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渝02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阳县迪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滨江大道35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50070841T。法定代表人：刘大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云阳县迪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1）渝0235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要求迪欣公司退还刘勇购车费120 000元或将新车交予刘勇继续经营；2.上诉费由迪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刘勇曾与公司口头协议，公司称：“虽然暂时只写了一份承诺书，但都知道出租车是刘勇全额出资汇款给公司购买的，车都是享受一样的待遇”。同日，刘勇向公司一次性转账支付150 000元；2.考核书不是刘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考核书前几页被公司更换过，与签名页明显不是连续打印。迪欣公司辩称，1.刘勇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公司达成了口头协议；2.刘勇在很长的时间内均未提出考核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迪欣公司的诉讼请求仅是要求返还车辆，钱如何支付与本案无关。迪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勇限期返还迪欣公司车牌号为渝FXX，车架号为XXX，发动机号为XXX出租汽车一辆。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迪欣公司系合法的出租客运企业。2012年1月20日，迪欣公司（甲方）与刘勇（乙方）签订《客运出租汽车单车生产任务责任制考核书》（以下简称“考核书”），其主要内容为：……第二条 责任车辆是由甲方全额出资购买且具有客运经营指标的出租汽车一辆，按“责任经营，定期考核”的方式交给被考核人经营。责任车辆车型北京现代BH7162MY，核定载客伍人，车牌号渝FXX，行业编号370121，车架号XXX，发动机号XXX。第三条 生产任务指标 甲方按以下三类生产任务指标同时考核，乙方必须按时足额完成。(一)按月考核的生产任务指标：5200元/月。月经济考核指标，实行先交后行，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前将下月任务指标一次性交给甲方。(二)按年度考核的生产任务指标：乙方应当按年度向甲方缴纳车辆使用费。考核书执行期内，车辆使用费共计壹拾贰万元，按五年折旧完毕，即第一年每月折旧5000元共60 000元；第二年每月折旧2000元共24 000元；第三年每月折旧1500元共18 000元；第四年每月折旧1000元共12 000元；第五年每月折旧500元共6000元。(三)其他考核指标：1、安全质量考核指标，实现控制目标，按双方签订的《安全目标责任书》执行。2、服务质量考核指标，投诉为零，媒体曝光为零。第四条 安全生产风险金：责任车辆应当缴纳安全生产风险金3万元，在签订本考核书时乙方一次性缴清。本考核书期限届满时，乙方全面完成本考核书所有安全生产生产指标任务，无违约责任，无交通事故或其他遗留问题，交还车辆和所有随车证、牌后，甲方一次性退还安全生产风险金，不计息。第五条 被考核人应承担的常规费用 乙方在承担本考核书第三条、第四条费用的同时，还应当承担下列费用：(一)车辆营运中产生的燃料费、维修保养费、工时费、材料费、GPS购置安装维护费等成本费用。(二)如在经营中因责任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后，影响次年保额增加的，乙方应当承担所增费用。未出现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优惠部分由责任人享有。(三)车辆季、年检及行使证、营运证(牌)审验、换新等工本费。(四)乙方还应承担副班驾驶员的工资、各种保险及其其他福利待遇。(五)其他费用。第六条 考核履行期限：按照行业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本责任车辆经营许可证期限为6年，即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行业主管部门核准的顺延期仍参照本考核书执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考核书有效期限为6年，即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在本考核书期限届满时，甲方有权重新确定被考核人，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第七条 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拥有营运车辆的所有权、营运管理权、经营指标权、车内及车身广告收益权，以及对该出租车的安全、设施设备、劳务的统一管理权，服务质量监督权，对乙方违章违纪、违约违规的处理权。2、甲方有权督促乙方按时缴纳本考核书中规定的各项生产任务指标及其他费用。3、甲方根据国家有关技术规范对车辆进行技术管理，对不符合安全运行技术条件的车辆采取强制维护，禁止上路营运等措施督促改变车辆技术状况直至合格为止。4、在本考核履行期限内，如遇国家或本地政府及相关部门政策调整，物价大幅度波动等因素，导致税费和月考核标准增加或减少时，甲方有权作出相应调整，乙方应按调整后的标准足额交清。5、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处理行车事故，向保险单位办理索赔事宜。6、责任车辆在运行中发生抛锚，甲方应当进行施救和转运旅客及行李，费用由乙方承担。