今后的利息继续按前述标准进行计付直至李任文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李任文承担本案优合创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广州合利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宝公司”）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具有第三方支付业务许可证（许可证编号：×××12）的第三方支付公司。“合利宝钱包”是合利宝公司开发设计的ＡＰＰ,主要功能是用于个人小微商户的交易收款。2015年5月9日，李任文通过“合利宝钱包”ＡＰＰ，注册成为合利宝公司的个人小微商户。注册时，李任文通过互联网的方式与合利宝公司订立电子文本的《“合利宝支付”客户端用户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协议约定李任文自愿申请开通“合利宝钱包”服务，成为合利宝用户，由合利宝公司为其提供支付结算服务。申请开通“合利宝钱包”服务时，李任文需要在合利宝公司的支付系统内留存身份信息及结算银行账户信息。2017年9月15日，合利宝公司在为李任文提供支付结算服务时，由于支付业务系统程序升级，误将多笔资金划转入李任文名下／银行的银行卡号为6217××××7121的银行帐户内。合利宝公司发现上述重复结算情况后，指派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17日起至今，多次通过电话、短信联系李任文，要求李任文返还前述重复结算款项。但李任文却曲意回避，拒绝向合利宝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截止至起诉日，李任文尚有49578.36元重复结算款项未返还。根据合利宝公司与李任文之间的《服务协议》第3.2条、3.3条、3.5条约定，李任文（用户）在使用合利宝提供的服务时，必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得利用本服务从事任何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不会进行任何违法或不正当的活动，否则合利宝有权拒绝提供服务，并且用户应承担所有相关的法律责任，如果因此导致合利宝或合利宝雇员受损的，用户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根据前述约定，李任文（用户）因合利宝公司的重复结算行为而无端受益，给合利宝公司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应当立即履行向合利宝公司返还相应的重复结算款项，并对合利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0月25日，优合创智公司与合利宝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由合利宝公司将对李任文的前述债权以及依附于主债权所产生的相关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优合创智公司。2018年11月8日，合利宝公司向李任文的身份证住址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时向李任文的注册手机号发送了短信、彩信，告知李任文涉案债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优合创智公司的事实。随后，优合创智公司多次联络李任文，希望李任文返还前述全部债权款项，李任文依然置之不理。2019年11月15日至11月22日期间，原债权人合利宝公司再次向李任文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书面告知李任文，合利宝公司已将前述重复结算款项债权以及依附主债权所产生的相关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优合创智公司的事实。2019年11月22日至11月29日期间，优合创智公司亦再次向李任文邮寄《催款函》，敦促李任文应当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然而，李任文依然置之不理。截止至优合创智公司起诉之日，李任文仍旧未向优合创智公司返还前述错误支付的款项。优合创智公司认为，合利宝公司因系统升级故障而对李任文进行了错误支付，李任文取得案涉款项没有任何合法的根据，且已经造成了他人的损失。优合创智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李任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优合创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的证据：1.李任文身份基本信息、李任文的银行结算卡信息、李任文在合利宝钱包APP的注册信息、《“合利宝支付”客户端用户服务协议》，用以证明：1.李任文的身份情况；2.李任文通过网络方式注册成为原债权人哈利宝钱包APP商户，签署《“合利宝支付”客户端用户服务协议》，并将结算银行账户信息留存在合利宝钱包APP内，同时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2.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债权人合利宝公司将对李任文的全部债权及从属权利自2018年10月25日起一并转让给优合创智公司的事实。3.合利宝《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单、合利宝《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送达信息，用以证明：原债权人合利宝公司通过EMS快递将债权转让给优合创智公司的事实通知李任文，已履行告知义务。4.李任文债权转让通知短信记录截图、李任文催款短信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原债权人合利宝公司告知李任文债权已转让的事实，优合创智公司有权依法向李任文进行催债，而李任文拒绝返还重复结算款项，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行为的事实。5.李任文出款明细说明（截图），用以证明：原债权人合利宝公司因支付业务系统程序升级，误将多笔资金重复结算转入李任文的银行卡。6.代付业务付款证明函、天津银联渤海银行代付明细，用以证明：原债权人合利宝公司因支付业务系统程序升级，误将多笔资金重复结算转入李任文的银行卡。7.合利宝APP公证书三份，用以证明：李任文注册合利宝APP的相关协议及相关注册记录信息在合利宝APP系统中可进行相应查询，并已进行公证的事实。8.合利宝MPOS商户结算明细表，用以证明：合利宝公司在2016年已经向李任文结算过起诉状中所涉款项，2017年9月15日再次结算的款项为重复款项。9.债权转让通知书、合利宝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单、合利宝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送达信息，用以证明：原债权人合利宝公司通过EMS快递将债权转让给优合创智公司的事实通知李任文，已履行告知义务。10.催款函、优合创智公司催款函EMS快递单、优合创智公司催款函EMS送达信息，用以证明：原债权人合利宝公司告知李任文债权已转让的事实。优合创智公司有权依法向李任文进行催款，而李任文拒绝返还重复结算现款，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行为的事实。11.(2019)粤0192民初2047号、（2019）粤0192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2017年9月15日，合利宝公司因系统问题向李任文错误划付款项；合利宝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本案优合创智公司，并履行了告知义务。12.（2020）粤0192执1637号、（2020）粤0192执1638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2019）粤0192民初2047号、（2019）粤0192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13.中国银联天津分公司贷记业务证明函、合利宝中国银联天津分公司代付明细，用以证明：2016年，合利宝公司已向李任文支付过相关项款。14.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律师服务费发票），用以证明：优合创智公司为本案已经支付了律师费，该费用应由李任文承担。李任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合利宝公司具备《支付业务许可证》，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银行卡收单。