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俊华，女，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盼，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苹，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清松，男，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霞，女，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冯清松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涛，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清营，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巧玲，女，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成，聊城东昌安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俊华因与被上诉人冯清松、曹玉霞、冯永涛、冯清营、胡巧玲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1）鲁1525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俊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盼、梁小苹，被上诉人冯清松、曹玉霞、冯永涛、冯清营、胡巧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成及冯清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俊华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1525民初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明确诉求为：要求曹玉霞与冯清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向冯清松偿还欠款即是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系认定错误。养殖回收合同法律关系亦存在冯清松欠上诉人款项的情形，养殖户承担养殖风险，寄养人承担市场风险，养殖户与寄养人均会存在盈利或亏损或赚的可能。因在养殖过程中，寄养人为养殖户垫付鸡苗、饲料、药品、饲料运费等费用，结算时若养殖的好则寄养人向养殖户支付利润，若养殖的不好则会因亏损产生对寄养人的结算欠款。故，上诉人向冯清松主张欠款并非就是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二、上诉人要求冯清松支付欠款96953.6元及利息的诉求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20)鲁15民终116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证明冯清松与马彪系同一时期的养殖户，且原始寄养人均为阳谷益牧兽药销售有限公司，而阳谷益牧兽药销售有限公司与养殖户的养殖约定均是按照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肉鸡代养合同(817)》范本执行。该合同范本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被告(乙方)交付的本合同项下的合同鸡，经过控食过磅后，若单只体重平均低于1.3市斤，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终止后毛鸡按收购当日市场价格结算，饲料和鸡苗按合同注明的价格结算，鸡药按单据结算，乙方应于卖鸡3日内结清，并把甲方损失补齐，否则每日按5%交纳滞纳金”。通过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上诉人的会计孙秀敬与益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阳谷益牧兽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冯清松向上诉人交付的毛鸡单只体重平均低于1.3市斤。故冯清松对上诉人的结算款项应按照《肉鸡代养合同(817)》范本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的约定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冯清松提供26000只鸡苗、529袋饲料、20799元兽药，并从冯清松处回收22080斤毛鸡，另认定每袋饲料227元。上诉人认为关于鸡苗单价1.4元/只、回收的毛鸡当日市场价格3.68元/斤以及饲料运费为35元/吨的事实，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益牧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亦应予以认定。根据《肉鸡代养合同(817)》范本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的约定，冯清松应向上诉人支付的亏损欠款为：22080斤×3.68元/斤-26000只×1.4元/只-529袋×227元/袋-20799元-926元=-96953.6元。根据《肉鸡代养合同(817)》范本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的约定，冯清松应于卖鸡3日内结清结算款项，但其拒不与上诉人结算，致使上诉人产生逾期付款损失，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冯清松于2018年10月19日向上诉人交付毛鸡并于当日将毛鸡卖出，故应自2018年10月22日起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9695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被上诉人曹玉霞、冯永涛、冯清营、胡巧玲应对冯清松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曹玉霞与冯清松系夫妻关系，欠款发生在家庭养鸡期间，系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应由夫妻二人共同偿还。另曹玉霞、冯永涛、冯清营、胡巧玲共同在担保书签字，自愿对冯清松饲养合同鸡期间所导致的一切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应对冯清松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冯清松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鸡苗、饲料、兽药的行为,实际上被上诉人实施了对肉食鸡的饲养,并交付毛鸡的成果,是典型的养殖回收合同纠纷,而非上诉人陈述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养殖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服务,提供鸡苗,养殖饲料,兽药等,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时,保价回收。而另一方负责喂养、管理,成品由提供技术方进行保价回收。