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知民初7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霖，女，汉族，1991年4月19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系该公司职工。被告：延安市宝塔区时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百米大道燃气总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2664119258R。法定代表人：刘东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延安市宝塔区时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时光实业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霖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共计人民币949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取证消费款人民币286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2286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代表权利人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并以自己名义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诉讼。同时，国家版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于2006年发布了《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第一号公告，该公告明确规定：“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产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另外，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原告统一向卡拉OK经营场所收取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使用费。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是卡拉OK著作权许可市场唯一代表广大的著作权人“集中行使”相关权利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具有广泛的代表性，而被告作为著作权的义务主体，负有按照国家版权局公告规定的标准，以其包房为单位，按照12元/包房/天计算其金额向原告支付使用费的法定义务。据查，被告作为国家版权局《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所针对的卡拉OK经营场所，自其开始经营向消费者提供曲库海量音乐电视作品（约20万首以上）点播业务以来，一直未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签订许可使用合同。原告多次联系被告，敦促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规定与原告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支付使用费，但均被被告置若罔闻，至今仍未履行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的义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按照《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向原告赔偿使用费。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卡拉OK经营者，以盈利为目的、以包房为空间，以使用海量作品的曲库供消费者点播来获得收益，是典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所针对的使用者。原告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利依照维护广大权利人利益的法定职责，行使要求使用者支付全部版权费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规定，原告计算出被告应支付的全部版权使用费金额，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广大的权利人在卡拉OK经营行业的正当权益。被告时光实业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首先，原告应当提交权利人的授权合同原件，证明权利人属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会员且原告得到授权；其次，原告应当提交业务主管机关新闻出版总署（国家版权局）和社团登记管理机关民政部的合法批文，证明其有权利行使对其会员的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二、被告不是原告诉请的侵权行为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有明确的被告。即是有明白、正确的被告。本案中被告只是点播系统的购买者，并非录入歌曲的操作者，也就是说娱乐会所、KTV并非真正侵权人。本案中被告从西安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购买KTV视易数字娱乐系统。三、原告主张的侵权费用过高，其主张的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被告所处延安市宝塔区属于西部贫困地区，经济发展落后，且原告未按照实际营业时间及实际使用包房数计算版权使用费，其主张数额明显偏高。本案中，原告没有依次提交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使用作品的时间、方式和地域范围，仅凭公证书不能证明被告何时录入这些音像作品，并且被告在收到起诉状的第一时间已经自愿将涉嫌侵权的作品全部删除，所以按照原告单方面计算的时间不符合现实情况，其次原告也没有尽到职责宣传和与被告协商订立书面合同，应当为此自担部分责任；再次，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考虑到我市、区属于边远、经济落后的城市，胡乱要价，不符合经营场所的实际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侵权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被告认为音集协失职，没有及时与被告订立书面合同，也没有进一步进行协商才导致如今的后果。根据民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应当对此负有责任。且由于原告未能向法院提供准确的营业时间及包房使用量等相关证据，因此原告主张的侵权费用无法确定，请求法院综合考虑被告在本案中有无主观过错综合认定被告是否侵权以及相关费用。被告主张应当由原告承但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音集协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1、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资质文件（社团法人登记证、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及年检证明）；2、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章程；证明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组织，其法定职责是与使用者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并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及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证据二：3、目前原告的部分会员权利人名单；4、部分会员与原告签订的入会合同公证书及续约声明公证书；5、原告通过时间戳对音集协官网公示其管理作品的清单和相对应的权利人进行的时间戳视频取证及相应的时间戳证书。证明原告作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具有广泛的代表性。证据三：6、原告会员出版的载有原告管理的部分作品的DVD光盘，证明原告管理的部分作品的内容。证据四：7、原告网站公示的音集协、音著协与卡拉OK经营者订立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模板。证明卡拉OK经营者应就其使用放映权和表演权的行为向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证据五：8、音集协版权费分配方案。证明原告向音乐电视作品及音乐作品的权利人转付费用。