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1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飞，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塘县。                上诉人王宁因与被上诉人张伟、陶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1）浙0212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伟、陶飞支付2017年售后保底提成50474.4元；依法改判张伟、陶飞支付拖欠三年产生的利息，按银行三年定期存款年利率3.5％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拖欠提成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12月31日，三年共计5299.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伟、陶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未完成销售额部分的售后提成比例问题未调查清楚，致使最后判决张伟、陶飞支付王宁2017年售后保底提成数额存在严重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对已完成的销售任务，原告得到已完成销售额1％的提成，该1％的提成，由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其中的0.8％，由被告张伟、陶飞承担其中的0.2％”，由此推断出未完成销售部分的售后提成也由张伟、陶飞承担0.2％，此结论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罔顾王宁在移动微法院上传的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已离职的售后经理徐桃红与该公司在职业务经理刘可戈在2017年2月10日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是在公司售后部门与售后人员、销售人员共同协谈好关于售后提成的方案后，报告给当时的董事长助理刘可戈的记录。虽然因为徐桃红离职时将公司许多文件销毁导致无法提供公司与销售人员、售后人员之间关于售后提成承担人员及承担比例的协议，但是从其他人员与张伟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其他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均能推导出关于未完成销售额部分的售后提成比例。而张伟提交的与徐桃红的聊天记录就是最好的证据，且张伟在庭上也对王宁主张的关于未完成销售额的售后提成比例以及应当由销售人员承担1％比例的事实如实确认了。在这种前提下，一审法院仅凭陶飞的询问笔录及（2020）浙0212民初13902号民事判决（仅查明对已完成销售额的售后提成比例及各方的承担比例）进行推断的判决，实难令人信服。其次，陶飞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其存在严重虚假陈述的情形。例如，陶飞声称2017年与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江苏、贵州、山东10000000元的销售额协议是与张伟一起与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签的就是虚假陈述。根据王宁在移动微法院提交的徐桃红与刘可戈在2017年2月10日的聊天记录以及2017年2月8日张伟与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江苏、贵州、山东10000000元的销售额的协议可以看出，当时这份协议是张伟同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根据陶飞在移动微法院提供的其与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周静的聊天记录及《每月由财务扣除的售后费用及罚款后所发的奖金部分明细》也可以看出，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仅与张伟结算其整个团队的提成，其团队内部的提成分配由张伟完成。假设公司与张伟、陶飞二人签署协议，公司不可能将其二人的提成仅打给张伟，也不可能将陶飞的社保费用扣在张伟的提成中。再比如，陶飞声称王宁2017年6月就离职的陈述也是虚假的。王宁在移动微法院提交了社保缴纳记录、银行流水记录，证明了王宁从未离职，目前还在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关于其声称销售人员仅需支付已完成销售额的0.2％售后提成给售后人员的陈述，也完全是虚假陈述。王宁在移动微法院也提交了与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行政主管周星星、财务经理周静及另一区域的销售老板朱勇的聊天记录，均能证明王宁主张的保底售后提成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二、一审法院对重要证据未依照法定程序尽到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义务，属于程序违法。王宁在移动微法院补充提交了徐桃红与刘可戈的聊天记录、王宁与周星星、周静、朱勇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证据置若罔闻，既未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定，亦未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甚至在判决书中都未提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                陶飞辩称：王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陶飞跟王宁没有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伟未到庭进行答辩。                王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伟、陶飞支付王宁2017年售后保底提成50474.40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按银行三年定期存款年利率3.5％计算的利息，共计5299.8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间，张伟、陶飞作为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共同负责在江苏省、贵州省、山东省区域内产品销售，销售任务为10000000元。王宁作为售后人员，负责该三省区域已售产品的售后工作。后张伟、陶飞2017年在该三省区域完成的销售任务为4952556.02元，尚有5047443.98元销售任务未完成。对已完成的销售任务，王宁得到已完成销售额1％的提成，该1％的提成，由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其中的0.8％，由张伟、陶飞承担其中的0.2％。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陶飞对未完成销售任务销售人员提成，由张伟、陶飞按未完成销售额1％支付给王宁有异议，王宁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王宁、张伟、陶飞对该结算方式有约定或认可的证据，王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陶飞在该院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对未完成部分售后人员的提成由其与张伟承担0.2％的比例无异议，但提出因王宁已经离职且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已将款项结算给王宁，故不应支付。因陶飞并未提供王宁已经离职及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王宁的证据，故对未完成销售额部分应由张伟、陶飞按未完成销售额0.2％比例支付给王宁。因王宁并未提供在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期间，其已向张伟、陶飞主张的证据，故对王宁主张的利息损失该院不予支持。陶飞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伟、陶飞支付王宁2017年售后保底提成100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94元，减半收取597元，由王宁负担489元，由张伟、陶飞负担108元。                二审中，陶飞、张伟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王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徐桃红与刘可戈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关于保证区域合同签订销量，达不到销量，售后老板提成按签订销量核算，差额由销售老板补齐的政策在2017年2月就已颁布下达且该政策适用于张伟团队的事实。2．《2017年王宁提成核算明细表（销售老板未完成部分）》、徐桃红与周静的聊天记录、徐桃红与刘可戈的聊天记录、徐桃红与张伟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关于未完成的销售额的售后老板提成50474.4398元由销售老板承担的事实，且该核算明细在2019年已由售后部经理徐桃红向公司财务及董事长助理进行报备的事实。3.2017年销售老板张伟跟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拟证明2017年江苏省、贵州省、山东省区域10000000元销售协议，由张伟代表团队与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事实。4．陶飞在移动微法院提交的《每月由财务扣除的售后费用及罚款后所发的奖金部门明细》、陶飞与周静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张伟跟陶飞团队的所有提成均由张伟领取并由张伟分配给陶飞的事实。5．宁波云桥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企查查高管信息、宁波华晟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企查查高管信息、宁波博浪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开除杨正红、徐桃红的公告，拟证明陶飞在一审移动微法院上传的与段志国、杨正红、徐桃红等离职人员的聊天记录均可信度较低的事实。                经质证，陶飞认为王宁提供的微信聊天证据可信度较低，而且合同上没有陶飞的签字，只有张伟一个人的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公司下发的政策合同上面也有陶飞的签字，现在王宁只提供了电子版，对真实性也有异议。对王宁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完全有可能造假，每个公司下发的政策合同上面都有陶飞和张伟两个人的签字，不可能只有张伟一个人的签字。张伟未到庭进行质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宁的待证事实，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未完成销售额部分售后提成比例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未完成销售额部分售后提成比例应由张伟、陶飞按1％支付给其的事实，王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生效判决书及给陶飞做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认定未完成销售额部分由售后提成比例由张伟、陶飞按0.2％支付给王宁，符合证据规则，程序并无不当。王宁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上诉人王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张宏亮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