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5593号原告：邢晓英，女，195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晔，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佳兆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01631K。法定代表人：李海鸣，董事长。被告：万泰昌房地产开发（绥中）有限公司，住所辽宁东戴河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21076281902T。法定代表人：杨大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万泰昌房地产开发（绥中）有限公司法务。被告：辽宁东戴河新区爱上微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葫芦岛市辽宁东戴河新区恒泰·时间海商住项目9号住宅楼2单元24层24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21MA0Y9FDC98。法定代表人：何润泽，总经理。被告：爱上微家国际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MA00481P1P。法定代表人：何强（亦系辽宁东戴河新区爱上微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股东），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被告：李永万（深圳市喜居装饰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被告：秦皇岛畅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河北大街海景湾公寓10层10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2MAOD6XED7A。法定代表人：罗敬伟。原告邢晓英与被告佳兆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兆业公司）、万泰昌房地产开发（绥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昌公司）、辽宁东戴河新区爱上微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爱上微家国际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上微家经纪公司）、李永万、秦皇岛畅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房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宁独任制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晓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晔，被告万泰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被告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亦系爱上微家经纪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佳兆业公司及畅房网公司、被告李永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邢晓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连带返还73000元及占有期间的损失（以7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赔偿我律师费10000元及交通、住宿费55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万泰昌公司及佳兆业公司在辽宁东戴河新区推广“养生岛”项目。同年6月15日，我与万泰昌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中约定房屋总价款为291351元。同日，我在项目售楼处以刷卡方式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后发现在万泰昌公司交付的销售收据中，还有2张由爱上微家经纪公司及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分别开具的收据。经调取银行交易明细后才得知我于2019年6月15日刷卡支付购房款时，经万泰昌公司及佳兆业公司工作人员指引另多支付了73000元到爱上微家经纪公司的银行账户。我从未接触甚至听说过爱上微家经纪公司和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更未与二公司达成过任何针对团购优惠或房屋装修等协议，根据“养生岛”项目的宣传页，承诺购房即送精装修及家具家电，则我无须再与二公司重新约定装修并支付装修款，故该二公司收取我73000元无任何依据及理由，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万泰昌公司作为与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销售方，佳兆业公司作为“养生岛”项目实际开发商、宣传方、销售方及万泰昌公司的控股股东，该二公司在未做任何说明的情况下指引我在项目售楼处向爱上微家经纪公司账户支付73000元，其行为已构成了欺诈，被告之间显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理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告万泰昌公司辩称：原告购买房屋系我公司对外包销房源，包销公司为深圳市喜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居公司）。我公司严格按照包销合同及包销合作更名约定流程与原告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购房发票，发票金额与合同中约定购房款金额一致，从未收取原告任何款项。原告起诉事实错误，我公司作为大三期项目开发商，与爱上微家经纪公司、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与佳兆业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我公司对其他公司收取原告款项事宜并不知情。被告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爱上微家经纪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返还的款项包括团购服务费40000元、房屋装修费33000元，均属于原告购买房屋总房款291351元的溢价款项。原告于2019年6月4日签字按手印认可总价为364351元的总房款，属于公司正常合理的收费范围，并不存在刻意隐瞒行为。原告亲自签署承诺书，现场销售人员明确告知当事人不退不换不更名，其看到书面内容后签字按手印。原告于2019年6月15日在东戴河佳兆业销售中心完成网签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完成该房屋的所有权属，并不存在争议和不当得利事由。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李永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并曾委托王某某、陈某某出庭陈述称：喜居公司系万泰昌公司涉案房源的包销商，爱上微家经纪公司系其代理商。喜居公司有权销售涉案房屋并有权收取溢价及其他费用。原告交钱当天已经告知了其钱款的构成，且原告自己签订了承诺书，其可以看到内容。原告自愿以364351元购买案涉房屋，故原告缴纳的73000元合法有效，原告所诉与其无关。被告佳兆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原告起诉事实错误，其与原告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并非原告所述“养生岛”项目的实际开发商、宣传方、销售方，其与原告没有签署任何协议，亦未收取原告任何款项；其与万泰昌公司互为独立企业法人，虽其系该公司的股东，但属于独立企业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被告畅房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邢晓英与万泰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显示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该协议载明：买受人为邢晓英，出卖人为万泰昌公司，商品房项目核准名称为佳兆业·东戴河（国际旅游新城）三期01号，销售房号为14#栋1单元27层2702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预测建筑面积共54.4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5352.77元，总价款为291351元，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10000元；合同中另载明，室内装饰装修及部分家电、家具由万泰昌公司提供，包括在上述房屋总价款内。2019年6月15日，邢晓英在售楼处以刷卡方式向万泰昌公司支付281351元，向爱上微家经纪公司支付73000元。同日，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为其出具收据，记载收款内容为“团购优惠费”40000元，房屋装修费“33000元”。邢晓英认为上述款项为被告的不当得利款，故诉于本院。庭审中，为证明其答辩意见，万泰昌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喜居公司签订的《佳兆业·东戴河项目大三期14号楼包销合作协议》（2018年4月28日）、终止合同协议书（2018年10月26日）、更名手续材料。包销合作协议记载，大三期14号楼共计349套房源，销售底均价为每平方米6000元，万泰昌公司应实收合作房源总价款为131999280元，由喜居公司分期向万泰昌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并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合作房源的销售，合作房源由喜居公司自主进行更名销售，自行寻找合作房源的最终买受人，由万泰昌公司配合其办理一次更名手续，喜居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可自行决定营销策略，包括但不限于团购优惠等方式进行营销，在此过程中自行向买受人收取的费用均为其单方行为，归喜居公司所有，与万泰昌公司无关。