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115民初3934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珍琦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俞飞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财，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莱尼思(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张大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亦俊，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珍琦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原告)诉被告(反诉原告)莱尼思(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判决主文前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分别于2020年7月15日、2021年4月20日就本诉、反诉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亦俊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亦俊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自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起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3月12日签订的《无纺布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预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162,564元,并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从原告仓库自行运走所有已发货物；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初,原告与被告就采购弹性无纺布用于制造一次性医用口罩一事达成合意。2020年3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无纺布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LNSXXXXXXXX),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克重65g/平方米、规格分别为门幅130mm、190mm、95mm的无纺布,共计145吨;合同总价款为1,30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分5次分别向被告预付货款7,162,564元。2020年3月11日，原告收到被告寄送的无纺布样品，3月14日原告对样品上机打样，质量合格。2020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送货7069.5kg，3月19日送货5583.4kg，两次合计12652.9kg。3月19日原、被告工作人员在微信群内聊天，原告工作人员告知被告工作人员“弹性耳膜质量问题”，被告工作人员表示“该产品刚生产，产品刚稳定下来”，并称“刚刚找到原因”。3月20日原告再次询问“布的均匀性和断裂强度能不能提升？”被告表示“可以，后面都是65克的”。3月20日晚上原告将产品检测报告发送给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表示“下一批货会好些，但是大调整不行，目前生产只能达到这个标准”。3月24日，原告工作人员“要求换货处理，后面需改善品质”，被告工作人员表示“会提交公司处理”。同日被告回复“质量全部符合合同第二条之约定”，认为原告提出的要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系无理要求”等。3月25日原告工作人员再次告知被告工作人员，用被告货物生产的产品是不合格的，并且该不合格产品影响原告的产品注册。此后，双方未能就货物质量问题达成解决方案。从以上事实可见，原告在发现被告交付的货物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后，立即与被告沟通，并让其停止生产、调整品质后再发货，被告明知其交付的货物产品质量不稳定，但仍以生产线无法停止等理由拒绝原告要求。为进一步确定案涉无纺布规格、质量是否符合要求，以尽量减少双方损失，原告2020年4月22日对被告发送的各个批次货物进行抽样检测，形成了《质量检测报告》，显示多批次65克布重量不达标，数据波动偏离标准值；断裂强度和断裂延伸度、回弹、实测值波动很大，各批次之间很不稳定；各批次布料分布不均匀，表面无明显压点。慎重起见，原告又委托国内权威检测机构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对向被告购买货物所生产的口罩产品进行检测，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29日出具了《检验检测报告》，上述报告显示检测结果为“口罩带断裂”，判定“不合格”。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规格、质量合格的货物，违反了合同约定，使得原告采购无纺布用于制造一次性医用口罩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被告本诉辩称，对签订合同、供货、支付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供货多给了99公斤。双方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质量以样品为准，质量获得了对方认可，签订合同时被告已经将技术标准告知了原告，原告寄送给被告的函件中提到的横向断裂标准在双方的所有合同和约定中都没有提及，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双方的往来对话也是笼统、没有具体的标准的，双方的对话也不能作为判定质量问题的依据。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是口罩的检测报告，但原、被告之间是无纺布销售合同，没有约定口罩的制定标准。故被告提起反诉请求：1、要求继续履行原、被告签署的《无纺布购销合同》；2、由原告支付拖欠的无纺布5682.40公斤货款，即511,416元，并自2020年3月20日至实际支付日按照LPR计算的利息；3、由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对于被告多送了99公斤货物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用被告提供的无纺布进行口罩生产后，发现有关口罩的弹性耳膜存在拉伸强度不合格等质量问题，要求被告调整质量。