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址山镇。法定代表人：游世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防，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富晟特热流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法定代表人：汪凤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荣，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富晟特热流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好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确认友好公司与富晟公司签订的《模具采购协议》（编号：FST2019-11-09）于2020年6月2日解除；2.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8000元；3.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退还预付款132000元；4.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支付维权律师费用30000元；二、富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及法律规定，导致本案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并作出错误的判决。涉案《模具采购协议》第1.2条约定熔喷布模具生产的熔喷布防护效果标准按照国际标准执行，要求该模具生产的熔喷布过滤直径为0.30.3UM的细菌效果达到90%以上、流量为84.5L/min、呼出阻力为82PA,熔喷正常，过滤防护效果以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检测出具的数据为准。协议第2.7条约定：试模成功后，双方委托有检测资质检测机构对生产的产品进行检测，检测达到本协议第1.2条约定的标准，甲方按照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从涉案合同的上述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富晟公司作为承揽人，在完成承揽工作后，应当向友好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即富晟公司提交的模具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负有举证义务和责任。且如前所述，涉案协议明确约定对于富晟公司交付的模具的质量证明，是由双方共同委托有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对模具生产的产品进行检测的检测报告。一审过程中，富晟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检测资质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富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2、证据3,并非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有效的质量证明，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二、本案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涉案模具进行鉴定，由于富晟公司拒不提供涉案模具缺少的2块挡气板配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并认定友好公司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明显错误。一审过程中，友好公司基于前述第一点的理由（即由于富晟公司不能提供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富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为本案没有鉴定的必要，但一审法院坚持要求对涉案模具进行司法鉴定。在选定鉴定机构后，组织各方到友好公司工厂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以涉案模具内缺少2块挡气板配件为由，要求富晟公司准备提供该挡气板配件后再组织鉴定。但是，富晟公司以其模具部门已解散，且只生产了一套涉案模具，没有库存为由，拒不提供，并声称缺少的2块挡气板配件是友好公司所为，导致无法继续鉴定。对此，友好公司认为，富晟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应当基于此认定富晟公司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富晟公司在答辩状声称，其在2020年5月12日准时交付第一套模具……第二套已经开发制作完成，第三套模具已经完成80%。在鉴定机构要求其提交2块挡气板配件时，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2020)粵0784民初2258号案鉴定现场勘验情况的说明》中又声称只加工了一套模具，工厂没有库存，无法提供。富晟公司的陈述，明显前后矛盾。此外，富晟公司在上诉说明书中声称其解散了模具部门，但其工商登记中的信息反映，模具的研发、生产、销售是其主营业务，不可能因疫情原因解散。恰恰相反，因为疫情原因，研发生产模具的企业遍地开花，且富晟公司解散的仅仅是模具部门，未免过于巧合。富晟公司对其陈述不仅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相反，其陈述前后矛盾，目的无非是掩盖涉案模具根本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其明知涉案模具不符合质量标准，找各种理由拒不提供。