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15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旭，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智慧，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万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九龙镇建设路7号。法定代表人：杜云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霖，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丰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君峰路56号。法定代表人：杜云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霖，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永强，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萝北县。原审被告：杨洪季，女，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与被上诉人青岛万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地产集团）以及原审被告孙永强、青岛丰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汇投资公司）、杨洪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银行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万通地产集团对一审民事判决书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就原审被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9年12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签订三方《回购协议》，约定如孙永强在履行还款义务过程中出现连续三期或累计六期逾期情形时，由万通地产集团负责将孙永强所欠上诉人的全部债务予以清偿，之后将涉案房屋收回，孙永强同意上诉人将抵押权证交由万通地产集团，并出具已还款证明。该协议约定的是原审被告孙永强出现连续三期或累计六期逾期情形时，被上诉人的回购责任。2010年1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强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孙永强的债务承担的是阶段性担保责任，属于保证责任。而担保责任与回购责任适用的条件不同，责任形式不同，虽然被上诉人的阶段性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已届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但回购责任不受保证期间的限制，被上诉人仍应按《回购协议》的约定承担回购责任。故(2020)鲁0213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二段所述的“而该三方在此后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万通地产集团承担的是阶段性连带责任担保，应当视为三方以后签署的贷款合同方式对万通地产集团所承担的保证责任形式进行了变更，……，其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支持被上诉人青岛万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错误，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望贵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万通地产集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丰汇投资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孙永强、杨洪季未做陈述。中国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永强、杨洪季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等共计167796.07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2、判令孙永强、杨洪季支付自2019年9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等；3、判令孙永强、杨洪季支付中国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3591.4元；4、判令万通地产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丰汇投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中国银行对位于胶州市户房屋的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就该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7、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等与诉讼有关的费用均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1月19日中国银行作为贷款人与孙永强（借款人）、万通地产集团（保证人，原名青岛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0年房贷字ＷＴ-019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孙永强贷款24.5万元用于购买胶州市户房屋，贷款期限240个月。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一年，即贷款人从实际放款日一年内，按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下浮25%计息。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以重新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下浮25%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贷款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人应自发放贷款后第二个月开始按月还款。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依法对抵押房屋行使抵押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后中国银行与孙永强签订《个人住房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借款人累计出现逾期6次（含6次）或连续出现逾期3次（含3次）以上情形，贷款人无需通知借款人，贷款利率浮动比例改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基准利率上浮0%执行。2、孙永强以合同项下贷款所购买房屋：胶州市户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0年3月8日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权利人为中国银行，债权金额24.5万元。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利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发生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但对于该日之前已到期的本合同项下债务，以及该日之前发生保证人或／及借款人违约而引起的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及保证责任。3、2010年1月19日孙永强（借款人）、杨洪季（共同债务人）签署《共同债务人承诺书》，承诺贷款24.5万元为二人共同对外负债，愿共同履行合同，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责任，同时同意将所购房屋抵押给中国银行。承诺期限到债务人偿清所欠全部贷款本息为止。4、2009年12月4日，中国银行、万通地产集团、孙永强签订《回购协议》，约定如孙永强在履行还款义务过程中出现连续三期或累计六期逾期情形时，由万通地产集团负责将孙永强所欠中国银行的全部债务予以清偿，之后将涉案房屋收回，孙永强同意中国银行将抵押权证交由万通地产集团，并出具已还款证明。万通地产集团将孙永强所欠银行的全部债务交清后，孙永强将涉案房屋折价给万通地产集团。三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协商不成起诉的，相关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万通地产集团与孙永强承担。5、2012年7月31日，中国银行与丰汇投资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丰汇投资公司对中国银行与孙永强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中的还款义务承担担保义务。丰汇投资公司提供保证金165万元，存入该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由中国银行予以冻结监管，当贷款债权中任何一笔贷款的借款人不能按期还款时，中国银行有权根据与借款人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的约定，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划相应款项用于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行使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调查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金的质押担保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所有贷款结清为止。除保证金质押担保约定外，丰汇投资公司对全部借款人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向中国银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所有贷款结清为止。担保范围包括：每个借款人欠中国银行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中国银行行使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等，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调查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如因借款人违约丰汇投资公司发生代为偿还债务情况，中国银行将丰汇投资公司代为偿还部分的债权及相应抵押权转移给丰汇投资公司。6、2010年4月19日中国银行依约向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发放贷款24.5万元。截至2019年9月24日，孙永强、杨洪季尚欠贷款本金163667.46元、利息3925.23元、罚息203.38元。7、2019年11月4日中国银行与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律所代理中国银行本次诉讼，中国银行为此支付律师费13591.4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个人住房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共同债务人承诺书》、《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国银行已依约发放贷款，但孙永强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国银行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孙永强偿还全部剩余欠款本息。中国银行要求孙永强偿还截至2019年9月24日尚欠的贷款本金163667.46元、利息3925.23元、罚息203.38元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以本金163667.4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银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凭证及律师费发票能够证实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且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洪季为共同债务人签署声明，共同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故其应与孙永强共同偿还上述欠款及费用。关于万通地产集团、丰汇投资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中国银行、孙永强及万通地产集团于本案贷款合同签订前签署《回购协议》，约定如孙永强在履行还款义务过程中出现连续三期或累计六期逾期情形时，由万通地产集团负责将孙永强所欠中国银行的全部债务予以清偿。而该三方在此后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万通地产集团承担的是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应当视为三方以后签署的贷款合同方式对万通地产集团所承担的保证责任形式进行了变更。本案涉案房屋已在发放贷款前的2010年3月8日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故根据合同约定万通地产集团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期间届满，其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银行、孙永强及丰汇投资公司在本案贷款合同签订后签署《担保合同》，约定由丰汇投资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及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所有贷款结清为止，担保范围包含贷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现孙永强逾期还款已达合同约定的条件，故中国银行要求该公司对上述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优先受偿问题。孙永强提供其名下位于胶州市户房屋作为债务的抵押物，并且进行了抵押权登记，中国银行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因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主张就该抵押物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永强、杨洪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偿还截至2019年9月24日的贷款本金163667.46元、利息3925.23元、罚息203.38元；并支付以本金163667.4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二、孙永强、杨洪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偿还律师费13591.4元；三、青岛丰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孙永强、杨洪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对孙永强所有的位于胶州市户房屋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对青岛万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8元、财产保全费1427元、公告费1800元，共计7155元，由孙永强、杨洪季、青岛丰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通地产集团是否应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中国银行、孙永强、万通地产集团三方签订的回购协议中约定了万通地产集团在孙永强履行还款义务过程中出现连续三期或累计六期逾期情形时，万通地产集团负责清偿债务，之后将房屋收回。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该回购协议违反担保物权一般规定,非法定担保物权形式，该协议无效。并且，三方签订的贷款合同中又对万通地产集团的担保方式做出了另行约定，三方已就万通地产集团的担保形式形成了新的变更，故中国银行无权再依照回购协议向万通地产集团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8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涛审 判 员  汪青松审 判 员  张馨月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 霄书 记 员  钟雁楠书 记 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