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白茹，女，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归，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付通支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东南部时代财富大厦51A。法定代表人：张俊辉。原审被告：广州拍拍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环路156号整幢。法定代表人：练正国。原审被告：杨伟，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诉人杨白茹因与被上诉人云付通支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付通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拍拍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拍乐公司）、杨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白茹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归、原审被告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白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云付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除了2017年12月18日两份协议是杨白茹签字外，其他合同非杨白茹签名。杨白茹从不参与练正国的生意，当时出于对练正国事业的支持、减轻练正国生病期间的精神压力，杨白茹被迫答应配合签字。杨白茹在《解除〈煮面机器人项目合作协议〉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及《广州云聚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最后一页签字，再盖了指模，此后除了签过答辩状外未再签署过任何协议。因此，请求对2018年1月9日、2018年2月7日的《云聚鲜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以下简称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杨白茹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二）本案审理存在重大瑕疵，遗漏龙杰、广州云聚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聚鲜公司）、广东山成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成风公司）作为2018年2月7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诉讼当事人，基本案件事实未查清。1.本案是基于一系列的合同产生的纠纷，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龙杰、云聚鲜公司、山成风公司未被列入诉讼当事人。2.杨白茹在找律师协助后才知道合同条款的大意，对于股权转让的来龙去脉也不清楚，一审判决记载的事实也与杨白茹了解的情况不符，更是和证据出入较大，可以说一审判决根本未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三）一审判决未查明各合同文件中杨白茹抵押担保的范围，笼统确认各抵押担保的范围是一致的，与本案证据的内容不符。2017年12月18日的解除协议中杨白茹的抵押担保范围是740万元，同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抵押担保范围除了740万元外，还包括“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款项、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和担保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等）”，2018年1月9日、2018年2月7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的抵押担保范围仅为740万元。（四）针对44%股权的转让，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在2018年2月7日还有一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导致股权转让应依据哪一份合同为准出现错误。针对云付通公司股权的转让，双方签订了多份协议，最后是根据2018年2月7日签订的转让出资合同书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应当以该份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而该份合同杨白茹并未签名，杨白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五）一审判决依据效力有瑕疵的股权转让协议判决杨白茹承担连带责任错误。1.解除协议和2018年1月9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的担保范围并未包括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一审判决杨白茹需要就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可推知一审判决是依据2017年12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作出的。2.根据《煮面机器人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约定，云付通公司、龙杰有回购权，回购款是528万元，股权转让协议杜撰了2017年12月7日股东会决议，把回购款提高到740万元，导致龙杰实现回购权的可能性降低，该协议符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是无效的。3.因上述协议无效，2018年1月9日各方又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加上龙杰的签名而无杨白茹的签名。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无效的合同判定杨白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六）即使一审判决是依据解除协议，也是错误的。根据解除协议第五条，杨白茹是为拍拍乐公司和练正国的股权转让款债务进行担保，解除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债务被之后的股权转让文件替代了，债务全部转给了拍拍乐公司，因解除协议涉及股权转让的内容发生了变更，协议中关于杨白茹的担保条款也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七）即使解除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杨白茹应承担连带责任也是无法律依据的。1.两份协议有一个“具体约定见房屋抵押合同”的内容，可见需要签订正式的房屋抵押合同，两份协议中的抵押条款不是抵押合同；2.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需要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杨白茹应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没有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云付通公司享有债权请求权，本案是合同之债，其请求权的内容并不清楚；4.合同之债无法履行或者存在违约，需要查清无法履行的原因。云付通公司作为对金融运作有丰富经验的公司，同一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对担保范围做了不同的约定，且未催促杨白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云付通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全部责任由杨白茹承担，毫无根据。（八）云付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及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合同是否为犯罪行为一部分、主合同是否有效需要认定。杨伟辩称，2017年12月18日各方签署涉案解除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时其在场，看到练正国打电话给杨白茹，其并未看到杨白茹在合同上签字。云付通公司、拍拍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云付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拍拍乐公司向云付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400000元；2.拍拍乐公司向云付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拍拍乐公司承担云付通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7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含财产保全费和担保费）；4.拍拍乐公司向云付通公司交付20台已组装加工完成的煮面机器人；5.