一审法院听信其片面陈述，将鉴定无法进行的不利后果归结于友好公司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友好公司自认在友好公司工厂内的模具为富晟公司送给友好公司的第二套模具，关于该事实友好公司认为友好公司的表述不构成自认。根据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六页倒数第六行记载，原审法官询问友好公司富晟公司在友好公司交付的模具有几套，友好公司回答称第二套模具，但友好公司认为这套也不符合要求。接着富晟公司的回答否定了友好公司的上述陈述。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涉案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其判决结果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友好公司的上诉请求。富晟公司辩称，一、本案协议履行诸多特征证实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双方签定的《模具采购协议》应当属于买卖合同，而非友好公司主张的承揽合同。1.本案协议名称是《模具采购协议》，合同约定的事项交付模具产品所有权。且友好公司没有“定制”任何产品技术参数、外观设计、图样、内部结构特征要求，也没有特殊的产品材料要求，也没友好公司提供特别的零部件。且案涉模具协议第2.5条约定（“模具产权，该模具为……所有权属于甲方，如未付完全款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因此可断定该协议约定的标的物是转移所有权而非转移相关的模具图纸与工艺，此产品所有权转移的特征与承揽合同具有明显区别。承揽合同，在定作人未付完全款，承揽人享有留置权，本案的第一套模具交付后，富晟公司对标的物就没有控制权了，更不用说留置。因此本案协议不具有承揽合同的特征。2.双方的合同没有人身依附性。合同仅仅约定产品的质量要求，模具生产的产品（熔喷布）过滤直径0.3UM的细菌效果达到90%即可。合同备注含热流道。富晟公司是做热流道的模具厂商，可以自己做也可以转包给第三方做，只需交付的标的物熔喷布模具达到上述约定质量要求即可。合同中没有此人身依附性的特别约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九条“承揽人应当接受定作人的监督检验”的规定，案涉模具并无约定富晟公司需要接受友好公司生产检验监督。合同实际履行也是：生产全过程不需友好公司监督检查，富晟公司自主自由生产或者外发给别的厂商生产即是许可的。3.富晟公司依据《模具采购协议》8.1违约责任富晟公司只需交付产品即可，非必须交付产品图纸、设计参数及技术工艺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该项标的物履行的实践特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条规定的承揽合同特征明显不符，反而是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交付熔喷布模具产品，即标的物交付完成，所有权发生转移。本案并没有涉及到相关的工艺图纸、涉及工艺参数技术资料交付。且产品质量约定检验是双方共同约定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并不是产品提供方单方出具质量合格证明，此方面也不具备承揽合同的特征。4.友好公司不享有合同任意解除权。买卖合同既可以是种类物也可以是特定物。案涉合同约定的熔喷布模具也非特定之物的，还是可以转给其它厂商使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法典赋予了定作方的合同任意解除权，但是本案的《模具采购协议》却与此相反，协议7.1条约定“……协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签订，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无权单方面废除、更改、补充有关条款。”由此可见案涉协议的约定与履行是完全与承揽合同特征不符合的。综上，本案协议在实践中不具备承揽合同的必备特征，友好公司混淆法律关系，错用举证责任分配，主张案涉协议是承揽合同实属对法律理解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案《模具采购协议》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二、友好公司收受标的物后严重怠于行使标的物质量检验期限权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致使标的物毁损应当承担法律过错责任。合同是私法，遵循意思自治，约定优先原则。案涉合同约定：2.7“试模成功后，双方委托有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对生产的产品进行检测……”3.1“乙方按照……约定先交付第一套模具，如果试模具成功，达到本协议第1.2条的约定，乙方在1个月内将剩余的九套模具交付甲方（每三天交付一套熔喷模具）。3.3本协议签订后，依法应……在6日内（2020年5月12日前，最迟不到超过5月14日）交付第一套模具试模。”从疫情期间口罩市场一罩难求的热度与合同约定付款后6天内交付第一套模具，后续交货时间三天交付一套模具的时间紧迫度来看，与熔喷布的国内市场是吻合的。2020年2月份受疫情影响，熔喷布由原来的万元一吨，上涨到3万、5万甚至6万元一吨，4月份全球新冠疫情大井喷，熔喷布市场由疫情前的5万元一吨，于5月份价格飙升到最高点70万元一吨。6月份疫情稳定，天气回暖，产能增加，价格回落到20万元一吨。友好公司是充分认识且理解4月份至6月份当前市场熔喷布的巨大商机的。第一，模具2020年5月12日如约交付友好公司后，证据证实双方立即调试模具，调试完毕，立即大批量的生产熔喷布。同时友好公司在5月13日之后开始开足马力昼夜生产熔喷布。富晟公司汪凤奎先生在友好公司伊尔乐生产车间拍摄的视频和照片，视频和照片中还有友好公司穿红色T恤副总游氏兄弟，及生产工人，视频中也发现有成捆成卷的熔喷布。证据证实，友好公司的确生产了许多熔喷布的产品。友好公司在庭审笔录中陈述熔喷布成棉絮状，不能成型，明显与视频证据不符。