7、甲方有义务组织乙方学习国家有关运输法规、政策及企业的管理规定，对乙方进行行车安全、职业道德、文明经营等方面的教育和培训。8、因抢险救灾、公共利益的需要或政府指令，甲方有权安排责任车辆完成特殊工作任务，乙方必须服从并按时完成。9、在考核期限内，甲方根据市场变化、企业发展的需要，有权增（减）营运车辆，乙方必须服从。10、乙方未及时支付、缴纳、赔偿相关款项的，甲方可将安全生产风险金用于抵扣，抵扣后乙方应于十日内补足，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考核书，并无条件收回责任车辆。若乙方安全生产风险金不足抵扣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含律师费等)：①车辆及设施设备损坏、丢失的；②事故赔偿；③各类违法违规的罚款(扣款)；④考核费用未足额缴纳的；⑤因乙方与自聘人员发生纠纷应当由乙方赔付的；⑥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款项。(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享有考核书约定的相应经营权和结余部分获酬权，有权对甲方违反本考核书的行为提出申诉和索赔。同时承担本考核书约定的相应义务和责任。2、乙方有责任和义务按约定时间向甲方缴纳各种生产任务指标及其他费用。3、乙方有责任依法经营、诚信经营，遵守和服从行业管理部门及甲方制定的管理制度，自觉接受各种例行检查，不断提高运输服务质量。4、乙方应当保管好车辆上的标识、广告，不得擅自承接广告业务，不得张贴或更改车辆图标。长期保持良好的车容车貌和车内外整洁卫生。5、乙方有义务保管、爱护好车辆及附属设备设施，按规定进行维护和各级保养，保证责任车辆处于良好的运行状态，严防机械事故发生。6、乙方应全面完成甲方下达的生产任务考核指标及各项运输生产任务，最大限度地提高单车工作效率和经济效益。考核期内，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调减任何生产任务指标。7、乙方不得转让或变相转让车辆产权和经营权。8、考核期限届满，乙方应立即交回车辆和各种牌证，并配合甲方进行下一次生产任务考核或处理报废车辆事宜。车辆报废，残值归甲方所有。9、乙方自己聘请的驾驶员，应当具有C1照及其以上客运驾驶资质、无违法犯罪行为的出租车专业驾驶员，乙方承担该驾驶员的工资待遇及社会统筹保险金。10、乙方应妥善保管好责任车辆，自行选择停放场点。不论何种原因造成责任车辆被抢、被盗、毁损等情形的所有经济损失，概由乙方承担，同时不得因此免除考核书确定的各种款项的缴纳。第八条 违约责任：(一)在本考核书执行期间，甲方由于不可抗力原因不履行考核书有关条款，乙方有权追究因甲方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二)在本考核书执行期间，乙方由于不可抗力原因甩车，不履行考核书有关条款，甲方有权追究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乙方因任何原因的停驶(如交通事故、车辆维修、提前报废、违约造成的停驶等)，均不免除乙方向甲方缴纳生产任务考核指标费用的责任。乙方若要求提前终止本考核书，转让或变相转让责任车辆，应书面申请得到甲方许可，并向甲方支付转让服务费5000元；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单方终止本考核书，转让或变相转让(含出让部分股份)责任车辆，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安全生产风险金，同时追究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三）在本考核书执行期间，乙方若每月(部分考核指标费用按年度缴纳)逾期未缴纳生产任务考核指标费用及本考核书规定的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甲方每日按应缴总额的3%收取滞纳金；如超过十日仍不缴纳，甲方有权从乙方缴纳的安全生产风险金中扣除所有款项，乙方必须在十日内补足被扣除的款项；逾期乙方如不按时足额补足被扣除款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考核书，收回责任车辆，向乙方追偿经济损失，并没收乙方安全生产风险金。(四)在本考核书执行期间，乙方必须坚持定期、不定期安全例检例查制度，不按规定进行车辆维护和各级保养，或者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的，每发现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的安全违约金。乙方或乙方自聘人员未妥善保管好责任车辆，造成责任车辆重大损毁、火灾、被抢、被盗事故，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考核书，同时按本考核书第七条第（二）项第10款执行。(五)乙方在营运中发生宰客、甩客、拒载、乱收费、站外揽客、打组合等服务质量低劣行为被投诉，经调查属实或被新闻媒体曝光的，除行业主管部门处罚外，每发生一次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2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的信誉违约金。一年发生三次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考核书，收回车辆和证牌。(六)在考核执行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甲方享有根据事故等级或经济损失的数量，决定解除本考核书的权利。同时，所有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含保险公司赔付差额部分)。乙方责任事故应按保险公司实际赔付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安全违约金。(七)乙方及责任车辆应每月参加甲方组织的各项安全教育培训活动(定期每月15日下午进行安全学习，临时会议以通知为准)。不得无故缺席、迟到和早退，违者每次必须补课学习并交纳50元学习补课费。