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260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传世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100号南院154号平房。法定代表人：李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昊，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13号6幢。法定代表人：任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泉，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雷，男，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传世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传世文化中心）与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东方公司）出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传世文化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昊，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泉、屈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传世文化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文艺复兴三杰》（罗辑思维定制版，ISBN978-7-5060-8806-0）所欠版税31261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文艺复兴三杰》（罗辑思维定制版，ISBN978-7-5060-8806-0）违约金15630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文艺复兴三杰》（竹节装版，ISBN978-7-5060-9732-1）所欠版税5232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文艺复兴三杰》（竹节装版，ISBN978-7-5060-9732-1）违约金2616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文艺复兴三杰》（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ISBN978-7-5207-0702-2、ISBN978-7-5207-0701-5、ISBN978-7-5207-0703-9）所欠版税153768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文艺复兴三杰》（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ISBN978-7-5207-0702-2、ISBN978-7-5207-0701-5、ISBN978-7-5207-0703-9）违约金76884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如实披露《文艺复兴三杰》罗辑思维定制版（ISBN978-7-5060-8806-0）、竹节装版（ISBN978-7-5060-9732-1）、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ISBN978-7-5207-0702-2、ISBN978-7-5207-0701-5、ISBN978-7-5207-0703-9）的印刷数量；8.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文艺复兴三杰》作品的中文简体字版的著作权人。2015年9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第2条约定原告将《文艺复兴三杰》平装本中文简体字版的复制权、发行权专有使用权及专有出版权等授予被告；第9条约定被告在作品出版3个月内向原告支付版税，版税计算方式为图书实际定价*版税率（10%）*实际印数，最低起印数不低于4000册；第12条约定原告有权核查图书实际印数，被告如隐瞒实际印数，除应向原告补齐应付稿酬外，还应按照隐瞒报酬的50%向原告支付赔偿金；第19条约定合同有效期5年，自图书出版之日起计算，因被告最早出版的《文艺复兴三杰》（罗辑思维定制版,ISBN978-7-5060-8806-0）版权页上标注出版日期为2016年1月，故涉案合同期限应自2016年1月31日至2021年1月30日，该合同目前已经自然到期终止，双方未予续签。2018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版权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先后出版了三个版本的《文艺复兴三杰》平装本（以下简称涉案图书），即罗辑思维定制版（ISBN978-7-5060-8806-0，每套含三本书，定价总计368元）、竹节装版（ISBN978-7-5060-9732-1，每套含三本书，定价总计488元）、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ISBN978-7-5207-0702-2、ISBN978-7-5207-0701-5、ISBN978-7-5207-0703-9，每套含三本书，定价总计358元）。被告就罗辑思维定制版共计向原告支付版税1570992元，按照版税率10%计算，被告出版的该版图书为42690套。被告就竹节装版共计向原告支付版税307088.64元，按照版税率8%计算，被告出版的该版图书为7866套。被告就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于2019年10月28日向原告支付版税31876.32元，按照版税率8%计算，被告出版的该版图书为1113套。原告认为，罗辑思维定制版系被告为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维造物公司）独家定制，只能由该公司销售，该版图书封皮右上角标有“逻辑思维”字样，涉案合同虽对此没有记载，但原告与被告员工即该版图书编辑姚恋微信聊天时，其告知原告上述信息。思维造物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年会展示的PPT中宣称该版图书销售额为1883.6万元，用1883.6万元除以该套图书定价368元得出该版图书印数为51185套。按照涉案合同第9.1条版税计算方式，该版图书每套定价368元*版税率（10%）*实际印数51185套，故该版图书应交版税为1883608元，减去被告已实际支付的该版图书版税1570992元，被告尚欠付版税312616元。另，因被告隐瞒了该版图书的实际印数，隐瞒的报酬即版税为312616元，故按照涉案合同第12条约定，被告应支付的赔偿金即违约金应为312616元*50%即156308元。关于竹节装版，因北京市新闻出版局于2020年1月17日向原告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该版图书的印数为8000套，按照补充协议第1.1条版税计算方式，每套定价488元*版税率（8%）*实际印数8000套，故该版图书应交版税为31232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该版图书版税307088元，被告尚欠付版税5232元。另，因被告隐瞒了该版图书的实际印数，隐瞒的报酬即版税为5232元，故按照涉案合同第12条约定，被告应支付的赔偿金即违约金应为5232元*50%即2616元。关于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因被告员工即该版图书编辑姚恋2019年6月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发表的《艺术图书文艺复兴三杰丛书：从滞销到畅销20万册的秘密》文章中称“文艺复兴三杰已销售20万册”。被告依据2013年与普尔汉德（北京）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于2013年出版了《文艺复兴三杰》羊皮卷版（每套含三本书）共计1000套，故用20万册除以3（每套含三本书）-1000套（羊皮卷版实际印数）-51185套（罗辑思维定制版实际印数）-8000套（竹节装版实际印数）-1113套（被告已支付版税的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印数），得出被告隐瞒的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实际印数为5369套。按照补充协议第1.1条版税计算方式，每套定价358元*版税率（8%）*隐瞒的实际印数5369套，故该版图书被告尚欠付版税153768元。另，因被告隐瞒了该版图书的实际印数，隐瞒的报酬即版税为153768元，故按照涉案合同第12条约定，被告应支付的赔偿金即违约金应为153768元*50%即76884元。