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24民初804号原告：钟某，男，2003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上犹县。法定代理人：赖某，女，1980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上犹县，系原告钟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教雾，江西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曾某1，男，2003年10月4日生，汉族，住上犹县。法定代理人：曾某2，男，1973年3月12日生，汉族，住上犹县，系被告曾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施某，女，1975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上犹县，系被告曾某1之母。被告：曾某2，男，1973年3月12日生，汉族，住上犹县。被告：施某，女，1975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上犹县。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良，男，1980年3月5日生，住广州市荔湾区，系被告曾某2之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住所地上犹县新城区稍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700796968518J。法定代表人：李秋月，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礼金，男，1967年10月17日生，住上犹县，系该校校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宗，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钟某诉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上犹县第三中学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赖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教雾，被告曾某2及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良，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礼金、张俊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上犹县第三中学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8865.15元（详见后附赔偿清单）；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8日上午上第三节课（系体育课），老师安排我们进行铅球测试。当被告曾某1投掷铅球测试时，将原告砸伤。当日到上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产生医疗费19492.48元。诊断为：中型颅脑损伤；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额骨骨折；右额部头皮血肿。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1个月后复查头颅ＣＴ;3－6个月避免剧烈运动；不适随诊。出院次日，原告不适摔倒导致头部疼痛，又到上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产生医疗费2740.15元。两次共住院治疗28天。2020年12月21日，原告的伤情被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因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事件发生时，原告、被告曾某1均未满18周岁，为此其监护人被告曾某2、施某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老师未尽必要安全义务，且此事发生在此学校，此学校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和被告曾某1目前还就读于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共同辩称，1.本案事实虽然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但是，鉴于原告系自愿参加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76条的规定，原告不得请求作为其他参加者的被告方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予以全部驳回。本案中，被告曾某1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按照体育老师的要求进行投掷铅球体育活动，采取的是投掷铅球运动中的常规动作，即使投掷有稍许偏离，亦不能视为其存在过错；更何况被告曾某1位于合理场地中，对原告突然出现在铅球场地并无预见性，不能苛求其尽到对不可预见性行为的观察注意义务。因此，被告曾某1的行为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也不存在重大过失。而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的老师在发现原告处在投掷区边缘的时候，大声呼叫原告离开危险区域，但原告仍然不管不顾、置若罔闻，原告存在明显过错，原告作为一名17岁的接近成年人的高中学生，应懂得铅球投掷区域附近有被砸中的潜在风险，但原告仍选择闯进投掷区域周围，无视体育老师的警告和劝离，应视为“自甘冒险”行为，所产生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过错与责任相一致”民事法律原则，请法院彰显司法对社会行为的引领、示范作用，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原告“自甘冒险”行为依法进行否定性评价，保护被告曾某1正当体育锻炼行为的合理边界；2.即使不判定原告承担事件的全部责任，原告实施自甘冒险不顾劝阻闯进投掷区的行为，也应当承担事件的主要责任。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作为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的机构，未对原告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发现原告闯进投掷区周围的行为具有危险性，却没有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和劝离原告，应承担事件的相应剩余责任；3.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不应由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承担，且原告主张的金额明显过高、有一些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第二次受伤与本次事件无关，该段期间的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所有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标准过高，应当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按36456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获得支持。交通费只能计算住院期间的，不能以鉴定发生的没有凭据的交通费要求被告方承担。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辩称，1.我方在本案中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没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可以看出学校对于学生伤害事故承担过错责任，无过错则无责任。本案中，根据自身教育教学管理工作情况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我方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2.原告的损害后果系因被告曾某1所投铅球造成，应由被告曾某1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3.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原告诉请的赔偿标准明显偏高，请求予以核减。综上，原告对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告钟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及户口，证明原告及原告法定代理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户籍证明及学校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曾某1系被告曾某2和被告施某的儿子、三被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的登记信息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书写的事情经过及其画的站位示意图，证明原告被被告曾某1投掷的铅球砸伤的时间、地点、事情经过、原告的站位、发生本案事故的原因、在场人等基本事实；4.