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市人民法院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8民初2096号 原告：陈历海，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生奎，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9114。法定代表人：张纯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鑫忠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小苑三村21号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59210550。法定代表人：舒海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阳，女，系公司员工。被告：潘光伦，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承文，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住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21224。法定代表人：王顺克，校长。原告陈历海与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住建公司）、重庆市鑫忠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忠劳务公司）、潘光伦、重庆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水电学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历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生奎，被告建工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被告鑫忠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阳，被告潘光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承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水电学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历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建工住建公司、鑫忠劳务公司与潘光伦支付原告工程款8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5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水电学院在欠付被告建工住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9日，被告建工住建公司与被告水电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住建公司承包水电学院新校区二期工程实训楼四栋建设项目。2018年9月26日，被告潘光伦以被告鑫忠劳务公司之名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项目为水电学院实训楼四栋“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施工内容以及设计变更、洽商的内容”，原告提供除主材以外的周转性材料、设备、工器具及其余辅料，双方按固定单价425元/平方米方式承包，架空层区域按建筑总面积6元/平方米计算，合同外用工按普工150元/工作日，技工250元/工作日计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0%，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7%，余下3%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内如无质量问题，到期后一次性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积极组织了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春节对《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进行核对并共同签署《实训楼四栋劳务工程量汇总表》，载明被告应付原告人工材料费总计14597788.76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后尚欠1355329.65元，其中437933.66元为质保金。工程竣工一年半有余，被告至今未付清工程款。被告建工住建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而是将部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鑫忠劳务公司实施，该分包行为合法有效，且鑫忠劳务公司所完成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公司对原告没有任何合同义务及法律义务，要求驳回原告对建工住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公司与水电学院已经完成结算，除质保金以外，水电学院已付清工程款，而质保期应于2021年底届满。被告鑫忠劳务公司辩称，被告建工住建公司承建了被告水电学院新校区二期工程实训楼四栋建设项目。2018年5月经多次洽谈后，鑫忠劳务公司与建工住建公司就劳务分包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鑫忠劳务公司于2018年5月进场施工，期间将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潘光伦组建劳务班组具体施工。鑫忠劳务公司按约定向潘光伦及时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并在施工完成后进行了结算且付清了尾款。整个项目中，鑫忠劳务公司共向潘光伦或潘光伦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工程款共计14697788.76元，该款即双方结算金额，故双方之间已无债权债务。鑫忠劳务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据潘光伦介绍，原告系潘光伦安排的现场管理人员。鑫忠劳务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更没有授权潘光伦以鑫忠劳务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要求驳回原告对鑫忠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潘光伦辩称，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被告建工住建公司承接了水电学院新校区二期工程实训楼四栋建设项目后，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鑫忠劳务公司。