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峰包装制品（扬州）有限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PHILIPPENOELBERNARDMERLO，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举荣，江苏金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萍，女，194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菁，江苏同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永，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蓝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在扬州市广陵区运河西路116号。法定代表人：刘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汉峰包装制品（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萍、扬州蓝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1012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龚萍与被上诉人蓝海公司2013年起存在劳务派遣关系。蓝海公司派遣龚萍到上诉人汉峰公司从事包装工作，这一事实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但本次事故发生前，龚萍擅自进入汉峰公司，汉峰公司工作人员因为之前熟悉，误认为劳务公司又派来工作，遂招呼其装货，操作过程中跌落受伤。原审认为蓝海公司没有责任错误。因为2013年来蓝海公司长期派遣，蓝海公司未及时告知龚萍工作期限，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才因此安排帮助装货，致本起事故发生。蓝海公司未尽到告知派遣人员工作期限义务也应该合理分担赔偿责任。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义务帮工关系。3、被上诉人龚萍年老体衰已68岁，其一直故意隐瞒了10岁的年龄，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至少应该承担赔偿60%以上责任。龚萍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龚萍与汉峰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正确，并非帮工关系。蓝海公司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汉峰公司认为龚萍是我公司派遣员工不是事实，龚萍年龄68岁，不在派遣员工范围内。龚萍自行去汉峰公司，我方不知情，故发生的事故与我公司无关。龚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35765.1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蓝海公司和被告汉峰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主要是由被告蓝海公司向被告汉峰公司提供包装工。2013年左右，原告龚萍通过被告蓝海公司的肖菊至被告汉峰公司从事包装工工作。2017年11月15日下午，原告龚萍先在被告汉峰公司从事包装工作。后被告汉峰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月华安排原告去装货，即将包装好的货物搬入集装箱（该集装箱距离地面约1.8米）里面。被告汉峰公司的工作人员孙玲操作叉车，原告、王友兰等合计四人，每边两人分站在叉车臂上，在孙玲操作叉车向上升，将原告等人送到集装箱过程中，原告从叉臂上跌落至地面，导致原告受伤。在原告此次受伤之前，原告在家中休息约一个月，此次刚去上班约一个星期，是原告自行至被告汉峰公司上班，并由被告汉峰公司的周月华安排原告从事包装工工作。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至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3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腰背部外伤、腰1椎体骨折、右股骨外髁骨折、右胫骨平台后缘撕脱性骨折，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六月、卧床二月、加强锻炼等，住院天数合计38天。2018年7月17日，原告因发热被至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老年科住院治疗。2018年7月29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下肢急性淋巴管炎、高血压等，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功能锻炼等，住院天数合计12天。2018年11月7日，原告至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伤情。2018年11月23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股骨下端骨折术后等，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两月，加强营养等，住院天数合计16天。2019年9月9日，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摇号委托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针对原告伤情致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目前患有的急性淋巴管炎、糖尿病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3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龚萍，因外伤致右侧骨髁完全性骨折，目前遗留右侧膝关节功能丧失26.9%，构成十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其误工期为33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各为150日。其目前患有的急性淋巴管炎、糖尿病均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针对原告伤情伤残程度等事项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真实客观。原告伤情等事项鉴定，是依法摇号委托进行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根据原告的医疗文证材料、影像学资料等，经法医学检查，分析后得出原告伤情伤残程度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司法鉴定意见，并根据急性淋巴管炎、糖尿病的成因，结合原告受伤时间、检查治疗时间，最终确认原告所患急性淋巴管炎、糖尿病均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虽然原告认为急性淋巴管炎和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亦未提供证据推翻鉴定意见，对原告的此项异议不予采纳，对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构成。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57836.32元，提供医疗费发票65张。