(八)乙方应当自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运输管理条例》、《重庆市道路交通驾驶员管理办法》，服从甲方的安全检查。对超出核定载客人数20%及以上或者超速50%及以上的，除管理部门处罚外(含处罚公司部分)，公司还将继续按相关管理制度进行处理。(九)责任车辆驾驶人员须经甲方审查合格，办理登记上岗手续，取得上岗证的驾驶员向甲方交纳安全学习保证金2000元。若驾驶人员自行离岗，经甲方审查，无违章违规行为的，退还该款，不计息。乙方违反本规定，擅自聘用驾驶人员顶班的，每人次应当向甲方支付安全违约金300元；拒不改正的，停车处理。(十)乙方参与罢运(罢工)和集访活动，经有关部门、甲方劝阻无效的，乙方承担所有责任。甲方当即单方解除本考核书，收回责任车辆和证牌，向乙方追偿经济损失，并没收乙方安全生产风险金。(十一)考核履行期间，乙方因利用责任车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劳动教养的，本考核书自动解除，乙方所缴纳的安全生产风险金不予退还。乙方因其他行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劳动教养的，或因病故、致残或丧失机动车驾驶能力不能继续履行协议的，本考核书自行终止，由乙方将责任车辆及相关手续完好无损交回甲方，乙方在无损害甲方利益情况下不承担违约责任。(十二)考核履行期间，因国家或当地政府有关政策调整，以及不可抗力因素，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收回责任车辆和证牌，免除剩余考核指标，返还安全生产风险金(不计息)；乙方必须保证责任车辆符合安全技术运行条件。（十三）乙方因保管责任导致责任车辆上的标识、广告及其他附属设备设施损坏的，乙方应当承担修复或照价赔偿责任。(十四)责任车辆必须由签订考核书的主驾和自聘的有上岗证的副班驾驶员驾驶，否则按违约责任处理。第九条 争议的解决：甲乙双方在履行本考核书时，如发生争议或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依法解决。第十条 特别约定事项：(一)乙方同意在本考核书有效期间遵守并执行国家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及甲方制定的管理规章制度。本考核书附件和甲方制定的管理规章制度作为本考核书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二)国家政策性补贴和奖励，归甲方所有，公司按国家政策结合责任车辆的经营状况酌情分配。(三)被考核人必须完成本考核书的各项指标，收入超出自留，差欠补齐。(四)本考核书守约方行使解除权时，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即生效。对方如有异议，应当在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地方人民法院申诉，超过15日的，视为自动放弃该权利。申诉期间，甲方不停止解除生效的执行。同日，双方就由公司缴纳车辆保险费和社会保险事宜签订《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一、公司在经营成本中(考核期平均数)核定社会统筹相关保险费用650.00元/月，车辆相关保险费用1200.00元/月，经乙方要求，该两项费用在第七年时进行核算。二、上述两项费用如有剩余部分，公司应将剩余部分退给被考核人；如有超出部分，由被考核人将超出部分一次性付给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迪欣公司将渝FXX出租车及相关证照交由刘勇经营，并收取刘勇支付的车辆折旧费120 000元。在考核书约定的考核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口头约定将考核期限延长至2020年1月17日。2019年11月16日，迪欣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向刘勇送达《合同到期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你与我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出租汽车运营经济责任书》(鉴于该责任书实际为合同性质，以下简称合同)将于2020年1月17日期限届满，我公司决定该合同到期因届满解除，不再履行。我公司特告知：1、你与我公司的合同在届满时解除；2、我公司在合同届满时将收回车辆及相应手续，并与你进行财务结算，请你在收到本通知做好相应准备；3、我公司代办的车辆保险、社会保险等手续在届满之日终止。2021年1月15日，迪欣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向刘勇送达《合同到期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你与我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出租汽车运营经济责任书》(鉴于该责任书实际为合同性质，以下简称合同)已于2020年1月17日到期，公司已书面通知你前来与公司办理财物结算，并将到期下线的渝FXX出租车及相应手续交回公司，你至今仍没将车辆及相应手续交回公司。我司现再次通知你，请你于2021年1月20日前将已到期下线的车辆及相应手续交回公司，并于公司进行财务结算，逾期不交回公司财务，我司采取诉讼程序依法收回公司财务。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责任损失由你自己承担。另查明，涉案车辆现在刘勇处，至今未返还给迪欣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考核书是否有效，以及迪欣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是解决本案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本案中，双方签订考核书后，双方均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直至约定期限届满，说明签订考核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迪欣公司系合法客运出租企业，刘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出租车经营经验，双方对经营风险都应有足够的预估。