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23民初1209号原告：杨武波，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桂红，茌平新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侯哲，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霞，茌平纵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武波诉被告侯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华林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武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桂红，被告侯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武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6073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60736为基数，自2021年4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解中心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下半年，原告杨武波承包了聊城市茌平区部分乡镇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并于2017年9月份前后，以口头方式将博平镇十甲张村的天然气安装工程、部分“地埋工程”以及7个村的计量表安装工程发包给于金刚和侯哲，之后原告向该二人多次支付工程款。2018年6月15日，原告按上述总工程量与于金刚、侯哲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工程款13万元的欠据，之后原告分三次向侯哲账户转账12万元。2021年1月份，在于金刚依据欠据向本案原告主张权利时，原告才知悉，他们二人不是合伙关系，被告候哲承包的工程只是7个村的天然气计量表安装工程，十甲张村的天然气安装工程及部分“地埋工程”与被告无关。7个村的计量表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为159264元，而被告侯哲已先后收取原告的工程款（包括现金）共32万元，且该32万元不包括原告曾向侯哲偿还的借款8万元。以上事实在贵院（2021）鲁15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原告认为对于超出的工程款160736元，被告没有占有的合法依据，其获取此利益无法律上的根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往判如所请。被告侯哲口头答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没有支付给答辩人32万元工程款，原告分六次共向答辩人转款28万元，其中包括原告偿还的借款8万元，仅有20万元是工程款；答辩人没有不当得利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1.贵院（2021）鲁15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答辩人收到12万元现金的事实，况且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在中间休庭、复庭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有点懵了，我想起来了，我没给过侯哲现金…”，并且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答辩人收到32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诉答辩人收到32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当时开庭时，20万元是如何凑出来的，由于时间长答辩人已忘记，加上答辩人在那个案子中既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思想松懈，所以根本也没有仔细回忆，直到现在该案原告起诉答辩人不当得利，才将这事认真起来，经过回忆，20万元的收据是这样形成的：包括安装的燃气表工钱177270元加上后来安装的报警器、安全阀18240元，加上原告为迎接环保部门的检查，临时让答辩人从劳务上所找安装工的工时费9360元，实际数额是204870元；当时答辩人按整数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出具收据的当天，原告通过转帐支付8万元，剩余的12万元是在出具收据后，分三次转款12万元，有转账记录可以证明；3.2018年6月2日给原告出具20万元收据，符合交易习惯，在交易过程中，经常是收款方在未收到款项前向付款方出具收据或者发票，备付款方挂账和记账，然后付款，所以答辩人提前向原告出具收据并无不当，这也与被告后来转账12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综上，原告没有多给答辩人工程款，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原告杨武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2.