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渝02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权，男，汉族，1968年1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万象南路199号10栋2单元301号，公民身份号码513333196811020034。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成，男，汉族，1966年7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堂北支路49号12栋1单元13号，公民身份号码510102196607307515。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燕，女，汉族，1969年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梁山街道暗桥街21号2单元3-1，公民身份号码51222419690227392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存，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兴川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北仓大道169号国民村镇银行大楼六楼6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340349962X。法定代表人：蒋明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明海，男，汉族，1965年10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惠民街109号1栋1单元2楼2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龙亭路8号，公民身份号码5122241965100663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名洋国际大酒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洋酒店），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龙亭路8号学术交流中心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946347590。法定代表人:蒋明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家权、龚成因与被上诉人高晓燕、东兴公司、蒋明海、名洋酒店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权、龚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李家权、龚成属于（2019）渝0155民初5542号（以下简称5542号案件）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第一，李家权、龚成已因5542号案件被高晓燕另案起诉要求承担法律责任，梁平法院已立案受理，足以证明5542号《民事调解书》与李家权、龚成具有间接利害关系。第二，若5542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不撤销，其属于生效法律文书，高晓燕依据该生效法律文书起诉李家权、龚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李家权、龚成极可能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这种可能的侵害已经演变为现实侵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李家权、龚成与5542号《民事调解书》不具有利害关系是明显错误的。梁平法院对同一事实在一案件中认定有利害关系，在另一案件中认定没有利害关系，对同一事实作出如此矛盾的裁判，有失公平。如李家权、龚成请求撤销5542号《民事调解书》的权利被剥夺，其合法权益将遭受不可挽回的侵害。第三，本案与高晓燕提交的（2016）最高法民申1045号案件存在重大不同之处，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参考适用前述案件裁判观点。在1045号案件中，原案的处理结果不会导致公司股东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而在本案中，因高晓燕已依据5542号《民事调解书》起诉李家权、龚成，554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将直接导致李家权、龚成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故554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李家权、龚成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家权、龚成属于5542号案件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554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存在重大虚假诉讼嫌疑，原审法院应对5542号案件重新进行审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情况，5542号案件存在以下问题：第一，该案主要证据系“债务”发生后三年才补签，存在伪造证据嫌疑；第二，该案主要证据债务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款项流向了东兴公司，存在虚构债务嫌疑；第三，在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主动迅速的在立案当天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制作了调解书。现有明确证据证明东兴公司没有债务，实际情况是当时蒋明海投资了酒店，高晓燕是把钱投资到蒋明海的酒店去的，因为还不起钱了，他们就做了一个局，让李家权、龚成来还这100万。民间借贷纠纷一直是虚假诉讼的高发领域，系国家重点惩治对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等国家相关部门发布了一系列文件，均要求对虚假诉讼行为进行严厉惩治。高晓燕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裁定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李家权、龚成上诉认为其应是5542号案件中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已作出论述和分析，公司对外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股东收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和表达，故不应再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次，李家权、龚成认为公司的另一股东蒋明海可能涉嫌转移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该问题属于公司内部问题，可以另案处理。一审法院最后认为李家权、龚成既不是有独请求权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驳回其起诉，李家权、龚成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论断。2.李家权、龚成认为5542号案件存在重大虚假诉讼嫌疑，理由一是出具借条的时间是在实际借款的2年后，二是借款时东兴公司还尚未成立。但实际上，根据蒋明海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案涉100万元正好是东兴公司筹备阶段产生的，是用于筹备人员在名洋酒店的吃喝用住。高晓燕对名洋酒店的投资款另有银行流水，与案涉100万不是一笔款项。蒋明海在向高晓燕借款时是说的东兴公司筹备项目需要钱，但蒋明海具体将钱用到哪里，高晓燕是不知道的。在2018年，高晓燕要求蒋明海还钱时，蒋明海就出具了相关借条凭证。5542号案件中的借款是真实的，不是虚构的借款。东兴公司、蒋明海、名洋酒店二审答辩称：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家权、龚成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李家权、龚成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第一，李家权、龚成并非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生效法律文书也未让李家权、龚成承担民事责任和义务，两人没有实体上独立的请求权，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二，东兴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机构，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李家权、龚成虽曾是东兴公司股东，因股东与公司利益的一致性，股东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李家权、龚成于2015年12月已将对东兴公司的股份对外转让并进行了工商变更，两人早已不是东兴公司股东，对5542号《民事调解书》的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进一步证明李家权、龚成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李家权、龚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渝0155民初5542号《民事调解书》的全部内容错误。第一，根据李家权、龚成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充分说明李家权、龚成与蒋明海、成都万商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就开始筹备东兴公司来投资东兴跨境经济合作区“东兴20万平方米国际合作加工物流商储中心”项目的事实，该项目需要大量资金，在东兴公司筹备期间项目的开支都是蒋明海以东兴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而来。第二，李家权、龚成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5542号《民事调解书》是东兴公司、蒋明海、名洋酒店与高晓燕恶意串通、捏造的虚假诉讼。首先，借款是用于东兴项目及筹备成立东兴公司的费用开支，借款时间是在蒋明海得到万商兴业公司授权、万商兴业公司退出项目、东兴公司尚在筹备成立之时，因此蒋明海以东兴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符合常理和逻辑。其次，李家权、龚成在庭审中对高晓燕的转款凭证等证据进行了质证，证明了高晓燕转款给蒋明海100万元、给名洋酒店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东兴公司后来对这100万借款事实进行了追认，对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名洋酒店公司也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高晓燕出借给名洋酒店50万元后，经结算将76万元本息转为1.52%股份。因此高晓燕转给名洋酒店的50万元与东兴公司的100万借款无关。再次，5542号《民事调解书》只导致东兴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发生变动，仅对股东权益造成影响，李家权、龚成于2015年已退出东兴公司，5542号案件立案时李家权、龚成早已不是东兴公司股东，该调解书不会影响李家权、龚成在东兴公司的股东权益，即使股东权益受到损失，其民事权益损失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解决，不用在本案中解决。5542号《民事调解书》没有让李家权、龚成受到任何损失。