报告单四张、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两次住院的出院记录、两次住院的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明细，证明原告因本案受伤后在上犹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情况、住院时间（第一次住院11天、第二次住院17天）、诊断意见、出院医嘱、两次住院医疗费用为22232.63元等事实；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后，于2020年12月17日做了鉴定，原告的伤势被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司法鉴定费用为1300元；6.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记录，证明被告曾某2、施某知晓原告在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上体育课时被被告曾某1投掷铅球砸伤的事实。对原告钟某提交的证据，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2.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是原告自身所做陈述，原告的站位及事情发生的原因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是原告在投掷区的线上而不是距离1.5米，当时老师也采取了监管措施，老师也要求学生不能站在投掷区附近；对证据三中的站位图不予确认，原告操作属于正常操作，没有违反投掷铅球的操作规程；3.对第四组证据中6月8日至6月19日的病历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出院记录显示原告是治愈出院；对6月20日的第二次出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入院情况载明是摔伤而不是被砸伤，也证明了与第一次入院情况不同，说明了该次受伤与四被告无关；对6月19日的医疗票据、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已经由学校支付；对7月7日的医疗票据、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是原告自行摔伤导致的，因此该费用不应该由四被告承担；4.对第五组证据评定为十级伤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于三期的评定只是一个参照的标准，而且在已经评定伤残的情况下再评定三期不应该得到支持，而且根据该规范4.7.1的标准，只评定误工期最多45天,护理期、营养期均不支持，原告作为学生也不存在误工期，因此对三期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特别是该鉴定已经包含第二次受伤各项因素；对鉴定费发票的三性予以确认，但是应将三期的鉴定费用予以剔除，伤残鉴定费用一般是700元；5.第六组证据没有详细陈述双方身份，且是在本案起诉之后发生，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原告钟某提交的证据，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质证意见为：1.同意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代理人的意见；2.对证据三的陈述经过及示意图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本人是受害人，具有利害关系，完全是主观陈述，原告本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6月8日是学校体育特长生考试，测试项目较多，铅球项目结束后人员应该离开铅球场地到下一个篮球场地进行测试，这是在场老师布置要求的，但是原告在测试完铅球后没有离开，在场老师已经多次劝阻原告离开；3.证据四中第二次摔伤的住院治疗与本案无关，相关费用不予认可。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娄某到庭作证，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学生罗敏、刘冬、曾某1陈述材料，证明学校对于学生的铅球测试，已经对学生进行了技术、安全指导教育，证明本案原告未听老师劝阻，私自逗留在场的事实；2.交易记录打印单，证明学校已经向原告母亲支付3000元医疗费，但是原告诉求没有说明，应该予以扣减，另学校在原告受伤后也派了老师去护理了原告2天并给予了慰问红包。对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提交的证据，原告钟某质证意见为：1.对曾某1陈述的真实性部分有异议，曾某1现在大概17岁，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当庭作证，当庭陈述事实并接受法庭或律师询问，对曾某1陈述中与原告陈述一致的地方请法庭予以确认，当时测试时周围围了好多同学而不是原告一人，原告是站在线外，恰恰可以证明原告没有过错不应该担责；对罗敏、刘冬的陈述除了和原告陈述一致的地方，对其他陈述的三性均有异议，他们二人应当出庭作证；2.对交易记录打印单无异议。对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提交的证据，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质证意见为：1.对三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首先罗敏、刘冬都已经强调老师有多次劝离原告的行为，刘冬陈述中表明娄某老师严厉训斥原告，叫原告离开铅球场地周围；对曾某1的陈述，曾某1是第一次接受铅球运动，说明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未进行安全指导，曾某1作为未成年人，相应的责任应该由学校承担；三份材料都说明了铅球投掷区周围不代表就是安全期，投掷区只是为了测试需要所划定的测试成绩的范围，不是原告认为的投掷区里面就是危险，反之就是安全，否则老师也不会多次训斥、劝离原告；2.对交易记录打印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履行了相应责任，原告再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证人到庭作证证言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事发时，原告钟某（出生于2003年11月25日）与被告曾某1（出生于2003年10月4日）系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高中体育特长班同班同学，被告曾某2、施某为夫妻关系,被告曾某1系被告曾某2、施某的儿子。2020年6月8日，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组织对高一年级三个体育特长班的学生进行100米跑步、铅球、篮球、立定跳远四个项目的体育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对学生体育成绩进行摸底，为下一阶段的训练做准备。当天四个项目测试同时进行，学生在完成一个项目测试后，应当立即到下一个测试场地等候进行下一个项目的测试，直至四个项目全部测试完毕。原告钟某在完成铅球投掷项目测试后，还有篮球项目未进行测试。当日上午上第三节课时，被告曾某1在进行铅球投掷测试过程中，因铅球飞出投掷区域将站在投掷区外围观的原告钟某砸伤。原告立即被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老师送往上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天于2020年6月19日出院，花费治疗费用19492.48元。2020年6月20日，原告再次入住上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于2020年7月7日出院，共花费治疗费2740.15元。2020年12月17日，原告委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1日，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钟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明，在原告钟某第一次住院期间，被告曾某2在上犹县人民医院对原告护理了5天；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派员对原告护理了2天，支付了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18492.48元，向原告法定代理人支付了3000元费用。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在教育教学中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2.如何确定原告钟某的损失及赔偿责任主体。关于校方责任问题。本案事发时原告钟某及被告曾某1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学校在日常的教育教学活动中应当遵循教学规范，落实安全管理要求，合理预见、积极防范可能发生的风险……学校及接受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的单位必须采取有效措施，为学生活动提供安全保障。”