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5901号原告：何永权，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原告：丘宜委，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智慧，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明，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9号安玺雅苑B1栋15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MA4LJATJ4F。法定代表人：孙大经。被告：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飞行街113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65786032D。法定代表人：孙大经。被告：佛山市三水恒福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文锋东路2号三水恒福广场四座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66988301XE。法定代表人：林杰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莹，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何永权、丘宜委与被告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阁第八公司）、佛山市三水恒福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据原告何永权、丘宜委的申请依法追加了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阁集团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因被告中阁第八公司、中阁集团公司下落不明，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永权、丘宜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明，被告恒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黄雪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阁第八公司、中阁集团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永权、丘宜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阁第八公司、中阁集团公司连带清偿原告工程款1334050.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34050.31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被告恒福公司在欠付被告中阁集团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9日，原告何永权、丘宜委与被告中阁第八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中阁第八公司将承包的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恒福水岸南苑一、二期项目工程的外脚手架搭设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2018年3月14日，原告何永权、丘宜委与被告中阁第八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结算分两部分，按建筑面积计算一部分，按外排栅面积计算一部分，计算方法是按建筑物垂直的凹凸边线周长总和乘以实际的搭设高度计算。2019年1月23日，中阁第八公司的案涉项目负责人与原告签订结算汇总表，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合同内价款为6278842.792元、计时工为1362994元，合计总工程款为7641836.792元。2019年7月12日，中阁第八公司的案涉项目负责人确认应付原告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6月18日的计时工资为187925.52元。2019年3月12日，原告与中阁集团公司签订《关于外架班组后续施工及付款事宜》，中阁集团公司承诺分期分批于2019年9月底前付清原告全部工程尾款。截止至起诉日，中阁第八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334050.31元未付。中阁集团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恒福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恒福公司应在未付中阁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阁第八公司、中阁集团公司在诉讼中没有进行答辩。被告恒福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承包的基本情况。2017年7月8日，恒福公司与中阁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中阁集团公司承包恒福公司发包的恒福水岸南苑1#至7#及地下室等单体建筑的土建工程。二、何永权、丘宜委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两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恒福公司与中阁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项目工程发包给中阁集团公司施工，但中阁集团公司未告知恒福公司便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完成，恒福公司不知道亦不认可何永权、丘宜委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因此何永权、丘宜委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两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恒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何永权、丘宜委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如下：1.《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及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补充约定，证明原告与中阁第八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恒福水岸南苑项目外脚手架搭设工程，双方对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2.结算汇总表、外墙脚手架班组审核表、邱宜委班组计时工结算表（2019年1月23日）、何永权班组计时工结算表（2019年7月12日）、《双方议定》、《关于外架班组后续施工及付款事宜》、付款委托书、委托付款授权书、白镜河班组结算材料、情况说明、逾期利息计算表、收取进度款明细，证明经双方结算，中阁第八公司应付原告总工程款为7829762.31元，截止至2019年11月5日，中阁第八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334050.31元未付。3.原告向佛山市三水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调取的证据，包括情况说明及《标准施工合同》，证明恒福公司与中阁集团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恒福水岸南苑一、二期工程发包给中阁集团公司承建施工。4.中阁第八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证明中阁集团公司是中阁第八公司的股东，占中阁第八公司70%的股权。5.原告向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证据，包括中阁集团公司向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恒福水岸南苑一、二期项目工人工资的情况说明》及《恒福水岸南苑项目工人工资表》，证明恒福公司欠付中阁集团公司工程款项，同时中阁集团公司亦承认尚欠原告工人工资781836元未付。经审查，原告提供的逾期利息计算表是原告单方制作材料，本院不予确认。除此之外，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反映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除逾期利息计算表外的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被告中阁第八公司、中阁集团公司、恒福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6月29日，被告中阁第八公司与原告何永权、丘宜委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中阁第八公司将恒福水岸南苑外脚手架搭设工程发包给两原告施工，两原告采取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本工程。