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92民初7240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 VISUAL Co., 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 Plaza），注册登记号：211-87-50168。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沙坪坝区合益佳副食超市，经营场所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龙腾路13号，注册号500106600328753。经营者：刘承毅，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来，男，该超市员工。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沙坪坝区合益佳副食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珀利（Poli）”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停止销售“萌警保卫队”，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包含原告调查人员的劳务费、差旅费、公证实物购买费、公证费、律师费）共计2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 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该部动画片内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角色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了侵犯原告“珀利（Poli）”等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被告沙坪坝区合益佳副食超市辩称，1.被告所售产品有合法来源，不构成侵权；2.原告诉请主张的金额过高，且无事实依据。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6、73957、73958、73959号公证书及所附作品登记证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2019）深前证字第054066号公证书及所附网页截图、（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公证书及所附聘书、人民网韩国频道网页截屏、（2020）渝信证字第10980号公证书及所附封存实物，被告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四通玩具行销货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原告举示的其他公证书及所附作品登记证等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7日，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取得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Amber》，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DONG WOO,LEE,著作权人：ROI VISUAL CO.,LTD.，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Amber》美术作品图片14幅。2015年11月27日，原告取得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Roy》，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DONG WOO,LEE,著作权人：ROI VISUAL CO.,LTD.，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Roy》美术作品图片14幅。2015年11月27日，原告取得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Poli》，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DONG WOO,LEE,著作权人：ROI VISUAL CO.,LTD.，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Poli》美术作品图片14幅。2015年11月27日，原告取得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Helly》，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DONG WOO,LEE,著作权人：ROI VISUAL CO.,LTD.，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Helly》美术作品图片14幅。2019年1月1日，原告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的陈国平律师、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的邹文汇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受托人可以代表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任何侵犯原告享有权益的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的行为，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产生的维权诉讼，在各级不同法院、各公证处或者其他职能机关等前行使相关权限采取相应措施。代理诉讼案件权限包括代为立案，代为提起诉讼，代为出庭参与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等，且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随后，陈国平律师就本案委托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的李发举律师，作为原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涉案美术作品是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中的卡通形象。2013年12月2日，中国红十字基金会聘请“变形警车珀利”担任“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并向其颁发《聘书》。2014年6月4日，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官网网页刊登如下新闻——“马路天使”项目进校园，爱心大使金龟子带领孩子们学习交通安全知识，该报导的配图中出现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形象。2014年6月3日，人民网刊登报道载明，《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 POLI) 是由Roi Visual和EBS电视台共同制作的一部交通安全教育动画，目前在全球81个国家播放，受到全球少儿观众的热烈追捧，其将于今年8月在中央电视台儿童频道CCTV-14开播。2015年10月15日，《变形警车珀利》在CCTV-14少儿频道首播。2016年8月26日，人民网韩国频道刊登一篇名为“韩国变形警车珀利获中国消费者最喜爱的韩国品牌奖”的报道。京东网自营官方旗舰店销售“变形警车珀利”系列玩具。2020年6月29日，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出具（2020）渝信证字第10980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20年5月12日，公证员杨天琼、公证人员张宏程与申请人的代理人涂晓波来到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龙腾路13号附1号标识有“泰豪超市”字样的店内，涂晓波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通过手机（已经公证员事先清洁性检查）支付宝付款方式购买了标有“萌警保卫队”字样的玩具一个，消费人民币88元，并取得含有“泰豪超市”字样的付款截图及小票1张。购买过程中，公证员、公证工作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对“泰豪超市”的相关现状进行了拍照。购物完成后代理人将所购物品、手机付款页面截图交给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将前述物品拍照后进行封存，在封口处粘贴封条后加盖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印章，并将封存后的证物交给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涂晓波保管。庭审中，本院确认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好，当庭拆封封存实物，得到名为“萌警保卫队”的玩具一个，小票一张，小票载有“泰豪超市”字样，品名为“萌警保卫”。该玩具外有长方体包装，包装上印有汽车人偶，包装内有人偶造型的汽车玩具及遥控器。原告指控该包装上使用的汽车人偶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Roy”、“Poli”、“Amber”、“Helly”四款卡通形象高度一致，汽车玩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Poli” 卡通形象高度一致。被告沙坪坝区合益佳副食超市当庭承认公证书所载“泰豪超市”由其经营，收到了公证书所附付款凭证上的款项，认可涉案玩具外包装及玩偶产品与原告主张的四个作品形象构成近似。另查明，被告沙坪坝区合益佳副食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7年1月19日，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零售卷烟、雪茄烟、食用农产品、日用百货等。被告为证明涉案产品合法来源于案外人“四通玩具行”，举示了四通玩具行销货清单一张。该销货单载明开单日期为2019年8月5日，商品描述项下共有31款玩具，销售单共有3页，其中第2页第16项载有“33777-1萌警保卫队”，但该单据未加盖单位印章或有个人签名。庭审中，被告另称可补交采购付款信息、案外人四通玩具行的营业执照等有关证据，本院责令其于庭后五日内提交，但其逾期未提供。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注册于韩国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法律关系，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鉴于被告住所地在本院辖区，且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本院有管辖权且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现原告举示了经公证的《作品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原告系美术作品《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Roy》、《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Poli》、《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Amber》、《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Helly》的著作权人，故有权依法就他人侵犯涉案商标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及其外包装所使用的图案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美术作品的卡通造型除局部装饰存在细微差别外，在整体外观形象、颜色、主要特征等方面均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告销售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虽于庭审中主张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但其仅举示了一张销货清单，而该单据未有任何单位、个人的签名或盖章，且被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工商主体经营信息及相应采购的付款凭证，故被告未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真正来源，其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的法律事实虽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但持续至民法典施行之后，故由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依法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八）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应当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涉案产品的库存，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沙坪坝区合益佳副食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侵犯原告“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作品著作权的产品“萌警保卫队”；二、被告沙坪坝区合益佳副食超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 VISUAL Co., Ltd.）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 VISUAL Co., 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沙坪坝区合益佳副食超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 VISUAL Co., Ltd.）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被告沙坪坝区合益佳副食超市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雁  苗人 民 陪 审 员      何  佳  敏人 民 陪 审 员      吴      红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段  胜  宝书    记    员      李  虹  江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