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81民撤2号原告：黄志芬，男，1955年12月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炫彦，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顺伢，男，1966年2月5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浩，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箫，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建军，男，1971年9月15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溧阳市。被告：陈冬宝，男，1979年12月2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溧阳市。被告：溧阳九九工字轮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上兴镇振兴9号，吊销未注销，组织机构代码：695529663。法定代表人：陈冬宝。被告：阚福林，男，1970年1月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告黄志芬因彭顺伢与陈冬宝、葛瑛、江建军、黄伟伟、溧阳九九工字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九公司）、阚福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苏0481民初8548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志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被告彭顺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箫、被告江建军、被告阚福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冬宝、九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志芬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8548号民事调解书；2.被告阚福林及彭顺伢承担律师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黄志芬与被告阚福林之间存在借款纠纷，溧阳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苏0481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别搞阚福林向原告归还借款80万元及相应利息。嗣后，原告向溧阳法院申请执行，但是经法院多次查找均未发现有关阚福林的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故该款项一直未能执行到位。同时原告了解到，被告阚福林在溧阳法院有诸多作为被执行人的终本案件。2020年10月，原告意外得知，被告阚福林曾于2018年11月5日将其对陈冬宝、江建军以及溧阳九九工字轮有限公司享有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到期债权转让给了被告彭顺伢，该债权转让没有对价。同日，被告彭顺伢将该债权转让纠纷诉至溧阳法院，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苏0481民初8548号民事调解书，以调解方式处理该债权转让纠纷。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有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依据合同法第74条第1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同时参考九民纪要第120条第二项的规定，“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原告对被告阚福林享有的到期债权已经由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563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所以原告作为被告阚福林合法的债权人，对于阚福林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享有合同法第74条的撤销权。而在原告对被告阚福林的债权被人民法院确定后，阚福林将对陈冬宝等人享有的到期100万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本案被告彭顺伢。从债权转让协议上看，该债权转让没有约定任何对价，在此种情况下原告已经有初步证据证明阚福林存在合同法第74条的情形，故原告依法可以提起撤销之诉。但是，由于彭顺伢已经就该受让的债权向溧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调解结案，形成（2018）苏0481民初8548号民事调解书，导致原告本可以依据合同法第74条行使的撤销权而无法行使，所以原告可以也只能作为第三人提起本案的撤销之诉。第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阚福林与彭顺伢之间的债权转让存在对价，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阚福林与彭顺伢之间的债权转让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彭欢呀对阚福林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具体理由如下：1.虽然庭审中彭顺伢提供了阚福林向其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银行流水，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系真实的。