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部分医疗费有异议，要求扣除原告在老年科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对原告去上海治疗必要性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是就诊机构根据原告伤情采取诊断、治疗措施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去上海治疗的医疗费发票,是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骨科检查治疗伤情，结合原告受伤后所致伤情，原告去上海治疗是基于伤情以及恢复效果的进一步检查治疗，是合理的医疗支出，应予认定，故对两被告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经过，其于2018年7月17日在老年科住院治疗的伤情是右下肢急性淋巴管炎、高血压等，结合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受伤、受伤后所致伤情是右侧股骨髁闭合性完全性骨折以及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原告所患急性淋巴管炎和本次事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的意见，可以认定原告于2018年7月17日在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事故之间并无关联性，故对原告主张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住院的医疗费用即4583.94元依法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原告因此次事故所致伤情，结合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原件，对于原告于2018年7月16日在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出的医疗费78.86元，根据该医疗费票据载明的药品名称，主要是用于治疗皮炎、湿疹，与本次事故之间并无关联性，对此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于2018年8月10日在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费用，主要是治疗与糖尿病相关的病情，与本次事故之间并无关联性，对此部分医疗费合计166.9元（10.9元+156元），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于2018年8月11日在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内分泌科以及眼科门诊检查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主要是检查治疗糖尿病病情，与本次事故之间并无关联性，对此部分医疗费用合计426.7元（25元+10元+55元+111元+195.8元+29.9元），依法不予支持。同理，对于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在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内分泌科门诊检查，产生的医疗费主要是为了治疗糖尿病病情，与本次事故之间无关联性，对此部分医疗费合计128.68元（25元+103.68元），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在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内分泌科门诊检查，产生的医疗费主要是为了治疗糖尿病病情，与本次事故之间无关联性，对此部分医疗费合计111.05元（25元+29.75元+56.3元），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在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皮肤科门诊检查以及在国药控股扬州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的青鹏软膏，产生的医疗费是检查皮肤疾病，与本次事故之间并无关联性，对此部分医疗费253.98元（10元+196.98元+47.8元），依法不予支持。据此，经核实原告提供的其余医疗费票据原件，确认原告的医疗费金额为50214.41元；另，原告在医疗费中主张的2018年元月26日在江都市康蚨医疗用品经营部购买腰围支出80元以及助行器支出190元、2017年12月22日在扬州市江都区荣济堂大药房购买护理床支出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票据对应的产品名称，上述费用应属残疾辅助器具费范畴，根据原告因本次事故所致伤情，对其日常行走和生活确有一定影响，对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予以支持，调整为残疾辅助器具费18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66天×40元/天）。两被告认为原告住院天数中的12天是住在老年科，与原告受伤之间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经过，结合前述医疗费的论述，同理，可以认定原告于2018年7月17日在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事故之间并无关联性，故对原告主张此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60元（54天×40元/天）；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4500元（150天×30元/天）。两被告认为营养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受害人因住院治疗，其伙食费支出一般来说要超出其原在家中的标准，对于超出部分予以补助的费用。营养费是受害人伤情康复所需费用，两者是不同性质的赔偿项目，不存在同时计算问题，可以同时主张，故对两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根据原告伤情营养期限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营养费为4500元（150天×30元/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2960元（住院期间66天×120元/天+出院后84天×60元/天），提供护理费票据6张。两被告对原告在老年科住院12天的护理费用不予认可，其余护理费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4张生活护理收据以及2张病区生活护理介绍申请单，可以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支出的标准是每天120元，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出院后护理其人员收入减少状况，参照当地护工劳动报酬市场行情以及原告伤情，酌定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为每天50元。基于前述医疗费的论述，同理，对原告主张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9日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依法不予支持。据此，结合原告伤情护理期限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原告的护理费为11280元（住院期间54天×120元/天+出院后96天×50元/天）；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9800元（330天×60元/天）。两被告认为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但仍具有凭借自身劳动获得收入的能力，此次事故确实造成原告劳动收入减少，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以及两被告庭审陈述，可以证明事发前原告从事包装工工作，结合原告从事的行业、工作地点、工作性质以及本地包装工劳动报酬市场行情等因素，确定原告的误工费标准为56元/天。根据原告误工期限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18480元（330天×56元/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2460.16元（52460.16元/年×10%×10年）。两被告认为残疾赔偿金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中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结合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结合原告的出生日期和定残日，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52460.16元[（2019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23836元+2019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2019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伤残等级0.1×10年]；7.