证据六：9、国家版权局2006年发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第1号公告。证明卡拉OK经营场所是向集体管理组织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义务主体；按照包房单位*包房数*天计算使用费金额是卡拉OK经营行业著作权使用费的国家标准，依法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使用费是被告的法定义务。证据七：10、音集协著作权使用费收费公告（近三年）。证明原告依职责在全国包括被告所在地区开展针对卡拉OK经营者的著作权许可业务及相应的收费标准。证据八：11、被告工商注册信息。证明该场所主体资格及开业时间。证据九：12、被告侵权行为保全（时间戳取证）证明被告是付费的义务主体；被告场所包房数；被告使用VOD系统及曲库品牌；使用原告管理作品抽样调查的视频画面。证据十：合理支出票据，证明原告因取证造成的合理支出。证据十一：原告送达被告《告知函》时的水印相机照片、《告知函》、《律师函》模板及《律师函》送达邮政回执，证明原告已经上门给被告当面送达《告知函》及相关文件资料，在与被告屡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再次通过寄送律师函的形式明确告知被告正在侵权，希望商谈版权许可事宜，并保留采取法律行动的权利，而被告明知侵权仍怠于履行义务，存在主观恶意。证据十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VOD点播设备供应商发放许可的授权书（包括北京雷石、星网视易、福建海媚等），VOD供应商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管理海量作品在卡拉OK经营行业具有广泛代表性，并已全部许可VOD厂商复制在其制作的卡拉OK曲库中。被告经营场所安装的VOD厂商系统和曲库，被告应按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标准自安装系统之日起向原告累计支付使用费。被告时光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音集协有相关收费许可的依据。对证据二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提供的247家著作权会员名单与16份合同不相符合，故音集协未取得相关著作权人授权。对证据三因没有提供与著作权利人签订的合同，没有提供入会的书面证据，故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通过网站公示认为自己尽到了宣传职责，并没有主动来找其商讨签订相关的合同，被告对此并不知情，原告也没有书面的函件告知被告应该向其支付相关费用，原告在网络上公示不能证明原告尽到了相关通知义务。对证据五因该证据是原告内部文件，并不能证明向会员支付过著作权使用费。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目前卡拉OK使用费只能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开展试点工作，延安属于小城市，不在此列，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过高，且虽然原告主张向卡拉OK经营场所收取相关费用，但是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什么时间按照什么标准收取。对证据七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方自行制定的收费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八登记的信息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是2013.12.1成立登记的。对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看不出包房数，或者是使用的歌曲属于原告的授权管理范围。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票据的购买方不是原告方，且服务的内容是餐饮服务。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拍摄的照片不能证明系原告给被告送达相关的法律文书，提供的EMS的回执寄出方是陕西省许可业务办公室，收到单位是宝塔区XX街XX大厦李楠，寄出方和收到方都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同时原告提供的律师函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二不认可，被告使用的点歌系统是向西安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购买的。原告提供的授权书不包括西安星网视易，即其点歌系统的出售方。被告时光实业公司围绕其辩解理由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项目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从西安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购买KTV视易数字娱乐系统，其并非真正侵权人。第二组证据《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就本案同一事实与诉请于2018年向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已经向上述公司进行相应著作权赔偿，原告构成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原告音集协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的第五页第十条第三款明确载明被告方应该向谁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对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判决书显示受理时间为2017.7.11，取证时间为2015.10.21。经延安中院审判确认后，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认定，所以被告存在主恶意。其在2018年已经知晓侵犯著作权以来未与著作权人联系获取许可授权。2、该份判决书所诉请的期间为2015年取证至2017立案之日，与原告维权时间不重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况。3、北京鸟人公司为著作权权利人故其针对享有著作权管理的作品进行维权活动与我方无关。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针对原告音集协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系依法注册成立的音像权集体管理组织，其具备法律规定的相关手续、资质。第二组证据系原告的会员权利人名单，并附有部分著作权人与其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相关材料经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取得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其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诉讼。第三组证据系原告管理的部分作品的光盘，能够证明原告管理的部分作品。第四组证据系原告在其网站公布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模板，但经营者应就其使用行为支付费用依据的是法律法规，而非原告提供的合同模板，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系原告内部制定的版权费分配方案，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第六组证据系国家版权局发布的公告，该公告内容显示卡拉 OK 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该公告可作为判决的相关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第七组证据系原告发布的公告，该公告显示了各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可作为本案的参考。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证据系被告的注册信息，原告的取证过程、时间以及为取证支出的费用，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可。第十一组证据系原告向被告送达告知函的照片及律师函回执，附告知函、律师函内容。照片显示在被告的经营门店外，无法证明原告确实将告知函送达给了被告,同时,所附律师函内容显示对方为西安市雁塔区麦动时尚音乐城－乐汇时尚氧吧 KTV(高新麦动店），并非本案的被告。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十二组证据系原告授权多个公司使用其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 曲库，并向实体店发放，但同时明确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应另行取得放映权许可并交纳费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场所播放的作品取得放映权许可或缴纳了相应费用。