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05刑初172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智龙，绰号“阿龙”“龙哥”，男，1987年3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廉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蓝彩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绍俊，绰号“烧猪”，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新昌新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郑莉，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邝健成，绰号“Ｑ仔”，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晓莹、薛景欣，广东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周德富，曾用名周得富，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工人，住开平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惠欢，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受理后，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19）粤0705刑初7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2021）粤07刑终7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后，经请示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晓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智龙及其辩护人蓝彩虹，被告人陈绍俊及其辩护人郑莉，被告人邝健成及其辩护人陈晓莹，被告人周德富及其辩护人林惠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智龙于2019年2月24日，与被告人邝健成约定以每克人民币350元的价格交易毒品K粉500克，被告人邝健成又与被告人陈绍俊约定以每克人民币370元的价格交易上述毒品。同日，被告人陈绍俊约定将毒资18.5万元交给被告人邝健成，随后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二人在开平市海伦堡农业银行网点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将其中17.5万元毒资存入被告人梁智龙发来的银行账户，余下1万元由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分成。同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在开平市沙塘高速站口准备交易时被某人员抓获，同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在开平市中心医院附近红绿灯被某人员抓获，某人员在被告人梁智龙乘坐的粤Ｇ×××××小型轿车驾驶座位底下搜出晶体状物品5包，净重501.15克。经鉴定，上述白色固体粉末含氯胺酮成分。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蒋某慰、廖某东、杨某丽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有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鉴于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梁智龙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对被告人陈绍俊判处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对被告人邝健成判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梁智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蓝彩虹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梁智龙犯贩卖毒品罪的定性无异议。二、梁智龙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梁智龙在刚到开平塘口高速收费站时即被抓获，并当场缴获涉案的毒品501.15克。其没能完成本次毒品交易是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的，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对社会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3.梁智龙为初犯、偶犯，主动交代全部违法犯罪事实，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陈绍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郑莉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指控陈绍俊构成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积极配合某机关，有坦白行为，应依法确定从宽的幅度。二、被告人有以下酌情量刑情节：1.是初犯、偶犯；2、社会危险性小；3.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4.归案后态度较好；5.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其认罪认罚。被告人邝健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陈晓莹提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邝建成涉嫌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被告人邝建成涉嫌贩卖毒品罪的量刑方面，依据事实和法律，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邝建成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本案，是陈绍俊通过邝建成向湛江的梁智龙购买500克毒品氯胺酮，邝建成从中收取一定的中介费，并未直接向梁智龙购买毒品再转卖给陈绍俊，邝建成只是起到了牵线搭桥的作用，在整个贩卖毒品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减轻、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本案在贩卖毒品犯罪过程中，由于梁智龙、陈绍俊在开平市准备毒品交易时被某机关抓获，未完成整个毒品交易，属于犯罪未遂。根据《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邝建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邝建成从被刑事羁押至今接近两年的时间，口供一直都很稳定。从侦查阶段到审查起诉阶段，邝建成一直如实供述参与贩卖毒品犯罪的事实，没有任何隐瞒。可见，邝建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邝建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邝建成无其他犯罪前科，请求法院从轻处理。综上，被告人邝建成虽然涉嫌贩卖毒品罪，但是邝建成是本次共同犯罪的从犯，且本次犯罪未实际完成毒品交易，属于未遂，邝建成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愿意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请求法院本着宽严相济、治病救人的原则，判处邝建成七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给邝建成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周德富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林惠欢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周德富犯贩卖毒品的罪名没有异议。对基本事实的意见如下：1.