另，按照涉案合同第12条，原告有权核查图书实际印数，故被告应当披露逻辑思维定制版图书的实际印数。按照补充协议第1.3条，被告有义务半年向原告统计印刷数量以书面形式告知，故被告应当披露竹节装版及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图书的实际印数。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公司对本诉辩称：认可原告所述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被告已支付的总版税数额及对应的三个版本图书的版税数额，认可涉案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31日至2021年1月30日。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被告并未瞒报逻辑思维定制版图书的实际印数。该版图书于2016年1月31日出版，2018年1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统计该版图书的印数为42690套。被告就涉案图书向原告支付版税前，会先向原告披露印数，原告核对后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支付版税，故被告已经支付的版税代表双方共同确认该版图书的印数为42690套。不认可原告所述的实际印数为51185套，该版图书并非由逻辑思维独家经销。2、即使被告未完全披露逻辑思维定制版图书的实际印数，该版图书应补缴的版税应按照补充协议第1.1条约定计算，违约金应按照补充协议第1.2条约定计算，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3、被告并未瞒报竹节装版图书的实际印数。该版图书于2018年1月出版，被告委托印刷厂印刷的数量虽为8000套，但实际印数为7866套，因为该版图书为纯手工装订，印制中出现了无法交付的残损品，印刷厂已对此出具证明，故被告已按照补充协议第1.1条约定付清了全部版税307088.64元。4、即使被告未完全披露竹节装版图书的实际印数，认可该版图书应补缴的版税应按照补充协议第1.1条约定计算，但违约金应按照补充协议第1.2条约定计算，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5、被告并未瞒报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图书的实际印数。该版图书实际于2019年4月出版，截至2019年7月仅实际销售了1113套，故按照补充协议第1.3条约定，被告已支付了上述销售图书的版税31876.32元。截至2021年1月6日，被告实际又销售了该版图书3863套，但未就该部分向原告支付版税。被告认为，由于原告获得意大利ScriptaManeant出版社关于《文艺复兴三杰》中文简体字版的授权范围仅为中国，该授权已于2019年5月28日到期，但原告对被告的授权范围为全世界，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31日至2021年1月30日，上述授权已经超范围且超期限，该行为已违反涉案合同第2条、第19条约定。另，原告将授予被告的权利又擅自授予安徽美术出版社，该行为已违反涉案合同第8条、第17条，故被告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应就后续销售的3863套图书支付版税，且根据涉案合同第17条，已支付版税尚需退还，故剩余版税被告也不应再支付。6、即使被告未完全披露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图书的实际印数，该版图书应补缴的版税应按照补充协议第1.3条约定计算，违约金应按照补充协议第1.2条约定计算，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7、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披露三个版本图书的印刷数量。涉案合同第12条已经失效，即便未失效，该条中的“原告有权核查图书实际印数”并不等于被告有义务向原告披露实际印数。原告根据被告披露的图书实际印数进行核对后向被告开具发票，说明被告已经进行了披露，且被告员工戴燕白已通过短信向原告实际控制人李胜兵告知了涉案竹节装版图书首印套数及结算套数信息，故被告已经履行了补充协议第1.3条中的告知义务。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及《关于版权合作补充协议》于原告收到反诉状之日即2020年11月6日解除；2.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已支付版税1909956.96元；3.判令原告向被告赔偿经济损失870399元；4.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在履行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发现原告将授予被告的《文艺复兴三杰》中文简体字版的专有出版权又擅自授予了安徽美术出版社，该出版社于2019年5月出版了《文艺复兴三杰》图书（ISBN978-7-5398-8593-3、ISBN978-7-5398-8594-0、ISBN978-7-5398-8595-7）。根据涉案合同第8条“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本合同第1条约定的权利授予给第三方使用。如有违反，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所受到的全部经济损失，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及涉案合同第17条“甲方保证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将上述作品稍加修改的内容以原书名授予第三方使用…甲方违反前述保证的，甲方应退回乙方已支付的全部稿酬并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乙方并有权终止本合同”，原告构成违约，被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全部版税。另，原告获得意大利ScriptaManeant出版社关于《文艺复兴三杰》中文简体字版的授权范围仅为中国，授权期限自2015年8月6日至2020年7月20日，且该授权已于2019年5月28日到期，但原告对被告的授权范围为全世界，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31日至2021年1月30日，上述授权已经超范围且超期限，该行为已违反涉案合同第2条、第19条约定，符合《合同法》第94.4条“当事人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亦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被告发现该事实后，为避免侵权风险，与意大利ScriptaManeant出版社取得联系并经过洽谈协商，以支付10万欧元版税（合计人民币788599.98元）为代价获得了自2019年5月29日起的版权授权。意大利ScriptaManeant出版社于2020年9月1日出具《声明》，对上述情况进行说明，被告为此支出了公证费800元及翻译费1000元。另，被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80000元。综上，原告于2020年11月6日收到反诉状，故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于该日解除，原告应返还被告已支付的版税，并赔偿被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反诉被告）传世文化中心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安徽美术出版社2019年5月出版的《文艺复兴三杰》图书，系原告将《文艺复兴三杰》精装本中文简体字版的复制权、发行权专有使用权及专有出版权授予该出版社，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2日至2028年11月1日，上述图书的书名、内容与涉案平装本中文简体字版的书名及内容一致，装帧设计略有调整，但上述授权的精装本不同于涉案合同授权的平装本，故原告并未违反涉案合同第8条、第17条。2、涉案合同中载明的授权范围虽为全世界范围，但这属于用语不规范，原告授权被告的地域范围为中国（包括香港、台湾、澳门地区）。关于授权期限，原告从意大利ScriptaManeant出版社获得的授权期限自2015年8月5日至2020年7月20日，不认可该出版社2020年9月1日单方声明其对原告的授权已于2019年5月28日终止，双方从未对该问题协商达成一致，原告也从未收到过授权终止通知。原告对被告的授权起始时间在上述期限内，截止时间之所以为2021年1月30日，是因为涉案合同第19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自图书首版之日起5年，涉案图书首版的日期距离涉案合同的签订日期间隔较长，导致了涉案授权期限超过了原告获得的授权期限，但涉案图书均是在原告获得的授权期限内出版完毕，故原告不构成违约。