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合上述合同的构成要件,积极的为冯清松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服务,同时还提供鸡苗,养殖饲料,兽药等大部分成品鸡送成后,上诉人收回,剩余的饲料,药品也收回，冯清松未得到养殖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定性准确。二、上诉人在交付的饲料经权威部门检验后,其中包括黄菌霉素等2项指标不合格,致使大面积鸡食用上诉人提供的饲料后死亡,聊城市科源环保检测服务中心出具的编号为LKDJ-20181101号检测报告中,可证明鸡的死亡原因是饲料的原因引起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养殖回收合同相对人,在履行合同时违反法律规定,提供伪劣产品,造成鸡死亡,存有重大过错,应承担鸡死亡后果。三、一审中，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捏造事实，伪造被上诉人的签名,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合同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担心露出破绽,撤回鉴定。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应严惩不贷。被上诉人曹玉霞辩称，本案是养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人是梁俊华和冯清松，梁俊华和冯清松合伙养殖，曹玉霞负责家务和农业承包地种植，养殖鸡苗与我无关，不应把我列为被上诉人，上诉人滥用诉权，请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曹玉霞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冯永涛、冯清营、胡巧玲辩称，因担保书没有具体签订日期，也没有约定担保期限，不能证明是本案的担保。且当时是梁俊华欺骗三被上诉人签的名，不是三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产生法律效力，三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梁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冯清松、曹玉霞偿还原告梁俊华欠款96953.6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冯永涛、冯清营、胡巧玲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梁俊华明确第一项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695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冯清松为梁俊华代养肉鸡，冯清松于2018年9月份收到梁俊华提供的鸡苗26000只，养殖过程中出现鸡大量死亡的情况。冯清松养殖上述肉鸡共用饲料529袋，每袋饲料价款为227元，共用20799元的兽药。饲料、兽药均为梁俊华提供。冯清松于2018年10月19日向梁俊华交付养成的毛鸡22080斤。一审庭审中，梁俊华提交《肉鸡代养合同（817）》一份，冯清松不认可该合同中的“冯清松”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梁俊华庭后书面回复称对该签名不申请司法鉴定；梁俊华提交担保书一份，曹玉霞、冯永涛、冯清营均认可该担保书中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担保书中落款处没有填写具体日期。一审另查明，冯清松、曹玉霞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冯清松不认可梁俊华提交的《肉鸡代养合同（817）》合同中的“冯清松”否认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梁俊华在庭后书面回复中明确表示对该签名不申请司法鉴定，其应承担相应证明责任。梁俊华向冯清松提供了鸡苗、饲料、兽药等，冯清松实际进行了肉鸡饲养，并交付了养成的毛鸡，因此，应当认定梁俊华与冯清松之间形成了实际养殖回收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冯清松辩称梁俊华是其老板，其为梁俊华打工的理由不予采纳。梁俊华与冯清松之间存在的是养殖回收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对梁俊华要求判令冯清松偿还欠款96953.6元及利息等相关诉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胡巧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本案依法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俊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2元，由原告梁俊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梁俊华提交证据如下：一、毛鸡结算单打印件两份、上诉人的儿媳妇孙秀敬农业银行交易清单打印件三张；二、孙秀敬（微信×××20）和上诉人的会计刘俊环（微信号×××12）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出示原始载体，提交复印件）、孙秀敬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打印件一张；三、毛鸡结算单打印件一份、冯清松（微信号×××00）与刘俊环（微信号×××12）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出示原始载体，提交复印件）、孙秀敬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两张。通过以上三份证据综合证明，冯清松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2017年7月12日、2018年3月18日、2018年7月16日为上诉人及阳谷益牧兽药销售有限公司代养鸡苗12000只、12050只、12740只、19800只，通过结算冯清松分别盈利15810元、17826元、18277元、25744元，结算后，孙秀敬已将全部盈利款项支付至冯清松的账户，就该四批次，冯清松交付的是单只体重高于1.3市斤的合格毛鸡，双方均按照冯清松一审提交的肉鸡代养合同所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的结算。即使冯清松不认可合同中是其本人签字，双方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也一直按肉鸡代养合同履行，本案所涉养鸡事项也应按该养殖合同进行结算。经质证，冯清松、曹玉霞、冯永涛、冯清营、胡巧玲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提交，二审提交违反法定程序。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据二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且与被上诉人无关，不产生法律效力；证据三也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系上诉人伪造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被上诉人无关，且发生在冯清松养殖之前，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提到冯清松所欠鸡款的问题。本案系养殖合同关系，而不是欠款关系。