被告人周德富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首先，被告人梁智龙还没有将毒品交付给陈绍俊，没有完成交付，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其次，涉案被告人的整个交易都一直处于某机关的控制下进行，本质上涉案的毒品也不可能流入社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因此，涉案的毒品交易状态应属于犯罪未遂。2.被告人周德富属于从犯。其未参与与价格商谈等重要环节，在犯罪中仅是起次要、辅助作用。3.被告人周德富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的合意，也没有参与毒品交易价格的商谈，至于邝健龙所供述的“梁智龙卖给其和周德富的毒品Ｋ粉是350元一克，其和周德富跟陈绍俊说是370元一克”仅是邝健成的单方面供述，周德富由始至终并未参与其中，对邝健成所说上述供述并不知晓。因此，邝健成上述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补强，证据不足，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4.被告人梁智龙将其妻子杨某的银行卡照片发送到周德富的微信账户上，并非是周德富的要求，其实际上是邝健成叫梁智龙将银行卡信息发送至周德富的微信账户上，周德富并未与邝健成合意该行为，事前并不知晓。5.周德富所得款项并非是分成，仅是作为搭载邝健成的酬劳。二、量刑意见：1.周德富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2.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好，愿意缴纳罚金，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其属从犯，应当减轻；4.其系未遂犯，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5.其文化程度较低，对法律知识的认识和自己的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认识有限，酌情对其从轻处罚；6.其社会危害性不大，涉案的毒品并没有完成交易状态、流入市场、流入不特定的人员。三、周德富所有的粤Ｊ×××××号汽车是周德富的合法财产，是其用合法收入所得购买，而并非为了本案而特意购买，不是作案工具。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下旬，被告人陈绍俊为贩卖毒品而向被告人邝健成求购500克毒品Ｋ粉，被告人邝健成遂向其上家被告人梁智龙求购500克毒品Ｋ粉。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梁智龙以人民币350元／克的价格与被告人邝健成达成交易500克毒品Ｋ粉的合意，并向被告人周德富的ＷＯ20080214（昵称“富仔”）的微信号发送证人杨某的农业银行卡照片，要求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向该银行账户转账毒资。同日，被告人邝健成以人民币370元／克的价格与被告人陈绍俊达成交易500克毒品Ｋ粉的合意，并要求被告人陈绍俊先支付毒资。被告人陈绍俊于当天晚上在开平市向被告人邝健成交付毒资现金人民币185000元。随后被告人周德富驾驶粤Ｊ×××××号牌小型汽车搭载被告人邝健成到开平市海伦堡农业银行网点，二人在ＡＴＭ机上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将毒资人民币174400元存入被告人梁智龙指定的上述银行账户，存款过程中有现金人民币500元不能存入，经被告人梁智龙同意后，由被告人周德富、邝健成自行处理。存款后，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对毒资人民币10000元进行分成。同日及25日，证人杨某将174000元毒资转账至被告人梁智龙指定的微信和银行卡账户。被告人梁智龙于25日到银行提取现金人民币164000元。晚上，被告人梁智龙与被告人邝健成约定在开平市交付毒品，并于当晚乘坐证人廖某驾驶的粤Ｇ×××××号牌小型轿车前往开平市。同月26日凌晨，被告人梁智龙告知被告人邝健成其错过了塘口收费站，改为在开平市沙塘收费站进行交付。被告人邝健成遂通知被告人陈绍俊到开平市沙塘收费站出口接收毒品。被告人周德富驾驶粤Ｊ×××××号牌小型汽车搭载被告人邝健成到沙塘收费站。后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在开平市沙塘高速站口准备交易时被某人员抓获。被告人周德富、邝健成二人见状立刻驾车逃离现场，后在开平市中心医院附近红绿灯处被某人员抓获。某人员在被告人梁智龙乘坐的粤Ｇ×××××号牌小型轿车驾驶座底下搜出晶体状物品5包。经称量和检验，上述晶体状物品5包共净重501.15克，均检出氯胺酮成分。计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贩卖毒品501.15克。被告人梁智龙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74400元，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0600元（185000元-174400元）。另查明，被告人周德富因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2018）粤0783刑初586号】，判处周德富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还查明，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绍俊、邝健成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建议公诉机关与上述两名被告人重新协商，但公诉机关未对上述两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进行调整。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辩证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关于侦破梁智龙等人贩卖毒品案的情况说明，证实某机关于2018年12月接到涉毒线索，有群众举报被告人陈绍俊在开平、新会等地贩卖毒品的情况。同月26日凌晨，某机关在开平市沙塘高速出口对粤Ｇ×××××号牌白色小汽车进行拦截，当场抓获被告人梁智龙及廖某二人，在上述小汽车上搜获可疑毒品、手机及现金人民币7万多元等物品；还分别在开平市附近抓获被告人陈绍俊，在开平市中心医院附近红绿灯处抓获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现场缴获手机、小汽车等物品。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某机关依法进行搜查并扣押汽车、现金、手机、疑似毒品等物品。3.称量、取样、封装笔录及照片，证实某机关对扣押的5包疑似毒品进行称量，编号1的物品净重100.36克，取样3.2克；编号2的物品净重50.03克，取样3.13克；编号3号的物品净重49.55克，取样3.68克；编号4号的物品净重100.75克，取样3.21克；编号5的物品净重200.46克，取样3.67克。4.手机微信号照片、账单详情，证实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四人使用的微信账号情况。5.微信账单详情截图、中国农业银行信息截图、银行卡复印件，证实证人杨某于22时13分许通过微信向“三弟”（廖某）转账20000元。证实证人杨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梁智龙转账154000元。6.银行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通过ATM机无卡存款的情况。7.检定证书，证实某机关用于称量毒品的电子天平经检定合格。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资料、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证人廖某使用的手机号码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9.交易明细查询、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证人杨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0于存入174400元，并于同日按照被告人梁智龙的指使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证人廖某，转账154000元至被告人梁智龙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6。10.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梁智龙通过微信零钱提现10000元到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6，并于同日取现164000元。11.高速路出口流水信息及卡口照片，证实粤Ｇ×××××号牌小汽车在案发期间进出收费站的情况。12.