原告于2021年1月11日收到反诉状，但被告无权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同意退还版税及赔偿损失。3、即便认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予解除，原告也不应向被告退还已支付的全部版税及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第17条中的“甲方应退回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全部稿酬”系对违约金的约定，因违约行为并未实质影响被告出版涉案图书，未给其造成损失，故该违约金数额约定过高，应当予以调整，被告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与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相关的事实2015年9月9日，原告（甲方，著作权人）与被告（乙方，出版者）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主要载明：作品名称：《文艺复兴三杰》（平装本，成品尺寸为185*260）。第一条：甲方已合法获得意大利ScriptaManeant出版社关于LEONARDO,RAFFAELLO,MICHELANGELO三本书（简称《文艺复兴三杰》）中文简体字出版事宜的完整授权。有关上述作品的中文简体字平装版出版权亦包含在甲方已获授权范围之内。第二条：甲方将上述作品的中文简体字版的复制权及发行权的专有使用权和专有出版权及在其他报刊和网络媒体上的连载权授予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在全世界范围内行使。第七条：乙方应自收到甲方交付的符合本合同第五条约定质量和要求的上述作品原稿后6个月内出版上述作品。第八条：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权利授予或转让给第三方使用。如有违反，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所受到的全部经济损失，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第九条：乙方采用以下方式及标准向甲方支付版税：作品首次出版后3个月内，甲方向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项目：版税），乙方按10%的版税率（含排版）向甲方支付版税。本着合作共赢、谋求长远发展的原则，作品的首印数和定价都将根据图书成本与市场销售情况最终核对，最低起印数不低于4000册。其中，作品的定价按图书成品的最终成本核定。实际支付版税以图书最终定价及实际印数为准。具体计算方式为：1、版税=图书实际定价×版税率（10%）×实际印数。第十条：《文艺复兴三杰》系列含三本图书，即《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此次出版装帧形式为平装，成品尺寸为185*260。乙方有权决定三本图书出版的先后进度，且甲方应在下厂前交付予乙方达到出片要求的可印刷文件。第十一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有权自行决定重印上述作品。乙方决定重印的，应通知甲方。乙方重印、再版的，仍按第九条约定按期向甲方支付版税。第十二条：甲方有权核查图书实际印数。乙方如隐瞒实际印数，除应向甲方补齐应付稿酬外，还应按照隐瞒报酬的50%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并承担核查费用。第十七条：甲方保证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将上述作品（或成书）的全部或部分，或稍加修改的内容以原书名或更换书名授予第三方以任何形式使用。甲方违反前述保证的，甲方应退回乙方已支付的全部稿酬并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乙方并有权终止本合同。第十九条：本合同有效期5年，自图书出版之日（版权页标注日期）起算。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已印刷的上述作品（及其产品形式），在合同期满后可继续发行。第二十三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诉讼中，双方认可上述合同第9.1条中的“实际印数”是指套数，第12条、第17条中的“稿酬”“报酬”是指版税，“赔偿金”是指违约金，亦认可上述合同第2条、第8条、第17条、第19条均有效。2018年1月31日，原告（甲方，著作权人）与被告（乙方，出版者）签订《关于版权合作补充协议》，主要载明：作品名称：《文艺复兴三杰》（成品尺寸185*260）。双方就上述产品已于2015年9月9日达成一致意见，鉴于该书后续推广的需要，双方就相关合作条款进行协商调整：一、前述合同版税率为10%，乙方已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完毕。后续乙方将根据市场需要调整装帧设计，双方同意将版税率条件做出适当调整：1、版税=图书定价（实际定价，第一版价格不低于488元）×版税率（8%）×实际印数（第一版起印数不低于5000套，后续加印按照实销实结）。后续版本如果调整定价，乙方有义务知会甲方，并按实际价格支付版税。2、首印版税支付时间：入库后四个月内支付，原则上不超过六个月结清。印刷周期原则上不超过两个月。如超过两个月，甲方视同已入库。如遇北京印厂限产停产等原因，耽误印制进度，属于不可抗力，印刷周期顺延一个月。版税逾期没有全额支付甲方，每日按照总款的千分之二赔偿。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连续超过一个月没有结算，双方合同自动终止。甲方需以书面文件告知乙方。3、后续加印按照实销实结，但原则上结算周期不超过8个月。乙方有义务半年向甲方统计印刷数量和库存数量以书面的形式告知。一年以后发货视同已回款。按照以下公式开展结算：版税=图书定价（根据成本实际定价）×版税率（8%）×销售数（印数-库存）。4、甲方开具项目为版税的增值税发票给乙方，乙方在收到发票后按实支付。支付时间参照前述第2条所约定。三、原合同没有修改的条款仍然有效，与修改协议一并执行。五、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诉讼中，双方认可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2018年2月15日双方已就罗辑思维定制版图书结算完毕，且该版图书已经售完，故双方协商在调整该版图书装帧设计的基础上再行合作后续两个新版本；认可三个版本图书的定价及装帧设计进行了调整变化，但就同一版本而言，所有图书的定价及装帧设计均一致；亦认可如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对合同解除前被告已经出版印刷的涉案图书不予返还，可继续销售，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停止出版印刷，但在此之前被告已经出版印刷的涉案图书仍可继续销售。关于版税计算，原告主张补充协议第1.1条中的“后续双方同意将版税率调整为8%”是指除逻辑思维定制版外的其他两个版本的版税率，被告瞒报的逻辑思维定制版图书在2018年2月15日前已经出版印刷完毕，故该版本图书的版税仍应按涉案合同第9.1条计算；补充协议第1.1条中的“印数”是指套数，“第一版”是指竹节装版图书，“后续加印按照实销实结”是指除竹节装版第一版图书之外的包含其他版本的图书按照实际销量支付版税；补充协议第1.3条中的“结算周期不超过8个月”是指原、被告之间关于版税的结算自图书版权页上载明的版次时间起算不超过8个月，“一年以后发货视同已回款”中的“一年”是指自图书版权页上载明的版次时间起算一年，“发货”是指印刷厂首次印刷完毕，“已回款”是指图书销售完毕，适用该条的前提条件为“结算周期不超过8个月且被告自签订补充协议后每半年向原告披露了印刷数量及库存数量”。被告主张补充协议第1.1条已对涉案合同第9.1条的版税计算方式进行了变更，除2018年2月15日前双方已经结算完成的版税外，其他所有版本图书的版税均应按照补充协议第1.1条计算，其在2018年2月15日后未出版印刷过逻辑思维定制版图书；认可原告对补充协议第1.1条中的“印数”“第一版”及“后续加印按照实销实结”所作的解释；补充协议第1.3条中的“结算周期不超过8个月”是指被告与其他销售方的结算自图书销售之日起算不超过8个月，“一年以后发货视同已回款”是指如其他销售方未在一年内向被告进行结算，自被告向其他销售方发送所销售图书之日起一年，视为其他销售方已向被告进行结算。关于违约金计算，原告主张涉案合同第12条及补充协议第1.2条均有效；关于补充协议第1.2条，原告认为该条中的“首印”是指竹节装版图书的第一版第一次印刷，“总款”是指补充协议第1.1条中的版税即被告应当支付的全部版税，“每日”的起算时间是指各版本图书从印刷厂进入被告仓库之日起四个月后的第一日，因无法核实入库日期，故应按照各版本图书版权页上所载明的最后印刷日期作为“每日”的起算时间，截止时间应为全部版税付清之日；本案坚持主张对于三个版本图书的瞒报印数行为均按照涉案合同第12条计算违约金。被告主张补充协议第1.2条已对涉案合同第12条进行了修改，后者已失效不再适用；关于补充协议第1.2条，被告认为该条中的“首印”是指竹节装版图书的第一版第一次印刷，“总款”是指被告未实际支付的版税，“每日”的起算时间是指各版本图书从印刷厂进入被告仓库之日起四个月后的第一日，截止时间应为未付版税付清之日，因无法核实入库日期，故应按照各版本图书版权页上所载明的最后印刷日期加60日作为“每日”的起算时间，截止时间应为未付版税付清之日。