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幸福西路24巷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MA2TTNWYX6。法定代表人：李发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红军，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彬，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家庆，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五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双浮镇双李路文化广场北10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MA2UGYKY3Q。法定代表人：付静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静玟，女，199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宇，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付静玟、付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峰，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爱翔医药公司）因与上诉人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美斯特公司）、付静玟、王荣彬、付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亳州爱翔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3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预付款继而主动降低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合同成立并生效于2020年8月23日,而当日是星期天,系法定节假日。转账业务需要通过中国人民银行的资金清算系统,而人民银行在节假日是不办公的,因此在节假日期间,银行无法办理转账业务。而且,遇节假日顺延是我国法律上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在2020年8月24日支付预付款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其次,致使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系被上诉人的原因所造成,并非上诉人支付预付款的时间节点。再次,案涉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逾期支付预付款的相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法律上也没有在双方没有强制性规定对逾期支付预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规定。最后,根据意思自治原则,约定优于法定。在没有和法律上强制性规定相冲突的情况下,约定的效力上高于法定的效力。同时,鉴于违约金的惩罚特性,结合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和上诉人的受损事实,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和违约金136万元在法律规定的合理幅度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的过错行为,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同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擅自降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放纵违约方,漠视守法者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王荣彬辩称，我和太和美斯特公司知情协商的情况下不止一次与亳州爱翔医药公司签订“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该合同签订后亳州爱翔医药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打款，又因货物缺少的情况下，我和亳州爱翔医药公司及太和美斯特公司及时沟通，亳州爱翔医药公司要求及时退款并解除买卖合同，后由于太和美斯特公司擅自将该款挪用，导致没有完全退款而引起纠纷。我通过微信聊天发给亳州爱翔医药公司的“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连带责任声明”系我与张柯及付宇之间的共同合作约定，并不是我们向亳州爱翔医药公司单独出示的，而且发微信的时间与本合同的内容约定不吻合，只是该“连带责任声明”从表面上看有关联而已，由于原告起诉时歪曲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误判的结果。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真相，还原事实，依法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太和美斯特公司、付静玟、付宇辩称，1.8月20号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章是王荣彬伪造的，并不是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加盖的，一审已经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口头称无法鉴定未予准许；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并未在案涉合同上签字或者签章；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没有授权王荣彬作为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代表签订合同。2.合同上的章不是电子章，也不是传真章，而是PS出来的假章。3.印章没有鉴定，付静玟、付宇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王荣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王荣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2021年2月25日作出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荣彬通过微信聊天发给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连带责任声明”系照片,该份声明系张柯、王荣彬及付宇之间的约定,当时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对王荣彬讲不熟悉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张柯及付宇、王荣彬发给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照片只是出于让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更清楚地了解身份信息而已;该“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连带责任声明”与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毫无关联性及合同的相对性。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后由于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没有按约定时间及时退款,造成该案后果的发生,上诉人认为应由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单独承担该案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此案,并判如所请。亳州爱翔医药公司辩称，责任连带声明系王荣彬提供给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认定王荣彬的行为为自愿为该合同履行债务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正确。太和美斯特公司、付静玟、付宇辩称，1.不是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私自挪用的该款项，而是因为口罩销售款都在王荣彬处，当时急于发工资，王荣彬同意先用该款项发工资，不够的退款由其通过口罩销售款来退。2.连带责任声明是为了2020年7月26日合同所出具，并不是为了8月20日的合同所写。太和美斯特公司、付静玟、付宇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不服金额305554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该案事实不清。1、案涉的合同系无效合同。(1)该案涉合同的印章系被上诉人王荣彬伪造。一审中,上诉人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经提出该印章系被上诉人王荣彬伪造,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以鉴定,就认定为我公司印章,是造成本案事实不清的主要原因。(2)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在该案涉合同上签字或者签章。