第二，在巨大商机诱惑面前，友好公司看到熔喷布调试合格，也顾不上合同约定“双方寻找第三方，鉴定机构来鉴定熔喷布”，立即连续昼夜生产，从2020年5月12日一直生产到5月31日连续生产19天都未反馈熔喷布模具质量问题，也不依照合同提议双方委托鉴定机构对已经生产的熔喷布进行质量检测，但到2020年6月1日发现熔喷布市场价格发生急剧变化就反过来说模具生产的熔喷布由质量问题，明显违背社会常理，是发现熔喷布市场价格下跌了，就想撕毁合约，终止合同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条、第六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此可见，友好公司在本案合同的履行中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并且是以行为方式默认和接受了富晟公司的产品。依据法律与合同履行的常识，应当视为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三、富晟公司交付模具所有权后的确在富晟公司的确存在调试模具、大批量生产熔喷布的事实，友好公司未持质量异议。同时模具交付以后，友好公司具有保管义务，及证据保全义务，模具毁损并遗失挡气板，导致鉴定不能，友好公司负有法律责任。富晟公司并没有违约行为。本案双方递交的证据证实：1.富晟公司的确于2020年5月12人交付了一套案涉模具给友好公司。2.友好公司在车间进行安装调试、批量生产的视频与照片，也证实友好公司老板之一游世凯与技术人员、生产工人在车间现场的。并且视频中显示用黄色连接器的熔喷布模具生产了几大卷熔喷布。3.友好公司补充的与中山市凯美捷模具制品有限公司的一些合同与资金往来证据没有证明力，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方面均存在问题，且的确友好公司不能证实视频中生产的熔喷布是第三方生产的。4.友好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模具，负有法律意义上的保管作用。双方整个合约约定，后期9套模具还有198万模具订单。从日常生活经验与生活常识来推断，富晟特公司作为供应商在案件闹掰前，不会愚蠢到隐藏案涉模具的挡气板，不做后面198万的模具生意。供应商应当调试好的产品给客户才对。因此友好公司诬陷富晟公司偷走模具实在是不讲诚信。况且2020年5月12日交付模具后，友好公司一直在生产，模具在安装机台上，车间还有视频监控，富晟公司当着工人的面，不可能偷走模具配件。又，现场勘验现场，三方人员发现模具已经被友好公司从机台上拆卸下来，搁置在墙脚。如果模具不行，其应在三天内、甚至七天内生产的时候提出书面异议，但其没有。而且要求返修、退货也可，但富晟公司却怠于行使权利，也不进行拍照、排视频保存证据，但友好公司私自将案涉模具从机台上拆卸下来搁置在墙脚。勘验现场的视频与照片及勘验记录证实：模具已经生锈，且存在核心部件喷丝孔损坏、丢失2块挡气板配件的勘验情节。上述情节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与生活常识上，足可以推定友好公司保管模具不当，恶意弄掉模具配件的可能性比较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富晟公司违约，友好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在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均提及富晟公司交付了两套模具给友好公司，拍摄的视频也证实上述模具是可以生产熔喷布，友好公司在一审中反复强调模具不能生产熔喷布，因此，其主张没有事实证据证明。两套模具交付给友好公司后，均有进行过调试和测试的视频，以及有调试的打印数据测试表，友好公司认为其保管的模具存在缺陷，其应当对此承担保管不利的法律后果。事实上，合同约定先交付第一套模具，友好公司在确认合格后富晟公司再交付另一套模具，这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如第一套模具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也即不能生产符合标准的熔喷布，友好公司根本不可能通知富晟公司交付第二套模具。事实上，富晟公司交付了两套模具给友好公司，友好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和确认，并且，司法鉴定中也是第二套模具。因此，友好公司对其主张存在不诚信行为。综上所述，富晟公司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同时友好公司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诉请，维持原判。友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友好公司与富晟公司签订的《模具采购协议》（编号：FST2019-11-09）于2020年6月2日解除；2.判令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8000元；3.判令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退还预付款132000元；4.判令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支付维权律师费用3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为1770元，共计诉讼费4295元。由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该公司已预交诉讼费4295元）。本案司法鉴定费为14460元，由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友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一审庭审笔录、2.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友好公司自认在其工厂内的模具为富晟公司送给其的第二套模具，第一套模具已退还给富晟公司”，友好公司不构成自认；友好公司在2020年5月11日向富晟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的事实，富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涉案模具调试不成功的事实。