机动车信息，证实扣押的粤Ｊ×××××号牌小型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人周德富，粤Ｇ×××××号牌小型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苏俊旗，粤Ｊ×××××号牌小型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余国均。13.情况说明，证实某机关联系余国均，其表示粤Ｊ×××××号牌小型汽车已经作抵押处理，其不再是车辆实际持有人。14.发还清单、委托书，证实某机关发还与本案无关的财物以及粤Ｊ×××××号牌小型汽车的情况。15.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人口信息全项、户成员信息、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的身份信息情况。16.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社区服刑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周德富因犯故意伤害罪于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案发时仍在缓刑考验期间。（二）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的证言，称其于2018年11月初在开平玩时，从一名毒友处得知“烧猪”（陈绍俊）有很多Ｋ粉，并从该朋友处取得“烧猪”的电话号码134××××9704。其与该朋友从“烧猪”处购买了价值200元的Ｋ粉。经辨认，其辨认出“烧猪”是被告人陈绍俊。2.证人廖某的证言，称其化名“癫三”“三弟”，晚上，其老板被告人梁智龙叫其开车搭载他去江门，其回到车行，被告人梁智龙将车行里代卖的白色凯迪拉克汽车的钥匙给其，其开车搭载被告人梁智龙从廉江出发。快到江门时被告人梁智龙打了个电话，同对方说开过了收费站，到下一个收费站沙塘收费站下。之后二人在沙塘高速路口被某机关抓获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梁智龙。3.证人杨某的证言，称其于与被告人梁智龙离婚。其将农业银行卡号通过微信拍照给被告人梁智龙。同日22时13分，被告人梁智龙让其通过微信向微信号×××转账20000元，25日14时12分，被告人梁智龙让其通过网银分四次转账给他共计154000元。4.证人马某的证言，称粤Ｊ×××××号牌小汽车是其于2018年年底在开平市发顺寄售行购买的抵押车，不能正常办理过户手续，之后该车借给陈绍俊使用。5.证人骆某的证言，称其朋友马某委托其到派出所取回被扣押的车辆。6.证人邝明超的证言，称被告人邝健成是其儿子，邝健成的手机号码是130××××2914，其一般联系邝健成是用上述电话号码，其不清楚邝健成使用的手机号码134××××2664的情况。7.证人余某的证言，称被告人陈绍俊是其表弟，其手机存有被告人陈绍俊使用的134××××9704手机号码，其在手机电话簿里备注陈绍俊为“烧猪”。（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梁智龙的供述和辩解，称“Ｑ仔”（邝健成）打电话，向其求购500克毒品Ｋ粉，其联系上家询价，上家告知其要300元／克，其告知邝健成的单价为350元／克并要求邝健成转钱给其，其将其妻子杨某的农业银行卡号码给邝健成，邝健成叫其转发给“富仔”（周德富）。到账后，其妻子杨某把154000元转到其建设银行账户里，余下20000元其让杨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廖某的微信，其另从微信提现10000元到其建设银行账户。同月25日其取现164000元，到英桥镇上家“华哥”处花费150000元购买得500克毒品Ｋ粉。其拿到毒品后就将毒品藏到其车行新收回来的那辆白色凯迪拉克ＡＴＳ-Ｌ汽车（粤Ｇ×××××号牌小型汽车）的驾驶座下面，当天下午联系邝健成约定在高速塘口收费站交易。晚上21时许，其叫车行工人廖某开车，因为不熟路错过了塘口收费站，其就打电话给邝健成再次约定在高速沙塘收费站附近交付毒品。后来在沙塘高速口被某民警抓获，并当场在车上搜出那500克毒品Ｋ粉。经辨认，其辨认出“阿猪”是被告人陈绍俊，“富仔”是被告人周德富，“Ｑ仔”是被告人邝健成以及证人廖某。其辨认出沙塘收费站。2.被告人陈绍俊的供述和辩解，称，其用手机号码134××××9704联系“阿Ｑ”（邝健成）134××××2664的电话，问邝健成有没有500克的毒品Ｋ粉，邝健成经询问后回复其说暂时没有那么多。同月24日20时许，邝健成打电话告知其有毒品Ｋ粉，可以拿到500克就拿，保底能拿到200克，要370元／克。其说先按照500克毒品Ｋ粉的钱给邝健成，也就是用185000元购买500克Ｋ粉。两个小时后，其准备了185000元，同邝健成约定在幸福市场附近交钱给邝健成，其到达上述地点并将185000元交给邝健成，邝健成接过钱后让其等电话，后各自离开了。同月26日凌晨，邝健成通过电话134××××2664联系其134××××9704的手机号码说毒品到了，叫其到开平市沙塘高速口交易，其开着朋友马某的奥德赛小汽车去到沙塘高速口对面的停车区等，在那里被民警抓获。装185000元的袋子是个黄色环保袋，黄色环保袋内装了100000元，另85000元用一个塑料袋装着，也放在黄色环保袋内。其若能够拿到500克毒品，其准备按每克毒品Ｋ粉410元的价格转卖给其他人。经辨认，其辨认出“阿龙”是被告人梁智龙，“富仔”是被告人周德富，“阿Ｑ”是被告人陈绍俊。其辨认交易毒品的地点。3.被告人邝健成的供述和辩解，称，“烧猪”（陈绍俊）打电话跟其说要拿500克毒品Ｋ粉，然后其用手机号码134××××2664打给“阿龙”（梁智龙）156××××7425问有没有500克毒品Ｋ粉，梁智龙回复说暂时没有货。同月24日，梁智龙打电话给其说有货了，并且让其把购买毒品的钱转给他，账号发到了周德富的微信。之后其打电话告知陈绍俊说有货，并让陈绍俊准备好钱。梁智龙卖给其和周德富的毒品Ｋ粉是350元一克，其和周德富跟陈绍俊说是370元一克，当时陈绍俊也同意了这个价钱。当天晚上21时许，陈绍俊打电话给其说准备了钱并约好在开平市侨园路附近给钱其，其和周德富驾驶粤Ｊ×××××号牌丰田卡罗拉汽车去到约定好的地方，当时其见到陈绍俊开着一辆灰色本田奥德赛。见面之后，陈绍俊给了其两个袋子，一个袋子装着100000元，另一个装着85000元。拿了钱后其就和周德富去到海伦堡附近的一个农业银行网点，在该网点通过ＡＴＭ机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存了175000元现金到梁智龙提供的银行卡账号里。其中有500元现金因为太旧了柜员机无法识别，周德富提议这500元当给其二人喝酒的钱，梁智龙答应了。剩下的10000元，其和周德富平分，每人5000元，其刚好缺钱就向周德富借了2000元，实际上其到手7000元，周德富到手3000元。同月25日，梁智龙打电话给其说晚上会送货过来，并约好在开平市交易，后来在0时许，梁智龙再次打电话给其说错过了塘口高速路口，改为在沙塘高速路口交易。约定好交易地点后，其就通知陈绍俊在沙塘路口拿货。周德富开粤Ｊ×××××号牌丰田卡罗拉汽车搭载其到沙塘收费站口，其二人见到陈绍俊被某机关抓获，其和周德富就开车走，并开始删除两人手机上的微信及通话记录。之后其二人在开平达到中心医院附近红绿灯路口被某机关抓获。经辨认，其辨认出“龙少”是被告人梁智龙，“烧猪”是被告人陈绍俊，“富仔”是被告人周德富以及证人廖某。其辨认出沙塘高速收费站。4.被告人周德富的供述和辩解，称“龙少”（梁智龙）是大庄家，“Ｑ仔”（邝健成）是中间人负责帮“龙少”（梁智龙）和“烧猪”（陈绍俊）两人搭线，这次只要帮陈绍俊购买半条的毒品Ｋ粉，梁智龙和陈绍俊作为上下家就各返10000元给邝健成，然后其和邝健成两人平分这20000元。其在当中主要负责帮邝健成存钱。晚，陈绍俊给了邝健成两袋钱，袋子一个是黄色的，一个是绿色的。接着邝健成就叫其载着他去农业银行存钱给梁智龙。当晚21时许至22时左右，其和邝健成两人到海伦堡农业银行，其帮忙拿着钱，邝健成在柜员机上操作，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把钱存给梁智龙。其不清楚具体存了多少钱，就知道大概十六七万元。其知道梁智龙的收款银行卡号，该银行卡号是梁智龙在2019年2月23或24日通过微信发给其的。向梁智龙存钱的时候，邝健成从中扣除了10000元当作中介费，并且从中分了3000元给其。，其开着卡罗拉小汽车搭载邝健成过去沙塘高速路口，途中，邝健成联系陈绍俊，要求陈绍俊也过去沙塘高速路口。其和邝健成先到沙塘高速路口，过了十几分钟，其见到陈绍俊的车到了，邝健成就告知陈绍俊其二人的位置。之后陈绍俊被某人员抓获，其和邝健成就赶紧走，其见到邝健成在删除手机的记录，其也把手机给邝健成叫他帮忙删除记录。之后在中心医院路口等红绿灯时被某机关抓获。经辨认，其辨认出“龙少”是被告人梁智龙，“烧猪”是被告人陈绍俊，“Ｑ仔”是被告人邝健成以及证人廖某。其辨认交易地点。（四）鉴定意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扣押的疑似毒品5包均检出氯胺酮成分。（五）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本案交付毒品现场的情况。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某机关对扣押的手机进行勘查。（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手机电子数据，证实某机关提取、固定涉案手机的电子数据。其中包括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在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2.