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3民初2316号原告：张靖，女，1971年2月16日生，汉族，山东省档案馆职工，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萌，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苍（张靖之父），男，济南市水务集团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市中区。被告：陆国栋，男，1970年4月16日生，汉族，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寒，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国英，女，1968年3月30日生，汉族，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退休职工，身份证地址济南市历下区，现住济南市历下区。被告：陆家祥，男，1938年8月2日生，汉族，山东大学退休职工，身份证地址济南市历下区，现住济南市历下区。以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昌新，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靖与被告陆国栋、陆家祥、陆国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萌、张云苍，被告陆国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聪、王小寒，被告陆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昌新（兼为被告陆家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陆国栋赔偿原告擅自处分财产造成的损失3963000元(13.21元/股×60万股/2=3963000元)；2.判令被告陆国栋赔偿原告股票现金分红损失88650元(0.175元/股×30万股+0.208元/股×60万股)/2；3.判令被告陆家祥、陆国英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靖与被告陆国栋原系夫妻，2017年11月20日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5395号判决离婚。被告陆国栋在与原告张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因股权激励获得其工作单位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轮公司）30万限制性股票（证券代码002126）的认购权。被告在取得该认购权益资格后，向原告故意隐瞒该事实，擅自将上述股票认购权益转让给其父亲及姐姐即被告陆家祥与陆国英，三被告达成《共同投资协议》后在济南市仲裁委按照出资金额达成分割股票权益的《仲裁调解书》。该30万股限制性股票于2016年6月转增为60万股，2016年9月解锁为人民币普通股。后因为该《仲裁调解书》的存在，导致原告张靖在与被告陆国栋离婚诉讼中无法分割该60万股银轮股份股票。被告陆国栋因个人身份取得本单位股权激励，购买时银轮股份二级市场的价格是购买价格的3.2倍，后期股票价格涨至购买价格的十几倍，该财产利益是可以用货币具体衡量的，财产价值也是可以实际实现的，上述财产利益及股票分红均发生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财产利益应由夫妻二人共同享有。被告陆国栋擅自将该财产利益处分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张靖作为夫妻一方的知情权以及平等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权益的合法权利。被告陆国英、陆家祥二人明知原告张靖与被告陆国栋的婚姻关系已经恶化，也明知陆国栋故意向张靖隐瞒该事实，为了达到妨碍张靖将来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依然与被告陆国栋签订《共同投资协议》并达成《仲裁调解书》，明显存在恶意，已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三被告的持续侵权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照《婚姻法》、《侵权责任法》等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陆国栋辩称，一、原告张靖对银轮股票激励一事知情，并在明知答辩人无能力购买的情况下明确表示不同意贷款购买，答辩人为了不放弃购买资格，才与被告陆家祥、陆国英达成《共同投资协议》，原告现系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在购买该股票时，答辩人因个人存款不足，多次联系原告，希望她从夫妻共同存款中出资，或到浙江天台共同办理低息贷款。但因答辩人1994-2001年在山东省能源建筑设计院工作期间购买的内部股票未能获得预期的收益，且原告父亲当时炒股的效益也一般，原告认为股票风险大、收益不可控、且员工股解封前难于收回资金，于是拒绝用夫妻共同存款出资。2012年底，银轮公司为部分员工提供股权激励，需出资认购，银轮公司联系银行为部分员工办理低息贷款，但贷款要求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才能办理。答辩人因认购资金不足，想要办理低息贷款，与原告多次沟通，希望原告能配合到浙江天台进行贷款签字，原告以工作繁忙、照顾孩子等借口拒绝前往浙江天台。2013年1月，答辩人请求原告到济南市市中区公证处询问是否能就低息贷款事宜全权委托，但未能成功办理委托证明公证。至此，答辩人失去办理本次低息贷款的机会。答辩人与原告离婚纠纷一审2014年2月10日庭审笔录中原告明确表示知晓答辩人公司的福利，并因低息贷款去公证处办理公证，失去这次低息贷款机会使得二人矛盾加剧。可见原告不仅知道股权激励，且确实不同意到浙江天台办理低息贷款，并承认因为她的不配合导致双方感情进一步恶化，原告所诉对股票激励毫不知情与事实严重不符，系恶意诉讼，依法应予驳回。二、答辩人获取和处分的股权激励仅为购买资格，是一种具有期待性质的利益，不具有实际财产价值。答辩人和原告因资金不足无法认购的股票部分属于自愿放弃；且股票金融风险大，未来收益具有或然性，不是确定的财产损害，不应认为原告的财产权益受到损害。2012年底，根据银轮公司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实施方案，答辩人陆国栋因工作成绩突出获得其工作单位银轮公司30万股限制性股票的购买资格。答辩人获得的是银轮公司股票的低价购买资格，此次股权激励仅提供低价认购机会，如果在规定期限内不付款购买，等同自愿放弃。因原告不配合，答辩人没有足够资金购买全部激励股票，按照其当时的财产情况，仅有能力购买11.9万元所对应的45247股，剩余部分没有能力购买，属于自愿放弃。原告明知答辩人资金不足的情况，对于无力购买的部分没有提供任何帮助，等同放弃了该部分股票的购买资格，对于无力购买部分不存在可能的期待利益。