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房产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187号。负责人：陈杰，系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远，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女，汉族，1967年8月6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四纬路15-1号。法定代表人：徐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案曾于2019年12月16日由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12235号民事判决，沈阳市房产局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辽01民终5613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后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房产局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31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按二审法院的要求查明本案事实，即交纳涉案房屋租金的主体与被上诉人的关联关系。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理由是“一审法院重审时应进一步查明以‘东方快车’等名义向上诉人交纳涉案租金的主体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从而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1998年6月30日以后是否仍存在租赁关系；同时，在查清涉案房屋尚欠租金的计算标准及租赁时间等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原告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1998年6月30日之后被告的股东之一杜永恒（都称他为“杜老板”）一直在向原告缴纳涉诉房屋租金，同时2010年3月23日、2010年8月6日、2011年11月4日银行进账单载明的付款方为“沈阳市沈河区家乐都市快车文化店，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人为被告股东徐良生。该实事充分证明，1998年6月30日之后被告一直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被告的股东一直在向原告缴纳租金。二、本案“东方快车”与被上诉人系同一主体。1995年4月20日和平区房产局作出《关于同意公用公房承租名义变动的通知》（沈和房管字[1995]7号），确认将涉诉房屋承租权变更为“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东方快车快餐厅”。在1995年7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用公房租赁合同》首页的承租方(乙方)记载为“东方快车”、该合同的乙方盖章部位的公章为“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都市快车快餐厅（简称“东方快车”）是其下属单位。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证明“东方快车”与“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为同一民事主体。1998年6月30日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租金，上诉人为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或“东方快车”开具房屋出租发票，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占有使用本案出租房屋，上述合同证明双方当事人一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三、原告在合同期内将涉案房屋已交由被告使用，被告主张合同期满后已将房屋交还我方，被告应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未提供交回房屋证明，一审法院未让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交租人与被上诉人为同一主体，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举证，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分别有“东快产业有限公司”、“东方快车”、“沈阳市沈河区家乐都市快车文化店”三个主体交付数次房租，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房租交付主体就是被上诉人：首先，上诉人举证《房租存查》，记载“东快产业有限公司”在1999年3月16日及1999年5月24日分别交付季度房租22999.20元，用以证明“东快产业有限公司”即为被上诉人，在租赁合同届满后继续交付房租、承租案涉房屋。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房租标准为每月每平21.80元，案涉房屋198平，因此季度房租应当为12949.20元。因此，“东快产业有限公司”交付的不是案涉房屋房租，而是其他房屋的租金，而“东快产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也不是同一主体。其次，“东方快车”是上诉人单方给被上诉人起的代号，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而且，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知，仅在辽宁地区企业中，名称带有“东方快车”字样的企业共有32家，而答辩人企业不在其中。由上，仅凭上诉人单方推测和主观臆断的名称代号，就认定被上诉人与“东方快车”是同一主体，缺乏事实依据。最后，“沈阳市沈河区家乐都市快车文化店”是确定主体，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该店是个体工商户，2015年4月8日被注销。由此可以确定，案涉房屋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的实际承租人是沈阳市沈河区家乐都市快车文化店，而不是被上诉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租赁合同届满后一直使用案涉房屋并交付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主张期间内并未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对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与原告及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第二房产经理公司签订的《公用公房租赁合同》至1998年6月30日有效期届满终止。被上诉人在该合同终止前已停止使用并腾退搬离了案涉房屋。双方没有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但是，二十多年前公房租赁的退租行为均不办理书面交接手续。经过多次审理，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同时代其他公房承租人办理过退房交接手续。因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交接手续，上诉人据此推断被上诉人没有退租，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就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而不能以不存在书面交接手续证据为由，认定上诉人在主张期间内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另外，被上诉人在2019年原审一审庭审中提供的案涉房屋现场照片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破损程度至少3-5年无人使用。因此，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其主张期间内，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沈阳市房产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陈欠租金492200.33元和迟延支付的利息22809.6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陈欠租金422136元和迟延支付的利息22809.6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5年7月1日，沈阳市房产管理局（委托人、出租方、甲方）、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第二房产经理公司（受托人）与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公用公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座落和平区中山路1段23号，建筑面积198平方米房屋出租给乙方用于营业。甲方从95年7月1日将出租房屋交付乙方使用，至98年6月30日收回，租赁期3年。每平方米每月租金21.8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房屋交付被告使用。现在房屋处于闲置状态。另查明，原告系诉争房屋的管理单位。原告所提交的1999年3月16日、1999年5月24日、2000年3月25日的房租存查中用户名均显示为“东快产业有限公司”；原告所提交的2010年3月9日、2010年7月19日、2011年10月9日的租金统计联、2017年11月8日的缴款书存根登记名称均显示为“东方快车”；原告所提交的2010年3月23日、2010年8月6日、2011年11月4日盛京银行进账单登记名称均显示为“沈阳市沈河区家乐都市快车文化店”。再查明，2019年，原告沈阳市房产局以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陈欠租金及利息。2019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1223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沈阳市房产局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辽01民终561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9）辽0102民初1223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之间虽然于1995年签订一份书面租赁合同，但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租赁合同，且被告否认原告诉请期间系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现原告提交的涉案房屋的缴费凭证载明的名称分别为“东快产业有限公司、东方快车、沈阳市沈河区家乐都市快车文化店”，与本案被告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名称并不相符，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请所主张期间系被告占有使用房屋。综上，原告向被告主张租金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市房产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沈阳市房产局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沈阳东快产业有限公司都市快车快餐厅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该快餐厅已经于1996年3月25日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经营，且该快餐厅营业地址为和平区中华路43号，该餐厅从未在案涉房屋中经营使用过，1996年停止经营；2.沈阳市和平区乐家都市快车快餐店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该快餐店在2016年7月8日注销登记，主体灭失，该快餐店并未在上诉人主张的期间内在案涉房屋内使用。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都市快车餐厅是否注销，何时注销，不影响我方收取租金，因为该房屋一直以被上诉人名义使用，也是被上诉人的股东（杜永恒）在一直交纳房租，乐家都市快车快餐店的经营者就是被上诉人的股东（徐良生）跟我方接触的是杜永恒，被上诉人一直在占有使用房屋并交纳租金。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仍存在续租关系，因为按照上诉人当时的管理模式，合同到期后，由对方提出交房申请，上诉人到涉案房屋查验水电费等后，才下达书面通知房屋收回。承租方不提出书面交房申请，没有续签合同，默认继续使用房屋，但上诉人对此说法并未提供合同或相应的依据证明，而被上诉人主张合同终止时其已腾退搬离，双方没有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二十多年前公房租赁的退租行为均不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的股东杜永恒支付续租期间的房租问题，在上诉人提交的票据中，体现了三个交纳房租的主体，均没有经办人姓名，无法认定交租人系杜永恒，且“东快产业有限公司”作为交租人的票据中载明的房租为2299920元，与租赁合同约定的3个月租金12949.2元并不相符；关于上诉人主张沈阳市沈河区家乐都市快车文化店通过盛京银行转账方式为被上诉人交纳房租的问题，因沈阳市沈河区家乐都市快车文化店与本案被上诉人为不同的民事主体，故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上诉人当时的管理问题，致使涉案租赁合同到期后，没有与任何民事主体签订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但收取了不同主体支付的部分租金，虽然交费的主体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实际承租涉案房屋，故一审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房租的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