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雅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社区石龙仔路10号默根创意产业园B栋1202。法定代表人：邵晓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枣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意青，男，汉族，1980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凤，女，系被上诉人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东，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通义，男，汉族，1978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罗江县。原审被告：广东天和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永宁路樟罗商业城。法定代表人：朱子标，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雅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意青、原审被告曾通义、原审被告广东天和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雅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梁意青的答辩意见：上诉人雅莱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曾通义、天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被上诉人梁意青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判令雅莱公司立即退还梁意青的货物销售款人民币94432.31元（其中，2016年至2017年3月的货款43331.64元，2017年3月至11月的货款51100.67元）；二、判令曾通义对43331.64元的货款与雅莱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判令天和公司对51100.67元的货款与雅莱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雅莱公司、曾通义、天和公司共同承担。原审判决主文：一、雅莱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意青销售款人民币51100.67元；二、曾通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意青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及调货款人民币344.96元，合计人民币30344.96元；三、驳回梁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元，由梁意青负担人民币180元，由雅莱公司负担人民币600元，曾通义负担人民币3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上诉人雅莱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意青均认可以下事实：（1）雅莱公司共向梁意青发货（服装）159294.72元；（2）对于上述159294.72元货物，梁意青支付了82391.23元货款；（3）2017年5月至11月雅莱公司代梁意青垫付了在天和公司商铺租金23273.39元；（4）2017年4月19日、2017年4月27日，雅莱公司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梁意青返现15000元；（5）雅莱公司代梁意青支付了255元快递费用（170元＋85元）；以下几项上诉人雅莱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意青存在异议：（1）梁意青主张其向雅莱公司退货金额为45215.24元，但雅莱公司称退货金额仅为29753.32元；（2）梁意青主张雅莱公司应向梁意青支付销售回款51100.67元，但其未支付，雅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3）梁意青主张，2016年1月15日雅莱公司开税票的时候，税票有变更，漏了一笔12986.68元没有做到梁意青的账上。天和公司将这笔钱（12986.68元）给了雅莱公司，而雅莱公司没有把这笔钱给梁意青。雅莱公司主张当时其系与曾通义合作，该笔款系雅莱公司与曾通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梁意青无关。雅莱公司确认其收到该笔12986.68元；（4）2017年12月20日双方合作结束，梁意青主张雅莱公司将梁意青剩余的货物（主要是衣服物品）从天和公司柜台收走，其价值约为59000元，但雅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5）2017年12月20日双方合作结束，雅莱公司称梁意青的妻子黄贵凤盗窃大量剩余物资。梁意青的妻子黄贵凤承认，其在撤柜后，放了三包物品，包括衣架、裤架、模特、小公仔饰品以及礼品袋，上述物品黄贵凤当时放在天和公司商场内的丸子茶屋店仓库，其价值约为150元。在本案二审期间，经本院函询天和公司，其公司员工罗辉阳向本院出具《陈述书》，其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18日，雅莱公司明确其将于2017年12月20日撤柜，天和公司给雅莱公司开具了货物放行条。雅莱公司的业务员苏月花和梁意青的妻子黄贵凤将剩余物品打包拉走，双方当事还因此发生冲突并报警，最后怎么处理天和公司并不清楚。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就上述《陈述书》质证并发表了意见。本院认为，针对雅莱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异议的几个事项，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梁意青主张，其向雅莱公司退货金额为45215.24元，但雅莱公司称退货金额仅为29753.32元。梁意青主张其向雅莱公司退货45215.24元，应当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退货金额达到45215.24元，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据此认定梁意青向雅莱公司退货29753.32元。