本院（2021）鲁15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出示原件）一份，该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侯哲和杨武波仅存在天燃气计量表工程的承包关系，再无其他工程牵扯；侯哲所称的工程量（计量表的个数为553块），七个村计量表总价159264元（单价乘以个数）；侯哲在2018年6月2日前收到杨武波工程款20万元；2018年6月15日后杨武波分三次向侯哲转账12万元；以上证明侯哲共收到原告工程款32万元，而实际上其工程款为159264元的事实；3.诉责险保单保函一份，保险公司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保全保险费5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侯哲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该判决书没有认定被告侯哲收到32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在该案审理时，原告对所称20万元中12万元现金收取的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经过回忆，陈述过关于没有给侯哲现金的事实，因此对于原告所称被告收到32万元的情况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仅收到工程款2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原告负有继续举证的义务，在双方都没有证据提供的情况下，被告在上次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次说过没有收过现金，后来有部分模糊陈述，所以不能认定被告已经收到12万元现金的事实。其次，在（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被告作为案件第三人的工程款仅仅涉及到燃气表的安装工程款，没有涉及为原告迎检而安排工人的工时费，因为安排迎检原告指派被告去找的工人，工时费已由被告付给工人；另外也没有涉及到燃气报警系统的安装费用，该费用是与安装燃气表不同的两种费用；再次，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但是被告在该案中是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告对于该案审理过程中不翔实的部分以及对被告不利的相关内容，无权进行上诉和申诉，因此对于该判决书涉及、对于被告不利的内容和不详事实不能作为认定这次案件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原告事实上收取了承建工程款20万元，而不是32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不应承担。原告杨武波对证据2的解释：对于被告方提到的收到20万元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基于两人在（2021）鲁15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对原、被告双方关于20万元构成有明确陈述，在庭审中有明确显示；20万元收据中明确显示收到，除了当天转账的8万元，另外12万元的组成在那次庭审中被告主张包括现金和微信转账，而在本次庭审中又主张该12万元系2018年6月15日分三次转账的12万元，陈述前后矛盾，且出具收据的时间是2018年6月2日，而该三次转账记录显示的最后时间到了2019年1月份，也说明该三次转账12万元与20万元收据中的另外12万元不是同一款项。关于被告所称工时费问题，原告方不知情，与原告无关。针对原告的解释，被告答复：出具20万元收据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收到20万元现金，因为收据和借据仅是证明结算账目和借款数额情况，如证明事实收取或借出，还需要有转账或者现金交付的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原告提到被告收到12万元现金，应当对交付时间、资金来源、交付地点及在场人员进行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所以原告主张被告已经收到32万元的事实不成立。被告侯哲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名下农业银行银行账户（6228451320006303819）的交易明细清单6张，拟证明原、被告自2017年9月到2019年2月共有7次交易往来，其中包括被告借给原告8万元、原告分两次偿还8万元的资金往来，该事实证明原、被告之间曾有过一次借贷往来关系，还证明剩余的四笔转账被告收取20万元的事实；2.宋某出具的书证一份，该证明是其本人书写并签字捺印（附加身份证号，因故不能到庭，可庭下再联系核实），拟证明证人宋某（被告的雇工，博平镇杨庄村村民）亲自为侯哲安装的罗庄村、许桥村、韩屯村（韩东、韩西）画过燃气表的安装示意图，证明共画过403户示意图，该示意图现存放在燃气公司工程办备案，每页都有宋某的签名。结合（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审理调查的事实，加上双方没有争议的其他三个村的燃气表数，确定被告总计为原告安装的表数为570块的事实；3.