2018年鑫忠劳务公司与潘光伦进行协商后，将涉案劳务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潘光伦，由潘光伦组建劳务班组进行施工，并口头约定按425元/平方米进行结算。2018年9月原告与潘光伦多次协商后，双方就涉案项目合伙组建劳务班组达成合意，口头约定：组建劳务班组施工的前期费用由潘光伦垫资；组建外架、钢筋、泥工班组成本价不得超过240元/平方米，总结算金额中潘光伦按照90元/平方米分配利润，原告按照95元/平方米分配利润；潘光伦负责工程财务、协调、采购，原告负责现场管理。双方达成协议后，组建了劳务班组进场施工。潘光伦在施工初期按照约定垫付了200000元，劳务费进度款拨付之后就用进度款支付各项开支。为了方便合伙事宜的开展，潘光伦对外宣称原告系劳务班组的现场负责人。施工初期双方基本能互相信任，但在2018年11月，潘光伦发现原告虚列劳务人员名单，冒领劳务费用，侵占合伙利益，双方为此多次发生争执。直至整个项目施工完毕，被告鑫忠劳务公司支付了所有工程款14697788.76元。按照原告与潘光伦的约定，潘光伦应分配利润400余万元，但却未分配到约定的利润，直到2020年1月还有农民工讨要劳务费。2020年1月23日，原告与潘光伦进行协商，原告承诺涉案项目的所有劳务费已结清，并向潘光伦出具了承诺书。同时，潘光伦要求对已付劳务费进行清理并结算，但原告迟迟不予配合，至今双方对结算未能达成一致。因此，原告与潘光伦之间是合伙关系，为了明确双方的利益，应对劳务费进行一一核算，并按约定公平进行分配，现双方就合伙利润分配尚未结算，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水电学院未到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其通过合法的招标程序将水电学院新校区二期工程实训楼四栋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建工住建公司，该工程经建委、教委等部门验收，已投入使用。水电学院并未参与具体施工，也不认识原告，更未与原告建立任何法律关系，要求驳回原告对水电学院的诉讼请求。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9日，被告水电学院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建工住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水电学院将其新校区二期工程实训楼四栋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水电学院实训楼项目）发包给被告建工住建公司。2018年6月26日，被告建工住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作为分包方的被告鑫忠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建工住建公司将水电学院实训楼项目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鑫忠劳务公司，分包范围及内容包括土建、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市政工程及道路工程劳务分包等全部范围，以及符合本合同约定条件的工程变更内容，合同价暂定16823892元。此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与被告潘光伦口头约定将被告鑫忠劳务公司从被告建工住建公司分包的劳务工程中的一部分分包给被告潘光伦施工，单价为425元/平方米。此后被告潘光伦并未实际施工，而是由原告在2018年5月左右组织劳务人员、设备、材料提前进行了施工。2019年11月27日，被告鑫忠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谭其全对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了收方并且制作了工程量清单。2019年12月11日，水电学院实训楼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20年1月22日，被告鑫忠劳务公司与被告潘光伦签订结算表，结算总金额为14597788.76元，应从中扣质保金437934元，一年质保期到后一次性无息支付（质保期2019年12月27日起计），另有打磨、散水、抹灰等合计补助100000元。结算同时，被告潘光伦向被告鑫忠劳务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原告作为水电学院实训楼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有权代表被告潘光伦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对接项目的相关工作，至本项目施工完毕为止。另查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直接或者委托被告建工住建公司向原告的劳务人员、材料供应商、设备出租方、工伤人员支付劳务费用共计13440379.6元，原告陈历海向被告鑫忠劳务公司出具了借款申请、收条或者委托书。此外，被告鑫忠劳务公司从其公司与被告潘光伦的结算款中扣除了税金和管理费605269.5元。另，被告鑫忠劳务公司向被告潘光伦个人支付了三笔劳务费共计652139.65元，该三笔款项均由被告潘光伦个人向被告鑫忠劳务公司出具收条。原告认可被告鑫忠劳务公司和被告建工住建公司代付的13440379.6元以及被告鑫忠劳务公司扣除的税金和管理费605269.5元作为其已收取的工程款。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及潘光伦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结算情况举示了以下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和潘光伦之间建立了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中由被告潘光伦在甲方处签名，原告在乙方处签名，约定的主要内容是甲方将水电学院实训楼项目土建部分的劳务分包给乙方，按固定单价425元/平方米计价，架空层区域按建筑总面积6元/平方米计算，不能按建筑面积计算的增减工程执行《零星项目清单计价表》中相关单价，合同外合理用工按普工150元/工计算，技工250元/工计算；乙方的结算工程量以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乙方上报已完工程量，经甲方相关职能部门审核，项目部领导核定后作为计量和结算依据；最终结算实际劳务费价款，施工过程中按月工程进度付款，所有劳务费结算均采用银行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支付到民工个人帐上，在合同执行期间原则上甲方不支付现金；每月按实际已完成工程进度款的7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0%，甲方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7%，余下的3%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一年内如无质量问题，到期一次性不计息支付给乙方；工程质量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签署验收报告之日起开始计算，装修工程和其他未约定项目的保修期限为一年。