第三，双方签订的考核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与本案内容相同的考核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故本案双方签订的考核书亦合法有效。第四，刘勇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案外人自行委托的鉴定，且刘勇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鉴定。第五，迪欣公司作为出租车经营企业，其生产经营方式有别于其他企业且有其特殊性，出租车是其经营及赖以生存、发展的主要生产工具，出租车的购买要付出资金，且会产生资金占用利息；同时，车辆亦有使用寿命的限制，法定的使用期限届满后必须作报废处理，报废即为废品。从双方签订的考核书看，刘勇每月交纳的生产任务指标扣除出租车运营所需相关费用后，迪欣公司获利甚微，如果刘勇不承担车辆折旧费用，迪欣公司所获利润远不够支付购买出租车的费用，显然不符合迪欣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也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刘勇作为出租车的实际运营者及直接受益人，从新车使用到报废，一直享有使用和获取大部分收益的权利，其承担车辆折旧费用既符合合同约定，亦合法合理。第六，迪欣公司基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要求刘勇返还出租车，符合合同约定，同时，该出租车已经达到报废年限并决定报废且已终止保险，若继续上路运营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因此，迪欣公司要求返还出租车进行报废处理，亦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共安全需要。庭审中，刘勇还辩称其向迪欣公司支付的120 000元系车辆购买款而非车辆折旧费，但从双方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单车生产任务责任制考核书》可清楚看出迪欣公司收取的120 000元系车辆折旧费，而非车辆购买款，且刘勇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系购车款，故对刘勇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迪欣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刘勇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迪欣公司车牌号为渝FXX、车架号为XXX、发动机号为XXX的出租车。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刘勇负担。二审中，刘勇向本院提交《客运出租汽车单车生产任务责任制考核书》原件，拟证明：考核书第一页的所有字不是刘勇写的，且有一个不完整的手印，可以证明公司更换了考核书。迪欣公司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刘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文本无异议，且与迪欣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考核书复印件内容一致，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勇主张案涉考核书前几页被公司调换过，变更了双方当事人对于考核期限的约定，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在迪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由刘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审查，案涉考核书由迪欣公司在甲方处、刘勇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考核书第二条的约定，案涉车辆系甲方即迪欣公司全额出资购买且具有客运经营指标的出租汽车，且案涉车辆的注册登记所有人亦为迪欣公司。另根据考核书第六条、第七条第二款第八项的约定，在2018年1月17日考核期限届至时，被考核人刘勇应向考核人迪欣公司交回车辆和各种牌证。迪欣公司要求刘勇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仅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且迪欣公司要求返还车辆的目的为让报废车辆及时进行报废处理，避免报废车上路行驶带来的风险，符合公共安全之需，本院应予支持。刘勇在诉讼中称，案涉车辆系由其出资购买，并请求迪欣公司返还购车款或交付一台新车给刘勇经营。本院认为，本案系迪欣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我国有关运营车辆的相关规定，请求收回使用年限业已届满的出租车辆，至于案涉车辆是否系刘勇实际出资购买，以及刘勇能否再次从迪欣公司取得相应车辆，已经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刘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刘 康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法 官助 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张 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