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再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张冠民，男，汉族，1954年10月18日生，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煜，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案外人、再审申请人）：吕旭江，男，汉族，1993年3月16日生，住三门峡市陕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卢孟军，男，汉族，1967年8月15日生，住渑池县。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刘全军，男，汉族，1969年9月9日生，住渑池县。张冠民、刘全军诉卢孟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渑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调解书。再审申请人吕旭江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渑池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豫1221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进行再审。2020年12月17日渑池县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作出（2020）豫1221民再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原调解书，驳回张冠民、刘全军的诉讼请求。张冠民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冠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煜，被上诉人吕旭江、卢孟军，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刘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冠民的上诉请求：撤销渑池县法院（2020）豫1221民再6号民事判决，改判卢孟军拖欠张冠民借款本金680万元及相关利息，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调解案件提供虚假证据事出有因，证据存在瑕疵不能否定整个案件事实，在本案一审中，张冠民、刘全军已经将证据补正，并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卢孟军在借款时，要求张冠民直接将款项打至指定的银行账户，导致张冠民与卢孟军之间没有直接的银行转款凭证，卢孟军以真实的银行转款凭证为模板，到打印店伪造了5张银行转款凭证，上诉人没有参与伪造行为。2.卢孟军与张冠民、刘全军之间的68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并且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部分已经具体阐述，但最终却做出与查明案件事实相矛盾的判决结果。一审庭审中，张冠民、刘全军已经将案件的真实情况向法庭阐述，并且附有卢孟军出具的借条原件，申请了证人出庭，对三笔款项分别进行了阐述，第一笔，2013年4月，卢孟军向张冠民借款200万，张冠民向卢孟军指定的账户分别转款100万，两名持卡人郭咏梅、候娜娜出庭作证，均能够证实当时是张冠民向卡内转款，最终，款项由卢孟军使用；第二笔，2013年8月19日，卢孟军向刘全军借款200万元，刘全军通过银行转款向卢孟军支付，由于刘全军支付的账户早已注销，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证据，卢孟军向刘全军出具有借条；第三笔，2014年5月13日，卢孟军向张冠民借款200万元，出具借条并要求张冠民将款项打至指定账号，持卡人高倩，因特殊原因，无法出庭作证；这三笔款项，应当认定。3.本案没有侵害再审申请人吕旭江的任何权益，（2015）渑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调解书虽已进入执行程序，但该案在随后的整个执行过程中，渑池法院没有执行卢孟军任何一笔款项，该案在2016年12月27日由渑池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吕旭江与卢孟军、谢小霞的保证合同纠纷案件中，吕旭江查封了卢孟军、谢小霞位于湖滨区的三套房产，两个执行案件之间没有任何瓜葛，本案没有给吕旭江造成任何损失。4.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吕旭江作为再审申请人不适格，吕旭江不是本案诉讼当事人，法律没有赋予其申请再审的权利，本案是通过院长发现并启动再审程序，应在再审程序中列明原审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将吕旭江列为再审申请人，没有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吕旭江没有提出执行异议，却直接提出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在（2015）渑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调解书的案件中仅仅是涉嫌伪造证据，没有虚构事实，张冠民、刘全军与卢孟军之间680万元借款是真实的，伪造证据已经由渑池县法院依法作出民事决定书，给予了上诉人应有的惩罚，本案证据的虚假不能否认真实的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吕旭江答辩称：本案与答辩人在湖滨区法院的一个案件存在利益冲突，答辩人在湖滨区法院保全的财产不足以实现全部债权，上诉人在渑池县法院虚假诉讼，导致答辩人不能保全其他财产。答辩人在湖滨区法院的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提起异议之诉，当时提交的转账凭证就是虚假的。总之上诉人的案件与答辩人存在利益冲突，答辩人有权申请再审。被上诉人卢孟军答辩称：借款是真实的，是我让张冠民将钱转到我指定的账户上，后来渑池法院立案时要求借条和转账凭证都要有，我去银行问了，银行说如果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话可以自己作一个，我就去复印店制作了一份。原审原告刘全军答辩称：答辩人与张冠民系亲戚关系，我与卢孟军是通过张冠民介绍的，我是借款并不照卢孟军的头，我在外地做生意，对具体情况不太了解，后来张冠民要借条，我把复印件给他了。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吕旭江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依法撤销（2015）渑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调解书。理由：2015年6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被申请人张冠民、刘全军、卢孟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对该案以调解结案。审理中，张冠民向法院提供了用以证明钱款给付义务的银行转账凭证若干。现经查询发现，张冠民、刘全军、卢孟军向法院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系被申请人恶意篡改伪造，系虚假诉讼行为，骗取了民事调解书，严重妨害了民事诉讼活动，被申请人的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申请，望查明事实撤销（2015）渑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经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张冠民与刘全军系姻亲关系，原审原告张冠民与原审被告卢孟军系朋友关系。2013年4月，卢孟军向张冠民借款200万元，并要求张冠民将借款转至卢孟军指定账户。2013年4月9日，张冠民用其名下中国银行卡号为：25×××31的银行卡，向卢孟军指定的案外人郭咏梅卡号24×××04、侯娜娜卡号为25×××95的银行卡分别转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3年8月9日，卢孟军通过张冠民向刘全军借款200万元，因2013年4月时卢孟军向张冠民借款的200万元并未出具借条，于是卢孟军一并向刘全军出具400万元的借条：“今借刘全军人民币肆佰万元，每月利息玖万伍仟元，每月付息一次，我自愿用黄花金阳光超市门面房作抵押，时间四个月，借款人：卢孟军，2013.8.9号”。2014年5月13日，卢孟军向张冠民借款200万元，并向张冠民出具借款协议：“卢孟军以坐落在渑池××大街西××北侧的房地产抵押给张冠民，借张冠民现金贰佰万元整，期限两个月，按期归还，如违约，处罚违约金每天千分之三，如超过十五天还不归还，抵押房地产归张冠民所有”。