“合利宝钱包”是合利宝公司设计开发的手机客户端软件。2015年5月9日，李任文通过“合利宝钱包”ＡＰＰ，注册成为合利宝公司的个人小微商户。其在“合利宝钱包”的商户信息为商户账户号：186××××6398，银行卡号：6216××××1616，发卡行：中国民生银行等。“合利宝钱包”ＡＰＰ的运营模式为：客户在商户的合利宝ＰＯＳ机上刷卡后，消费款先进入合利宝公司账户；合利宝公司扣除结算手续费后，将剩余款项作为“结算金”转入商户对应的储蓄卡账户。2016年，合利宝公司经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代付平台划付8笔款项至李任文上述银行账户，共计49578.36元。2017年9月15日，合利宝公司又经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代付平台划付8笔款项至李任文上述银行账户，共计49578.36元。2018年10月25日，合利宝公司与优合创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合利宝公司同意将李任文的合同债权转让给优合创智公司；债权标的总额49578.36元及与此债权相关的孳息、违约金等权利；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合利宝公司负责将债权转让给优合创智公司的事宜通知债务人等。2018年11月8日，合利宝公司经ＥＭＳ向李任文户籍地政和县××街××弄××号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一、合利宝已于2018年10月25日对阁下的全部合同之债权依法转让至优合创智，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给受让人优合创智。”等内容，该邮件无人签收。2018年11月3日，合利宝公司向手机号186××××6398发送短信，信息内容为：“李任文先生／女士：鉴于广州合利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宝”）因银行系统升级改造等原因于2017年9月15日误将总额为49578.36元的资金汇入您的银行卡号为6216××××1616银行账户，因此在您与合利宝之间已形成一笔合同之债。2018年10月25日，合利宝与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合创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由优合创智向您主张上述债权。现合利宝就此事通知您如下：一、合利宝已于2018年10月25日将对您的债权转让至优合创智。二、请您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两日内直接向优合创智偿还49578.36元债务……。逾期，优合创智将追究您的法律责任……。”2018年11月22日，优合创智公司向手机号186××××6398发送短信，信息内容为：“李任文广州合利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5日与我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对阁下享有49578.36元的债权转让至我司，现由我司向阁下主张上述债权。经多次联系阁下要求履行还款义务，但阁下至今仍未向我司还清上述欠款。请阁下收到本函告之日起3日内向我司还清上述欠款。如届时仍未还款，我司将委托律师介入该案……。”2019年11月15日，合利宝公司再次经ＥＭＳ向李任文户籍地政和县××街××弄××号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一、合利宝已于2018年10月25日对阁下的全部合同之债权依法转让至优合创智，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给受让人优合创智。”等内容，该邮件无人签收，被退回。2019年11月22日优合创智公司经ＥＭＳ向李任文户籍地政和县××街××弄××号邮寄《催款函》，该邮件因未妥投而被退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合利宝公司对其已结算清偿给李任文的结算金，因系统升级错误产生再次支付。该行为属于非债给付，即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债务而以清偿目的为一定给付的行为。合利宝公司与李任文之间的纠纷属于非债给付的不当得利纠纷。优合创智公司基于债权转让，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李任文主张权利，不改变案件性质。“合利宝钱包”用户在注册时输入的手机号码需经验证码方式验证真实性，且输入的手机号码将成为账号，而李任文的案涉账号已通过“合利宝钱包”的实名身份认证，故李任文用于注册“合利宝钱包”的手机号码的真实性可以得到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优合创智公司、合利宝公司通过向李任文“合利宝钱包”注册手机号发送告知短信。本院认为，合利宝公司已尽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前述债权转让对李任文发生法律效力。李任文不当取得合利宝公司的49578.36元款项，合利宝公司有权请求李任文返还。合利宝公司将其对李任文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至优合创智公司，李任文应当依法向优合创智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根据优合创智公司提供的邮件投递查询结果，《债权转让协议》并未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李任文本人，故应当以其2018年11月3日发送至李任文手机号186××××6398信息到达的时间为准。本案中，因李任文对不当得利事实的发生并无主观过错，故在合利宝公司2018年11月3日有效通知前，优合创智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利息，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李任文只应返还该期间内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不当得利款利息。2018年11月3日之后，合利宝公司已告知李任文转账错误要求返还，但李任文拒不返还，主观上具有过错，故对于优合创智公司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李任文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之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差旅费问题。《服务协议》所作的“用户违反本服务或相关的服务条款的规定，导致或产生的任何第三方主张的任何索赔、要求或损失，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用户同意赔偿合利宝与合作公司、关联公司，并使之免受损害”约定，系指李任文违反协议约定导致第三方向合利宝公司主张赔偿才需支付律师费等损失，本案不当得利不属于上述情形，故对于优合创智公司要求李任文承担律师费、差旅费共计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优合创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李任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任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项49578.36元及逾期利息（以49578.36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1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8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4元，由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4.4元，李任文负担12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政和县人民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张荣丽人民陪审员  张福才人民陪审员  许刘健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 助理  吴宝盛书 记 员  张丽珍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