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2401民初1109号原告：张美莲，女，1970年12月9日出生，住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滨，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陆正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驿，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表明，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留下支行，住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负责人：曾昕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涛，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美莲与被告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吉林国际交易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留下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杭州留下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吉2401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书。后因张美莲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吉24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美莲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2月14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民再39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美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被告吉林国际交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驿，建设银行杭州留下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美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张美莲在吉林商交中心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全部交易无效；吉林商交中心返还张美莲合同款321929.7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张美莲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吉林商交中心赔偿张美莲维权损失1.8万元；建行留下支行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吉林商交中心、建行留下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吉林商交中心于2014年8月25日登记成立（成立时名称为吉林贵金属交易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4月19日更名），经营范围为：铂金、钯金、白银等贵金属及其有色金属产品的订货、转让、交收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吉林商交中心成立后，未经合法批准，定作非法电子盘软件，在网络上开展“现货银、燃料油、现货油、现货铜”等“现货”交易。组织机构上，吉林商交中心通过会员单位招募和维护投资者（客户）；资金进出方面，由建行留下支行为吉林商交中心提供交易席位号、数据接口和资金结算服务，协助吉林商交中心统一收取、划拨和分配客户交易保证金；交易管理方面，由吉林商交中心向其开户投资者统一提供交易客户和行情分析、报价、风险警示，当客户账户风险率达到一定限额时会对客户的账户强行平仓。2015年9月，吉林商交中心授权其会员单位之一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进行欺诈和虚假宣传，诱骗张美莲在吉林商交中心开设交易账户，张美莲得到交易账户1**********1。在交易前，根据吉林商交中心及其会员单位的要求，张美莲在建行留下支行通过“在线签约”方式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的格式合同（合同的甲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丙方为张美莲），开通网上银行，开通建设银行“E商贸通服务”，并开设在吉林商交中心进行交易所需的会员结算账户2****************777（该账户是张美莲的会员结算账户，也是吉林商交中心开立的商户结算账户下建立的以客户名字命名的二级子账户，对外显示为吉林商交中心的会员结算账户）。张美莲只有通过建设银行E商贸通服务平台输入交易账户1**********1，并在会员结算账户中存入一定数额的保证金，才能在吉林商交中心的电子盘软件进行交易。在交易中，吉林商交中心及其会员单位的业务员（号称金牌老师），通过QQ、电话等欺诈手段诱骗张美莲叫反单频繁交易，不断加大保证金投入。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2月18日，张美莲账号交易“现货油100吨”“现货油50吨”“现货银50KJ”“现货铜1吨”等合约多手，交易采用T+0方式，主要有5倍、10倍、50倍甚至100倍杠杆，双向交易既可做多也可做空，交易价格均由吉林商交中心确定。张美莲与吉林商交中心的所有交易没有实物交割，均是通过平仓与建仓相反的操作了结。交易报表显示，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2月18日，吉林商交中心非法获取张美莲的盈亏额、手续费、期间库存费，共计321929.79元。张美莲认为，所有交易应属于非法和无效交易，也未发生任何实物交割，均通过对冲方式了结。本案的交易标的实际上是吉林商交中心提供的“现货油”“现货银”“现货铜”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并通过网络交易平台不断向张美莲及其他众多投资者提供买卖双方报价，并按自身提供的报价接受客户的买卖要求，符合做市商机制的特征，构成了集中交易。涉案交易并不转移实物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取利润。现货交易的标的为实物或者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涉案交易不属于现货交易，应属非法期货交易。吉林商交中心无期货交易资格，未经批准开展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涉交易应属于非法和无效交易。合同无效的，吉林商交中心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并赔偿张美莲损失。建行留下支行作为《中国建设银行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的当事人之一，未对张美莲的资金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反而为吉林商交中心提供数据接口、交易席位，分享客户的投资损失，已构成违法，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张美莲诉至法院。