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4791元，提供鉴定费票据1张。两被告认为鉴定费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此项费用是原告为确定自身伤情致残程度等事项进行鉴定所支出的必然费用，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并存在误工、护理以及营养期限，此部分鉴定费用是原告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依法采纳。同时，因鉴定意见明确原告目前患有的急性淋巴管炎、糖尿病均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故因果关系的鉴定费用18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据此，确认原告的鉴定费为2991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178元，原告主张复查支出担架车费用3930元，另1248元为平常治疗支出的费用，提供收条7张以及证人高某,4出庭作证的证言。两被告对交通费部分认可，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到庭证人高某,4的证言，结合原告伤情，可以认定原告因治疗伤情实际支出车费3930元，结合原告居住地、就诊医院、就诊次数等因素，酌定原告的交通费合计为4800元。综上，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48755.5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汉峰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受伤的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举证陈述，原告此次受伤前至被告汉峰公司从事包装工工作，工作内容是由被告汉峰公司的周月华安排，亦是被告汉峰公司的周月华安排原告去从事搬运货物工作，原告日常接受被告汉峰公司的考勤。由此，原告实际上接受被告汉峰公司的管理和安排，原告和被告汉峰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原告是站在叉车臂上、叉车臂上升过程中、导致原告从叉车臂跌落至地面受伤的事实，一方面，被告汉峰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方，采取让原告站在叉车臂上以送至集装箱的方式，明显存在重大安全风险，原告亦是在拟从事被告汉峰公司安排的搬运货物过程中受伤，依法应当对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原告龚萍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人站在叉车臂往上升的过程中存在高度危险，未能尽到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汉峰公司的责任。综合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汉峰公司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负担。据此，被告汉峰公司需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9004.46元（148755.57元×80%）。根据本次事故发生经过和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汉峰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4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蓝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此次至被告汉峰公司工作的经过，与被告蓝海公司之间并无关联性，原告要求被告蓝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汉峰公司赔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3004.46元，扣减被告汉峰公司已赔付原告的医疗费30000元，被告汉峰公司尚需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合计93004元（123004.46元-30000元，小数点四舍五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汉峰包装制品（扬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龚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3004元；二、驳回原告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2元已减半收取计526元，由原告龚萍负担105元，被告汉峰包装制品（扬州）有限公司负担421元。本院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因双方对调解方案持不同意见，遂导致本案调解未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龚萍、上诉人汉峰公司、被上诉人蓝海公司之间处于何种法律关系；二、案涉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与赔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蓝海公司和汉峰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在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明确：“甲方（指蓝海公司）为乙方（指汉峰公司）提供符合乙方用人需求的包装工”，即主要是由蓝海公司向汉峰公司提供包装工。2013年左右，龚萍曾通过蓝海公司的肖菊至汉峰公司从事包装工工作。2017年11月15日下午，龚萍自行至汉峰公司上班，先在汉峰公司从事包装工作。后汉峰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月华安排龚萍去装货，即将包装好的货物搬入集装箱（该集装箱距离地面约1.8米）里面。汉峰公司的工作人员孙玲操作叉车，在孙玲操作叉车向上升，将龚萍等人送到集装箱过程中，龚萍从叉臂上跌落至地面而受伤。龚萍此次受伤是汉峰公司的周月华安排其去从事搬运货物工作，龚萍日常接受汉峰公司的考勤。由此，龚萍实际上接受汉峰公司的管理和安排，龚萍和汉峰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汉峰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方，采取让龚萍站在叉车臂上送至集装箱的方式，明显存在重大安全风险，龚萍亦是在拟从事汉峰公司安排的搬运货物过程中受伤，依法应当对龚萍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龚萍明知人站在叉车臂往上升的过程中存在高度危险，未能尽到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汉峰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遂综合全案事实，判决由汉峰公司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龚萍自行负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汉峰公司提出的蓝海公司未尽到告知派遣人员工作期限义务也应该合理分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虽有此前龚萍接受蓝海公司派遣去汉峰公司从事包装工的事实，但本次事故发生时龚萍是自行前往汉峰公司并系在汉峰公司员工周月华的安排从事搬运货物工作过程中受伤，与蓝海公司之间并无关联性，汉峰公司要求蓝海公司合理分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汉峰包装制品（扬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元，由上诉人汉峰包装制品（扬州）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川审判员  祁若冰审判员  汤军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叶梦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