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江，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妮，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菁，广东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全海，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第三人：易融融资租赁（珠海）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广海大道东10号恒丰豪庭一座109之三。负责人：邵宝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永江因与被上诉人徐全海及原审第三人易融融资租赁（珠海）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分公司（以下简称易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刘永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妮、袁倩菁，被上诉人徐全海，原审第三人易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江上诉请求：1.改判刘永江无须支付徐全海车辆使用权转让费17000元；2.改判刘永江无须支付徐全海租金499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全海负担。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粤Ｅ×××××小型轿车登记在易融公司名下，易融公司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按照徐全海与易融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易融公司并没有允许徐全海私自转租、转售涉案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徐全海未经易融公司同意，私自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刘永江，事后易融公司也没有追认，徐全海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其与刘永江所签订的《汽车使用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依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刘永江有权向徐全海追偿已缴费用，更无须再向徐全海支付车辆使用权转让费、租金等费用。综上，为维护刘永江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徐全海辩称，刘永江在不履行约定协议的情况下，私自盗开徐全海租赁的粤Ｅ×××××车辆，并经多次催促及报警仍不归还，无视国家法律，严重损害徐全海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易融公司述称，易融公司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徐全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永江向徐全海返还粤Ｅ×××××车辆；2.判令刘永江向徐全海支付案涉车辆使用权转让费17000元；3.判令刘永江以每月2495元标准，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刘永江实际向徐全海返还案涉车辆之日止（以22个月为限）向徐全海支付案涉车辆月供租金，截至本案开庭当日暂计为31187.5元（2495元/月×12.5月=31187.5元）；4.判令刘永江向徐全海支付案涉车辆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的保险费用2213元（3655.41元÷365×221=2213元）；5.本案受理费由刘永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Ｅ×××××小型轿车于2018年4月18日登记在易融公司名下。2018年6月27日，徐全海与易融公司关于上述车辆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实际起租日起36个月，租金期数36期，每期还款租金2495元，留购价格27933.93元，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自出卖人交付租赁车辆之日起，由出卖人转移至出租人，租赁期间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租赁期满如本合同得以被出租人完全履行，出租人以留购价格按租赁车辆届时状态转让给承租人，租赁期满，承租人也可选择退回租赁车辆，但应于租赁期最后一日前将租赁车辆退还至出租人指示地点。……6.2租赁期间承租人对租赁物行使占有权、使用权，出租人不得妨碍和影响出租人对租赁车辆的占用、使用的租赁车辆主张任何物权权利……6.11租赁期间，承租人有如下处分租赁车辆行为的，构成根本违约：6.11.1承租人对租赁车辆进行出售、转让、抵偿债务、转租、抵押、质押、被留置及其他设置任何物权权益或权利负担的；7.1租赁车辆的保险，除非另有约定，均由出租人负责购买，由承租人承担保险费用。同日，由徐全海向易融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保险到期前购买保险的续保费用由徐全海承担等。2019年9月2日，徐全海与刘永江签订《汽车使用转让协议》，约定由徐全海将粤Ｅ×××××的白色雪佛兰车辆使用权转让给刘永江，从签订之日起，该车辆月供2495元×33期尾款及车辆过户费用由刘永江支付，并约定刘永江需分期支付17000元给徐全海（1500元/月×11期，即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每月20日支付），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所有由粤Ｅ×××××车辆引起的违章、事故纠纷、月供尾数、车辆维修、车辆保险等一切事故均由刘永江负责，如刘永江方违反以上协议约定，徐全海有权追究责令刘永江履行并收回车辆。上述协议签订后，徐全海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刘永江。2019年8月31日，徐全海微信告知刘永江要求将款项支付至易融公司的账户，并要求备注为“***的月付款”。2019年9月26日，刘永江告知徐全海其资金出现问题，要求徐全海向其推荐易融公司的微信号以便缓交租金。徐全海要求刘永江想办法处理好月供问题，不要到时给人拖车。2019年10月底，徐全海多次催刘永江交纳月供款以及欠徐全海自己其他款项，刘永江称没有赚到钱并对徐全海的催款无应答。徐全海向刘永江转发有关易融公司催交租金的短信，并称租车公司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到时候把车拖了就麻烦了。刘永江要求还车给徐全海，称车被拖就只是赔首付钱。2019年11月24日，刘永江再次要求还车给徐全海，称自己现在没有钱供了。涉案车辆以易融公司为被保险人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均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交强险保险费用为900元，车船税为300元，商业险费用为2455.41元。徐全海认为该两笔保险费用及车船税费系均由自己支付，并提交了转账记录，拟证明其于2019年4月17日通过网银向易融公司银行转账支付3655.41元。