富晟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经审核，友好公司所提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友好公司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友好公司以案涉的模具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能否成立。友好公司主张案涉的模具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应负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的模具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富晟公司在友好公司处拍摄所生产的熔喷布，可以初步认定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供应的模具可生产出熔喷布。其次，根据《模具采购协议》第一条第1.3款及第三条第3.1款的约定，富晟公司提供给友好公司的第一套模具符合约定标准的，友好公司再安排富晟公司生产剩余的九套模具，并在一个月内将剩余的九套模具交付给友好公司（每三天交付一套熔喷模具）。本案一审庭审中，友好公司自认在其工厂内的模具为富晟公司送给其的第二套模具，可以推断出友好公司在确认第一套模具无质量问题后，友好公司才安排富晟公司生产第二套模具。再次，虽《模具采购协议》1.2约定，“过滤防护效果以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检测出具的数据为准”以及2.7约定，“试模成功后，双方委托有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对生产的产品进行检测”，但无证据显示对于双方未委托检测，富晟公司存在过错。而本案中除了自身陈述外，友好公司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案涉的模具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最后，在一审司法鉴定过程中，因鉴定的熔喷模具模腔内缺少两块挡气板配件，且双方均无法提供缺少的两块挡气板配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由于被鉴定模具一直在友好公司处，友好公司有对该被鉴定模具保管的义务；而友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系富晟公司向其提供模具后，在调试中拆走了该两块挡气板，但友好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富晟公司也不予确认，故友好公司应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未采纳友好公司关于案涉的模具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并驳回友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友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已由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址山镇。法定代表人：游世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防，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富晟特热流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法定代表人：汪凤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荣，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富晟特热流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好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确认友好公司与富晟公司签订的《模具采购协议》（编号：FST2019-11-09）于2020年6月2日解除；2.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8000元；3.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退还预付款132000元；4.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支付维权律师费用30000元；二、富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及法律规定，导致本案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并作出错误的判决。涉案《模具采购协议》第1.2条约定熔喷布模具生产的熔喷布防护效果标准按照国际标准执行，要求该模具生产的熔喷布过滤直径为0.30.3UM的细菌效果达到90%以上、流量为84.5L/min、呼出阻力为82PA,熔喷正常，过滤防护效果以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检测出具的数据为准。协议第2.7条约定：试模成功后，双方委托有检测资质检测机构对生产的产品进行检测，检测达到本协议第1.2条约定的标准，甲方按照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从涉案合同的上述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富晟公司作为承揽人，在完成承揽工作后，应当向友好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即富晟公司提交的模具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负有举证义务和责任。且如前所述，涉案协议明确约定对于富晟公司交付的模具的质量证明，是由双方共同委托有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对模具生产的产品进行检测的检测报告。