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4民初10766号原告：赵训威，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殿生，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林，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芳，北京道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鹏，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昕，北京道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梧桐，北京道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训威与被告贾林、被告许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经本院审理，原告赵训威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训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殿生，被告贾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芳，许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昕、许梧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训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卖出款131万元，并自2017年9月11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的三倍即年5.85%计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5日到17日，原告支付给被告许鹏44万元用于购买受让股票。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许鹏、贾林签订《员工激励协议》，约定：1、许鹏以每股5.5元的价格转让中创信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600458）股票8万股股份给原告；2、原告受让股票三年内不减持；3、转让的股票不办理股份交割，许鹏在本协议约定的减持日起的十个工作日内将其所代持的股份卖出，将款付给原告。4、许鹏逾期付款按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息；5、贾林承诺对许鹏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月27日，北京中创信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业务和产品战略调整的原因，提前终止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明确许鹏与原告签订的《员工激励协议》继续有效。2014年9月23日“中创信测”发布公告：称2014年9月22日，公司名称由“北京中创信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信威通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9月26日证券简称变更为“信威集团”。2019年8月9日“信威集团”公告，可知该公司2014年7月份发行股份收购资产并配套资金的股份于2014年9月10日完成登记。原告2014年8月18日受让的股票按照约定有三年的不得减持期限，到2017年9月10日年锁定期间届满，许鹏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这些股票出售并将所得款项支付给原告。2017年9月26日，10送1.61股，但被告至今未将款项支付给原告，贾林承诺承担连带责任但也没有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贾林辩称：一、被答辩人之诉求不符合协议约定，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员工激励协议》（以下称“协议”）第1条约定“减持日期参照中创公司与北京信威重大重组实施完毕（以收购资产所发行股份完成登记为准）之日起的三年整”，第2条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减持日起的十个工作日内将其所代持的本次激励员工的所有股份卖出，卖出的均价为甲方支付乙方的每股价格……”，上述条款已明确约定答辩人履行义务的期限。经查询，2014年9月10日，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收购资产所发行的股票已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办理登记。依据协议的约定，可以得知，减持日为2017年9月10日，答辩人履行义务的期限为2017年9月10日起十个工作日（至2017年9月22日止），被答辩人主张之配股事宜发生在2017年9月26日，其日期在后，故不应发生配股事宜。综上，被答辩人之诉求以及配股事宜不符合协议约定，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二、履行期限届满后，上市公司按照证监会的规定停牌，答辩人不存在过错，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上市公司因重大重组事项停牌，属客观事实情况。2016年12月26日，上市公司披露《关于收到上海证券交易所问询函暨停牌的公告》（临2016-183），该公告称“鉴于《问询函》中所提及报道之描述与公司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为避免公司股票和公司债券价格异常波动，经申请，公司股票和公司债券2016年12月26日全天停牌”；2017年9月9日，上市公司披露《重大资产重组停牌进展公告》（临2017-086），该公告称“因正在筹划资产收购重大事项，经申请，公司股票自2017年7月26日起继续停牌，预计停牌时间不超过两个月”；2017年9月26日，上市公司披露《关于重大资产重组继续停牌的决议公告》（临2017-095），该公告称“关于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事项，同意公司申请继续停牌，公司股票自2017年9月26日继续停牌，预计停牌时间不超过两个月”。依据上述公开披露的公告可以得知，在协议约定的减持日起十个工作日（2017年9月10日-2017年9月22日）上市公司因重大资产重组事项公司股票持续停牌无法交易。2、上市公司停牌非答辩人原因造成，答辩人不存在过错根据《关于修改〈关于加强与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相关股票异常交易监管的暂行规定〉的决定》第四条规定“上市公司应当在重大资产重组交易各方初步达成实质性意向或者虽未达成实质性意向但预计该信息难以保密时，及时向证券交易所申请股票停牌，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公平地进行分阶段信息披露，充分揭示风险。”及《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北京信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的专项核查意见》中所述“上市公司因重大重组申请停牌符合监管机构停复牌的有关规定，且上市公司已根据相关规定及时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根据证监会的监管规定，上市公司停牌系因重大资产重组事项造成，而非系因答辩人原因导致。