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人民路西段昆吾办事处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566469115B。        法定代表人：陈某，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某，山西国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山西省临县大禹乡前阳塔**居民，住山西省临县大禹乡前阳塔**。身份证号码：1423261***********。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贺莉茹，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8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某，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贺莉茹依法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8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系承包关系，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在太原市××区供热管线工程项目中存在劳动关系错误。1．上诉人将案涉工程项目中的管道对接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自行组织人员施工，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向其支付工程款，符合承包关系的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及其自行组织的人员在施工过程中，自主完成管道对接工程。上诉人不对其进行日常考核，被上诉人无须向上诉人上报其日常工作情况，客观上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也从未向上诉人上报过其日常工作情况。3．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向其发放过工资，待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根据其完成的工程量向其支付工程款。对此，被上诉人于2020年12月1日出具的收据已足以证明。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有过工资的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约定工资为400元／天，但其在案涉纠纷诉讼前的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中自述的约定工资为350元／天，该点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工资的约定，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5．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出勤考核表、考核表、工作日志以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等，以证明其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出勤考核表、考核表、工作日志均系其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其申请出庭的证人系其在案涉工程项目中自行招用的工人，和其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出庭证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前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应作为证据采信。6．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和被上诉人一起施工的人员，系被上诉人招用。在被上诉人受伤后，和被上诉人一起施工的人员，在工程未完工、未提前告知上诉人、未和上诉人办理交接的情况下，擅自离开施工场地，且再未返回继续施工。该点证明和被上诉人一起施工的人员，是被上诉人招用的人员。二、被上诉人的伤害，系其在施工中严重违反操作规范所致，对该伤害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的伤害，系其骑在处于吊升过程中的管道上，管道断裂所致，其骑在处于吊升过程中的管道上是严重违反操作规范的，被上诉人对其所受的伤害具有重大过错。        被上诉人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维持原判。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有口头约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形成了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内容的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答辩人经朋友李奕贤介绍，来到被答辩人承包的施工工地打工，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对于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资等存在口头约定，提供的劳动管道对接等相关工作属于被答辩人业务组成部分，同时劳动报酬由被答辩人发放并接受被答辩人项目经理张志强的工作安排和管理指挥，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在工作期间受伤，被答辩人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答辩人因工负伤后，被答辩人支付了相关的医药费，也从侧面反映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客观事实。劳动合同法第15条规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以某项工作的完成为合同期限的劳动合同。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工作是先后在小南关街、老军营、丰源西路等多个路段项目上进行管道对接。被答辩人在一审中称在事故发生的案涉项目前，答辩人已经完成了在迎泽区的其他工程项目的活，且该项目应支付答辩人及其他工友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了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内容的劳动合同关系。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属于承揽的法律关系，承揽合同与劳动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3）、是继续性劳动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一审中已查明。在施工过程中，现场有被答辩人的项目经理张志强，管理施工的工具、设备等均由被答辩人提供，同时被答辩人在一审中称在事故发生的案涉项目前，答辩人已经完成了在迎泽区的其他工程项目的活，且该项目应支付答辩人及其他工友的工资已支付完毕，故属于继续性提供劳动。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属于法定的劳动关系，而非承揽关系。3、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的款项根本不是工程款，而是属于答辩人等人的工资，被答辩人所说的与答辩人一同工作的工友并非答辩人所招，双方仅是单纯的同事关系，均受雇于被答辩人。通常来说工程款是指建筑企业因承包工程项目按合同和工程结算办法的规定将已完成工程获竣工工程向发包单位办理结算而取得的价款，是相对于分包单位而言的，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属于劳动关系，并不存在承揽关系，所谓的工程款实为工资，事实上因被答辩人一直拖欠工资，无奈答辩人及一同工作的工友于2020年12月1日一同向迎泽区人力资源和社保局投诉，经投诉，被答辩人同意支付答辩人及其工友等9人的工资，为方便起见，向答辩人提出了直接向9人的全部工资一并转给答辩人，尤其像其他工友代为发放工资的委托申请，答辩人在收到款项后被答辩人要求其出具收条，因文化水平低不识字，该收条为工友代写笼统的将收到的工资表述为工程款。答辩人受托后，答辩人按照各方与被答辩人约定的工资标准制作表格，各方核对无误后，待被答辩人分别向八名工友支付工资后，8人均在表格上签字确认，自始至终答辩人仅仅是基于被答辩人的委托及同事情谊带领工资，并未从中赚取差价，也不存在以自己名义招用工人的行为。因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的款项并非工程款，而是工资。答辩人与工友之间仅是单纯的同事关系，均受雇于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所说的共有系被答辩人所招之言不实。故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证据5月出勤考核表、考核表、工作日志，证明原告曾与工友一同去迎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过被告拖欠工资的事实，原告在收到被告支付的9人工资后，与其余8人按照与被告约定的工资标准以及实际工作天数进行了一一确认并交付了其他工友工资，每个工友都进行了签字确认。工作日志证明原告及其他工友每日记载了工作内容、加班情况、加油费、饭费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是由原告及其工友自己制作记载各自工作的天数和加班的天数以及各自应得的工资，其中记载刘某每日工资400元，其他工友日工资有350元、300元、260元、200元不等，上述考核表中均有相关工人签字捺印，结合证人出庭证言，本院对考核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太原市集中供热联网扩容改造工程扩网工程第二标段（河东）工程中的水、电、暖等安装工程施工分包给被告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等。原告刘某于2020年5、6月份经人介绍到位于太原市××区供热管线工程工作，具体工作为管道对接及其他工作。2020年6月8日上午7点30分左右，原告在不锈钢园区内对接热力管道时，由于挂吊链的管件断裂，致使原告从2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后被送至太钢总医院治疗。医疗费由被告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张治强支付。庭审中证人证言都体现原告和其他工友均是以完成某一个活为工作内容相互介绍一起干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劳动合同分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以某项工作的完成为合同期限的劳动合同。本案中被告称述在事故发生的案涉项目前原告已经完成了在迎泽区的其他工程项目的活，且该项目应支付原告及其他工友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另在施工过程中，现场由被告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治强管理，施工的工具、设备等均由被告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故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法律规定的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其将工程承包给原告，但原告仅是提供自己的劳动，并未提供施工工具、设备、管理等，且原告也未赚取承包差价，故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据此判决：原告刘某与被告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太原市××区供热管线工程项目中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认定事实的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无足够的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原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政策并根据考核表、工作日志、证人证言，现场由上诉人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施工的工具、设备等均由上诉人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等事实和证据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文晋审判员    李峻审判员    李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艳书记员    卢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