一审过程中，富晟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检测资质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富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2、证据3,并非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有效的质量证明，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二、本案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涉案模具进行鉴定，由于富晟公司拒不提供涉案模具缺少的2块挡气板配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并认定友好公司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明显错误。一审过程中，友好公司基于前述第一点的理由（即由于富晟公司不能提供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富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为本案没有鉴定的必要，但一审法院坚持要求对涉案模具进行司法鉴定。在选定鉴定机构后，组织各方到友好公司工厂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以涉案模具内缺少2块挡气板配件为由，要求富晟公司准备提供该挡气板配件后再组织鉴定。但是，富晟公司以其模具部门已解散，且只生产了一套涉案模具，没有库存为由，拒不提供，并声称缺少的2块挡气板配件是友好公司所为，导致无法继续鉴定。对此，友好公司认为，富晟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应当基于此认定富晟公司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富晟公司在答辩状声称，其在2020年5月12日准时交付第一套模具……第二套已经开发制作完成，第三套模具已经完成80%。在鉴定机构要求其提交2块挡气板配件时，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2020)粵0784民初2258号案鉴定现场勘验情况的说明》中又声称只加工了一套模具，工厂没有库存，无法提供。富晟公司的陈述，明显前后矛盾。此外，富晟公司在上诉说明书中声称其解散了模具部门，但其工商登记中的信息反映，模具的研发、生产、销售是其主营业务，不可能因疫情原因解散。恰恰相反，因为疫情原因，研发生产模具的企业遍地开花，且富晟公司解散的仅仅是模具部门，未免过于巧合。富晟公司对其陈述不仅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相反，其陈述前后矛盾，目的无非是掩盖涉案模具根本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其明知涉案模具不符合质量标准，找各种理由拒不提供。一审法院听信其片面陈述，将鉴定无法进行的不利后果归结于友好公司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友好公司自认在友好公司工厂内的模具为富晟公司送给友好公司的第二套模具，关于该事实友好公司认为友好公司的表述不构成自认。根据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六页倒数第六行记载，原审法官询问友好公司富晟公司在友好公司交付的模具有几套，友好公司回答称第二套模具，但友好公司认为这套也不符合要求。接着富晟公司的回答否定了友好公司的上述陈述。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涉案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其判决结果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友好公司的上诉请求。富晟公司辩称，一、本案协议履行诸多特征证实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双方签定的《模具采购协议》应当属于买卖合同，而非友好公司主张的承揽合同。1.本案协议名称是《模具采购协议》，合同约定的事项交付模具产品所有权。且友好公司没有“定制”任何产品技术参数、外观设计、图样、内部结构特征要求，也没有特殊的产品材料要求，也没友好公司提供特别的零部件。且案涉模具协议第2.5条约定（“模具产权，该模具为……所有权属于甲方，如未付完全款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因此可断定该协议约定的标的物是转移所有权而非转移相关的模具图纸与工艺，此产品所有权转移的特征与承揽合同具有明显区别。承揽合同，在定作人未付完全款，承揽人享有留置权，本案的第一套模具交付后，富晟公司对标的物就没有控制权了，更不用说留置。因此本案协议不具有承揽合同的特征。2.双方的合同没有人身依附性。合同仅仅约定产品的质量要求，模具生产的产品（熔喷布）过滤直径0.3UM的细菌效果达到90%即可。合同备注含热流道。富晟公司是做热流道的模具厂商，可以自己做也可以转包给第三方做，只需交付的标的物熔喷布模具达到上述约定质量要求即可。合同中没有此人身依附性的特别约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九条“承揽人应当接受定作人的监督检验”的规定，案涉模具并无约定富晟公司需要接受友好公司生产检验监督。合同实际履行也是：生产全过程不需友好公司监督检查，富晟公司自主自由生产或者外发给别的厂商生产即是许可的。3.富晟公司依据《模具采购协议》8.1违约责任富晟公司只需交付产品即可，非必须交付产品图纸、设计参数及技术工艺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该项标的物履行的实践特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条规定的承揽合同特征明显不符，反而是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交付熔喷布模具产品，即标的物交付完成，所有权发生转移。本案并没有涉及到相关的工艺图纸、涉及工艺参数技术资料交付。且产品质量约定检验是双方共同约定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并不是产品提供方单方出具质量合格证明，此方面也不具备承揽合同的特征。