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9863号原告：北京新贵联合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1号楼6层C单元705。法定代表人：李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栓超，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冉，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501、503、505、507号西部13层03、05房。法定代表人：陈水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灏，该公司职员。原告北京新贵联合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栓超、马晓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团款110110元并支付利息（以11011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出境旅游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组织的旅游者提供地接社接待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结算单之日核算团款、完成全陪及领队确认等手续，原告将到期的团队正式结算单及发票寄至被告，双方核对确认账目后，被告按照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时向原告汇付团款。此外，协议还约定旅游团队顺利回国后，团队费用45天一结，团队结算方式采用转账的方式，被告依据上述约定向原告支付团款。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被告组织的赴南非旅游团队的地接义务，安排了合同期内的全部旅游行程，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原告与被告确认了“地接确认单”、“团队人员名单”、旅客意见表”等行程信息，并在2019年5月27日将“团款账单”与被告进行确认并邮寄，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欠款金额合计110110元。上述欠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被告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主要是双方就大范围的业务达成合作意向，不指向某一笔业务，并就业务合作中的操作规范作出约定，如有业务发生合作的，要在每一笔业务发生前必须在书面盖章确认。此外，协议也约定在组团业务过程中单方面的传真或电子邮件等不能单独作为协议内容，传真件或电子邮件的内容经双方确认一致后，须经双方最后签字、盖章的文件或正式的确认回传邮件为准，现原告单凭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本案争议团队业务以及该业务所产生的费用金额；第二、原告与被告在多年以来就有业务往来合作，包括涉案争议业务后都有发生，双方的交易习惯均是在每一笔业务出团前双方书面签字或盖章确认，约定在出团前支付团款的一部分或全款，在团队回来后没有问题的余款全部付清，不存在没有书面确认及没有支付任何前期款的情况下，就发生完成接待业务，况且，本案争议金额在10万元以上，故本案争议不符合双方的商业往来习惯；第三、原告提供单方面的账单、名单、行程等文件，没有经过被告的签字或确认，不符合双方所签框架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第四、被告公司人员中没有张家豪，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组团交由原告接待的业务。综合上述意见，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以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依法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被告与寇佳之间的关系。被告是1985年11月2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入境旅游、国内游及出境旅游等业务。李灏曾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和经理。在庭审中，被告确认寇佳是其职员，任职被告的副总经理。寇佳曾受被告委托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的第一次庭审（2020年11月5日）和签收有关法律文书，但寇佳在第二次庭审（2021年5月19日）中，以其从被告处离职为由，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担任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且寇佳自认在深圳市飞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担任领队和导游，并在该公司购买社保，同时在被告处持有员工股和任职副总经理，负责代表被告对外签订框架合同，以及与旅游目的地的国家旅游管理部门、签证中心、使领馆、航空公司接洽和谈合作。寇佳确认“SUKIE”是其微信昵称。同时，被告亦确认深圳市飞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关联企业。二、关于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南非地接团的合作关系部分。原告认为涉案旅游团为埃及、南非、阿联酋、以色列、约旦五国联游团，最初由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招徕游客后转由被告组团，该团游客支付的旅游费用已转至被告账户，且旅游保险也是由被告进行投保，被告实际是涉案旅游团的组团社和操作社。原告为其意见，出示了以下证据1.《团队出票确认单及收款通知书》（2019年2月20日）载明：致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收件人张家豪，旅客名单为罗挺、杨薇、徐宏伟等24人，行程包括约翰内斯堡-乔治-阿布扎比等，该通知书盖有“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营运中心业务专用章”、“广州一起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和“寇佳”的私章，机票款为305362元等。