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4069号原告：庄某1，男，195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某2，女，195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庄某3，女，196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庄某4，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真峰，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庄某1与被告庄某2、被告庄某3、被告庄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庄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庄某2，庄某3，庄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继承登记在庄某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22号楼2单元***号房屋（以下称涉诉房屋）；2、要求依法继承周某某存放在庄某4处的款项18万元；3、要求依法继承周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7932.65元。事实和理由：庄某某与周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即庄某1、庄某2、庄某3、庄某4。庄某某于1998年11月6日去世，去世前未留有遗嘱。周某某于2019年5月28日去世，其生前于2007年11月7日立有公证遗嘱，内容为将涉诉房屋中属于其个人的份额，包括其应从庄某某处继承的份额，在其死后由庄某1继承。依据上述事实，庄某1应继承涉诉房屋70%的份额。周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属于遗产，要求一并予以继承。此外，周某某在庄某4处存放了18万元，亦要求继承。庄某2辩称，关于涉诉房屋，在分配公租房时，庄某某享有的是三居室的指标，但因考虑到庄某1无房，故庄某某向单位申请了涉诉房屋和另外一套合居房，涉诉房屋由庄某某、周某某和庄某2、庄某3、庄某4共同居住，合居房由庄某1居住。庄某某生前留有遗嘱，表示涉诉房屋由庄某2、庄某3、庄某4继承，但庄某某去世后，庄某1将遗嘱烧毁了。庄某2和庄某4对庄某某和周某某尽到了更多赡养义务，依法应当多分遗产，庄某1尽赡养义务很少，且经常打骂父母，依法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庄某2长期在涉诉房屋中居住并照顾周某某，周某某生前曾说过其去世后房屋由庄某2居住，且庄某2名下无房，应保障庄某2的基本生活权益。涉诉房屋应由庄某2、庄某3和庄某4共同继承，三人向庄某1支付折价款，以维护庄某2对房屋的居住权。关于周某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同意按法定继承处理，每人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庄某3辩称，庄某某生前留有遗嘱，表示涉诉房屋由庄某2、庄某3、庄某4继承，没有庄某1的份额。庄某2、庄某3、庄某4对庄某某和周某某尽到了更多赡养义务，依法应当多分遗产，庄某1尽赡养义务很少，依法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庄某4辩称，庄某某和周某某去世前均表示过涉诉房屋由庄某2、庄某3和庄某4继承，庄某某还立有遗嘱，但遗嘱已被庄某1烧毁了。庄某1提交的公证遗嘱属于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应属无效。庄某2和庄某4对庄某某和周某某尽到了更多赡养义务，依法应当多分遗产，庄某1尽赡养义务很少，依法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庄某2长期在涉诉房屋中居住并照顾周某某，周某某生前曾说过其去世后房屋由庄某2居住，且庄某2名下无房，应保障庄某2的基本生活权益。涉诉房屋应由庄某2、庄某3和庄某4共同继承，三人向庄某1支付折价款，以维护庄某2对房屋的居住权。关于周某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要求用以抵扣庄某4为周某某支付的丧葬费用，不足部分要求庄某1、庄某2、庄某3共同分担。庄某1主张的18万元款项不存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庄某某与周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庄某1、庄某2、庄某3、庄某4四个子女。庄某某于1998年11月6日死亡，周某某于2019年5月28日死亡。1993年11月27日，庄某某作为买方与国营第一二五厂作为卖方签订《国营第一二五厂职工住房买卖合同》，约定国营第一二五厂将涉诉房屋出售给庄某某，优惠后价格为10235.28元。1994年1月1日，涉诉房屋登记至庄某某名下，建筑面积为57.83平方米。2007年11月7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公证，周某某立下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周某某，女，1923年2月24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22号楼2单元203号，身份证号码：1101*****224582。我与配偶庄某某以他的名义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22号楼****号（建筑面积57.8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朝私优朝私更成字第XXXX号，成本价出售住宅）住房一套。我的丈夫庄某某于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去世，我们是原配夫妻，共有子女四人，现均已成家立业，独立生活。我的父母均已去世；家中无缺乏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主要靠我扶养的其他人。为避免今后因遗产问题发生麻烦，特立如下遗嘱：我与配偶庄某某的共有房产，未曾分割，属于我个人的份额（包括我应继承配偶庄某某的房产份额），在我死后，由我的儿子庄某1继承。本遗嘱一式二份，我、公证处各一份”，遗嘱尾部的立遗嘱人处按有手印，并注明“系周某某右手食指指纹”。经庄某4申请，本院依法从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原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调取了周某某办理公证遗嘱的档案材料（包括录像），其中询问笔录显示：问：“你来我处办理什么公证事项”，答：“办房子的事”，问：“房产在什么地方？