银行存款、取款视频，证实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存款，被告人梁智龙取款的情况。3.搜查、称重、辨认视频，证实某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进行搜查，现场封装疑似毒品、手机、现金等物品，以及对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取样的全部过程。4.讯问视频，证实某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进行讯问，对证人廖某进行询问的过程。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各被告人犯罪形态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是犯罪未遂的公诉意见。被告人梁智龙、邝健成、周德富的辩护人提出该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审判实务中，贩卖毒品罪的既遂与否，应以毒品是否进入交易环节为准，而不论被告人是否已将毒品卖出获利或是否已经实际转移毒品。经审查，对本案的毒品是否进入交易环节，分析如下：1.被告人陈绍俊为贩卖毒品而向被告人邝健成购买毒品，被告人邝健成为贩卖毒品而向上家被告人梁智龙购买毒品。2.被告人陈绍俊向被告人邝健成完成了毒资的交付；被告人周德富、邝健成通过存款方式向被告人梁智龙支付毒资并已收取利润。3.根据高速路出口流水及照片、证人廖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智龙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梁智龙将毒品从湛江市廉江市带到开平市沙塘收费站。4.被告人梁智龙与被告人邝健成约定毒品交易地点为开平市塘口收费站，后因错过高速路口，通知被告人邝健成交易地点变更为开平市沙塘收费站。被告人邝健成知悉后，通知被告人陈绍俊到沙塘收费站收取毒品。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四被告人的供述可知，本案四名被告人均已在约定的时间到达毒品交易地点开平市沙塘收费站。综上，本案四被告人的行为已使毒品进入交易环节，已具有进一步危害社会的现实危险性，应以贩卖毒品罪既遂论处。上述公诉意见、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公诉意见。辩护人陈晓莹、林惠欢提出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1.被告人梁智龙是毒品的贩卖方；被告人陈绍俊为贩卖毒品而购入毒品。因此，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均属于毒品交易主体。2.被告人陈绍俊向被告人邝健成购买毒品，被告人邝健成为贩卖毒品又向被告人梁智龙购买毒品。被告人邝健成，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并通过“吃差价”的方式牟利，是居中倒卖者，与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之间是毒品的上下家关系，属于毒品交易主体，在毒品交易中起无可替代的直接作用；其在与被告人周德富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周德富虽未参与贩卖毒品的合意过程，但其明知被告人邝健成进行毒品交易，仍然接收被告人梁智龙提供的收款账户，搭载被告人邝健成取款、存款，参与利润分成，并在案发当天搭载被告人邝健成到毒品交易地，其在与被告人邝健成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述公诉机关和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德富是从犯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邝健成是从犯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毒品数量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陈绍俊提出其有长期吸食毒品的习惯，其购买的毒品不可能全部卖出去。经审查，分析如下：1.本案的扣押、称量程序合法，经称量和检验，扣押得的疑似毒品共净重501.15克，均检出氯胺酮成分。2.对于从被告人车辆处查获的毒品，在审判实务中，除非确有证据证明查获的毒品并非用于贩卖，否则，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案中，某机关从被告人梁智龙乘坐前往交付毒品现场的车辆中缴获毒品501.15克，从分装包装来看，均是几十克乃至上百克一包，与正常用于一般吸食的小量分装不一致，反而符合一般毒品交易的习惯做法，且无证据确切证明哪部分毒品不是用于贩卖的，故上述501.15克毒品，均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被告人陈绍俊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四、关于粤Ｊ×××××号牌轿车是否属作案工具的问题。案中，被告人周德富驾驶粤Ｊ×××××号牌小型轿车搭载被告人邝健成取、存涉案款项以及前往毒品交易地点，即周德富将该车用于犯罪，故应认定粤Ｊ×××××号牌轿车属犯罪工具，应予没收。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贩卖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德富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在被告人邝健成和周德富的共同犯罪中，邝健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周德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被告人梁智龙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上述对被告人梁智龙的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提出上述对被告人陈绍俊、邝健成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经本院建议调整后，公诉机关不调整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智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34年2月25日止。）二、被告人陈绍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34年2月25日止。）三、被告人邝健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34年2月25日止。）四、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刑初586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周德富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五、被告人周德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犯故意伤害罪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刑初586号刑事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十三日，折抵刑期十三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6年4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梁智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四千四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六百元，予以连带追缴，上缴国库。（违法所得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退缴。）七、缴获的毒品氯胺酮501.15克，予以没收并销毁；缴获被告人梁智龙的作案工具手机二台，被告人陈绍俊的作案工具苹果Ｘ手机一台，被告人邝健成的作案工具苹果Ｘ手机一台，被告人周德富的作案工具粤Ｊ×××××号牌小型轿车一台、苹果Ｘ手机一台，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与本案无关，予以发还。