2.《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境外保险产品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目的地国家或地区为南非、埃及、阿联酋、以色列、约旦，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31日，被保险人数为罗挺、杨薇、徐宏伟等24人。3.《2019年3月7日埃及南非阿联酋以色列约旦25天收款账单》，该单发件人为“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豪”，收件人为“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邹军华经理”，团款合计824065元，应付定金50000元，已付定金50000元，团费尾金774065元，收款账户为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账号73×××02。原告出示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张家豪于2018年8月10日向广州一起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转账50000元；2018年8月13日，邹军华向张家豪转账50000元。2019年2月25日，邹军华分别向被告转账划付50000元和30000元，于2019年2月28日分别向被告转账划付400013.50元及294078.50元。经本院核算，邹军华共向被告转账划付团费774092元。4.《3月7日埃及南非阿联酋以色列约旦25天EY出团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旅游团集合地点为贵阳北站，集合时间是2019年3月7日，地点埃及、南非、阿联酋、以色列、约旦五国联游，南非导游为FrankZhang,其中赴南非旅游的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9日。5.《地接确认单》，该单显示南非行程时间是2019年3月15日至3月19日，团号为WTSA190315LY。经本院对上述出票确认单、出团通知书、保险单、地接确认单进行审核，上述文件所指向的游客名单均对应一致。在庭审中，原告补充认为涉案旅游团全程旅游时间自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其中赴南非的旅游时间自2019年3月15日至3月19日。该旅游团经张家豪联系，转交由被告组团，旅游团的费用已由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的经理邹军华转付给被告，被告据此为涉案旅游团的24位游客（含一位领队）购买机票和保险。张家豪为涉案旅游团的国内紧急联系人。游客已于2019年3月31日顺利回国。原告为证实被告是涉案旅游团的组团社，出示张家豪和寇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在2018年11月8日-11月26日期间，寇佳与张家豪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寇佳：就算是你刚转来天马，公司给你撑个面子嘛……，你跟我合作时间长了就知道，给你安个职务，大客户经理；张家豪回复：可以的”。寇佳随后给张家豪制作了一张电子名片，内容为：“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豪，大客户经理”。原告为进一步证实双方存在旅游合作关系，出示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一份《出境旅游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负责组织游客成为旅游团队，前往旅游目的地，由原告负责安排旅游团队在旅游目的地的吃、住、行、游、购、娱等相关业务，依约分享利益和承担风险，双方在组接团业务过程中单方面的传真件或电子邮件等不能单独作为协议内容，传真件或电子邮件的内容经双方确认一致后，须以双方最后签字、盖章的文件或正式的确认回传邮件为准；在团队操作业务流程中订明，被告根据收客情况通过传真、电子邮件或即时通讯（QQ、微信）向原告预报团队计划，其中包括团号、人数、线路安排、酒店星级、接待标准、团队要求等，保持与原告沟通，交流信息；原告根据被告的团队预报情况，及时安排落实团队的接待事宜，并且在团队出发前3个工作天签单回传《团队接待计划》，独立成团或有特殊要求的团队应回复报上综费，以备被告操作；被告原则上在旅游团队出发前7天，黄金周在旅游团队出发前20天，向原告提交有操作计调签名的《组团计划单》，计划单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出团日期、线路、人数、接待标准、双方商定的行程、游客名单、房间数、用餐数、航班或车次、接待价格等；原告根据计划单的要求和标准安排团队接待计划，在签单后将《团队接待计划》提供给被告确认，并附上该团队的确认行程及该团队的《团款确认书》（必须盖有在当地公安部门备案登记的财务章或公章，且必须附有对公账户资料），行程上必须详细列明每天的行程、住宿酒店名称等；在双方职责条款中订明，被告应在收到原告费用结算单之日核清团款，完成全陪及领队确认等手续，将到期的团队正式结算单及发票寄至被告，在与被告财务核对确认账目后，被告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时向原告汇付团款；被告对原告的接待工作有监督的权利义务，将团队意见及时反馈给原告，以便原告及时调整，提高接团质量；原告有权按照被告提供的接送团时间、线路、团队的具体情况等信息安排合理的团队行程，并根据《组团计划单》上的接待标准自行选择酒店、汽车、餐厅、导游等实施接团计划；在团款结算方式上订明，旅游团队顺利回团后，团队费用45天一结，团款结算采用转账的方式；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产生纠纷协商不成时，可向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等”该协议附件为《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一般团队接待标准》。被告的签约代表是寇佳。