来源？”，答：“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22号楼****号，是以我老伴庄某某名义买的”，问：“房子要怎么处理”，答：“在我去世后，把房子里我那部分留给我儿子庄某1”，问：“买房钱谁出的”，答：“我出了一部分，儿子给我出了一部分”，问：“儿子出的钱还还他吗”，答：“不还了，我把房子留给他”，问：“你刚才说的叫立遗嘱，立遗嘱是自愿的吗”，答：“自愿的”，问：“为什么要立遗嘱”，答：“怕以后他们因为房子闹纠纷”，问：“你与老伴庄某某是原配夫妻吗”，答：“是，他已经去世了”，问：“庄某某何时去世”，答：“去世9年了”，问：“庄某某去世后你又再婚了吗”，答：“没有”，问：“你有几个子女？现状？”，答：“四个，一个儿子庄某1、三个女儿庄某2、庄某3、庄某4，子女都已成家，独立生活”，问：“有无收养、送养、过继、夭折的子女”，答：“没有”，问：“有无缺乏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主要靠你扶养的其他人”答：“没有”，问：“子女中有残疾人吗”，答：“没有”，问：“为什么不把房产留给别的子女”，答：“我三个闺女，就这一个儿子”，问：“闺女有房住吗”，答：“有”，问：“你的父母还在吗”，答：“早都去世了”，问：“根据我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你说的上述房产是你与庄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庄某某去世后，你们对上述房产办理过继承吗”，答：“没有”，问：“你对庄某某所遗留的上述房产份额的继承意见”，答：“我继承”，问：“根据我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你只能处分属于你自己的房产份额，且可以限制遗嘱受益人配偶的共有权”，答：“知道，我不限制儿媳的权利”，问：“遗嘱死后才能生效，生前您可以随时来公证处变更或撤销，但其他形式的遗嘱均不能变更或撤销公证遗嘱”，答：“知道”，问：“遗嘱书由谁起草”，答：“我不识字，请办事处的一个女同志替我写的”，问：“公证遗嘱需打印，我把打印稿给你念一下，有没有补充”，答：“没有”，问：“你在遗嘱书上是签名吗”，答：“我不识字，按手印吧”，问：“公证书要几份，谁来取”，答：“一份，让儿子来取，对儿子不保密”，问：“申请表谁来填”，答：“我不识字，你们替我写吧”。庄某2、庄某3、庄某4对公证遗嘱及相关档案材料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可，提出如下意见：1.周某某没有阅读和书写能力，公证档案中有一份向硕代书的遗嘱，故本案的遗嘱实质为公证的代书遗嘱，该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而无效。向硕代书的时间为2007年10月29日，当时没有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按手印，周某某按手印和公证员签字的时间是2007年11月7日，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2.公证档案中的录像中的图像和声音不匹配，录像是后期编辑形成的，不能证明所立遗嘱是周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3.录像中的内容存在明显错误，证明当时周某某的头脑并不清醒，立遗嘱时周某某已经84岁，但周某某回答自己是83岁；周某某的工作单位是北京客车七厂，地址位于通州区梨园，但周某某回答位于苹果园。4.公证员的询问属于诱导式询问。5.出具诊断证明的北京市第六医院是庄某1妻子所在医院，经与该院联系，该院表示其没有出具精神诊断证明的资格。以上事实表明，公证程序违法，遗嘱应属无效，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关于周某某的银行存款情况，经查，周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了账号为0200265******803074的账户，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5月14日余额为4243.64元，2019年6月14日收入4323.35元（备注为基养），2019年6月24日支取9675元，2019年10月31日支取2581元（2019年5月28日后只有该两笔支取记录），至2019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1.31元。经询，庄某4表示，2019年6月24日的9675元和2019年10月31日的2581元（共计12256元）均是其支取的，因2019年6月14日收入的4323.35元是周某某单位多发的2019年6月工资（此时周某某已死亡），故庄某4已将上述12256元中的4323.35元退还给周某某单位，故周某某的存款遗产数额应为7932.65元，要求用该部分遗产抵扣庄某4为周某某支付的丧葬费用。其他各方对于庄某4主张的该账户内的存款遗产数额予以认可，各方均表示账户内的余额1.31元不要求继承。关于庄某1主张的周某某存放在庄某4处的18万元，庄某4不予认可，庄某1未能就此予以举证。庄某4主张其为周某某丧葬事宜支出丧葬费33424元，要求抵扣周某某的存款遗产后四人平均分担该费用，具体包括相片（遗像）翻印费338元、停尸费460元、殡仪服务费23140元、寿衣费3600元、东郊殡仪服务费2160元、餐饮费3726元（包括三笔，分别为192元、846元、2688元），就此庄某4提交了收据、收费明细、发票等付款凭证。庄某1对东郊殡仪服务费2160元、餐饮费中的192元和846元认可，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庄某2、庄某3对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可，同意每人负担上述费用的四分之一。庄某4主张其和庄某2对周某某尽了更多赡养义务，就此提交票据若干，证明庄某4为照顾周某某支付保姆费、护工费、餐饮费、医疗费、家具电器费等费用共计6万余元；提交周某某住院病历，证明1998年至2012年期间，周某某住院都是庄某2和庄某4在照顾，病历上记载的联系人都是二人。庄某1对票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住院病历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仅有庄某2和庄某4尽了赡养义务。庄某2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庄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其也去照顾过周某某，但因其爱人身体不好，去的相对较少。庄某4申请证人孙某、严某出庭作证。孙某表示：其和庄某某、周某某系楼上楼下邻居关系，庄某2和庄某4每天都去照顾周某某，庄某3也去，但不是每天都去；庄某某生病期间，是庄某4背着庄某某上下楼，庄某2每天给做饭；庄某1也经常去庄某某家，庄某某在世时，庄某1与庄某某一起经营修车业务。严某表示：其父亲与周某某是病友，周某某住院期间主要是庄某4在照顾，庄某2和庄某3也去照顾过，庄某1很少去，周某某去世时，庄某2、庄某3、庄某4都在场，但庄某1和其妻子都没有在场。