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盛世聚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博二路79号（自编北区B-1写字楼南村镇万博二路79号）202房（自主申报）。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盛世景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宁新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303号501室。法定代表人：陈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88号1幢401室B区H0481。法定代表人：陈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列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琳，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金晟硕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苏州工业园区普惠路456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快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峰）。原审第三人：浙江时空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高顺路8号金牛座B座1-2层。法定代表人：沈鉴颖，总经理。上诉人广州盛世聚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盛世聚浦合伙）因与上诉人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空汽车公司）、被上诉人浙江亚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亚丁公司）、被上诉人陈峰、原审被告苏州金晟硕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州金晟中心）、原审第三人浙江时空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空能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聚浦合伙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部分一审判决，增加认定时空汽车公司承担盛世聚浦合伙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544640元、保全保险费207925元，共计3752565元；2.请求判令浙江亚丁公司、陈峰对上诉请求1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时空汽车公司、浙江亚丁公司、陈峰承担本案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中对实现债权支出责任分配事项存在明确约定，时空汽车公司应当承担就其未能依约支付回购价款及其违约金、业绩补偿金及其违约金从而导致盛世聚浦合伙为实现该等债权所产生的包括律师费的合理支出，浙江亚丁公司、陈峰应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涉案各方就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承担事项，已分别于《浙江时空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浙江时空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浙江时空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中进行明确约定。第一，盛世聚浦合伙与时空汽车公司、时空能源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第5.1条约定，“除本协议特别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上述赔偿包括守约方因履约而应当获得的可得利益”。第二，盛世聚浦合伙与时空汽车公司、时空能源公司、浙江亚丁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中第3.2条约定，“丁方（注：浙江亚丁公司）对乙方（注：时空汽车公司）的补偿及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同时，盛世聚浦合伙与时空汽车公司、时空能源公司、陈峰、深圳市盛世景投资有限公司（盛世聚浦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签署的《补充协议二》第2条约定，“丁方（注：陈峰）不可撤销地为乙方（注：时空汽车公司）及时、完整、有效履行其在《补充协议》项下应履行的估值补偿和回购义务以及本协议第1条所规定的收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第3条约定，“若乙方（注：时空汽车公司）未能及时、完整、有效履行本协议第1条所规定的收购义务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注：盛世聚浦合伙）及戊方（注：深圳市盛世景投资有限公司）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以及戊方向第三方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实质上为完整的一份协议，《补充协议》第7.1条确认“本补充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补充协议二》第4.1条也同样确认“本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组成部分”，因此上述三份协议应当视为完整的一份协议，而不能对其强行进行拆分。就时空汽车公司责任部分，若时空汽车公司未依约履行回购及业绩补偿义务，其行为构成对《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违反，应当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1条的约定支付盛世聚浦合伙因时空汽车公司违约而导致盛世聚浦合伙产生的损失以及律师费。同时，《补充协议二》第3条也同样对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了约定，再次证明时空汽车公司应对盛世聚浦合伙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义务。就浙江亚丁公司责任部分，《补充协议》中第3.2条对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了详尽的约定，明确约定浙江亚丁公司对时空汽车公司的补偿及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盛世聚浦合伙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浙江亚丁公司在时空汽车公司无法对盛世聚浦合伙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合理支出进行赔偿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补充协议》约定了回购条款及业绩补偿款，但并无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由违约方负担的相关约定”。既然浙江亚丁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盛世聚浦合伙因时空汽车公司未履行补偿及回购义务所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显然可见，该条约定实际上也反向印证了时空汽车公司应当承担因其未履行补偿及回购义务所产生的盛世聚浦合伙“实现债权的费用”。就陈峰责任部分，《补充协议二》中第2条所设定的连带责任不仅仅涉及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项（协议描述“第1条所规定的收购义务”）还包括“在《补充协议》项下应履行的估值补偿和回购义务”，担保范围同样明确包含“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陈峰在时空汽车公司无法对盛世聚浦合伙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合理支出进行赔偿的情况下，其应当对该等费用承担保证责任，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无据可依。同样的，既然陈峰的担保范围包括盛世聚浦合伙因时空汽车公司未履行估值补偿及回购义务所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显然可见，该条约定实际上也反向印证了时空汽车公司应当承担因其未履行补偿及回购义务所产生的盛世聚浦合伙“实现债权的费用”。二、结合盛世聚浦合伙的证据，盛世聚浦合伙未被一审法院支持的为实现债权的支出包括律师费3544640元、保全保险费207925元，共计3752565元，二审法院应予改判支持。时空汽车公司、浙江亚丁公司、陈峰辩称，一审法院驳回盛世聚浦合伙提出要求时空汽车公司承担盛世聚浦合伙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及要求浙江亚丁公司、陈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理由如下：1.