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振飞，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华，女，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雨，青岛李沧联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振飞与被上诉人宋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振飞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秀华的诉讼请求；三、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姜振飞与被上诉人宋秀华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宋秀华与上诉人姜振飞在姻亲关系存续期间具有经常性资金往来，145100元仅为被上诉人宋秀华用上诉人姜振飞信用卡消费后转账给姜振飞的几笔款项之和，并非被上诉人宋秀华所称借款。二、一审判决证据明显不足。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单独判决为借款的10万元与剩余部分(145100元减10万元)存在性质差别。上诉人姜振飞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宋秀华所转145100元为其偿还信用卡消费而进行的转账后，被上诉人宋秀华仍应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宋秀华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借贷事实存在的条件下，一审法院判决10万元转账为借款缺乏有效证据支持。若认定被上诉人宋秀华主张的1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且不存在被上诉人宋秀华向上诉人姜振飞支付其147485.92元花费的相关款项，则也应认定上诉人姜振飞偿还信用卡消费的147485.92元为被上诉人宋秀华向上诉人姜振飞的借款。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应当抵消被上诉人宋秀华主张的145100元借款。被上诉人宋秀华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宋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姜振飞偿还借款145100元；2.诉讼费由姜振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姜振飞系青岛海关工作人员。宋秀华的女儿林琳与姜振飞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10日协议离婚；于2017年5月3日复婚，于2018年8月3日协议离婚。2.宋秀华名下的交通银行52×××32信用卡于2017年10月14日消费857.05元，于2017年10月15日消费49.48元，于2017年10月22日消费99.68元，于2017年10月24日消费2652.32元和94元，共计3752.53元。姜振飞52×××31信用卡于2017年10月27日自助还款5000元。宋秀华于2017年10月28日向姜振飞中国工商银行62×××22账户转账4000元。3.宋秀华名下的交通银行52×××32信用卡于2017年10月31日消费480.2元，于2017年11月7日消费660元、241元、137元及567元，于2017年11月21日消费3700元、76.9元及155元，于2017年11月22日消费100元及73.07元，于2017年11月30日消费69.2元及122.1元，以上共计6381.47元。宋秀华于2017年12月1日及2017年12月2日分别向姜振飞中国工商银行62×××22账户转账5000元及1500元。4.宋秀华名下的交通银行52×××32信用卡于2017年12月3日消费288元，于2017年12月12日消费265.9元，于2017年12月14日消费40.7元及127.6元，以上共计722.2元。宋秀华于2017年12月18日向姜振飞中国工商银行62×××22账户转账500元。5.宋秀华名下的交通银行52×××32信用卡于2017年12月21日消费100元，于2017年12月23日消费644.12元，于2017年12月28日消费276.9元，以上共计1021.02元。宋秀华于2018年1月1日向姜振飞中国工商银行62×××22账户转账1800元。6.宋秀华名下的交通银行52×××32信用卡于2018年1月5日消费69.6元，于2018年1月21日消费1180元，于2018年1月22日消费200元，于2018年1月30日消费1505.7元，以上共计2955.3元。宋秀华于2018年2月2日向姜振飞中国工商银行62×××22账户转账3000元。7.宋秀华名下的交通银行52×××32信用卡于2018年2月20日消费334.03元，于2018年2月21日消费305.4元，于2018年2月25日消费2000元，于2021年3月2日消费115.4元，于2021年3月6日消费159.61元、626.32元、688.89元、689.53元、788.49元、820.41元，以上共计6528.08元。宋秀华名下的招商银行62×××20信用卡于2018年3月9日消费122.3元，于2018年3月11日消费249元，共计371.3元。宋秀华于2018年3月23日向姜振飞中国工商银行62×××22账户转账6000元。8.2018年4月6日，宋秀华向姜振飞中国工商银行62×××22账户转账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次日，姜振飞向中海外房地产（青岛）有限公司转账两笔10万元，共计20万元。宋秀华主张，该笔借款系姜振飞向其的借款，姜振飞辩称该款项是宋秀华对其和林琳生活的赠与，不是借贷。9.宋秀华名下的招商银行62×××20信用卡于2018年3月26日消费66.9元，于2018年4月17日消费377.1元，于2018年4月21日消费403.57元及349.98元，于2018年4月22日消费57.2元，于2018年4月24日消费179.6元，于2018年4月27日消费1449元，于2018年5月10日消费280元、76.3元、195.1元，于2018年5月12日消费8400元。以上共计11834.75元。宋秀华名下的交通银行52×××32信用卡于2018年4月20日消费112.18元、119.83元、124.93元、127.48元、137.67元、141.5元、159.34元、179.74元、182.29元、193.13元、202.69元、226.91元、251.13元、261.96元、281.08元、414.3元、127.45元、237.7元及280.39元；于2018年5月11日消费62.43元、84.08元、112.11元、112.11元、124.85元、143.96元、152.88元、187.28元、187.28元、191.1元、194.92元、328.05元、340.16元、363.09元、540.17元及647.19元。