关于披露，原告主张涉案合同第12条“甲方有权核查图书实际印数”与补充协议第1.3条“乙方有义务半年向甲方统计印刷数量和库存数量以书面的形式告知”均系有效，前者适用于涉案逻辑思维定制版图书，后者适用于涉案竹节装版及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图书，补充协议第1.3条中的“半年”是指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如每半年有印刷即需进行披露。被告主张补充协议第1.3条上述条款已对涉案合同第12条上述条款进行了修改，适用于涉案三个版本图书，补充协议第1.3条中的“半年”是指图书版权页载明的印刷时间之后的半年。书号为ISBN978-7-5060-8806-0的图书《文艺复兴三杰》包含《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三本书，图书封面右上角均标有“逻辑思维”字样，版权页载明：书名原文：michelangeloassolutoraffaellouniversaleleonardoinfinito，本书中文简体字版权属于北京传世文化发展中心所有，主编：[意]亚历山德罗??委佐齐，译者：潘源文，责任编辑：姚恋、邓翃，出版：东方出版社，发行：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印刷：鸿博昊天科技有限公司，版次：2016年1月第1版，印次：2016年1月第1次印刷，开本：787毫米×1092毫米1/16，定价368元。书号为ISBN978-7-5060-9732-1的图书《文艺复兴三杰》包含《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三本书，版权页载明：书名原文：michelangeloassolutoraffaellouniversaleleonardoinfinito，本书中文简体字版权属于北京传世文化发展中心所有，主编：[意]亚历山德罗??委佐齐，译者：潘源文，责任编辑：姚恋、邓翃，出版：东方出版社，发行：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印刷：北京汇瑞嘉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版次：2018年1月第1版，印次：2018年1月第1次印刷，开本：787毫米×1092毫米1/16，定价488元。书号为ISBN978-7-5207-0702-2的图书《达??芬奇》（封面标有“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字样）、书号为ISBN978-7-5207-0703-9的图书《米开朗基罗》及书号为ISBN978-7-5207-0701-5的图书《拉斐尔》，每本书版权页均载明：本书中文简体字版权属于北京传世文化发展中心所有，主编：[意]亚历山德罗??委佐齐，译者：潘源文，责任编辑：姚恋、葛畅，出版：东方出版社，发行：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印刷：北京彩和坊印刷有限公司，开本：787毫米×1092毫米1/16，定价分别119元、120元、119元，版次：2019年2月第1版，印次：2019年2月第1次印刷/2019年8月第2次印刷。诉讼中，双方认可上述三个版本的涉案图书版权页载明的“开本：787毫米×1092毫米”系印刷厂采购纸张的尺寸，按照16开标准裁剪后，涉案图书成书页面的尺寸即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尺寸185*260mm。原告为证明被告已支付的涉案图书的版税，提交了被告向原告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文艺复兴三杰》平装本结算清单，显示定价为368元的图书2016年4月14日结算金额为368000元，2016年5月31日结算金额为368000元，2016年7月25日结算金额为184000元，2016年10月18日结算金额为184000元，2017年7月31日结算金额为184000元，2017年10月12日结算金额为184000元，2018年2月12日结算金额为98992元，上述共计1570992元，原告称该数额系被告就罗辑思维定制版支付的版税；定价为488元的图书2018年5月15日结算金额为195200元，2018年11月14日结算金额为58560元，2019年3月21日结算金额为53328.64元，上述共计307088.64元，原告称该数额系被告就竹节装版支付的版税。诉讼中，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所述其于2019年10月28日就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支付版税31876.32元亦无异议。原告另表示，被告就涉案图书向其支付版税前，会先以微信或短信方式向其告知下一笔欲付的版税及对应印数，其核对后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再支付版税，就被告已支付版税的涉案图书，原告均是根据被告告知的印数及数额开具等额发票后，被告再支付版税。二、与涉案图书印数相关的事实原告为证明被告隐瞒了涉案图书的实际印数，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打印件，显示屏幕上的标题为“他们买书的成绩是这样的”，内容包含“累计码洋最大《文艺复兴三杰》，累计码洋1883.6万元”等。原告称该照片系思维造物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逻辑思维年会展示的PPT内容，用1883.6万元除以罗辑思维定制版图书定价368元得出该版图书的实际印数为51185套。2、北京市新闻出版局2020年1月17日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经查询我局备案材料，自2015年9月9日至今，人民东方公司出版的：（1）鸿博昊天科技有限公司印刷的《文艺复兴三杰》（书号为ISBN978-7-5060-8806-0）有一次《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备案记录（2016年2月备案），印数25000册；（2）北京汇瑞嘉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刷的《文艺复兴三杰》（书号为ISBN978-7-5060-9732-1）有一次《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备案记录（2017年12月备案），印数8000册；（3）北京彩和坊印刷有限公司印刷的《米开朗基罗》（书号为ISBN978-7-5207-0703-9）、《达??芬奇》（书号为ISBN978-7-5207-0702-2）、《拉斐尔》（书号为ISBN978-7-5207-0701-5），均没有《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备案记录，我局不存在印刷数量信息。原告称根据上述内容可见竹节装版图书的实际印数为8000套。3、《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2019年6月10日刊登的《艺术图书“文艺复兴三杰”丛书：从滞销到畅销20万册的秘密》文章复印件，显示“东方出版社2012年引进了‘文艺复兴三杰’丛书，这是一套有关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三人的画传，共三卷……人民东方出版传媒集团人民联合书业总经理姚恋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在第一版的时候，东方出版社也想走意大利版权方的高端精品路线，于是在2014年推出了售价高达2万元的纯羊皮的豪华精装版……接下来的5年间，东方出版社陆续推出了3个版本：2016年1月-2017年7月，罗辑思维定制版（定价368元），知识服务商和运营商罗辑思维独家全价销售；2017年12月-2018年12月，竹节装版本（定价488元），新媒体‘一条’众筹首发+100余家自媒体分发+少量线上销售；2019年4月，达芬奇逝世五百周年纪念版（三册单独销售与套装销售结合，套装定价358元），全渠道推广销售。姚恋告诉记者：‘至今这4个版本的销量逾20万册，码洋达3000多万元，取得可观的利润。该书除了限量生产的豪华精装版仍有少量库存，罗辑思维定制版及竹节装版本均是零库存、零退货且当年实现全额回款’”。诉讼中，被告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认为即便真实，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认为即便真实，姚恋并非涉案项目结算人，文章内容不能代表被告，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为证明其未隐瞒涉案图书的实际印数，提交了以下证据：1、《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印制凭证》打印件4份。