合同后附有进度款拨款控制依据表格以及零星项目清单计价表，分别罗列了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各单项单价以及零星项目单价。原告称其在合同上签字后交由被告潘光伦拿到被告鑫忠劳务公司盖章，但被告潘光伦至今未将原件返回原告。被告潘光伦质证称其与原告确实签订了该合同，但因双方就单价未能协商一致，便将合同原件销毁，故该份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通话录音一份，通话时间为2020年12月25日，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潘光伦完成了结算，结算单由被告潘光伦持有，结算金额为1459余万元。原告在通话中称实训楼四栋已签字，结算是1459万多元，并要求被告潘光伦把签字的复印件提供一份，被告潘光伦称“我跟鑫忠是签了字的，你跟我两个结算那个字，那个也是签了的”，并同意复印一份给原告。被告潘光伦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其只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签订了结算表，未与原告签订结算表，其在通话中称同意复印给原告的结算表即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结算表。3、原告的管理人员刘杨凯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谭其林签订的工程量清单，拟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对应的费用。其中载明了每个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单价。被告鑫忠劳务公司质证认为该工程量清单系其公司对被告潘光伦分包的劳务工程的收方，但谭其林仅有收方的权力，没有计价的权力。被告潘光伦质证认为该工程量上所列工程即其与原告合伙完成的全部工程。4、实训楼四栋劳务工程量汇总表，拟证明该表系原告与被告潘光伦最终结算单，双方已签字确认，但有双方签字的一份由被告潘光伦持有，原告在证据1的通话中要求被告潘光伦提供的结算表即有双方签字的汇总表。被告潘光伦不认可该汇总表的真实性，并称其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签订的结算表中载明的结算金额即原告与潘光伦的合伙收入。经本院审查核对，该汇总表上的项目、数量、单价同被告鑫忠劳务公司与潘光伦所签结算表中的项目、数量、单价完全一致，仅表格后的文字说明内容存在一处区别，即被告鑫忠劳务公司与潘光伦所签结算表中说明了被告鑫忠劳务公司额外补偿潘光伦打磨、散水、抹灰等100000元。同时，该证据中有关工程的项目、数量、单价与前述证据3中的项目、数量、单价完全一致。被告潘光伦当庭称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工程利润双方按潘光伦90元/平方米、陈历海65元/平方米进行分配，亏损由双方平均分摊；原告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和人员的组织，潘光伦负责财务以及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之间的工作协调。为证明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被告潘光伦举示了以下证据：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初期，被告潘光伦向原告转账支付了合伙出资款，用于支付第一个月垫付的费用，其中2018年7月6日支付50000元（转账附言借款）、2018年7月29日支付30000元、2018年8月15日支付40000元、2018年8月30日支付20000元（转账附言借）、2018年12月12日支付17600元、2019年3月20日支付两笔共计11600元（11500元和100元）、2019年5月12日支付两笔共计5500元（4500和1000元）。原告质证认为以上款项系双方打麻将娱乐时的转账，而非被告潘光伦的合伙出资。2、承诺书一份，拟证明民工工资已付清，原告与被告潘光伦已完成结算。承诺书系2020年1月23日出具，内容为“本人陈历海承诺在鑫忠劳务公司施工的水电学院实训楼工程中劳务费已结清，承诺不拖欠民工工资”。原告认可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被告潘光伦的证明目的，并称该承诺书是在当年春节前应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维稳要求而出具，避免民工信访，且该承诺书仅涉及民工工资，而不涉及材料、设备等款项。3、木工班组结算单，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潘光伦系合伙关系，各劳务班组结算款由二人共同确认。该结算单原件由木工班组长何东海与原告及其管理人员刘杨凯签署，被告潘光伦在复印件上备注了工伤费用的分摊以及付款条件。原告认可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被告潘光伦系事后在复印件上签名，没有落款时间，且案涉工程所有班组的承包合同以及结算都是由原告与各班组长签订，被告潘光伦并未参与。被告潘光伦认可除其举示的木工班组结算单上有其签名以外，其余所有班组的承包合同与结算都是原告与各班组长签订，理由是双方在合伙关系中约定原告负责施工。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潘光伦向刘杨凯支付工资100000元，从而证明被告潘光伦对劳务班组进行了直接管理，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原告质证认为该笔款系其委托被告潘光伦支付给刘杨凯的劳务费，而刘杨凯系原告聘请的管理人员。刘杨凯作为证人出庭称该款系其为原告代收的劳务费，收取后用于了支付民工工资等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建工住建公司、鑫忠劳务公司建立了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要求该两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便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水电学院在欠付被告建工住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因被告建工住建公司辩称被告水电学院已向其公司付清应付工程款，而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水电学院尚欠被告建工住建公司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水电学院在欠付被告建工住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潘光伦之间的关系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由此可见，个人合伙的本质是合伙人之间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且双方对于出资比例、利润分配、债务分摊、事务管理等应当有明确约定。