被告告知原告，目前的生产标准只能达到这个标准，没办法大的调整。后原告告知被告，要求调换已到货的无纺布，暂停生产、等待被告确认品质后再发货。后双方沟通未果，被告提供不合格无纺布、拒绝调换，并要求继续按照现有标准继续履行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2日，原、被告签订《无纺布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四面弹弹性无纺布，产品规格为：65g/平方米、门幅分别为130mm、190mm、95mm，共计145吨，合同总价款为1,305万元；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以双方确认的样品为准(无确认样品的，以供方厂标为准)；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当天预付全额50%货款。合同生效,供方分批送货,并根据每次到货数量支付相应全额货款,合同执行完毕，预付款转货款；验收标准、办法及提出异议的方式为：由于无纺布是根据客户合同需求特制生产产品，不接受客户退换货行为；违约责任：1.需方逾期付款的,需方应按每日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八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供方损失的,需方应当赔偿给供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主张权利的费用等),需方逾期付款超过30天,供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的,供方有权停止供货,由此造成逾期交货的责任由需方承担。3.需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应向供方支付货款总额的100%。需方应当赔偿给供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主张权利的费用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3月12日-16日分五笔合计向被告支付货款7,162,564元。被告于2020年3月14日、19日分别向原告送货7069.5kg、5583.4kg，两次合计12652.9kg。被告称另有99kg未体现在送货单上的货物也送至原告处，原告确认上述99kg货物已收到。 2020年3月9日-3月23日，原告方杨董鑫与被告方刘方就涉案交易通过微信进行磋商沟通，2020年3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产品标准有吗？”……被告：“回复率70%，断裂横向延伸率>220，断裂纵向延伸率>200,断裂强度牛顿/5厘米，横向12，纵向20”。 就涉案交易原、被告另建立了名称为“莱尼斯-珍琦”的微信群，群成员有原告法定代表人俞飞英、原告方杨董鑫、盛芹、张晓依、被告方刘方。2020年3月12日，被告发送了“珍琦莱尼斯买卖合同3.pdf”，3月13日原告将双方均盖章的合同发在群内；3月14日，原告在微信群内发送一张口罩图片并告知被告：“你家的样品布已经出来了”；3月19日，原告：“弹性耳膜质量问题现场使用跟进，主要问题同一批出现有好跟不好的。不好的一点拉伸强度都没有，很容易撕破”，被告：“知道，之前刚生产，这个产品刚稳定下来”，原告：“你后面的布先停一下，质量管控好再发，不然问题很大”，被告：“好，你先用完这10几吨，应该改很小部分，我们这几天刚找到原因，只有两边的一卷有小部分”；3月20日，被告：“刚和生产上沟通了，下一批货会好一些，但是大的调整不行，这和我们的原料和生产工艺有关，一旦大调所有的客户的产品都要调整，还有原材料都要重新订购，这个没办法实现，目前的生产只能达到这个标准”;3月24日，原告：“贵司提供的弹性布延伸率与断裂强度都不达标，已到货的我们要求换货处理，后面需改善品质”…… 2020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称，因涉案货物横向延伸率及回弹率不达标、弹性布断裂强度不达标等质量问题要求已到货的弹性无纺布予以调货，尚未交付的货暂停生产，并尽快确认品质能够满足要求。当日被告回函称其供货质量全部符合合同第二条之约定，原告提出的“横向断裂强度必须达到25-30N”的要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并告知原告下达正式发货通知，否则应承担所有损失。 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涉案无纺布质量进行鉴定，具体内容包括：涉案无纺布每平方米克重是否为65g；无纺布门幅宽度(以卷数标签上标明的门幅宽度为标准)；无纺布制成的耳带能否达到一次性医用口罩标准要求(依照YY/T0969-2013第4.4条、5.4条)；无纺布是否符合被告弹性无纺布公司标准。鉴定机构就上述问题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无纺布每平方米克重(单位面积质量)与FZ/T64017-2011《针刺压缩弹性非织造布》及FZ/T64033-2014《纺粘热轧法非织造布》要求的单位面积质量偏差率相比，均超过65g/平方米的偏差范围。130mm型号门幅宽度偏差符合莱尼思标准要求及FZ/T64033-2014《纺粘热轧法非织造布》要求，不符合FZ/T64017-2011《针刺压缩弹性非织造布》要求，105mm型号幅宽偏差均符合标准要求。涉案无纺布平方质量偏差、拉伸强力、断裂伸长率及弹性回复率均不符合《莱尼思(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质量检测报告》上的指标要求。无纺布制成的耳带不符合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要求。 另查明，原告为涉案鉴定预付鉴定费447,15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无纺布购销合同》、送货单、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往来函件、《莱尼斯(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质量检测报告》、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提供的涉案无纺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构成根本违约。 首先，关于涉案无纺布的质量标准。双方合同约定为“以双方确认的样品为准(无确认样品的，以供方厂标为准)。”但双方实际并未确认样品，合同亦未附供方厂标。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2017)修订》第二十七条规定，企业标准必须公示或备案，但被告并未公开任何企业标准，故不存在供方厂标，被告明知原告购货系用于口罩生产，应当适用《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相应标准。被告认为，在合同磋商阶段，被告方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告知原告质量标准为“回复率70%，断裂横向延伸率>220，断裂纵向延伸率>200,断裂强度牛顿/5厘米，横向12，纵向20”，该标准也即被告厂标，且双方系无纺布买卖合同，被告并不知晓原告采购系用于口罩生产，双方也未约定无纺布用于口罩生产的技术标准，故不应当适用《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相应标准。