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晋01民终3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国际展览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161693。        法定代表人：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49024N。        法定代表人：郭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现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山西省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140000E204177968。        法定代表人：李某2，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住太原市。        上诉人姚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国际展览公司、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山西省委员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5民初8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        上诉人姚某诉讼请求：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5民初81号民事裁定书；二、裁定指令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裁定驳回起诉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理解是片面且错误的。本案纠纷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国际展览公司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只是该纠纷发生的时间跨越了企业改制过程，但争议内容并非调整、划转的正确与否，不能以此认定本案所涉纠纷系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2、（2017）最高院民终723号判决书（其中一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二）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理解和适用作出了指引：“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解释应当包括下列几项内容：1、条文规定的法律关系为非平等主体之间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人民法院不受理的仅限于调整、划转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即调整、划转行为尚未结束；3、争议双方当事人一方为政府主管部门，另一方为管理相对人；4、争议内容为调整、划转的正确与否。”根据该指引的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完全不符合以上情形。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既不是非平等之体之间的行政行为，又不是企业调整、划转尚未结束时发生的纠纷；本案既不是当事人一方为政府主管部门，另一方为管理相对人的情形，争议内容又不涉及调整、划转的正确与否。本案所涉情形与该条款完全不符。本案不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裁定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办理退休手续属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应该合法终止的问题，这种纠纷是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应继续审理。1、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劳动关系是否应当终止所产生的争议，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因此，上诉人向省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时，仲裁委不予受理的原因是上诉人已超过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而不是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的范围。2、《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上诉人已向省劳动争议仲裁委进行了申请，仲裁委书面通知不予受理，该情况完全符合本条规定，对于劳动争议仲裁委不予受理的案件，人民法院就应当受理。3、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一审法院亦援引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评价本案，说明一审法院认可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却作出了驳回起诉的裁定，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自相矛盾。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山西省国际展览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发生的背景是山西省委省政府发布的201139号文要求党政机关与所办直属企业脱钩的文件下发生的，被上诉人1是被上诉人3下的直属企业，在政府改制要求背景下发生的劳动纠纷，不属于企业的自主改制，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是正确的，本案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故请求：维持原审裁定。        被上诉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最高院的案例针对的不是劳动争议纠纷，而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例不具有参考价值。其他意见同被上诉人山西省国际展览公司。故请求：维持原审裁定。        被上诉人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山西省委员会辩称：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国际展览公司、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意见一致。故请求：维持原审裁定。