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女，199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泰安泰山岱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系上诉人袁某1之母），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2，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系袁某2之子），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3，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广，山东东岳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芹（系被上诉人袁某3之妻），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上诉人袁某1与被上诉人袁某2、袁某3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袁森林与陈学英的遗产范围。被继承人袁森林与陈学英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袁某2、袁某3、袁雷。袁雷早于父母去世，袁雷婚后有一女袁某1。本案涉案房产系袁森林与陈学英居住的老院落拆迁所得，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袁森林名下，但是实为家庭共同财产。袁森林与陈学英生前实际上已将涉案房产进行析产，将位于泰安市泰山区的房产给了袁某3，并交付给袁某3。将位于泰安市泰山区的房产给了袁雷，并交付给袁雷，袁雷从结婚一直在此房居住至死亡，袁雷死亡后妻子王萍、袁某1居住，2020年6月陈学英去世，2020年8月对外出租。2003年袁森林与陈学英就在泰安市向阳小区居住。故涉案房产实际上并非是遗产。被上诉人袁某2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中只有银行存款42000元系遗产范围；2.一审法院遗漏主体，系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查明袁雷死亡后，袁雷的妻子王萍是否尽过赡养义务，对涉案房产是否具有继承权，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查明。事实是袁某1的母亲王萍在袁雷死亡后，对袁森林及陈学英继续尽赡养义务直至两位老人去世，这点王萍所居住的左邻右舍的邻居均可以作证，根据法律规定，丧偶儿媳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应当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故王萍应当具有继承权。本案一审法院未通知王萍参加诉讼，剥夺王萍的继承权，系程序违法；3.袁某2对袁森林及陈学英未尽赡养义务，不应当继承遗产。袁森林、陈学英生前，袁某2一直未对其尽过赡养义务，这点在小区几乎是众所周知，陈学英去世前生病住院，袁某2一天也没有照顾，陈学英去世也未能见到袁某2一眼，袁某2未尽赡养义务不应当继承遗产；4.2020年5月25日陈学英与上诉人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尊重陈学英生前的遗愿。2020年5月25日陈学英与袁某1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该协议书系陈学英真实的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约定公证，但未办理公证，该协议并不能导致房产所有权变更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该认定错误。陈学英与袁某1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了“到公证处办理公证一份”，但并没有约定该协议办理公证后生效，故双方当事人没有办理公证协议仍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签订后没有办理房产过户，因陈学英赠与该袁某1的房产在袁森林去世后已经产生法定继承，但未对房产进行分割，房产仍然登记在袁森林的名下，故陈学英无法将赠与给袁某1的房产办理变更登记。这是客观原因所导致无法变更。2020年5月25日陈学英与袁某1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已将2017年订立的遗嘱内容进行变更，袁某3持有的2017年陈学英订立的遗嘱，遗嘱的效力是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产生效力，但是陈学英与袁某1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从签订时产生法律效力，故陈学英与袁某1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将2017年订立的遗嘱内容变更，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陈学英生前的遗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裁决。被上诉人袁某2辩称，1.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遗产范围。该遗产范围是法律界定，同时也是老人生前所留遗产，同时2017年陈学英已将自己共有的房屋份额依法设立医嘱并由袁某3继承，不存在所说的析产。袁某2所提出的2003年袁森林与陈学英搬到向阳小区居住的赘述表达错误，时间为2002年3月，同时地点为现宝龙城市广场旧址，岱道庵木器厂传达房，居住2年半，后搬到现御泉大院位置，原岱道庵社区居民自建房，居住1年半，直至袁森林在此病故。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遗漏主体问题。