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无纺布的每平方米克重、幅宽合同有明确约定，双方并无异议。关于其他质量标准，被告通过微信明确告知过原告“回复率70%，断裂横向延伸率>220，断裂纵向延伸率>200,断裂强度牛顿/5厘米，横向12，纵向20”，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并继续与被告交易，故本院认为该标准可作为双方认可的标准。 其次，关于涉案无纺布质量是否符合标准。根据《质量鉴定报告》，涉案无纺布每平方米克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涉案无纺布的拉伸强力、断裂伸长率、断裂强力及弹性回复率均不符合“回复率70%，断裂横向延伸率>220，断裂纵向延伸率>200”的标准，仅105mm型号的无纺布门幅宽度的偏差符合标准。关于被告提出的涉案无纺布主要成分为聚氧化乙烯(POE)定义有误、断裂强力标准错误、长期存放导致无纺布质量偏差、鉴定标准未经其同意等问题，本院认为，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法院委托的鉴定人，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机构相关专家在审理中逐一回答了被告的进一步质疑：1、关于POE的中文名称，鉴定机构认为其系指聚氧化乙烯，被告在勘验现场的陈述也为“聚氧化乙烯(POE)”，而被告所认为的POE名称“聚烯烃类热塑性弹性体”实际称作TPO；2、被告认为鉴定报告中断裂强力、断裂伸长率的参考指标与厂标有出入，被告厂标为“断裂强力CD≥12,MD≥20”、“断裂伸长率MD≥200，CD≥220”，鉴定机构庭后向本院出具了《补正说明函》，认为按照被告所述的标准，参照取样的数值，涉案无纺布断裂强力、断裂伸长率的MD(纵向)仍然不符合要求，达到了现场笔录中约定的拒收的数量，鉴定结论不变，而CD(横向)因样品幅宽过窄不能进行检测；3、被告认为鉴定报告中所述的“判定的接收数(Ac=1),拒绝数(Re=2)”没有经过其同意，且鉴定机构未就此向其进行过说明，鉴定机构认为勘验现场有被告的技术人员在场，数量的确定是双方讨论协商最后签字确认的，且国标对Ac、Re均有明确定义；4、被告认为长期的存放及储存环境等因素会导致无纺布特性发生变化，鉴定机构认为现场勘验时的储存环境没有问题，涉案POE材质是比较稳定的材质，化学性能也是稳定的，储存良好的话并无保质期要求。综上，在被告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形下，本院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纳，故本院综合考虑认定被告提供的涉案无纺布不符合约定标准。 再次，关于被告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同约定“由于无纺布是根据客户合同需求特制生产产品，不接受客户退换货行为”，原告认为被告明知其采购是用于制作口罩耳带，被告认为其交货之前并不知道原告的采购目的。本院认为，即使被告并不知晓原告的采购目的，其提供的无纺布亦不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被告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自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起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3月12日签订的《无纺布购销合同》，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涉案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已支付的货款7,162,564元并支付自解除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从原告仓库自行运走案涉库存货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处的案涉库存货物，原告确认尚有12231.95公斤，损耗519.95公斤系用于制作样品、鉴定取样，该部分系合理损耗，故原告应返还货物12231.95公斤(具体规格、数量详见附件)。 最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就其反诉请求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珍琦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莱尼思(上海)商贸有限公司2020年3月12日签订的《无纺布购销合同》于2020年7月8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莱尼思(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珍琦护理用品有限公司货款7,162,564元及利息损失(以7,162,56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反诉原告)莱尼思(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珍琦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仓库自行运走案涉库存货物(具体规格、数量详见判决书所附清单)；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莱尼思(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1,938元，减半收取计30,9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57元，鉴定费447,150元，三项合计487,57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莱尼思(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智永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曼倩 书 记 员 魏本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 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库存清单 序号 品名 规格 数量 送货重量（KG） 库存重量（KG） 差额（KG） 整件（件） 散件（卷） 弹性 无纺布 130mm 10063.1 9753.89 309.21 弹性 无纺布 200mm 弹性 无纺布 105mm 2223.6 2111.86 111.74 弹性 无纺布 130mm、105mm混装 合计 12751.9 12231.95 5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