茌平县博平镇利国劳务出具的书证一份，拟证明2017年11月份被告侯哲在该劳务处称迎接检查需要找技术安装人员，劳务处共派工人37个人工（当时每人每天工资260元）的事实；4.每块天然气计量表上部所安装的报警器和切断阀图片各一张，拟证明在安装完燃气表后被告侯哲按照原告的要求分别对安装的燃气表上又安装了民用报警器和家用报警切断阀，安装的数目与燃气表数目相同，根据原告交给被告的安装单价清单，结合原告安装的总表数，可以计算出安装燃气报警器的价格18240元；5.原告提供给被告的2017农村气代煤清单价（Ｖ1.0）安装表一份共4页，拟证明被告给原告安装的燃气表价格内没有288元的价格，有311.41元的价格，而且在安装的管道长度中最长的是18米，最短的是3米，原告是安装中间长度9米价格为311.41元每块表的价格与被告侯哲进行结算，同时还证明在该表第7章燃气报警系统其中民用报警器一套安装费18元，家用报警切断阀每个14.74元，总计32.74元，原告在与被告结算时是按照32元结算，该证据客观反映了原告与被告结算工程款的真实性和价格的合理性；6.被告自列清单一份，该证据内容包括被告为原告安装的燃气表总数的组成以及7个村的安装燃气表的数量，还有被告为迎接检查在劳务处找安装工的人次以及派往具体村庄的记录，同时还有报警器和切断阀安装费的计算方式，证明被告收取原告2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依据和计算方式;7.聊城市茌平区博平镇于庄村于某（也是本院另一案件的第三人）的证人证言，称①杨武波与侯哲谈价格时证人在场，开始许诺单价380元，最后结算按单价311元计算，证人在案涉工程中给于金刚帮忙（支付工资），给侯哲是纯帮忙（不支付工资），②证人系施工员，2017年工人每日工资基本上都是260元，③侯哲向杨武波出具20万收条时，证人在不在现场忘记了，侯哲承建20多万的工程，当时打条时许的给20万元，并出具的20万元收条，证人在现场，证人没见过杨武波给侯哲现金，只记得听说杨武波给侯哲转账了一个8万元，说钱不够了，④上次证人所称凑够20万元才出具收据之事，证人觉得包括表钱，零工钱，报警器钱和切断阀钱（后两项都是另外收钱），⑤证人的陈述以这次开庭说的为准。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宋某没有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贾某（劳务处）没有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证明内容工时费有异议，与原告无关，原告从不曾让被告方找人工；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报警器和切断阀本和计量表是一个整体，不会单独结算，对于被告基于此计算的数额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过该清单，基于该清单所主张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6有异议，该清单只能证明被告的个人认为，而其所列的工时费及其计算标准均与原告无关，报警器和切断阀均是一体进行结算，不会重复计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7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参与了（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知悉案情，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且证人在本次庭审中的陈述与该案件的陈述明显不同，前后矛盾，应以上次陈述为准比较客观，证人所陈述的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可。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是原告杨武波的身份证，能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属于有效证件的范畴，被告方对该证据亦无异议，故对于证据1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是本院（2021）鲁15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属于生效法律文书，该案件与本案有较紧密的联系，且该案中侯哲和证人于某均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于证据2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3是诉责险保单保函及保险公司发票，显示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保全保险费500元，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于证据3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是被告侯哲名下在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6228451320006303819）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原、被告自2017年9月到2019年2月通过该账户交易往来的事实，其中包括被告借给原告8万元、原告分两次偿还的事实，原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于证据1