吉林国际交易公司有限公司辩称：一、吉林国际并非涉案交易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1.吉林国际原名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是经吉林省人民政府专函（吉政函【2014】53号）批准成立的省级现货交易场所，注册资本金为1亿元人民币。2016年4月1日，经延边州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更名和扩展经营范围，从事铂金、钯金、白银、镍、银精矿、铜、锌、铝贵金属及有色金属产品的订货、转让、交收业务；其它商品中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作为大宗商品现货电子交易服务平台的提供方，其作用类似阿里巴巴的淘宝平台，仅为参与交易的各方（包括会员单位与投资者）提供交易设施及服务，主要包括交易系统（IT）服务、交易结算服务、交收服务等。吉林国际不参与交易，也不参与投资者招收的业务3、吉林国际与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力及资源的企业法人签订合作协议，成立运营中心，约定由运营中心介绍具有资质的企业法人与吉林国际签订《综合类会员合作协议》，成为吉林国际的会员单位。吉林国际不直接开发终端投资者，所有客户均与会员单位签订《网上开户约定书》，明确各自的责、权、利。4、作为民事主体要成为诉讼案件中的适格，必须要与诉讼案件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直接利害关系。在本质上，直接利害关系是一种权利、义务的尖锐冲突，是一种法律上的利益关系。因此，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二、原告在吉林国际的全部交易合法有效，不存在以欺诈和虚假宣传方式引诱客户炒作现货。其理由：1、关于交易合法有效在本案中，原告诉请确认原告在吉林国际交易系统中的全部交易无效。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合同效力确认之诉的范畴。而根据基本法理，确认之诉的前提必须是涉案的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主体及民法法律关系一一对应，否则，原告无权提起确认之诉，其不具备提起确认之诉的主体资格。但是，在本案中，原告故意混淆了吉林国际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不同法律关系。2015年9月21日，客户张美莲与123会员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了《客户协议书》，该客户协议书包括《风险提示书》、张美莲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网上开户约定书》、《网上开户约定书》、《投资者确认函》、《限价风险提示书》、银行信息和银行卡正面照片。《风险提示书》告知投资者：吉林国际的现货交易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是一种潜在收益和潜在风险较高的投资业务，对投资者的风险承受能力、风险理解程度、理解风险程度、风险控制能力以及投资经验均有较高的要求。123会员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是吉林国际的综合类会员，投资者签署本协议，代表其本人已对吉林国际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风险有了充分的认知与了解。提示现货交易或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且有高投机性和高风险性，交易过程中可能存在政策及规则风险、价格波动风险、技术风险、交易风险、不可抗力风险。《网上开户约定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乙方：（张美莲）。乙方通知吉林国际授权甲方的网上开户平台，点击同意或接受相关电子协议书和其他文书的，视为乙方在认真阅读和理解相关电子协议书和其他文件内容后的自助签署行为，与乙方在纸质协议书和其他文书上手写签名或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无需另行签署纸质协议和其他文书。本约定书一经签署对甲乙双方即具有法律约束力。《网上开户约定书》主要内容为：吉林国际是为投资者和会员单位提供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交易平台及相关服务，保障各方的合法权益，规范并监督各方交易行为的市场组织机构。甲方为在吉林国际注册并有效存续的会员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的法律法规，吉林国际制定的各项规定、制度、管理办法及其他相关规定，甲、乙双方就吉林国际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事项达成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乙方可通过网络系统进行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统一将其作为证明乙方进行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的凭证。乙方的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采用准备金的形式进行，并委托与吉林国际有合作关系的商业银行对乙方的交易准备金进行资金存管。乙方的交易准备金不得低于吉林国际规定的最低准备金比例或数额。乙方的交易准备金不享有任何利息。关于费用，乙方在参与吉林国际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过程中，需支付如下费用：手续费、延期费、提货费、交货费及其他在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其标准可参照吉林国际规则。《投资者确认函》告知：本人/本单位已经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后，亲笔签署《风险揭示书》以及《投资者开户协议书》；本人/本单位已按照有关规定配合会员单位采集了本人/本单位的影音资料；本人/本单位保证已满足开户条件并且非交易中心禁入人员；本人/本单位已办理准备金第三方存管业务；本人/本单位已熟知吉林国际规则（定义详见《投资者开户协议书》）及相关办法；本人/本单位已掌握了交易软件各项功能并能熟练操作；本人/本单位希望立即开户并开通交易。凡由于对交易规则等相关制度理解有误或交易软件操作失误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本人/本单位自行承担。本人/本单位承诺不将交易账号及密码以任何形式泄露给他人。如有违反，本人/本单位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从以上各项协议和文件可以确认客户张美莲与123会员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就大宗商品现货电子交易是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发生的独立的要约与承诺法律关系，且对现货交易或现货电子交易业务有高投机性和高风险性，交易过程中可能存在政策及规则风险、价格波动风险、技术风险、交易风险、不可抗力风险有了充分的了解和掌握，根本不存在交易违法无效，而是合法有效。