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再36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邢莉，女，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郝婉君，女，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孔祥菊，女，193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以上三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干（系孔祥菊之子），住山东省微山县。以上三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勇，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国泉，男，195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冯，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邢莉、郝婉君、孔祥菊与被申诉人唐国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鲁048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孔祥菊、郝婉君、邢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鲁04民终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孔祥菊、郝婉君、邢莉不服本院终审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以鲁检民监[2020]37000000082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2020）鲁抗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程克盛、赵述悦出庭。申诉人邢莉、郝婉君、孔祥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干、刘兆勇，被申诉人唐国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4民终8号民事判决认为邢莉和郝婉君的住处仍系郝敬山的遗产，郝莉、郝婉君、孔祥菊已经就郝敬山的债权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行为与其所称放弃继承相互矛盾，从而认定邢莉、郝婉君、孔祥菊未放弃继承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首先，邢莉、郝婉君、孔祥菊有权放弃继承，并作出了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郝敬山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去世，邢莉、郝婉君、孔祥菊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郝敬山的遗产，三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均是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的，邢莉、郝婉君、孔祥菊放弃继承的行为符合继承法规定。其次，涉案房产是郝敬山与邢莉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该房产尚未进行析产处理，邢莉作为财产共有人有权在涉案房产处居住，不能因邢莉的居住行为推断其是对郝敬山遗产的继承。而郝婉君现已结婚并在北京通州购房定居，其并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再次，邢莉、郝婉君、孔祥菊向法院申请执行郝敬山债权是作为遗产代管人积极偿还郝敬山的债务，且三人在强制执行申请书的申请事项中明确写明放弃郝敬山遗产，将执行到位的款项分配给郝敬山的债权人，三人并没有继承郝敬山遗产的意愿和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邢莉、郝婉君、孔祥菊未放弃继承郝敬山遗产，(2019)鲁04民终8号民事判决认定邢莉、郝婉君、孔祥菊未放弃继承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邢莉、郝婉君、孔祥菊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终8号民事判决及(2019)鲁04民申139号民事裁定；二、依法判决驳回唐国泉对邢莉、郝婉君、孔祥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邢莉对本案中郝敬山生前所借的钱款本息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唐国泉提交的借据中均没有邢莉的签字，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虽然借款事实发生在邢莉与郝敬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郝敬山向唐国泉借款的事实，邢莉并不知情；所借款项也没用于家庭生活。邢莉和郝敬山均由工资收入，足以满足家庭生活需要。2唐国泉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郝敬山向其所借的款项是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提交证据证明邢莉参与了郝敬山生前对外放贷经营的生意。3.邢莉从未追认过，本案中郝敬山所借钱款是其意思表示。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5月2日，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郝敬山生前的借款本息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邢莉对本案中郝敬山生前所借的钱款本息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二）邢莉、郝婉君、孔祥菊作为郝敬山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当庭均已表示放弃继承郝敬山的遗产，在其他类似案件中，邢莉、郝婉君、孔祥菊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放弃继承郝敬山的遗产。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并不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在本案中判令郝婉君、孔祥菊以郝敬山遗产范围为限偿还唐国泉的借款本息，没有法律依据。（三）郝敬山已于2018年6月10日因病去世，并不是失踪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二条规定，判令郝婉君、孔祥菊承担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邢莉、郝婉君、孔祥菊已经把郝敬山的遗产报告给滕州市人民法院；不存在拒绝以郝敬山遗产为限清偿郝敬山生前债务的情况。（四）一审法院让邢莉、郝婉君、孔祥菊承担案件受理费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原二审判决不公正。（一）郝婉君的户籍地是北京市朝阳区。住所地是北京市通州区。自2011年8月份起，郝婉君就居住在北京市通州区。孔祥菊的住所地是山东省微山县欢城镇且孔祥菊一直跟随次子郝敬干生活。（二）邢莉和郝敬山共同拥有滕州市产。即使邢莉居住该房产内，也不代表其继承了郝敬山的遗产。因为邢莉对房产拥有50%的产权份额，当然对共同财产拥有居住使用权。孔祥菊和郝婉君即使居住滕州市产内，也不代表是居住在郝敬山的遗产内；况且孔祥菊和郝婉君并不居住该房。（三）唐国泉并没有向一、二审法院提交有效合法的证据证明邢莉、郝婉君、孔祥菊已继承郝敬山的遗产。邢莉、郝婉君、孔祥菊多次在法庭作出放弃继承郝敬山的遗产声明，并且向滕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放弃继承郝敬山遗产的书面声明。邢莉、郝婉君、孔祥菊只是履行遗产管理人的义务，并及时向执行局提供了郝敬山的遗产信息。邢莉、郝婉君、孔祥菊的这些行为，并不是继承郝敬山的遗产；根据现有法律规定，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使债权人能够实现债权而履行的管理义务。