据之前上诉人自述，袁某1跟王萍之间存在继承顺序问题，同时2004年袁雷死后至2006年袁森林去世期间，从未见到上诉人到袁森林的出租房内进行所谓的赡养，所以其连袁森林及陈学英最基本的住址及生活情况都不清楚，赡养一词从何说起。3.关于上诉人主张袁某2对袁森林及陈学英未尽赡养义务，不应继承遗产的主张。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首先，袁某2作为家中长女，从小孝顺父母，爱护两个弟弟，1985年结婚后尽全力为娘家出钱出力，家里老房为其夫刘正智于1988年在原有地基翻盖而成，1992年因拆迁分的现有两处房产，现地契原件及502房产证原件都由袁某2进行保管，大弟弟袁某3结婚时所住房产为英雄山小区8号楼3单元604室，此房为刘正智个人房产，后袁某3妻怀孕搬回101室直至现在。二弟弟袁雷结婚时部分开销均由袁某2所支付，现上诉人出生时花费4300元医药费为袁某2垫付，后报销2400元，剩余1900元未还。其次，因袁森林与陈学英在家中各种不方便原因，同时袁森林当时以卧床半瘫痪状态，于2002年3月搬家至岱道庵木器厂传达房，因袁某2当时在此处经营饭店生意能帮忙照顾父母，两人在此居住2年半时间，后因拆迁搬到岱道庵社区居民林广举家的自建房内，居住1年半，直至袁森林在此病故，老两口本身并无工资等收入，平时日常开销等均为袁某2帮扶。袁雷死后，王萍因领取抚恤金时未通知其将袁某2告上法庭，后因证据不足撤诉，当时袁某2未申诉。袁森林死后所购置的墓地为袁某2所买，现有2006年收据原件一份。陈学英生前居住汇丰苑小区物业费均由袁某2支付，同时当时陈学英住院时袁某2不下10次前去探望，袁某3、袁某3妻子都可为证人，上诉人陈述不属实。4.关于上诉人主张《房屋赠与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尊重陈学英生前的遗嘱的问题。袁某1对此应提供签订赠与协议时的视频资料，以证实濒临死亡的被继承人将财产赠与给她是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袁某1赠与协议的代某人也应当到庭接受法庭质证。该份协议内容太过专业，被上诉人相信作为一个近80岁身患癌症器官衰竭等重大疾病老人绝对不理解该赠与协议的具体内容，且即便是代某人及见证人也未必能理解该赠与协议里的书面内容，这些都是可以证实该赠与协议内容不是老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赠与协议中约定需到公证机关公证，但袁某1未提供公证材料，也说明该协议实际上并未最终生效，应属无效。被上诉人袁某3辩称，本案诉争的泰安市泰山区仰圣小区3号楼502室房产是袁森林和陈学英的遗产，被上诉人袁某3享有继承权。诉争房产系父母遗产有房屋所有权证证实，在一审庭审当事人双方亦认可，父亲袁森林生前没有立遗嘱，母亲陈学英生前立有见证遗嘱，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袁某3应当继承上述两套房产的各一半，另外被上诉人还应继承这两套房产中父亲所享有另一半遗产的份额。该见证遗嘱有陈学英签字捺印，经过基层法律工作者现场见证，有见证人签字，泰安泰山天同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还有立遗嘱时陈学英的视频资料和询问笔录证实，该遗嘱是陈学英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袁某2也认可该遗嘱。在庭审时袁某3提供的视频光盘中陈学英生前也多次一再表示按该遗嘱执行。2.上诉人持有的《房屋赠与协议书》不真实，形式和内容都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不受法律保护。首先，该协议显示是上诉人与陈学英，时间是2020年5月25日距陈学英疾病恶化住院仅半月时间，同去世时间相差仅一个月，本来在生病和住院期间服用大量药物，严重影响其思维表达能力。其次，陈学英是文盲，该协议内容是法言法语，显然不是其所说和表述，甚至其不可能明白协议内容和表述。其三，协议约定到公证处办理公证，上诉人陈述没有去办理，也没有进行房产变更登记，所以该协议不能导致房产所有权变更的法律效果，也不能认定该协议产生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效力。其四，签订该《房屋赠与协议书》时乙方也就是上诉人袁某1没有在场。其五，按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马某称，证人朱某是马某的妻子，看似是两个见证人实际是一个见证人，且朱某是上诉人母亲很好的朋友，有利害关系，该两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马某作证称他到现场时该协议书早已打印好，并不十分清楚协议内容，甚至可以说他不知道见证什么，他的证言不肯定与上诉人的陈述相矛盾。其六，该协议本身是赠与合同，但有见证人和代某人，实属不可思议。3.上诉人袁某1上诉称一审法院漏列主体、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名下位于泰安市泰山区、泰山区房产的份额；2.依法分割泰山区仰圣小区3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自××××年1月1日起至今的租金约120000元；3.请求依法分割银行存款遗产4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继承人袁森林与陈学英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有一女二子，分别为袁某2、袁某3、袁雷，袁雷婚后育有一女袁某1。袁雷先于其父母去世，后袁森林于2007年去世，陈学英于2020年去世。袁森林与陈学英二人去世后留有两套房产，分别为泰安市泰山区、泰山区，两处房产为袁森林与陈学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分别享有一半的房产份额。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袁某2主张被继承人袁森林、陈学英留有银行存款42000元，两被告均予以认可。被告袁某3主张该存款因为陈学英治病及料理其身后事已经花销完毕，不应再分割，庭审过程中原告袁某2对袁某3的该项辩称予以认可，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又予以否认，但并未说明变更陈述的理由。