2、关于不存在以欺诈和虚假宣传方式引诱客户炒作现货（1）、交易中心与产业类会员签署《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产业类会员协议书》，由产业类会员提供交收实物，现货交收是事实存在的，但客户张美莲从未向交易中心申请过实物交收，所以未曾产生过交收业务。交易中心官网公示《贵金属及基本金属现货交割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十条规定，客户买入现货后申请交割提货的，需在交易系统内申请交割并确定交割仓库，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前往交割仓库办理提货手续，或由交易中心指定的物流公司发货。（2）、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就《原油市专管理办法》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答记者问得到，目前，国家对企业在国内市场从事汽油、煤油、柴油以外的成品油经营不进行经营资格审批，故燃料油的交易并不违法从以上二项可以断定，吉林国际不存在以欺诈和虚假宣传方式引诱客户炒作现货。3、吉林国际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主要涉及如下多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主要包括交易平台服务关系、现货交易关系、资金划拨与结算关系等）：（1）吉林国际作为交易平台提供方，为参与交易的各方（包括会员单位与投资者）提供交易设施及服务，主要包括交易系统（IT）服务、交易结算服务、交收服务等，吉林国际本身并不参与交易，故吉林国际与投资者之间的关系仅为平台服务关系，并不存在任何交易或买卖合同关系。（2）综合会员系具备交易资格、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机构交易商，通过吉林国际的交易平台与其签约的投资者进行一对一的现货电子交易，故综合会员与投资者之间存在直接的交易或买卖合同关系，其与吉林国际不存在任何委托或代理交易关系，并独立承担因交易行为所产生的全部责任与义务。（3）投资者系自然人交易商，其与综合会员单位签订《网上开户约定书》等法律文件，通过在特定综合会员开立交易账户，进而在吉林国际提供的交易平台上与特定综合会员进行一对一的交易，故投资者与特定综合会员之间存在直接的交易或买卖合同关系。（4）资金结算机构系与吉林国际、投资者建立准备金划转及结算关系的金融机构。综合会员及投资者的交易准备金均存放在吉林国际在资金结算机构开立的准备金专户内，并实行一户一码制，故资金结算机构与投资者之间也不存直接的交易或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通过吉林国际的交易平台开展交易的前提是，原告必须与吉林国际的特定会员单位建立了一对一的现货交易合同关系，而“确认原告在被告交易平台上所进行的全部交易无效”这一核心诉讼请求，首先应当基于现货交易合同关系针对吉林国际的特定会员单位提起，原告无权针对吉林国际提起本案确认之诉。4、实际上，原告在开户、出入金及交易的过程中始终接触的均为会员单位。还通过网上开户与123会员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达成了《网上开户约定书》等法律文件。从以上事实均可以看出，原告在整个操作过程中是明确知晓交易相对方系123会员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而非吉林国际。5、原告向吉林国际在建设银行开立的准备金专户汇入资金的行为，系原告履行与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关于交易准备金缴存的约定，原告资金虽然注入吉林国际的准备金专户，但原告仍享有资金的所有权及控制权，其可随时操作出金、入金或使用资金进行交易。比如，原告签署的《网上开户约定书》第六条约定，“乙方（原告）的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采用准备金的形式进行，并委托与吉林国际有合作关系的商业银行对乙方的交易准备金进行资金存管。”因此，该交易资金缴纳及结算安排亦系吉林国际作为独立的交易平台为确保在平台上开展交易的投资者资金安全而依法提供的交易资金结算服务的表现，并非原告向吉林国际支付交易价款。因此，原告并未就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与吉林国际存在交易关系，吉林国际作为交易平台的提供方，仅为参与交易各方提供交易平台服务，故吉林国际并非本案系争交易合同效力之诉的适格被告，法院应该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三、涉案交易业务并非期货交易业务，相关交易合法有效，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关于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期货交易的交易标的为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款对何为“期货合约”和“期权合约”给予了明确的定义，即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合约包括商品期货合约和金融期货合约及其他期货合约"；期权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包括期货合约）的标准化合约”。从上述规定来看，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为：其一，交易标的物为期货合约，其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方式2、涉案交易标的物并非期货合约。根据期货合约的定义，期货合约包括如下两个必要构成要件：其一，期货合约为一种标准化合约，而标准化合约并非等同于期货合约；其二，该标准化合约还必须同时具备“未来某一特定的交割时间”和“未来某一特定的交割地点”这两个要素。上述两个要件，缺一不可。（1）在标准化程度方面，期货交易的标的物（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具有高度的标准化，即所有的交易要素（包括商品名称、品级、数量、质量、交割时间和地点）均已在合约中预先设定，交易各方均不具有选择和修改任何交易要素的余地和权利。而在涉案交易模式下，交易双方在买卖时不能确定交易标的物的所有交易要素（比如未来具体的交割时间和地点、交割品牌等），故并不具有期货合约所具有的高度标准化的特征。（2）在交割时间方面，期货交易的交割时间受到严格限制，期货合约中必须明确约定具体的未来的特定交收时间，在约定的交收时间之前是不能进行交收的，即实物交割时间完全受到期货合约中规定的交割时间的严格约束。而在涉案交易模式下，交易双方在买卖时并未预先约定、也无从约定或知晓该标的物的具体交割时间，客户完全可以根据其实际需要和判断，随时要求实物交割，故是否办理实物交割以及交割的时间点完全由客户自主选择和决定，很显然，其实物交收并无具体时间的约定和约束，其现货交易缺乏未来特定的“交割时间”和“交割地点”这一核心因素的约定，其交易模式不属于满足期货交易特点的高度标准化的合约交易，其买卖的标的物并非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3）在锁定价格的目标方面，在期货交易中，买卖双方锁定的价格是标的物“交割时”的价格，是对未来预期价格的判定，即投资者下单的价格是合约交割时的价格，是“未来”的价格。而在涉案交易模式中，买卖价格是按照“现货价格”（即时价格）而不是期货价格（未来价格）来确定的，双方进行交易采用“实时”或“建仓时”的市场价格，即双方的成交价格，并非未来某一特定时间的价格，而是“现在”的价格。从该点也可以看出，涉案交易模式项下的交易并不具备期货交易所具有的价格发现的基本功能。