因为按正常的交易习惯，在阚福林将其对陈冬宝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彭顺伢的情况下，即已经抵销其在彭顺伢处的债务的，阚福林应当收回借条，即该借条应当由阚福林持有而不是由彭顺伢持有。然而在庭审时，该借条却依然是由彭顺伢持有并提供，这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同时，虽然彭顺伢提供了其向阚福林转账的银行流水，但是该银行流水并没有显示该款项系借款，仅能证明彭顺伢曾向阚福林转账的事实。同时该银行流水仅有2014年一年的，不能排除彭顺伢与阚福林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款项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其他业务发生的。2.阚福林将其对陈冬宝等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彭顺伢，按正常理解，阚福林已经清场了其在彭顺伢处的债务，其不应当再对彭顺伢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然而在彭顺伢就受让的债权提起诉讼后，在案涉调解书中阚福林居然由第三人直接变成主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原本的主债务人陈冬宝变成了担保人，相当于阚福林通过债权转让归还了彭顺伢的钱后又主动找彭顺伢背负了一笔新的债务，这完全不符合常理。3.阚福林与彭顺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日期是2018年11月5日，而彭顺伢将该受让的债权起诉至法院的日期也是2018年11月5日，即债权转让与起诉是同一日进行的，这明显是为了起诉而进行的债权转让。因为考虑到诉讼的时间与金钱成本，正常情况下债权受让人应当会先了解受让债权的还在无人是否愿意主动归还债务，因为这更加容易、成本更低，而并不会直接选择诉讼这种成本最高的方式解决纠纷。但是在本案中，彭顺伢明知在陈冬宝等债务人尚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情况下，便径直提起了诉讼，即彭顺伢在尚不清楚陈冬宝等人是否愿意主动清偿债务情况下即选择最高成本的方式解决纠纷，这不符合正常的债权转让情况下受让人的行为。4.彭顺伢将其受让的案涉债权诉至法院，但是其却不清楚案涉调解书即（2018）苏0481民初8548号调解书处理的是何纠纷，其认为处理的是其与阚福林之间的借款关系，这更加令人匪夷所思。所以，原告认为阚福林与彭顺伢之间的债权转让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彭顺伢对阚福林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不能证明该债权转让存在相应对价，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第三，原告为本案委托了律师并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阚福林及彭顺伢支付。虽然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但是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仍是合同法第74条，既然原告是以债权人的身份基于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请求权申请撤销本案的调解书，那么由此发生的必要费用即本案的律师费当然应当由被告阚福林承担。同时，原告认为彭顺伢在本案中与阚福林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其存在过错，当然应当分担本案的律师费。第四，即便法院认定案涉（2018）苏0481民初8548号调解书处理的是阚福林与彭顺伢之间的借款纠纷，而并未处理彭顺伢受让的债权，则该调解书也应当予以撤销。1.（2018）苏0481民初8548号调解书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形，不仅程序严重违法，而且直接影响了原告后续的债权清偿。（2018）苏0481民初8548号案件中无论是起诉材料的诉请、事实理由还是证据材料，均与陈冬宝等人有关，与阚福林无任何关系，即案涉诉讼材料中并没有任何事实与证据材料证明彭顺伢与阚福林之间的借款关系，法院也根本不可能对此予以审查。在此情况下，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即确认阚福林与彭顺伢之间的债权关系，即未审先判、程序严重违法，直接导致阚福林的个人债务虚增，增加了原告债权清偿的风险。同时，该调解书也直接影响原告在本案判决后是否可以另外在就阚福林与彭顺伢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形式撤销权。2.退一步讲，即便阚福林与彭顺伢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调解书也应当予以撤销。如果阚福林与彭顺伢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那么彭顺伢的债权已经通过债权转让予以清偿，调解书再就彭顺伢对阚福林享有的债权进行确认便无任何事实基础，即该调解书的内容全部是虚假的，严重增加原告后续债务清偿的风险。原告有权参考九民纪要第120条第3项的规定申请贵院撤销该调解书。另据了解，2018年12月31日，被告阚福林以同样方式将其对许云亮以及李锁福享有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到期债权转让给芮金保，债权转让协议的格式与彭顺伢的债权转让格式一致。该案经贵院审理，认定被告阚福林与债权受让人芮金保之间的债权转让系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债权转让无效，因而驳回了芮金保对许云亮及李锁福的诉讼请求。被告彭顺伢辩称：1.彭顺伢与阚福林之间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不存在“没有对价转让的情况”我曾在2014年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阚福林200万元，阚福林书写了借条，2016年双方为结账方便，阚福林又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给我，并在2014年2月10日的借条上面写了“原借条作废”。阚福林共归还了三四十万元，但是具体金额记不清了；2.