股票作为一种有价证券，投资风险极大，未来收益难以确定。投资人购买股票，持有企业股权，和企业共同承担未来可能存在的风险，收获未来可能的利益。风险和利益共存，高回报对应高风险，股票投资可以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血本无归。答辩人处分无力购买部分的股票购买资格时，未来收益具有或然性；且对于答辩人无力购买的股票部分，答辩人与原告既没有出资，也没有承担相应风险，现在高回报出现后再来摘取胜利果实，以股票现有价值进行侵权赔偿，违背公平原则。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原告主张的财产权益损害发生在股权激励认购时，因为股票购买后是否盈利具有不确定性，是否存在原告主张的被损害的投资收益也不能确定，因而不应认定原告的投资获益权益受到侵害。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告对银轮公司股权激励一事明确知情、未被隐瞒，被告陆家祥、陆国英投资部分的股票属于因答辩人与原告无力购买而放弃，未侵犯原告财产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陆家祥、陆国英辩称，第一，原告的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原则，人民法院应当驳回，本案所涉及股权已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也通过再审程序、审判监督程序行使了相关的权利，相关司法机关对涉案股权的处理意见是非常明确的，本案中原告虽然变更了案由，但是所涉及的仍然是股权，属于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驳回。第二，三被告所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作为股权的购买方陆国栋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完全可以也有权和包括第二、三被告在内的任何民事主体签订不违反法律的投资协议，第二、三被告通过真实的交易支付了对价获得的相应的股票是一种合法有效的行为，不存在原告所诉任何侵权。第三，无论是共同投资协议还是济南市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调解书，都是对三被告投资真实性的确认，第二、三被告购买股票的行为不存在任何恶意侵犯原告权益的情形，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共同投资协议存在着欺诈、胁迫等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仲裁委员会的仲裁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是对共同投资协议的进一步确认，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仲裁调解书已经撤销，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二、三被告存在侵权的情形下所提起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应当受到人民法院的惩戒。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靖与被告陆国栋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7月9日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11月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539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准予双方离婚等。被告陆国栋与被告陆国英系姐弟关系，被告陆家祥系被告陆国栋、陆国英之父。陆国栋曾经于2014年9月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4)市民初字第2740号陆国栋与张靖离婚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认定：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以每股2.63元的价格向原告陆国栋授予30万股限制性股票。该公司《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规定，上述限制性股票认购款由激励对象自行筹集，公司不向其提供财务资助或担保。2013年至2015年因业绩指标均符合《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规定，且陆国栋个人考核合格，该公司于2016年9月办理了陆国栋所持上述30万元限制性股票解锁，其所持股份已变更为人民币普通股。该公司2013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327，54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0.35元人民币现金（含税；扣税后QFII、RQFII以及持有股改限售股、新股限售股的个人和证券投资基金每10股派0.315000元）；该公司2014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360,54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0.5000元人民币现金(含税,扣税后，QFII、RQFII以及持有股改限售股、新股限售股的个人和证券投资基金每10股派0.4500元)；该公司2015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360，54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0.60元人民币现金(含税,扣税后QFII、RQFII以及持有股改限售股、首发限售股的个人和证券投资基金每10股派0.540000元。上述股份扣税后2013年分红9450元；2014年分红13500元；2015年分红16200元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0股，现增股为60万人民币普通股。原告陆国栋自认已经以工资方式收到相关股份分红，但在工资单中并未予以注明。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被告张靖申请于2015年7月6日对上述股份进行查封。原告陆国栋于本院2016年12月13日第三次庭审时提交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2016）济仲裁字第2180号调解书一份，该调解书申请人分别为原告陆国栋之父陆家祥、陆国栋之姐陆国英，被申请人为陆国栋。