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81民初2161号        原告：诸暨市咔姿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轻纺袜业城袜摊1162号。                法定代表人：翁华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诸暨市大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樊进，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                被告：曾世榜，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                原告诸暨市咔姿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咔姿公司）与被告樊进、曾世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8日、5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咔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被告樊进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咔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华祥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世榜经传票传唤，两次庭审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咔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樊进、曾世榜支付原告袜款59417元，并支付该款自原告诉讼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两被告与原告有买卖袜子业务往来，至2020年1月6日双方业务关系终止。除两被告已付部分外，截止2020年9月26日尚欠原告袜款62409元未付清。后原告取回袜子1760双，折价款为2992元，剩余袜款59417元至今未清偿，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效。                被告樊进辩称，1．原告违背了双方之前的约定，当时约定原告提供的袜子是棉袜，每双1.7元，后面客户反映这个袜子不是棉的，其后来去检测，确实不是棉的；2．如果不是棉的，1.7元／双的价格太贵了，后面双方也商量过这个事情，原告承认这个事情，但只同意承担2万元，2万元太少了，之前说要扣5万元就是因为袜子不是棉袜，但大家对扣款金额没谈拢；3．之前按照棉袜的价格是在付原告货款的，但实际提供的袜子市场价大概1元／双最多了，这样算起来已经多付了1万多元；4．原告已认可的款项里面没有包括潘晓飞收到的2万元以及蒋月萍在2019年11月、12月收到的24969元；5．其跟曾世榜是一个村的，是合伙人，曾世榜就是阿宝，其和曾世榜在天猫推案涉的这款袜时，广告费就花了20万元，因为质量出现问题，评价也不是很好，原告家和其他家的这款袜子就没有再卖了。                被告曾世榜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樊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对原告和被告樊进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出库单三十四份，被告樊进质证认为对2019年12月24日、12月27日的出库单有异议，上面的“樊进”不是其签的，问了曾世榜，也说没代签过，要问一下其他上班的人，但有些人已经走掉了；对其余出库单没有异议，上面所签的“阿宝”就是曾世榜。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出库单是一整本装订，编号连续，2019年12月21日的出库单有两份，签收人为“阿宝”，接着就是上述12月24日、12月27日的出库单，再接下去是2019年12月28日的出库单，签收人是樊进，后面的两份又是“阿宝”签收，最后的两份签收人是樊进，从樊进后续签收的情况看，其应当有机会发现前面签收的情况，但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在当时提出了异议，且其虽然对签名有异议，却又未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退一步讲，即使确实不是樊进本人所签，但从交易的连贯性和整体性考量，至少也是有权代樊进签收的人员所签，本院对该组证据全部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原告提供的原告法定代表人翁华祥的儿媳潘晓飞与被告曾世榜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的账目已经结清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樊进对与潘晓飞聊天的微信号系被告曾世榜使用没有异议，但具体内容需要问一下曾世榜，庭后核实以后在浙江移动微法院上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樊进对与潘晓飞聊天的微信账号系被告曾世榜使用没有异议，且截至本判决作出时，其仍未在浙江移动微法院上发表核实意见，视为放弃进一步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3．被告樊进提供的原告法定代表人翁华祥的儿媳潘晓飞与被告曾世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两被告当时向原告订做的是棉袜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联系的时候是跟潘晓飞联系的，最后敲定是跟翁华祥敲定的，样品是被告曾世榜拿过来的，就是大化纤，重量跟棉袜一样的，样品打了两次样，曾世榜说可以，原告才生产下去的。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能否达到被告樊进的证明目的，在下文中阐述。                4．被告樊进提供的天猫旗舰店截图二份，用于证明两被告在网上销售的也是棉袜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店铺所销售的所谓棉袜是否包括两被告向原告购买的袜子，也无法确定，与本案缺乏必然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5．