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6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玉存，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167号。法定代表人：张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江萍，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玉存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玉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史玉存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回避了本案焦点问题，即史玉存两次口头、两次书面向海博公司提出同意按原劳动合同条件续签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海博公司拒绝按原劳动合同条件向史玉存提供全新出租营运车辆，系海博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两期《劳动合同》及对应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法定情形。2009年10月2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一期《劳动合同》、《鲁Ｂ×××××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期限5年，自2009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日，海博公司向史玉存提供鲁Ｂ×××××全新出租营运车辆；2014年10月2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第二期《劳动合同》、《鲁Ｂ×××××海博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期限5年，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31日，海博公司向史玉存提供鲁Ｂ×××××全新出租营运车辆。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实际履行过程，前两期《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合同》，海博公司都为史玉存提供全新营运出租车辆，提供全新出租营运车辆是事关驾驶员最重要的劳动合同条件，关系劳动者重要劳动权益。二、史玉存提交的两次书面回复函、海博公司工作人员两次接收回复函照片，史玉存与海博公司工作人员谈话录音资料均证明并非史玉存放弃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海博公司虽然同意续签劳动合同但是不提供全新营运车辆，表示何时更新更换车辆由公司统一决定，最终导致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根本原因在于海博公司改变了原劳动合同条件，系海博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三、《驾驶员下岗流转单》系格式合同，史玉存签字仅仅是对承包经营期间营运款项结算金额的认可，不能证明海博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对劳动者不利的格式条款无效。《驾驶员下岗流转单》系海博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格式内容。“鲁Ｂ×××××”“史玉存”“个人”等内容均不是史玉存填写，除第一段内容，全部表格内容事项就是驾驶员承包经营期间的正常营运款结算，不涉及是否同意终止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劳动者的权利义务。史玉存在驾驶员签字确认栏内容为“本人同意按上述核算费用结算”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其他内容。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其次，该流转单第一段“现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合同，由各条线管理部门对该驾驶员的综合营运情况进行审核确认后，办理相关劳动人事解约手续，并以此单作为该驾驶员的退工结算依据，本次结算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任何一方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以正常营运款项结算签字作为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依据，甚至是双方权利义务终结，任何一方不得向对方主张权利的依据没有法律根据。该部分内容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再次，下岗流转单上有明显的折叠，海博公司通知史玉存签字时只是告知结算，并将该流转单上部三分之二内容折叠，仅露出下部驾驶员签字确认栏欺骗史玉存签字，流转单下面落款的地方是史玉存本人签字，上方并非本人签字，且下岗流转单应该是员工先签字领导后审批，但史玉存的下岗流转单是领导先签字，史玉存再签的字，明显不符合审批的标准。《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史玉存提起本案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不认可在《驾驶员下岗流转单》结算签字就是自愿同意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行为本身就是行使撤销权的表现。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是关系劳动者最重要的劳动权利，应当特别提示、向劳动者特别说明，海博公司以史玉存在该流转单上签字认定史玉存自愿终止劳动合同的观点不成立。四、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本案系史玉存要求按原劳动条件续签劳动合同，海博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和第八十七条，判令海博公司向史玉存支付赔偿金。五、史玉存与海博公司分别于2009年10月28日、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第一期合同、第二期合同第23条均约定，乙方应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需海博公司提交史玉存的书面辞职报告。六、法院对史玉存要求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诉求应当一并处理。不管劳动合同终止是否合法，原劳动合同已经终止是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史玉存要求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与判令海博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请求不可分，本案应当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海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海博公司与史玉存双方权利义务已终结。双方签署《驾驶员下岗流转单》，《驾驶员下岗流转单》中明确载明:史玉存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合同，以下岗流转单作为被答辩史玉存的退工结算依据，本次结算经海博公司与史玉存双方签字确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任何一方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该结算单有史玉存的亲笔签字确认。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海博公司已按照《驾驶员下岗流转单》与史玉存进行了费用结算，史玉存已经收到费用。故史玉存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应当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十六条规定：关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工伤保险待遇、加班工资、经济补偿等达成的和解协议或调解协议的处理问题，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工伤保险待遇、加班工资、经济补偿等达成和解或者经调解组织调解达成协议后，劳动者再以数额过低要求用人单位补足差额，一般不予支持，但是劳动者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违背劳动者真实意思表示或者显失公平的除外。在以往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及民事诉讼一审、二审判例中，均确认《驾驶员下岗流转单》合法有效，《驾驶员下岗流转单》是双方真实意识表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期满前，海博公司明确通知史玉存按照原合同条件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史玉存拒绝签署。三、海博公司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处理史玉存的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工作，合法合规。综上，应当驳回史玉存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史玉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博公司按原劳动合同条件与史玉存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在海博公司不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判令海博公司支付史玉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14660元；3.海博公司为史玉存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劳动仲裁程序和本案中无争议事实：史玉存于2009年10月28日入职海博公司处，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31日，并同时签订了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双方劳动合同期间实际履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该劳动合同期满后，2019年11月8日，史玉存签署了海博公司的驾驶员下岗流转单，该驾驶员下岗流转单显示“鲁Ｂ×××××车史玉存驾驶员，现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合同，由各条线管理部门对该驾驶员的综合营运情况进行审核确认后，办理相关劳动人事解约手续，并以此单作为史玉存的退工结算依据。