上述物品均扣押于江门市某局新会分局，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梁津晃审判员  赵淑云审判员  李月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艳红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05刑初172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智龙，绰号“阿龙”“龙哥”，男，1987年3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廉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蓝彩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绍俊，绰号“烧猪”，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新昌新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郑莉，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邝健成，绰号“Ｑ仔”，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晓莹、薛景欣，广东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周德富，曾用名周得富，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工人，住开平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惠欢，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受理后，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19）粤0705刑初7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2021）粤07刑终7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后，经请示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晓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智龙及其辩护人蓝彩虹，被告人陈绍俊及其辩护人郑莉，被告人邝健成及其辩护人陈晓莹，被告人周德富及其辩护人林惠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智龙于2019年2月24日，与被告人邝健成约定以每克人民币350元的价格交易毒品K粉500克，被告人邝健成又与被告人陈绍俊约定以每克人民币370元的价格交易上述毒品。同日，被告人陈绍俊约定将毒资18.5万元交给被告人邝健成，随后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二人在开平市海伦堡农业银行网点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将其中17.5万元毒资存入被告人梁智龙发来的银行账户，余下1万元由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分成。同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在开平市沙塘高速站口准备交易时被某人员抓获，同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在开平市中心医院附近红绿灯被某人员抓获，某人员在被告人梁智龙乘坐的粤Ｇ×××××小型轿车驾驶座位底下搜出晶体状物品5包，净重501.15克。经鉴定，上述白色固体粉末含氯胺酮成分。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蒋某慰、廖某东、杨某丽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有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鉴于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梁智龙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对被告人陈绍俊判处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对被告人邝健成判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梁智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蓝彩虹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梁智龙犯贩卖毒品罪的定性无异议。二、梁智龙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梁智龙在刚到开平塘口高速收费站时即被抓获，并当场缴获涉案的毒品501.15克。其没能完成本次毒品交易是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的，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对社会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3.梁智龙为初犯、偶犯，主动交代全部违法犯罪事实，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陈绍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郑莉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指控陈绍俊构成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积极配合某机关，有坦白行为，应依法确定从宽的幅度。二、被告人有以下酌情量刑情节：1.是初犯、偶犯；2、社会危险性小；3.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4.归案后态度较好；5.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其认罪认罚。被告人邝健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陈晓莹提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邝建成涉嫌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被告人邝建成涉嫌贩卖毒品罪的量刑方面，依据事实和法律，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邝建成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本案，是陈绍俊通过邝建成向湛江的梁智龙购买500克毒品氯胺酮，邝建成从中收取一定的中介费，并未直接向梁智龙购买毒品再转卖给陈绍俊，邝建成只是起到了牵线搭桥的作用，在整个贩卖毒品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减轻、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本案在贩卖毒品犯罪过程中，由于梁智龙、陈绍俊在开平市准备毒品交易时被某机关抓获，未完成整个毒品交易，属于犯罪未遂。根据《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邝建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邝建成从被刑事羁押至今接近两年的时间，口供一直都很稳定。从侦查阶段到审查起诉阶段，邝建成一直如实供述参与贩卖毒品犯罪的事实，没有任何隐瞒。可见，邝建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邝建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邝建成无其他犯罪前科，请求法院从轻处理。综上，被告人邝建成虽然涉嫌贩卖毒品罪，但是邝建成是本次共同犯罪的从犯，且本次犯罪未实际完成毒品交易，属于未遂，邝建成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愿意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请求法院本着宽严相济、治病救人的原则，判处邝建成七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给邝建成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周德富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林惠欢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周德富犯贩卖毒品的罪名没有异议。对基本事实的意见如下：1.被告人周德富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首先，被告人梁智龙还没有将毒品交付给陈绍俊，没有完成交付，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其次，涉案被告人的整个交易都一直处于某机关的控制下进行，本质上涉案的毒品也不可能流入社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因此，涉案的毒品交易状态应属于犯罪未遂。