被告樊进提供的检测报告一份，送检单位系杭州岩盛服饰有限公司，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袜子一点都不含棉。本院认为，即使杭州岩盛服饰有限公司系两被告所开办，该检测也系两被告自行委托，送检样品只有一双，也没有得到原告的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6．被告樊进提供的2019年10月17日转账给潘晓飞2万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计算已付款项是漏算了该2万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9年12月以后的货款，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了，该2万元已经计算进去了。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10月17日被告樊进向潘晓飞支付2万元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能否达到被告樊进的证明目的，需要综合双方全部的交易往来进行评判，在下文中阐述。                7．被告樊进提供的袜包照片以及小视频，原告质证认为装袜的编织袋上面的字是翁华祥写的，但是从袋口绑的绳子看已经动过了，之前跟法官也去现场看过了，里面的袜子不是原告的。本院认为，被告樊进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被告处还有原告剩余的袜子，可以检测是否是棉袜，鉴于原告已在庭审中陈述其是按照曾世榜提供的样品打样，是大化纤，并不是棉袜，故该组证据已无必要再认证，本院仅收集在卷。                8．被告樊进提供的2019年11月、12月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一组，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支付给蒋月萍的三笔共计24969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另外货款的钱，不是用于支付本案前期的货款，其他都是没有错的，与原告提供的潘晓飞和曾世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可以对应的。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被告樊进通过支付宝向翁华祥及其妻子蒋月萍转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蒋月萍收到的三笔是否系用于支付案涉货款，在下文中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被告曾世榜在微信上联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翁华祥的儿媳潘晓飞，表示有一款袜子想订做，潘晓飞让曾世榜拿到摊位。2019年10月14日中午，潘晓飞发微信消息给曾世榜“袜子算过了，你拿来是两根棉纱做的，要做轻的话用21支单根做，重量大概43克左右。价格的话你要参棉的做的好一点1.7，差一点1.5．你要哪个？我打样”，曾世榜回复“好一点的吧”。2019年10月17日，被告樊进向潘晓飞支付宝转账2万元，转账备注为“定金”。2019年10月19日，原告开始向两被告送货，签收人为被告曾世榜（签收的名字为“阿宝”）或被告樊进。至2019年11月29日货款共计165653元。被告樊进通过支付宝转账于2019年11月3日向翁华祥支付5000元，11月4日支付1万元，11月7日支付5000元，11月15日支付1万元，11月16日支付1万元，11月30日支付1万元，12月12日支付5000元，12月15日支付4万元，合计95000元，加上“定金”2万元，共计115000元。被告樊进另通过支付宝转账于2019年11月22日向翁华祥的妻子蒋月萍支付1万元，备注“还”，12月1日先支付1万元，备注“还”，后支付4969元，备注“清”。2019年12月16日，潘晓飞在微信上联系被告曾世榜，发送了一份到2019年11月30日的账单，显示到2019年11月30日货款共计165653元，收到支付宝转账共计115000元，欠款50653元。被告曾世榜回复“好的我昨天就催你公公了叫他来结账”，潘晓飞回复“好的，货款你们上次对过的我就没写细哈，写了个总金额。我们收款的你对下，对的就没问题了”，被告曾世榜未再回复。2019年12月17日，被告樊进通过支付宝转账向翁华祥支付2万元，2019年12月22日支付5000元，合计25000元。潘晓飞在微信上发了一份账单给被告曾世榜，显示上次欠款为50653元，扣次品5525元，付25000元，尚欠20128元。2019年12月26日，潘晓飞发微信消息给被告曾世榜“共600＋420＋520＋290=1830×1.7=3111元。阿宝，我公公收到的退货数量”，被告曾世榜回复“好的”。2019年12月25日，被告樊进通过支付宝转账向翁华祥支付1万元。2019年12月28日中午12：09又支付1万元，12：13支付1842元，并备注“加减掉700元车费修理”。潘晓飞于2019年12月28日下午15：15发账单给被告曾世榜，显示上次欠50656元，扣次品3111元，付35000元，余12545元，并说“阿宝，上个月还有这点帐没付，你对下，没问题的话今天付一下哈”，被告曾世榜回复说其去问一下，其是安排别人转账的，后又回复说其问了，已经结清了，让潘晓飞再问下。后潘晓飞回复，翁华祥收到11842元，跟其的账差了点，他们是如何算的。被告曾世榜回复，其那边有700元的修车费，翁华祥知道，说从货款中扣。潘晓飞回复“好的，他可能忘记了”。后翁华祥在2019年11月26日的出库单后面用蓝色圆珠笔书写“阿宝至11月29日共欠165653元”，又用黑色水笔书写“前已清”。                2019年12月2日开始，原告继续向两被告供货，签收人跟前面一样，至2020年1月6日共计货款196809元。2020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樊进分多次向蒋月萍支付宝转账共计134401元（2020年1月10日单次转过1元）。2020年9月30日，翁华祥发微信消息给被告樊进“你那款怎么安排，我那定型去年还欠他二万元，货也压在他那里。他说要不你付给他行吗”。10月2日发微信消息“600＋630530双我个人拉走双数”。10月29日发微信消息“樊进怎么安排。阿宝怎么说，欠款单阿宝签名是他的真名吗？”，被告樊进均未予回复。2020年12月16日，翁华祥打电话给被告曾世榜，询问其去年的账怎么安排，上次其跟潘晓飞说要扣5万块钱，总共就这么多货款，要扣这么多，定型房还有好几万袜子没拿来，都是两被告让叫做下去的，都压在定型房了，要扣钱肯定不行的，不可能的事情。被告曾世榜表示，月底之前，其从别的地方回来处理一下，再协商一下处理掉，原告还有些袜子不行的，要扣钱，今年都难过，店都死掉了，关店了，拿什么卖。