陆家祥、陆国英、陆国栋在该调解书中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共同投资比例：根据2013年2月1日由两申请人陆家祥、陆国英和被申请人陆国栋三人共同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第一申请人陆家祥出资30万元（叁拾万元），第二申请人陆国英出资37万元（叁拾柒万元），被申请人陆国栋出资11.9万元（壹拾壹万玖仟元），三人共同筹资以被申请人陆国栋的名义向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缴纳了股权认购款共计78.9万元（柒拾捌万玖仟元），并获得30万股（叁拾万股）的银轮股份（证券代码002126）的股权激励。后来，由于该公司派股，被申请人陆国栋所持有的30万股银轮股份（证券代码002126)增加为60万股（陆拾万股）。现两申请人陆家祥、陆国英与被申请人陆国栋按《共同投资协议》中的投资比例确定持股数额为：第一申请人陆家祥228137股；第二申请人陆国英281369股；被申请人陆国栋90494股。（二）被申请人陆国栋于2016年5月20日、2016年5月21日为购买银轮股份(证券代码002126)所支付的股权激励个人所得税费35.19525万元（叁拾伍万壹仟玖佰伍拾贰元伍角）由两申请人陆家祥、陆国英与被申请人陆国栋根据所持股份数额依法进行分担。如后续再发生相关的税费，由两申请人陆家祥、陆国英与被申请人陆国栋按各自的持股比例进行承担。原告陆国栋主张因该部分股份认购时其本人无力独自购买，但又不想放弃，故与其父亲陆家祥、姐姐陆国英共同投资购买该30万股，三方按投资数额享有相应的收益和风险，故达成该调解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原告陆国栋自认在该仲裁调解过程中未向仲裁庭告知涉案股权在其与被告张靖离婚诉讼过程中已被查封的事实。被告张靖对该仲裁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调解书并未经过实体审查，还涉及第三人利益，原告陆国栋明显向济南市仲裁委员会隐瞒事实，借助法律手段进行造假。在之前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里也有一份共同投资协议，时间为2013年2月1日，在该投资协议中并不存在约定的仲裁条款，原告陆国栋在开庭前以突击方式达成的仲裁调解书具有明显恶意，故该仲裁调解书应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原告陆国栋上述行为属于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予以少分或不分。本院在上述民事判决中认为：“关于原告陆国栋在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认购的30万激励型股份。本院认为激励型股份系公司为了激励和留住核心人才而推行的一种长期激励机制。有条件的给予激励对象部分股东权益，使其与企业结成利益共同体，从而实现企业长期目标的一种方式，该种股份仅针对特定激励对象（即公司员工）定向发行，且与激励对象业绩完成情况密切相关，故不存在代持或隐名股东问题。原告陆国栋正是基于其在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身份，才获得认购30万激励型股份之条件，在完成公司相关业绩考核后，上述激励型股份解锁得以转为普通流通股并获得分红，上述认购发生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股份的解锁及分红亦属于原告陆国栋劳动报酬一部分，故该30万激励股份及相应派生出的30万配股及分红，合计60万股份及分红应属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如原告陆国栋认为认购款中有其他权利人出资，应由相关权利人另案按相关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关于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2016）济仲裁字第2180号调解书，因被告张靖未参与争议事项的仲裁程序，没有对争议事实所依据的证据进行质证辩论，因此该裁决所确定或引用的事实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原告陆国栋所提供该调解书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原告陆国栋在明知该部分股份已涉诉且被本院查封情况下，未如实告知济南市仲裁委员会，并与其他案外人对股份进行分割，属转移财产的行为，故分割相关财产时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少分。”故本院作出(2014)市民初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原告陆国栋与被告张靖离婚。……五、原告陆国栋持有的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60万股份，其中28万股归原告陆国栋所有，32万股归被告张靖所有。六、原告陆国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张靖上述股份分红补偿款19575元。……”。陆国栋对本院上述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鲁01民终539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但认为：“本案争议的是涉案的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以及上诉人主张的购房借款及装修等共同债务是否应当一并审理并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十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未从家庭共同财产中析出，一方要求析产的，可先就离婚和已查清的财产问题进行处理，对一时确实难以查清的财产的分割问题可告知当事人另案处理。就本案而言，上诉人陆国栋名下持有的60万股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及产生的相应分红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当事人双方存在争议、互不认可，陆国栋主张被上诉人张靖不能参与上述股份的分割和分红、涉案的股份中有其亲属的出资并经仲裁确认、应当遵循，被上诉人张靖主张该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陆国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投资协议中没有仲裁条款，其以突击方式达成仲裁调解书具有明显恶意，仲裁调解书未经实体审查，应属无效或被撤销。