在（2018）苏0481民初8548号民事调解书中，被告陈冬宝、江建军、溧阳九九工字轮有限公司仅是作为担保人存在，并非债权转让关系；3.原告起诉不符合九民纪要第120条的规定，也不符合合同法第74条规定。本案中彭顺伢对于阚福林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两百万债权抵两百万元债务（不包括应当归还的按月息一分五厘计算的利息）完全是等价的，甚至可以说被告彭顺伢是做出了巨大让步的，因此不符合撤销权的要件。4.法律从未禁止被执行人的财产流转，法律禁止的是被执行人恶意低价转移财产，并因此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法院判决书确认的到期债务与未经过判决的到期债务同为普通债务，并不能因为法院判决而赋予债权优先受偿的权利或其他特殊性。被告江建军辩称：对阚福林与黄志芬之间的案件不清楚。我是帮陈冬宝向阚福林借款提供的担保，（2018）苏0481民初8548号案件调解时也是参与了的，对于债权转让的事情是到我的账户被冻结之后才知道的，调解内容是被逼无奈同意的，并且主动承担了一部分还款责任，如果当时调解不承担担保责任，我的银行账户就动不了。被告阚福林辩称：1.我与彭顺伢之间的借款是真实的，彭顺伢曾向我出借200万元，在借款之前与彭顺伢之间无任何往来。该笔借款归还了几万元利息，后来江建军帮我还掉了一些，总金额大概三十十万。（2018）苏0481民初8548号案件是在法官主持下调解，双方自愿达成的，担保人提出担保也是自愿的；2.我本人在外有很多欠款，在法院所有执行案件中，我每年都有还款，相关还款在法院也记录，我对每一个债权人都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弥补，并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想法和行为。彭顺伢与江建军、陈冬宝、溧阳九九工字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九公司）、阚福林债权转让纠纷一案，2019年4月28日，彭顺伢申请撤回对葛瑛、黄伟伟的起诉，与阚福林、陈冬宝、江建军、溧阳九九工字轮有限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阚福林应归还彭顺伢24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7月30日前分别支付10万元、10万元；于2019年10月30日、2020年1月30日、6月30日、10月30日、2021年1月30日、6月30日、10月30日、2022年1月30日、6月30日、10月30日、2023年1月30日前各支付20万元。彭顺伢自愿放弃其与诉讼请求。二、如果阚福林不按时足额付款，则原告有权就其未履行部分（含未到期的）一并申请法院执行，且阚福林应另行承担原告利息损失20万元。三、溧阳九九工字轮有限公司、陈冬宝、江建军对阚福林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将相关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7）苏0481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阚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志芬归还借款8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丁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其与阚福林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本判决第一条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4年2月10日阚福林出具借条一份给彭顺伢，载明：“今借到彭顺伢现金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月息壹分伍厘正，借期壹年整。借款人：阚福林2014年2月10日”同日彭顺伢通过银行转账给阚福林200000元。2016年7月31日阚福林出具借条一份给彭顺伢，载明：“今借到彭顺伢现金贰佰万元￥2000000元（实际汇款时间2014年2月10日）借款人：阚福林2016年7月31日”同时在2014年2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以上本借条作废本息金额已结算清楚阚福林2016年7月31日”。2018年11月5日阚福林与彭顺伢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阚福林将其对陈冬宝、葛英、九九公司自2011年10月22日出借的100万元债权（月息贰分，江建军、黄伟伟自愿担保）转让给彭顺伢，彭顺伢收取上述债权后再与阚福林另行结算。同日，阚福林以书面通知的形式通知陈冬宝、九九公司、江建军“对于2012年1月19日陈冬宝、溧阳九九工字轮有限公司向阚福林借款一事，现陈冬宝、溧阳九九工字轮有限公司尚欠阚福林本金100万元，因阚福林拖欠彭顺伢借款至今未能归还，现将以上债权（本金及利息）一并转让给彭顺伢。望接到本通知将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立即归还给彭顺伢。”2018年11月5日，彭顺伢持借条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送达该通知的快递单，以债权转让为由起诉至本院成原诉，要求陈冬宝、葛英、溧阳九九工字轮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10月8日起至全部归还之日止以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江建军、黄伟伟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案于2018年12月25日开庭审理，彭顺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浩、陈冬宝、陈冬宝、葛英、江建军、黄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九九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冬宝到庭参加诉讼。