案涉协议并未约定回购义务人时空汽车公司需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时空汽车公司认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首先得依据合同的约定。本案所涉纠纷系股权回购纠纷，各方分别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由盛世聚浦合伙收购时空汽车公司持有的时空能源公司6.85%的股权等，其中违约责任5.1条约定：“除本协议特别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上述赔偿包括守约方因履约而应当获得的可得利益”。《补充协议》约定了若出现协议约定的情形，盛世聚浦合伙有权要求时空汽车公司回购持有的时空能源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业绩补偿承诺等，其中第1条股权回购及补偿中第1.7条约定：“根据本补充协议，甲方通知乙方回购、补偿或进行任何给付的，则乙方应在相关事实发生30天内向甲方全面履行。若乙方逾期履行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应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第2条业绩承诺中第2.3条约定：“如发生本协议第2.2条所述情形，乙方应在丙方相关年度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30日内，完成对甲方的补偿。如果乙方未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完成补偿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全部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基于前述协议约定，可以看出盛世聚浦合伙、时空汽车公司双方关于股权回购及业绩补偿两项的违约责任是分别进行约定的，盛世聚浦合伙在起诉状中所提出的：“2019年12月31日，第三人100%的股权未能被天津汽车模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汽模）完成收购，已经触发了《补充协议》之回购条款，已经构成违约”之主张，本案所涉纠纷系股权回购纠纷，既然在《补充协议》中对于回购违约责任已经作出了明确约定并未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盛世聚浦合伙提出的关于要求时空汽车公司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的。2.在主债务人无需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情况下，担保人亦不应承担。本案中，虽然《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约定浙江亚丁公司、陈峰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在主债务人时空汽车公司无需承担的情况下，浙江亚丁公司、陈峰自然也无需承担相对应的担保责任。3．虽然一审法院作出了案涉融资协议虽然存在保底条款，但回购条件并非确定事项，投资收益亦非固定金额，并不符合以在固定期限内获得固定收益为特征的债权融资模式，故对提出的案涉协议性质为“明股实债”不予采纳的判定。对此，时空汽车公司认为：根据案涉协议，回购条件及固定收益均系确定事项。理由如下：3.1《补充协议》1.1.1条约定：“丙方股东持有的丙方100%股权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被天汽模以不低于甲方投资时丙方的估值发行股份与支付现金相结合的方式收购完成”，可见协议约定回购条件是固定的。3.2《补充协议》1.2条约定：“若出现本补充协议第1.1款情形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投资本金加8%年化收益率（复利）回购甲方持有的股权”；1.4条约定：“如丙方股东持有的丙方全部或部分股权被天汽模成功收购，但甲方实际退出时累计获得的投资收益低于按照甲方投资本金外加8%年化收益率（复利）计算之和，其差额部分，乙方应当向甲方补偿”，可见，协议约定，截至2019年12月31日，不论时空汽车公司回购盛世聚浦合伙持有时空能源公司的股权或盛世聚浦合伙持有的时空能源公司的股权被上市公司天汽模收购，8%年化收益率（复利）是固定收益，是时空汽车公司承诺兜底的保底收益，也是盛世聚浦合伙最终能获得的固定收益。基于上述协议约定，本案所涉协议本质就是“明股实债”的性质，人民法院在对股权回购价款、业绩补偿金、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的认定时，均应从盛世聚浦合伙在本次交易过程中实际不承担股权投资风险，而享受固定收益的角度出发，以盛世聚浦合伙所出借资金占用期间的实际损失作为裁判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盛世聚浦合伙的全部上诉请求。时空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时空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业绩补偿金34493573.25元，改判驳回盛世聚浦合伙要求时空汽车公司向其支付业绩补偿金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时空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未按时支付业绩补偿金的违约金（以34493573.2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5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改判驳回盛世聚浦合伙要求时空汽车公司向其支付业绩补偿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用由盛世聚浦合伙承担。事实与理由：从法律保护的角度来说，投资人同时主张业绩补偿和股份回购的请求，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关于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关于出资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基本准则。一审判决在认定时空汽车公司需支付股权回购款、利息、违约金的同时又支持了业绩补偿金及违约金，存在竞合，且违约责任的判定显然高于合同法规定的范围，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1.业绩补偿金的性质等同于分红款，一审判决第一项全额支持了回购款的情况下，不应再就业绩补偿金予以认定。《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回购价款需要扣减现金分红，业绩补偿金等同于分红，如果支持业绩补偿金，那么一审判决在第一项关于回购价款的认定中应该扣除相应的业绩补偿金，或，支持全额回购款的情况下不应再同时支持业绩补偿金，两者从协议约定的角度来说也存在竞合，应予以改判。2.业绩补偿金和股权回购均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应当综合考量。《补充协议》中关于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已经充分考虑了违约行为可能给投资方造成的损失且予以弥补，而现金补偿的业绩补偿金同样应视为一种违约责任条款，在性质上属于违约金。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综合计算下来年利率已经高达12%-15%，完全能覆盖盛世聚浦合伙资金占用期间的实际损失。如果再加上3400余万元的业绩补偿金及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那么盛世聚浦合伙不仅在合同期内可能获得的投资收益率在30%以上，而违约获得的赔偿也高达30%以上，这显然违背我国司法所倡导的公平原则。依据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时空汽车公司认为，本案虽然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合同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定性为股转，但实际上属明股实债，或者说是融通资金的股权转让，盛世聚浦合伙作为投资人并未参与到时空能源公司的具体经营中，其所履行的义务就是出借了资金，那么从资金占用成本的角度来考虑，特别是结合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发布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人民法院应调整借贷等融资性活动的利率上限，对于远超LPR标准的主张，应予以调整。3.盛世聚浦合伙要求时空汽车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业绩补偿义务前提是盛世聚浦合伙享有股东身份，如盛世聚浦合伙要求回购股权，则意味着盛世聚浦合伙不再是目标公司股东，案涉协议的相应条款也应予以解除。从案涉协议的目的及对赌标的来看，主要是投融双方因对赌产生的股权回购，盛世聚浦合伙作为投资人要求时空能源公司股东进行业绩补偿，前提是其具有股东身份，但现盛世聚浦合伙要求回购股权，实质是退出时空能源公司，不再拥有股东身份，两者存在一定矛盾。综上所述，时空汽车公司认为，盛世聚浦合伙基于“对赌约定”所可获得的业绩补偿款及股权回购款的总额不应高于其实际投资本金及适当的资金占用补偿之和、对赌协议应符合投资风险共担、对赌协议不得违背公平原则是作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公平合法裁判的依据，但显然，原审判决的判定对时空汽车公司而言是极其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4.