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及上诉人提供的个人银行资金流水、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调解书等证据情况，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对该部分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时无法查清；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陆国栋提交的2013年2月向其公司缴纳的认购股份的款项共计78.9万元，明显超出其和被上诉人的经济收入和工资水平，不排除本案存在案外人出资或向他人借款的情形，故该部分财产涉及案外人的权利，在未能查清资金来源和性质、当事人双方均不认可的情况下应以另案主张为宜，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终审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及第七、八项；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原告张靖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5395号民事判决不服申请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鲁01民申37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登记在陆国栋名下的60万股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本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予以分割，但由于（2016）济仲裁字第2180号调解书已经生效，且未经法定程序被推翻之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据此对上述股份及分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明示张靖另行主张权利正确……”故裁定驳回张靖的再审申请。经原告张靖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5395号民事判决不服申请监督，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鲁济检民（行）监[2019]3701000024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陆国栋名下持有的60万股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能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予以分割。……在本案中对上述股份不予处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本院决定不支持张靖的监督申请”。另查，银轮公司根据《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定向发行股票，于2013年2月以每股2.63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陆国栋30万股该公司股票，被告陆国栋共计支出价款78.9万元。上述股票自2013年2月起一直由被告陆国栋持有，后于2015年该公司分红配股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0股，增股为60万股。上述股份解锁后，被告陆国栋分别于2018年7月6日售出509500股，获得现金4297072.51元；2019年10月14日售出45200股，获得现金336283.45元；2020年6月4日售出45300股，获得现金536559.54元。涉案银轮公司“银轮股份”股票60万股登记在被告陆国栋名下期间，因分期进行由限制性股票转为普通流通股的解锁，按照该公司要求须在解锁日交纳解锁部分对应当日收盘价的所得税，被告陆国栋分别于2016年5月17日向税务机关缴纳转让个人所得税351952.50元，2017年8月14日向税务机关缴纳转让个人所得税214920元。被告陆国栋主张，因缴纳上述税款，曾经于2017年5月16日、2017年7月28日分别向案外人王某某借款35万元、32400元，并提供了相应时间的借据二份和银行交易明细。据被告陆国栋提供的工商银行（卡号6222××××2197）历史明细清单记载，案外人王某某于2016年5月19日、5月21日分别向陆国栋汇款15万元、20万元共计35万元；于2017年7月28日分别向陆国栋汇款5万元、31720元、32400元共计114120元，被告陆国英于2017年5月28日向陆国栋汇款100800元。上述银行交易明细记载，陆国栋于2018年7月6日售出股票后，于2018年7月9日将获得的股票出售款4297072.51元转账汇入被告陆国英名下账户。再查明，本院在审理（2014）市民初字第2740号陆国栋（该案原告）与张靖（该案被告）离婚纠纷一案中，已经于2015年7月6日对被告陆国栋持有的涉案60万股股权进行冻结并通知相关证券登记公司协助执行。该案于2015年7月31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调查陆国栋持有的涉案银轮股份30万股股票的情况，陆国栋在庭审中陈述:“……该30万股为股权激励限售股。……提交银轮2014年至2016年银轮公司经营目标责任书，被考核者为原告……证明原告作为银轮股份股票激励者到目前为止没有达到公司要求的股权激励生效条件，虽30万股挂在原告名下，但原告没有实际获得该股权的权利和条件。因此该30万股属于原告替公司代持。”该案于2016年12月13日进行第三次开庭审理，在庭审过程中，陆国栋提交了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6）济仲裁字第2180号调解书（协议内容同前）及《共同投资协议》，以此主张三被告于2013年2月1日签订《共同投资协议》，约定陆家祥、陆国英、陆国栋分别出资30万元、37万元、11.9万元，用于缴纳股权认购款78.9万元，购买银轮股份30万股，后增股为60万股，按投资比例确定陆家祥、陆国英、陆国栋的持股数额分别为223187股、281369股、90494股，及因此产生的相关税费按照持股比例分担等。在该案2016年12月13日庭审中，本院询问陆国栋申请仲裁时是否向仲裁机关告知其婚姻状况、就涉案股权存在纠纷及本院已经对股权进行查封的情况，陆国栋均表示未告知仲裁机关。再查明，原告张靖因本案诉讼，于2020年11月10日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该所指定经办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基础律师费为12万元等。原告于2020年11月13日通过其父亲张云苍向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转账汇款12万元，该所于2020年11月30日向原告张靖开具了律师费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2万元。