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14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西路471号中天电力大厦9楼。法定代表人：罗映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馥，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766室。法定代表人：陈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馥，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黔灵山路437号。法定代表人：王德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贝利，北京德恒（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阳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原贵阳日报传媒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东路25号报业大厦19楼、20楼。法定代表人：佘崇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贝利，北京德恒（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山基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29号楼1号楼8层920。法定代表人：宋正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再审申请人湖南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中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启航公司)、贵阳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原贵阳日报传媒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日报集团)、原审第三人江山基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黔民终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合同约定及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始终确定贵州启航公司为返还投资款的主体。基于公平原则及合同约定，应当认定贵州启航公司为返还投资款的主体。（一）贵州启航公司作为甲方、江山公司作为乙方、湖南中天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的《关于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项目的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了返还投资款的主体为贵州启航公司。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由丙方认可的甲方所引入的新的合作方即本协议的乙方依据审计结果全额支付给丙方”；第五条约定“由于财务审计及造价审计均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乙丙双方就甲方结清丙方的全部应支付款项在本协议签订时先行签订框架协议”。这说明贵州启航公司作为返还投资款的主体，是各方当事人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和《三方协议》的基础和初衷。（二）在江山公司与贵州启航公司合作破裂的情况下，江山公司已无义务向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返还投资款项，应由贵州启航公司承担及时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二、二审法院认定直至2019年1月17日《清退协议》签订，贵州启航公司才成为投资款返还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贵州启航公司在与江山公司的合作破裂后，又找到新的合作方贵州筑梦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梦公司）进行合作，筑梦公司于2018年4月入驻案涉项目且以“阳光城•启航中心”名义对外宣传、销售案涉项目。贵州启航公司与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经长期谈判，为控制损失扩大，在搁置违约损失争议的情况下签订了《清退协议》。从《清退协议》第五条贵州启航公司、贵阳日报集团限定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获得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1500万元就能看出，贵州启航公司、贵阳日报集团认可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存在损失，只是基于双方系国有企业，无法谈判解决，才约定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违约损失问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诉讼请求；将本案提审或指令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贵州启航公司、贵阳日报集团承担。贵州启航公司、贵阳日报集团答辩称：一、在案涉项目建设过程中，就湖南中天公司退出案涉项目、返还其投入资金事宜，本案各方当事人于同一天分别签订了四份协议，这四份协议明确约定了该投入资金的返还主体为江山公司；又因江山公司未能履行该合同义务，贵州启航公司、贵阳日报集团与湖南中天公司签订《清退协议》，约定由贵州启航公司、贵阳日报集团返还该投入资金，现贵州启航公司、贵阳日报集团已将全部投资款支付完毕。原审判决认定直至2019年1月17日签订《清退协议》时贵州启航公司才成为投资款的返还主体并无不当。二、原审中湖南中天公司关于贵州启航公司、贵阳日报集团承担违约损害赔偿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诉请并无不当。三、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明确其主张违约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权基础是《三方协议》，但贵阳日报集团并非《三方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贵州启航公司在《清退协议》签订前，并非投资款的返还主体，在《清退协议》签订后已经依约返还了全部投资款，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及资金占用费。贵阳日报集团并非合同当事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贵州启航公司（甲方）、江山公司（乙方）、湖南中天公司（丙方）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丙方在与甲方合作期间的资金投入，依据甲方与丙方《解除合作协议》约定由第三方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包括会计师事务所和造价咨询事务所）进行审计，由丙方认可的甲方所引入的新的合作方即本协议的乙方依据审计结果全额支付给丙方”，“乙方无故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丙方款项的，丙方可要求乙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各方之间关于投资款返还主体的约定具体明确，意思表示清楚，即为江山公司。结合同日贵州启航公司与湖南中天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中关于“湖南中天公司在合作期间的资金投入，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由贵州启航公司、湖南中天公司双方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由湖南中天公司认可的贵州启航公司所引入的新的合作方全额支付给湖南中天公司。款项支付协议由湖南中天公司与新的合作方进行协商支付，贵州启航公司有权采取必要措施包括在湖南中天公司确认后由新的合作方直接支付给湖南中天公司债权人等方式督促湖南中天公司……”的约定，本院认为湖南中天公司和贵州启航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后，投资款的返还义务由江山公司承接，该返还义务所产生的违约损害赔偿亦应由江山公司承担。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依据《三方协议》主张贵州启航公司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19年1月17日，贵州启航公司（甲方）、湖南中天公司（乙方）、贵阳日报集团（丙方）、贵州中天公司（丁方）签订了《清退协议》，在该协议中贵州启航公司仅对返还投资款本金作出了承诺。该协议第5.1条约定：“各方同意：关于乙方和丁方投入资金的成本，以及2016年6月27日所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以及相关协议未得到及时履行而产生的相关违约责任追究，甲方以及丙方是否应当承担，各方暂时搁置争议，不在本协议中解决，另行通过其它途径解决。对该部分诉求，乙方和丁方保留对江山基业企业管理公司及相关单位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同时，该诉求乙方和丁方向甲方和丙方主张的总金额，无论乙方和丁方通过何种途径获得，最高金额不超过1500万元。”该约定中仅有湖南中天公司主张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1500万元的表述，并无贵州启航公司认可其有义务承担上述款项的意思表示。且《清退协议》中也没有关于《三方协议》不再适用的相关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在《清退协议》签订前贵州启航公司并非投资款返还主体并无不当。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要求贵州启航公司支付《清退协议》签订之前的资金占用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再审审查期间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向我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贵州启航公司与江山公司、湖南中天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案号：（2020）黔01民终7385号]，证明目的为：江山公司因违约要向贵州启航公司承担1000万元违约金。该证据只能证明江山公司基于其与贵州启航公司的合同约定，在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下，承担了1000万元违约金，并不能推翻原审判决关于贵州启航公司不应向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承担资金返还义务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认定。综上，湖南中天公司、贵州中天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南中天置业有限公司、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郎贵梅审 判 员 王朝辉审 判 员 刘丽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廖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