虽然一审法院作出了案涉融资协议虽然存在保底条款，但回购条件并非确定事项，投资收益亦非固定金额，并不符合以在固定期限内获得固定收益为特征的债权融资模式，故对时空汽车公司提出的案涉协议性质为“明股实债”不予采纳的判定。对此，时空汽车公司认为：根据案涉协议，回购条件及固定收益均系确定事项。理由如下：《补充协议》1.1.1条约定：“丙方股东持有的丙方100%股权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被天汽模以不低于甲方投资时丙方的估值发行股份与支付现金相结合的方式收购完成”，可见协议约定回购条件是固定的。《补充协议》1.2条约定：“若出现本补充协议第1.1款情形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投资本金加8%年化收益率（复利）回购甲方持有的股权”；1.4条约定：“如丙方股东持有的丙方全部或部分股权被天汽模成功收购，但甲方实际退出时累计获得的投资收益低于按照甲方投资本金外加8%年化收益率（复利）计算之和，其差额部分，乙方应当向甲方补偿”，可见，协议约定，到2019年12月31日不论时空汽车公司回购盛世聚浦合伙持有时空能源公司的股权或盛世聚浦合伙持有的时空能源公司的股权被上市公司天汽模收购，8%年化收益率（复利）是固定收益，是时空汽车公司承诺兜底的保底收益，也是盛世聚浦合伙最终能获得的固定收益。基于上述协议约定，本案所涉协议本质就是“明股实债”的性质，人民法院在对股权回购价款、业绩补偿金、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的认定时，均应从盛世聚浦合伙在本次交易过程中实际不承担股权投资风险，而享受固定收益的角度出发，以盛世聚浦合伙所出借资金占用期间的实际损失作为裁判的依据。盛世聚浦合伙辩称，时空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被裁定驳回。具体分析如下：一、业绩补偿金的性质不同于“分红款”，且与股权回购款所基于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系独立存在，只要条件成就且不违反公司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则可进行主张。分红是基于目标公司获得利润而将利润对投资方进行的主动分配，而补偿是由于目标公司未完成承诺业绩而对投资方进行的利益补足，因此，分红与补偿的获得前提完全不同，二者不能等同。根据时空汽车公司所述，业绩补偿金应作为“分红款”在回购价款中予以扣除，依此逻辑，则双方在约定回购价款计算公式时，可明确约定减去投资期间已获得的业绩补偿，而不需再采用扣除“甲方在投资期内已获得的丙方公司现金分红”的表述。因此，“分红”和“业绩补偿款”在案涉协议中具有不同的定义，不能等同，业绩补偿金不应被视为“现金分红”而被扣除。从法律层面来看，业绩补偿金与股权回购款的获得基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业绩补偿系基于业绩不达标对投资方的金钱补偿，股权回购系对股权的转让，二者独立存在。因此，就股权回购款及业绩补偿金应分别判断条件是否成就，在条件均成就的情况下应当同时得到支持，不应从股权回购款中扣除业绩补偿金。涉案合同为典型的对赌协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中明确，对赌协议是投融资双方“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是投资方以高溢价投资目标公司的基础和前提，在对赌协议有约定且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下，同时支持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和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在不违反公司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则应支持目标公司同时承担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义务。本案中，无论是股权回购义务还是业绩补偿义务，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时空汽车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款项支付义务，并不违反“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也并不侵害目标公司债权人利益，因此，股权回购义务和业绩补偿义务同时适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二、业绩补偿金和股权回购款不具有违约金性质，且涉案合同为估值调整协议，并非民间借贷合同。双方约定的回购款、业绩补偿金、违约金等相应利率计算均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业绩补偿金和股权回购款并不具有违约金的性质。违约金系合同项下约定的一方违约后应当向守约方给付的赔偿款，而业绩补偿、股权回购目的在于对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而非针对义务人违约的情形，因而不适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违约金调整的相关规定。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前提条件是涉案事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但是，本案合同为估值调整协议，其实质为股权性融资，属于“股权转让”的性质，与民间借贷合同在性质上存在实质区别，即涉案合同具有股权投资属性，而非借贷，因此不能用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来调整回购款、业绩补偿金、违约金等。九民纪要中明确法院支持投资者与股东间的对赌协议的实际履行，即否认了对赌协议的履行应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本案中，协议各方已对股权回购价款、业绩补偿金、违约金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均无异议。而且，双方之所以如此约定，完全是因为盛世聚浦合伙在目标公司资金非常紧张且处于关键发展阶段时为其提供了巨额的投资款，目标公司股东为了获得该笔投资款，自愿承诺在条件成就时向盛世聚浦合伙依约支付业绩补偿、股权回购价款以及违约金，并愿意根据合同约定回购，故涉案协议各方应当遵守契约精神与诚信原则，按约履行。三、股东身份的变化并不会导致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存在矛盾。支付业绩补偿条件成就时，投资方尚未丧失股东身份，不影响投资方主张业绩补偿事宜。股东身份的变化并不会导致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存在矛盾。究其根本，投资方要求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的原因系由于目标公司未达到经营业绩目标，导致公司实际估值与签订对赌协议时的预设估值存在差距，这与投资方是否保持股东身份没有因果关系，亦没有强制性要求。也即，只要在业绩补偿条件成就时是股东身份即可，并不意味着需要投资方一直保持股东身份，也不意味着丧失股东身份时需归还已取得的业绩补偿金。综上所述，盛世聚浦合伙认为，时空汽车公司关于业绩补偿金及其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不存在事实及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时空汽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盛世聚浦合伙合法权益。盛世聚浦合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时空汽车公司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其中，20000000元自出资日2018年8月24日起算，按照《补充协议》第1.2款约定的公式，回购价款=投资到位本金×[（1+8%）^(实际天数÷365)-盛世聚浦合伙在投资期内已获得的时空能源公司分红，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0000000元自出资日2018年9月17日起算，按照《补充协议》第1.2款约定的公式，回购价款=投资到位本金×[（1+8%）^(实际天数÷365)-盛世聚浦合伙在投资期内已获得的时空能源公司分红，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9392500元自出资日2018年10月15日起算，按照《补充协议》第1.2款约定的公式，回购价款=投资到位本金×[（1+8%）^(实际天数÷365)-盛世聚浦合伙在投资期内已获得的时空能源公司分红，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89392500元自出资日2019年2月26日起算，按照《补充协议》第1.2款约定的公式，回购价款=投资到位本金×[（1+8%）^(实际天数÷365)-盛世聚浦合伙在投资期内已获得的时空能源公司分红，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时空汽车公司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所产生的违约金，自2020年1月31日起算，以回购价款195092744.1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时空汽车公司向盛世聚浦合伙赔偿盛世聚浦合伙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544640元、保全保险费2079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57565元；4.