综上，协议约定减持日起十个工作日，上市公司按照证监会的监管规定停牌，答辩人不存在过错，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被答辩人未届减持期满即已离职，实质上已不具备激励的员工身份，其在未与公司管理层，亦未与答辩人沟通的情况下径自提起本诉讼，且诉讼过程中亦不同意按照其他员工的方式解决，答辩人深表遗憾。协议第4条约定了对激励员工勤勉尽职的要求，可以看出，本次激励的目的在于激励在职员工，以期公司、员工利益的共同发展.事实上，被答辩人在协议签订后不久，于2015年上半年即已离职，其实质上已经不具备被激励的主体身份；但被答辩人离职后，公司的管理层向其发出《关于员工激励协议相关问题的函》（被答辩人自行提交的证据），表明了答辩人愿意积极主动协商协议的相关意愿，但被答辩人并未与公司管理层联系沟通，亦未与答辩人沟通，径自提起本诉讼，诉讼过程中亦不同意按照其他员工的方式解决，答辩人深表遗憾。四、本次股权激励所涉其他员工，答辩人按照公司管理层的安排，均以5.5元/股的价格退还价款，本案应参照其他员工的处理方式，有利于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本次员工激励除答辩人外，还涉及其他员工，由于上市公司停牌，经公司管理层向其他员工征求意见，答辩人已按照公司管理层的安排，按照5.5元/股的价格向其他员工返还价款，相关员工均已收到款项，并对公司管理层的处理方式、答辩人按照5.5元/股的价格返还价款的行为表示认可。鉴于，上市公司系按照证监会的规定停牌、非答辩人原因造成，并且答辩人已按照5.5元/股的价格标准向股权激励所涉及的其他员工返还了价款，从维护公平的角度来说，在答辩人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本案的处理应参照其他已协商解决员工的方案。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请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答辩人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许鹏辩称：同贾林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赵训威提交：1.员工激励协议；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3.协议书；4.北京中创信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名称和证券简称的公告；5.北京信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限售股上市流通公告；6.ST信威600485分红方案截图；7.交易日股票走势截图。贾林、许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贾林、许鹏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2.汇款凭证；3.ST信威股票走势图；4.重大资产重组停牌进展公告（临2017-086）；5.关于重大资产重组继续停牌的决议公告（临2017-095）。赵训威对证据1、2质证，认为该两项证据与其无关，对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8日，赵训威（乙方）与许鹏（甲方）、贾林（丙方）签订《员工激励协议》，约定：甲方为北京中创信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之股东代表，乙方为目前中创公司之员工，为激励核心骨干员工，实现公司、股东、员工利益的共同发展，经各方友好协商，兹就甲方代表主要股东向乙方转让中创公司股份事宜安排如下：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所享有的中创公司80000股股份，转让价格为每股人民币5.5元，转让价款共计44万元，此次为激励核心员工而转让股份三年内不减持，减持日期参照中创公司与北京信威重大重组实施完毕（以收购资产所发行股份完成登记为准）之日起的三年整。2、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将乙方应得股份交割给乙方，或双方不办理股份交割，在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减持日起的十个工作日内将其所代持的本次激励员工的所有股份卖出，卖出的均价为甲方支付乙方的每股价格，甲方在扣除乙方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后将乙方应得收益付至乙方账户。3、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中创公司发生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派发股票红利、股份拆细、缩股、配股或增发等事宜，甲方所持股份收益对应股票的数量相应调整……7、如甲方违反第2、6条规定，未在售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按照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按日计息，直至收到款项。8、丙方为甲方履行本协议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并承诺监督甲方执行本协议，在甲方拒不履行本协议时承担连带责任，愿意以本人财产履行本协议。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8月15日至8月17日，赵训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许鹏账户转款440000元，双方未实际交割股份。2014年9月10日，北京信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到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证券变更登记证明，公司向王靖等57名股东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等7名股东非公开发行的2785156782股股份的相关证券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2014年9月23日，“中创信测”发布公告：2014年9月22日，北京中创信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信威通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自2014年9月26日起变更为“信威集团”。公司证券代码不变，仍为“600485”。2015年1月27日，赵训威与北京中创信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并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4条约定：因甲方（北京中创信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和产品战略调整原因，甲方股东代表许鹏之前与乙方（赵训威）签署的《员工激励协议》继续有效。2016年12月26日，ST信威600485全天停牌；2017年9月9日，上市公司披露《重大资产重组停牌进展公告》（临2017-086），该公告称因正在筹划资产收购重大事项，经申请，公司股票自2017年7月26日起继续停牌，预计停牌时间不超过两个月；2017年9月26日，上市公司披露《关于重大资产重组继续停牌的决议公告》（临2017-095），该公告称关于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事项，公司股票自2017年9月26日继续停牌，预计停牌时间不超过两个月。