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5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平，男，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崇超，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泉岭路8号中商国际大厦3楼、1楼102室。负责人：贾斐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蕾，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妙妙，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平因与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平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李玉平系被上诉人华泰保险的查勘员，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属于经公安部门调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首先，上诉人严格按照被上诉人关于查勘人员的各项制度要求履行职责，参与业务培训、接收工作指令、完成工作任务、接受业务指导等。其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玉平进行全程的劳动管理。第三，上诉人每月与被上诉人进行工资结算。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培训证、华泰公司APP工作任务指令、查勘照片、工作期间业务流水号、华泰公司财务人员的工资结算凭证、工资发放流水等，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以上诉人无法证明工资系被上诉人发放为由，认定上诉人确认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适应法律错误。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做为劳动者在一审中提交了工作期间查勘业务流水、工资结算对帐凭证、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已经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查勘岗位工资发放相关凭证的举证责任。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之间自2017年4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未与李玉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李玉平缴纳社会保险。李玉平称工作地点是在家里通过手机APP接单，接到单后就会出现场、查勘、去汽修厂拆检、定损、上传材料进行结案统计，范围是整个即墨区。李玉平称工资均是银行转账发放，并提交了一份青岛银行即墨支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玉平工作期间的工资发放，该交易明细显示对方户名为“朱程远”。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称朱程远不是其公司员工。李玉平提交了一份“查勘工作证”，工作证上显示：“华泰保险姓名：李玉平岗位：EA理赔服务工号：NEA050009”。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对工作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工号是根据与即墨市华泰保险军海星专属代理店之间的协议发放给军海星门店的。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交了《专属代理参与理赔服务协议》《门店参与理赔服务申请审批表》、《门店参与理赔服务人员工作守则》、即墨市华泰保险军海星专属代理店营业执照，证明由军海星代理店代理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参与理赔服务，李玉平是军海星代理店指定的具体理赔人员。李玉平对《专属代理参与理赔服务协议》《门店参与理赔服务人员工作守则》真实性不认可，对《门店参与理赔服务申请审批表》、即墨市华泰保险军海星专属代理店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门店参与理赔服务申请审批表》上载明即墨市华泰保险军海星专属代理店载明门店参与理赔服务人员信息系李玉平的个人信息。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交了军海星代理店付款申请书两份、理赔明细、发票、银行回单，证明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与军海星代理店按照《专属代理参与理赔服务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支付军海星代理店服务费。2018年10月21日，李玉平发生交通事故，李玉平无事故责任。李玉平于2020年6月30日向青岛市即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李玉平与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经审查，以争议不属于本仲裁委员会管辖为由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了青即劳人仲通字[2020]第17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玉平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和证据的质证与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玉平与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李玉平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明细，对方户名为“朱程远”，无法证明是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发放的工资。李玉平提交的工作证，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玉平与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李玉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供劳动，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故，李玉平主张与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李玉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李玉平负担。二审中，李玉平提交2018年值班排班表一份，证明李玉平受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的管理和安排。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李玉平的待证事实。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经查询青岛得毫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有宋彦旭和朱程远，宋彦旭是即墨市华泰保险军海星代理店的经营者，朱程远是李玉平在一审中主张的工资发放人，该证据进一步证明李玉平与即墨市华泰保险军海星代理店存在劳动关系，与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玉平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李玉平的工资由军海星发放，得豪公司也是华泰公司的下属代理公司，不排除华泰保险公司通过得豪公司给员工发放工资的情形。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关于工资的发放情况的举证责任属于用工单位，在李玉平提交了所有查勘业务的情况下，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李玉平的查勘费用及相关工资的发放方式。本院认为，李玉平提交的2018年10月值班排班表系复制件，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李玉平亦不能证明该排班表系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作出，不能证明李玉平的主张。李玉平对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李玉平与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李玉平的“查勘工作证”显示为“华泰保险，岗位：EA理赔服务，工号：NEA050009”，李玉平从事的查勘工作也是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但李玉平认可其工作方式是在家里通过手机APP接单，接单后出现场查勘，查勘范围是整个即墨区，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部分理赔业务由即墨市华泰保险军海星专属代理店代理，即墨市华泰保险军海星专属代理店“门店参与理赔服务申请审批表”载明参与理赔服务人员有李玉平，李玉平亦不能证明其接单、查勘是由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直接支配；李玉平称其工资是由朱程远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方式支付，但不能证明朱程远给其转账支付工资的行为系履行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二审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能够证明朱程远和宋彦旭系青岛得毫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宋彦旭也是即墨市华泰保险军海星代理店的经营者，朱程远和宋彦旭并非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由此，李玉平主张与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在不能确认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系李玉平的用工单位的情况下，李玉平主张关于工资发放情况的举证责任应由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向东审 判 员 马 喆审 判 员 齐 新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志昌书 记 员 张 旭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