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分包人进行分包工程的施工，类似于发包人角色的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潘光伦辩称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首先，从合伙协议角度审查，被告潘光伦未能举示书面合伙协议，无法确定其与原告各自的出资比例、利润分配、合伙事务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伙关系中的主要权利义务，对于金额高达1400余万元的合伙项目而不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被告潘光伦在拟与原告建立劳务分包合同时尚知道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而在建立更为复杂的合伙关系时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同时，被告潘光伦在答辩状中所述的利润分配比例和在庭审中陈述的利润分配比例明显不一致，显然也不符合常理。从合伙出资角度审查，被告潘光伦举示的作为出资的几笔银行转账，金额从100元至1000元直至50000元不等，且其中几笔转账附言为借款，难以认定为合伙出资款。被告潘光伦称该款系在施工第一个月的垫资，但转账时间跨度从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这与2018年5月左右开工的事实显然存在矛盾。从合伙事务管理角度审查，被告潘光伦辩称其负责财务及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协调，原告负责具体施工。而事实上却是原告向被告鑫忠劳务工程出具收条、借条、委托书等领取工程款，民工工资、劳务班组结算付款等也由原告处理。以上种种难以认定被告潘光伦负责财务。原告称其与被告潘光伦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从合同签订情况审查，原告举示的《劳务分包合同》虽系复印件，但被告潘光伦认可双方确实签订过该合同，只是双方后来实际建立了合伙关系而没有履行该合同。从合同履行情况审查，原告实际组织了人员、机械等进行了施工，并与劳务班组进行结算且委托相关单位支付了民工工资、设备费用等，施工范围即《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内容。从工程结算角度审查，原告举示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潘光伦之间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表，结算金额为1459余万元，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供双方签字的结算表，同时还证实了被告潘光伦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也签订了结算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举示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潘光伦关于合伙关系的证据证明力，原告所证明的与被告潘光伦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据此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虽系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其与被告潘光伦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完成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参照与被告潘光伦之间的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关于原告与被告潘光伦之间的结算款如何计算的问题，从原告举示的《实训楼四栋劳务工程量汇总表》内容看，该表实为结算表，其中虽无原告与被告潘光伦的签名，但该汇总表同被告潘光伦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签订的结算表中的工程量和单价一致，被告潘光伦当庭确认其与被告鑫忠劳务公司签订的结算表中的工程量是原告实际施工，且其中的结算款属于其与原告之间的合伙收入。原告认为结算表中的10万元补偿是被告鑫忠劳务公司对被告潘光伦的额外补偿，不属于原告的应收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从原告举示的通话录音中可以推定被告潘光伦持有其与原告之间签订的结算单而没有提供给原告，且结算金额为1459万余元，与汇总表上的金额基本相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因此，本院对该汇总表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原告与被告潘光伦之间的结算金额为14597788.76元。扣除被告潘光伦委托被告鑫忠劳务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费用13440379.6元以及原告认可应扣除的税金和管理费605269.5元后，被告潘光伦尚欠原告工程款552139.6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虽然从现有证据无法核实原告与被告潘光伦之间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但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2月11日竣工并投入使用，故原告要求从2020年1月12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潘光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历海工程款552139.6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52139.66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历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原告陈历海负担2900元，被告潘光伦负担9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茜人 民 陪 审 员      胡安荣人 民 陪 审 员      曾  强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石长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