徐全海分别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3月9日支付涉案车辆的月供款均为2495元。2020年4月7日，徐全海要求刘永江支付续保费用，包括商业险1994.64元、交强险800元、车船税300元、年检200元合计3294.64元到易融公司账户中。刘永江称由自己买，不买易融公司的。后，徐全海要求刘永江处理违章，否则买不了保险，刘永江则要求徐全海处理后再支付款项给徐全海。4月25日，徐全海告知刘永江车辆违章事宜已由自己处理好，看刘永江怎么办。因涉案车辆拖欠易融公司相应月供款已被易融公司收车。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车辆已被车辆所有人即易融公司收回，已不具有刘永江向徐全海交付车辆的条件，故徐全海主张刘永江交还车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全海主张车辆使用权转让费问题。《汽车使用转让协议》约定徐全海将涉案车辆使用权转让给刘永江，从签订之日起，该车辆月供2495元×33期尾款及车辆过户费用由刘永江支付，并约定刘永江需分期支付17000元给徐全海（1500元/月×11期，即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每月20日支付）。现该款付清期限已届满，刘永江无证据证实已经向徐全海付清17000元，现徐全海主张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全海主张2019年10月2日起至返还案涉车辆之日止车辆月供租金。根据《汽车使用转让协议》约定签订之日起，该车辆月供2495元×33期尾款及车辆过户费用由刘永江支付，结合徐全海与刘永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徐全海将易融公司的账户发给刘永江要求其向易融公司付款。徐全海分别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3月9日已代为支付涉案车辆的月供款均为2495元，合计4990元，现徐全海主张刘永江向其支付该两期租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租金，徐全海无证据证实已代为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全海主张保险费问题。双方无合同约定徐全海于2019年4月17日所支付的保险费应由刘永江向其返还，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永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全海支付车辆使用权转让费17000元；二、刘永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全海支付租金4990元；三、驳回徐全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826元，由徐全海负担581元，刘永江负担24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关于易融公司向刘永江收回涉案车辆的时间，刘永江、徐全海、易融公司经询问二审分别陈述如下：“审：刘永江，你方是何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易融公司的？刘永江：2020年6月15日。审：徐全海，你方是否确认车辆6月15日已经由刘永江返还给易融公司？徐全海：不确认。审：易融公司，涉案车辆粤Ｅ×××××是由谁何时返还给你方的？易融公司：从我方查询的该车辆记录来看。该车辆返还的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刘永江：确认交回车辆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审：徐全海有没有异议？徐全海：因为我对此事不知情，所以不确认。审：易融公司，你方提前收回车辆是什么原因？易融公司：因为他没有按时交租，所以车就提前收回了。审：刘永江，你方在与徐全海签订协议之后，是否按照约定支付了租金？刘永江：我方这边支付过四期的租金，每期是2495元。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未支付的部分租金事实有没有异议？刘永江：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汽车使用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刘永江应支付徐全海转让费17000元及租金4990元依据是否充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徐全海与刘永江签订的《汽车使用转让协议》约定，徐全海将其从易融公司处承租的涉案车辆使用权转让给刘永江。由该协议的内容来看，仅涉车辆使用权，而未涉车辆所有权的转移，且刘永江对于该车辆并非徐全海所有也是明知的。至于刘永江称徐全海违反其与易融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问题，由于该合同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刘永江、徐全海因《汽车使用转让协议》产生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院于本案中对此不予评判。易融公司如认为徐全海违反了该合同的约定，则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由于本案纠纷的起因并非因徐全海违反了其与易融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而引起的，而是因刘永江违约引起的，故本院对于刘永江以徐全海违反了与易融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为由，要求确认《汽车使用转让协议》无效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徐全海要求刘永江支付其17000元的依据为涉案《汽车使用转让协议》约定的“刘永江需分期支付17000元给徐全海（1500元/月×11期，即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每月20日支付）”，但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车辆2020年6月16日已被易融公司收回，因此该费用的计止时间应为2020年6月16日，而非2020年8月20日；以每月1500元计，刘永江共应向徐全海支付的使用费为13300元【（1500X8）+(1500/30X26)】。一审法院遗漏审查易融公司将涉案车辆收回的时间，导致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至于徐全海垫付的租金499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永江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永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徐全海支付车辆使用权转让费133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徐全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上诉人刘永江负担608元，被上诉人徐全海负担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刘永江负担138元，被上诉人徐全海负担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