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是署名为宋某出具的书证，显示宋某曾与陈宝华二人为侯哲安装的燃气表画示意图，包括罗庄村、许桥村、韩屯村共403户的事实，原告方以该证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咨询为由持有异议，因该证人确未到庭作证，无法证实被告方的主张，故对于证据2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3是茌平县博平镇利国劳务（贾某）出具的书证（加盖“茌平县博平镇利国劳务专用章”），显示2017年11月份侯哲在该劳务处以迎接上级检查为由在该劳务处找技术工37人次（工资每人次260元）的事实，原告方以证人没有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所陈述的工时费与原告无关、原告方未让被告找工人为由持有异议，因证人确未到庭、该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方的陈述，在被告方未有其余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被告方的主张，故对于证据3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4是每块燃气表上安装的报警器和切断阀图片，每块燃气表上方安装有民用报警器和家用报警切断阀，被告方以应另算价格为由，认为工程款另包括相应价格18240元，原告方以报警器和切断阀本就和挂表是一个整体进行结算、对于被告基于此计算的数额不予认可为由持有异议，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不能证实被告方的陈述，故对于证据4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5是2017农村气代煤清单价（Ｖ1.0）安装表4页（被告称系原告交付给被告），显示天然气安装各部件的价格（不显示288元的计量表价格，显示民用报警器一套安装费18元、家用报警切断阀每个14.74元的价格），原告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并否认曾向被告提供过该清单，因被告不能提供该证据的来源，且该证据属于自制表格打印件、无任何人手写签名，不能证实被告方的主张，故对于证据5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6是被告自列清单，显示被告方应得工程款204870元的事实，原告方以该清单系被告个人所写、且其所列的工时费及其计算标准均与原告无关、报警器和切断阀与计量表一体进行结算（不重复计算）为由持有异议，因该证据只是被告自己所写、未得到发包人（原告）认可，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故对于证据6的效力，不予依法不予确认；证据7是聊城市茌平区博平镇于庄村于某的证人证言，欲证实杨武波与侯哲谈计量表价格时按单价311元计算，证人给侯哲是纯帮忙（不支付工资），2017年工人工资每日基本都是260元，侯哲承建20多万的工程，上次庭审时证人所称凑够20万元才出具收据之事，证人觉得包括表钱，零工钱，报警器钱和切断阀钱（后两项都是另外收钱），陈述以本次开庭为准，原告方以该证人参与了（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是另个案件的第三人（知悉案情，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且本次陈述与在92号案件中的陈述明显不同（前后矛盾）、上次陈述较为客观为由持有异议，考虑该证人在本院（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中（系第三人）中陈述在收到并凑够20万元后侯哲才出具的收据（陈述明确、无误会的可能）、与本次陈述明显不同，结合该证人与侯哲的关系不一般（给侯哲纯帮忙、不收工资）的事实，该证人本次陈述带有偏见性，且两次陈述的不同将直接影响案件的审理结果，被告方亦无其余佐证，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的认证和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下半年，被告杨武波承包了聊城市茌平区部分乡镇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并于2017年9月份前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博平镇十甲张村的天然气安装工程及部分“地埋工程”）承包给案外人于金刚（杨武波曾称发包给于金刚、侯哲、于某三人），将部分村的天然气计量表的安装工程（包括聊城市茌平区韩屯镇韩东村、韩西村、许桥村及博平镇中铺街村、罗庄村、杜庄村、刘坦村）承包给被告侯哲（杨武波曾称发包给于金刚、侯哲、于某三人）；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杨武波曾于2017年11月13日向侯哲借款8万元，后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和2018年1月31日分两次各4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给侯哲予以还款；该借款、还款与上述工程的工程款无关。被告侯哲与案外人于金刚系亲戚关系，与于某系同学关系，于某与于金刚系同村庄乡关系，三人彼此相熟；在上述工程承包时，该三人也曾计划合伙经营；在具体施工过程中，案外人于金刚所称的工程由于某具体负责施工（于某称收工资），侯哲所称的部分工程也由于某进行帮忙施工（于某称纯帮忙，不收工资）。