原告为证实被告操作涉案旅游团队，并已将地接账单发送给被告出示了张家豪与寇佳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3月7日至5月22日期间，“张家豪就南非签证问题与寇佳等人进行沟通、要求被告支付机票，催促寇佳支付南非地接费用，寇佳回复安排跟进等内容”。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将账单发送给张家豪，张家豪转发给寇佳，该账单显示地接费用合计11011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通知张家豪出庭作证，并提交一份证人证词，张家豪出庭作证称：寇佳是被告的副总经理兼股东，负责被告营运中心的管理，后续起立的品牌为“心之旅”，在确定加入被告与寇佳进行合作共事后，其与被告及寇佳共合作了11个旅游团队，包括涉案“埃及、南非、阿联酋、以色列、约旦五国联游团”，双方微信聊天称为“0307团”和“0308团”，旅游团队人数为23位游客+1名领队，出境游全程时间为2019年3月7日至3月31日，赴南非旅游的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至3月19日；寇佳于2018年11月26日给张家豪制作电子版名片，同意张家豪加入被告处任职。2019年2月25日，客户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先后向被告支付了30000元、50000元、294055元及400000元，合计774055元，上述付款凭证已发到“心之旅”沟通群，寇佳等人均已知晓，现在客人已顺利回国，并对团队接待没有差评和异议的情况下，被告没有向南非地接所在的北京新贵联合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即原告）支付接待费用，因原告与本人曾有过合作，并且知道本人在被告处工作才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接待旅游团队，现被告拒不付款的行为已对本人造成较大影响，各家地接社纷纷向本人追讨，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地接费用。另查明，原告出示的《游客评语意见表》和《游客意见反馈表》显示游客对涉案旅游团的南非地接表示满意。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3月7日埃及南非阿联酋以色列约旦25天EY出团通知书》、盖有被告业务专用章的《团队出票确认单及收款通知书》、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发给被告的《平安境外保险产品保险单》、《地接确认单》上所显示的旅客信息均能对应一致，上述单证与邹军华划付款项的转账凭证、《出境旅游合作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张家豪的证人证言已构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涉案埃及、南非、阿联酋、以色列、约旦五国联游团从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转由被告组团的意见予以采信。此外，双方就出境旅游合作项目后续补充订立了《出境旅游合作协议书》，订明由原告负责安排被告旅游团队在旅游目的地的吃、住、行、游、购、娱等业务。该合作协议是原告与被告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合意，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作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并对原、被告双方产生约束力，原、被告均应恪守遵行。上述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代表是寇佳，寇佳是被告的副总经理，从原告所举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寇佳全程参与了涉案旅游团的组团、出行、费用结算等事项操作和工作安排，表明被告对涉案旅游团的组团、出行、地接费用的结算等事项是知悉的，故本院对被告否认与原告存在涉案旅游合作业务的抗辩意见不予接纳。涉案旅游团队已于2019年3月31日回国，原告亦向被告提交了《游客评语意见表》和《游客意见反馈表》，上述《游客评语意见表》和《游客意见反馈表》显示游客对行程安排是满意的，被告理应在旅游团队回国后的45天（即2019年5月16日）内向原告支付地接费用110110元，现被告拒不支付地接费用给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故被告应将上述地接费用110110元清偿给原告。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问题。鉴于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发送了《账单》，被告拒不支付地接费用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原告为弥补其经济损失，有权向被告计收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应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逾期利息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旅游团地接费110110元及利息（以11011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给原告北京新贵联合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二、被告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保全费1070.55元清付给原告北京新贵联合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2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广东省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华人民陪审员  黎湛芬人民陪审员  刘雪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 助理  刘 澜书 记 员  钟伟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