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浙泰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与石马路交接处（鹏泰国际08a栋A1408室）。法定代表人：陈伟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峰，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哲，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娄底市中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汇天国际大厦第15楼）。法定代表人：陈理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浙泰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泰公司”）因与上诉人娄底市中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浙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二项、三项、四项及第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违约金1000000元（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已实际不可能）、电梯买卖安装款312900元,以及因迟延付款所产生的违约金121000元;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梯采购合同》、《电梯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电梯买卖安装款312900元,以及因迟延付款等所产生的违约金121000元。被上诉人未经协商便将电梯采购和安装业务承包给其他公司,致使剩余10台电梯的采购安装业务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10台电梯的定金141000元,一审判决径直将该定金抵作12台电梯的货款错误。根据《电梯安装施工合同》第十二条12.2的约定,被上诉人未按约支付相关款项的,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即121000元)。一审按2%每月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双务合同的履行等问题,应当适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9条的规定予以审查处理。一审法院既未向上诉人释明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也未对合同被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法律后果作出判决,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三、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由上诉人支付其未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的采购和安装费用120000元的反诉请求,且鉴定报告提供的是两种参考性意见,并未明确应急平层装置具体的采购和安装费用,一审违背“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且一审判决错误转换诉讼程序,案件严重超期。针对上诉人浙泰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中欧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已经依法解除,且合同解除是浙泰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浙泰公司上诉称系违法解除并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浙泰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合同,在中欧公司多次催告之后仍没有安排人员施工,且其没有直接履行合同义务,而是通过转包他人完成,导致施工上偷工减料,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浙泰公司以其行为表示不履行和延期履行经催告仍不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欧公司以律师函的方式通知解除合同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浙泰公司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违约金100万元不能予以支持。更何况浙泰公司在一审根本没有提出支付违约解除合同违约金的请求,属于在二审阶段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浙泰公司要求支付电梯买卖安装款312900元及因迟延付款等所产生的违约金12100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中欧公司向浙泰公司不存在应付款,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浙泰公司违约,浙泰公司没有给电梯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没有提供电梯的准运证,其要求支付案涉电梯货款及安装款95%的条件没有成就。浙泰公司至今未按约完成相应的验收和资料移交工作导致电梯不能正常使用；三、中欧公司依法解除合同,不存在所谓合同不能履行要求中欧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四、一审判决的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总价包括了应急平层装置功能,浙泰公司没有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中欧公司需另行找具有安装资质的单位来进行加装,根据鉴定报告,十二台总计是12万元,这属于中欧公司因浙泰公司偷工减料所导致的损失范畴,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费用并无不当。法院根据案件情况有权将简易程序转化为普通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中欧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项及第六项: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决被上诉人对于已安装的12台电梯向上诉人完成验收交付工作(包括交付产品合格证、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电梯准运证);判决被上诉人预留电梯质保金168100元;四、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对已安装的12台电梯没有依约完成任何一台电梯的验收交付,一审判决认为“中欧公司将已安装电梯投入了使用,且经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检验,可视为已验收交付”错误；二、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移交任何一台电梯,准运证也未到位,其要求支付案涉电梯货款及安装款95%的条件没有成就,其有且仅有权要求支付完成设备安装总价款的50%款项即1681000元及电梯安装款20万元,上诉人已经依约支付了相关款项,并远远超额支付,付款上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尚应支付安装费用171900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错误；三、由于没有一台电梯已移交,案涉电梯的质保期尚未开始计算,应该按合同约定予以预留168100元质保金。针对上诉人中欧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浙泰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电梯采购合同》、《电梯安装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本案中浙泰公司已按约完成电梯安装，并投入小区正常使用，浙泰公司已实际完成电梯安装。