上述工程完工后，杨武波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2月4日和2月8日，向案外人于金刚账户转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2万元和1万元，共计13万元；2018年6月2日，在杨武波向侯哲账户转款8万元后，侯哲于同日向杨武波出具收到工程款20万元的收据一份。2018年6月15日，侯哲、于金刚、于某共同到杨武波办公室（位于驻地），经结算后杨武波出具欠据一份：“今欠到于金刚工程款壹拾叁万元整杨武波（签名捺印）2018年6月15日”。后杨武波又分别于2018年7月3日、9月23日和2019年1月28日向侯哲账户转账金额分别为9万元、2万元和1万元，共计12万元。2021年1月6日，案外人于金刚持杨武波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欠据（13万元）提起诉讼，要求杨武波支付工程款13万元，案号为（2021）鲁1523民初92号。杨武波以于金刚、侯哲、于某三人合伙承建上述工程（案涉欠据已作废、应以同日期另外出具尚欠该三人工程款13万元的欠据一份为准）、双方协商工程款共计34万元（除了支付给于金刚13万元、侯哲8万元外尚欠13万元、才向三人出具13万元欠据）、所欠13万元已支付到侯哲账户12万元、仅尚欠1万元工程款为由进行抗辩；并申请追加侯哲、于某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杨武波拟证明该三人的合伙关系提供侯哲于2018年6月2日所出具20万元的收据［称该20万元的构成，是当天转款8万元，再加上之前向于金刚转款12万元（并称侯哲当时不认可2018年2月8日向于金刚的转款1万元）而由侯哲出具20万元收据］，及2017年底三人共同提供、由于某自行书写并计算的工程款数额明细一份（反面系于某绘制的博平镇十甲张村的工程草图），该明细将于金刚所称工程和侯哲所称工程自行计算在一起共计工程款393011.31元左右，显示候哲所称的七个村天然气计量表的安装个数（553个）及价格（单价288元，总价159264元）较为明确（且与杨武波所称侯哲安装的计量表数相吻合），向杨武波催要工程款390000余元（杨武波称其自行计算的工程款价格太高而未按该计算明细结算）；且杨武波指出于金刚所提供的欠据上除了杨武波和于金刚的捺印外尚有侯哲和于某二人的捺印（侯哲和于某均称“不能确定一定没有自己的捺印，如有也是只起到证明作用”）。但该三人均否认合伙之事、也否认另有13万元的欠据存在；侯哲对于己方所称的工程款为22万元左右（计量表个数714块、单价311.41元、计款22万余元、最后结算为20万元，双方再无其余工程来往，并提供6个村委会出具的书证加以证明计量表个数）；对于侯哲2018年6月2日收据中20万元的构成，于某明确表示确实收到并凑够20万元后才由侯哲出具收据，侯哲则称该20万元的构成除了当天的8万元转款外尚有现金支付和微信转账（具体数额已记不清）。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就目前证据不能认定于金刚、侯哲、于某三人合伙经营案涉工程；对于侯哲出具20万元收据款项的构成（是否如杨武波所称的10＋2＋8），因杨武波在庭审中对于是否有现金陈述不清（候哲陈述包括转账、现金及微信支付）而无法认定，但能认定当时侯哲确已收到工程款20万元；对于侯哲所称的工程款，因三人催要工程款时、由于某个人书写的工程价款载明侯哲所称的计量表个数（553个）、单价（288元）得出总价款159264元（且仅是侯哲认为的工程款数额、非杨武波认可的数额），但三人共同催要工程款时杨武波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欠工程款13万元的欠据（四人均在场），可以认定除了案涉欠据中的该13万元外，杨武波已将案涉工程（包括侯哲所称工程）款支付完毕；因不能认定三人合伙经营案涉工程，且杨武波的欠据仅载明债权人为于金刚，而判决由杨武波支付给于金刚工程款13万元。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杨武波以侯哲所称工程的工程款为159264元（对方在提供的工程款清单中自认），侯哲于2018年6月2日之前已收到工程款20万元，2018年6月15日之后又向侯哲转款12万元（9+2+1），其工程款159264元之外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款为由，要求侯哲返还不当得利款160736元（32万元-159264元）及相应利息。本案庭审中，被告侯哲认为自己未收到32万元工程款（生效法律文书也未认定），己方共收到杨武波转账6笔共计28万元（包括之前杨武波偿还借款8万元），杨武波曾在（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中表示未支付现金（自己也确未收到现金），己方的工程包括计量表570块（单价311.41元，计款177270元）及后来安装的报警器、安全阀（单价32.74元，双方按照32元计算）、再加上杨武波曾临时让己方找的安装工的工时费9360元、共计工程款204870元、最后双方按20万元结算；收据中20万元的构成是显示工程款共计20万元、且是先出具收据（当天由杨武波转款8万元后所出具、之后对方再转款12万元、符合交易习惯，因在交易过程中，经常有收款方在未收到款项前向付款方出具收据或者发票的情况，备付款方挂账和记账）；并提供于某的证人证言以证实己方的主张，但于某在庭审中的陈述（与侯哲陈述相同）明显与本院（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被告侯哲（包括证人于某）在本案中的陈述完全推翻了本院（2021）鲁1523民初案件中自己的陈述，但对自己本次陈述（包括推翻此前的陈述）未再提供其余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诉讼过程中，原告杨武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侯哲名下的存款165000元予以冻结，本院作出相应的民事裁定书，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原告为此支出诉讼保全费1345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杨武波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和2018年1月31日共向被告侯哲转款8万元的性质问题。