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3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细妹，女，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悦、温千秀（实习），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竹，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祝细妹因与被上诉人李光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211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细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祝细妹一审诉讼请求；2.李光竹承担本案受理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一、祝细妹系厦门祥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途公司”）股东，自2019年3月28日起持有祥途公司35%的股权。2019年10月24日，祝细妹与祥途公司另一股东欧阳某共同与李光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祝细妹将其持有的祥途公司15%股权交由李光竹代持，欧阳某将其持有的祥途公司10%股权交由李光竹代持。该股权转让是祥途公司希望通过中鑫和融资租赁（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和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人保公司”）开展汽车保证保险合作，由于祥途公司无法负担该业务100万元的保证金，因此引入李光竹推动福州人保公司的合作业务。《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1.李光竹代持祝细妹、欧阳某合计25%股权，祝细妹为实际权利的行使方；2.如李光竹违约未能推进人保业务，应支付祝细妹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合计38万元；3.李光竹将委托李伟旭作为其代持方。2019年11月6日，祥途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伟旭，但是，由于祥途公司未能缴纳人保业务的保证金，李光竹未能推进人保业务，促成任何签约项目。2019年12月9日，在祝细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祥途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尊荣。可见，李光竹受让股权后不久变将股权售出，根本没有推进祥途公司的人保合作业务，构成对《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赔偿祝细妹违约金38万元。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祝细妹未举证证明人保业务无法进行是李光竹的原因导致。但是，本案股权转让前，中鑫和公司与福州人保公司已经签订框架协议；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祥途公司已经变更为李光竹所指定的李伟旭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李光竹对祥途公司有完全的控制权。在这一情况下，祥途公司、中鑫和公司未能形成框架协议下的任何具体业务，除了李光竹的原因外再无其他解释。一审法院还认为，协议未约定李光竹负有推进人保业务的义务。但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此次股权转让是为了人保业务能够正常推进而进行的”，因此，推进人保业务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并且，如果推进人保业务是祝细妹和欧阳某的义务，那么根本不需要特地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因此，推进人保业务是李光竹的义务。此外，一审法院还认为，祝细妹未证明实际损失。然而，祝细妹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违约金，而非赔偿损失，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违约金金额为38万元的情况下，祝细妹无需举证实际损失。并且，《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此次股权转让未支付对价是为了推进人保业务，38万元系人保业务未能推进时李光竹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即股权价值）及违约金。须知，如果人保业务能够正常推进，祝细妹可以通过实际享有的、由李光竹代持的25%的股权收益；并且，中鑫和公司是具有金融资质的融资租赁公司，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一方面，李光竹的违约行为导致祝细妹的预期的股权收益无法实现，另一方面导致祝细妹对中鑫和的股权被李光竹不当取得，这些都是祝细妹的损失，李光竹同意以38万元作为对价，就是考虑到了这些情形而达成的金额。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需要注意的是，李光竹在第二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书面文件，声称祥途公司、中鑫和公司负债严重，但该负债文件完全不能印证其主张，也不符合答辩文书、证据的形式要求，祝细妹对该等文件均不予认可。且李光竹拒绝出庭答辩及协助法院查清事实，意味着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尤其是，李光竹作为祥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制着祥途公司是否推进了人保业务的证据，在已经收到本案起诉文书的情况下拒不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应当推定李光竹所控制的、未提交的证据对其不利，即李光竹未履行推进人保业务的义务。四、本案后续程序不应继续采用公告送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本案一审中，李光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文件，其寄送文件的地址、联系方式，属于上述第三项情形，应作为本案有效送达地址。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因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导致民事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直接送达的，民事诉讼文书留在该地址之日为送达之日；邮寄送达的，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本案中，如李光竹后续存在拒收情形，应视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无需采取公告方式送达，以节约司法成本。李光竹未到庭答辩。祝细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祝细妹为祥途公司15%股东；2.林尊荣返还祝细妹持有的祥途公司15%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3.李光竹向祝细妹支付违约金380000元；4.李光竹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祝细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李光竹向祝细妹支付违约金380000元；2.李光竹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4日，李光竹（甲方）与欧阳某（乙方）、祝细妹（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丁方将持有的祥途公司（包括祥途公司名下控股的中国坤盛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鑫和融资租赁厦门有限公司）100%股权（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缴，其中乙方占65%，丁方占35%）以1元价格转让给甲方，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丁方双方需通过工商或本地媒体进行45日的债权债务公示。2……其中25%股权为甲方替乙方、丁方代持，乙方、丁方享有该25%股权的相应权利，承担相应义务……公示期过后，乙方、丁方的债务在不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况下，甲方将其代持的乙方、丁方25%股权转让给乙方、丁方。3.甲方、乙方、丁方此次股权转让是为了人保业务能够正常进行而进行的股权转让，未支付对价，如因甲方因素导致人保业务无法正常运行，甲方需支付丁方个人转让款和相关损失38万元整，在丁方追偿后1个月支付。4.甲方指定第三人李伟旭持有以上股份，实际持有人为甲方。协议签订前，祥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欧阳某，持股比例65%；祝细妹为股东，持股比例35%。2019年11月6日，祥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伟旭，持股比例100%。2019年12月9日，祥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尊荣，持股比例100%。2020年3月16日，祥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欧阳某，持股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祝细妹主张李光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如因李光竹原因导致人保业务无法运行，则李光竹需支付祝细妹转让款及相关损失380000元。根据祝细妹提供的证据及其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均无法证明系因李光竹的原因导致协议约定的人保业务无法进行。另，协议并未约定李光竹对于人保业务的推进义务，祝细妹以李光竹于协议签订后1个月即转让股权，未推进人保业务为由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现祥途公司所有股权已转让至欧阳某名下，祝细妹亦无相关证据证明相关损失金额，其主张李光竹支付违约金38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光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径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祝细妹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另查明，祝细妹在二审中述称，“事实是最开始股权不是上诉人的，但朋友在做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需要大笔启动资金，前期费用股东不先预支，当时与人保签订类似保证金的履约协议，人保愿意做背书，福州华夏银行和厦门农商行提供10亿的无息贷款。但该协议签订后，当时股东即上诉人及其他案外第三人没有100万元支付该保证金，被上诉人说其有人脉处理该事项，故将股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受让股权后迟迟未交纳该保证金。考虑到该笔资金较大，双方最初没有约定股权对价是因为被上诉人需要缴纳该100万元保证金。在履约保证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却没有交纳一分钱保证金，人保也来催缴过，现在人保不愿意做背书了。人保的经办人员已经更换了，目前无法提交相关书面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光竹是否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李光竹、欧阳某、祝细妹此次股权转让是为了人保业务能够正常进行而进行的股权转让，如因李光竹个人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进行，李光竹需支付给祝细妹违约金38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祝细妹述称，为推进人保业务进行，李光竹应当支付100万元的保证金，但该义务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并无明确的约定。而且，根据祝细妹所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通过保险公司的背书，取得福州华夏银行和厦门农商行提供10个亿的无息贷款，但祝细妹却未能对此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陈述内容亦有违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祝细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祝细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南日）审 判 员 （柯艳雪）审 判 员 （苏 鑫）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玉 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