《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显示“书号为ISBN978-7-5060-8806-0的图书《文艺复兴三杰》，出版单位为东方出版社，印刷企业为鸿博昊天科技有限公司，定价为368元，开本为16开，印数为25000册，版次为第1版第2次印刷，受托日期为2016年2月17日”。《印制凭证》显示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14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6月6日、2016年8月30日，印数分别为5000、5000、5000、6000，书名均为《文艺复兴三杰（套装）》，书号均为ISBN978-7-5060-8806-0，定价均为368元，成品尺寸均为185*260mm，印刷及装订加工方均为鸿博昊天科技有限公司，备注中显示“因印刷装订中存在的污损、残损等问题，交付结算共计43100套”，并有鸿博昊天科技有限公司盖章。被告称该版图书的实际印数为43100套。2、《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及北京汇瑞嘉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显示“书号为ISBN978-7-5060-9732-1的图书《文艺复兴三杰》，出版单位为东方出版社，印刷企业为北京汇瑞嘉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定价为488元，开本为16开，印数为8000册，版次为第1版第1次印刷，受托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证明》显示“东方出版社2017年委托北京汇瑞嘉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印制《文艺复兴三杰》（ISBN978-7-5060-9732-1，定价488元），委托印制8000册，其中有134本在印制过程中造成残损，特此证明”。被告称该处的“册”与“本”均指的是套数。3、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2月26日“东方出版社戴燕白”问“李总好，可结算册数是1366册”，“李胜兵”回复“收到，谢谢”；2018年4月25日“东方出版社戴燕白”问“李总好，请问5套《文艺复兴三杰》收到了吗”，“李胜兵”回复“收到，谢谢”；2018年5月4日“东方出版社戴燕白”说“李总好！5000册精装版《文艺复兴三杰》可以给您结了，你那边开发票给我吧……195200元，请您再核算下”，“李胜兵”回复“好的，谢谢”。被告称上述内容系原告实际控制人李胜兵与其员工戴燕白的聊天记录，该处的“册”指的是套数，系被告就涉案竹节装版图书7866套分批进行的交付，原告并无异议。4、《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6份、北京彩和坊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文艺复兴三杰图书印刷时间的说明》、东方出版社出具的《图书出版时间说明》及被告自行出具的《图书销售情况说明》，《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显示“书号为ISBN978-7-5207-0702-2的图书《达??芬奇》、书号为ISBN978-7-5207-0703-9的图书《米开朗基罗》及书号为ISBN978-7-5207-0701-5的图书《拉斐尔》，出版单位均为东方出版社，印刷企业均为北京彩和坊印刷有限公司，定价分别为119元、120元、119元，开本均为16开，其中版次为第1版第1次印刷、受托日期为2020年6月12日的上述图书印数均为8000册，版次为第1版第2次印刷、受托日期为2020年6月15日的《米开朗基罗》及《拉斐尔》的印数均为3000册，《达??芬奇》的印数为4000册”。《关于文艺复兴三杰图书印刷时间的说明》显示“我公司对于文艺复兴三杰图书的实际印刷时间为2019年4月和2019年6月，具体委托印刷数量为《达??芬奇》（ISBN978-7-5207-0702-2）12000册、《米开朗琪罗》（ISBN978-7-5207-0703-9）11000册、《拉斐尔》（ISBN978-7-5207-0701-5）11000册，该图书印制分别开具了两次委印单，分别是2020年6月12日和2020年6月19日”。《图书出版时间说明》显示“《文艺复兴三杰》（500周年纪念版）图书实际出版时间为2019年4月，图书编辑人员误将版权页出版时间署为2019年2月”。《图书销售情况说明》显示“《文艺复兴三杰》（500周年纪念版）图书截至2019年7月实际销售统计为1113套，截至2021年1月6日图书实际销售增加了3863套”。被告称该版图书实际于2019年4月出版，于2019年4月第一次印刷、2019年6月第二次印刷，《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中的“册”是指册数，并非套数。诉讼中，原告称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即便真实，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4中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及《关于文艺复兴三杰图书印刷时间的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即便真实，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图书出版时间说明》及《图书销售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但认可该版图书的实际出版时间为2019年4月第一版，认可该证据中的“册”是指册数，并非套数，其他证据中的“册”与“本”均指的是套数。三、与原告获得授权及被告反诉主张相关的事实原告为证明其获得了《文艺复兴三杰》中文简体字版的著作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出版商）与ScriptaManeantSRL（所有者）、NIUNIUCULTURELIMITED（代理商）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关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的“权利合同”中出版《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基罗》的权利协议修正案》英文及中文翻译件，主要载明：（1）各方签署了权利合同。ScriptaManeant根据此合同，于2012年5月12日授予在中国出版3本书籍，即《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基罗》汉译本的权利，书籍出版规格如下：每本书印刷量1000册，每本书的尺寸30cm×40cm，协议持续时间7年，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2日。（2）2015年6月，出版商传世文化中心通过代理商NiuNiuCultureLimited询问ScriptaManeant出版相同数量的纸质版LeonardoInfinito-RaffaelloUniversale-MichelangeloAssoluto书籍，格式18.5cm×26cm或21cm×28.5cm，最高零售价为168元，每本书出版1000册。（3）根据当前协议，ScriptaManeantSrl通过NiuNiuCultureLimited授权传世文化中心出版3本书的纸质版，书籍尺寸以出版商提及的以上要求为准，中国地区包括香港和台湾，期限为5年，到期日为2020年7月20日。2、ScriptaManeantSRL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的《授权证书》英文及中文翻译件，载明：特此授权传世文化中心拥有书籍《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基罗》的汉语版本在中国（包括香港、台湾和澳门）出版、经销、销售及使用的独家权，书籍格式为18.5cm×26cm或21cm×28.5cm。诉讼中，被告称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即便真实，原告获得授权的截止时间早于其授权被告的截止时间，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为证明原告的涉案授权存在瑕疵，且又将授予被告的权利擅自授予安徽美术出版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京中信内经证字79274号公证书，显示ScriptaManeant出版社首席执行官GiorgioArmaroli于2020年9月1日出具《声明》：（1）意大利ScriptaManeant出版社是《莱昂纳多??芬奇、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简称“文艺复兴三杰”）的独家图书版权所有人，涉及的图书有亚历山德罗??维佐西的《LeonardoInfinito》;克劳迪奥??斯特里纳蒂的《RaffaelloUniversale》；露西拉??巴德斯基丘利希、拉布??哈特菲尔德、玛丽娜??马特、加布里埃尔??莫罗利、卡洛??