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3民初5473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大连金川双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毛茔子村。法定代表人：梁昕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娜，女，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昌，男，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沈阳市皇姑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案外人）：英大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乙18号院1号楼英大国际大厦4层。法定代表人：王剑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系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会苗，系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海欣电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普湾新区炮台镇干河村。法定代表人：罗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大连金川双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与被告英大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信托）、第三人海欣电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欣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娜、孙世昌、被告英大信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谷会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海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关于“中止对海欣公司在国网辽宁省电力公司、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享有应收帐款债权冻结措施”的裁定，（1）请求法院将在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已划扣在大连金州区人民法院的1,207,074.59元划入我公司帐户；（2）请求法院继续执行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欠海欣电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贷款金额：1,072,003.72元；2、判令被告英大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被告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被告《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解释，特定资产是指海欣公司持有的电力公司物资采购合同订单所形成的资产；特定资产收益权是指海欣公司收取并获得全部特定资产收益的权利。以此解释，海欣公司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是海欣公司将电力公司物资采购合同所形成的合同权利对价转让给英大公司。其合同权利作为特定资产不是别的东西，就是合同债权，具体讲是应收账款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19条规定：信托公司管理运用或处分信托财产时，可以依照信托文件的约定，采取投资、出售、存放同业、买入返售、租赁、贷款等方式进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信托公司不得以卖出回购方式管理运用信托财产。海欣公司与电力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第九页第4条约定：未经买方（电力公司）同意，卖方（海欣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合同价款及其他权力）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原告认为，被告英大公司《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是根据《合同法》签订的，海欣公司转让的是对电力公司采购合同所形成的合同权利；海欣公司与电力公司采购合同第九页第4条约定的不得转让的同是合同权利；《合同法》第79条（二）、第80条规定所讲的也是合同权利，且《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19条已经规定信托公司不得以卖出回购方式管理运用信托财产。从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看，海欣公司对电力公司合同权利的转让，违背了电力公司采购合同价款及权利不得转让的约定，违背了《合同法》第79条（二）、第80条的规定，违背了《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19条的规定，其本案《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为无效合同，异议裁定中止对海欣公司在电力公司享有应收账款债权冻结措施，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质押登记无效。本案《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取决于英大公司《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合法性，取决于用于抵押登记的应收账款是否具有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规定：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应收账款…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付款请求权。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看，本案《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海欣公司转让了对电力公司禁止转让的合同权利，适用于《合同法》第79条（二）的禁止规定，故《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主合同无效，《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从合同无效。从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看，质押的应收账款是海欣公司对电力公司合同权利的组成部分，电力公司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不论是价款还是合同其他权利均不得转让给任何第三人，故质押的应收账款属于《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付款请求权”，是不可或禁止质押登记的应收账款。原告认为，本案《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主合同无效，《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从合同无效；被告英大公司将法律禁止转让的应收账款付款请求权办理质押登记，违反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其质押登记没有合法性。应当指出，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平台，与车辆、房产抵押登记不同，只起到公示作用，其合法性规定由登记当事人自负，平台不负责审查。本案异议裁定将被告英大公司的违法质押登记认定为合法质押登记，没有法律依据。三、海欣公司对电力公司的应收账款并未完全质押。根据英大公司质押登记明细表与海欣公司签开的发票对比，海欣公司对三家电力公司的应收账款并没有完全办理质押登记。其中：辽宁省电力公司494,331.73元，陕西省电力公司1,072,003.72元，合计1,566,335.45元。对于没有质押登记的应收账款，被告英大公司没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综上，被告英大公司对海欣公司的应收账款没有合法的质权，不能排除原告执行法院的执行。恳请执行法院撤销异议裁定，恢复执行，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英大信托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英大信托与海欣电工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海欣电工”）签署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合法有效。1、特定资产与特定资产收益权概念和权利范围并不一致，《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转让标的并非是应收账款债权，而是特定资产收益权。