2020年12月21日，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以及尚欠的金额；二、原告提供的袜子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2019年11月30日前的货款已经结清了，2019年12月之后的货款共计196809，已支付134400元，再扣除取回的1760双袜子价值2992元，尚欠59417元。被告樊进辩称在交易一开始支付过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儿媳妇潘晓飞2万元，另外还于2019年11月、12月期间支付过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蒋月萍24969元。本院认为，根据潘晓飞与另一被告曾世榜在微信聊天中的对账情况，潘晓飞收到的2万元已经扣除在2019年11月30日之前的货款中，而2019年11月、12月期间被告樊进支付给蒋月萍的24969元则没有出现在上述对账中，被告曾世榜本身并未支付过任何款项，都是由被告樊进名下的支付宝转账付款，2019年12月底，潘晓飞与被告曾世榜在对2019年11月30日之前的货款进行清结时，双方对数额略有争议，被告曾世榜几次表示要问一下，去核对一下，结合付款情况，只能是问被告樊进，说明被告樊进对双方的对账情况是完全知晓的。同时从被告樊进三次支付给蒋月萍的款项备注来看，两次各支付1万元时备注“还”，最后一次支付零散之数4969元时备注“清”，仅从字面意思理解，说明所涉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而案涉交易一直持续到2020年1月初，显然不可能结清，哪怕是对2019年11月30日之前的账目进行清结，被告樊进当时支付给蒋月萍的款项也还远不够付清所有货款。综上，本院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9416元，对被告樊进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系根据被告曾世榜提供的样品进行打样确认以后再生产的，原料是大化纤。被告樊进则辩称双方约定的是做棉袜，但在销售过程中有客户反映不是棉袜，其去检测了以后发现确实不是棉袜，实际每双只要1元左右，这样算起来已经多付了1万多元，而且给两被告的天猫店铺造成了损失，所以当时被告曾世榜才会说要扣5万元。本院认为，首先，潘晓飞与被告曾世榜在微信上就订做的袜子确定打样时，告知被告曾世榜“你拿来是两根棉纱做的，要做轻的话用21支单根做”、“价格的话你要参棉的做的好一点1.7，差一点1.5”，说明被告曾世榜并不是要求原告按照其拿过去的样品一模一样地生产，至少重量上要减下来，此外棉纱的种类、叫法有多种，“参棉”到底是参何种棉，参多少比例的棉，双方也未明确。其次，潘晓飞与曾世榜在微信上只是就打样进行交流，具体后来做出来的样品有无更改、变动，到底采用何种原料生产，因双方既未签订书面的合同进行约定，也未封存样品，且与原告进行业务对接的主要是被告曾世榜，但其两次庭审均未到庭作出陈述及提供证据，上述情况现已无法进一步查明。最后，大化纤是对大的化学纤维品种或生产规模大、技术装备先进的化学纤维生产装置的俗称，非专业名词，包括人造纤维和和合成纤维，具体有黏胶纤维、聚酯纤维（涤纶）、聚酰胺纤维（尼纶）、聚丙烯腈纤（腈纶）等。原、被告之间的袜子交易数量高达二十多万双，从双方交易的过程来看，中间也有过次品退货，说明两被告对袜子并非一点不检查，而棉袜与涤纶袜在表面的手感上、弹性上就有所区别，两被告作为从事袜生意的商人，这么大数量的袜子不可能一点没发现。同时，被告樊进陈述袜子主要在天猫店铺销售，因此这些袜子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销售完毕，且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持续了近三个月，网购的客户千差万别，如果两被告是按照棉袜销售的，网购客户也不可能一直到很后面才来评价，以致于两被告迟迟未发现问题。还有，2020年12月16日翁华祥打电话给被告曾世榜，被告曾世榜在电话中只是说到有些袜子不行，要扣钱，但具体怎么个不行，没有进一步细说，而原告自认都是大化纤做的袜子，这与“有些”显然不是一个范围。被告曾世榜另外也说到公司都死掉了，关店了，但并没有讲到是因原告提供的袜子不符合要求引起的，在翁华祥明确表示扣钱是不行的，不可能的事，被告曾世榜也未进一步作出明确的回应。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提供的袜子不符合约定，但根据被告樊进的陈述，两被告都是按照棉袜以及棉袜的价格在网上销售，目前也只剩下四五千双袜子，仅从成本、收益的角度讲，两被告也并未有损失。虽然被告樊进也陈述到了，销售的袜子出现质量问题，导致评价不好，这款袜子没有继续再卖下去，前期推广的费用白花了，但如上所述，被告曾世榜在与翁华祥的通话中并未讲到店铺关了是由原告的袜子引起的，被告樊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网购客户的负面评价是针对哪些方面。综上，被告樊进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原告未按照约定提供袜子，本院对被告樊进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941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两被告至今仍未付清所欠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偿付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告于2020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交起诉材料，逾期付款利息可自该日起计算。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被告曾世榜经传票传唤，两次庭审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樊进、曾世榜应共同支付原告诸暨市咔姿袜业有限公司货款59416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诸暨市咔姿袜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5元，减半收取计642.50元，由被告樊进、曾世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傅刘强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徐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