被告袁某1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袁某2主张被告袁某1及其母亲自××××年1月1日起对外出租泰安市泰山区房产，至今租金约120000元，要求分割该项租金。被告袁某3亦认可该房产对外出租，但原告袁某2与被告袁某3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房产的实际租赁期间、租金标准、租金收益等内容。被告袁某1主张上述房产自2020年8月方开始对外出租，并且涉案房产一直由袁某1及其母居住，即使有租金收入也应由其所有而不应分割。原告袁某2主张分割被继承人袁森林与陈学英遗留的两套房产。关于被继承人袁森林享有的房产份额，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关于被继承人陈学英享有的房产份额，被告袁某3及被告袁某1均主张被继承人陈学英所有的房产份额应归己方所有。被告袁某3提交泰安泰山天同法律服务所见证遗嘱一份及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视频资料、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被继承人陈学英生前于2017年7月22日立下遗嘱，承诺两套房产中属于陈学英的份额由长子袁某3一人继承，长子袁某3负责对其“养老送终”，同时陈学英自愿放弃对袁森林享有房产份额的继承权。原告袁某2对该遗嘱无异议，被告袁某1对该遗嘱有异议，认为该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且不能证明属于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于无效遗嘱。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可相互印证，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袁某1提交房屋赠与协议书一份并申请协议见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被继承人陈学英于2020年5月25日将涉案两套房产属于其所有的份额赠与给被告袁某1。原告袁某2及被告袁某3对该协议均提出异议，认为协议签订时陈学英并不能分辨协议的真实内容，另未按照协议约定到公证处办理公证，且见证人与受赠与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因此上述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能力将在下面的原审法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原告与两被告均主张对被继承人陈学英尽到了赡养义务。庭审中原告袁某2与被告袁某1均认可被告袁某3对被继承人陈学英尽到了赡养义务，后被告袁某1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又予以否认，但其并未说明变更陈述的理由。原告袁某2与被告袁某1均认为对方未对被继承人陈学英尽到赡养义务，在本次继承纠纷中应当少分或者不分财产，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的遗产应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袁森林、陈学英去世后留有两处房产，分别为泰安市泰山区、泰山区，该两处房产为袁森林、陈学英的共同财产，二人分别享有上述两处房产二分之一的份额。关于原告袁某2主张的42000元的银行存款，庭审中原告袁某2与被告袁某3均认可该存款已经花销完毕，不再进行分割，被告袁某1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袁某2在庭后反言，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被告袁某3的主张，故对原告袁某2要求分割该项存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袁某2要求分割泰安市泰山区房产自××××年至今约120000元租金的主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产的实际租赁期间、租金标准、租金收益等内容，因此无法确定租金的实际数额，故对原告袁某2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袁某1自认该房产自2020年8月对外出租，每月租金1000元，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袁森林于2007年去世，其生前并未订立遗嘱，对上述两处房产中其享有的房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因陈学英明确表示放弃对袁森林房产份额的继承，故对袁森林享有的房产份额应由其子女即袁某2、袁某3、袁雷继承，因袁雷先于袁森林去世，其份额由其女袁某1代位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陈学英在生前于2017年7月22日立下遗嘱，将其房产份额指定被告袁某3继承，又于2020年5月25日立下房屋赠与协议，将房产份额赠与给被告袁某1。确定陈学英房产份额分割的前提为确定上述遗嘱与赠与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2017年7月22日所订立的遗嘱由两名法律工作者作为见证人、一名法律工作者作为代某人。原审法院认为，见证人的设立是为了见证遗嘱订立过程的公正、真实，从这一目的上来讲，该遗嘱的订立过程中代某人发挥了见证人的作用，遗嘱继承的视频记录亦可以佐证这一点，因此被告袁某1所主张的该遗嘱未由见证人代某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内容上来讲，被继承人陈学英为文盲，该份遗嘱的表述符合陈学英的年龄和文化水平，同时有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另外视频中显示遗嘱订立前见证人员向陈学英就遗嘱内容进行了反复多次确认，故遗嘱内容能够反映被继承人陈学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项遗嘱中明确表明被继承人将其房产份额留给袁某3继承的前提是袁某3需对被继承人“养老送终”，原告袁某2与被告袁某1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告袁某3对被继承人履行了赡养义务，被告袁某1虽庭后反言，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袁某3存在导致遗嘱无效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份遗嘱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均符合法律规定，该份遗嘱合法有效。