2、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已认定《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合法有效。3、《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并非属于采取“卖出回购”的方式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并不违背《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19条的规定。二、英大信托与海欣电工签署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三、贵院在本案所涉执行案件中的应收账款债权属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物范围。综上，英大信托已与海欣电工签署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系应收账款债权的合法质权人，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英大信托享有的质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排除执行的情形，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护英大信托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海欣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称，2016年9月21日，因其资金周转困难，故向英大公司寻求资金支持。因英大公司是信托公司而非银行，不能直接发放贷款，故应英大公司要求，其以对案涉国网电力公司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的方式，与英大公司签订了《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获取了英大公司的转让价款人民币3,000万元，目前其无能力回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9日、同年3月24日，本院先后作出（2020）辽0213民初735号、（2020）辽0213民初1263号民事调解书。其中（2020）辽0213民初735号案调解主文如下：一、被告海欣电工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前归还原告大连金川电缆有限公司欠付货款200万元整，其余1,695,569.85元于2020年7月30日前全部归还完；二、案件受理费9,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金川电缆有限公司负担4,550元，被告海欣电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50元。（2020）辽0213民初1263号案调解主文如下：一、被告海欣电工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前给付原告大连金川电缆有限公司欠付货款1,832,729.48元整；二、被告海欣电工科技有限公司如未能按上述约定时间给付全部货款，则被告海欣电工科技有限公司除应给付货款本金1,832,729.48元外，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剩余未给付货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4月1日始至被告给付完毕全部货款本金日止的利息；三、案件受理费10,6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海欣电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因海欣公司未能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大连金川电缆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分别以（2020）辽0213执706号、809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大连金川电缆有限公司将对海欣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金川公司，经金川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辽0213执异40号、41号执行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金川公司。本院在执行中，先后将被告海欣公司对辽宁电力的应收账款人民币1,372,949.04元、对陕西电力的应收账款人民币1,211,311.78元、对北京电力的应收账款人民币747,791.55元予以冻结。其中对陕西电力应收账款1,211,311.78元的冻结，经本院核实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有1,000,029.73元应收账款海欣公司未向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开具发票。现已划转冻结的北京电力账户人民币747,791.55元。冻结的辽宁电力账户人民币1,207,074.59元至本院账户。另查，2016年9月28日，被告英大信托作为受托人，设立了英大信托-联赢8号电网供应链大连海欣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联赢8号信托计划”）。2016年9月21日，被告英大公司与第三人海欣公司签订《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合同第1条“定义”部分约定，特定资产：指大连海欣持有的国网物资或省网物资采购合同订单所形成的特定资产。特定资产收益：指经营、管理、处置特定资产产生的收益，以及因特定资产产生的其他任何收益。特定资产收益权：指收取并获得全部特定资产收益的权利。合同第3.1条关于“回购义务”部分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融资方应于回购日回购特定资产收益权，并按照本合同或其补充协议约定的日期及数额支付回购价款。第3.2条“回购价款的金额”部分约定，回购价款由投资本金及溢价款两部分组成。其中投资本金总额为英大信托在本信托计划项下按照本合同第2.2条的规定向融资方支付的全部特定资金收益权转让价款总额。溢价款总额为融资方按照本合同第3.3条第（1）项约定向英大信托支付的溢价款的总额。各期溢价款独立核算。第3.3条（1）项“关于溢价款的支付”部分约定，在各期信托计划成立日后，融资方应向英大信托按约定提前支付部分溢价款，即前期溢价款。A.首期信托计划成立后的10个工作日内，融资方向英大信托按照首期投资本金规模的2.7%/年支付前期溢价款，该前期溢价款按年支付，即，首期信托计划成立日起满一年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首期投资本金余额的2.7%再行支付前期溢价款；B.各项前期溢价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及比例由英大信托和融资方商定，并以本合同补充协议的形式予以确定。第3.3（2）项关于“投资本金的支付”部分约定，就任一期投资本金而言，于该期投资本金对应的投资本金支付日，向英大信托结清该期全部投资本金。第3.6条关于“回购完成”部分约定，融资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将当期全部回购价款及其他应付英大信托的款项支付完毕后视为完成回购义务，融资方自完成回购义务之日起享有特定资产收益权的各项权利、权益、利益和收益。融资方在投资期间支付的任何一笔回购价款，无论是投资本金还是溢价款，均不视为其已经回购了特定资产收益权任何部分。第5条关于“增信措施”部分约定，为保证英大信托在本合同项下的各项债权的顺利实现及安全，融资方以大连海欣持有的国家电网项目的应收账款债权设立质押。2016年9月21日，被告英大信托与第三人海欣公司签署了合同编号为YDXTHTXT[2016]011-02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海欣电工以自己合法持有的对国家电网项目的应收账款债权为《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上述质押担保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其中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四期)的初始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3日，最后展期登记时间为2020年4月3日，质押财产价值为24,966,058.01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五期）的初始登记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最后变更登记日期为2019年12月23日，质押财产价值为13,661,688.37元。