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9日中共山西省委办公厅、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联合作出《关于印发〈山西省省直机关直属企业脱钩改革实施方案〉通知》（晋办发（2011）39号）。《山西省省直机关直属企业脱钩改革实施方案》提出，为进一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实现政企分开，切实转变政府职能，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健全和完善国有资产监管体制，根据中央关于党政机关与所办经济实体和管理的直属企业脱钩的有关要求，现就省直机关直属企业脱钩改革工作制定如下实施方案；改革的主要方式第一种采取划转方式脱钩的第二类为对包括省贸促会在内的13个省直机关63户生产经营基本正常的企业的资产划转到省国资委，由省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再与目前监管的企业进行重组整合，即脱钩完成后，由省国资委根据企业主业类型、产业特征、经营状况等要素按照产业链条培育、相近业务专业化重组、规模化发展的要求，分类划转到现有监管企业，成为监管企业的子公司。被告展览公司当时的主办单位为省贸促会，按前述方案规定脱钩方式为监管，展览公司在脱钩过程中上报的在职职工人数为11人（附表复印件中显示的11人中未包含原告）。2013年10月8日省贸促会向山西经贸集团发出《关于解决山西省国际展览公司有关问题的函》（晋贸促函字（2013）22号），提到2012年4月按照省委、省政府统一部署，展览公司与原主管单位省贸促会脱钩，整体划转到山西经贸集团管理；省贸促会确认，展览公司在职人数11人，名单之外如有其他人事劳资纠纷，均由省贸促会解决，与山西经贸集团及上述三户企业无涉，无社保关系、无完整人事档案的人员不得列入正式移交人员名单；在山西经贸集团实质性接收之前出现的业务纠纷、劳资纠纷、法律纠纷、诉讼、人员上访及其附带问题，统一由省贸促会解决，与山西经贸集团无涉。2015年5月22日展览公司与杨慧青签订《职工内退协议书》，主要约定根据山西省委省政府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有关精神和相关文件规定及企业经营多年陷入困境的实际情况，展览公司进入清算改制期，为保障生活，杨慧青选择在清算改制期内实行内退低养，内退低养期间，展览公司为杨慧青缴纳社保费至正式退休当月止，展览公司向杨慧青逐月发放每月500元的生活补助金，至杨慧青正式退休当月或企业恢复正常经营为止等内容。原告认为展览公司与职工签订内退低养协议的时间应为2014年10月，并主张自2014年10月开始向其支付生活补助费每月500元。展览公司提供《证明》及《关于对〈关于省贸促会2018年11月20日的证明〉的复函》各一份。其中《证明》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加盖“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山西省委员会人事专用章”，该证明写明的接收对象为“山西省文化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内容为“姚某同志系山西省贸促会原下属山西省国际展览公司职工，人事档案已于2014年改制时移交至贵公司，现该同志已到退休年龄，请贵公司给予办理退休手续”。《关于对〈关于省贸促会2018年11月20日的证明〉的复函》的出具日期为2020年1月2日，加盖“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山西省委员会办公室”印章，该复函写明的接收对象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公司”，内容为：“你公司《关于省贸促会2018年11月20日的证明》的函已收悉，我会机关党委于2018年11月20日所出证明（盖人事章），只限于办理人事档案方面有关事宜，不牵涉其他事项，不具备出具证明事项的效应。”展览公司提供加盖其公章的2011年3月25日《山西省国际展览公司员工状况说明》、2011年3月25日《关于解除赵广林等三位同志劳动关系的决议》、《职工登记表》（列明9名在职职工为牛志强、刘丽、王兴泉、刘茂仁、乔世荣、徐立强、唐志平、杨慧青、贾苏冀），前述材料将原告列入长期不上班人员，2011年3月25日经全体职工大会决议解除与原告等三人的劳动关系。展览公司称解除劳动关系决议已上报省贸促会确认，并登报公告，但无法提供公告。省贸促会认可曾收到展览公司上报的解除劳动关系决议复印件。原告称上述材料中加盖的展览公司公章均不真实，并称不知道展览公司作出的解除决议，也从未收到通知。此外，原告提供一份名称为《关于妥善解决企业脱钩改革遗留问题的请示》（晋贸促办字（2013）19号）复印件，以佐证2013年4月18日省贸促会向省直企业脱钩改革领导组办公室请示展览公司在填写《省直机关直属企业情况表》时漏报了7名职工，请求与已上报的11名职工一同安置。省贸促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请示并未形成正式文件，且请示的版式不符合正式公文的规定。另查明，2020年11月2日，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晋劳人仲不字［2020］第18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受理原告提交的仲裁申请。原告不服，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发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范围。山西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联合作出《关于印发〈山西省省直机关直属企业脱钩改革实施方案〉通知》（晋办发（2011）39号），根据相关政策，包括展览公司在内的省贸促会下属企业进行改制，本案发生的纠纷系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对原告提起的民事诉讼，依法不予受理。且原告主张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属于劳动社会保障部门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据此裁定：驳回姚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全部退还原告姚某。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认定事实的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依法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因此原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政策并根据晋办发（2011）39号《关于印发〈山西省省直机关直属企业脱钩改革实施方案〉通知》等事实和证据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郝文晋审判员    李峻审判员    李清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艳书记员    卢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