针对被告提供的两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在民政部登记注册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6年11月9日，国家版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发布了《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2006年第1号公告，公告内容为：“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目前卡拉OK版权使用费的收费活动只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开展试点工作，根据具体情况逐步推进。”原告音集协分别于2017年、2018年、2019年连续三年发布当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其中《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规定：“2019年全国各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的收取沿用2018年的收费标准。”并附有2018年各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其中陕西地区的标准为：8.2元/天/终端。原告音集协自成立以来，先后有中国唱片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等著作权权利人以会员身份加入音集协，并与原告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权利人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并对《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了公证。2012年3月6日，原告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滚石公司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音集协管理，并授权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合同有效期三年，期满无书面异议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顺延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由音集协监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著作权人标注为滚石公司。2020年9月15日，原告音集协的工作人员以消费者身份到被告时光实业公司进行消费，并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对涉案的145首歌曲进行证据保全，并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对应的电子数据。消费结束后，原告音集协取得了由该经营场所出具的发票一张，消费金额为286元。被告时光实业公司注册日期为2007年8月14日，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旅游信息咨询服务、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普通货物运输、餐饮、娱乐、酒水、饮料、副食、室内外装潢及设计、文化传媒服务等，法定代表人为刘东平。另，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至时光实业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勘查现有营业中的包间数量为21间。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若被告侵权成立，赔偿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音集协系国家版权局批准、民政部在册登记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通过与滚石公司等著作权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获得滚石公司等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在中国大陆地区卡拉OK经营场所的放映权、复制权的管理权限。该权限包括向音像节目使用者发放许可、收取使用费并以自已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原告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证据保全，被告经营场所包间内点歌系统中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出自滚石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之规定，原告作为法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作品提起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未与原告签订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亦未支付费用的情形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对外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和播放服务，侵害了著作权人的放映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辩称其歌曲点歌系统是由陕西星网视易网络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供，其不构成侵权。根据被告与陕西星网视易网络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第十条免责条款中明确约定“乙方对所售的所有设备及软件不涉及甲方所使用权利人的歌曲，甲方如需使用权利人的歌曲应获得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并缴纳版权使用费。中国音集协是中国音像作品的集体管理组织，负责向所有的卡拉OK场所收取版权使用费。”故被告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关于赔偿数额，原告音集协主张按照5元/包间/天×包间数×侵权天数进行计算，请求赔偿94900元（5元/包间/天×26个包间数×730天）。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关于侵权时间的计算，原告认为自其进行侵权证据保全的2020年9月15日起倒推2年零4个月，不足的按照实际开业时间计算，并免去2020年1-4月因疫情停业的期间，主张按照730天计算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每个包间的收费数额，原告提供了《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该标准系原告行业内自行制定，非法律强制性规定，可以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按照公告的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流行度、数量、以及被告的侵权时间、主观过错等，同时考虑 2020 年新冠肺炎疫情对延安地区经济的影响，以及受疫情影响当前KTV市场现状，酌情按照1元/包间/天计算。关于包间数量，原告主张被告拥有26间包间，被告自认其有21间包间，根据现场勘验数量，本院认定21间包间数作为计算依据。故被告时光实业公司赔偿原告音集协经济损失共计15330元[1元/包/天×21个包间×730天]。同时，原告为本次诉讼取证产生286元费用，该费用属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应由被告承担。另原告主张的其他合理支出，因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一、被告延安市宝塔区时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5616元；二、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872元，被告延安市宝塔区时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琪审   判  员     李 欣 南审   判  员     樊    宁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郝 帅 帅书   记  员    张 红 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