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道旺。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敏琴。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翠云。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凯，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立城，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河初，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良生。上诉人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因与被上诉人王世花、原审第三人赵良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道旺及其与黎敏琴、叶翠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凯，被上诉人王世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河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世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处理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要求解除合伙体的诉讼请求。因王世花的违约行为，导致铺面收回后无法正常经营，客观上，已无维持合伙的可能性，故应当判决解除合伙体，并处理合伙体解除后的承担问题。一审判决在查明合伙体无法继续合伙经营的情况下，驳回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要求解散合伙体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各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包括对案涉场地的装修投入，该投入由郑道旺先行垫付，再转为对合伙出资。根据合伙协议，投资款是20万元，结合本案事实，黎敏琴、叶翠云、王世花每人均支付4万元，剩下8万元是郑道旺支付的。其中大部分用于装修合伙经营的店面，装修完郑道旺将剩余5119元转入合伙指定账户即叶翠云的广发银行账户。因此，郑道旺所支付的出资款8万元，也应当作为其作为合伙人的投入财产。（三）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应对合伙纠纷引起的主要原因查明。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在一审中主张是王世花关门、拉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伙经营的店铺无法经营，但一审判决并未查明该事实并作出处理，明显不当。（四）王世花收取的押金、租金、水电费等是基于合伙合同关系产生，是合伙财产之一。为避免讼累，应一并对该些款项进行处理。（五）因王世花的根本违约行为引起案涉合伙协议纠纷，王世花对此存在严重过错，其强行收回店铺，导致合伙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鉴此，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王世花辩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调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的全部上诉请求。赵良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伙体，王世花立即偿还郑道旺出资款8万元以及黎敏琴、叶翠云出资款4万元并支付出资款的利息（从2019年10月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偿还出资款之日止）；2.王世花向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支付每日正常营业利润2000元，计算时间从2019年10月1日至判决解除合伙关系之日止；3.王世花赔付店铺10月份租金14000元、工人工资15000元；4.王世花赔付库存货物合计价值30159元（牛肚40斤14000元、牛筋89斤2759元、牛碎腩200斤4300元、牛丸20斤700元、牛肉200斤8400元）；5.王世花赔偿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律师费15000元；6.王世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郑道旺（甲方、潮源记负责人）与叶翠云（乙方）签订《合伙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新门店，经营“潮源记”品牌；项目简称“潮源记天河北牛肉店”，项目内容“新鲜牛肉及牛肉加工品”，项目地址“天河北侨怡市场店（侨怡一街41号-6）”；股份结构为甲方占有40%股份+10%技术干股（技术干股没有实际资金投入，只作分红使用）、乙方占有50%股份；甲乙双方应于2019年6月10日将全部股本金打入新门店双方指定账户，此款用于新门店入股、前期投入及经营过程中涉及的一切支出；甲乙双方初期按股份约定合计投资20万元（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户名叶翠云、账号62×××38）；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该店盈亏，共担风险；股东每季度分红，分红时间为每个季度结束的下个月5日等内容。合伙经营的店铺系以王世花的名义承租。王世花于2019年6月1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侨怡市场2栋41-6铺的3个月按金42000元、装修按金2000元、电费按金1500元、管理费按金2000元、水费按金400元、转租费30000元、水电安装费1600元、6月11日至6月30日租金9333元、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13日水费2500元、装修管理费100元以及天河北员工宿舍的按金7200元、6月22日至7月21日租金3600元、中介费1800元，以上合共104033元。2019年6月8日，叶翠云将其名下的光大银行62×××38账号中的余额清零后转入1元；同日，王世花向该账号转入40000元并备注“牛肉股份”。2019年6月9日，叶翠云向该账号转入40000元并备注“天河北牛肉店投资股本”。2019年6月10日，黎敏琴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62×××91的账号向该账号转入40000元（转账时未作备注）。2019年7月5日，郑道旺向该账号转入5119元并备注天河北投资款除费用剩余。叶翠云以其名下62×××38的账号分别向王世花于2019年6月30日转账104033元（2笔50000元和1笔4033元并备注天河北牛肉店店面及宿舍水电押金及开业前费用）、2019年7月11日转账14000元（备注牛肉店2019年7月店租）和468.2元（备注牛肉店2019年6月、7月管理费及水电）、2019年8月1日转账14000元（备注2019年8月天河北牛肉店租金）和3824元（备注2019年8月天河北牛肉店员工宿舍租金及水电）、2019年8月9日转账2246.1元（备注2019年7月电费排污费及8月管理费）、2019年9月2日转账14000元（备注2019年9月铺面租金）和6000元（备注2019年9月宿舍租金）、于2019年9月11日转2551.90元（备注2019年8月店铺电费）和511.61元（备注2019年8月宿舍电费、煤气费）、于2019年10月3日转账14000元（备注天河北侨怡一街牛肉店2019年10月租）、于2019年10月10日转账2306.1元（备注2019年10月管理费电费污水费）。