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5939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男，该公司员工。被告芝兰玉树（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宇，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慧，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梅，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诉被告芝兰玉树（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兰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马铁，芝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宇、刘广慧，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芝兰公司在其生产或授权生产的涉案产品中停止使用5首侵权歌曲，天猫公司停止与芝兰公司共同销售，二被告连带赔偿著作权使用费10.5万元及合理支出公证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我会是经国家批准、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获得广大音乐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以及国家赋予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职能，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根据与歌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音著协对《春天在哪里》《我的好妈妈》《采蘑菇的小姑娘》《蓝精灵之歌》《拾稻穗的小姑娘》5首歌曲享有著作权。被告未征得作者及原告的许可和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擅自生产或授权生产含有涉案歌曲的早教故事机，并在天猫公司的网络平台销售，侵害了原告的复制权。被告芝兰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一家经营“贝瓦”形象文创和儿歌业务的民营企业，出过BABY-1和Q1（简化版，价格较低）两个型号的贝瓦故事机，其中BABY-1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对此表示歉意，该机型在2017年5月3日前已经停止生产，2019年已完成最后一个销售订单。天猫中的其他销售行为与本案无关。关于赔偿标准，原告所诉过高，远超出其网站公示的授权费用。我公司并非恶意侵权，曾多次与原告联系，希望以合理价格取得授权，但原告提出的标准较高。被告天猫公司辩称:我公司运营天猫平台，系网络服务商，不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未实施侵权行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及通知删除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是经国家相关主管机关批准成立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原告提交公开出版物和音乐著作权合同，证实《春天在哪里》《我的好妈妈》《采蘑菇的小姑娘》《蓝精灵之歌》《拾稻穗的小姑娘》5首歌曲的词曲作者望安、潘振生、谷建芬、陈**、郑秋枫、瞿琮、颂今、孙必泰（部分为继承人授权）均与原告签约，将上述歌曲的词曲权利授权原告进行管理，并有维权的权利。二被告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原告提交（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5290号公证书，证实其于2018年7月30日申请公证，在天猫公司运营的天猫平台搜索“贝瓦旗舰店”，进入后显示贝瓦产品介绍，其中贝瓦BABY-1故事机的销售价格为279-299元，早教资源中4G版本包括贝瓦儿歌67首、童谣60首、故事60首、学堂68首、快乐英语53首、习惯养成53首、睡前听听60首、贝瓦音乐54首，共计485首；8G版本以上均为100首，共计800首；网页显示BABY-1型号总销量为5980，评价数为1824，Q1型号的价格为169元，网页显示总销量为9398，评论数为3520。原告支付299元购买8G版。8月3日公证人员收到邮寄的包裹后打开取出早教机进行操作，在“贝瓦儿歌”栏目中可播放含涉案5首歌曲的21首歌曲，原告提交票据证实公证费为8000元。原告表示现在京东和淘宝还有相关产品销售，芝兰公司表示并非该公司销售，也与涉案产品款式不同。天猫公司提交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卖家身份信息及删除记录，证实其为网络服务提供商，销售行为的主体为芝兰公司，接到原告投诉后平台已及时断开涉案销售链接。原告和芝兰公司认可上述证据，原告表示天猫平台销售有利益分成，应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责任。天猫公司表示其已尽到了审查义务和删除义务。芝兰公司提交BABY-1版本机型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及平台信息查询情况，证实该认证已于2017年5月3日注销，在此前已停止生产，2020年2月21日正式退出天猫平台。