佩德雷蒂、克劳迪奥??斯特里纳蒂、亚历山德罗??维佐西的《MichelangeloAssoluto》。（2）自《文艺复兴三杰》以简体中文出版以来，这些书已在授权下以完整内容出版，而不是通过装订、版面和最终尺寸等来区分。（3）《文艺复兴三杰》以简体中文出版以来，图书不再因授权而差异化，也不再通过装订、大小等方式分别由不同出版社出版，而是实行独家授权出版。（4）《文艺复兴三杰》简体中文版与传世文化中心的授权于2019年5月28日到期，我公司已于2019年5月29日签署新授权协议，发行方现在为人民东方公司/东方出版社。这些书的特许权使用费的指定银行账号是035-823-759464831，特许权使用费的受益人银行是华侨永亨银行。我们的新授权有效期为7年。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外文文件的中文译本内容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予以证明。2、（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025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委托代理人戴燕白2019年8月20日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入当当网支付2835元购买了《文艺复兴三杰: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琪罗（套装共3册）》（订单号为38427052137），并于2019年9月9日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收到的快递包裹一个（申通快递，订单号为38427052137）进行现场签收。公证员对该包裹拆封前的外观进行拍照，打开包裹对其中物品进行拍照，并对包裹内的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拍照，封存物品交由戴燕白保存。经查，上述封存物品为《文艺复兴三杰——达??芬奇》《文艺复兴三杰—拉斐尔》《文艺复兴三杰—米开朗琪罗》，图书版权页均载明：主编：（意）亚历山德罗??委佐齐，译者：潘源文，出版发行：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美术出版社，版次：2019年5月第1版，2019年5月第1次印刷，开本：880毫米×1230毫米1/8，书号分别为ISBN978-7-5398-8593-3、ISBN978-7-5398-8594-0、ISBN978-7-5398-8595-7，定价均为1260元。3、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受被告委托于2019年7月23日向安徽美术出版社发送的《侵权警告函》及原告2019年7月25日向被告的回函，《侵权警告函》载明“人民东方公司经过合法有效的授权，拥有《文艺复兴三杰》一书中文版的专有出版权。贵公司正在预售的《文艺复兴三杰》严重侵犯人民东方公司的专有出版权，请贵公司收到函件后马上停止侵权”。回函载明“现将我公司与贵社合作项目做一个说明：我公司在2013年4月授权贵社出版羊皮书《文艺复兴三杰》310﹡400mm开本，授权期限5年，于2018年4月到期。我公司在2015年9月授权贵社出版平装版《文艺复兴三杰》185﹡260mm开本，授权到期后于2018年2月补签合同，明确约定该书的定价、版税及支付方式。鉴于300﹡410mm授权已经到期，贵社放弃继续合作，故此我们收回版权，另寻合作方。对于贵社向安徽美术出版社发《侵权警告函》是无稽之谈，我司要求撤销该函并赔礼道歉。”诉讼中，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证据2中的封存图书系其授权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称该书开本尺寸1/8系大开本，行业内称其为精装本，不同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开本尺寸为1/16的平装本，不认可证明目的。双方均认可证据2中封存图书版权页载明的“开本：880毫米×1230毫米”系印刷厂采购纸张的尺寸，按照8开标准裁剪后，该书成书页面的尺寸为310毫米×400毫米。原告为证明其授权安徽美术出版社的版本并非涉案合同授权被告的版本，其不构成违约，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乙方，著作权人）与安徽美术出版社（甲方，出版者）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合同》复印件，主要载明：作品名称：《文艺复兴三杰——达芬奇》《文艺复兴三杰—拉斐尔》《文艺复兴三杰—米开朗基罗》。第一条：乙方将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在本合同规定的有效期内授予甲方。第七条：双方约定作品的出版规格为：全书52印张，其中彩色52印张416面；开本为8开310mm×400mm；装帧形式为纸面精装圆脊带书匣。第十六条：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0年。2、普尔汉德（北京）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主要载明：出版图书：《文艺复兴三杰》（共三卷）。第一条：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以上著作（中文简体字本、修订本、摘编本、选编本等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和在其他报刊等载体的转载权，本合同有效期5年，自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之日开始计算。第三条：甲乙双方就图书的内容、设计、装帧形式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丛书包括达芬奇、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三人代表性作品，每卷图书约为408页，开本为异形4开，成品尺寸为310mm×400mm，封面为进口仿制羊皮纸烫金，书脊设计采用进口羊皮手工六条竹节式，函套装。第九条：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告称普尔汉德（北京）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胜兵系原告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与原告为关联公司，该合同中的授权图书即本案中双方所述的羊皮卷版。诉讼中，被告称无法核实证据1的真实性，即使真实，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主张原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870399元，包含其向ScriptaManeant出版社支付的版权费共计为人民币788599.98元、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及其为ScriptaManeant出版社出具的《声明》支出的公证费800元、翻译费1000元。被告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税收完税证明及境外汇款申请书打印件。证明上显示纳税人为人民东方公司，2020年6月17日扣税金额为61695.22元，2021年1月8日扣税金额为62695.27元；申请书上显示申请人为人民东方公司，收款人为NIUNIUCULTURELTD，收款人账号为035-823-759464831，日期分别为2020年4月14日、4月27日、8月10日，相应币种及金额分别为EUR30000、EUR12113.2、EUR42113.21，交易附言均为社科类图书版权使用费支出。被告称其于2020年3月13日购得欧元5万元，以当日1欧元兑换人民币7.8226元标准换算为人民币391129.98元，在扣除税费61695.22元后，其将42113.2欧元于2020年4月14日、4月27日汇至ScriptaManeant出版社指定账号；其于2020年7月6日购得欧元5万元，以当日1欧元兑换人民币7.9494元标准换算为人民币397470元，在扣除税费62695.27元后，其将42113.2欧元于2020年8月10日汇至ScriptaManeant出版社指定账号，故被告向ScriptaManeant出版社支付的版权费共计人民币788599.98元。2、人民东方公司与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向人民东方公司开具的金额共计8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3、北京市中信公证处、领行博译（北京）翻译有限公司分别向人民东方公司开具的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000元的翻译费发票。诉讼中，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四、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另查，原告于2021年1月11日收到被告提交的反诉状。