2.被告人周德富属于从犯。其未参与与价格商谈等重要环节，在犯罪中仅是起次要、辅助作用。3.被告人周德富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的合意，也没有参与毒品交易价格的商谈，至于邝健龙所供述的“梁智龙卖给其和周德富的毒品Ｋ粉是350元一克，其和周德富跟陈绍俊说是370元一克”仅是邝健成的单方面供述，周德富由始至终并未参与其中，对邝健成所说上述供述并不知晓。因此，邝健成上述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补强，证据不足，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4.被告人梁智龙将其妻子杨某的银行卡照片发送到周德富的微信账户上，并非是周德富的要求，其实际上是邝健成叫梁智龙将银行卡信息发送至周德富的微信账户上，周德富并未与邝健成合意该行为，事前并不知晓。5.周德富所得款项并非是分成，仅是作为搭载邝健成的酬劳。二、量刑意见：1.周德富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2.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好，愿意缴纳罚金，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其属从犯，应当减轻；4.其系未遂犯，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5.其文化程度较低，对法律知识的认识和自己的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认识有限，酌情对其从轻处罚；6.其社会危害性不大，涉案的毒品并没有完成交易状态、流入市场、流入不特定的人员。三、周德富所有的粤Ｊ×××××号汽车是周德富的合法财产，是其用合法收入所得购买，而并非为了本案而特意购买，不是作案工具。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下旬，被告人陈绍俊为贩卖毒品而向被告人邝健成求购500克毒品Ｋ粉，被告人邝健成遂向其上家被告人梁智龙求购500克毒品Ｋ粉。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梁智龙以人民币350元／克的价格与被告人邝健成达成交易500克毒品Ｋ粉的合意，并向被告人周德富的ＷＯ20080214（昵称“富仔”）的微信号发送证人杨某的农业银行卡照片，要求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向该银行账户转账毒资。同日，被告人邝健成以人民币370元／克的价格与被告人陈绍俊达成交易500克毒品Ｋ粉的合意，并要求被告人陈绍俊先支付毒资。被告人陈绍俊于当天晚上在开平市向被告人邝健成交付毒资现金人民币185000元。随后被告人周德富驾驶粤Ｊ×××××号牌小型汽车搭载被告人邝健成到开平市海伦堡农业银行网点，二人在ＡＴＭ机上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将毒资人民币174400元存入被告人梁智龙指定的上述银行账户，存款过程中有现金人民币500元不能存入，经被告人梁智龙同意后，由被告人周德富、邝健成自行处理。存款后，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对毒资人民币10000元进行分成。同日及25日，证人杨某将174000元毒资转账至被告人梁智龙指定的微信和银行卡账户。被告人梁智龙于25日到银行提取现金人民币164000元。晚上，被告人梁智龙与被告人邝健成约定在开平市交付毒品，并于当晚乘坐证人廖某驾驶的粤Ｇ×××××号牌小型轿车前往开平市。同月26日凌晨，被告人梁智龙告知被告人邝健成其错过了塘口收费站，改为在开平市沙塘收费站进行交付。被告人邝健成遂通知被告人陈绍俊到开平市沙塘收费站出口接收毒品。被告人周德富驾驶粤Ｊ×××××号牌小型汽车搭载被告人邝健成到沙塘收费站。后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在开平市沙塘高速站口准备交易时被某人员抓获。被告人周德富、邝健成二人见状立刻驾车逃离现场，后在开平市中心医院附近红绿灯处被某人员抓获。某人员在被告人梁智龙乘坐的粤Ｇ×××××号牌小型轿车驾驶座底下搜出晶体状物品5包。经称量和检验，上述晶体状物品5包共净重501.15克，均检出氯胺酮成分。计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贩卖毒品501.15克。被告人梁智龙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74400元，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0600元（185000元-174400元）。另查明，被告人周德富因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2018）粤0783刑初586号】，判处周德富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还查明，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绍俊、邝健成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建议公诉机关与上述两名被告人重新协商，但公诉机关未对上述两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进行调整。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辩证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关于侦破梁智龙等人贩卖毒品案的情况说明，证实某机关于2018年12月接到涉毒线索，有群众举报被告人陈绍俊在开平、新会等地贩卖毒品的情况。同月26日凌晨，某机关在开平市沙塘高速出口对粤Ｇ×××××号牌白色小汽车进行拦截，当场抓获被告人梁智龙及廖某二人，在上述小汽车上搜获可疑毒品、手机及现金人民币7万多元等物品；还分别在开平市附近抓获被告人陈绍俊，在开平市中心医院附近红绿灯处抓获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现场缴获手机、小汽车等物品。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某机关依法进行搜查并扣押汽车、现金、手机、疑似毒品等物品。3.称量、取样、封装笔录及照片，证实某机关对扣押的5包疑似毒品进行称量，编号1的物品净重100.36克，取样3.2克；编号2的物品净重50.03克，取样3.13克；编号3号的物品净重49.55克，取样3.68克；编号4号的物品净重100.75克，取样3.21克；编号5的物品净重200.46克，取样3.67克。4.手机微信号照片、账单详情，证实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四人使用的微信账号情况。5.微信账单详情截图、中国农业银行信息截图、银行卡复印件，证实证人杨某于22时13分许通过微信向“三弟”（廖某）转账20000元。证实证人杨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梁智龙转账154000元。6.银行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通过ATM机无卡存款的情况。7.检定证书，证实某机关用于称量毒品的电子天平经检定合格。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资料、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证人廖某使用的手机号码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9.交易明细查询、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证人杨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0于存入174400元，并于同日按照被告人梁智龙的指使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证人廖某，转账154000元至被告人梁智龙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6。10.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梁智龙通过微信零钱提现10000元到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6，并于同日取现164000元。11.高速路出口流水信息及卡口照片，证实粤Ｇ×××××号牌小汽车在案发期间进出收费站的情况。12.机动车信息，证实扣押的粤Ｊ×××××号牌小型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人周德富，粤Ｇ×××××号牌小型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苏俊旗，粤Ｊ×××××号牌小型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余国均。