判令时空汽车公司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业绩补偿金34493573.2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5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浙江亚丁公司、陈峰、苏州金晟中心对第一项至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时空汽车公司、浙江亚丁公司、陈峰、苏州金晟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盛世聚浦合伙作为甲方（受让方）与时空汽车公司作为乙方（出让方）、时空能源公司作为丙方（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时空能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或“丙方”）是一家依照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设立并合法存续的企业，成立于2014年4月4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2.上市公司天汽模（股票代码002510）拟于2018年6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收购丙方30%的股权，拟于2018年四季度-2019年上半年启动并拟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发行股份与支付现金相结合的方式购买丙方剩余股权（收购完成指天汽模本次发行股份与支付现金收购被证监会批准且上市公司完成相关资产交割）。3.甲方拟以股权受让的形式对公司进行投资。甲方投资前，乙方持有公司60%的股权，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6.85%公司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按本协议约定之条件转让给甲方，且乙方、丙方确保公司现有股东放弃本次出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4.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之条件受让目标股权，协议各方完成本协议的签订之日，甲方成为公司股东。第一条，投资方式。1.1协议各方同意，甲方以股权受让的方式对公司进行投资，本次投资时，公司的整体估值与上市公司天汽模（股票代码002510）拟现金收购公司30%股权的整体估值相同，即人民币26.1亿元（如上市公司最终收购公司的估值发生调整，则甲方本次投资的公司估值亦相应调整）。乙方将其持有的6.85%公司股权（对应人民币68.50万元的注册资本）溢价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17878.5万元。公司和乙方承诺于甲方首笔股权转让款到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相应工商变更手续，将甲方登记为持有公司股权的股东，同时公司应向甲方出具出资证明书。若非因甲方原因，乙方未能在上述约定日期前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相应的利息，也可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2.2甲方分两期支付本次股权转让款：首笔款项为人民币8939.25万元整（首笔款项为股权转让款总额的50%），第二笔款项为人民币8939.25万元整（第二笔款项为股权转让款总额的50%）。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缴付账户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之日后5个工作日内将首笔款项汇入乙方账户；第二笔款项应于首笔款项支付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但付款前提是天汽模（股票代码002510）现金收购丙方30%股权事项已经上市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上市公司已就该等收购事项签署正式投资协议并公告。丙方若截至2018年6月30日付款条件仍未满足，则甲方有权终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有权要求乙方在10个工作日按照8%/年（单利）的利息予以退还，并同时退还所受让的相应股权；甲方亦有权选择顺延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乙方应当予以配合。2.3协议各方完成本协议的签订之日，甲方成为公司股东，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公司留存股东名册，该股东名册经各股东签章并加盖公司印章后由董事会保存，并向甲方提供一份副本原件。第五条违约责任5.1基本条款，除本协议特别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上述赔偿包括守约方因履约而应当获得的可得利益。2018年，盛世聚浦合伙作为甲方与时空汽车公司作为乙方、时空能源公司作为丙方、浙江亚丁公司作为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乙方、丙方于2018年-月-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丙方6.85%股权，乙方系丙方之控股股东，丁方系时空能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控制下的企业。现协议各方就有关事项进一步明确如下：1.1若有下列任一种情形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甲方持有的丙方全部或部分股权，乙方应按本补充协议之约定向甲方支付回购款项、履行其回购义务：（1）丙方股东持有的丙方100%股权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被天汽模（股票代码002510）以不低于甲方投资时丙方的估值发行股份与支付现金相结合的方式收购完成（收购完成指天汽模本次发行股份与支付现金收购被证监会批准且上市公司完成相关资产交割，为避免歧义，“完成相关资产交割”是指甲方已收到天汽模支付的全部收购对价，即甲方已收到天汽模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且天汽模向甲方新发行的股份已登记至甲方名下）。1.2若出现本补充协议第1.1款情形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投资本金加8%年化收益率（复利）回购甲方持有的丙方股权。乙方回购甲方持有的丙方股权的回购价款按下述方式确定：回购价款=投资到位本金×［（1+8%）^（实际天数/365）］-甲方在投资期内已获得的丙方公司现金分红，实际天数为甲方支付每笔投资款之日起至乙方支付甲方全部回购款之日止的天数（投资款分批支付的，则分别按照每笔投资款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回购价款），投资期指甲方支付第一笔投资款之日起至乙方支付甲方全部回购款之日止的期间。甲方亦有权要求乙方进行部分回购，相应回购款按比例计付。1.3在回购情形下，甲方在收到乙方按本补充协议第1.2款约定支付之全额回购价款后，将所持丙方股权转移给乙方。1.4如丙方股东持有的丙方全部或部分股权被天汽模（股票代码002510）成功收购，但甲方实际退出时累计获得的投资收益低于按照甲方投资本金外加8%年化收益率（复利）计算之和，其差额部分，乙方应当向甲方补偿；甲方持有股票解禁后一年内，若存在连续20个交易日的收盘价达到上述收益要求，则乙方不需补偿。1.5以上回购、补偿而产生的税费由交易双方各自承担。1.6若上市公司对丙方公司股权进行部分收购的，则甲方享有优先出售权。1.7根据本补充协议，甲方通知乙方回购、补偿或进行任何给付的，则乙方应在相关事实发生30天内向甲方全面履行。若乙方逾期履行的，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应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履行标的并非货币资金的，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拾万元整，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相应损失。第2条业绩承诺2.1乙方承诺，丙方2018年、2019年、2020年实现的净利润（净利润以甲方书面认可的具有证券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所得的净利润，若有非经常性损益的，则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前后低者为准；以下同）分别不低于1.8亿元、2.4亿元和3亿元（下文称“承诺净利润”）。2.2若丙方在2018年、2019年、2020年任一会计年度累积净利润未达到前述第2.1条承诺净利润，则乙方应对甲方进行现金补偿，补偿金额采取每个年度分别计算、分别补偿的原则确定。乙方每年应补偿金额的计算公式如下：乙方每年应补偿金额=（截至当期期末累计承诺净利润数-截至当期期末累计实现净利润数）÷截至当期期末累积的承诺净利润数总和×投资本金-累积已补偿金额。2.3双方同意，如发生本协议第2.2条所述情形，乙方应在丙方相关年度审计报告出具（以会计师事务所盖章的审计报告出具日期为准）之日起30日内，完成对甲方的补偿。如果乙方未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完成补偿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全部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3条其他保证3.1天汽模（股票代码002510）收购丙方股东所持有的股权时，如需丙方股东承担业绩承诺与补偿责任的，乙方应当确保甲方不承担业绩承诺与补偿义务。