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三申诉人继承郝敬山的遗产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二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邢莉、郝婉君、孔祥菊继承了郝敬山的遗产，继而适用《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邢莉、郝婉君、孔祥菊在继承郝敬山的遗产范围内对本案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规定居住在被继承人的房产内，就可以认定继承了被继承人的遗产。更何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孔祥菊和郝婉君居住在郝敬山只享有部分产权的遗产--房产内。邢莉作为房产共同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邢莉对共同房产拥有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规定，邢莉对共有房产拥有使用权、收益权、占用权、处分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也就是说，邢莉即使居住在与郝敬山共有的房产内，也是其享有的法定权利，也不代表其继承了郝敬山的遗产。因此，二审法院根据唐国泉在起诉时书写的邢莉、郝婉君、孔祥菊的住处在滕州市通盛上海花园21-2-101室，就认定邢莉、郝婉君、孔祥菊继承了郝敬山的遗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邢莉、郝婉君、孔祥菊负担，没有法律依据。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理据不足。（一）邢莉、郝婉君、孔祥菊没有继承郝敬山的遗产，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让邢莉、郝婉君、孔祥菊承担偿还郝敬山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对于邢莉、郝婉君、孔祥菊放弃继承的行为，二审法院对《最高人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内涵理解错误。如果郝敬山放弃继承其他人的遗产，导致其不能履行已经确定的对唐国泉负有的清偿本息义务时，郝敬山的这种放弃继承行为，是一种无效行为。郝敬山去世前，邢莉、郝婉君、孔祥菊对唐国泉并不负有法定的清偿义务。邢莉、郝婉君、孔祥菊放弃继承的行为，并不适用上述规定。（三）其他意见同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唐国泉辩称，一、关于邢莉、孔祥菊、郝婉君提出放弃继承的问题，根据邢莉、孔祥菊、郝婉君的行为可以得出尚未放弃继承。退一步讲，邢莉、孔祥菊、郝婉君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其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在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的郝允恩等人诉邢莉、孔祥菊、郝婉君均是调解结案，并出具民事调解书，这些调解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述案件的原告均是邢莉、孔祥菊、郝婉君的亲属，邢莉、孔祥菊、郝婉君放弃继承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排除恶意转移财产。唐国泉无法知晓郝敬山具体的遗产情况，不排除郝敬山留有遗产的可能性，郝敬山生前曾为郝婉君购房、注册公司。邢莉、孔祥菊、郝婉君作为郝敬山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表述若郝敬山留有遗产将放弃继承，致使其不能履行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唐国泉进行赔偿的法定义务，放弃继承的行为无效。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邢莉、孔祥菊、郝婉君负担，符合法律规定。唐国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邢莉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判令被告孔祥菊、郝婉君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5日，郝敬山向唐国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唐国泉现金￥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用期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10月5日，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先期支付3个月2分息￥12000.00元。借款人：郝敬山。2012年7月5日”。庭审中，唐国泉称借款当时扣除了3个月的利息1.2万元，实际给付18.8万元。2012年7月14日，郝敬山向唐国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唐国泉现金￥150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用期2012年7月14日至2012年8月14日，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月1.5分息后付。借款人：郝敬山。2012年7月14日”。庭审中，唐国泉称借款系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加以证明；郝婉君、邢莉、孔祥菊对郝敬山借款事实予以认可。2012年2月23日，郝敬山向唐国泉之子唐涛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唐国泉称郝敬山曾于2013年4、5月份通过银行向其账户转了部分款，系偿还借唐涛的借款本息，对此郝婉君、邢莉、孔祥菊予以认可。邢莉与郝敬山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唐国泉主张本案借款为邢莉与郝敬山夫妻共同债务，郝婉君、邢莉、孔祥菊称借条中的签字只有郝敬山签字，邢莉没有签字，不是生活开支所借款，借款是用于经营对外放贷，对于经营邢莉并未参与，本案借款不是郝敬山与邢莉的夫妻共同债务。郝敬山于2018年6月10日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妻邢莉、其女郝婉君、其母孔祥菊。庭审中，唐国泉称郝敬山去世前多次向郝敬山催要过，并申请证人俞某出庭作证，证实自2012年至2016年每年都向郝敬山催要的事实。庭审中，邢莉、郝婉君、孔祥菊称郝敬山与邢莉的共同财产只有滕州市产一处，还有在滕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的债权，但均表示对郝敬山遗产放弃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唐国泉向该院提交了郝敬山向其出具的两份借条，能够证明唐国泉与郝敬山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案借款唐国泉称系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郝婉君、邢莉、孔祥菊对郝敬山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对借款已实际交付应予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该借贷关系，出于自愿，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郝敬山应负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因2012年7月5日的借条载明“先期支付3个月2分息￥12000.00元”的内容，应认定该笔借款约定月息2分。