原告杨武波于2017年11月13日向侯哲借款8万元，随后于2018年1月17日和2018年1月31日两次共向侯哲转款8万元偿还借款，因双方均认可该款项系双方之间正常借贷、与案涉工程款无关，故杨武波的该两次转款属于二人之间正常的民间借贷款项。关于侯哲所称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问题。侯哲称工程包括7个村计量表570块及后期安装的报警器、安全阀、再加上曾临时为杨武波找安装工的工时费9360元，共计工程款204870元（最后双方按20万元结算），但在本院（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中（侯哲和于某均为第三人），称自己所承建工程只有计量表（7个村共731块，无其他工程）、工程款（22万元左右），并提供几个村委会的书证（以证实该村安装计量表的个数）；侯哲的两次陈述明显前后矛盾；侯哲称计量表单价按311.41元计算，与在（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中的陈述“开始许诺安装计量表的工费单价380元、最后结算单价不足300元”，也明显矛盾；侯哲称自己应得工程款共计204870元，与前述工程款22万元余元，也明显不符；侯哲称己方工程除了计量表外，尚有称报警器、安全阀（另行计算工费），及曾临时为杨武波所找安装工的工费等，与前述“只有7个村计量表714块安装工程，计款22万余元”相互矛盾；因侯哲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或其余佐证推翻其在另一案件中的陈述（当时侯哲系案件第三人），仅凭一句“之前当时未仔细考虑”，亦不属于合理的解释。结合（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认定的事实，侯哲安装计量表的个数应为553个，计量表的结算单价也不能认定为311.41元；关于侯哲所称报警器、安全阀（另行计算工费），及曾临时为杨武波所找安装工（9360元）之事，杨武波予以否认，因侯哲亦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故对于侯哲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侯哲两次的陈述均指向工程款结算为20万元，有凑数之嫌；结合侯哲、于某、于金刚在工程竣工后催要工程款时曾向杨武波提供由于某自行书写、计算的工程款清单（于金刚及侯哲的工程款一起计算）中显示侯哲所称工程的计量表个数（553）、单价（288元）的事实，可以认定侯哲所称的工程款数额明显不足20万元。关于侯哲所出具收据中20万元的构成问题及于某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侯哲称2018年6月2日在杨武波现转款8万元后、自己出具20万元收据、而后杨武波另行转款12万元、先出具收据后转款符合交易习惯；并提供于某的证人证言（凑够20万元工程量的计算数额而后出具收据）；而在（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中，杨武波曾称因于金刚、侯哲、于某三人合伙承建工程、系自己已经转款给案外人于金刚13万元（10＋2＋1）及第三人候哲8万元（2018年6月2日）共21万元（候哲不认可其中的1万元），才由侯哲出具收到20万元（12万元＋8万元）工程款的收据；当时庭审中于某明确表示在收到并凑齐20万元后才出具收据（“据我所知，开始侯哲和于金刚想合伙，但是后来没合伙，但他们两人的活我都干来，一个庄乡一个同学，也就是帮忙的事”），侯哲表示该20万元包括“8万元转款，其他应该是现金，可能也有微信转账”、与转给于金刚的13万元无关；正是因为侯哲明确表示在出具收据时已收到20万元（包括现金、微信转账等），本院才未认定杨武波所称的20万元构成。于某在两个案件中的陈述明显不一致，又无证据推翻（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中的陈述，且于某与侯哲、于金刚关系不一般，证明效力较低，故对于于某在本案中的陈述（证人证言），因效力明显偏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侯哲所称先出具收据（后收到工程款转款）是否符合交易习惯的问题。侯哲以在交易过程中经常是收款方在未收到款项前向付款方出具收据或者发票、备付款方挂账和记账、然后付款为由，认为自己在2018年6月2日出具20万元收据（未实际收到20万元、后来才由对方转账支付至满20万元）符合交易习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结合案涉天然气安装工程中尚无先出具收据的个例、收据也未有“以实际转账为准”的约定、双方之间亦不用提供发票的事实，及同样情况下案外人于金刚则是取得了杨武波出具的13万元欠据（杨武波出具欠据时侯哲、于某均在场，按照侯哲在本案中的逻辑思维，当时于金刚应向杨武波出具13万元的收据而后等待杨武波转款，而不应由杨武波出具欠据）、侯哲（包括于某）曾明确表示在出具收据时已收到20万元等事实，不能证明侯哲的该项主张，即“先出具收据、后等待对方转款”明显不符合案涉工程的交易习惯，侯哲的辩解理由也明显不符合实际，故对于侯哲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侯哲两次陈述不一致的后果问题。