13.情况说明，证实某机关联系余国均，其表示粤Ｊ×××××号牌小型汽车已经作抵押处理，其不再是车辆实际持有人。14.发还清单、委托书，证实某机关发还与本案无关的财物以及粤Ｊ×××××号牌小型汽车的情况。15.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人口信息全项、户成员信息、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的身份信息情况。16.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社区服刑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周德富因犯故意伤害罪于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案发时仍在缓刑考验期间。（二）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的证言，称其于2018年11月初在开平玩时，从一名毒友处得知“烧猪”（陈绍俊）有很多Ｋ粉，并从该朋友处取得“烧猪”的电话号码134××××9704。其与该朋友从“烧猪”处购买了价值200元的Ｋ粉。经辨认，其辨认出“烧猪”是被告人陈绍俊。2.证人廖某的证言，称其化名“癫三”“三弟”，晚上，其老板被告人梁智龙叫其开车搭载他去江门，其回到车行，被告人梁智龙将车行里代卖的白色凯迪拉克汽车的钥匙给其，其开车搭载被告人梁智龙从廉江出发。快到江门时被告人梁智龙打了个电话，同对方说开过了收费站，到下一个收费站沙塘收费站下。之后二人在沙塘高速路口被某机关抓获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梁智龙。3.证人杨某的证言，称其于与被告人梁智龙离婚。其将农业银行卡号通过微信拍照给被告人梁智龙。同日22时13分，被告人梁智龙让其通过微信向微信号×××转账20000元，25日14时12分，被告人梁智龙让其通过网银分四次转账给他共计154000元。4.证人马某的证言，称粤Ｊ×××××号牌小汽车是其于2018年年底在开平市发顺寄售行购买的抵押车，不能正常办理过户手续，之后该车借给陈绍俊使用。5.证人骆某的证言，称其朋友马某委托其到派出所取回被扣押的车辆。6.证人邝明超的证言，称被告人邝健成是其儿子，邝健成的手机号码是130××××2914，其一般联系邝健成是用上述电话号码，其不清楚邝健成使用的手机号码134××××2664的情况。7.证人余某的证言，称被告人陈绍俊是其表弟，其手机存有被告人陈绍俊使用的134××××9704手机号码，其在手机电话簿里备注陈绍俊为“烧猪”。（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梁智龙的供述和辩解，称“Ｑ仔”（邝健成）打电话，向其求购500克毒品Ｋ粉，其联系上家询价，上家告知其要300元／克，其告知邝健成的单价为350元／克并要求邝健成转钱给其，其将其妻子杨某的农业银行卡号码给邝健成，邝健成叫其转发给“富仔”（周德富）。到账后，其妻子杨某把154000元转到其建设银行账户里，余下20000元其让杨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廖某的微信，其另从微信提现10000元到其建设银行账户。同月25日其取现164000元，到英桥镇上家“华哥”处花费150000元购买得500克毒品Ｋ粉。其拿到毒品后就将毒品藏到其车行新收回来的那辆白色凯迪拉克ＡＴＳ-Ｌ汽车（粤Ｇ×××××号牌小型汽车）的驾驶座下面，当天下午联系邝健成约定在高速塘口收费站交易。晚上21时许，其叫车行工人廖某开车，因为不熟路错过了塘口收费站，其就打电话给邝健成再次约定在高速沙塘收费站附近交付毒品。后来在沙塘高速口被某民警抓获，并当场在车上搜出那500克毒品Ｋ粉。经辨认，其辨认出“阿猪”是被告人陈绍俊，“富仔”是被告人周德富，“Ｑ仔”是被告人邝健成以及证人廖某。其辨认出沙塘收费站。2.被告人陈绍俊的供述和辩解，称，其用手机号码134××××9704联系“阿Ｑ”（邝健成）134××××2664的电话，问邝健成有没有500克的毒品Ｋ粉，邝健成经询问后回复其说暂时没有那么多。同月24日20时许，邝健成打电话告知其有毒品Ｋ粉，可以拿到500克就拿，保底能拿到200克，要370元／克。其说先按照500克毒品Ｋ粉的钱给邝健成，也就是用185000元购买500克Ｋ粉。两个小时后，其准备了185000元，同邝健成约定在幸福市场附近交钱给邝健成，其到达上述地点并将185000元交给邝健成，邝健成接过钱后让其等电话，后各自离开了。同月26日凌晨，邝健成通过电话134××××2664联系其134××××9704的手机号码说毒品到了，叫其到开平市沙塘高速口交易，其开着朋友马某的奥德赛小汽车去到沙塘高速口对面的停车区等，在那里被民警抓获。装185000元的袋子是个黄色环保袋，黄色环保袋内装了100000元，另85000元用一个塑料袋装着，也放在黄色环保袋内。其若能够拿到500克毒品，其准备按每克毒品Ｋ粉410元的价格转卖给其他人。经辨认，其辨认出“阿龙”是被告人梁智龙，“富仔”是被告人周德富，“阿Ｑ”是被告人陈绍俊。其辨认交易毒品的地点。3.被告人邝健成的供述和辩解，称，“烧猪”（陈绍俊）打电话跟其说要拿500克毒品Ｋ粉，然后其用手机号码134××××2664打给“阿龙”（梁智龙）156××××7425问有没有500克毒品Ｋ粉，梁智龙回复说暂时没有货。同月24日，梁智龙打电话给其说有货了，并且让其把购买毒品的钱转给他，账号发到了周德富的微信。之后其打电话告知陈绍俊说有货，并让陈绍俊准备好钱。梁智龙卖给其和周德富的毒品Ｋ粉是350元一克，其和周德富跟陈绍俊说是370元一克，当时陈绍俊也同意了这个价钱。当天晚上21时许，陈绍俊打电话给其说准备了钱并约好在开平市侨园路附近给钱其，其和周德富驾驶粤Ｊ×××××号牌丰田卡罗拉汽车去到约定好的地方，当时其见到陈绍俊开着一辆灰色本田奥德赛。见面之后，陈绍俊给了其两个袋子，一个袋子装着100000元，另一个装着85000元。拿了钱后其就和周德富去到海伦堡附近的一个农业银行网点，在该网点通过ＡＴＭ机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存了175000元现金到梁智龙提供的银行卡账号里。其中有500元现金因为太旧了柜员机无法识别，周德富提议这500元当给其二人喝酒的钱，梁智龙答应了。剩下的10000元，其和周德富平分，每人5000元，其刚好缺钱就向周德富借了2000元，实际上其到手7000元，周德富到手3000元。同月25日，梁智龙打电话给其说晚上会送货过来，并约好在开平市交易，后来在0时许，梁智龙再次打电话给其说错过了塘口高速路口，改为在沙塘高速路口交易。约定好交易地点后，其就通知陈绍俊在沙塘路口拿货。周德富开粤Ｊ×××××号牌丰田卡罗拉汽车搭载其到沙塘收费站口，其二人见到陈绍俊被某机关抓获，其和周德富就开车走，并开始删除两人手机上的微信及通话记录。之后其二人在开平达到中心医院附近红绿灯路口被某机关抓获。经辨认，其辨认出“龙少”是被告人梁智龙，“烧猪”是被告人陈绍俊，“富仔”是被告人周德富以及证人廖某。其辨认出沙塘高速收费站。4.被告人周德富的供述和辩解，称“龙少”（梁智龙）是大庄家，“Ｑ仔”（邝健成）是中间人负责帮“龙少”（梁智龙）和“烧猪”（陈绍俊）两人搭线，这次只要帮陈绍俊购买半条的毒品Ｋ粉，梁智龙和陈绍俊作为上下家就各返10000元给邝健成，然后其和邝健成两人平分这20000元。其在当中主要负责帮邝健成存钱。晚，陈绍俊给了邝健成两袋钱，袋子一个是黄色的，一个是绿色的。接着邝健成就叫其载着他去农业银行存钱给梁智龙。当晚21时许至22时左右，其和邝健成两人到海伦堡农业银行，其帮忙拿着钱，邝健成在柜员机上操作，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把钱存给梁智龙。其不清楚具体存了多少钱，就知道大概十六七万元。其知道梁智龙的收款银行卡号，该银行卡号是梁智龙在2019年2月23或24日通过微信发给其的。向梁智龙存钱的时候，邝健成从中扣除了10000元当作中介费，并且从中分了3000元给其。，其开着卡罗拉小汽车搭载邝健成过去沙塘高速路口，途中，邝健成联系陈绍俊，要求陈绍俊也过去沙塘高速路口。其和邝健成先到沙塘高速路口，过了十几分钟，其见到陈绍俊的车到了，邝健成就告知陈绍俊其二人的位置。之后陈绍俊被某人员抓获，其和邝健成就赶紧走，其见到邝健成在删除手机的记录，其也把手机给邝健成叫他帮忙删除记录。之后在中心医院路口等红绿灯时被某机关抓获。经辨认，其辨认出“龙少”是被告人梁智龙，“烧猪”是被告人陈绍俊，“Ｑ仔”是被告人邝健成以及证人廖某。其辨认交易地点。（四）鉴定意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扣押的疑似毒品5包均检出氯胺酮成分。（五）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本案交付毒品现场的情况。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某机关对扣押的手机进行勘查。（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手机电子数据，证实某机关提取、固定涉案手机的电子数据。其中包括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在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2.银行存款、取款视频，证实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存款，被告人梁智龙取款的情况。