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黎明村二组（东南环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215551221L。负责人：曾子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开明，男，汉族，1966年10月29日出生，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青，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沙林东医院，地址金沙县鼓场街道黎明社区（武装部斜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0MB1D85263R。负责人：廖鑫祥，该院院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开明、金沙林东医院（以下简称林东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开明对上诉的诉讼请求；3.改判上诉人不支付林东医院的医疗费等30308.11元。事实与理由：贵州省卫计委发布的《贵州省医疗责任保险统保方案》中“医疗责任保险方案（十二）特别约定”规定，医疗责任保险的保险基础为期内索赔制。该保险方案属于地方政府部门规章，属于广义上的法律，具有强制性，无需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即可当然适用。林东医院投保医疗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6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15日24时止。袁开明的起诉已超出前述保险期间，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以前述文件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不能约束保险合同当事人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一审抗辩错误。被上诉人袁开明辩称，1.袁开明的医疗事故是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所主张的统保方案规定的保险期间是指医疗责任发生及报告期间，并非指诉讼期间。2.侵权责任与保险合同纠纷可以在同一案件中予以处理。被上诉人林东医院未作答辩。袁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林东医院返还原告医疗费用10331.12元；2.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所有损失共计6万元（具体金额待鉴定结果出具后按照法律标准计算为准）；3.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因摔伤需手术治疗于2019年2月27日转院到林东医院，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左下肢神经损伤。2019年3月4日原告在被告处行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3月19日原告出院。原告支付门诊费2.5元、医疗费10331.12元，医保报销30434.19元。2019年4月12日、2019年6月17日原告到林东医院检查髋关节为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原告2019年4月12日支付检查费、药费109元+2.5元+17.83元+12.5元+81.47元。2019年4月17日原告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在林东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9年4月16日，原告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关节外科，支付检查费15.5元。2020年5月29日原告在遵义医学院检查支付肌电图等检查费645元。2019年4月22日，原告到贵阳市人民医院挂号骨关节专科支付5.5元。2019年5月28日，原告到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4天，被告林东医院支付1641.01元。2019年5月31日，原告到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被告林东医院支付医疗费7351.36元。2019年8月15日被告林东医院将原告送到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取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断端清理，骨折复位InterTan内固定，取自体髋骨植骨术，住院治疗29天，被告林东医院支付住院费用9236.25元，医保报销32574.66元。2019年9月30日原告到贵州骨科医院检查，被告林东医院支付诊疗费5.5元+骨科医药费440.43元+440.43元。2019年10月9日原告到贵州骨科医院检查，被告林东医院支付检查费10.5元+医学影像费261.04元。2019年12月4日在贵州省骨科医院检查，被告林东医院支付检查费10.5元+骨科拍片支付261.04元+骨科医药费78.51元，以上被告林东医院支付18095.56元。2020年3月4日，原告在贵州省骨科医院支付检查费848.75元+医疗费15.5元。2019年6月18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检查，被告林东医院支付骨创伤门诊药费628.02元+414元。2019年6月24日，原告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被告林东医院支付检查费10.5元+药费828元。2019年7月5日，原告左侧股骨转子间骨折等到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天，被告林东医院支付住院费用7106.02元。以上原告支付医疗费12087.17元，被告林东医院支付医疗费28723.11元。2019年7月16日，原告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四肢血管，花费检查费163.2元。2019年7月19日原告因结石发作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原告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行经左下肢深静脉、下腔静脉造影+经右股静脉滤器置入术，此次住院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11126.65元，医保报销31775.2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经左下肢深静脉、下腔静脉造影+经右股静脉滤器置入术的手术记录及用药清单，确定原告在本次住院中用于经左下肢深静脉、下腔静脉造影+经右股静脉滤器置入术的费用为16887.67元。2019年8月4日，原告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行经皮左下肢深静脉、经股下腔静脉造影+下腔静脉滤器回收术，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3449.14元，医保报销12047.8元。原告在诊疗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期间支付交通费559元，被告林东医院带原告诊疗期间支付交通费1585元。2020年8月20日，原告之伤经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鉴所出具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20）临医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围手术期未行抗血栓药物治疗，抗血栓治疗不力及不能如期行肢体功能锻炼增加了下肢静脉血栓并发症发生率，增加了患者治疗负担。鉴定意见载明：金沙林东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袁开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为30%-40%。同日，该院出具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20）临司鉴字第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袁开明2019年2月27日因摔伤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入金沙林东医院行内固定手术治疗后，经评定：1.左坐骨神经损伤致左下肢肌力减退达十级（拾级）伤残，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致左髋关节功能障碍达十级（拾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8000-10000元；3.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9000元。被告林东医院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12万元，自2018年3月16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15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对此,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已作出了详细的分析认定,予以确认。结合患者自身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诊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的建议,酌定被告林东医院对原告袁开明的损伤承担35%的赔偿责任。原告袁开明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原告医疗费包括治疗左股骨粗隆间骨折的医疗费为40810.28元、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行经左下肢深静脉、下腔静脉造影+经右股静脉滤器置入术及取出费用共14738.99元（虽原告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26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行经左下肢深静脉、下腔静脉造影+9经右股静脉滤器置入术费用为16887.67元，但原告出院个人支付的费用为11126.65元，故应以其结算费用11126.65元计算）。综上，原告医疗费合计55549.27元。2.残疾损害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11％＝75688.8元，原告请求的75688元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职业类型，故按其居住地以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50757元/年计算，50757元/年×210天÷365天=29202.65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20天，营养费为50元×120天=6000元；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120天，46821元/年×120天÷365天=15393.2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治疗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共住院治疗80天，80天×100元/天=8000元，原告计算的6800元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交通费：原告支付交通费559元，被告林东医院带原告诊疗期间支付交通费1585元；9.鉴定费：9000元；以上合计205277.12元。综上，被告林东医院在本案中应承担原告袁开明的损失为：205277.12元×35%=71846.99元，因被告林东医院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交通费合计30308.11元，被告林东医院还应赔偿原告41538.88元。被告林东医院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本次医疗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公司应在被告林东医院承担民事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林东医院垫付的费用，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宜由被告人保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林东医院。被告人保公司提供黔卫计发（2015）78号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抗辩原告提出索赔时间超过其保险期间，一审认为，该份文件并非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故不能以此约束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本次医疗事故是因原告袁开明在2019年2月27日住院期间导致，医疗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原告向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无合理原因，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原告提供的部分医疗费发票是因其为治疗其他疾病产生的费用，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部分过路费发票及油票因与治疗时间不吻合，故不予支持；原、被告提交的部分票据无时间及用途等印证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逾期未提交被扶养人子女人数，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原告提出的后续治疗费，因原告到被告林东医院治疗左股骨摔伤，对于其左股骨摔伤取出内固定及检查等系由于自身疾病需要，并非本次医疗事故造成，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开明残疾赔偿金等41538.8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金沙林东医院垫付的医疗费等30308.11元；三、驳回原告袁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金沙林东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本院（2021）黔05民终990号民事判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裁判文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新的待证法律要件事实，故本院依法不作为二审定案证据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人保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经查，林东医院在人保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12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6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15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前述保险期间内。人保公司主张根据贵州省卫计委发布的《贵州省医疗责任保险统保方案》免除保险责任，但该统保方案并不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的内容，该方案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保险人可以仅作提示的免责条款范围。为此，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郭友浪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罗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