据此，从交易标的物来看，涉案交易的标的物并非是《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款所定义的“期货合约”，即并非“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特定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故涉案交易标的物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3、涉案交易方式并非为集中交易方式。《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及其他现行法律法规并无关于“集中交易”的明确定义。根据期货交易制度项下集中交易的本质，是通过“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来形成新的价格、发现新的价格，系从成交机制和价格形成机制来进行判断，而并非是简单地按照市场参与人员的数量来衡量，因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几乎是所有线下贸易市场和线上电子商城所普遍具有的交易方式和特征，并不能作为区分传统现货交易模式与期货交易模式的本质区别。（1）在价格产生方面，在期货交易中，交易价格经过集合竞价产生。以上海期货交易所为例，其交易细则第45条规定：“开盘集合竞价在某品种某月份合约每一交易日开市前5分钟内进行，其中前4分钟为期货合约买、卖指令申报时间，后1分钟为集合竞价撮合时间，开市时产生开盘价”。而在涉案交易模式中，其交易价格的生成，系吉林国际作为交易平台引入国际第三方权威报价数据，由交易系统自动生成相应商品的交易价格。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会员单位与投资者互相报价的情况，也不存在任何人为操纵价格的情况，所有交易价格均由交易系统自动生成，交易参与方认可该价格并根据其自身判断参与交易，故其交易价格形成机制不存在“集合竞价”这一过程。（2）在成交机制方面，期货交易实行的是“集合竞价方式撮合成交”，所有买方和卖方“分别报价”，由期货交易所的计算机交易系统对所有交易方的交易指令进行“配对”，当买者一方中的人员提出的最高价和卖者一方的人员提出的最低价相一致时，交易价格就已确定，买卖就可成交，即买卖有一个是否成交的撮合过程。以上海期货交易所为例，其《交易规则》第60条规定：“交易所计算机自动撮合系统将买卖申报指令以价格优先、时间优先的原则进行排序，当买入价大于、等于卖出价则自动撮合成交。”而在涉案交易模式中，所有交易价格均由交易系统根据国际市场价格自动生成并报出，投资者和参与交易的会员均无权自行进行报价，更无权修改价格，投资者一旦按照其认为适宜的实时“现货价格”（即时价格）进行建仓买入或者卖出，相关交易即可成交，不存在按照价格优先、时间优先撮合成交的问题。（3）在交易主体方面，期货交易的交易主体是不特定的任意投资者，特定投资者之间无法进行“一对一交易”，不形成一对一的交易合同关系，买卖双方无法知悉相对方的身份，故是典型的“匿名交易”。而在涉案交易模式中，包括原告在内的投资者均与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网上开户约定书》，进而形成特定的交易合同法律关系，且所有交易均是由投资者与其签约的综合会员直接成交，所有交易均存在特定的交易对象，并非是匿名交易。据此，从交易方式来看，涉案交易并不存在通过“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其交易方式并非期货交易方式。4、关于风险控制制度。原告称涉案交易业务存在准备金、强行平仓、对冲交易等情形，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这些所谓特征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所规定的期货交易的本质特征，这些特征也并非《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关于期货交易的定义所规定的必要构成要件。实际上，上述制度系风险控制的重要手段，并非期货交易制度所专属5、关于涉案交易业务的性质。吉林国际现货电子交易业务属于一种创新性的商品交易业务，即具有传统现货交易的特征，也具有介于传统期货与传统现货交易之间的大宗商品交易的特征，属于多层次商品市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故在“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的法治精神下，不能仅以涉案交易品种的经济功能或交易特征与传统的场内期货交易产品具有相似性为由，就认为两者属于同一交易产品，这是一个很不妥当的做法，否则容易引发监管困惑和市场秩序的混乱，而应给予创新性的交易品种一定的独立存在空间。目前，国内部分省份，已通过地方性立法的方式，比如，山东省《关于开展介于现货与期货之间大宗商品交易市场试点工作的意见》，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实施办法（暂行）》，均明确认可该种期货结合的现货交易模式的合法性。6、吉林国际系经政府依法审批并保留的合法交易场所。被告系在国家对全国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的背景下，即在《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以下简称“38号文”）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以下简称“37号文”）施行的情形下，吉林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16日发布了《关于成立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的批复》（吉政函[2014]53号），同意被告正式运营。同时，该《批复》还明确，由省金融办负责进行业务指导和行业管理，要求延边州政府按照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要求，做好平台运营后日常监督管理工作。因此，被告的主体资格、交易模式等的合法性完全得到了吉林省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的认可，其经营活动一直受到吉林省金融办、延边州政府的监管。截至目前，主管机关并未认定吉林国际的交易业务违法。四、涉案交易业务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被告组织交易的行为未违反《原油市场管理办法》、《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等规范性法律文件（1）涉案交易中的“燃料油”并非原油或者成品油，其经营行为无需取得特别的行政许可，并非《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原油市场管理办法》中规定的原油和成品油（特指汽油、煤油、柴油）。2006年12月7日，商务部官方网站刊登了《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就和答记者问》中即明确“目前国家对企业在国内市场从事汽油、煤油、柴油以外的成品油经营不进行经营资格审批”，故燃料油的交易并不违法。（2）被告本身并不参与交易，其组织交易行为并不属于《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所规定的“成品油批发、零售、仓储经营活动”，因此，无需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书。