12台电梯也已完成验收并投入使用；第三，案涉电梯的质保期一年已过，12台电梯并无任何质量问题，中欧公司正常使用电梯，其要求的质保金不应保留，应全部把费用支付给浙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原告浙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电梯买卖安装款312900元，以及因迟延付款所产生的违约金约121000元；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于2012年9月17日与原告签订的《电梯采购合同》和《电梯安装施工合同》；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反诉原告中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华剑.首郡项目一期电梯采购合同》、《华剑.首郡项目一期电梯安装施工合同》已解除；2、判决被反诉人对于已安装的12台电梯向反诉人完成验收交付工作（包括交付产品合格证、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电梯准运证）；3、判决被反诉人预留电梯质保金201100元；4、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120000元；5、判决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17日，中欧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作为承包人（乙方）的浙泰公司签订了《华剑.首郡项目一期电梯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华剑.首郡项目一期电梯采购；工程地点：娄底市新星南路与向阳街交汇处；预算造价：约6182000元；乙方承包范围：华剑首郡项目一期1#、2#、3#、4#、5#、6#栋电梯采购全部通过电梯综合验收合格（领取到电梯使用合格证）的电梯施工安装工程，本合同为综合固定单价合同，预算工程量仅供参考；型号、数量及价格、具体规格：            梯号              型号              层/站/门              速度：m/s              设备单价（元/台）              数量              设备价小计（元）                  L1-L2              GPS30K              32/32/32              2.0              282000.00              20              5640000.00                  L3-L6              GPS30K              30/30/30              2.0              271000.00              2              542000.00                  合 计                            6182000.00                  设备总价合计：陆佰壹拾捌万贰仟元整      设备发票类别：增值税普通发票      本合同设备总价已包括电梯设备销售额、运费及应交纳的税金等，合同总价包括增加停电应急平层装置功能；付款方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约本合同设备总价的5%（第一期款），计309100.00元（作为合同定金），直接付至本合同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逾期给付的，则合同交货期予以顺延，若合同履行，则定金抵作合同的货款，甲方分批量安排乙方电梯进场（具体详见甲方签字盖章通知书）甲方按每次通知单的电梯数量支付排产款，排产款应在计划通知单7天前将计划设备价（第二期款）按计划设备总价15%预付，（按工程进度、分批支付排产款）排产款直接付给本合同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应按工程进度安排发货，并在发货日15天前将本设备总价的75%价款支付给本合同乙方指定账户，同时乙方开具同等金额的银行保函，甲方接到乙方银行保函，经银行确认两天内支付提货款，银行保函认证费用由乙方承担（按工程进度分批支付提货款）；乙方电梯安装完毕，支付已安装完成设备安装工资总价款50%的款项，经质检及甲方相关部门竣工验收检查合格，准运证到位后，甲方应付足本合同已安装的验收检查合格设备价款的95%（第四期款），设备款分批支付（根据电梯验收合格台量支付）甲方凭正式发票与准运证付款；余款5%￥309100元在一年质量保证期满无质量问题7天内付清（有质量问题扣除维修款，维修款不够的乙方另行支付）；交货地点：工地现场；代为运输，运费已包含在设备总价中；乙方代办运输时，甲方收到货物三日内，应对货物箱数进行清点；由乙方负责安装的，双方应在安装进场前进行开箱验收，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乙方逾期交货或甲方逾期付款或逾期提货的，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电梯设备金额万分之三/天的比例向另一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的5%；除不可抗力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单方废止合同的，须向另一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设备总金额的30%。”同日，双方签订了《华剑.首郡项目一期电梯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华剑.首郡项目一期电梯安装施工；预算造价：计1210000元；乙方承包范围：华剑首郡项目一期1#、2#、3#、4#、5#、6#栋电梯安装施工全部通过电梯综合验收合格（领取到电梯使用合格证）的电梯施工安装工程，本合同为综合固定单价合同，预算工程量仅供参考；承包方式：综合总价大包干方式，依据华剑.首郡项目一期安装工程设计蓝图规范内容和招投标报价子目清单内容整体包干，综合总价为1210000元整；综合总价款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消耗费、其他直接费、间接费、配套费、利润、税金和有关文件规定的调价、施工技术措施费、三性试验检测费以及安全、风险费、附配件费用等安装施工涉及领取电梯综合验收合格证的全部费用；设备型号、数量及安装费价格、具体规格：            梯号              型号              层/站/门              安装费单价（元/台）              数量              小计（元）                  L1-L2              GPS30K              32/32/32              55000.00              20              1100000.00                  L3-L6              GPS30K              30/30/30              55000.00              2              110000.00                  合 计              1210000.00                  安装总价（含调试）合计：壹佰贰拾壹万圆整      安装发票类别：建筑安装类发票；电梯安装调试完成，在通过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装监督管理的部门验收合格且乙方全部准运证到位后7日内，甲方按照合同要求向乙方支付安装费95%，乙方收到合同规定的款项后，甲乙双方办理电梯移交手续；5%的余额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期自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装监督的管理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12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在未得到双方许可的情况下，甲方或乙方均不得擅自终止本合同，如双方中的任何一方造成前述事实，则违约方将向另一方支付中途毁约违约金，金额为本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合同文本自双方签字与盖章时起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安装了12台电梯，其中32层楼电梯10台，30层楼电梯2台，合计价款3362000元（即282000元/台×10台＋271000元/台×2台），应付安装款660000元（即55000元/台×12台），中欧公司共向浙泰公司支付了3850100元（其中作为设备款支付的为3431100元，作为安装费用支付的为419000元），因浙泰公司未安装余下的电梯，中欧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向浙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该联系函内容如下：“……贵公司在此期间已对该项目1#、2#、3#、4#栋分别进行了安装，但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安装电梯的验收与交接义务……，请贵公司在接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验收交接事宜，否则我司将解除5#、6#栋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并追究贵公司相应违约责任”。