4.友好公司不享有合同任意解除权。买卖合同既可以是种类物也可以是特定物。案涉合同约定的熔喷布模具也非特定之物的，还是可以转给其它厂商使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法典赋予了定作方的合同任意解除权，但是本案的《模具采购协议》却与此相反，协议7.1条约定“……协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签订，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无权单方面废除、更改、补充有关条款。”由此可见案涉协议的约定与履行是完全与承揽合同特征不符合的。综上，本案协议在实践中不具备承揽合同的必备特征，友好公司混淆法律关系，错用举证责任分配，主张案涉协议是承揽合同实属对法律理解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案《模具采购协议》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二、友好公司收受标的物后严重怠于行使标的物质量检验期限权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致使标的物毁损应当承担法律过错责任。合同是私法，遵循意思自治，约定优先原则。案涉合同约定：2.7“试模成功后，双方委托有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对生产的产品进行检测……”3.1“乙方按照……约定先交付第一套模具，如果试模具成功，达到本协议第1.2条的约定，乙方在1个月内将剩余的九套模具交付甲方（每三天交付一套熔喷模具）。3.3本协议签订后，依法应……在6日内（2020年5月12日前，最迟不到超过5月14日）交付第一套模具试模。”从疫情期间口罩市场一罩难求的热度与合同约定付款后6天内交付第一套模具，后续交货时间三天交付一套模具的时间紧迫度来看，与熔喷布的国内市场是吻合的。2020年2月份受疫情影响，熔喷布由原来的万元一吨，上涨到3万、5万甚至6万元一吨，4月份全球新冠疫情大井喷，熔喷布市场由疫情前的5万元一吨，于5月份价格飙升到最高点70万元一吨。6月份疫情稳定，天气回暖，产能增加，价格回落到20万元一吨。友好公司是充分认识且理解4月份至6月份当前市场熔喷布的巨大商机的。第一，模具2020年5月12日如约交付友好公司后，证据证实双方立即调试模具，调试完毕，立即大批量的生产熔喷布。同时友好公司在5月13日之后开始开足马力昼夜生产熔喷布。富晟公司汪凤奎先生在友好公司伊尔乐生产车间拍摄的视频和照片，视频和照片中还有友好公司穿红色T恤副总游氏兄弟，及生产工人，视频中也发现有成捆成卷的熔喷布。证据证实，友好公司的确生产了许多熔喷布的产品。友好公司在庭审笔录中陈述熔喷布成棉絮状，不能成型，明显与视频证据不符。第二，在巨大商机诱惑面前，友好公司看到熔喷布调试合格，也顾不上合同约定“双方寻找第三方，鉴定机构来鉴定熔喷布”，立即连续昼夜生产，从2020年5月12日一直生产到5月31日连续生产19天都未反馈熔喷布模具质量问题，也不依照合同提议双方委托鉴定机构对已经生产的熔喷布进行质量检测，但到2020年6月1日发现熔喷布市场价格发生急剧变化就反过来说模具生产的熔喷布由质量问题，明显违背社会常理，是发现熔喷布市场价格下跌了，就想撕毁合约，终止合同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条、第六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此可见，友好公司在本案合同的履行中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并且是以行为方式默认和接受了富晟公司的产品。依据法律与合同履行的常识，应当视为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三、富晟公司交付模具所有权后的确在富晟公司的确存在调试模具、大批量生产熔喷布的事实，友好公司未持质量异议。同时模具交付以后，友好公司具有保管义务，及证据保全义务，模具毁损并遗失挡气板，导致鉴定不能，友好公司负有法律责任。富晟公司并没有违约行为。本案双方递交的证据证实：1.富晟公司的确于2020年5月12人交付了一套案涉模具给友好公司。2.友好公司在车间进行安装调试、批量生产的视频与照片，也证实友好公司老板之一游世凯与技术人员、生产工人在车间现场的。并且视频中显示用黄色连接器的熔喷布模具生产了几大卷熔喷布。3.友好公司补充的与中山市凯美捷模具制品有限公司的一些合同与资金往来证据没有证明力，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方面均存在问题，且的确友好公司不能证实视频中生产的熔喷布是第三方生产的。4.友好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模具，负有法律意义上的保管作用。双方整个合约约定，后期9套模具还有198万模具订单。从日常生活经验与生活常识来推断，富晟特公司作为供应商在案件闹掰前，不会愚蠢到隐藏案涉模具的挡气板，不做后面198万的模具生意。供应商应当调试好的产品给客户才对。因此友好公司诬陷富晟公司偷走模具实在是不讲诚信。况且2020年5月12日交付模具后，友好公司一直在生产，模具在安装机台上，车间还有视频监控，富晟公司当着工人的面，不可能偷走模具配件。又，现场勘验现场，三方人员发现模具已经被友好公司从机台上拆卸下来，搁置在墙脚。如果模具不行，其应在三天内、甚至七天内生产的时候提出书面异议，但其没有。而且要求返修、退货也可，但富晟公司却怠于行使权利，也不进行拍照、排视频保存证据，但友好公司私自将案涉模具从机台上拆卸下来搁置在墙脚。勘验现场的视频与照片及勘验记录证实：模具已经生锈，且存在核心部件喷丝孔损坏、丢失2块挡气板配件的勘验情节。上述情节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与生活常识上，足可以推定友好公司保管模具不当，恶意弄掉模具配件的可能性比较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富晟公司违约，友好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在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均提及富晟公司交付了两套模具给友好公司，拍摄的视频也证实上述模具是可以生产熔喷布，友好公司在一审中反复强调模具不能生产熔喷布，因此，其主张没有事实证据证明。