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03民初10352号原告：巫发椿，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佳瑜，女，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江海，福建新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巫发椿与被告许佳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巫发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林及被告许佳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江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巫发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许佳瑜向巫发椿返还机票订金20000元并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即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许佳瑜承担巫发椿聘请律师的费用4000元；3.许佳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巫发椿（微信号：×××03，微信名：石头）和许佳瑜（微信号：×××74,微信名：ｖｉｖｉｌ）于2020年5月16日经微信沟通协商，由许佳瑜代巫发椿替曾宇晨（护照编号ＥＢ4××××）购买2020年5月中下旬或2020年6月初由美国纽约回中国国内航空机票。巫发椿于2020年5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许佳瑜支付机票订金20000元，于2020年5月21日分四次向许佳瑜微信转账合计58000元,于2020年5月21日向许佳瑜支付宝转账10000元。巫发椿在支付20000元机票订金和68000元机票预付款之后，几经沟通和确认，许佳瑜最终未能完成相应目标航空机票的预订和出票。许佳瑜于2020年5月22日在微信中明确拒绝继续进行机票预订并返还巫发椿68000元机票预付款，许佳瑜以巫发椿支付的订金20000元系＂定金〃和“个人原因定金不退为由”拒绝返还，许佳瑜于2020年6月17日将巫发椿微信拉黑，随之许佳瑜拒绝巫发椿电话协商沟通，巫发椿无奈遂提起诉讼。许佳瑜辩称，其已根据巫发椿的需求提供具体航班信息以供选择，因巫发椿的客户未准备好国际健康码、在有现票时未能及时决定、有现票时对具体的日期航班价格不满意等原因，导致未能如愿购买到机票，责任在巫发椿；许佳瑜在与巫发椿沟通机票预订时，已明确告知巫发椿若因个人原因定金不退，巫发椿支付完定金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多次使用“定金”“订金”的不同表述，但许佳瑜在巫发椿支付款项时已明确“个人原因定金不退”，并在后续履行中明确“订金退不了”，而巫发椿在知晓“个人原因定金不退”后均明确使用“定金”表述，可见其清楚定金罚则，未对“定金”表述产生混淆或错误认识；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巫发椿的该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巫发椿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5日，巫发椿通过微信与许佳瑜协商，由许佳瑜代巫发椿客户购买从美国纽约到中国国内的机票，巫发椿称“他要最快直飞的“，许佳瑜以机票紧张为由建议中转并提供5月25日出发的中转1次的航班，并要求巫发椿与客户商量好再决定。次日，巫发椿同意预订上述航班或最近回国的航班，并称“我个人先付你1万定金”，许佳瑜回“2万订金”。巫发椿通过微信向许佳瑜支付20000元后，许佳瑜称“个人原因定金不退”。2020年5月17日，巫发椿以客户忘打健康码为由要求许佳瑜慢点出票，如果出票就让客户先去机场，许佳瑜回“我天天在出票的，只能改后面的日期，那张已经在排队了，我帮他改吧”。2020年5月21日，巫发椿向许佳瑜支付机票预付款68000元。截至2020年5月23日，许佳瑜多次向巫发椿推送航班信息，但因出发日期过晚、中转时间过长、中转次数多、巫发椿收到许佳瑜信息后与客户沟通期间机票被卖光、许佳瑜未能抢票成功等原因导致机票购买事项未能完成。2020年5月23日，巫发椿称客户已买从2020年6月26日从首尔到青岛的票，若许佳瑜不能买到2020年6月10日前从纽约回中国的转机时间短的机票，则应购买从纽约到首尔的机票，许佳瑜回复航空票务不出半段的机票，并再次要求终止代理买票事宜及退款给巫发椿（许佳瑜之前已于2020年5月22日以浪费其时间为由要求退款）。巫发椿于当日向许佳瑜发送支付宝账号后，许佳瑜向巫发椿转款68000元。2020年5月25日，许佳瑜向巫发椿发送2020年5月31日从纽约飞往上海的航班信息，巫发椿未予回复。2021年4月28日，巫发椿诉至本院，并支出律师费4000元。庭审中，巫发椿称因许佳瑜拒绝退还余款20000元，故其诉至上海法院，法院以被告身份信息不明为由不予立案，故其聘请律师调取许佳瑜身份信息以便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巫发椿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上海市增值税电子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巫发椿委托许佳瑜代巫发椿客户购买机票，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讼争20000元款项的性质，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上述款项性质的表述存在“订金”、“定金”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属于约定不明。虽然许佳瑜称“个人原因定金不退”，巫发椿并无异议，但该表述仅涉及对巫发椿不履行合同时的违约责任，并未同时约定许佳瑜违约时应双倍返还定金，故上述约定亦不能认定为双方约定了适用定金罚则。因此，讼争20000元款项不应被认定为定金，但其返还规则应依照双方约定的“个人原因定金不退”予以认定。二、关于案涉委托购票事宜未能完成的原因，1.许佳瑜在明知巫发椿替他人购买机票的情形下接受巫发椿委托代理购票事宜，故其对巫发椿作为中间人沟通、转达购票信息的事实应当知情，巫发椿亦已在收到许佳瑜信息后及时向客户询问，在此期间机票售罄系疫情期间机票紧张的市场行情所致，并非巫发椿原因造成，亦属许佳瑜应当预见之情形。2.巫发椿最初要求预订最快直飞的航班，在许佳瑜建议下亦仅同意购买最近回国且中转一次的航班，故其对许佳瑜之后推荐的多次中转、中转时间过长以及出发时间过晚的航班予以拒绝，并未超出许佳瑜的预期。3.巫发椿因客户未能提供连续的健康码导致机票未能出票并改期，具有一定过错；其后续提出仅能购买2020年6月10日前从纽约回中国的转机时间短的机票，否则应购买2020年6月26日前从纽约到首尔的机票，该要求在双方达成委托合意时并予以限定，巫发椿要求许佳瑜按此条件完成委托事项系加重对方责任。4.许佳瑜以浪费其时间为由要求终止委托事项，与案涉机票未能购买成功的结果具有直接关系，许佳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虽巫发椿后续提出了超出双方订立合同时的要求，但许佳瑜并非完全不能完成，其在2020年5月25日继续向巫发椿推送2020年5月31日航班信息的行为表明了委托事项尚有完成之可能，但许佳瑜于2020年5月23日即要求终止委托合同，巫发椿于2020年5月25日未予回复并无不当，许佳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对于案涉委托购票事宜未能完成的结果，巫发椿、许佳瑜均有过错，本院认定双方过错比例分别为40%、60%，故许佳瑜应向巫发椿返还机票订金12000元。因许佳瑜未在双方委托合同终止之日即2020年5月23日向巫发椿退还上述款项，故还应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巫发椿因调查许佳瑜身份信息以便提起诉讼需要而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其律师费损失与许佳瑜的违约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因巫发椿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并非全部为调查费用，且其诉求本院亦未全部支持，故本院酌定许佳瑜应向巫发椿支付律师费1000元。综上，巫发椿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佳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巫发椿返还机票订金1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未返还的机票订金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1000元；二、驳回巫发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元，减半收取计208元，由巫发椿负担41元，由许佳瑜负担167元。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王 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王雅雯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