否则，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3.2丁方对乙方的补偿及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7.1本补充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或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8年7月6日，苏州金晟中心、陈峰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根据盛世聚浦合伙、时空汽车公司及时空能源公司于2018年-月-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盛世聚浦合伙收购时空汽车公司持有的时空能源公司6.85%的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盛世聚浦合伙、时空汽车公司及其他相关方于2018年-月-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盛世聚浦合伙享有的估值补偿及回购等权利的相关事宜。鉴于本次投资有明确的退出时限要求，即完成投资退出的最后时点为2020年12月31日。为了保证盛世聚浦合伙本次投资能够在2020年12月31日（不含）前全部退出（指盛世聚浦合伙将其因标的股权被天汽模收购而取得的天汽模股票全部卖出获得现金），同时退出的具体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时空汽车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以大宗交易或其他方式受让盛世聚浦合伙持有的天汽模全部股票，退出价格不得低于本次实缴出资款加上按照实际资金占用时间以不低于年化复利8%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成本的总和，我公司作为时空汽车公司的出资的合伙企业，同时也是未来上市公司天汽模（002510）股东，特向盛世聚浦合伙及合伙企业出资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天津分行）承诺如下事项：1.2018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对上市公司天汽模（002510）相应股份的收购，收购完成后，我公司持有股权比例不低于总股本5.04%。2.如果盛世聚浦合伙本次投资未能在2020年9月30日之前完成退出，包括但不限于上市公司天汽模（002510）未能按期并购时空能源公司盛世聚浦合伙持有的对应股份、盛世聚浦合伙因标的股权被天汽模（002510）收购而取得的天汽模股票但未能及时卖出获得现金等情况，我公司将承担对本次投资对应标的资产的回购责任，回购价格不低于本次实缴出资款加上按照实际资金占用时间以不低于年化复利8%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成本的总和，并且承担由此引发的违约责任和相关费用及罚金。3.自本次投资实缴出资之日起至投资以现金形式退出之日起，我公司及实际控制人陈峰承诺，实际控制人控制下的时空汽车公司、时空能源公司以及本公司或相关企业在浦发银行天津分行存放的非受限资金（受限资金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质押资金等）与本公司持有的上市公司非受限股票折算总价值（按每股市价6折计算）之和不得低于人民币2亿元，其中现金资产不少于人民币1亿元。4.本公司持有的上市公司股票未经浦发银行天津分行书面同意不得进行质押融资。我公司保证上述承诺的合法合规性，且为本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次投资以现金方式退出之前，我公司及实际控制人陈峰均将严格执行本承诺所约定的各条相关事项，如出现未能履约之行为，我公司及实际控制人陈峰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与损失。2018年8月17日，盛世聚浦合伙作为甲方与时空汽车公司作为乙方、时空能源公司作为丙方、陈峰作为丁方、深圳市盛世景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戊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乙方、丙方于2018年-月-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17878.50万元（下称“投资本金”）受让乙方所持丙方6.85%股权；（2）甲方、乙方、丙方及相关方于2018年-月-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甲方的估值补偿和回购权利；（3）乙方系丙方之控股股东，丁方系乙方实际控制人。第1条关于收购股份的相关事项，各方同意，若丙方股东持有的丙方100%股权在2019年12月31日前被天汽模（股份代码为002510）以不低于甲方投资丙方时的估值以发行股份和/或支付现金相结合的方式收购完成（其定义与《补充协议》所述一致），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应于2020年12月31日（不含）前以大宗交易或其他方式（具体收购方式以甲方指定为准）收购甲方届时所持天汽模全部股份，收购价格不得低于投资本金加投资本金以8%年化收益率（复利）计算的收益并扣除甲方在持有丙方股权期间已获得的现金分红之余额（计算公式与《补充协议》第1.2条所列的回购价款计算公式一致），且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所持天汽模股份处于锁定期等）拒绝履行该义务。第2条连带责任保证，各方同意，丁方不可撤销地为乙方及时、完整、有效履行其在《补充协议》项下应履行的估值补偿和回购义务以及本协议第1条所规定的收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第3条违约责任，各方同意，若乙方未能及时、完整、有效履行本协议第1条所规定的收购义务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及戊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以及戊方向第三方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第4条其它4.1本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组成部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未约定或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盛世聚浦合伙向时空汽车公司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共178785000元，其中2018年8月24日转账支付20000000元，2018年9月17日转账支付10000000元，2018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59392500元，2019年2月26日转账支付89392500元。2018年10月，盛世聚浦合伙登记为时空能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6.85%。2020年4月15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时空能源公司审计报告》（大信审字[2020]第2-00330号），对时空能源公司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合并利润表”中第四项“净利润”栏，时空能源公司2019年合并净利润数为153187862.91元；第十一项“补充资料”“当期非经常性损益明细表”中合计项时空能源公司2019年非经常性损益合计为29092588.47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公司普通股股东的净利润本期发生额为124095274.44元。2020年4月，盛世聚浦合伙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委托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提供担保。盛世聚浦合伙为此支付保全保险费207925元。2020年6月30日，时空汽车公司向盛世聚浦合伙转账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共计450万元，交易附言为“股权回购款”。2020年9月，盛世聚浦合伙作为甲方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就甲方与时空汽车公司、浙江亚丁公司、陈峰、苏州金晟中心、时空能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本案），甲方聘请乙方为本案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提供法律服务，并达成如下协议：5.1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应按下述标准向乙方支付费用：1）本项目收费模式为“固定费用+成功费用”。2）固定费用为打包价，共计人民币3544640元（大写：人民币叁佰伍拾肆万肆仟陆佰肆拾元，含6%增值税），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3）成功费用收取标准：如实际收回的金额>178785000×（1+6%）n，n为实际投资年数=实际投资天数/365，则收取超出部分的40%。