2019年10月9日，王世花委托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向郑道旺、叶翠云发出《律师函》，称：王世花租赁取得天河北路侨怡一街41号首层自编6号商铺使用权后，与两人合作经营潮源记天河北牛肉店过程中，由于王世花未参与牛肉店的日常管理和经营亦未按约定参与分红，其合作经营目的不能实现，而且各方对合作经营分歧较大，无法形成一致意见，难以继续合作经营，因此提出终止合作经营，并将于5日后将该商铺收回自营。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主张虽然签订合伙协议的双方为郑道旺和叶翠云，但郑道旺是赵良生的代表，赵良生与郑道旺一起出资8万元（其中郑道旺出资5万元、赵良生出资3万元），叶翠云是黎敏琴、王世花的代表，案涉店铺以“广州天河区林和和记食品经营部”领取了营业执照（王世花为经营者），后来赵良生退出了合伙，因此本案的合伙人为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和王世花；王世花发出律师函后于2019年11月开始非法独占合伙体自行营业，故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提交了：1.《合伙议书》。2.叶翠云名下光大银行62×××38账户的交易记录。3.王世花于2019年6月1日出具的收据。4.叶翠云向王世花转账的网银转账回单。5.合伙体财务简报。6.律师函。7.律师费发票（金额15000元）。8.“天河北牛肉店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9.“广州市天河区林和和记食品经营部”的营业执照以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其中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为王世花、注册日期为2019年7月5日、经营场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侨怡一街41号首层自编6号。10.“广州市天河区林和和记食品经营部”的商事主体信息查询，显示该经营部截至2020年4月7日查询时仍处于开业状态。11.广州市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照片），其中显示购货方为广州市天河区林和和记食品经营部、生产日期为2019年10月1日。12.叶翠云与王世花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王世花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与王世花无关，王世花在应诉前对该协议并不知情；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即使黎敏琴有款项汇入，也不能证实该款项就是投资款，不能证实黎敏琴为合伙人；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店铺押金可以根据合伙体清算后所分配余额进行多退少补，店铺管理费、电费、装修、水费的押金已支付给市场物业管理方，可以向市场管理方申请退款，其余费用均不可退；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叶翠云支付的款项均用于支付经营成本，不可退回；对证据5有异议，对于店铺经营期间的进货数量、进货金额、日常经营收入均无相应的凭证加以印证，也无各合伙人的签名确认，因此该报表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王世花是在郑道旺等人多次提出退伙、解散的情况下，被迫发出的律师函；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各方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主体；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叶翠云不交宿舍租金导致王世花对宿舍房东违约并产生不必要的损失，且导致店铺工作人员离职，最终导致合伙体无法继续合作；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世花成立该经营部是与赵良生、叶翠云合伙的前提；对证据11有异议，认为无原件核对；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从侧面反映出双方就合伙期间的账目不清的事宜产生争执。王世花主张黎敏琴与郑道旺均非合伙人，本案的合伙人应为赵良生、叶翠云与王世花三人，其中王世花、叶翠云各出资4万元，赵良生出资12万元。叶翠云是执行合伙人。对此，王世花提交了：1.租金、物业及水电维修费用等支出的收据。2.王世花与叶翠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叶翠云在2019年6月3日说“这个店我们三个人占股是吗？王姐是物业出租方，我们合作的股份由她姐来占有…”在王世花在2019年6月14日问“那我跟股东之间的协议还签不签？”叶翠云答“签一份吧，亲，保护一下你自己”。3.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其中叶翠云于2019年6月6日在“天河北牛肉店”的微信群2019年6月6日说“赵老板您好！就昨晚留下的问题我们今天也了解了一下大概就附近每个铺的转收费约15-20万，每月租金约18000元-25000元不等，综合一下王姐平时人情的付出和拿下这个档口时经济人情的付出，那我们就这个档口给回3万元一个合情合理的补偿，你看看如何？”王世花于2019年8月15日在“牛肉店”的微信群说“甲方无诚心合作经营，我要求收回店面，可否？”4.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5.“天河北牛肉店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1）王世花在2019年9月28日发出一份《告知书》说“各位股东请过一下目”，郑道旺随即@叶翠云说“明天下午约时间”；（2）郑道旺与王世花在2019年9月30日的聊天中在门店管理上产生分歧，郑道旺说“既然你不同意甲方经营管理制度，那甲方选择和平解约”王世花回复“管理制度，制造出了太多矛盾。股东都有权利要求完善，因为钱是每个股东都要赚的。”郑道旺接着说“甲方目前不想再继续合作下去……意思很明确……看你们乙方有没有问题……”并且@叶翠云和Sandy-黎。微信名为“赵锦记土黄牛肉”在同日说“本人在此向各位股东慎重宣布，本人已将天河北牛肉店的股权以转卖给郑道旺先生，日后事宜与郑道旺先生对接，本人已正式退出天河北牛肉店股东身份”；（3）在2019年10月1日，郑道旺@叶翠云、Sandy-黎以及王世花说“既然提出物品存在问题，无法销售，目前只能暂停营业…大家意见”Sandy-黎回复“除开执法部门提出整改，否则不给停业，谁停业谁负责。”郑道旺随后@叶翠云说“由于今天出现这种状况，甲方无法正常经营，现在正式通知你，作为本店的免费临时财力，在本门店没法恢复正常经营情况下不支付任何租金，待问题圆满解决后再给予支付”王世花随即提出反对意见，要求叶翠云准时交租并表示“你们顽固不交租的后果你们四人共同承担。与法人本人无关。”6.王世花与天河北宿舍房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房东于2019年9月21日提醒王世花交房租，王世花于2019年10月1日回复“牛肉店合作得不愉快，直到今天牛老板们恶意拖租不交…没办法，我接受违约处理，房子明天退回给您。”房东回复“王小姐，请您按时交房租，如果再不按时交房租，我们将按您已经违约处理，执行合同收回房子、没收押金、追讨拖欠房租、管理费、水电费及违约金，赔偿因您违约造成我的其他经济损失。”2019年10月2日，王世花说“门的钥匙，我会叫员工给你放在桌子上。然后你自己换把锁也可以”房东回复“好，我下午过去换锁。”7.“潮源汕记”商标注册查询结果，显示该商标持有人为赵良生。8.