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5462号原告：宋武超，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喜，北京所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森之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15号15-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8W7D98。法定代表人：王娇，总经理。被告：王娇，女，199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宋武超与被告北京森之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之圭公司）、被告王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武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喜、被告王娇兼被告森之圭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武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货款27017元及利息（27017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律师费4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北京森之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开始从原告处购买烘焙糕点原材料，一般供货后，当月或下个月给付货款。对于2020年1月货款共计27017元，被告公司一直未给付，王娇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故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裁判。被告森之圭公司、被告王娇共同答辩称：原告起诉二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二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被告森之圭公司与原告宋武超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1．被告森之圭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也未从原告处进任何的烘焙糕点原材料，原告起诉二被告无事实依据。2．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宋武超系北京康乐畅通商贸中心（个体工商户）的法定代表人与经营者，其对外诉讼应以北京康乐畅通商贸中心的名义进行而非以个人名义。3．本案中与北京康乐畅通商贸中心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北京谷稻谷香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稻谷香公司），被告王娇系谷稻谷香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王娇与宋武超之间的交流均属职务行为。二、原告起诉金额与事实不符。原告宋武超与被告王娇之间的对涉案货款数额一直未予以确认，被告王娇也一直未认可原告的计算方式，表示需要核对一下。至今，双方对原告所诉货款金额一直未予确认，现王娇已经不在为谷稻谷香公司工作，已无权对相关数额进行核实，原告需与谷稻谷香公司就涉案货款核实后再行提起诉讼。三、原告所诉诉讼请求第二项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二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诉讼错误，同时原被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因此该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宋武超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21日，宋武超在微信群中发送了11张食品销售凭证，销售日期为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8日，金额共计26231元。宋武超提交其与王娇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20年1月21日宋武超称“王总你好，1月份货款26231，发票786，总27017”，“我们明天就回老家了，麻烦年前给清了吧”，2020年2月16日宋武超称“王总，货款给转一下”，王娇回复“好的，我安排下”。2．2020年9月25日宋武超称“那个账是一月多份的了，你现在就马上十月一了就十个月了，你2万多块钱没有那就不会吧，如果说我不着急用钱也不会催你啊”，王娇回复“那我去年账还没有收回来呢，我找谁要去呢，是不是那大家现在就这么个情况，你让我怎么办呢”，同日，王娇又回复称“我差这2万多块钱，大哥真的，我现在没有钱，你说我去哪儿，给你变给你转呢，对不，那我下来钱，我肯定给你，那问题是我现在下不来，那你说我怎么弄啊”。诉讼中，王娇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但陈述，王娇只是负责向宋武超购买货物，与森之圭公司没有关系，不能因为王娇是森之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代表是森之圭公司向宋武超购货；王娇是代表谷稻谷香公司向宋武超购货的，王娇在微信群聊中只是负责与宋武超对账，群聊中另一个人是王娇的同事；不认可微信群聊中宋武超发送的食品销售凭证，宋武超没有向王娇及森之圭公司送过这些货物，且食品销售凭证中没有收货方签字盖章，也没有销售单位名称；王娇在2020年2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好的，我安排一下”只是去安排对账工作，后来王娇从谷稻谷香公司离职了，王娇在2020年9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称要给宋武超钱是因为当时还没有对完账，出于谷稻谷香公司与宋武超合作的信任，所以王娇跟宋武超说等钱下来就给宋武超。对此，宋武超陈述，宋武超一般都通过叫“滴滴”的方式向王娇送货，送货单不会给“滴滴”司机，也不需要王娇签收，只是在微信中进行对账确认。宋武超补充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宋武超自2019年3月初至2020年1月于每月初在微信群中发送食品销售凭证，除去2020年1月份的货款没有支付，之前的货款王娇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已经结清了，并表示庭后补充提交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王娇对于2020年1月份以外的食品销售凭证均认可，对于2020年1月份以前的货款王娇表示均已经结清。宋武超提交其与王娇之间通话录音光盘2份，其中2020年6月30日录音中宋武超称“我是石门卖烘焙材料的，我说那钱去年的给转一下，我们实在这也是实在用钱，今年困难”，王娇称“我真是没有，我到现在还没开张，我要是有能不转你吗，一共也没多少钱的事”，宋武超称“我们石门这边也封了，只能开半天，你知道好长时间了”，王娇称“你稍微缓缓我了行不，那也没办法，我现在确实是没有，我现在啥也没干”。2020年12月4日录音中宋武超问“王总，你那钱还没转呢”，王娇称“嗯，我还没弄呢”，宋武超称“你啥时候弄啊，都一两天了”，王娇称“我尽快吧”。