成功费用支付时间：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无论通过法院执行、庭外和解、公司重组、以物抵债等任何方式，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从相对方或其关联方等处实际获付本案相关款项或接受财物（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款本金、利息、赔偿金、补偿款等）的，甲方应于收到款项或接受财物之日起3日内按上述标准支付乙方成功费用，同时支付6%的增值税费。2020年9月25日，深圳市盛世景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3544640元，用途为代盛世聚浦合伙支付时空能源公司项目律师费。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盛世聚浦合伙与时空汽车公司、浙江亚丁公司、陈峰确认盛世聚浦合伙在投资期内未获得时空能源公司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涉案融资协议）的法律性质及效力；二、时空汽车公司是否应当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以及违约金标准问题；三、时空汽车公司是否应当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业绩补偿金以及违约金标准问题；四、时空汽车公司是否应当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五、浙江亚丁公司及陈峰的保证责任；六、苏州金晟中心的保证责任；七、时空汽车公司向盛世聚浦合伙转账450万元的抵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融资协议的法律性质及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融资合同的性质应当以合同约定内容为基础，结合交易背景、目的、模式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就涉案融资协议而言，首先，从涉案融资协议的内容来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盛世聚浦合伙以股权受让的方式对时空能源公司进行投资，时空能源公司的整体估值与上市公司天汽模拟现金收购公司30%股权的整体估值相同，时空汽车公司将其持有的时空能源公司6.85%的股权（对应人民币68.50万元的注册资本）溢价转让给盛世聚浦合伙，盛世聚浦合伙成为时空能源公司的股东。其次，从涉案融资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协议签订后，盛世聚浦合伙依约支付了178785000元股权转让款，时空能源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盛世聚浦合伙成为该公司的登记股东，且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第三，关于回购条件，《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情形为时空能源公司100%股权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被天汽模收购，则时空汽车公司负有回购义务，天汽模是否收购时空能源公司的股权，显然属于不确定事项。第四，关于投资收益，《补充协议二》约定时空能源公司100%股权被天汽模以约定的方式收购完成，时空汽车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应于2020年12月31日（不含）前以大宗交易或其他方式（具体收购方式以盛世聚浦合伙指定为准）收购盛世聚浦合伙届时所持天汽模全部股份，收购价格不得低于投资本金加投资本金以8%年化收益率（复利）计算的收益并扣除盛世聚浦合伙在持有时空能源公司股权期间已获得的现金分红之余额。由此可知，盛世聚浦合伙在退出时所获收益并不是固定的金额。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融资协议系投资方盛世聚浦合伙与目标公司时空能源公司及其股东时空汽车公司订立，包含了股权转让、股权回购、业绩补偿等内容，属于实践中俗称的“对赌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对于时空汽车公司、浙江亚丁公司、陈峰提出涉案融资协议性质为“明股实债”，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处理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融资协议虽然存在保底条款，但回购条件并非确定事项，投资收益亦非固定金额，并不符合以在固定期限内获取固定收益为特征的债权融资模式。时空汽车公司、浙江亚丁公司、陈峰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股权回购款的数额以及违约金标准。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时空能源公司100%股权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被天汽模收购，盛世聚浦合伙主张时空汽车公司向其支付股权回购款，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盛世聚浦合伙在投资期内未获得时空能源公司分红，股权回购款的具体数额应当按照“回购价款=投资到位本金×[（1+8%）^(实际天数÷365)]”的公式，结合投资款的出资日期，予以分别计算。时空汽车公司未能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标准问题。《补充协议》约定时空汽车公司逾期履行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违约金。时空汽车公司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上述股权回购款已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盛世聚浦合伙的损失已经得到部分弥补，在此情况下，盛世聚浦合伙主张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标准显然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该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三，业绩补偿金的数额及违约金标准。《补充协议》约定时空汽车公司承诺时空能源公司2018年、2019年、2020年实现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8亿元、2.4亿元和3亿元，若未达到前述承诺，则时空汽车公司应对盛世聚浦合伙进行现金补偿。时空汽车公司应在时空能源公司相关年度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30日内，完成对盛世聚浦合伙的补偿。如果时空汽车公司未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完成补偿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全部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根据大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时空能源公司审计报告》，时空能源公司2019年净利润本期发生额为124095274.44元，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因此，盛世聚浦合伙诉讼主张时空汽车公司向其支付业绩补偿金34493573.25元，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时空汽车公司未能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业绩补偿金的义务，构成违约，盛世聚浦合伙诉讼主张时空汽车公司按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业绩补偿金与股权回购款非同一种类债务，时空汽车公司应当分别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万分之五的标准并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故对于时空汽车公司提出该项违约金标准过高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问题。盛世聚浦合伙诉讼主张时空汽车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根据查明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但是，《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回购条款及业绩补偿条款，不适用于本案情形。《补充协议》约定了回购条款及业绩补偿条款，但并无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由违约方负担的相关约定。《补充协议二》第3条约定若时空汽车公司未能及时、完整、有效履行本协议第1条所规定的收购义务的，应赔偿由此给盛世聚浦合伙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是，该协议第1条指的是时空能源公司股东持有的100%股权在2019年12月31日前被天汽模收购完成，时空汽车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应于2020年12月31日（不含）前以大宗交易或其他方式收购盛世聚浦合伙股权的情况，而非违反《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及业绩补偿条款的情形。