关于2020年5月25日订立的房屋赠与协议，分析其形式和内容可知该协议属于房产赠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赠与协议中虽约定赠与人陈学英将自己所有的房产份额赠与受赠人袁某1，但并未进行房产变更登记，亦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公证，因此该协议并不能导致房产所有权变更的法律效果，亦不能认定该协议产生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效力。被告袁某1所获得的仅是基于合同约定确立的债权，而非物权，故对被告袁某1认为陈学英房产份额归其所有而排除遗嘱继承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因被继承人陈学英在2017年7月22日订立的遗嘱中明确表明其享有的房产份额由被告袁某3继承，故在陈学英去世后对其房产份额的处置应按照遗嘱内容执行，即归被告袁某3所有。本案当事人均主张自己对被继承人陈学英尽到了赡养义务，并以此为依据主张在分配财产时自己一方应多分，对方应少分。原审法院认为，成年子女具有赡养年老父母的义务，这既是法定义务，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本案原告袁某2、被告袁某3作为被继承人陈学英的成年子女，在陈学英年老且多病的情况下，有义务对其进行赡养并负担其医疗，被继承人陈学英在遗嘱中亦明确表明袁某3需对其“养老送终”，否则无权继承其财产，袁某2、袁某1均认可袁某3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故袁某3依法享有继承权。袁某1作为被继承人的孙女，在其父亲袁雷先于被继承人去世的情况下，其主张代位继承，此虽为其法定权利，但亦应以其对被继承人尽到赡养义务为前提方能具备成为继承人的资格。袁某2、袁某1均主张对方未尽到赡养义务，在本次继承纠纷中应当少分或不分财产，但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二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袁某2主张的依法分割泰山区仰圣小区3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自××××年1月1日起至今的租金约120000元，被告袁某3主张知道有租金，但不清楚租金是多少，要求依法继承该租金，对此，被告袁某1予以否认，袁某2、袁某3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袁某1承认该房产自2020年8月份以每月1000元的价格租赁出去，因此，该租金收益应以各继承人对该房屋依法享有的份额予以分割。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泰安市泰山区房产由袁某2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由袁某3继承六分之四的份额、由袁某1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泰山区房产由袁某2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由袁某3继承六分之四的份额、由袁某1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泰安市泰山区房产由原告袁某2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由被告袁某3继承六分之四的份额、由被告袁某1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位于泰山区房产由原告袁某2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由被告袁某3继承六分之四的份额、由被告袁某1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二、位于泰安市泰山区的房屋租金按每月1000元，自2020年8月份起由原告袁某2、被告袁某3、被告袁某1按照对该房产的份额依法享有；三、驳回原告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袁某2负担1859元，由被告袁某3负担353元、由被告袁某1负担8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袁某1提交如下证据：1.李秀香、张玉香、岱东居委会、王萍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一宗，用以证实王萍对袁森林和陈学英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为两位老人养老送终的事实。上诉人还主张以上证据同时证实原审法院遗漏主体，王萍应当作为继承人参与诉讼；2.岱东居委会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证明一份，该份证据加盖有居委会调解委员会印章，并由调解员李桂兰、刘冬玲签名按手印，用以证实陈学英去世后，留有现金和存折，现金和存折在袁某3的妻子刘运芹手中，调委会对此多次进行调解，调解未果；3.岱东社区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陈学英在将房子赠予给袁某1时，想让社区帮忙作证，由于社区比较忙，加上疫情的爆发，所以当时没有给予办理，陈学英有将房产赠予给袁某1的真实意思；4.