2、被告组织交易的行为亦未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以及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等规范性法律文件（1）前文已述被告交易业务并非期货交易，故被告不存在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情形。（2）被告亦未违反国发[2011]38号和国办发[2012]37号两个文件以及其他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该两个文件从其内容来看，仅仅是针对交易市场的一种整顿规范的要求，属于管理性规范；从其层级来看，该两个文件仅为一般的规范性法律文件，既非规章，更不属于法律法规的范畴，不应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并且，从被告业务模式来看，也并未直接违反该等文件。退一万步来件，由于该两个文件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即便被告违反了该两个文件的相关规定，亦不属于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之情形。五、原告与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网上开户约定书》及相关交易合法有效，原告应当认真对待《网上开户约定书》的履行，接受合同项下交易或盈或亏的结果1、原告系与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自愿签署了《网上开户约定书》，且《网上开户约定书》已依法生效及实际履行。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以及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系自愿办理签约开户手续。在签约开户完成后，原告自愿办理银行卡绑定、自愿入金并在吉林国际交易平台开展交易的行为已经事实上分别履行了其与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之间签署的《网上开户约定书》。该等《网上开户约定书》经原告与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自愿签署，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生效且实际履行。2、《网上开户约定书》及涉案交易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告与被告并不存在交易合同关系，双方也无实际交易关系，被告仅作为交易平台提供平台服务。原告与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正常商事行为，也仅在交易双方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故《网上开户约定书》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问题，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同时，《网上开户约定书》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前文已论述，吉林国际交易平台上组织的的交易业务并不属于期货交易，未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原告主张所依据的国发38号文以及国办发37号文均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范畴，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因此，原告认为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应当认真对待《网上开户约定书》的履行，接受合同项下交易或盈或亏的结果。《网上开户约定书》已依法生效，且不存在应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原告应当认真对待《网上开户约定书》的履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整个交易中，无论是开户、绑定银行卡、入金、出金，还是交易操作交易，均是其本人亲自操作完成的，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应当对其自身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盈亏并存是交易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客观事实，原告在交易中也曾有获利，原告不能因亏损而否定交易本身的合法性，有违诚信，原告应接受合同项下或盈或亏的结果。六、关于中国证监会吉林监管局关于对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认定事项的复函该函说明，根贵单位提供的关于邮票、茶叶的相关证据材料我局无法判定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是否组织开展非法期货交易活动.....此项认定与本案无关，邮票、茶叶均属于吉林国际的藏品交易，而原告所参与交易属于吉林国际大宗商品交易，交易品种为现货油、现货银、现货铜。综上所述，吉林国际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交易业务并非期货交易，吉林国际组织开展的交易业务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建设银行杭州留下支行辩称：一、建行杭州留下支行并非涉案交易关系的相对方，根本未参与到涉案交易活动中去，仅是依照原告的申请，为其开立了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为原告提供正常的资金结算（款项汇入、转出、储蓄、消费）服务。二、原告与建行杭州留下支行之间的关系，是因办理了银行储蓄卡并在卡内存入款项而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银行应当保障客户账户内资金安全，指的是银行在未收到支付指令时，需要保证账户内的资金不被错误划出，例如使用伪造的银行卡划扣相关款项等等；在收到支付指令后，银行要根据客户的指令，将对应款项划入客户指定的账户下。对于前述合同关系而言，银行已尽到保障资金安全、提供资金结算等应尽的义务三、吉林国际是行政部门批准成立的单位，银行为其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属于违法行为。而吉林国际的经营内容应由相应的行政部门管理或监督，不属于银行监管的范围。四、根据现有证据内容，已明确银行只有资金结算责任，银行仅根据原告或者被告一发起的资金划拨交易指令进行处理，不参与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交易中去，也不对二者之间因交易而产生的纠纷负责。因此，资金的划拨全是由原告或者被告一之间决定，根本与银行无关。五、另外附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民终5164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银行未参与交易，不承担任何责任。以上代理意见，请合议庭在评议时予以考量。经审理查明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准的，于2014年8月25日依法登记成立的企业，该企业具有从事铂金、白银、镍、银精矿、铜、锌、铝贵金属及有色金属产品的订货、转让、交收业务；其他商品中介(依法须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合法资质。