因此，时空汽车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及业绩补偿义务，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并未约定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的负担问题，故盛世聚浦合伙的该两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浙江亚丁公司及陈峰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查明的事实，《补充协议》3.2条约定浙江亚丁公司对时空汽车公司的补偿及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盛世聚浦合伙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补充协议二》第2条约定，陈峰不可撤销地为时空汽车公司及时、完整、有效履行其在《补充协议》项下应履行的估值补偿和回购义务以及本协议第1条所规定的收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盛世聚浦合伙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因此，盛世聚浦合伙诉讼主张浙江亚丁公司及陈峰对于时空汽车公司所应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及相应的违约金、业绩补偿金及相应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浙江亚丁公司及陈峰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时空汽车公司追偿。关于争议焦点六，苏州金晟中心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苏州金晟中心、陈峰于2018年7月6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果盛世聚浦合伙本次投资未能在2020年9月30日之前完成退出，包括但不限于上市公司天汽模未能按期并购时空能源公司盛世聚浦合伙持有的对应股份、盛世聚浦合伙因标的股权被天汽模收购而取得的天汽模股票但未能及时卖出获得现金等情况，我公司将承担对本次投资对应标的资产的回购责任，回购价格不低于本次实缴出资款加上按照实际资金占用时间以不低于年化复利8%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成本的总和，并且承担由此引发的违约责任和相关费用及罚金。”因此，苏州金晟中心具有为盛世聚浦合伙的股权回购承担回购义务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保证责任，且依法推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盛世聚浦合伙主张苏州金晟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苏州金晟中心的保证范围为回购义务，并不包括业绩补偿的相关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七，450万元的抵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时空汽车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盛世聚浦合伙转账450万元，交易附言为“股权回购款”。合同中并未约定该450万元的抵充顺序，因此，在本案不予支持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的情况下，450万元应当抵充盛世聚浦合伙于2018年8月24日转账支付的20000000元对应的股权回购款。盛世聚浦合伙主张450万元抵充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苏州金晟中心与时空能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盛世聚浦合伙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时空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按照“回购价款=投资到位本金×[（1+8%）^(实际天数÷365)]”的公式，其中4500000元自出资日2018年8月24日起算至2020年6月30日，在执行时抵充4500000元；15500000元自出资日2018年8月2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0000000元自出资日2018年9月1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9392500元自出资日2018年10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89392500元自出资日2019年2月2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时空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未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违约金（以回购价款195092744.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时空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业绩补偿金34493573.25元；4.时空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未按时支付业绩补偿金的违约金（以34493573.2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5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浙江亚丁公司、陈峰就上述第1、2、3、4项确定的时空汽车公司对盛世聚浦合伙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江亚丁公司、陈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时空汽车公司追偿；6.苏州金晟中心就上述第1、2项确定的时空汽车公司对盛世聚浦合伙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州金晟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时空汽车公司追偿；7.驳回盛世聚浦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20年4月27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财产保全申请人为盛世聚浦合伙，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为时空汽车公司、浙江亚丁公司、陈峰和苏州金晟中心。2020年5月11日，盛世聚浦合伙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付款207925元，交易附言记载为保险费。2020年9月16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盛世聚浦合伙开具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079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于案涉协议的性质和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盛世聚浦合伙关于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认为，首先，《补充协议》第7.1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或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二》第4.1条也约定：“本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组成部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未约定或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故《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应当视为一份完整的协议。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第5.1条约定，“除本协议特别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上述赔偿包括守约方因履约而应当获得的可得利益”。依据该约定以及《补充协议》关于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的约定，时空汽车公司应当赔偿盛世聚浦合伙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第三，《补充协议》第3.2条约定，“丁方（浙江亚丁公司）对乙方（时空汽车公司）的补偿及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依据该约定，浙江亚丁公司对于时空汽车公司的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盛世聚浦合伙实现债权的费用。