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鑫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2951号215-21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27994477428。法定代表人：叶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芸，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阳光门窗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高新区青云峰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3677968435Y。法定代表人：超爱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光辉，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375号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25964X。法定代表人：成祥，董事长。原审被告：李鑫，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上诉人广州鑫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鑫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州阳光门窗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州阳光公司”），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李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鑫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芸、被上诉人抚州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超爱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光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鑫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鑫民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广州鑫民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76143.29元及逾期利息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抚州阳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抚州阳光公司与广州鑫民公司、李鑫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应由广州鑫民公司、李鑫向抚州阳光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是错误的。1.抚州阳光公司与广州鑫民公司从未就涉案工程签订任何施工协议。2.抚州阳光公司与邱述法签订施工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了价款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抚州阳光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邱述法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表了他本人或是李鑫或是广州鑫民公司，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邱述法有权代表广州鑫民公司签订该合同。3.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确认，邱述法作为合同一方签字时抚州阳光公司没有要求广州鑫民公司对邱述法的行为是否代表广州鑫民公司的意思表示进行确认，抚州阳光公司案前对广州鑫民公司的存在并不知情，是在原一审中通过了解才获知广州鑫民公司为承建人，这足以说明此前抚州阳光公司并不期待也没有将广州鑫民公司作为其施工合同的义务主体。4.部分证据显示，邱述法等人从广州鑫民公司处领取了工资费用等，但《付款委托书》能证实广州鑫民公司代付的款项是基于李鑫的委托，邱述法等人与广州鑫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也从未接受广州鑫民公司的管理，其领取的工资费用也是从李鑫作为实际施工人可得工程款中支付，工资费用标准是由李鑫确认。综上所述，抚州阳光公司与邱述法签订的施工合同可以证明抚州阳光公司在与邱述法之间或与李鑫之间存在独立的施工合同关系，相互之间存在独立的权利义务关系，邱述法或李鑫对抚州阳光公司因履行合同而应支付的工程款负有支付的责任，一审判决广州鑫民公司与李鑫向抚州阳光公司偿付工程款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广州鑫民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抚州阳光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李鑫未到庭，未发表意见。抚州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抚州阳光公司装修工程款总计人民币76872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抚州阳光公司申请追加了广州鑫民公司、李鑫为本案被告，抚州阳光公司主张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鑫民公司、李鑫应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取得了江西大唐国际抚州发电有限公司的“江西大唐抚州电厂2Ｘ100ＭＷ新建工程材料库及检修试验综合楼、消防车库工程”的施工承包权，同年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与广州鑫民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3月29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鑫民公司、李鑫（作为乙方）就案外人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纠纷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以甲方名义起诉抚州市平原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平原公司)、东北电力烟塔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下称：东电烟塔)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二零一五年五月，甲方与广州鑫民公司签订江西大唐抚州电厂2ｘ1000ｍｗ新建工程、材料库及检修试验综合楼、消防车库工程项目（下称：抚州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项目主材由甲方供应。合同签订后，广州鑫民公司安排李鑫（身份证号码:）作为劳务作业实际施工人，代表广州鑫民公司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承担合同义务。对此，乙方予以认可…。二、二零一五年八月一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江西大唐抚州电厂新建工程项目部(下称：抚州项目部)与平原公司签订《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所购凝土供应给抚州项目使用。为减少货物中间交接环节，抚州项目部将《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委托的人员收货后交给乙方使用并由乙方向平原公司支付货款…。三、现乙方拟以平原公司所供应混凝土不合格为由，以甲方为原告、平原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追究平原公司的违约责任。乙方承诺，只是以甲方作为当事人提起诉讼，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诉讼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四、乙方广州鑫民公司、李鑫作为本协议共同主体，共同享有和承担本协议确定的权利和义务，广州鑫民公司与李鑫之间如何划分该权利和义务，与甲方无关，因本案造成甲方任何损失都应由乙方赔偿。