2019年11月13日，浙泰公司向中欧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该联系函内容如下：“…要求贵司在接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我司尾款，并办理余下4台电梯移交，若三个工作日内，贵司未处理双方事宜，而单方废除5#、6#栋电梯合同，我司将追究合同约定中总价百分之三十的违约责任……”。2019年11月12日，中欧公司向浙泰公司发出律师函，函件内容如下：“……要求浙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浙泰公司未完成验收交接事宜，……如浙泰公司仍无视中欧公司权益，则在本律师函送达浙泰公司之日起解除合同。请浙泰公司在收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安排工作人员速与中欧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否则由此因解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浙泰公司承担……。”2019年12月20日，中欧公司与湖南南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就未装电梯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和《通力电梯设备销售合同》，将剩余未安装电梯的销售和安装业务承包给了湖南南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南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将浙泰公司未安装的电梯进行了安装。电梯安装后，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娄底分院对电梯进行了检验，安装的电梯投入了运行。2019年12月13日，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娄底分院出具《证明》，证明内容：“兹证明中欧（华剑首郡）12台电梯监检验报告及电梯使用标志为我单位出具，并已发放电梯监检验报告及电梯使用标志，现因系统升级，原电梯使用标志无法重新打印，特此证明。”因浙泰公司安装的电梯未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浙泰公司申请对未安装的停电应急平层装置的购买价格和安装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委托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湘楚价鉴ZJ[2020]第005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若应急平层设备与电梯一同安装或者由原电梯供应商安装，则其采购及安装的综合单价为5000元/台（含运输、安装、调试验收费用及一年质保等），十二台应急平层设备合计60000元；2、如果停电应急平层装置由另外的具有安装维修资质的单位加装，则综合单价为10000元/台（含运输、安装、调试验收费用及一年质保等），十二台总计120000元。鉴定报告中的有关说明内容如下：上述鉴定意见是假定由原电梯合同供应商来完成应急平层设备的供应及安装得出的结果，如果换成其他新的供应商来完成，则需具备相应资质，并经生产厂家授权后由现有的维保单位安装维护，其相应的费用将会大幅度提高。一审法院认为，浙泰公司与中欧公司签订的《电梯采购合同》和《电梯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浙泰公司安装的电梯未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中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款项，未经协商一致将电梯采购和安装业务承包给其他公司，以上行为均系违约行为，双方为此均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欧公司将已安装电梯投入了使用，且经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检验，可视为已验收交付，中欧公司要求浙泰公司完成交接验收交付工作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从电梯使用到判决之日止，已过一年质保期，中欧公司要求预留5%的质保金的反诉请求也不能予以支持。中欧公司以浙泰公司未按约履行电梯验收交接为由发工作联系函和律师函给浙泰公司后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将剩余未安装电梯的采购和安装业务承包给案外人，案外人已进行了安装，浙泰公司与中欧公司所签合同中所涉未完成的电梯采购和安装业务由浙泰公司继续履行已实际不可能，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实际解除，浙泰公司要求中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浙泰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主张在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要求中欧公司如何担责，故一审法院对在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如何担责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中欧公司应付浙泰公司电梯设备款和安装费用4022000元[计算公式为设备款（282000元/台×10台+271000元/台×2台）+安装费用55000元/台×12台]，已付3850100元（其中含电梯设备款3431100元，电梯安装费用419000元）,所支付的设备款，超出应付设备款69100元，抵付电梯安装费用后，尚应支付安装费用171900元。质保期可从2019年10月25日中欧公司向浙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时开始计算至2020年10月24日一年期满，电梯安装费用的质保金为660000×5%=33000元，至2020年10月25日，未付应付安装费用为138900元（即660000元-419000元-69100元-33000元），可支持从2019年10月25日起以此为基数按2%每月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10月24日止，从2020年10月25日起以171900元为基数按2%每月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浙泰公司主张的121000元为限。