本次结算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任何一方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驾驶员签字确认本人同意按上述核算费用结算本人签名（史玉存在此签名和签署2019年11月8日）财务核算企业应付款合计：25066.66元实际结算金额大写贰万伍仟零陆拾陆元陆角陆分小写25066.66元”。2019年11月11日，海博公司向史玉存转账结算款25066.66元。海博公司尚未办理史玉存的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2020年2月，史玉存以海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海博公司与史玉存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20]第3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史玉存的全部仲裁请求。该裁决为终局裁决。史玉存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驾驶员下岗流转单的签署是否是史玉存的真实意思表示。史玉存主张下岗流转单不是史玉存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海博公司将流转单上半部分折叠起来让史玉存签的字，该签字仅表示史玉存同意核算营运款项的结算，并非对劳动合同终止后权利义务的结算，且史玉存曾两次书面回复海博公司，要求按照原劳动合同条件续签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合同。海博公司主张下岗流转单是史玉存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流转单签署后双方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终结。针对该争议事实，史玉存提交：证据一、海博公司2019年10月17日通知函、2019年10月23日史玉存对通知函的书面回复照片打印件、海博公司经理助理也是本案代理人赵新接收史玉存书面回复的照片，证明史玉存在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满前收到海博公司通知函，海博公司同意按照原合同条件续签劳动合同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史玉存在期限内不仅口头回复，且于2019年10月23日书面回复海博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按原劳动合同条件续签劳动合同，并特别提示海博公司：车辆标准、承包费用、承包周期等合同条件与原合同一致，不应变化。海博公司经理助理赵新接收了史玉存的书面回复。证据二、海博公司2019年10月23日催告函、2019年10月28日史玉存催告函的回复函照片打印件、赵新接收催告函的回复函的照片，证明海博公司在收到史玉存明确同意按原劳动合同条件续签劳动合同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情况下，仍违背事实再次催告史玉存在5日内续签。史玉存2019年10月28日再次书面回复海博公司，表示之前已经口头及书面明确表示同意按原合同条件续签合同，请海博公司不要歪曲事实，希望海博公司按原劳动合同条件续签合同。证据三、2019年10月21日史玉存与赵新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史玉存同意按照原合同条件续签劳动合同和承包合同，但按照原劳动条件海博公司应提供新车而不是旧车。不提供新车的情况下同意签劳动合同但不签车辆承包合同。赵新告知史玉存劳动合同和车辆承包合同必须同时签。在史玉存同意按原劳动合同条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况下，变更原劳动条件违法，海博公司应当向史玉存承担赔偿责任。海博公司对史玉存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主张录音证据恰能证明史玉存拒绝按照原合同条件签订合同，并提出修改合同的要求，海博公司已明确要求史玉存按照原合同条件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针对该争议事实，海博公司提交：证据一、2019年11月8日驾驶员下岗流转单、驾驶员退工结算付款明细表，证明史玉存与海博公司签署了驾驶员下岗流转单并进行了费用结算。驾驶员下岗流转单中明确约定：史玉存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合同，并以此单作为史玉存的退工结算依据，本次结算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任何一方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证据二、海博公司催告函及送达凭证、史玉存催告函的回复函，证明海博公司明确通知史玉存按照原合同条件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经营合同。逾期不到公司办理续签手续，视为拒绝与海博公司续签合同。该催告函史玉存已收到，史玉存未按照规定时间前往海博公司处办理续签手续。证据三、史玉存与海博公司2014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31日到期，同时证明原合同条件的具体约定中没有海博公司必须给史玉存提供新车的约定。证据四、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海博公司已经按照驾驶员下岗流转单与史玉存进行了费用结算。史玉存已经收到了费用。证据五、短信平台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2日海博公司通过短信再次通知史玉存领取档案。史玉存对海博公司提交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流转单系海博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内容，双方权利义务不能因结算终止，故该协议违法。协议中有关双方终止代理合同的相关内容没有史玉存明确的签字确认。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史玉存对催告函作出了书面回复。对证据三真实性均无异议，主张在该车辆承包合同期限内海博公司提供的是新车。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了该款项。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没看到该短信。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0月31日，史玉存与海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期满。2019年11月8日，史玉存在驾驶员下岗流转单上签字，驾驶员下岗流转单内容显示，史玉存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合同，并以此单作为史玉存的退工结算依据，本次结算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任何一方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史玉存主张其签字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史玉存提交的回复函以及录音证据，时间均为其签署驾驶员下岗流转单之前，史玉存主张签字时海博公司将上半部分折叠欺骗了史玉存，未就此举证，史玉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史玉存在驾驶员下岗流转单上签字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史玉存要求与海博公司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史玉存要求海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要求海博公司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玉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史玉存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海博公司与史玉存之间劳动合同是否已经合法解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首先，海博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23日向史玉存发送通知函，告知史玉存海博公司同意按原合同条件续签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并通知其于收到通知函之日起五日内到公司办理续签手续，逾期视为史玉存拒绝续签合同。史玉存虽两次书面回复海博公司其同意按原合同条件续签劳动合同，但其提交的与海博公司工作人员赵新的谈话录音证明，双方未就续签劳动合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分歧在于，史玉存要求海博公司为其更换新车，海博公司未同意其要求。其后，海博公司与史玉存签署的《驾驶员下岗流转单》明确载明史玉存系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合同，该流转单作为驾驶员的退工结算依据，本次结算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任何一方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本院认为，《驾驶员下岗流转单》虽为格式条款，但从其记载的内容来看，车辆及驾驶员信息、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相关费用金额等项目部分为人工填写，符合该类合同的填写习惯，同时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约定明确，史玉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流转单上签字确认，应当明确知道其法律后果，应视为史玉存与海博公司已就解除劳动合同及费用结算达成合意，该流转单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史玉存主张海博公司将该流转单折叠后欺骗其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确认《驾驶员下岗流转单》的法律效力并以此认定海博公司与史玉存之间劳动关系终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劳动仲裁是劳动争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必经程序，史玉存关于要求海博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要求海博公司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主张均为在诉讼程序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史玉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史玉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蕾审判员 刘昭阳审判员 阚红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 平书记员 宋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