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更名为吉林商交中心。2015年9月21日，张美莲与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了《客户协议书》，该客户协议书包括《风险提示书》，张美莲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网上开户约定书》《投资者入市协议书》《投资者确认函》《限阶风险提示书》、银行信息和银行卡正面照片。基本流程是登入吉林商交中心网站服务平台上注册用户→《风险提示书》→个人基本资料→客户（本人）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网上开户约定书》→《投资者入市协议书》→《投资者确认函》→《限阶风险提示书》→银行信息和银行卡正面照片→完成并退出。《风险提示书》告知投资者：吉林商交中心的现货交易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是一种潜在收益和潜在风险较高的投资业务，对投资者的风险承受能力、风险理解程度、理解风险程度、风险控制能力以及投资经验均有较高的要求。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是吉林国际综合会员。投资者签署本协议，代表其本人已对吉林国际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风险有了充分的认知与了解。揭示现货交易或现货电子交易业务具有搞投机性和高风险性，交易过程中可能存在政策及规则风险、价格波动风险、技术风险、交易风险、不可抗力风险。《网上开户约定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乙方：张美莲，乙方通过吉林商交中心授权甲方的网上开户平台，点击同意或接受相关电子协议书和其他文书的，视为乙方在认真阅读和理解相关电子协议书和其他文书内容后的自助签署行为，与乙方在纸质协议书和其他文书上手写签名或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无需另行签署纸质协议和其他文书。本约定书一经签署对甲乙双方即具有法律约束力。《投资者入市协议书》主要内容，吉林商交中心是为投资者和会员单位提供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交易平台及相关服务，保障各方的合法权益，规范并监督各方交易行为的市场组织机构。甲方为在吉林商交中心注册并有效存续的会员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的法律法规，吉林商交中心制定的各项规则、制度、管理办法及其他相关规定，甲、乙双方就吉林商交中心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事项达成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交易标的物，吉林商交中心交易平台提供的交易品种。交易方式：乙方通过网络系统进行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统一将其作为证明乙方进行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的凭证。准备金：乙方的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采用准备金的形式进行，并委托与吉林商交中心有合作关系的商业银行对乙方的交易准备金进行资金存管。乙方的交易准备金不得低于吉林商交中心规定的最低准备金比例或数额。乙方的交易准备金不享有任何利息。乙方在出、入金过程中如发生资金差异等异常情况，吉林商交中心依照有关管理办法进行处理，且乙方有义务配合吉林商交中心处理资金差异情况。费用：乙方在参与吉林商交中心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过程中，需支付如下费用：手续费、延期费、提货费、交货费及其他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费用。其中，1.手续费：参照吉林商交中心规则执行；2.延期费：参照吉林商交中心规则执行；3.提货费/交货费：因交收而产生的费用，收取标准及细则参照吉林商交中心规则执行。4.甲方根据吉林商交中心规则和要求对以上费用进行调整。结算：参照吉林商交中心结算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执行。风险管理：甲方以持仓风险率来计算乙方的持仓风险，持仓风险率的计算方法为：持仓风险率=乙方账户净值÷履约准备金×100%；2.当乙方的持仓风险率小于100%时，表示乙方交易准备金不足，乙方必须追加交易准备金或者减少持有的仓单，直至乙方交易账户持仓风险率等于或者大于100%，当乙方交易账户持仓风险率等于或小于50%时，乙方的全部未平仓单将被强行平仓；3.双方同意，若乙方违规或发生吉林商交中心认为紧急或必要的情况，吉林商交中心有权对乙方的未平仓仓单进行强行平仓。乙方确认并同意强行平仓为了维护乙方自身的利益而做出的，乙方不得以此向吉林商交中心及甲方主张权利；4.由于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变化、吉林商交中心规则的修改、紧急措施的出台等原因，吉林商交中心有权对乙方的仓单进行全部强行平仓，乙方不得以此向甲方及吉林商交中心主张权利。实物交收：参照吉林商交中心现货交收相关管理办法及细则执行。开户及交易：1.乙方在甲方开设一个交易账户，此账户由吉林商交中心统一进行监管，且必须经过吉林商交中心的审核，进行激活后方可进行交易。交易账户实行一户一码制。2.乙方开户时，须提供本人有效的身份证件（自然人投资者）、营业执照（机构投资者）等有效证件，并保证所提供开户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有效性，同时在吉林商交中心指定的银行开立银行账户。如乙方提供的开户资料有虚假，乙方须承担因此而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当有关资料及信息发生变化时，乙方承诺及时以有效方式通知甲方，如因资料或信息发生变化，乙方未及时通知甲方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3.所有的纸质协议都须乙方亲笔签字进行确认。乙方若通过网络进行网上开户，点击同意或接受相关电子协议书和其他文书的，视为乙方在认真阅读和理解相关电子协议书和其他文书内容后的自主签署行为，与乙方在纸质协议书和其他文书上手写签名或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无须另行签署纸质协议书和其他文书。4.乙方的交易账户、交易时间及交易密码被视为乙方某一特定“电子交易合同”的电子签名，乙方必须对交易账户和所有密码进行妥善保管，并独自承担因保管不善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如丢失，乙方须提供其本人有效的身份证件（自然人投资者）、营业执照（机构投资者），填写交易账号密码重置申请以及其它相关信息，并予以签字确认，经甲方和吉林商交中心核对无误后，方可将密码恢复至初始状态。5.乙方必须确保其本人（本机构）有足够的软件和硬件系统进行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6.乙方的交易账户只限本人（本机构）使用，不得转借他人，如转借他人所引起的一切纠纷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7.甲方仅通过交易账号和密码核实乙方身份，乙方应妥善保存本人（本机构）的交易账号和密码，凡通过交易账号及密码登录进行的交易操作，无论是否确属本人（本机构）进行交易，均为视为乙方本人（本机构）操作。