再查，2017年12月21日，第三人海欣公司作为出卖方与国网北北京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力）签订了《低压电力电缆,YJT,铜,6/4,4+1芯,ZA,22,普通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20,853,563.58元，供货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同时约定未经买方同意，卖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合同价款及其他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同日，第三人海欣公司作为出卖方又与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电力）签订《架空绝缘导线.AC10KV,JKLYJ,240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价款暂定为人民币11,152,853.39元，供货期限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同时约定未经买方同意，卖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合同价款及其他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2017年12月29日，第三人海欣公司作为出卖方与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电力）签订《控制电,KVVP2,2.5,7,ZR,22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2,782,311.45元，供货期限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同时约定，未经买方同意，卖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合同价款及其他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又查，英大信托基于与海欣公司签订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提起诉讼，东城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英大信托的诉讼请求之一为请求判令海欣公司向其支付第四期及第五期的投资本金3,000万元及违约金，并请求判令对海欣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详见应收账款质押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东城法院经审理认为,英大信托与海欣公司签订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符合借款合同关于“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英大信托与海欣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依约办理质押登记，应属合法有效，英大信托有权就质押的应收账款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21年2月25日，东城法院作出（2020）京0101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英大信托的上述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海欣公司与北京电力、辽宁电力、陕西电力签订的《采购合同》、被告提供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英大信托-联赢8号电网供应链大连海欣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英大信托-联赢8号电网供应链大连海欣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四期）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要素确认书及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之补充协议》、《英大信托-联赢8号电网供应链大连海欣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五期）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要素确认书》、《英大信托-联赢8号电网供应链大连海欣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四期）成立公告》、《英大信托-联赢8号电网供应链大连海欣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五期）成立公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2000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1000万）、《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三人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供的情况说明、本院与国网陕西电力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存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英大信托与第三人海欣公司签订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二、被告英大信托对本院冻结的应收账款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被告英大信托与第三人海欣公司签订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联赢8号信托计划成立后，被告英大信托以募集的信托资金受让海欣公司的特定资产收益权，第三人海欣公司负有在一定期间经过之后以交易本金加溢价款等固定价款无条件买回协议标的物的义务，从合同当事人追求的效果意思看，海欣公司追求的是获取融通资金，英大信托追求的是获得固定的本息回报，当事人之间的基本法律关系符合借款合同关于“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溢价款应为借款利息，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日应为借款到期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构成《民法总则》第146条所规定的隐藏行为，该借款行为不存在法定的无效事由，为有效合同。另，为担保英大信托主债权的实现，双方又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海欣公司以其在国有电力公司的应收账款向英大信托提供质押担保，故该质押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且已办理出质登记，质权依法设立。（二）被告英大信托对本院冻结的应收账款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基于英大信托与海欣公司签订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实为借款合同的性质分析及双方所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可以证明海欣公司以其对国网电力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向英大信托提供质押担保，且已办理了出质登记，故英大信托对已经质押的应收账款依法享有质权。现核心问题是英大信托对本院冻结的海欣公司未向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开具发票的1,000,029.73元应收账款是否享有质权。应收账款质押以海欣公司向国网电力公司开具发票为前提，即以发票进行出质登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冻结的海欣公司对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享有的1,211,311.78元应收账款中，有1,000,029.73元应收账款海欣公司未向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开具发票，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亦予以了确认，故该部分应收账款因无法办理出质登记而在事实上无法进行质押，不包含在已经办理出质登记的质押之中。据此，英大信托对该部分应收账款不享有质权，不能对抗本院予以冻结的执行行为，对该部分应收账款应准许执行。对本院冻结的其余部分应收账款，因已办理了出质登记，英大信托对此享有质权，该权利属于担保物权，优于金川公司的金钱债权，应优先得到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执行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执706号之一、809号执行裁定中冻结的被执行人海欣电工科技有限公司对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1,000,029.73元；二、驳回原告大连金川双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3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金川双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049元，被告英大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永召人民陪审员  刘安喜人民陪审员  孙金光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万 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