当天，张冠民通过其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89的账户向卢孟军指定的案外人高倩卡号为62×××72的账户转款180万元。张冠民并支付部分现金，加上利息共计借款200万元。2015年6月1日，原审原告张冠民、刘全军向渑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立案未提交其刘全军与卢孟军直接转账凭证，故未成功立案。后卢孟军伪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共计5份：“一、2014年1月6日，张冠民以其所有的卡号为55×××81的账户向卢孟军所有的卡号为62×××72账户转账100万元，流水号为：4106962080030000023；二、2014年3月19日，张冠民以其所有的卡号为55×××81的账户向卢孟军所有的卡号为62×××72账户转账200万元，流水号为：4106962081300000024；三、2014年7月9日，张冠民以其所有的卡号为55×××81的账户向卢孟军所有的卡号为62×××72账户转账180万元，流水号为：4106986080480000021；四、2014年7月9日，张冠民以其所有的卡号为55×××81的账户向卢孟军所有的卡号为62×××72账户转账100万元，流水号：4106986080480000023；五、2014年8月15日，张冠民以其所有的卡号为55×××81的账户向卢孟军所有的卡号为62×××72账户转账100万元，流水号为：4106986080080000005”。被告卢孟军出具借条：“今借到张冠民、刘全军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转账，卢孟军，2014.1.6号”；“今借到张冠民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转账，卢孟军，2014.3.19号”；“今借到张冠民、刘全军现金贰佰捌拾万元整两笔（1800000），（1000000），卢孟军，2014.7.9号”；“今借到张冠民、刘全军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转账，卢孟军，2014.8.15号”。后卢孟军将伪造的转账凭证交于张冠民。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依法受理本案。2015年6月10日，张冠民、刘全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卢孟军位于渑池县北侧的门面房（房产证号：渑房权字第××号）予以查封。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渑民初字第1233-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卢孟军位于位于渑池县北侧的门面房（土地证号：渑国（2009）第002号，房产证号：渑房权字第××号）予以查封”。因该查封财产被银行抵押，保全裁定未能实际执行。2015年6月16日，渑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渑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卢孟军偿还原告张冠民、刘全军借款680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偿还300万元，2016年8月31日前偿还380万元。本金680万元从2015年6月1日起到2016年8月31日按月利率0.0873%计算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59400元，减半收取29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卢孟军负担。2016年9月22日，原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27日，渑池县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再审申请人吕旭江与被申请人卢孟军、案外人谢小霞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豫12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2民终1064号民事裁定。后该（2016）豫12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2016）豫12民终1064号民事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卢孟军、谢小霞未按规定履行判决义务，吕旭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查封卢孟军、谢小霞所有的位于湖滨区的三套房产。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采取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变造证据、虚构法律关系等方式提起诉讼，意图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和执行，侵害第三人、集体或国家利益的行为。被申请人张冠民、刘全军、卢孟军之间民间虽发生多次民间借贷行为，也有借条，但借款金额大，没有必要的银行转账凭证，双方之间关于转账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能证实双方发生的交易行为客观真实。被申请人张冠民与卢孟军合伙串通，伪造虚假银行转账凭条，妨害民事诉讼，构成虚假诉讼。关于张冠民与卢孟军伪造银行转账凭条的行为，另行出具罚款决定书予以制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撤销（2015）渑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张冠民、刘全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张冠民、刘全军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采取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变造证据、虚构法律关系等方式提起诉讼，意图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和执行，侵害第三人、集体或者国家利益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本案中,张冠民与卢孟军合伙串通，伪造虚假银行转账凭条5份共680万元，出具虚假借条，并利用虚假证据向渑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骗取渑池县人民法院出具财产保全裁定及民事调解书，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再审后，撤销原审调解书，并判决驳回张冠民、刘全军的诉讼请求，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关于上诉人称，卢孟军与张冠民、刘全军之间的68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经查，卢孟军在原审时的转账凭证系伪造，卢孟军出具的借条，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相对应，张冠民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卢孟军之间存在680万元的借贷关系，张冠民、刘全军、卢孟军之间虽发生多次民间借贷行为，也有借条，但借款金额大，没有必要的银行转账凭证，双方之间关于转账的陈述前后矛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发生的交易行为客观真实。上诉人称双方存在680万元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后,根据案外人吕旭江的再审申请，由一审法院院长提交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进入再审，该程序合法，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冠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上诉人张冠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增广审 判 员 张军保审 判 员 崔传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茹雅宾书 记 员 郎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