庄某1对孙某的证言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严某的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庄某2、庄某3对二位证人的证言均予以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庄某1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北方亚事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称北方亚事公司）对涉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21年1月18日，北方亚事公司出具《房地产估计报告》，估价结果为涉诉房屋的价值为324.6万元，单价为56130元/平方米。庄某1支付评估费10615元。关于涉诉房屋的分割方案，庄某1表示因其对涉诉房屋享有70%的份额，故要求房屋归其所有，其向庄某2、庄某3、庄某4每人支付房屋价值10%的折价款。庄某2、庄某3、庄某4表示因庄某2长期在涉诉房屋中居住且在北京无其他住房，故要求房屋归其三人所有，三人共同向庄某1支付折价款，以维护庄某2对涉诉房屋的居住权，房屋价值可以以竞价方式确定，三人提出的价格为330万元，三人同意按该价值的25%共同向庄某1支付折价款。经询，各方均表示有支付折价款的能力。关于庄某某和周某某生前生活情况，各方均表示，庄某某和周某某共同生活，庄某某死亡后，周某某自己居住。庄某2和庄某4主张二人轮流回家照顾周某某，庄某1主张四个子女轮流照顾周某某。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涉诉房屋购买于庄某某与周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庄某某名下，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庄某某死亡后，应当先将涉诉房屋的一半分出为周某某所有，剩余一半为庄某某的遗产。对于庄某某的该部分遗产，庄某2、庄某3、庄某4主张庄某某立有遗嘱，但未能就此予以举证，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遗产应由周某某、庄某1、庄某2、庄某3、庄某4平均继承，每人继承十分之一的份额，庄某2、庄某3、庄某4主张三人应多分遗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此，周某某共对涉诉房屋享有五分之三的份额，因周某某立有公证遗嘱，该公证遗嘱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周某某的该部分遗产应按遗嘱全部由庄某1继承，故庄某1共继承涉诉房屋十分之七的份额。因庄某1对涉诉房屋享有的份额较多，故房屋判归庄某1所有更为适宜，虽庄某2表示其在北京无房，但其亦表示其具有支付折价款的能力，且庄某1亦应向庄某2支付一定的折价款，故庄某2的居住权并非无法得到保障，庄某2以此为由要求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庄某1应向其他各方支付的折价款，经评估，房屋价值为324.6万元，庄某1应分别向庄某2、庄某3、庄某4各支付折价款32.46万元。关于庄某1主张的周某某存放在庄某4处的18万元，庄某4对此不予认可，庄某1亦未能举证，故庄某1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074账户内的款项7932.65元，各方均认可属于周某某的遗产，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庄某4主张的其为周某某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3424元，庄某4提交了相应票据，且相关费用属于合理与必要，虽庄某1对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反证，故本院对庄某4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现庄某4要求四人平均分担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周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074的账户内的款项7932.65元属于周某某的遗产，应由四人继承，现庄某4要求用以折抵其支出的丧葬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折抵后，剩余部分为25491.35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四人平均分担，考虑到平分后每人负担的数额并非整数，本院酌情确定由庄某1负担6375.35元，由庄某2、庄某3、庄某4每人负担6372元。因相关款项系由庄某4支出，故庄某1、庄某2、庄某3应分别向庄某4承担给付义务。因周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074的账户内的款项7932.65元已用以折抵各方应负担的丧葬费用，故庄某4无须就该部分款项另行承担给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庄某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22号楼****号房屋归原告庄某1所有，原告庄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庄某2、被告庄某3、被告庄某4每人各支付折价款324600元；二、原告庄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庄某4支付丧葬费6375.35元；三、被告庄某2、被告庄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向被告庄某4支付丧葬费6372元；四、驳回原告庄某1、被告庄某2、被告庄某3、被告庄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原告庄某1负担24360元（已交纳），由被告庄某2、被告庄某3、被告庄某4各负担34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给付原告庄某1）。评估费10615元，由原告庄某1负担7435元（已交纳），由被告庄某2、被告庄某3、被告庄某4各负担10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给付原告庄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 岩审判员 刘 鹏审判员 谷培培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徐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