所有因乙方密码遗失及被盗而导致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以甲方及吉林商交中心无关。…违约条款：任何乙方违反本协议书给对方造成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免责条款：甲方及甲方工作人员对市场的判断和操作建议仅供参考，甲方及其工作人员向乙方作出获利或不遭受损失的担保或承诺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乙方据此进行交易产生的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2.甲方及甲方工作人员均不能承诺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不提供利用乙方资金代客理财业务，乙方如私下与甲方工作人员达成此类交易，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及吉林商交中心无关。3.由于市场情况或其他的特殊原因，乙方可能无法在其指定的价位建仓或平仓，对此，甲方及吉林商交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保证条款：1.甲方保证，甲方不与乙方私下达成交易，不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为承诺，利用乙方资金从事代客理财业务。2.乙方保证，乙方不与甲方或甲方工作人员私下达成交易，不得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为承诺，委托甲方及甲方工作人员从事代客理财业务。《投资者确认函》告知：本人（乙方）已经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后，亲笔签署《风险揭示书》以及《投资者开户协议书》；本人已按照有关规定配合会员单位采集了本人的影音资料；本人已办理银行资金结算业务；本人已熟知吉林商交中心规则(定义详见《投资者开户协议书》)及相关办法；本人希望立即开户并开通交易；凡由于对交易规则等相关制度理解有误或交易软件操作失误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本人自行承担；本人承诺不将交易账号及密码以任何形式泄露他人。如有违反，本人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限价风险提示书》告知客户：目前吉林商交中心提供的交易系统中的限价建仓和限价平仓功能（包括设定止盈、止损价格功能），可能会存在以下风险：在您使用该功能时，虽然您设定了限价建仓或限价平仓价格（止盈、止损价格），但是由于电脑设备运行速度、网络传输速度等不可控因素，可能会导致在行情触及或穿越指定价格时，您的交易未能达成。因此，我们特别提示您在使用交易系统中限价建仓和限价平仓功能（包括设定止盈、止损价格功能）时，应充分考虑上述风险。2015年9月21日，吉林商交中心向张美莲发出信息：“尊敬的张美莲客户，您好，恭喜您已经办理吉林商交中心开户业务！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审核您的开户资料无误后，将激活您的账户，您当前的登录信息，请及时保存：登录账号：1**********1、登录密码：341237、资金密码：111879、席位号：1**********1，请您记录并保管好上述开户信息，如您需要修改个人信息，可联系开户单位的客服人员”在审理中，张美莲承认收到过该信息。2015年9月21日，吉林商交中心在对张美莲开设贵金属交易账号激活处理前，对张美莲进行电话客户回访调查，该电话录音：张美莲确认其在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开设贵金属交易账号、开户资料，并仔细阅读了《风险提示书》并签署《客户协议书》，国家法律法规及吉林商交中心严禁代客理财、代客操盘行为，如果是让他人或机构帮您代客理财或代客操盘，由此造成的后果与损失，由自己承担。为了在吉林商交中心平台上进行贵金属交易，张美莲（丙方）登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官网，填写了商户名称“吉林商交中心”、指定银行账户“尾号为5769龙卡通”、在线与中国建设银行（甲方）、吉林商交中心（乙方）签署了《中国建设银行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项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三方服务协议》，该协议的有：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是依托甲方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丙方提供业务服务的电子商务管理平台，通过甲方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结算平台，可为丙方提供资金结算等服务。…会员指定账户是指丙方为了参与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结算，在银行开立的个人活期账户，用于入金、出金的资金划转及佣金扣收…会员结算账户是甲方为了丙方参与乙方交易在甲方开立的商户结算专户下的二级子账户等内容，完成了银行的个人储蓄账户和2****************777的张美莲的二级子账户之间的绑定签约。协议签订后，张美莲分别从建行留下支行卡号6****************769的账户上向中国建设银行2****************777的账户上转入519437元。建行留下支行卡号6****************769的账户是张美莲在吉林商交中心进行贵金属交易的绑定账户，张美莲持有该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2****************777的账户系绑定子账户，张美莲持有该账户密码。2015年9月21日止2015年12月18日，张美莲登入1**********1账户进行交易操作，即张美莲结算账户2****************777与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在吉林商交中心交易平台进行现货油、现货银、现货铜交易，张美莲提供的会员单位出具的客户报表，显示全部交易内容。张美莲投入了519437元，实际亏损额296524.89元（含交易亏损、手续费、延期费等）。张美莲在交易期间取出222912元，截止2015年12月18日交易账户内剩余金额为0.11元。另查，张美莲于2015年9月21日在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开户，2015年11月28日从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迁移至吉林九东泓森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6日又从吉林九东泓森贵金属有限公司迁移至吉林金纳合商品贸易有限公司。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吉林九东泓森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吉林金纳合商品贸易有限公司均为吉林商交中心的会员单位。吉林商交中心与吉林广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吉林九东泓森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吉林金纳合商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综合类会员协议书》，主要内容有：“…吉林商交中心留存会员单位所开发客户在交易过程中所交纳手续费的单边交易万分之二，其余由会员单位自负盈亏…”。