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女，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8号上海国金中心办公楼二期37层。法定代表人：王志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庆，天津嘉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欣，天津嘉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晶因与被上诉人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津0319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有误。王晶与平安租赁公司并未就租赁协议达成合意,租赁协议并非本人签字。涉案车辆为王晶个人购买且登记在王晶名下,并不存在平安租赁公司主张为王晶购买的事实。案涉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2.适用法律错误。王晶就平安租赁公司向其转款事宜,明确了双方之间存在法律关系的应当是借款关系,并不存在租赁和抵押,一审法院适用融资租赁解释错误。平安租赁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晶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案涉电子合同及函件、文书等确系双方在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综合本案的全部合同文件，本案法律关系符合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售后回租赁）的法律特征，不是借贷。3.案涉合同应得到全面履行，王晶出尔反尔、恶意违约，其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平安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平安租赁公司与王晶签订的编号为2018PAZL100120181-Z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2.判决确认编号为2018PAZL100120181-Z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上海通用-别克君威-1.6T手自一体精英运动版-2013款汽车一辆（车架号LSGGA54E9DH080960）为平安租赁公司所有，判令王晶立即向平安租赁公司返还该租赁物并配合平安租赁公司办理机动车所有人转移登记手续；3.判令王晶向平安租赁公司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59090.71元及违约金（以各期逾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年24%的标准，自逾期之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实际迟延天数加计）；4.涉案租赁车辆价值依平安租赁公司与王晶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租赁物所得价款确定，并用于清偿王晶的全部应付款项，如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则不足部分由王晶继续清偿；如租赁物价值超过全部债务，则超过部分归王晶所有；5.判令王晶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平安租赁公司为实现合同权利而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500元、管理和处置租赁物而产生的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平安租赁公司、王晶网签了《售后回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合同约定：平安租赁公司为出租人，王晶为承租人，平安租赁公司根据王晶的要求向其购买指定的车辆，并将所购车辆作为租赁物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王晶使用。租赁期间内王晶应将各期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按时足额向平安租赁公司支付。租赁期间共36个月，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租赁成本81000元，租金总额为101298.6元，每期租金2813.85元，每月15日为租金给付日。租赁物为别克牌小型轿车一辆（车架号为LSGGA54E9DH080960）。依据合同约定，当王晶未按时、足额支付平安租赁公司任一期租金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时，平安租赁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或处置租赁物及抵押物件，王晶有义务按平安租赁公司要求给予配合并赔偿平安租赁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平安租赁公司损失至少包括平安租赁公司未收回的租金、服务费、违约金、留购价款和其他应付款项，此外还包括平安租赁公司为主张债权和实现担保，管理、处置租赁物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及平安租赁公司可预期实现的收益和可能遭受的对外赔偿损失。当王晶未按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时，王晶应就延迟期间内的迟付部分向平安租赁公司支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超过一天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就王晶违约行为，平安租赁公司行使任何权利所发生的律师费用及其他合理支出，平安租赁公司有权追回。同日，平安租赁公司与王晶网签了《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租赁合同之履行，王晶将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车辆抵押给平安租赁公司作为王晶履行租赁合同的担保。签订上述电子版合同的同时，王晶签署了《平安租赁面签确认函》，确认已阅读《售后回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及函件的全部内容，同意签署所有文件。2018年9月30日，平安租赁公司向王晶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了租赁物协议价款80800元（扣除服务费200元）。王晶向平安租赁公司出具了电子形式的资金收据和《租赁物接收确认函》，确认已收到融资款项，接收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2018年9月30日，平安租赁公司就租赁物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售后回租赁合同》开始履行后，王晶偿还了第1至15期租金，并支付了第16期部分租金0.14元，后未再支付租金。王晶欠付租金（含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共计59090.71元。另查，《售后回租赁合同》关于争议的解决及法律的适用一节约定，双方均承诺本合同载明的送达地址、联系人及联系方式是真实准确的，并一致确认该地址是有效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本合同载明的送达地址、联系人及联系方式适用期间包括合同争议发生后所有诉讼阶段。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本案立案后按照合同约定送达地址向王晶送达，送达结果显示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于2021年3月2日向王晶送达成功。一审法院认为，平安租赁公司与王晶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平安租赁公司具备从事融资租赁相关业务的行业许可，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王晶通过《平安租赁面签确认函》确认签署了案涉《售后回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故对王晶未签订过案涉合同、平安租赁公司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晶主张本案系借贷关系，与案涉《售后回租赁合同》的内容约定不符，因无相反证据提供，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平安租赁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租赁物协议价款，但王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显属违约，平安租赁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并要求王晶赔偿其遭受的损失。对平安租赁公司解除合同、返还租赁车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租赁公司主张以诉讼文书送达王晶之日视为解除合同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售后回租赁合同》于2021年3月2日解除。至合同解除日，王晶逾期未付第16期部分租金2813.71元，第17期至第29期的全部租金，全部未付租金（含到期和未到期）合计59090.71元。合同解除后，平安租赁公司要求收回租赁物即案涉车辆，并主张王晶配合平安租赁公司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均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截至合同解除日，王晶逾期未付第16期部分及第17期至第29期的租金，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平安租赁公司违约金。违约金应以合同解除前各期未付租金为基数，自各期租金支付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至。平安租赁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因平安租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结合本案合同性质、合同履行等案件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的年利率调整为按立案之时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5.4%。关于平安租赁公司的损失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考虑到本案中的租赁物为动产，存在市场价格波动，故一审法院认为收回租赁物的价值应以在执行阶段协议确定的价款或者依据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确定更符合公平原则，因此损失赔偿数额为全部未付租金和上述逾期租金产生的违约金与该租赁物实际价款之间的差额，如该价款超过损失数额，超过部分归王晶所有。关于平安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王晶违约，平安租赁公司举证证明其作为守约方因诉讼实际产生了相应的律师费用，且双方就律师费负担存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情况、王晶违约情形以及平安租赁公司实际损失等因素，酌定支持王晶给付平安租赁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1000元，平安租赁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确认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晶签订的编号为2018PAZL100120181-Z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于2021年3月2日解除；二、确认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别克牌小型轿车（LSGGA54E9DH080960）享有所有权，被告王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该车辆，并配合原告办理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三、被告王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被告王晶的全部未付租金59090.71元及违约金（以第16期未付租金2813.71元、第17期至第29期的每期租金2813.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20年1月至2021年2月期间的每月16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租赁物价值按判决第四项确定）；四、涉案租赁物车辆价值依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晶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租赁物所得价款确定，如租赁物价值超过全部债务，超过部分归被告王晶所有；五、被告王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元；六、驳回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元，减半收取670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王晶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性质、效力；2.平安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案涉合同性质、效力，王晶与平安租赁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平安租赁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晶对合同知晓并认可，合同合法有效，平安租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租赁物购买价款，王晶应依约支付租金，王晶主张合同实为借贷关系及其仅签署抵押合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均缺乏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情况，王晶多期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平安租赁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诉请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并要求王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损失和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平安租赁公司诉讼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确定送达之日为合同解除日，并确定相应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返还租赁物的价值，一审法院从公平原则出发，以在执行阶段协议确定的价款或者依据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确定收回租赁物的价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平安租赁公司依据合同主张，一审法院酌情已经予以调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上诉人王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孟璐审 判 员 郭 雄审 判 员 姜 楠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东升书 记 员 荆 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