浙泰公司安装电梯时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根据鉴定结论，浙泰公司应承担该装置采购和安装费用120000元，鉴定费用系浙泰公司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由浙泰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湖南浙泰电梯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娄底市中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电梯采购合同》和《电梯安装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二、由被告娄底市中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湖南浙泰电梯有限公司安装费用171900元；三、由被告娄底市中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起以138900元为基数按2%每月向原告湖南浙泰电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20年10月24日止，自2020年10月25日起以171900元为基数按2%每月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1000元为限，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浙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由反诉被告湖南浙泰电梯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娄底市中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的采购和安装费用120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六、驳回反诉原告娄底市中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808元（已交3904元，缓交3904元），由原告湖南浙泰电梯有限公司负担3180元，被告娄底市中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反诉原告娄底市中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08元，反诉被告湖南浙泰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对双方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浙泰公司主张中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且未经协商将余下电梯采购和安装业务承包给其他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中欧公司主张浙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已安装电梯的验收交付，准运证也未到位，且未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浙泰公司要求支付电梯买卖安装款的95%的条件没有成就，中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不存在违约行为。经查，中欧公司将已安装电梯投入了使用，且经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检验，可视为已验收交付。浙泰公司安装的电梯未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中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款项，未经协商一致将电梯采购和安装业务承包给其他公司，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当；（二）一审判令中欧公司向浙泰公司支付安装款171900元及相应违约金，判令浙泰公司支付中欧公司未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的采购和安装费120000元是否正确。上诉人中欧公司主张案涉12台电梯未完成验收交付，浙泰公司要求支付全款的条件未成就，且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安装款171900元及相应违约金。上诉人浙泰公司主张中欧公司应向其支付电梯买卖安装款312900元及违约金121000元。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中欧公司未主张浙泰公司支付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费用。经查，如前所述，一审认定案涉电梯视为已验收交付并无不当，中欧公司要求浙泰公司完成交接验收交付工作的诉求不予支持。从电梯使用到一审判决之日止，已过一年质保期，中欧公司要求预留质保金168100元的诉求亦不能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设备总价的5%作为合同定金，若合同履行，则定金抵作本合同的货款。现双方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且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浙泰公司已主张违约金，其要求适用定金罚则不予退还定金于法无据，一审将该141000元抵作货款，并根据中欧公司付款情况判令中欧公司向浙泰公司支付安装款171900元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未按约支付的是安装款，根据《华剑.首郡项目一期电梯安装施工合同》12.2条：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按时付款，如甲方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不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按时支付合同相关款项时，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具体计付方法为：每延迟一周，违约金为本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不足一周的以一周计，但此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一审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且以浙泰公司主张的121000元为限符合实际，并无不当。关于未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的采购和安装费120000元。中欧公司在反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提出浙泰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并提交了湖南南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电梯应急平层装置报价单、湖南中菱电梯物联有限公司维修报价单，拟证明浙泰公司应赔偿中欧公司按市场价格加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的相应经济损失。故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判令浙泰公司承担该装置采购和安装费用120000元并无不当；（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浙泰公司主张一审违背“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且一审错误转换诉讼程序，案件严重超期。经查，中欧公司在反诉状中主张浙泰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安装停电应急平层装置，应参照市场价格赔偿该部分损失，故一审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本案因新冠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15日中止诉讼，后又根据浙泰公司申请对未安装的停电应急平层装置的购买价格和安装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根据本案实际将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并未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浙泰电梯有限公司、上诉人娄底市中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6元，由上诉人湖南浙泰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1610元、上诉人娄底市中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谢建军审 判 员  李 琛二○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张海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