两套模具交付给友好公司后，均有进行过调试和测试的视频，以及有调试的打印数据测试表，友好公司认为其保管的模具存在缺陷，其应当对此承担保管不利的法律后果。事实上，合同约定先交付第一套模具，友好公司在确认合格后富晟公司再交付另一套模具，这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如第一套模具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也即不能生产符合标准的熔喷布，友好公司根本不可能通知富晟公司交付第二套模具。事实上，富晟公司交付了两套模具给友好公司，友好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和确认，并且，司法鉴定中也是第二套模具。因此，友好公司对其主张存在不诚信行为。综上所述，富晟公司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同时友好公司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诉请，维持原判。友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友好公司与富晟公司签订的《模具采购协议》（编号：FST2019-11-09）于2020年6月2日解除；2.判令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8000元；3.判令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退还预付款132000元；4.判令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支付维权律师费用3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为1770元，共计诉讼费4295元。由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该公司已预交诉讼费4295元）。本案司法鉴定费为14460元，由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友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一审庭审笔录、2.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友好公司自认在其工厂内的模具为富晟公司送给其的第二套模具，第一套模具已退还给富晟公司”，友好公司不构成自认；友好公司在2020年5月11日向富晟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的事实，富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涉案模具调试不成功的事实。富晟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经审核，友好公司所提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友好公司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友好公司以案涉的模具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能否成立。友好公司主张案涉的模具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应负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的模具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富晟公司在友好公司处拍摄所生产的熔喷布，可以初步认定富晟公司向友好公司供应的模具可生产出熔喷布。其次，根据《模具采购协议》第一条第1.3款及第三条第3.1款的约定，富晟公司提供给友好公司的第一套模具符合约定标准的，友好公司再安排富晟公司生产剩余的九套模具，并在一个月内将剩余的九套模具交付给友好公司（每三天交付一套熔喷模具）。本案一审庭审中，友好公司自认在其工厂内的模具为富晟公司送给其的第二套模具，可以推断出友好公司在确认第一套模具无质量问题后，友好公司才安排富晟公司生产第二套模具。再次，虽《模具采购协议》1.2约定，“过滤防护效果以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检测出具的数据为准”以及2.7约定，“试模成功后，双方委托有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对生产的产品进行检测”，但无证据显示对于双方未委托检测，富晟公司存在过错。而本案中除了自身陈述外，友好公司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案涉的模具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最后，在一审司法鉴定过程中，因鉴定的熔喷模具模腔内缺少两块挡气板配件，且双方均无法提供缺少的两块挡气板配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由于被鉴定模具一直在友好公司处，友好公司有对该被鉴定模具保管的义务；而友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系富晟公司向其提供模具后，在调试中拆走了该两块挡气板，但友好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富晟公司也不予确认，故友好公司应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未采纳友好公司关于案涉的模具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并驳回友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友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已由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市友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