合作店铺门面照片，招牌标注“潮源汕记”，联系电话为159××××2189。经质证，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聊天记录证实赵良生已经将股权转卖给了郑道旺退出了合伙人身份，是王世花挑起合伙矛盾；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谁持有商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159××××2189是叶翠云的手机。另，案涉店铺由王世花于2019年10月22日收回，在各方合伙期间使用叶翠云的手机注册了收钱吧的账户进行收款并关联叶翠云名下光大银行62×××38的账号，该账号截至2020年3月21日还有余额24762.51元。经一审法院询问，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与王世花均表示不申请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综合各方陈述、“天河北牛肉店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光大银行62×××38账号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以及王世花、赵良生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侨怡一街41号首层自编6号合伙经营牛肉店，各方存在合伙关系。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叶翠云作为合伙期间的财物管理人，各合伙人投入的资金均转入叶翠云名下光大银行62×××38的账号，相应的款项并非由王世花收取。案涉店铺于2019年10月22日交还给王世花，各方未再继续合伙经营，此时，光大银行62×××38的账号中尚有余额，由于各方并未对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结算，亦未在本案中申请进行审计，因此无法确认各方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现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要求王世花返还出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各方合伙经营的店铺系向王世花租赁，王世花收取的押金、租金、水电费等均系王世花以出租人的身份所收取。在王世花收回案涉店铺后，各方因此而导致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处。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87元，由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合伙人的认定；（二）合伙关系是否具有解除情形；（三）王世花是否应向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返还出资款并赔付租金、货款等款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在一审中主张，原合伙人为郑道旺、赵良生、黎敏琴、叶翠云、王世花五人，后赵良生退伙，其份额转让给郑道旺；在二审中，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又称赵良生只是牛肉品牌注册人和供货商，从未参与合伙，微信聊天中名为“赵锦记土黄牛肉”的是赵良生的哥哥赵良丰，最初赵良丰与郑道旺共同出资，后赵良丰将其份额转让给郑道旺。而王世花在一审中主张合伙人为赵良生、叶翠云、王世花三人，在二审中主张合伙人为赵良生、叶翠云、郑道旺、王世花四人。可见，双方存在争议的是赵良生、黎敏琴的合伙人身份。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对于赵良生的合伙人身份在一、二审中陈述矛盾，一审中主张赵良生为原合伙人，未提及赵良生，且在一审法院追加当事人时其提交的也是赵良生的身份资料；王世花陈述其曾经叶翠云引荐与赵良生见面商谈牛肉店经营事宜，并一直认为合伙人之一为赵良生；结合赵良生持有“潮源汕记”商标的事实，本院对于赵良生曾是合伙人予以认定。根据微信群聊天记录，赵良生表示退出合伙，权利义务转由郑道旺承担，各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至于黎敏琴，其在合伙成立之初有向叶翠云用于合伙经营的账户转账4万元，且黎敏琴一直在“天河北牛肉店股东群”参与讨论，王世花并未在群内对其身份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黎敏琴亦为合伙人之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王世花四人为合伙关系相对方，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涉案合伙关系因合伙各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纠纷，王世花已于2019年10月22日收回涉案商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确认合伙关系已于2019年10月22日解除，故对于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提出终止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应予判决确认。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由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未进行合伙清算，各方亦表示在本案中不申请审计，故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尚不明确，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要求王世花返还出资款及支付营业利润，依据不足。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主张赔付的店铺租金及工人工资，亦属于合伙体经营成本，王世花作为合伙人之一，上述款项亦应于合伙清算时一并进行结算。对于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主张赔付的库存货物损失，一方面，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世花收回商铺时尚存于商铺内的货物情况；另一方面，即使存在尚未处理的库存货物，亦应于合伙清算时结算，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单独要求王世花赔偿该部分货款，亦无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驳回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除终止合伙关系外的其余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王世花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9年10月22日终止；三、驳回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87元，由上诉人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负担3896元，由被上诉人王世花负担1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7元，由上诉人郑道旺、黎敏琴、叶翠云负担3896元，由被上诉人王世花负担15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