的规定，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在教育教学活动中必须采取有效措施，为学生活动提供安全保障，从庭审查明及证人娄某的陈述来看,测试当日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虽有教师在现场维持秩序及组织测试，但在此次测试前，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并未对测试学生就铅球项目如何规范投掷进行教学，也未在测试前向测试学生进行投掷示范教学，当日进行的体育测试共有三个班级160多名学生参加，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作为体育教学活动的组织者，应当预见到存在的安全隐患，如果加强管理并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本案的事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铅球投掷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对投掷区域外的围观学生虽然进行了劝阻教育但并未有效劝离，管理上的确存有疏漏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原告钟某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自身应尽到与其行为能力相适应的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测试完铅球项目后，原告本应当依照校方安排立即到下一个篮球测试现场进行测试，但其以当时篮球场地测试人数较多为由，逗留铅球测试现场，在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测试老师的多次教育、劝阻下仍然逗留铅球测试现场导致被铅球砸伤，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至于被告曾某1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要看他在本次铅球测试投掷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组织的这次体育测试活动，目的是为了对学生铅球投掷规范及投掷成绩进行摸底为以后的教育培训提供参考，在本次测试之前，并未对学生如何规范投掷进行过教育和培训，测试当天被告曾某1服从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的教学管理，按照学校组织测试的场次及次序安排进行测试，并未违反学校的教学安排，虽然投掷过程中将铅球投掷于扇形计算成绩区域之外，但主观上并未存在故意及过失，故，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应当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量原告钟某及被告曾某1、上犹县第三中学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本院认定由原告钟某自负20%的责任，剩余80%的责任由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承担。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共同辩称本案事实虽然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但是，鉴于原告系自愿参加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76条的规定，原告不得请求作为其他参加者的被告方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予以全部驳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自甘风险”也叫危险的自愿承担，是指受害人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其他参加者承担侵权责任，但其他参加者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其构成要件是（1）组织者组织的文体活动有一定的风险，例如蹦极；（2）受害人对该危险有意识，但是自愿参加；（3）受害人参加此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造成损害；（4）组织者、其他参加者没有故意或者过失。例如参加足球比赛活动受到参加者的损害。通过庭审调查情况可以看出，测试活动的组织者即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在测试活动中未对测试学生就铅球项目如何规范投掷进行教学，也未在测试前向测试学生进行投掷示范教学、未对投掷区域外围观的学生有效劝离，在教育教学管理中未尽到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故，本案并不能简单机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被告曾某1、曾某2、施某这一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关于原告第二次住院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其赔偿项目是否应列入赔偿范围的问题。被告方辩称原告第二次住院系因摔伤而非砸伤，故与本次事件无关，该段期间的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所有费用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告于2020年6月19日第一次住院出院记录载明的入院情况为“患者因外伤致头部疼痛约40分钟入院”与2020年7月7日第二次住院的出院记录载明的“患者因摔伤致头部疼痛，流血1小时余入院”虽然在表述上不尽相同，但导致原告两次入院治疗的根本原因均是因头部疼痛，与被告曾某1投掷铅球砸伤存在关联性，应列入赔偿范围。庭审中，被告方并未举证证明原告第二次入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事故无关，且本院向其释明是否要申请对原告第二次入院治疗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被告方明确表示放弃鉴定。关于本案赔偿是否采纳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的司法鉴定意见的问题。原告自行向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照江西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8556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38556元／年×20年×10%＝77112元；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认定，按照受害人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并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般不采信鉴定意见。本院酌定原告的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5天（即：两次在上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28天，结合原告的伤情、复查治疗情况，本院酌定原告出院期后仍需护理7天，共计35天）。原告主张按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1444元／年）确定的113.55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113.55元／天×35天＝3974.25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曾某2对原告护理5天、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护理2天，护理费应当相应扣减）、营养费50元／天×35天＝1750元。原告系在校学生未主张误工费支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4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未举证证明，根据原告实际就医交通需要结合原告家庭住址、就医地点等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22232.63元（第一次住院花费19492.48元+第二次住院花费2740.15元）；2.护理费3974.2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8天＝1400元；4.营养费1750元；5.残疾赔偿金77112元；6.精神抚慰金4000元；7.司法鉴定费1300元；8.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112068.88元，由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承担80%即89655.10元，扣减事发后已向原告支付的21492.48元及原告住院期间护理2天的护理费227.1元，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791.2元，仍应向原告赔偿68726.72元（89655.10元－21492.48元－227.1元+791.2元＝68726.72元），剩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向原告钟某赔偿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8726.7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钟某承担197.8元，由被告上犹县第三中学承担791.2元（已抵扣）。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如未按期履行义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幸雅清审 判 员  谢晓煌人民陪审员  林玉莲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罗垂楠附：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非执行案标的款账户户名：上犹县人民法院账号：1360792750030020420005开户行：上犹农商银行城区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