根据该合同内容第一条“商务条款”,合同签订: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确定合同。不仅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就连伪造公司印章,前往谈判的被上诉人王荣彬也未签字。因此,该合同并未确定,也就是并未成立,更没有生效。(3)我公司并未授权王荣彬作为代表谈判该案涉合同。我公司是在见到王荣彬拿来的2020年7月26日合同后,才有意帮助被上诉人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寻找货源,但因发现王荣彬未找到货源,而拒绝签订2020年7月26日合同。至于2020年8月20日合同,我公司根本不知情。(4)虽然合同约定合同可传真或扫描确定,但并未说印章PS有效,且传真、扫描与PS系两个不同的概念。(5)太和县美斯特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并没有水银体温计,甚至没有体温计,超过经营范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2、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荣彬、张柯、付宇三人签字的连带责任声明系为签订2020年7月26日合同。签订2020年8月20日合同时,付宇本人并不知情。3、本案应判决被上诉人王荣彬承担责任。本案当庭审理时,被上诉人毫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发展认可,该合同谈判签订过程,均是与王荣彬联系,并没有证据证明付宇和付静玟二人参与,且付静文与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也未授权王荣彬本人参与签订合同,事后也未追认。李发展向付静瑜账户转款系受王荣彬指示,王荣彬在向付宇等人解释时也表示由其通过掌管的口罩款予以处理本案款项。二、本案程序违法。本案审理过程中,具办法官明知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经提出该印章系伪造,没有同意我公司的鉴定申请,也未对该印章是否鉴定的后果予以释明。综上所述,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亳州爱翔医药公司辩称，1.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具有真实性，理由是涉案合同依法生效，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主张合同印章系伪造，其并未在一审规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出书面申请鉴定。2.案涉证据来带责任声明系本案各被告在案涉合同签订期间为取得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信任而向该公司提供，因此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程序合法，我们仅对一审判决中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存在异议。王荣彬辩称，1.该涉案合同的印章是真实的，因为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用电子章，当时付宇授权自己的侄子范赛，用公司的章在白纸上先盖章，然后由范赛、我、张柯一起PS，之后由范赛把白纸上的章带走，PS的章盖在合同上，发给了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钱是指定打给法人付静玟的。2.我、付宇、张柯担心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不给我们提成，在2020年7月25日出具给我们三个人自己留存的，原件已经销毁了，我们三人各留了一份复印件，原件不是出具给任何其他人的。亳州爱翔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购货款135554元，并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36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付静玟、王荣彬、付宇对上述货款135554元及违约金136万元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原告维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均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0日，原告亳州爱翔医药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太和美斯特公司签订《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腋下水银体温计4000000支，单价1.7元，合计金额6800000元。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确定合同，合同可传真或扫描确定，原件在事后五个工作日内快递到位。合同第二条付款条2.1、第一批试产单100万支，签订合同后下午五点之前按照订单总额预付50%的预付款共计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预付款到账后5天以后每天保证最低交货量10万只。如果乙方不能在合同约定期内交完全部货，如乙方不能如期交货，乙方除返还甲方逾期付款外，需按照甲方总订单金额的20%赔偿甲方。乙方承诺每日完成不少于10万支水银体温计的订单并每日发货给甲方东莞工厂（地址：东莞市）；装车完毕以后甲方确认数量和货物无误后付清该批次货款的尾款。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关于每个批次约定的预付款5天后开始安排发货，预计在预付款到账后10日内交付完毕。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确定可以全权代表水银体温计厂：乙方确定为水银体温计厂的代理公司，可以全权代理水银体温计厂的销售并确保每日不少于10万支的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水银体温计的交货能力。同时，付宇、王荣彬、张柯在内容为“今有亳州爱翔医药科技委托我司采购水银体温计四百万支。1：此合同生效后所产生的利润三方均摊；2：此合同生效后所产生的一切纠纷，损失均有三方共同承担”的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连带责任声明上签字捺手印。2020年8月24日，原告亳州爱翔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发展向被告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静玟银行账户汇款850000元。后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水银体温计，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尚有货款135554元未退还原告。另查明，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成立于2020年2月24日，股东付静玟投资比例100%，为一人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亳州爱翔医药公司与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亳州爱翔医药公司是否有权请求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支付违约金136万元；三、被告付静玟、王荣彬、付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亳州爱翔医药公司与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付静玟、付宇均承认在《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2020年8月20日）签订前，曾与原告协商过《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2020年7月26日）但最终未能签订。由此可知原告亳州爱翔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发展陈述其在与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签订案涉《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前曾多次与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静玟、销售经理王荣彬等人进行洽谈之事属实；其次，虽然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付静玟、付宇均主张该案涉合同上的盖章可能系伪造的，应属无效合同。