陈学英的住院病历一份和王萍当时做核酸检验的检验报告单一份，用以证实陈学英住院期间，王萍到医院去照顾陈学英，王萍对陈学英尽了赡养义务的事实；5.视频和录音光盘两张，其中李某的视频光盘用以证实王萍从结婚就在涉案房产502中一直居住，对陈学英尽了赡养义务并养老送终的事实。其中陈学英的录音资料，时间为6月19日，用以证实其把一楼的房子给袁浩，把五楼的房子给袁某1的事实。被上诉人袁某2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中李秀香提交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明内容中关于2004年之前王萍交的养老费由岱东居委会转交的事实无异议，对2004年之后王萍交纳养老费的事实不认可，认为其需要提交养老费转账证明来证实其证明目的；2.对张玉香提交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认识她，故不发表质证意见；3.对王萍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中的证明人即所有邻居都应出庭作证，对证明人的手印真实性也有异议；4.对岱东居委会提交的证明及证据二岱东居委会调委会出具的调解证明、证据三岱东社区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2018年其去岱东居委会调解过这件事，没人与其调解，居委会的人一直挡着不调解，其曾经打过1××××电话投诉；5.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王萍赡养过陈学英的事实；6.对证据五中证人李某是看着提前写好的东西陈述的，对其证言有异议。对陈学英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个声音不是陈学英的声音。被上诉人袁某3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赡养老人是子女的义务，法律规定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时，才能作为继承人，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该证据中的盖章是先盖章，明显是文字在上面，另外该三张信纸是否连续亦无法证明；3.对证据三是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该内容只是一个推断，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4.对证据四住院病历本身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及其母亲尽了赡养义务，该病历上明确说明陈学英住院期间的联系人是袁某3，而不是其他人。关于核酸，不排除王萍在陈学英住院期间去看过陈学英，但不能证实其对陈学英尽了赡养义务；5.对证据五，同意袁某2的质证意见。第一个视频，按上诉人的意思，应该也是证人证言，证人李某应当出庭作证，该证人很明显是在别人引导或者是在读其他的材料，而不是她的真实意思，是否是赡养，对一个家庭来讲，别人和单位都无法作证。关于陈学英老人的录音，很不清晰，不能证实是对老人的录音，内容也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李秀香、张玉香以及王萍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出具者李秀香、张玉香以及王萍出具证明中的签名的证明人等均未到庭接受质询，综合审查证明内容，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日期均为2020年11月12日的加盖有岱庙街道岱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的两份证明、一份调解证明，其中一份证明和调解证明中有李桂兰、刘冬玲二人的签名捺印，被上诉人对此均有异议，出具人李桂兰、刘冬玲未到庭接受质询，尤其是打印的两份证明均出自同一天，两份证明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尤其是证明内容为陈学英想把涉案房产属于她的份额赠予上诉人因年底社区比较忙而未办理的那份证明，并没有出具人签名，加盖的系调解委员会印章而非社区居委会公章，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手写的调解证明主要是调解纠纷的情况，可以看出陈学英老人后期在袁某3家中居住，主要由袁某3及配偶照顾，王萍在老人开始生病的时候负担过部分医药费的事实，综上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学英的住院病历和王萍做核酸检验的检验报告单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王萍在陈学英住院期间曾探望和照顾过陈学英的事实；对于视频资料中的证人李某并未到庭接受质询，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视频资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关于录音资料，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录音对象的真实身份，且该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袁某1二审还申请了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1.证人张某1与上诉人系亲戚关系，其证实在参加王萍与袁雷定结婚日子的酒席上，曾经听袁某2说位于仰圣小区3号楼1单元502室的房产是袁雷的事实；2.证人张某2与上诉人系亲戚关系，其证实在上述证人张某1所称的酒席上，袁某2称仰圣小区3号楼1单元502室的房产是袁雷的事实。上诉人袁某1质证认为，两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涉案两套房产在袁雷和王萍结婚之前已经做了分配，一楼属于袁某3的，五楼是属于袁雷的，对这个房产的分配，被上诉人袁某2是明知的，并且在袁雷定结婚日子时，本人也亲口将此事给王萍的娘家人做了陈述和说明。