据此，浙江亚丁公司对于时空汽车公司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的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最后，《补充协议二》第2条约定，“丁方（陈峰）不可撤销地为乙方（时空汽车公司）及时、完整、有效履行其在《补充协议》项下应履行的估值补偿和回购义务以及本协议第1条所规定的收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第3条约定，“若乙方（时空汽车公司）未能及时、完整、有效履行本协议第1条所规定的收购义务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盛世聚浦合伙）及戊方（深圳市盛世景投资有限公司）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以及戊方向第三方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依据《补充协议二》第2条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陈峰对于时空汽车公司的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盛世聚浦合伙实现债权的费用。据此，陈峰对于时空汽车公司向盛世聚浦合伙支付的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时空汽车公司关于案涉融资协议属于“明股实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对赌协议约定的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能否成就取决于目标公司的经营，在签订对赌协议时是不确定的，与民间借贷合同中的固定收益存在显著的区别。本案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时空汽车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时空汽车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不应同时支持股权回购价款和业绩补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协议为对赌协议，是盛世聚浦合伙和时空汽车公司对时空能源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案涉相关协议同时设置业绩补偿条款和股权回购条款，构成盛世聚浦合伙以高溢价认购时空能源公司股权的前提与基础。因为有业绩补偿条款和股权回购条款，盛世聚浦合伙才会愿意在信息不对称且无法控制时空能源公司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以高溢价认购目标公司股权。时空汽车公司的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义务是和盛世聚浦合伙高溢价认购目标公司股权相对应的，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其次，业绩补偿条款和股权回购条款并非对盛世聚浦合伙的保底。盛世聚浦合伙投资时空能源公司获得股权，目的并非是按期获得固定收益，业绩补偿条款和股权回购条款也并非盛世聚浦合伙逃避投资风险的保底条款。盛世聚浦合伙和时空汽车公司真实的交易目的是通过增资为时空能源公司的经营获得资金，从而完成对赌协议设定的经营目标业绩，达到双方共赢的局面。时空能源公司的净利润目标能否成就取决于该公司的经营，在签订对赌协议时是不确定的，能否主张以及主张的数额都是不确定的。因此，同时支持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并不会脱离设置对赌协议的初衷。再次，股东身份的变化并不会导致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存在矛盾。盛世聚浦合伙要求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的原因是因为时空能源公司未达到经营目标业绩，导致实际估值与签订对赌协议时的预设估值有差距，与是否保持股东身份没有因果关系。只要盛世聚浦合伙在业绩补偿条件成就时是股东身份即可。此外，业绩补偿金和股权回购款是对投资方收益的补偿和退出路径，与违约金的性质明显不同，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时空汽车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和业绩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时空汽车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盛世聚浦合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时空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二、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盛世聚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按照“回购价款=投资到位本金×[（1+8%）^(实际天数÷365)]”的公式，其中4500000元自出资日2018年8月24日起算至2020年6月30日，在执行时抵充4500000元；15500000元自出资日2018年8月2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0000000元自出资日2018年9月1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9392500元自出资日2018年10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89392500元自出资日2019年2月2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盛世聚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未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违约金（以回购价款195092744.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盛世聚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3544640元、保全保险费207925元；五、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盛世聚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业绩补偿金34493573.25元；六、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盛世聚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未按时支付业绩补偿金的违约金（以34493573.2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5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七、浙江亚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峰就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确定的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对广州盛世聚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浙江亚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八、苏州金晟硕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就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对广州盛世聚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苏州金晟硕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九、驳回广州盛世聚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700元，由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亚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峰、苏州金晟硕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亚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峰、苏州金晟硕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46元，其中230825元由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36821元由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亚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峰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欣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甘 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龚亚东书 记 员  张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