其提交与北京源泉音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服务版权合作协议及授权书，证实其曾在2013年和2015年与该公司签约获得多首儿童歌曲的非独占性使用许可至2016年12月31日。其提交原告网站公示的复制权使用费标准，及（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4901号公证书，为其在2017年与原告的邮件往来，证实其曾为使用儿童歌曲取得原告代理版权机构的许可，但在2016年12月31日之后，其与原告协商以其官网公示的信网权许可费标准即每首歌每年200元加5%收入分成的标准，加倍后以每首400元加广告分成的标准获得授权，但原告的报价是每首4000元加分成，该报价是公示价格的20倍。其还提交就原告违反法定缔约义务起诉后的法院判决和提起再审的相关材料，证实其一直积极与原告沟通和协商通过正常支付合理费用取得授权，但原告随意提高收费标准，不与其签约，造成其使用受阻，后停止生产和经营的情况。天猫公司认可上述证据，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但认可针对涉案公证书中的销售行为，二被告已经停止，同时表示其他天猫店铺的同样商品应一并断开销售链接。天猫公司表示其他销售链接不在本案涉及的范围内，原告可以直接发送有针对性的删除通知。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天猫公司查询侵权公证书中芝兰公司的销售情况，天猫公司按照原告公证书中的链接提供了查询结果，显示均为Q1机型销售情况，单价279元，销售数量7171单，交易成功4956单，金额为691729元，没有原告实物举证的BABY-1型号。芝兰公司表示公证中截图显示的销量中有部分未能销售成功，存在退货等情形，参考评论数和天猫公司提供的实际销量，相差不多，也可按该比例计算实际销售数量。关于赔偿数额，其认为可以采用两种方式计算，如按照查询结果中销售数额7171台的实际销售为4956台的比例，BABY-1型号实际销售约为4100台，一种方式以原告网站公示的每次使用应支付0.12元使用费的标准，5首歌曲，即便按照3倍惩罚性计算，也仅约为7400元；另一种方式以每台销售价格299元，计算800首歌曲中的5首的比例，约为7700元。原告表示CD/MP3（音乐制品）以每首0.12元计算实际使用费方式是十年前的标准，涉案产品的价格是279-299元，收费标准也要提高，按照1.2元收费。芝兰公司自2016年开始有长期的侵权行为，一直没有交过许可使用费，且使用的都是知名度较高的歌曲，赔偿额度应该更高。应以公证中的销售数量5980台，每首歌1.2元，计算5首歌曲并增加到3倍惩罚额，为107640元。芝兰公司表示，相同的机器使用了相同的歌曲，不可能以每首1.2元计算，否则机器内的800首内容已经近千元。关于Q1的销售情况，芝兰公司表示最早一单销售是2017年12月6日，最后一单是2019年3月4日。原告表示现在网上仍有销售情况，芝兰公司表示并非该公司销售，一直有厂家仿冒其产品。因原告公证购买的产品为BABY-1型号，针对Q1机型中是否有涉案歌曲，二被告表示无法确定，原告表示传统的热门儿童歌曲数量有限，Q1是同期简化版机型，两款产品只是材料不同，存储的内容应基本一致，应包含同样的歌曲内容。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作为音乐著作权人的集体管理组织，依据与作者签订的著作权合同取得歌曲词曲授权，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涉案5首儿童歌曲均符合上述情形。原告通过公证购买证实芝兰公司生产的贝瓦故事机在天猫平台旗舰店进行销售，芝兰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将涉案5首歌曲复制到故事机的存储卡中供用户收听，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词曲复制权，芝兰公司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认可涉案公证书中显示的侵权销售行为已经停止，本院对原告诉请中的停止侵权一项无须在判决主文中赘述。天猫公司为芝兰公司提供网络销售平台，对涉案故事机中存储侵权内容无法判断和辨识，并已在得知销售货品涉嫌侵权内容时，履行了删除义务，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对原告要求天猫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多种因素予以酌定。原告提供链接查询后的结果并非针对其公证购买的BABY-1型号故事机，本院参考销售店铺显示的数量和通过天猫平台查询的结果，酌情确定该型号的实际销售数量，以及5首歌曲在全部歌曲中所占比例，同时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故事机的销售价格，芝兰公司曾与原告协商授权费用未果等情形，同时考虑Q1机型亦可能存有相同内容的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所称针对涉案公证行为支付了8000元公证费，其在本案中使用其中部分内容，其在诉讼前还支付了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本院对其维权合理支出一并酌情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芝兰玉树（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12000元和合理费用25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芝兰玉树（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被告芝兰玉树（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武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