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79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跃其，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麒麟门社区谢塘11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家田，男，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广宁街2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圣知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高庄社区。法定代表人：朱茂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侦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赵俊，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小卫街村18号1幢405室。一审被告：王士喜，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送驾村3号-1。以上两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军，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跃其、王家田因与被申请人南京圣知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知锐公司）及一审被告赵俊、王士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跃其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圣知锐公司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之前的债权由原股东享有、收取，并承担实现该债权的费用及相关税费。根据上述约定，原审法院应当查清圣知锐公司办理新营业执照前的应收账款数额，并将圣知锐公司转让后实际收取的相关款项与本案四笔债务进行抵销。黄跃其已退出圣知锐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知晓圣知锐公司实际收回款项的具体数额，故申请原审法院向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石湫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等进行调查，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黄跃其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商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12号民事判决）、（2014）江宁汤执字第50号民事裁定，但原审判决仍然认定黄跃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第二，黄跃其虽授权赵俊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但并不包括赵俊用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偿还其个人债务。涂德平在明知赵俊超越代理权限的情况下，仍将属于黄跃其的股权转让款交给赵俊偿还其个人债务，该行为对黄跃其不发生效力。综上，黄跃其请求再审本案。王家田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第一，尽管《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王家田自愿为原股东提供担保，但王家田系对股权转让进行担保，而非对公司经营债务进行担保。原审判决对合同文义解释错误，扩大了王家田的担保范围。第二，对营业执照变更前发生的债务，圣知锐公司无权向原股东追偿。即便可以追偿，也应扣减股权转让后圣知锐公司实际收取的应收账款金额，王家田仅对扣减后的净额承担担保责任。第三，原审判决认定保证期间错误。《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故保证期间应从圣知锐公司向其债权人偿还债务之日起计算，而非公司原股东清偿债务之日。第四，圣知锐公司原审撤回对原股东丁国胜的起诉，加重了王家田的责任，损害了王家田的合法权益。2.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第一，圣知锐公司并非适格原告。赵俊等人不存在挪用、抽逃出资的情形，圣知锐公司无权就经营债务向原股东追偿。即便原股东存在隐瞒债务的情形，亦应由涂德平主张，而非圣知锐公司。第二，王家田因客观原因无法知晓圣知锐公司实际收回款项的具体数额，故申请原审法院调查，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第三，涂德平受让圣知锐公司股权后，又转让给端义敏，故圣知锐公司的股权已经二次转让，原审法院未同意追加涂德平，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王家田请求再审本案。赵俊、王士喜提交意见称，同意黄跃其、王家田的申请再审意见。圣知锐公司提交意见称，第一，原股东王士喜、黄跃其等人授权赵俊代收股权转让款，涂德平已经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至于原股东之间如何分配，与涂德平无关。第二，赵俊等原股东对圣知锐公司领取新营业执照之前的债权债务应当知晓。圣知锐公司没有义务通知原股东，亦不影响圣知锐公司向原股东追偿。第三，本案系圣知锐公司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第4.2.3条的约定向原股东追偿，与股权转让并非相同法律关系。赵俊等原股东如果认为圣知锐公司就债权问题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另案主张。第四，圣知锐公司通过诉讼途径追回股权转让前的应收款项177万元（付俊旱12万元、嘉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约165万元），上述情况已经告知赵俊，并与原股东的欠款进行了抵扣。第五，圣知锐公司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第4.2.3条的约定向赵俊等原股东追偿，具有合同依据，系适格原告。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另查明，圣知锐公司就其另行清偿的领取新营业执照前债务1037.39万元，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赵俊、黄跃其、王士喜偿还圣知锐公司1037.39万元及利息，王家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跃其等人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中，案号为（2021）苏01民终1017号（以下简称1017号案件）。本院经审查认为，黄跃其、王家田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圣知锐公司债权数额正确。第一，本案中，圣知锐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2.3条约定，向原股东进行追偿，并提交了（2013）江宁汤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及支付凭证等证据，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圣知锐公司债权数额为1006.47万元，具有证据支持。第二，黄跃其主张其享有的圣知锐公司领取新营业执照前的债权应当与案涉债务进行抵销，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查申请及212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对黄跃其的调查申请未予准许，对212号民事判决所涉债权未予抵销，确有不当。但因1017号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为避免本院、二审法院同时调查该事实，节约司法资源，经与二审法院进行协调，由该院在1017号案件中调查并抵销。如果原股东享有的债权超过该案债务数额的，原股东可以另案主张。第三，黄跃其主张赵俊超越代理权限，以股权转让款抵销其个人债务，但该项主张与本案追偿权纠纷无关，本院不予理涉。（二）原审判决王家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第一，关于保证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仅约定王家田自愿为原股东提供担保，并未约定保证范围，依据上述规定，王家田应当对原股东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现圣知锐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2.3条的约定，就领取新营业执照前的债务向原股东追偿，王家田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关于保证期间。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及保证期间，故应从圣知锐公司要求原股东清偿债务之日起算，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原审判决虽从圣知锐公司代偿债务次日起计算保证期间，但并不损害王家田的权利。第三，关于丁国胜的问题。本案中，丁国胜系圣知锐公司原股东，并作为甲方参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故其系案涉债务人。圣知锐公司撤回对丁国胜的起诉，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但不影响王家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丁国胜追偿。故王家田主张圣知锐公司撤回对丁国胜的起诉、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本案系圣知锐公司向原股东行使追偿权，而非原股东与涂德平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本案无需追加涂德平为第三人。因此，原审法院未追加涂德平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第4.2.3条约定，圣知锐公司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之前的债务由原股东负责承担，如圣知锐公司承担的，由原股东全额向圣知锐公司补足。圣知锐公司依据该约定向原股东追偿，具有合同依据，其系本案适格原告。再次，赵俊、王士喜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二审法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仍按原审地位（一审被告）列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跃其、王家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