被上诉人袁某2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袁某2无法代表其父母来进行房产的分配，如果袁某2可以进行分配，也不会引起诉讼。被上诉人袁某3质证认为，两位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已经当庭作证，庭前书写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证人当庭说自己不识字，很难证明书面证言中内容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按上诉人的意思证人证言证明的目的与其主张不一致，存在矛盾，两个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张某1、张某2均系上诉人亲戚，且均称系在袁雷和王萍订结婚日子的酒席上曾经听袁某2说过诉争房屋中的五楼属于袁雷的，袁某2亦认可说过，但本院认为袁某2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且证人证言亦系间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袁某2提交如下证据：1.袁森林身份证原件及2006年9月21日袁某2为袁森林、陈学英购买墓地的收据一份，用以证实袁某2对袁森林、陈学英尽了赡养义务；2.山东省人民政府的房屋印契复印件一份、现有房屋502的原房产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502房屋所有人都是袁森林，该两份复印件的原件都由袁某2保存，其在袁家有相当的地位。上诉人袁某1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买墓地的事情是真实的，但是陈学英已经付钱给袁某2了，房产证是被袁某2强行拿走的，其中袁某2拿这套房子贷过款，袁某2从××××年被车撞了之后就与陈学英不来往了，有五年的时间，一直到袁某2的儿子刘松结婚。被上诉人袁某3质证认为，对袁某2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能够证实袁某2为袁森林、陈学英购买墓地的事实，但仅凭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其主张的对袁森林、陈学英尽了赡养义务的证明目的；证据二能够证实涉案房屋所有人为袁森林的事实。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并非遗产是否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二、原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王萍；三、上诉人主张袁某2未对袁森林及陈学英尽赡养义务是否予以支持；四、上诉人主张2020年5月25日的房屋赠与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并非遗产而系家庭财产，且已经分家析产，一楼房屋由袁某3所有，五楼房屋由袁雷所有，并由以上两家长期居住。本院认为，遗产的范围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可供继承人继承的遗产，继承的遗产应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涉案房产系袁森林与陈学英居住的老院落拆迁所得，并登记在袁森林名下，虽然涉案房屋分别由袁某3家庭及袁雷家庭居住使用，但实际的居住情况并不能反映房屋所有权归属情况，同时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袁森林及陈学英已将涉案房产分别处分给袁某3及袁雷的事实，故涉案房屋应系被继承人袁森林、陈学英的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涉案两套房产应属被继承人袁森林、陈学英的遗产，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抚养义务”。本案中，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案外人王萍从未与袁森林、陈学英共同生活居住，王萍作为袁森林、陈学英的丧偶儿媳，其虽有照顾老人和给予部分医疗费的情形，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母亲王萍在父亲去世后对被继承人的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和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主要扶助的事实，且案外人王萍作为上诉人的母亲，在一审时亦未提及该主张，故一审法院未将王萍列为法定继承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袁某2对袁森林及陈学英未尽赡养义务，如上述证据分析，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关于上诉人持有的2020年5月25日的房屋赠与协议，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结合该协议的形式及内容可知该协议应属房产赠与合同，依照法律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同时涉案被继承财产系不动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故涉案赠与协议中虽约定赠与人陈学英将自己所有的房产份额赠与受赠人袁某1，但并未进行房产变更登记，同时亦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公证，故该协议并不能导致房产所有权变更的法律效果，亦不能认定该协议产生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效力。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雷审判员  宋许科审判员  张晓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