但该份合同系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的销售经理王荣彬与原告签订的，且加盖了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的印章，以上足以使原告有理由相信案涉印章的真实性以及王荣彬得到了太和美斯特公司的授权，故王荣彬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承担；再次，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付静玟、付宇辩称案涉合同未经签字并盖章，未生效，但案涉合同并未约定“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应属于经济纠纷，王荣彬是否私刻印章或存在职务侵占行为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审理和认定，因而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另外，原告亳州爱翔医药公司向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静玟银行转账试产单100万支的50%的预付款850000元时，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予以接收并使用该预付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后因未履行交付水银体温计，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又陆续向原告返还预付货款714446元，由此可知即使王荣彬无权代理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签订案涉合同，该合同的效力也因被代理人太和美斯特公司的实际行为视为其予以追认，案涉合同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由其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亳州爱翔医药公司与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亳州爱翔医药公司是否有权请求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支付违约金1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原告预付款都到账后5天以后每天保证最低交货量10万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对原告“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购货款13555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由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支付违约金136万元的诉讼请求，虽然案涉《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果乙方不能在合约定期内交完全部货，如乙方不能如期交货，乙方除返还甲方逾期付款外，需按照甲方总订单金额的20%赔偿甲方”，但原告亳州爱翔医药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第一批试产单100万支，签订合同后下午五点之前按照订单在总额预付款共计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的时间节点支付预付款，事实上原告亳州爱翔医药公司的预付款支付时间为2020年8月24日，且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案涉合同时亦未尽到审慎的义务，结合涉案合同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酌情认定由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支付违约金170000元（1000000×1.7×50%）×20%。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付静玟、王荣彬、付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柯、被告王荣彬、付宇为保证案涉合同的履行，自愿签署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连带责任声明并签字捺手印，应视为自愿为该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该连带责任声明是复印件，但该复印件系由被告王荣彬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自愿提供给原告的，王荣彬应当接受该连带责任声明的约束。虽然被告付宇在答辩状中称其向李发展出示过连带责任声明后，因得知王荣彬不能保证提供货源，便不愿意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同样该连带责任声明也没有提供给原告。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放弃承担连带责任、拒绝太和美斯特公司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且能否保证提供货源应属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而非王荣彬的义务。故，被告王荣彬、付宇应当就太和美斯特公司应返还的货款、违约金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太和美斯特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为付静玟一人，作为该公司股东的被告付静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签订的《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二、被告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35554元并支付违约金170000元。三、被告付静玟、王荣彬、付宇对上述货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付静玟、王荣彬、付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60元，减半收取9130元，由被告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付静玟、王荣彬、付宇负担2942元，原告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8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否签订了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的公章是否是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留？2.付静玟、付宇、王荣彬等三人是否应对该合同承担连带责任？3.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退还货款责任及是否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由于案涉合同系电子章，系由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章经王荣彬等人PS后加盖在合同上，结合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静玟已经接收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预付款850000元，后又返还大部分预付款，足以认定该公章系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留，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故对该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张柯、付宇、王荣彬等三人签署了连带责任声明，并由王荣彬通过微信方式提交给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视为王荣彬接受该声明约束，其应当对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该声明系微信打印件且系王荣彬个人发送，张柯和付宇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对付宇的此节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付静玟系太和美斯特公司一人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付静玟、王荣彬的此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已履行了第一批100万支温度计的预付款85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乙方不能如期交货，乙方除返还甲方逾期付款外，需按照甲方总订单金额的20%赔偿甲方”。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同时其没有请求减少违约金，因此其应当支付违约金13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故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解除原告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签订的《400万支水银体温计采购合同》；驳回原告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35554元并支付违约金1360000元。三、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付静玟、王荣彬对上述货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130元，由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付静玟、王荣彬负担6900元，亳州市爱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6元，由太和县美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付静玟、王荣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过传之审判员  张贝贝审判员  王肖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