因庭审中，唐国泉称借款当时扣除了3个月的利息1.2万元，实际给付18.8万元，该笔借款本金依法应认定为18.8万元，唐国泉对该笔借款本息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因邢莉与郝敬山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用于经营对外放贷，依法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郝敬山死亡，唐国泉主张由邢莉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二条规定，失踪人的财产代管人拒绝支付失踪人所欠的税款、债务或其他费用，债权人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代管人列为被告。参照上述规定，继承人系被继承人遗产的当然财产代管人，对遗产具有尽职妥善保管义务。本案中，邢莉、郝婉君、孔祥菊作为郝敬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郝敬山遗产的种类、范围等最为知晓，故其对郝敬山的遗产应当具有尽职保管义务。邢莉、郝婉君、孔祥菊虽然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但其作为遗产的管理人应当在郝敬山遗产范围内对郝敬山所欠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邢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唐国泉借款18.8万元及利息（以18.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2年7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邢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唐国泉借款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计算，自2012年7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财产保全费4020元；三、被告郝婉君、孔祥菊以郝敬山遗产范围为限对上列第一、二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唐国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被告邢莉、郝婉君、孔祥菊负担。孔祥菊、郝婉君、邢莉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唐国泉提交的裁判文书十二份，孔祥菊、郝婉君、邢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裁判文书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涉案借条中并无邢莉的签字，邢莉亦未对借款进行事后追认。上诉人虽主张涉案借款用于郝敬山与邢莉的家庭日常生活支出，但邢莉不予认可，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与本地区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水平相比，涉案款项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再结合邢莉有固定收入来源等情形，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并无证据证明用于郝敬山及邢莉的家庭日常生活支出。综上，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二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并非属于郝敬山与邢莉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虽称放弃继承，但邢莉和郝婉君的住处仍系郝敬山的遗产，上诉人亦已经就郝敬山的债权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行为与其所称放弃继承互相矛盾，故本院对上诉人所称放弃继承不予采信。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应当在继承郝敬山的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败诉，理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邢莉、孔祥菊、郝婉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判项；二、变更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为“上诉人邢莉、郝婉君、孔祥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所继承的郝敬山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被上诉人唐国泉承担偿还借款本金33.8万元及利息（以18.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2年7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计算，自2012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唐国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均由上诉人邢莉、孔祥菊、郝婉君负担。本院再审期间，邢莉、孔祥菊、郝婉君提交张凯房产证复印件、张凯和郝婉君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郝婉君居住地在北京，房产是其丈夫张凯名下的个人房产。唐国泉提出的郝婉君利用其父借款在北京购买房产的事实不能成立。唐国泉的质证意见为，该证件虽系复印件，但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邢莉、孔祥菊、郝婉君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邢莉、孔祥菊、郝婉君在继承郝敬山遗产范围内偿还唐国泉借款本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郝敬山向唐国泉借款33.8万元的事实，邢莉、孔祥菊、郝婉君已予以认可。郝敬山去世后，对于郝敬山生前遗留的债务，邢莉、孔祥菊、郝婉君作为其继承人参加诉讼。邢莉、孔祥菊、郝婉君在原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表示放弃郝敬山遗产的继承，并主张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郝敬山所涉债权债务较多，邢莉、孔祥菊、郝婉君作为法定继承人，对郝敬山的财产情况最为了解，应承担遗产管理人的职责，妥善保管、管理郝敬山的遗产，及时对遗产进行清理和清算，对郝敬山的债权及时主张权利，以便郝敬山债权人的利益得以顺利实现。但在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涉及郝敬山借款的部分民事案件中，邢莉、孔祥菊、郝婉君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与部分案件的原告达成调解协议，以郝敬山的遗产清偿债务。在部分郝敬山债权的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已变更为邢莉、孔祥菊、郝婉君。邢莉、孔祥菊、郝婉君实际已经在履行遗产管理人职责。因此对于本案所涉债务，邢莉、孔祥菊、郝婉君仍应当以郝敬山的遗产范围为限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邢莉、孔祥菊、郝婉君以所继承的郝敬山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唐国泉承担偿还借款本金33.8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邢莉、孔祥菊、郝婉君申诉称，原一、二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邢莉、孔祥菊、郝婉君一、二审败诉，原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邢莉、孔祥菊、郝婉君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4民终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弘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