本院（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是于金刚持杨武波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13万元工程款欠据起诉杨武波，要求支付工程款；杨武波以于金刚、侯哲、于某三人合伙，欠据上有侯哲、于某的捺印，在2018年6月15日结算后又转至侯哲账户12万元，实际尚欠工程款1万元为由予以抗辩，并申请追加侯哲、于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当时的庭审中提供2018年6月2日侯哲所出具的20万元收据（认为20万元包括于金刚所收到的12万元），因于金刚、侯哲、于某三人均否认合伙、共同结算之事，结合本院查实在侯哲出具收据之前已实际收到工程款20万元、开始于金刚与侯哲打算合伙、侯哲不能肯定欠据中无己方捺印、向杨武波提供自行结算工程款清单时将包括于金刚所称工程一起进行计算的事实，如侯哲不能合理说明所收到20万元工程款的构成，则将能证实杨武波对20万元构成（包括支付给于金刚的12万元工程款）的陈述，直接将导致该案将指向于金刚、侯哲合伙（或者说共同结算工程款）之事，也将导致杨武波辩解理由（2018年6月15日之后支付给侯哲的12万元转款为支付13万元欠据中的款项）的成立。因侯哲当时陈述已收到的20万元与于金刚所收款无关，才导致本院当时不能认定于金刚、侯哲二人共同向杨武波结算之事，而支持了于金刚的诉讼请求，也导致了本案诉讼的形成。既然本案已形成，即使于金刚、侯哲当时陈述不实，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在无证据能推翻其之前陈述的情况下，也不能改变本院（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侯哲收到杨武波支付的款项多于其应收工程款的部分，无实际占有的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应予返还。关于不当得利款的数额问题。本案是（2021）鲁1523民初92号案件的延伸；因杨武波与侯哲未签订案涉工程的书面合同，双方对工程款的数额陈述不一，虽本院（2021）鲁15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曾认定侯哲的案涉工程款不足16万元，但因侯哲在2018年6月2日前收到工程款20万元并出具收据，应属于杨武波自愿支付（也未注明多退少补），结合杨武波曾在（2021）鲁1523民初案件中陈述2018年6月15日双方（包括于金刚、候哲）进行了结算、除了出具的欠据（13万元）外双方互不相欠、之后支付给候哲的12万元属于对13万元欠据的支付，可视为双方在2018年6月15日甚至之前结算已经完成，故不能认定杨武波所陈述的不当得利数额为160736元（不能确切认定候哲关于案涉工程的具体工程款数额）；综合所有案情，杨武波于2018年6月16日之后杨武波向被告候哲转款支付的12万元才是双方真正争议的数额，候哲对该款项无占有的合法依据，应属于不当得利，侯哲应予以返还。关于杨武波所称不当得利款的利息问题。因杨武波在本案之前并未向侯哲主张过权利，故对于杨武波主张的不当得利款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应为资金占用费），可自主张权利之日（2021年4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为宜。对于原告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问题。因被告侯哲未及时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而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部分，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侯哲承担。综上所述，依目前证据，侯哲对于杨武波2018年6月15日之后所支付的12万元，无占有的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款，理应予以返还；因未及时返还，候哲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对于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武波不当得利款12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侯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武波诉讼保全保险费损失500元；三、驳回原告杨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4元，减半收取计1757元；诉讼保全费1345元，均由被告侯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华林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尉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