以上共计7533.36元。宋秀华分别于2018年4月22日、2018年5月21日向姜振飞中国工商银行62×××22账户转账300元及11500元。10.宋秀华名下的招商银行62×××20信用卡于2018年5月24日消费235.2元，于2018年5月25日消费87.7元，于2018年5月26日消费173.8元，于2018年5月27日消费37元，于2018年5月28日消费399元，于2018年5月30日消费378元，于2018年6月9日消费250.3元，于2018年6月15日消费271.42元及175.86元，于2018年6月16日消费722.48元，于2018年6月19日消费174.81元，2018年6月22日消费220.67元，于2018年7月3日消费1239.57元，于2018年7月10日消费340.7元。以上共计4706.51元。宋秀华名下的交通银行52×××32信用卡于2018年6月26日消费522.54元、522.54元、522.54元、89.21元、89.21元，以上共计1746.04元。宋秀华于2018年7月25日向姜振飞中国工商银行62×××22账户转账5000元。11.宋秀华名下的招商银行62×××20信用卡于2018年8月12日消费850元，于2018年8月25日消费1003.8元，共计1853.8元。宋秀华于2018年8月25日向姜振飞中国工商银行62×××22账户转账2500元。12.2018年9月14日，宋秀华向姜振飞中国工商银行62×××22账户转账4000元。姜振飞主张，在宋秀华最初办理其名下信用卡附属卡时，其就跟宋秀华说，附属卡消费的钱不管是在消费前还是消费后，都要转给其，用于还款。宋秀华向其账户转账（除2018年4月6日两笔5万元外），均是宋秀华持附属卡消费后，进行的部分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宋秀华向姜振飞账户转账（除2018年4月6日两笔5万元及2018年9月14日转账4000元外）的性质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宋秀华主张，其向姜振飞账户转账系因姜振飞向其借款。姜振飞辩称，宋秀华持有其名下信用卡附属卡，为偿还信用卡消费而进行的转账，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为此提交了交通银行及招商银行出具的信用卡附属卡持卡人信息及相关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宋秀华向姜振飞转账时双方间的关系、转账的时间与金额和宋秀华名下的信用卡附属卡的相关消费情况、姜振飞的职业情况及双方的经济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姜振飞的抗辩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其该项抗辩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宋秀华仍应就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负有进一步举证责任，宋秀华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关于宋秀华要求姜振飞偿还上述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8年4月6日的两笔5万元转账的性质认定问题。宋秀华主张，该两笔转账系借款，姜振飞主张该两笔转账系宋秀华对其家庭的赠与。一审法院认为，姜振飞主张该笔转账系宋秀华对其家庭的赠与，应提交证据证明，但本案姜振飞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两笔共计10万元的转账应认定为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姜振飞可以随时返还，宋秀华也可以催告姜振飞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宋秀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已催告姜振飞还款，姜振飞未还，构成违约，宋秀华要求姜振飞偿还10万元借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2018年9月14日宋秀华向姜振飞转账4000元性质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姜振飞与宋秀华的女儿林琳于2018年8月3日协议离婚，故宋秀华仅凭2018年9月14日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宋秀华要求姜振飞偿还该4000元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振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秀华借款10万元；二、驳回宋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姜振飞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2元，减半收取1601元，由宋秀华负担498元，由姜振飞负担1103元。案件申请费1246元，由姜振飞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1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凭转账凭证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负有证明款项用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对于涉案款项的用途前后说法不一致，从赠与变为偿还信用卡透支款，且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上述款项不属于借款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元，由上诉人姜振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涛审 判 员  汪青松审 判 员  张馨月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 霄书 记 员  钟雁楠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