上述事实，有合同、协议、图书、回单、清单、授权书、证明、公证书、函、发票、照片打印件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能否解除及解除后果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于2016年出版了涉案逻辑思维版图书（ISBN978-7-5060-8806-0，定价368元），于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就该版图书向原告支付版税1570992元；于2018年出版了涉案竹节装版图书（ISBN978-7-5060-9732-1，定价488元），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就该版图书向原告支付版税307088.64元；于2019年出版了涉案五百周年纪念版图书（ISBN978-7-5207-0702-2，定价119元；ISBN978-7-5207-0703-9，定价120元；ISBN978-7-5207-0701-5，定价119元），于2019年10月就该版图书向原告支付版税31876.32元，以上共计1909956.96元。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将授予其的《文艺复兴三杰》中文简体字版专有出版权又擅自授予安徽美术出版社，违反了涉案合同第8条、第17条约定，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授权被告享有由《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组成的《文艺复兴三杰》图书（平装本，成品尺寸为185*260）的中文简体字版的专有出版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31日至2021年1月30日。安徽美术出版社于2019年5月出版了《文艺复兴三杰——达??芬奇》《文艺复兴三杰—拉斐尔》《文艺复兴三杰—米开朗琪罗》图书（版权页载明：开本880毫米×1230毫米，1/8），原告认可其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签订《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合同》将上述图书（开本为8开，310mm×400mm）精装本中文简体字版的专有出版权授予安徽美术出版社，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2日至2028年11月1日，但主张该版本与涉案图书版本尺寸不同。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虽对授权图书的尺寸进行了约定，但合同第8条明确载明“甲方不得将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权利授予或转让给第三方使用”，而第1条约定的权利系包括涉案平装版在内的原告自ScriptaManeant出版社获得的《文艺复兴三杰》中文简体字出版权的完整授权，第17条明确载明“甲方保证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将上述作品（或成书）的全部或部分，或稍加修改的内容以原书名或更换书名授予第三方以任何形式使用”，现原告认可其授权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的上述图书的书名、内容与涉案图书的书名、内容一致，故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涉案合同第8条、第17条，被告有权依约行使解除权。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对其授权超出了原告获得授权的范围及期限，违反了涉案合同第2条、第19条约定，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从ScriptaManeant出版社获得《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基罗》图书（格式18.5cm×26cm）简体中文版专有出版权的授权期限自2015年8月5日至2020年7月20日，授权范围为中国。原告就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对被告的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31日至2021年1月30日，授权范围为全世界。现原告对被告的授权明显超出了其享有权利的期限及范围，该行为已违反涉案合同第2条约定，将导致被告签订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4项行使解除权。被告虽主张原告获得的授权已于2019年5月28日终止，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ScriptaManeant出版社2020年9月1日出具的《声明》，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已于2019年5月28日丧失了通过合同约定取得的权利，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于2021年1月11日收到被告提交的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反诉状，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21年1月11日解除。关于被告要求原告退还已支付版税1909956.96元，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17条虽约定“甲方违反前述保证的，甲方应退回乙方已支付的全部稿酬”，但未对具体适用条件进行明确界定，倘若任何条件下一概予以退还，显然有失公允。现原告主张该违约金数额约定明显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出版印刷了涉案逻辑思维版图书，于2018年1月出版印刷了涉案竹节装版图书，上述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11月之前，在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且无证据证明被告就上述已出版图书的合同目的因涉案违约行为受到实质影响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被告要求就该两版图书退还已支付版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就2018年11月后出版印刷的涉案五百周年纪念版图书，涉案违约行为势必会对被告权利的行使造成一定障碍，故原告应向被告退还已支付版税31876.32元。关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870399元，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被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属于涉案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且有相关合同及票据佐证，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因原告对被告的授权超出了其享有权利的期限及范围，被告向ScriptaManeant出版社支付的版权费及为该出版社出具《声明》支出的相关费用，本院将根据该部分费用与违约行为的关联性、必要性及合理性，综合考虑合同期限、履行情况、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二、关于被告是否欠付版税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隐瞒了涉案罗辑思维版图书的实际印数，应向其支付欠付的版税，并就该行为向其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告称思维造物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年会展示的PPT中宣称该版图书销售额为1883.6万元，根据涉案合同第9.1条版税计算方式，计算得出实际印数为51185套，被告尚欠其版税312616元，原告为此提交了显示内容为“累计码洋最大《文艺复兴三杰》，累计码洋1883.6万元”的照片打印件，但该证据并非原件，真实性、来源及内容均无法核实，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所述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但诉讼中被告认可该版图书的实际印数为43100套，结合双方确认已就该版图书结算42690套，故被告存在隐瞒实际印数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该版图书的欠付版税，本院认为，涉案补充协议第1条明确载明“前述合同版税率为10%......