陈冬宝当庭辩称彭顺伢所诉2011年10月22日借款是陈冬宝作为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用于九九工公司生产经营；借款以后陈冬宝已经陆续归还了该借款，故该债权转让不实。且彭顺伢所持《通知》中所转让的债权的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而其所持借条的借款时间为2011年1月19日。《通知》的具体内容与之前自己收到的通知存在出入。彭顺伢称据阚福林反映，被告陈冬宝和九九公司在2012年1月19日另外又向阚福林借了10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分，该笔借款由江建军个人担保。陈冬宝则称，即使陈冬宝、九九公司在2012年1月19日又向阚福林借了100万元，该笔借款时间是在彭顺伢与阚福林《债权转让协议》所涉2011年10月22日之后，那么陈冬宝所归还的应该是《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债权。2019年4月28日，彭顺伢申请撤回对葛瑛、黄伟伟的起诉，达成原审调解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陈冬宝在原案中2018年12月25日的庭审中陈述“已经归还了，债权转让不实”的情况，阚福林回应称，原审开庭的时候我没有到庭，当时原审法官打电话跟我核实情况，我就提供了给陈冬宝汇款的银行流水和汇款凭证，陈冬宝也提供了流水，然后经过对账陈冬宝欠我钱，就进行了调解。陈冬宝向我借过很多次钱，后来借借还还就还有两张一百万的条子，其中一张条子还了一部分，所以陈冬宝总共还欠我一百多万本金。对于原审调解时的具体经过，彭顺伢称原审调解时我是委托了律师的，自己没有参加，具体情况不清楚，原审处理的是我借给阚福林的债务，处理结果以调解协议为准。至于原审是起诉的谁我搞不清楚，都是律师处理的，我只是想把钱要回来。阚福林称原审处理的是我与彭顺伢之间的债务。我与江建军是同学，我并不认识陈冬宝。江建军和陈冬宝两人一起合伙做生意，江建军找到我，由陈冬宝向我借款，江建军做担保人。因为我欠彭顺伢200万本金，按照约定算利息加起来有四五百万了，我把我对陈冬宝的债权转让给彭顺伢，彭顺伢就起诉陈冬宝、江建军等。陈冬宝欠我的钱本金利息算算有三百多万，彭顺伢起诉陈冬宝、江建军的时候把江建军的账户冻结了，江建军找到我说不要算那么多利息了，调解的时候就马马虎虎算算确定陈冬宝应还我240万元，调解协议就确定由我归还彭顺伢240万元，本金200万，利息40万，陈冬宝、江建军等承担担保责任。达成调解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就算了。以上事实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志芬请求撤销本院（2018）苏0481民初8548号民事调解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黄志芬作为阚福林的债权人，认为阚福林无对价转让其对陈冬宝等的到期债权，影响了其债权的实现，且该行为已经法院生效调解进行了确认，致使其撤销权不能行使。同时主张原审调解书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形，程序严重违法且直接影响了原告后续的债权清偿。本院认为，原审彭顺伢依其与阚福林之间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起诉陈冬宝、江建军等，起诉的法律关系系债权转让合同，而根据原审彭顺伢、阚福林、陈冬宝、江建军、九九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及本案中彭顺伢、阚福林的陈述来看，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为彭顺伢与阚福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阚福林与陈冬宝、九九公司之间由江建军担保的债权债务关系。原案依据当事人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主持调解，调解协议所达成的内容，系彭顺伢与阚福林就双方之间的债务清偿方式、阚福林与陈冬宝、九九公司之间由江建军担保的债务清偿方式达成了新的共识，以此变更了以阚福林转让其对陈冬宝等的债权给彭顺伢以清抵等额债务的清偿方式，即由阚福林直接清偿其对彭顺伢的债务，陈冬宝、溧阳九九工字轮有限公司、江建军基于对阚福林的债务或担保对阚福林所应清偿彭顺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志芬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应重点审查原审达成的调解协议的内容是否存在阚福林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的情形、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情形。经审查，原审调解协议中陈冬宝、九九公司、江建军基于对阚福林的债务或担保对阚福林所应清偿彭顺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存在阚福林放弃到期债权的情形。同时，原审调解笔录中虽未能反映彭顺伢与阚福林之间因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最终形成调解协议内容，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彭顺伢提供了2014年2月10日阚福林出具给其的200万元借条、银行转账流水及2016年7月31日双方经结算重新出具的借条，证明原审时其与阚福林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黄志芬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权债务关系系虚假。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志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60元，由原告黄志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殷建国审 判 员 温建美审 判 员 邹庆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乔书 记 员 钱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