若拍拍乐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时，由杨伟对上述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所确定的拍拍乐公司应负担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杨白茹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德兴路419号7座201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德兴路419号7座202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的价值对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确认云付通公司对拍拍乐公司持有的云聚鲜公司50%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并有权就该股权在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上述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拍拍乐公司、练正国与云付通公司及案外人龙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共同成立云聚鲜公司，运营“煮面机器人项目”，练正国以专利技术作价4600000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6%，股权由拍拍乐公司代持；云付通公司以现金4400000元出资，占股44%，龙杰以现金1000000元出资，占股10%。2017年8月16日，云付通公司向云聚鲜公司账户转入投资款4400000元。2017年12月18日，拍拍乐公司、练正国与云付通公司、杨伟、杨白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云付通公司退出云聚鲜公司，其持有的云聚鲜公司44%股权由拍拍乐公司、练正国以7400000元的价格回购；该回购款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期间由拍拍乐公司、练正国按月分期支付，首期款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此后每月10日前支付600000元，并于2019年3月10日支付最后一笔回购款800000元；拍拍乐公司同意以其持有的50%云聚鲜公司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练正国承诺就拍拍乐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白茹同意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德兴路419号7座201、202号的两套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杨伟同意对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质押、抵押、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拍拍乐公司、练正国拖欠的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款项、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等）；若拍拍乐公司、练正国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项，则应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云付通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云付通公司有权要求拍拍乐公司、练正国、杨伟立刻清偿所有股权回购款；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拍拍乐公司、练正国另外向云付通公司交付20台已组装加工完成的煮面机器人作为对云付通公司投资损失的补偿；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损失。各方同时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再次明确了各方在解除协议中约定的有关股权转让及担保事宜。2018年1月9日，云付通公司与拍拍乐公司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对前述约定事宜再次作出确认。云聚鲜公司于同日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云付通公司将其持有的云聚鲜公司44%的股权以7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拍拍乐公司。有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于2018年2月9日完成。云付通公司还与拍拍乐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再次明确双方约定的股权质押事项，并于2018年3月6日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根据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拍拍乐公司出质的股权数额为5000000元，质权人为云付通公司。诉讼中，云付通公司还提供了其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及转账凭证，证明相关律师费及担保费用的支出。依据该部分证据显示，云付通公司已支出律师费70000元、保全担保费17742.40元。对于抵押担保部分，云付通公司确认两处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另，本案立案时云付通公司还起诉了练正国，要求其对本案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与拍拍乐公司共同承担交付煮面机器人的义务。庭审后，因练正国于2019年8月9日去世，云付通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表示暂不申请追加练正国的继承人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不再追加练正国继承人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云付通公司与拍拍乐公司、杨伟、杨白茹等签订的解除协议及后续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均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各方均应受上述协议约束。依据各方约定，拍拍乐公司、练正国应以7400000元的价格回购云付通公司持有的云聚鲜公司44%股权，并自2018年4月10日起每月10日前向云付通公司支付相应股权回购款，逾期则应按所欠款项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则应一次性清偿全部款项。现云付通公司主张其一直未收到上述回购款，拍拍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抗辩，一审法院对云付通公司所述予以采信。云付通公司要求拍拍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400000元及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违约金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在云付通公司已另行主张有关律师费等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以6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7400000元为本金。超出上述违约金标准的部分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因上述协议对拍拍乐公司拖欠款项的范围明确为包括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现云付通公司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用已实际发生。该两部分费用属于云付通公司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云付通公司有关律师费7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7742.4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杨伟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云付通公司可要求其在拍拍乐公司的财产经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杨伟承责后，有权向拍拍乐公司追偿。对于云付通公司要求交付20台已组装加工完成的煮面机器人的主张，因该主张符合解除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支持。对于股权部分，因拍拍乐公司持有的云聚鲜公司50%的股权已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其与云付通公司之间的质押担保关系成立。云付通公司要求确认其享有上述股权的质押权，并有权就该股权在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房产部分，虽然云付通公司自认杨白茹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德兴路419号7座201、202号两套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云付通公司并不享有对该两套房产的抵押物权，但抵押合同关系已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有关物权变动与原因行为相区分的原则，云付通公司仍享有对杨白茹在该两套房产价值范围内的债权请求权。云付通公司要求杨白茹在上述两套房产价值范围内对拍拍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白茹承责后，可向拍拍乐公司追偿。