关于梁意青主张雅莱公司应向梁意青支付回款51100.67元但未支付，且雅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禁止反言”规则，雅莱公司曾在另案中作出的关于与梁意青妻子黄贵凤“自2014年8月26日签订《童话故事特许专卖店（专柜）经销合同》双方一直合作至2017年12月20日天和百货撤柜”之陈述，雅莱公司在没有充分理据的情况下，在本案中不能再作出相悖的意思表示。此外，梁意青出示了雅莱公司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的“出库单”，雅莱公司又未能提供在此期间反驳的发货凭证，天和公司对其所出具的“联销合同审批表（撤）”的真实性亦没有否认，原审法院根据以上情况，认定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销售额为51816.10元，因雅莱公司未就款项支付情况予以举证，故原审法院认定雅莱公司应向梁意青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销售款51100.67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1月15日雅莱公司开税票时，因税票变更遗漏了一笔12986.68元没有做到梁意青的账上的问题。天和公司将这笔钱（12986.68元）给了雅莱公司，而雅莱公司没有把这笔钱给梁意青，雅莱公司确认其收到该笔12986.68元。但雅莱公司主张当时其系与曾通义合作，该笔款系雅莱公司与曾通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梁意青无关。本院认为，如上所述，雅莱公司曾确认过其与梁意青妻子黄贵凤自2014年8月26日签订《童话故事特许专卖店（专柜）经销合同》双方一直合作至2017年12月20日，因此，2016年1月15日雅莱公司应当向梁意青支付12986.68元而没有支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定雅莱有责任向梁意青支付上述款项。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2017年12月20日双方合作结束后，雅莱公司与梁意青取走物品的数额问题，梁意青主张雅莱公司将梁意青剩余的货物（主要是衣服物品）从天和公司柜台收走，其价值约为59000元。雅莱公司主张梁意青的妻子黄贵凤盗窃大量剩余物资。在本案二审期间，天和公司员工罗辉阳向本院出具《陈述书》，其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18日，雅莱公司明确其将于2017年12月20日撤柜。天和公司给雅莱公司开具了货物放行条。雅莱公司的业务员苏月花与梁意青的妻子黄贵凤将剩余物品打包拉走。本院认为，天和公司的地位相对超然和中立，且其出具的情况陈述符合社会生活常理，又没有特别偏向任何一方当事人，本院认为，上述《陈述书》所描述的事实应当比较接近真实情况，即2017年12月20日双方合作结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取走剩余货物的情况。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取走的货物的具体数额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合作结束后没有清单结算，所以现在已经无法再行确定相关数额。本院根据日常生活常理，酌定雅莱公司取走的货物价值金额为20000元，梁意青取走的货物价值金额为2000元。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曾通义系雅莱公司“童话故事”品牌商品在广东省处深圳市行政区外的总代理，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樟木头店仍实际由梁意青代理经营，雅莱公司依法应向梁意青支付销售回款。结合以上雅莱公司与梁意青均认可的事实以及本院依法认定的事实，在梁意青代理经营期间，雅莱公司实际向梁意青发货、付款、垫付商铺租金以及梁意青取走的货物总价款为：182823.11元【159294.72元（发货金额）＋23273.39元（垫付商铺租金）＋255元（代付快递费用170元＋85元）】，扣除梁意青向雅莱公司退货价款29753.32元、雅莱公司在双方合作结束后取走的货物价款20000元以及梁意青已经支付的货款82391.23元，共计132144.55元，梁意青仍欠50678.56元。2016年1月15日雅莱公司应向梁意青支付而未付的销售回款12986.68元、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雅莱公司应向梁意青支付而未付的销售款51100.67元，以上共计64087.35元，该款（64087.35元）扣减梁意青在双方合作结束后取走的货物价值金额2000元以及雅莱公司向梁意青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销售回款15000元，则雅莱公司应向梁意青支付47087.35元。上述金额相互抵扣，梁意青仍欠雅莱公司货款3591.21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判令曾通义向梁意青返还保证金30000元及调货款344.96元，曾通义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照准。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存在部分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梁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元（该款已由被上诉人梁意青预缴），由被上诉人梁意青负担人民币780元，由原审被告曾通义负担人民币300元，原审被告曾通义应将负担部分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径付被上诉人梁意青。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元（该款已由上诉人深圳市雅莱实业有限公司预缴），全部由被上诉人梁意青负担，该款应由被上诉人梁意青径付上诉人深圳市雅莱实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陈    凯审判员 赵  明  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苏精华（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