王娇认可上述2份录音真实性并陈述，王娇从2020年12月5日开始对账，但是账目没有对出来，王娇告诉宋武超没有对出账，让宋武超等对完账，后来对出账之后发现并不欠宋武超货款。王娇及森之圭公司共同提交北京康乐畅通商贸中心及谷稻谷香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宋武超为北京康乐畅通商贸中心经营者，涉诉买卖关系系北京康乐畅通商贸中心与谷稻谷香公司之间。王娇及森之圭公司另共同提交王娇与宋武超之间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对于2020年1月份的账单，王娇需要进行核对，经核对后王娇并不欠宋武超货款，且2019年9月份及2019年11月份的账目存在问题，经过双方在微信群中核对确定金额后才进行付款；2019年12月份因王娇更换了进货商，王娇进货的金额为8000多，不可能在2020年1月再从宋武超处购买2万多元的货物。对此，宋武超陈述，王娇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娇为谷稻谷香公司员工，而且王娇自己有公司，不可能在别的公司打工；2019年9月份王娇订货订多了，王娇退给宋武超部分货物，宋武超扣除了退货部分的货款；对于王娇是否换了进货商与本案无关，宋武超对此也不知情；宋武超每次向王娇发送食品销售凭证后，王娇都会及时查看，如有问题会向宋武超反映，且之前的货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涉诉的账单宋武超已经向王娇发送，王娇此后也没有表示出异议，过了将近一年，王娇才以账目不清为由拒付货款。诉讼中，宋武超陈述，肖小雨为王娇雇佣的员工，肖小雨通过电话向宋武超订货，次月初宋武超在微信群中发送食品销售凭证，由王娇自己进行对账，对账后王娇支付货款。宋武超就此提交其与肖小雨于2020年12月26日的通话记录，宋武超问“2020年1月份我送的所有货也都收到了是吧”，肖小雨称“对，她跟你那边账结清了吗”，宋武超称“结清的话我就不问你了，没结清呢”，肖小雨称“还有多少了”，宋武超称“2020年1月份我给送的货你都收到了，一共给她开的单子是27000多，那不让你看了吗”，肖小雨称“一直全部没结吗”，宋武超称“一分钱没结，老是说马上给我”，肖小雨称“你再给她打电话吧，我没跟她联系”。王娇称对于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确定通话录音中是否为肖小雨本人，肖小雨与王娇是同事关系，肖小雨亦为谷稻谷香公司员工。王娇另陈述，因为谷稻谷香公司只能开具普通发票，使用对公账户很麻烦，而且王娇当时为谷稻谷香公司的经理，所以王娇就替谷稻谷香公司垫付给宋武超货款，和宋武超结算完毕之后，每个月谷稻谷香公司也会与王娇之间进行结算，再把王娇垫付的款项给王娇。为核实案件事实，本院当庭拨打肖小雨电话，肖小雨陈述：1．肖小雨为王娇个人雇佣的员工，负责烘焙产品的加工，王娇在昌平区讲礼村有一个作坊，肖小雨在这里上班；2．肖小雨向宋武超打电话进行订货，但是不负责对到货后产品的清点；3．肖小雨听说过谷稻谷香公司，但不清楚王娇和谷稻谷香公司之间的关系，肖小雨不是谷稻谷香公司的员工，而是受雇于王娇个人，现在肖小雨已经离职一年多了。宋武超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主张王娇及森之圭公司应承担宋武超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庭审中，宋武超认为应该由王娇个人支付涉诉货款，故申请撤回对森之圭公司的起诉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6231元及以26231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庭审结束后，宋武超向本院补充提交账户对账单及微信群聊天记录并陈述，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的货款均是王娇转账给原告，每个月的货款都是通过宋武超向王娇发送的食品销售凭证计算出的金额，其中2019年9月的货款因为有退货以及2019年11月的货款给予王娇部分优惠，所以这两个月的货款不以宋武超向王娇发送的食品销售凭证为依据。本院注意到2019年8月14日，森之圭公司向宋武超转账198908元，对此宋武超陈述，王娇跟宋武超说王娇需要给森之圭公司走账，所以向宋武超的账户转账198908元，宋武超扣除了2019年7月份33534元货款后便将剩余款项转回给王娇了，但因为宋武超计算错误，宋武超向王娇多转了1元，宋武超向王娇转回的金额为165375元。本院收到上述材料后致电王娇通知其到庭核实上述材料，但王娇未到庭核实情况。上述事实，有原告宋武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账户对账单、企业登记信息，被告王娇、被告森之圭公司共同提交的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企业登记信息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宋武超主张王娇欠付货款26231元并就此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账户对账单等予以证明，王娇认为涉诉买卖合同关系主体为北京康乐畅通商贸中心与谷稻谷香公司，宋武超不具备主体资格，且王娇为谷稻谷香公司员工，涉诉货款应由谷稻谷香公司承担，但王娇就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王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宋武超提交的证据，宋武超每月向王娇所在的微信群中发送食品销售凭证，王娇亦通过微信与宋武超确认金额后，由王娇通过个人账户向宋武超个人账户支付相应的货款，本院可以认定涉诉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系宋武超与王娇二人，因此对于王娇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宋武超撤回对森之圭公司的起诉，现宋武超要求王娇给付货款26231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宋武超主张的利息，宋武超称因2020年2月16日，宋武超通过微信向王娇催要货款，王娇回复称“安排下”，据此宋武超主张自2020年2月16日起算利息。虽然双方并未约定给付货款的时间，但根据宋武超提交的账户对账单，王娇均于次月给付上月的货款。庭审中，王娇针对2020年2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称，王娇回复的“安排下”的意思是安排对账，但此后王娇并未将对账结果告知宋武超，后续宋武超向王娇催要货款时，王娇亦未明确答复。故对于宋武超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宋武超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之间就律师费一事并无约定，故对于宋武超主张的律师费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娇给付原告宋武超货款262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王娇给付原告宋武超利息损失（以26231元为基数，以年利率3．85%为标准，自2020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宋武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元，由被告王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耀飞书 记 员  张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