2018年6月20日，ST信威600485公布分红方案预案：对2017年9月26日收盘后公司登记在册的除2014年重大资产重组交易认购方之外的全体股东进行补偿。本次业绩补偿的方式为无偿赠予股份，无偿赠予的股份将以每10股获赠1.61股的比例，无偿赠予给2017年9月26日收盘后公司登记在册的除2014年重大资产重组交易认购方之外的全体股东。2018年6月30日，ST信威600485公布分红方案决案：不分配。直至2019年7月12日，“信威集团”复牌，复牌价格当日的收盘价为13.86元/股（从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收盘价分别为：13.86元/股、13.17元/股、12.51元/股、11.88元/股、11.29元/股、10.73元/股、10.19元/股、9.68元/股、9.2元/股、8.74元/股），后该股连续跌停至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的收盘价分别为：1.79元/股、1.71元/股、1.8元/股、1.75元/股、1.67元/股、1.6元/股、1.58元/股、1.63元/股、1.67元/股、1.62元/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许鹏确认在“信威集团”停牌前已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票抛售，但无法向本院明确具体抛售的时间和抛售的价格。本院认为：《员工激励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签约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中，许鹏向赵训威根据协议约定转让其所享有的中创公司80000股股份，转让价格为每股人民币5.5元，转让价款共计44万元，并承诺三年内不减持，减持日期参照中创公司与北京信威重大重组实施完毕（以收购资产所发行股份完成登记为准）之日起的三年整。北京信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向王靖等57名股东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等7名股东非公开发行的股份的相关证券登记手续办理完毕，故根据协议约定，许鹏可以减持日应为2017年9月10日。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在双方约定的可以减持日届满时，非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原因发生的“信威集团”停牌，减持日应如何确定及《员工激励协议》应如何履行。一、针对减持日如何确定，股票“信威集团”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处于停牌期，双方约定的减持起始日，即2017年9月10日无法完成交易，在双方对上述情形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可以减持的起算期应延续至复牌日，即2019年7月12日。二、针对《员工激励协议》应如何履行，《员工激励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交割股份，而采用按照减持日起的十个工作日由许鹏将赵训威受让的股份卖出的均价作为支付赵训威的每股价格的方式给付收益。在减持起始日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应分两种情况处理：1、如许鹏实际持有股票，依据股票“信威集团”走势图看，因复牌日2019年7月12日，“信威集团”股票持续跌停，从股票实际操作层面出发，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缺乏现实交易的可能性，2019年9月10日开始，股票“信威集团”停止跌停，具备交易条件，故从公平原则出发，在许鹏实际持有股票的情况下，许鹏给付赵训威收益的每股价格应以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的收盘价均价计算。2、如许鹏不实际持有股票，无需进行卖出股票的操作，股票“信威集团”是否跌停不会影响对每股价格的确定，许鹏给付赵训威收益的每股价格在股票“信威集团”跌停期间和许鹏可以减持股票期间重合的部分（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收盘均价如果不高于许鹏抛出股票“信威集团”时的每股价格，即符合公平原则。本案中，许鹏自认其在股票“信威集团”停牌前，已经将其持有的转让给赵训威的股份抛出，但无法明确具体抛出时间，综合股票“信威集团”走势图，本院推定许鹏抛出股票“信威集团”时的每股价格高于变更后的可以减持股票期间的均价，故在许鹏不实际持有股票的情况下，应按照上述方案2执行，即按照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收盘价均价确定许鹏应给付赵训威收益的每股价格，经计算每股价格为11.125元。关于被告抗辩要求按照5.5元计算每股价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训威主张根据2018年6月20日ST信威600485公布分红方案预案，其应以每10股获赠1.61股的比例获得补偿的股票。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分红方案已经实施，且在2018年6月30日ST信威600485公布的分红方案决案中载明不分配，故赵训威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甲方在扣除乙方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后将乙方应得收益付至乙方账户，但因赵训威已经与乙方所在公司即北京中创信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协议解除劳动关系，故赵训威应在获得收益后自行完成个人所得税的申报并交纳相应税款。关于赵训威主张的利息损失，鉴于《员工激励协议》所约定的重大内容因不可归咎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发生变更，无法明确收益的计算方式，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许鹏不构成违约，赵训威依据协议条款，要求按照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三倍，自涉案股票恢复正常交易起，即2019年9月10日开始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员工激励协议》约定，贾林为许鹏履行协议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故赵训威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鹏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训威股权卖出款890000元；二、贾林对许鹏在本判决第一项中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赵训威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赵训威负担8295元，已交纳；由贾林、许鹏负担82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辉人民陪审员  王玉君人民陪审员  王世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