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玲，女，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恒平，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棋琳，女，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平（何棋琳之夫），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周亚玲因与被上诉人何恒平、何棋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亚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何恒平、何棋琳向周亚玲支付借款本金280万元，利息47.4万元，合计317.4万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6月1日，此后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至何恒平、何棋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恒平、何棋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查明何恒平、何棋琳通过银行转账每月规律性小额转款给周亚玲系按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5分还利息，而在案涉欠条出具后又以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为由，认定此后归还的资金是还本金，显然不妥。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5分且实际履行数年，请二审予以改判。何恒平、何棋琳辩称，何恒平、何棋琳与周亚玲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周亚玲所述借款不属实，双方不可能口头约定利息。2011年和2014年何恒平、何棋琳投资矿产，周亚玲知道何恒平、何棋琳投资获利后，要求一起投资赚钱，因双方有亲属关系，所以同意投资一起分红。何恒平、何棋琳将清算后分红的钱都分配给了周亚玲，周亚玲共投资2,058,950元，何恒平、何棋琳一共支付了周亚玲分红款2,204,965元。对于270万元借条的问题，是因为2015年何恒平、何棋琳承建玫瑰园项目，向周亚玲借款270万元周转，但在写了借条后周亚玲没有转款。周亚玲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亚玲的请求。周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恒平、何棋琳向周亚玲支付借款本金2,700,000元，利息474,000元，合计3,174,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1日，此后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何恒平、何棋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何恒平、何棋琳承担。诉讼中，周亚玲对第1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变更为：何恒平、何棋琳向周亚玲支付借款本金2,800,000元，利息348,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1日，此后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至何恒平、何棋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合计3,1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恒平与何棋琳系夫妻关系，何棋琳系周亚玲表姐。何恒平、何棋琳因经商需资金周转向周亚玲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1年3月30日，周亚玲分别向何棋琳账户转入人民币一笔340,000元，一笔300,000元，2011年12月8日向何恒平账户转入人民币450,000元，2012年5月1日向何恒平账户转入人民币150,000元，2013年4月1日向何恒平账户转入人民币166,000元，同年4月14日向何恒平账户转入人民币340,000元，同年5月9日向何恒平账户转入人民币200,000元，2014年6月5日向何恒平账户转入人民币312,950元，合计2,258,950元。借款后，何恒平通过银行转账每月规律性小额转给周亚玲合计1,531,215元。2015年12月1日，经双方核算，何恒平向周亚玲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周亚玲现金贰佰柒拾万元正”。2016年3月1日，周亚玲又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何恒平100,000元。何恒平向周亚玲出具欠条后，截止2018年11月27日止，通过银行转账陆续转给周亚玲共计848,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一、本案周亚玲与何恒平、何棋琳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何恒平、何棋琳是否尚欠周亚玲借款本息。关于焦点一：周亚玲主张何恒平、何棋琳向其借款，有何恒平出具的欠条及周亚玲提交的借款转账凭证及何恒平的还款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何恒平、何棋琳抗辩，周亚玲向其转账是投资行为，而其向周亚玲规律性的小额转账则是支付投资款和分红款，双方的投资事务已终止，其向周亚玲出具的欠条未实际履行，并未生效。但何恒平、何棋琳未提交双方书面投资合同或协议，即便该投资事务已终止，也未提交清算报告等相关证据证实存在投资的事实，且何恒平在向周亚玲出具了欠条后，仍向周亚玲陆续转款848,750元。因此，何恒平、何棋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确认周亚玲与何恒平、何棋琳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焦点二：2015年12月1日，经周亚玲与何恒平、何棋琳核算，何恒平向周亚玲出具了2,700,000元的欠条，由此可见，何恒平在出具欠条前每月规律性的小额还款应系利息，并不是何恒平所称的投资款和分红款。何恒平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能认识到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在何恒平无其他证据推翻该欠条的情况下，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何恒平出具欠条后，周亚玲又向何恒平账户转入100,000元，因何恒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用途，故该100,000元，也应认定为何恒平、何棋琳的借款，故确认何恒平、何棋琳共向周亚玲借款本金2,800,000元。由于何恒平向周亚玲出具的欠条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周亚玲主张何恒平在出具欠条后所偿还的848,750元系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应系偿还本金，予以扣除，现周亚玲与何恒平、何棋琳尚欠周亚玲借款本金1,951,250元（2,800,000元-848,750元）。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周亚玲诉请周亚玲与何恒平、何棋琳支付借期内的利息474,000元，不予支持，但周亚玲与何恒平、何棋琳应支付逾期利息，周亚玲与何恒平、何棋琳应从周亚玲起诉之日起（2020年9月9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恒平、何棋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周亚玲借款本金1,951,250元，并自2020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何恒平、何棋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192元，由原告周亚玲负担15,192元，被告何恒平、何棋琳负担22,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周亚玲提交一份录音光盘，拟证明周亚玲与何恒平在通话中说到利息在出具借条后仍要计算，双方借贷是口头约定了利息。何恒平、何棋琳质证认为，通话录音中的这个声音不是何恒平的，这么长时间何恒平也不记得了，跟周亚玲之间有过很多次通话。本院认证意见：电话录音只能证明双方对欠款是否付息有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不能作为欠款应按月利率1.5分付息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欠条出具后何恒平、何棋琳支付的848,750元是还本还是付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何恒平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周亚玲现金贰佰柒拾万元正”。该欠条没有约定欠款需要支付利息。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欠款应按1.5分的月利率付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欠款不需支付利息。故欠条出具后，何恒平、何棋琳支付的848,750元认定为偿还欠款本金。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亚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5元，由上诉人周亚玲负担（周亚玲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7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邓 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邝玲娟书 记 员 李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