再查，2016年7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颁布《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内容如下：按照《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规定》（国务院令第412号）、《原油市场管理办法》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等规定，任何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买卖双方，均须具备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资质条件，取得商务部门的经营许可。我部未收到过以下企业（名单附后）关于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批准证书。下列企业均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交易市场提供交易平台，不直接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须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和《证监会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商务部工商总局银监会关于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的通知》（证监发[2013]74号）等规定。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企业名单中有“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7年2月4日布发的清整联办（2017）29号《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违规交易场所及未通过验收地区交易场名单中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违规事项涉嫌违规设立原油、白银等交易品种，涉嫌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吉政函【2014】53号文件、《中国建设银行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及网页截图、公证书、中国建设银行卡、张美莲账户接待流水记录、情况说明、客户交易报表、延银监信复【2017】05号文件、关于客户张美莲所属会员单位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E商贸通账户明细、延州政办函【2016】16号文件，开户流程示范截图、网上开户约定书截图、录音及光盘、张美莲开户基本信息截图，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协议，现货交割的凭证，现货交割管理办法、指定交收仓库管理制度、产业类会员协议书，综合类协议书，风险管理知识性文章及客户盈利的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客户协议书》及交易性质的效力问题。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以及国发〔2011〕38号文件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交易一般具有如下特征：一是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二是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2017年3月1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发布《关于转发（关于尚庆督促商业银行期限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的通知》中要求各银监局，各机构监管部门通知并督促各银行业金融机构期限停止金融服务。《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期限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及其附件中显示“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违规事项为社联违规设立原有，白银等交易品种，涉嫌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合约交易，地方政府督促整改或查出情况为正在真该”。中国证监会吉林建管局亦认定，吉林商交中心组织开展的交易方式违反国家相关规定。2017年4月17日，吉林商交中心因被整改关闭交易平台。本案中吉林国际公司作为现货交易场所，其虽然在交易规则中规定为现货或现货电子交易，但其本质上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系通过预先交纳一定比例交易准备金，根据价格起落获得收益，并以不特定客户同时进行交易，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属于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因此，其交易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对于张美莲要求确认张美莲在吉林商交中心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全部交易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美莲要求吉林商交中心返还张美莲合同款321929.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美莲要求赔偿维权损失1.8万元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对于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美莲要求建设银行留下支行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其未参与涉案交易，仅为原告张美莲提供作为普通储户的资金划拨的服务，故原告主张建设银行留下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美莲在被告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现货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及全部交易无效；二、被告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张美莲返还原告321929.79元及利息（以321929.79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止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美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安忠显审判员  尹永杰审判员  刘 瑶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金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