3.搜查、称重、辨认视频，证实某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进行搜查，现场封装疑似毒品、手机、现金等物品，以及对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取样的全部过程。4.讯问视频，证实某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进行讯问，对证人廖某进行询问的过程。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各被告人犯罪形态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是犯罪未遂的公诉意见。被告人梁智龙、邝健成、周德富的辩护人提出该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审判实务中，贩卖毒品罪的既遂与否，应以毒品是否进入交易环节为准，而不论被告人是否已将毒品卖出获利或是否已经实际转移毒品。经审查，对本案的毒品是否进入交易环节，分析如下：1.被告人陈绍俊为贩卖毒品而向被告人邝健成购买毒品，被告人邝健成为贩卖毒品而向上家被告人梁智龙购买毒品。2.被告人陈绍俊向被告人邝健成完成了毒资的交付；被告人周德富、邝健成通过存款方式向被告人梁智龙支付毒资并已收取利润。3.根据高速路出口流水及照片、证人廖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智龙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梁智龙将毒品从湛江市廉江市带到开平市沙塘收费站。4.被告人梁智龙与被告人邝健成约定毒品交易地点为开平市塘口收费站，后因错过高速路口，通知被告人邝健成交易地点变更为开平市沙塘收费站。被告人邝健成知悉后，通知被告人陈绍俊到沙塘收费站收取毒品。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四被告人的供述可知，本案四名被告人均已在约定的时间到达毒品交易地点开平市沙塘收费站。综上，本案四被告人的行为已使毒品进入交易环节，已具有进一步危害社会的现实危险性，应以贩卖毒品罪既遂论处。上述公诉意见、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公诉意见。辩护人陈晓莹、林惠欢提出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1.被告人梁智龙是毒品的贩卖方；被告人陈绍俊为贩卖毒品而购入毒品。因此，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均属于毒品交易主体。2.被告人陈绍俊向被告人邝健成购买毒品，被告人邝健成为贩卖毒品又向被告人梁智龙购买毒品。被告人邝健成，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并通过“吃差价”的方式牟利，是居中倒卖者，与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之间是毒品的上下家关系，属于毒品交易主体，在毒品交易中起无可替代的直接作用；其在与被告人周德富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周德富虽未参与贩卖毒品的合意过程，但其明知被告人邝健成进行毒品交易，仍然接收被告人梁智龙提供的收款账户，搭载被告人邝健成取款、存款，参与利润分成，并在案发当天搭载被告人邝健成到毒品交易地，其在与被告人邝健成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述公诉机关和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德富是从犯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邝健成是从犯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毒品数量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陈绍俊提出其有长期吸食毒品的习惯，其购买的毒品不可能全部卖出去。经审查，分析如下：1.本案的扣押、称量程序合法，经称量和检验，扣押得的疑似毒品共净重501.15克，均检出氯胺酮成分。2.对于从被告人车辆处查获的毒品，在审判实务中，除非确有证据证明查获的毒品并非用于贩卖，否则，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案中，某机关从被告人梁智龙乘坐前往交付毒品现场的车辆中缴获毒品501.15克，从分装包装来看，均是几十克乃至上百克一包，与正常用于一般吸食的小量分装不一致，反而符合一般毒品交易的习惯做法，且无证据确切证明哪部分毒品不是用于贩卖的，故上述501.15克毒品，均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被告人陈绍俊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四、关于粤Ｊ×××××号牌轿车是否属作案工具的问题。案中，被告人周德富驾驶粤Ｊ×××××号牌小型轿车搭载被告人邝健成取、存涉案款项以及前往毒品交易地点，即周德富将该车用于犯罪，故应认定粤Ｊ×××××号牌轿车属犯罪工具，应予没收。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贩卖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德富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在被告人邝健成和周德富的共同犯罪中，邝健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周德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梁智龙、陈绍俊、邝健成、周德富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被告人梁智龙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上述对被告人梁智龙的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提出上述对被告人陈绍俊、邝健成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经本院建议调整后，公诉机关不调整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智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34年2月25日止。）二、被告人陈绍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34年2月25日止。）三、被告人邝健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34年2月25日止。）四、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刑初586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周德富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五、被告人周德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犯故意伤害罪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刑初586号刑事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十三日，折抵刑期十三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6年4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梁智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四千四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邝健成、周德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六百元，予以连带追缴，上缴国库。（违法所得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退缴。）七、缴获的毒品氯胺酮501.15克，予以没收并销毁；缴获被告人梁智龙的作案工具手机二台，被告人陈绍俊的作案工具苹果Ｘ手机一台，被告人邝健成的作案工具苹果Ｘ手机一台，被告人周德富的作案工具粤Ｊ×××××号牌小型轿车一台、苹果Ｘ手机一台，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与本案无关，予以发还。上述物品均扣押于江门市某局新会分局，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梁津晃审判员  赵淑云审判员  李月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