孙秀敬的中国银行交易明显清单中显示的账户不清楚是否为冯清松本人的，需要回去核实（庭审中又当庭表示不再进行核实），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张少典系阳谷益牧兽药公司（以下简称益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10月16日，张少典分别出具了加盖益牧公司公章的书面证明两份，证明洪德柱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梁俊华是其公司饲养鸡合同主，梁俊华发展的各养殖户（包括冯清松）所需饲料由司机梁登峰送货后直接向洪德柱联系报送。2018年9月，养殖户冯清松代养鸡苗26000只、鸡饲料529袋、20799元兽药及回收毛鸡22080斤，益牧公司已按照市场价格以22080斤×3.68元/斤-26000只×1.4/只-529袋×227元/袋-20799元-926元=-96953.6元的结算方式与梁俊华结算完毕，益牧公司并保证不再向冯清松主张权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冯清松、曹玉霞是否应就梁俊华主张的涉案96953.6元欠款及利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是冯永涛、冯清营、胡巧玲对该欠款本息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在梁俊华诉马彪、高芳芳养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2020）鲁15民终1160号民事判决书已对马彪、高芳芳与梁俊华、益牧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回收的方式作出了认定。本案中，冯清松与马彪均是梁俊华在同一时期为益牧公司发展的养殖户，冯清松虽不认可《肉鸡代养合同（817）》中“冯清松”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梁俊华一审提交的料款条、药品欠条、入库单及益牧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二审举示的毛鸡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孙秀敬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证据相互支撑、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即使涉案合同非冯清松本人签字，从梁俊华提交相关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等方面综合分析，也应认定冯清松与梁俊华在以往批次的代养鸡业务中，存在按照肉鸡代养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冯清松于2018年9月份收到梁俊华提供的鸡苗26000只、饲料529袋、兽药20799元，冯清松向梁俊华交付成鸡22080斤。冯清松对以上数量均无异议，对于部分不认可的价格陈述，也未有充足证据予以推翻。冯清松或曹玉霞分别出具收条、实际饲养肉鸡、交付成鸡等一系列行为，均表明益牧公司、梁俊华、冯清松之间的养殖回收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梁俊华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冯清松交鸡20000只，亦可说明冯清松交付的毛鸡单只体重（22080市斤÷20000只=1.1市斤/只）平均低于1.3市斤。益牧公司按照《肉鸡代养合同（817）》第十二条第（二）款第3项“交付毛鸡单只体重低于1.3斤时，结算方式为毛鸡收购当日市场价格乘以回收毛鸡斤数扣除饲料、鸡苗、药品、运费”这一结算方式与梁俊华据实进行了结算，并将养殖合同权益转让给梁俊华，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梁俊华基于养殖合同饲养鸡合同主及担保人的身份，在与益牧公司结算完毕后，享有向养殖户冯清松追偿养殖欠款96953.6元的权利。冯清松一审提交了聊城市科源环保检测服务中心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据此主张其饲养的鸡出现死亡系因鸡饲料不合格所致。梁俊华对此不予认可，且（2020）鲁15民终1160号一案已经查明聊城市科源环保检测服务中心在2018年11月20日出具报告时并不具备饲料检测资质，故对冯清松关于涉案饲料不合格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梁俊华主张的利息认定。虽然冯清松与梁俊华均认可涉案毛鸡交付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但畜牧公司将养殖合同相关权益转让给梁俊华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6日，因此，不能以《肉鸡代养合同（817）》第十二条第（二）款第3项“乙方卖鸡3日内付清”的约定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另外，合同约定每日5%的违约金过高，涉案利息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方式予以确定。鉴于此，本院对梁俊华要求冯清松自2018年10月22日即承担利息偿付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曹玉霞与冯清松系夫妻关系，从一审曹玉霞当庭对养殖情况的陈述及其在饲料、兽药收条中签字的行为来看，案涉鸡苗养殖是冯清松、曹玉霞家庭共同养殖，曹玉霞应就养殖回收合同与冯清松承担共同责任。故，本院对曹玉霞关于养殖回收合同相对人是梁俊华和冯清松，养殖鸡苗与其无关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涉案欠款发生在冯清松与曹玉霞家庭养鸡期间，该债务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关于焦点二，冯永涛、冯清营、胡巧玲虽认可梁俊华提交的担保书中的签字真实性，但该担保书落款处并未填写具体日期。担保书第一条约定，各保证人对冯清松饲养合同鸡期间所导致的一切欠款承担担保责任，但同时也载明了担保期限为冯清松不再饲养合同鸡日期30天内。截至目前，案涉欠款是冯清松饲养的最后一批合同鸡，梁俊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担保书第一条约定的“不再饲养合同鸡日期30天内”曾向各保证人主张过权利。因此，梁俊华要求冯永涛、冯清营、胡巧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梁俊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1）鲁1525民初42号民事判决；二、冯清松、曹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俊华鸡苗款、饲料款、兽药款损失共计9695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梁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4元减半收取1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224元，均由被上诉人冯清松、曹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红审 判 员  陈家勇审 判 员  刘 颖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敏书 记 员  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