拍拍乐公司、杨伟、杨白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二）项、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拍拍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付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400000元；二、拍拍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付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以6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7400000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拍拍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付通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保全担保费17742.40元；四、拍拍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付通公司交付20台已组装加工完成的煮面机器人；五、杨伟在拍拍乐公司的财产经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杨伟承责后，可向拍拍乐公司追偿；六、杨白茹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德兴路419号7座201号房屋【产权证号：（2016）07233261】、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德兴路419号7座202号房屋【产权证号：（2016）07233260】的价值为限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白茹承责后，可向拍拍乐公司追偿；七、云付通公司对拍拍乐公司持有的云聚鲜公司50%的股权享有质权，并有权就该股权在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本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八、驳回云付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00元，由云付通公司负担100元，拍拍乐公司、杨伟、杨白茹共同负担7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拍拍乐公司、杨伟、杨白茹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庭询时，杨白茹确认：1.其并无证据证明云付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与本案有关；2.其并无证据证明云付通公司、拍拍乐公司与练正国恶意串通损害了龙杰的利益，从而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此外，双方还确认杨白茹是拍拍乐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二）杨白茹应否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德兴路419号7座201、202号房屋的价值为限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云付通公司基于涉案解除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合同，请求拍拍乐公司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等违约责任，并请求杨伟、杨白茹承担担保责任。龙杰、云聚鲜公司、山成风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纠纷与龙杰、云聚鲜公司、山成风公司无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否追加其参与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杨白茹以一审法院未追加龙杰、云聚鲜公司、山成风公司参与诉讼构成程序重大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因杨白茹并无证据证明云付通公司、拍拍乐公司、练正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龙杰利益的情形，故杨白茹以此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杨白茹是否在2018年1月9日和2月7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签名的问题。杨白茹主张上述协议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因杨白茹一审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无不当。而且本案中，云付通公司是依据解除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杨白茹承担担保责任，杨白茹确认解除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由其签字，因此云付通公司以上述协议为由要求杨白茹承担协议约定的担保责任有合同依据。同时，无论云聚鲜公司是否用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杨白茹并无证据证明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已取代解除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因此都不影响杨白茹依据解除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因此杨白茹有否在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签字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其的该上诉主张及鉴定申请均不予采纳。再次，关于杨白茹应否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的问题。解除协议载明，杨白茹同意以其个人名下广州市番禺区桥德兴路419号7座201、202房产的全部权益抵押给云付通公司，以作为本协议项下拍拍乐公司应付款项740万元的担保。同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载明，杨白茹同意以其个人名下上述两套房产的全部权益抵押给云付通公司，以作为本协议项下拍拍乐公司应付款项740万元的担保，抵押、质押、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拍拍乐公司拖欠的协议项下的所有款项、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等）。解除协议中虽然只约定了被担保的主债权，未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但在同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了被担保的主债权和抵押担保范围，可视为对解除合同相关约定的补充，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解除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担保范围不一致的情况。依据上述解除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杨白茹对涉案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其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杨白茹、云付通公司未按照约定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但不动产抵押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影响抵押合同效力。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作为物权的抵押权未设立，没有优先受偿权。云付通公司无法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故杨白茹应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本案中杨白茹签订抵押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实现拍拍乐公司的债务偿还，故具体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应为杨白茹在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债务的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杨白茹在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白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5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551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55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诉人杨白茹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德兴路419号7座201号房屋【产权证号：（2016）07233261】、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德兴路419号7座202号房屋【产权证号：（2016）07233260】的价值为限对原审被告广州拍拍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诉人杨白茹承责后，可向原审被告广州拍拍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云付通支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900元，由被上诉人云付通支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原审被告广州拍拍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杨伟及上诉人杨白茹共同负担7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广州拍拍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杨伟及上诉人杨白茹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0元，由上诉人杨白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