工程为12个月，从合同签订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付款方式为每搭设完成五层楼面为支付工程款的节点，中阁第八公司按搭设完成的工程量支付60%的工程款给原告；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中阁第八公司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0%；原告拆除外脚手架至离地面十层时，中阁第八公司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0%，余下10%的工程款在原告拆除全部外脚手架及清理场地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上述合同甲方栏加盖了中阁第八公司的公章并由邹建平、石凯签名。2018年3月14日，中阁第八公司与两原告签订协议，双方对案涉工程的计价方式进行了补充约定。该补充约定加盖了中阁第八公司的公章，并由刘义平、石凯在中阁第八公司的盖章处签名确认。2019年1月23日，刘义平、石凯、陈家绪以中阁第八公司的名义向两原告出具了恒福水岸南苑一、二期外架班组结算汇总表，上述三人在该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应结算原告的外脚手架搭设工程合同内价款为6278842.792元，计时工为1362994元，合计金额为7641836.792元。2019年7月12日，案涉项目的工地人员吕攀向两原告出具计时工结算表，确认应付原告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6月18日的计时工为187925.52元。2019年3月12日，中阁集团公司与两原告签订《关于外架班组后续施工及付款事宜》，约定：一、工期。所有外架须于2019年3月底前全部拆除完成；二、付款。项目部在外架拆除全部完成，收到甲方工程款后一次性支付班组40万元；项目部在5月底支付班组20万元；项目部在6月份至7月底支付班组60万元；项目部在8月底支付班组60万元；项目部在9月底付清班组尾款。两原告确认已收到中阁第八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6495712元，截止至起诉日，中阁第八公司尚欠两原告工程款1334050.31元未付。另查，恒福公司是恒福水岸南苑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中阁集团公司是该项目的总承包方。恒福公司确认恒福水岸南苑一期全部工程于2021年1月4日竣工验收；二期全部工程于2019年11月14日竣工验收。中阁集团公司是中阁第八公司的股东之一。庭审中，恒福公司称就恒福水岸南苑工程已向中阁集团公司付清工程款项，但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查，中阁集团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向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料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恒福水岸南苑一、二期项目工人工资的情况说明》及恒福水岸南苑项目工人工资表，阐述恒福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未向中阁集团公司付清工程款项。同时中阁集团公司提供了未付案涉项目施工班组工人工资表一份，承认其司欠该项目施工班组的工人工资，其中欠何永权班组工资781836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于本案主张的工程款项由工人计时工资和合同内价款两部分构成。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何永权、丘宜委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故两原告与中阁第八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恒福公司确认案涉的恒福水岸南苑项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两原告作为案涉项目的脚手架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中阁第八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工程款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刘义平、石凯、陈家绪等人在中阁第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约定等文件上签名，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述人员是中阁第八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代表，有权代表中阁第八公司就案涉工程与原告进行结算、对账，上述行为的效力及于中阁第八公司。两原告承认中阁第八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495712元，现两原告诉请中阁第八公司支付剩余未付的工程款1334050.31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两原告请求按照中阁集团公司在《关于外架班组后续施工及付款事宜》中承诺的最后一期付款期满日即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日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理，但因两原告与中阁第八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两原告请求依据该合同约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仅支持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关于被告中阁集团公司应否对中阁第八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阁第八公司与两原告签订案涉《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后，由项目负责人刘义平、石凯、陈家绪以中阁第八公司名义与两原告进行结算，后又由中阁集团公司向两原告出具《关于外架班组后续施工及付款事宜》，就后续施工及付款问题进行约定，最后中阁集团公司在向相关劳动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欠付两原告班组工资情况亦作出确认。综合上述情况分析，本院认定中阁第八公司与中阁集团公司共同与两原告建立了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另中阁集团公司是中阁第八公司的股东，在承包案涉工程项目中，石凯等人时而持中阁第八公司的公章与两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而持中阁集团公司的公章与两原告签署付款计划，而且中阁集团公司对于中阁第八公司向两原告发包案涉工程所产生的欠付工程款债务亦作出确认，本院认为中阁集团公司与中阁第八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上述两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中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故两原告诉请中阁集团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恒福公司应否对被告中阁第八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恒福公司作为恒福水岸南苑工程项目的发包人，虽然主张已向总承包方中阁集团公司付清案涉项目的工程款项，但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推定恒福公司欠付中阁集团公司的工程款项超出两原告于本案主张的工程欠款，故两原告诉请恒福公司对中阁第八公司、中阁集团公司尚欠两原告的工程款1334050.3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阁第八公司、中阁集团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何永权、丘宜委工程款1334050.31元及利息(以1334050.31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佛山市三水恒福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永权、丘宜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为17319元（已由原告何永权、丘宜委预交），由被告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恒福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月梅人民陪审员  冯影梅人民陪审员  何捷思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慧慧书 记 员  成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