后续乙方将根据市场需要调整装帧设计，双方同意将版税率条件做出适当调整”，结合双方认可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在调整该版图书装帧设计的基础上再行合作后续竹节装版、五百周年纪念版图书，亦认可该版本所有图书的装帧设计均一致，2018年2月15日前均已出版印刷完毕，故该版图书的欠付版税应按照涉案合同第9.1条计算为15088元。被告关于应适用补充协议第1.1条计算该版图书欠付版税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责任承担，原告主张应按照涉案合同第12条计算违约金，被告主张应按照补充协议第1.2条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1条所使用的词句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结合双方认可该协议第1.1条中的“第一版”是指竹节装版图书，第1.2条中的“首印”是指竹节装版图书的第一版第一次印刷，以及涉案合同第12条所使用的词句，故被告对隐瞒该版图书实际印数的行为应按照涉案合同第12条计算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现被告主张瞒报版税50%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该违约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隐瞒了涉案竹节装版图书的实际印数，应向其支付欠付的版税，并就该行为向其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北京市新闻出版局2020年1月17日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载明该版图书有一次《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备案记录（2017年12月备案），印数为8000册，原告据此主张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1.1条版税计算方式及已结算版税数额，计算得出被告隐瞒实际印数134套，尚欠其版税5232元。但北京汇瑞嘉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其受被告委托印制的8000册中有134本在印制过程中造成残损，双方认可此处的“册”与“本”均指的是套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双方认可该版图书的版税应按照涉案补充协议第1.1条计算，故应认定被告已就该版图书全部7866套向原告支付了版税，原告关于被告隐瞒实际印数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就该版图书支付相应欠付版税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隐瞒了涉案五百周年纪念版图书的实际印数，应向其支付欠付的版税，并就该行为向其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员工编辑姚恋称“文艺复兴三杰已销售20万册”，根据其他版本图书实际印数、该版图书已结算印数及涉案补充协议第1.1条版税计算方式，计算得出被告隐瞒实际印数5369套，尚欠其版税153768元，原告为此提交了显示内容为“姚恋告诉记者：‘至今这4个版本的销量逾20万册’”的《艺术图书“文艺复兴三杰”丛书：从滞销到畅销20万册的秘密》文章复印件，但即便该证据属实，无证据证明上述内容系代表被告作出，故对原告所述依据本院无法认定。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1条所使用的词句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结合双方认可该协议第1.1条中的“第一版”是指竹节装版图书，“后续加印按照实销实结”是指除竹节装版第一版图书之外的包含其他版本的图书按照实际销量支付版税，故该版图书的版税应按照补充协议第1.3条计算。诉讼中被告主张该版图书截至2019年7月实际销售数为1113套，截至2021年1月6日实际销售数增加了3863套，但仅凭被告自行出具的《图书销售情况说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被告所述。现被告认可该版图书2019年4月第一次印刷时三本书的印数均为8000册，2019年6月第二次印刷时《米开朗基罗》及《拉斐尔》的印数均为3000册，《达??芬奇》的印数为4000册，在其未举证证明该版图书存在库存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印数与销售数一致。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已就1113套该版图书向原告支付了版税，现原告本案主张该版图书按照隐瞒印数5369套计算欠付版税，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考虑到就该版图书而言，原告就其涉案违约行为尚需依据涉案合同第17条约定向被告退还已支付版税，故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对原告要求被告就该版图书支付欠付版税1537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但应当明确的是，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就其隐瞒实际印数的行为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涉案补充协议第3条载明“原合同没有修改的条款仍然有效”，如前所述，双方认可涉案补充协议第1.1条中的“第一版”是指竹节装版图书，“后续加印按照实销实结”是指除竹节装版第一版图书之外的包含其他版本的图书按照实际销量支付版税，第1.2条中的“首印”是指竹节装版图书的第一版第一次印刷，故被告对隐瞒该版图书实际印数的行为应按照涉案合同第12条计算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现被告主张瞒报版税50%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该违约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披露涉案图书的印刷数量。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1条所使用的词句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原告有权根据涉案合同第12条核查涉案逻辑思维版图书的实际印数，但该条并非被告的义务，故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双方认可补充协议第1.3条中的“乙方有义务半年向甲方统计印刷数量以书面形式告知”适用于涉案竹节装版及五百周年纪念版图书，现原告认可对于已结算的版税被告已向其告知印刷数量，且诉讼中被告已通过提交《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等对上述图书的印刷数量予以披露，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传世文化发展中心与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及《关于版权合作补充协议》于2021年1月11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传世文化发展中心支付欠付版税15088元及违约金50657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传世文化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退还版税31876.32元，并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传世文化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8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传世文化发展中心负担4875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45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522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传世文化发展中心负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高 翡审 判 员  刘世红审 判 员  刘虹蕴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子豪书 记 员  赵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