终止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喜居公司因违约，向万泰昌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外，折抵合作房源房款，在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由喜居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与万泰昌公司签订认购书，由万泰昌公司出具等额收据，6个月内由喜居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向购房客户收取所有折合房源的房款及溢价款项，万泰昌公司免费配合喜居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向购房客户进行折合房源的更名手续办理以及购房客户的收据更换、相关签约等各项手续，原包销合作协议终止。在该终止合同协议书附件折合房源明细表中，显示包含涉案房屋在内共计有64套，该房网签价为291351元。更名手续材料中包括确认函、更名申请书、邢晓英及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确认函系张某某出具，主要内容为，喜居公司为实际出资人，其委托张某某以个人名义认购佳兆业东戴河项目64套房屋，由张某某签订64套房屋认购书，协助喜居公司办理选房、产权手续过户等；更名申请书显示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内容为张某某、“邢晓英”申请将房号为3-14-2702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主姓名更换为邢晓英。邢晓英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相关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对其不发生任何效力，并称“更名申请”落款处“邢晓英”签字系伪造，其对房屋转卖、更名均不知情。万泰昌公司另向本院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等，显示万泰昌公司系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及房屋的开发、建设、售房单位，项目名称为“佳兆业·东戴河（国际旅游新城）三期01号”。为证明其答辩意见，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及爱上微家经纪公司提交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的《项目销售渠道电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爱上微家经纪公司负责“佳兆业东戴河项目提供销售推介服务事宜”，包括“大三期14号楼”，房源电商费用执行4万抵6万元/套，其中电商费和房源溢价由爱上微家经纪公司以其名义收取，由此引发的争议由爱上微家经纪公司自行承担，每成交一套房源返给甲方5000元整，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为李永万；提交落款为“畅房网、郭某”签名并按捺手印的声明一份、爱上微家经纪公司结算明细表一张、转账记录及畅房网公司、北京华创乐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查询一份。上述证据显示，其将40000元转账给畅房网公司关联公司（北京华创乐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马某某，该款系佣金。庭审中，爱上微家经纪公司另提交《承诺书》照片一张，该《承诺书》中载明“购房人邢晓英于2019年6月4日与我司商定认购“佳兆业东戴河”项目大三期十四栋商品房，房号为2702：现购房人邢晓英承诺于2019年6月4日前支付购房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9年6月15日前付清该房屋剩余房款，人民币354351元，若购房人到期未履行付款义务，则我司将该房屋另行销售……本人已悉知付了该房屋定金后，不退不换不更名，并同意按照上述约定执行”。邢晓英要求出示该证据原件，李永万委托出庭人王某某表示回去核实；此后，本院与其联系，其表示《承诺书》原件已遗失，无法提供。邢晓英对《承诺书》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及爱上微家经纪公司曾称团购优惠费40000元系其中介费，作为代理佣金给付畅房网公司，33000元为溢价款，后称73000元系底价房款的溢价款。另查：为证明其律师费及交通费的诉讼主张，邢晓英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法律咨询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0元；车票订单4张，显示为邢晓英往返北京至绥中（北）站、山海关站的车票，金额共计454元；就其主张的住宿费，邢晓英未提交证据；邢晓英称交通费及住宿费系其到佳兆业公司及绥中房地产局了解涉案房屋网签情况所产生。再查：喜居公司曾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投资人为李永万，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与爱上微家经纪公司系关联公司，爱上微家经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强亦系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股东。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收据、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委托代理合同》《项目销售渠道电商合同》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佳兆业公司、畅房网公司、李永万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但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情况进行裁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及爱上微家经纪公司提交了《承诺书》照片，但无法提供该证据原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提交的《承诺书》照片不予采纳。在此前提下，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及爱上微家经纪公司收取的内容为“团购优惠费”40000元，依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该优惠款项并未在邢晓英所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中予以体现，亦与《项目销售渠道电商合同》中约定的“房源电商费用执行4万抵6万元/套”不符，故二公司收取该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及爱上微家经纪公司所收取的内容为“装修费”33000元，依据邢晓英与万泰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邢晓英支付的购房款项中，已包括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及家具、家电，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及爱上微家经纪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再次装饰、装修，亦无证据证明其与邢晓英就涉案房屋装饰、装修问题达成过协议，故二被告收取该费用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及爱上微家经纪公司称73000元为房款溢价，但并无证据证实其与邢晓英达成了交纳涉案房屋溢价款即房屋差价款的合意，故即使邢晓英所购涉案房屋系其以成本价从万泰昌公司购得，但依据“受托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在代理销售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的规定，其销售涉案房屋赚取差价的行为亦违反国家相关强制性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及爱上微家经纪公司收取邢晓英“团购优惠费”及“装修费”73000元的行为，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应予返还并支付占有该笔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邢晓英主张的损失起算时间以及计算标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责任主体。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及爱上微家经纪公司系本案所涉款项的收据出具人以及实际收款人，且二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应当共同就不当得利款73000元承担返还责任。依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万泰昌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房地产开发商，未直接收取涉案款项，且邢晓英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万泰昌公司与其他被告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故邢晓英要求万泰昌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依据不足，据此，邢晓英要求佳兆业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李永万及畅房网公司所收取的款项，均系其与辽宁爱上微家装饰公司及爱上微家经纪公司的内部约定，且无证据表明各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故邢晓英要求李永万、畅房网公司承担不当得利款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邢晓英主张的律师费及车费、住宿费，应系其为诉讼、调取证据所支出的费用，其主张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东戴河新区爱上微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爱上微家国际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邢晓英不当得利款七万三千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七万三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邢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六十四元（系原告邢晓英预交），由被告辽宁东戴河新区爱上微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爱上微家国际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潘燕书 记 员 郑冉李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