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02民初3227号原告：烟台市春源线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十六村北。法定代表人：李春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全，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雅慧，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烟台艺术学校，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福山路35号。法定代表人：赵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涵，山东百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晓磊，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烟台市春源线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省烟台艺术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全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涵和初晓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烟台市春源线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757.61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中，原告变更工程款数额为78826.96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告为被告施工了排演厅电缆更换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并在施工完毕后交付给被告。经审定后，涉案工程的造价为78826.96元，原告亦向被告开具了工程款发票，但被告至今未付款。被告山东省烟台艺术学校辩称，（一）原、被告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亦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与支付时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之日即2014年8月8日，但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原告依据山东北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提起本案诉讼，但原告未提供相关工程签证；被告现任校长于2016年1月1日任职，前任校长在离任时未针对涉案工程与现任校长进行交接，被告对涉案工程的具体情况及相应工程量均无法核实，亦不清楚上述结算报告中加盖被告公章的原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4年8月8日，山东北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山东省烟台艺术学校排练厅电缆更换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鲁北海咨字[2014]第114号），载明：委托单位即被告、施工单位即原告，主要项目为新增电缆及配管、增加配电箱及室内照明、开关插座等，施工时间为2013年第三季度；经结算审查，上述工程结算审定工程造价为78826.96元。被告工作人员范磊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经办人处签字，上方亦加盖“山东省烟台艺术学校”公章。2014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78826.96元的发票；被告时任校长王昌盛及工作人员沈荣浩和范磊在上述发票上签字。本案诉讼中，本院对被告工作人员范磊进行调查，范磊称其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在被告处担任总务处主任助理一职，主要负责维修和采购；因被告排练厅存在墙体带电、内电线漏电等问题，故交由原告施工了电缆抢修和更换工程，2013年5、6月份开工，七至十五天左右即完工；2014年8月4日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及2014年12月25日发票中的“范磊”均为本人签字，其中上述核定总表在范磊签字后，交由被告时任校长王昌盛、副校长沈荣浩审查同意后，被告办公室加盖了公章；2014年12月25日发票系范磊拿着该发票找到沈荣浩和王昌盛签字，该发票中的“沈荣浩”、“王昌盛”均系本人签字；另原告在2015年为被告施工了一条电缆铺设电路、配电室变压器加油、办公楼线路整改，针对该工程内容，因被告未能向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审计费，故该公司在收到原告垫付的审计费后才出具了审计报告。原告质证称，范磊所述符合案件事实，且认可因被告不及时支付另一工程的造价审计费用，故至今未支付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被告质证称，原、被告未签订施工合同，原告亦未针对涉案工程的工程内容等提交证据，被告从未授权范磊负责涉案工程项目，故被告对审核报告中加盖被告公章的时间及原因均不了解。庭审中，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年7月31日和8月18日原告工作人员纪韶芹与被告工作人员初晓磊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其中2020年7月31日通话录音中，被告工作人员初晓磊称：“刚才我问了一下，你那个发票还有那些资料已经让我们学校纪委交给教育局了”；原告工作人员纪韶芹称：“就是说之前留在你那的发票、审计报告资料等资料什么时候交给教育局的”；被告工作人员初晓磊称：“对，就是所有的资料都交给教育局纪委了，不是想调查这个事情吗？在它那现在还拿不出来”;……原告工作人员纪韶芹称：“就是学校自己里头纪委查完，又交给教育局审查”；……被告工作人员初晓磊称：“我们当时自己写了个说明，为这个钱付不了，然后缺什么手续，现在有什么手续，我们都给他们了，缺什么手续都列出来了，让教育局他们去查吧”。原告以此证明其一直在向被告追索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2020年7月16日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另一工程所涉咨询费用由原告支付，评估报告实际取得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故可以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质证称，证据1中的两份通话录音材料可以证明被告对涉案工程及另一工程的施工事实及工程款均不认可，被告工作人员范磊在调查笔录中亦未能证实原告曾在诉讼时效内向被告主张过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述2020年7月31日通话录音中，原、被告工作人员在电话中所述内容系因2020年春天被告工作人员范磊与原告一同找到被告工作人员初晓磊，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对涉案工程的相关情况均不了解，故被告在调查后将相关情况报送给教育局进行审核。对证据2，被告从未委托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咨询，被告亦不了解该工程的施工情况，也不认可上述发票显示的工程款数额。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烟台市人民政府任免通知打印件一份、烟台大众网胶东在线及水母网网站链接内容打印件三份，证明被告校长赵军于2015年12月26日上任，前任校长王昌盛同一天离任，并未与现任校长交接涉案工程的工作事宜，故被告不了解涉案工程的相关情况。2.关于同意范磊同志病休的请示及范磊手写病休申请各一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范磊自2016年10月起就因病不能上班长达半年之久，2017年10月25日其病休申请通过后，一直在家休养，后期原告一直是和病休中的范磊沟通相关事宜，但是被告并不清楚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也不了解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内容及相应的工程量，更没有授权范磊代表被告全权处理上述事宜。3.中共烟台市教育党组文件《烟教党发[2019]5号》、范磊手写关于2015年水费收取的情况说明、被告向烟台市纪检委驻市教育局纪检监察组提交的关于学校职工范磊有关问题的请示各一份，证明范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多次违反被告的相关规定，不能排除其在未获得被告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在原告提交的报告书及发票上签名的行为有谋取私利的可能性，因此被告对范磊在调查笔录所述内容真实性存疑。4.《关于印发市党委巡查情况的反馈意见>》的通知（烟巡办［2018］第80号）一份，证明巡察组对被告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党建、基建、财务等方面的工作情况进行了审核，未发现涉案工程的申报及未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情况。原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被告校长的任免是其内部问题，与原告无关。证据2不能否认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范磊进行负责的事实，范磊病休的时间是在2016年10月之后，并非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证据3与本案事实无关，被告并不能以个人品行来否认原告为被告进行工程施工的事实。证据4系内部文件，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的内容。针对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告称，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审核报告出具时间为2014年8月8日，时任校长在任期间在工程款发票中签字；此后原告一直向范磊主张本案权利，但范磊回复因被告一直在对工程款进行审核而无法支付工程款；2020年7月31日谈话录音的背景就是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针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原、被告未进行具体约定。被告则称，被告不了解涉案工程的相关情况，故也没有约定过付款时间；被告工作人员初晓磊在通话录音中所述内容是被告将涉案工程的相关材料交给市纪委驻教育局督察组进行审核，并非针对涉案工程的款项审核。2020年8月25日，原告针对本案诉请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但调解未果。2021年3月16日，本院正式立案，进入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根据《山东省烟台艺术学校排练厅电缆更换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所载内容，原告已为被告实际施工了造价78826.96元的涉案工程，被告亦在该审核报告中加盖公章；时任校长王昌盛及工作人员亦在原告开具的工程款发票中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已针对涉案工程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以其对涉案工程情况及加盖公章的原因等不了解为由否认原告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与证据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3.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自认涉案工程在2013年5、6月份开工后两周即完工，其亦在2014年8月8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出具后的12月25日向被告开具了工程款发票，故最迟原告应在开具发票时即应向被告主张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况下，其在2020年8月25日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时已过诉讼时效；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78826.96元及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为由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其提交的通话录音亦不能证明其向被告追索工程款的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当时有效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烟台市春源线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1元，减半收取为886元，由原告烟台市春源线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成 小 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