五、…。六、…。2016年11月26日，抚州阳光公司（乙方）与邱述法（甲方：邱述法广电工程局抚州电厂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内容为海螺牌塑钢88系列白色推拉窗。玻璃5+9Ａ+5双钢中空白玻璃，包制作，包安装，含运输费。乙方（原告）提供海螺型材的材料检测报告和中空玻璃检测报告。海螺塑钢窗约470ｍ2，乙方不含工地上的配套费。（轮子锁，春光的品牌，皮条，毛条为窗霸品牌）；2、承包方式为乙方包材包料，含纱窗，纱网用尼龙网，不含税票，不含三性检测；工程造价：推拉窗每平方贰佰柒拾元（270元／ｍ2）按实际面积结算。圆形窗另算。不锈钢纱网另加10元／ｍ2（壹拾元每平方）；3、付款方式为合同签好付总款的10%为预付款，安装好外框付总款的30%，安装好固定玻璃付30%，全部安装好付总款的20%，验收合格付7%，余款3%作为维修金，一年期满3%的余款在七天内结清；4、材料供应情况为乙方提供海螺塑钢材料。5、甲方委派现场施工人员邱述法，乙方委派现场施工人员超爱武；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抚州阳光公司进行了施工，马俊岭签字确认了增加的项目、施工图纸，并于2017年6月26日对抚州阳光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抚州阳光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406.49平方米，包括车库纱窗、增加的隔断等在内工程造价共计161872元。抚州阳光公司认可于2017年1月13日、6月10日、11月10日分别收到工程款40000元、10000元、35000元，合计85000元，为此抚州阳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鑫民公司、李鑫支付尚欠工程款7687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为了确定抚州阳光公司施工的工程量，经抚州阳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荆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抚州阳光公司施工的大唐电厂材料库工程的门窗工程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如下：该鉴定工程量塑钢窗共计186扇，面积为411.21平方米，单价为280元/平方米；纱窗共计62扇，单价为150元/扇；铝合金隔断共计6扇，面积为79.79平方米，单价为460元/平方米。工程量总造价为161143.29元(壹拾陆万壹仟壹佰肆拾叁元贰角玖分)。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李鑫委托广州鑫民公司分别向单敬民、邱述法、马俊岭、水电、消防等各种班组和材料提供商支付了相关金额的工资款及材料款。其中抚州阳光公司认可收到的工程款中，其中有一笔2017年1月10日支付35000元系由广州鑫民公司支付的。另查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提供的江西大唐抚州电厂2Ｘ1000ＭＷ新建工程材料库及检修试验综合楼、消防车库工程、工程造价结算审理审核定案表中承包单位盖有广州鑫民公司的公章，审核人有李鑫的签名，编制人有单敬民的签名。2018年2月11日单敬民签字的抚州项目劳务费用汇总表中项目部工资人员名单中有单敬民、马俊岭的姓名。一审法院认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鑫民公司和李鑫（共同乙方）的协议书，证实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将从江西大唐国际抚州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广州鑫民公司，广州鑫民公司又安排李鑫作为劳务作业实际施工人。李鑫委托广州鑫民公司分别向单敬民、邱述法、马俊岭、水电、消防等各种班组和材料提供商支付了相关金额的工资款及材料款的委托书和银行转款凭证，江西大唐抚州电厂2Ｘ1000ＭＷ新建工程材料库及检修试验综合楼、消防车库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有李鑫和单敬民的签字，单敬民签字的抚州项目的劳务费用汇总表中项目部工资人员名单中有单敬民、马俊岭的姓名，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单敬民、邱述法、马俊岭是受雇于李鑫、广州鑫民公司在广电工程局江西大唐抚州电厂项目部工作的工作人员。抚州阳光公司与邱述法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虽以广电工程局抚州电厂项目部名义签订，但并未加盖该项目部公章，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也未盖章确认，抚州阳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为合同的相对人，抚州阳光公司要求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予支持。从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能证实，抚州阳光公司实际与广州鑫民公司、李鑫发生了施工合同关系，应由广州鑫民公司、李鑫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经司法鉴定证实抚州阳光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总造价为161143.29元，抚州阳光公司认可已收到工程款85000元，广州鑫民公司、李鑫还应支付工程款76143.29元。抚州阳光公司施工的工程在2017年6月26日已完工，广州鑫民公司、李鑫应支付欠付工程款从2017年6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鑫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抚州阳光门窗制作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6143.29元；二、广州鑫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抚州阳光门窗制作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按76143.29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6月26日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抚州阳光门窗制作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1元，由广州鑫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鑫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广州鑫民公司、抚州阳光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因原审被告均未到庭，无法调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州鑫民公司应否承担对抚州阳光公司的工程款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案涉门窗工程施工合同系抚州阳光公司与邱述法签订，相关的施工图纸、工程量结算单等系由马俊岭签字确认，劳务费用汇总表、制作安装承包合同系单敬民签字，但是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单敬民、邱述法、马俊岭均系广州鑫民公司承包的江西大唐抚州电厂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李鑫系广州鑫民公司承包的江西大唐抚州电厂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抚州阳光公司为广州鑫民公司承包的江西大唐抚州电厂工程实施了门窗安装工程，广州鑫民公司亦向抚州阳光公司支付过案涉工程款，一审认定抚州阳光公司与广州鑫民公司、李鑫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州鑫民公司、李鑫应当向抚州阳光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鑫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上诉人广州鑫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宣审 判 员  彭 珺审 判 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忠明书 记 员  余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