李家权、龚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渝0155民初5542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东兴公司、蒋明海、名洋酒店、高晓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晓燕于2019年9月29日起诉东兴公司、蒋明海、名洋酒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以（2019）渝0155民初5542号立案受理，该案因双方申请于当日调解，一审法院作出的调解书主文为“由被告东兴川渝实业有限公司、蒋明海在2019年10月31日前偿还原告高晓燕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广西名洋国际大酒店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兴公司、蒋明海、名洋酒店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11月4日，高晓燕向一审法院申请，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后，因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能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遂于2020年3月23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10月26日，高晓燕以李家权、龚成、东兴公司、蒋明海、名洋酒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应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案号（2020）渝0155民初5819，李家权、龚成以其在收到该案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时才知晓（2019）渝0155民初5542号《民事调解书》侵害其民事权益，而（2019）渝0155民初5542号案件涉嫌虚假诉讼，其系（2019）渝0155民初5542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在本案审理中，蒋明海当庭认可高晓燕作原告起诉其与东兴公司、名洋酒店的（2019）渝0155民初5542号案件的主要证据“2014年4月10日的借款合同”系2018年补签。高晓燕转账100万元至蒋明海账上后，蒋明海没有将款转入东兴公司账上，而是由其直接转账到名洋酒店账户用于支付东兴公司人员在该酒店的吃、住开销及支付了东兴公司人员工资等，但蒋明海没有提交相关支出票据，且认为与李家权、龚成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审理本案首先要解决的是李家权、龚成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系李家权、龚成针对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可以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第五十六条条文内容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的设置功能，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由于本人以外的原因未能参加原诉，导致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裁判，在这种情形下，法律赋予本应参加原诉的第三人有权通过另诉的方式撤销原生效裁判。因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符合本应作为原诉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身份条件。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了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两类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5542号民事调解案件系高晓燕作原告，以东兴公司、蒋明海、名洋酒店为被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本院认为李家权、龚成不符合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的条件。其理由是：首先，李家权、龚成对5542号民事调解案件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权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的主体。在5542号民事调解一案中，李家权、龚成只是东兴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不是《借款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一方，其无权基于该合同提出诉讼请求。因此李家权、龚成不是该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法人的财产和股东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虽然李家权、龚成作为公司的股东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但不能直接对法人财产主张实体权利。其次，李家权、龚成也不属于5542号民事调解一案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虽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主体。第三人同案件处理结果存在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能是直接的，也可能是间接的。5542号民事调解书未确定李家权、龚成承担民事责任，故李家权、龚成与该调解书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关于是否存在间接利害关系的问题，通常来说，股东和公司之间是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公司股东对公司财产享有资产收益权，公司对外的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股东的收益权利。从这个角度看，股东与公司进行的民事诉讼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间接利害关系。但是，由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应认定为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因此，虽然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股东的利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和表达，则不应再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同股东之间的分歧所导致的利益冲突，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应由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依法处理，因《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家权、龚成主张高晓燕与东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损害了两人的权益。根据前述分析，李家权、龚成主张的事实涉及股东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可以依法另行处理。因此，李家权、龚成也不能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5542号民事调解案件的诉讼。综上所述，李家权、龚成不符合以第三人身份参加（2019）渝0155民初5542号民事调解案件的主体条件，不具有提起撤销5542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由于股东和公司之间系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公司的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股东的收益。由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应认定为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因此，虽然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股东的利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则不应再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公司对外进行的诉讼。对于已生效的公司对外诉讼的裁判文书，股东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李家权、龚成虽于2015年12月将其持有的东兴公司的股权对外转让，已丧失了东兴公司的股东资格，但其提起本案之诉仍然是基于其原系东兴公司股东的身份，因此依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龚成、李家权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需要满足以下四个条件，一是对原案件中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二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是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四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本案主要争议在于龚成、李家权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问题。龚成、李家权在5542号案件中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法院已详细论述，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在此不再赘述。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龚成、李家权是否为5542号案件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院认为龚成、李家权与554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5542号案件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理由如下：5542号调解书中仅确定了东兴公司应承担法律义务，未设定龚成、李家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龚成、李家权与5542号调解书的处理结果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龚成、李家权主张因其可能对东兴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与5542号调解书存在间接利害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东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龚成、李家权作为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因此龚成、李家权因对公司负有出资义务而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法律关系，与东兴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两者之间并无法律上的直接牵连关系，亦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正确履职侵害了其他股东的权利，可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不能以此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与原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理由。其二，在5542号案件中未将龚成、李家权追加被执行人，高晓燕另案起诉龚成、李家权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2020）渝0155民初5819号案件也已按撤回起诉处理，龚成、李家权不能证明其受到5542号调解书的实质影响，不能满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个条件。因此，龚成、李家权既不是5542号案件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综上，龚成、李家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陈克梅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 官助 理   谭 欣书 记 员   唐 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