以上事实，由本院及上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2014）市民初字第2740号案件庭审笔录、仲裁调解书、共同投资协议、完税证明、股票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据复印件等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张靖与被告陆国栋于1997年登记结婚，于2017年经法院生效判决准予离婚。在张靖、陆国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国栋于2013年2月出资78.9万元购买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银轮股份”股票30万股；陆国栋于2013年-2015年取得股权分红款39150元，于2015年取得企业增股后全部股份共计60万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在（2018）鲁01民申375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指出：“登记在陆国栋名下的60万股浙江银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本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予以分割，但由于（2016）济仲裁字第2180号调解书已经生效，且未经法定程序被推翻之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据此对上述股份及分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明示张靖另行主张权利正确……”。因此，被告陆国栋于2013年2月购买、于2015年增股后持有的涉案60万股股权系张靖、陆国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且经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张靖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受理并无不当。被告陆国栋实际于2013年2月支出股票款78.9万元购买了涉案30万股股权，自购买之日起涉案股权即登记在被告陆国栋名下，且被告陆国栋已在2013年、2014年、2015年分别取得过分红和增股，被告陆国栋应当实时明知该事实。根据被告陆国栋提供的三被告签署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日的共同投资协议，被告陆国栋亦应当实时明知该事实。但在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就相关离婚案件进行第二次庭审时，被告陆国栋并未明确主张涉案股权系由三被告共同投资购买的事实，亦未实事求是地陈述出资购买涉案股权及参加分红的事实，且声称其并未实际取得涉案股权而是替公司代持。被告陆国栋明显在本院的该次庭审中就涉案股权争议作虚假陈述。被告陆国栋分别于2018年7月6日、2019年10月14日、2020年6月4日售出涉案60万股股票，共计获得现金5169915.50元；被告陆国栋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取得股权分红款共计39150元；被告陆国栋于2016年5月17日、2017年8月14日分别向税务机关缴纳转让个人所得税351952.50元、214920元共计566872.50元，应予从股权出售款中扣除。上述款项均系原告张靖、被告陆国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两人应当各自享有50%的所有权即2321096.50元。被告陆国栋在前述离婚案件诉讼期间明知上述财产权属存在较大争议且已被法院依法查封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涉案夫妻共同财产，系违法和侵权行为，因此应当依法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2016）济仲裁字第2180号调解书虽然系仲裁机构的生效法律文书，但其系依据由被告陆家祥、陆国英、陆国栋三方协商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并不属于生效裁决书；原告张靖未参加仲裁调解协商亦未签署调解协议，该仲裁调解书对原告张靖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婚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足以认定涉案股权系张靖与陆国栋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足以否定前述仲裁调解书所确认的相关事实。但上述仲裁调解书生效后，被告陆国栋并未依据该仲裁调解书办理涉案60万股股权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截止到被告陆国栋分别于2018年7月6日、2019年10月14日、2020年6月4日将全部股权出售前，涉案股权仍然全部登记在被告陆国栋名下。因此，三被告虽然通过上述仲裁调解书对涉案股权进行了确权，但截止全部涉案股权被出售之前，涉案股权的产权并未发生变更，即仲裁调解书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张靖的财产权并未因该仲裁调解书受到实际侵害。原告张靖请求被告陆家祥、陆国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欠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陆国栋抗辩认为涉案股权系由被告陆家祥、陆国英出资购买，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陆国栋本人在前述离婚诉讼案件2015年7月31日庭审中的陈述明显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张靖请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且该项费用与被告的过错行为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国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张靖股权损失2321096.50元。二、驳回原告张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37元，减半收取19619元，由原告张靖负担6919元，被告陆国栋负担12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陆国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计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孟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