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明，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远，杨清明所在工作单位佰盛智能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炳启，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利，女，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利洋科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山下安置区荣阳路自编1号。法定代表人：张小利。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锋，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癸婷，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清明因与被上诉人李炳启、张小利、广州市利洋科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洋科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清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远，被上诉人李炳启、被上诉人张小利及其与利洋科创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锋、陈癸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清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杨清明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炳启、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李炳启没有依法取得经营资格，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李炳启应当对其交付的一台打片机、六台焊耳机及三台封边机属于合法合规的产品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没有举证证实。3.李炳启出售的案涉设备属于没有生产厂家、没有合格证且不开具发票的“三无产品”，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15条等规定，也违反了广东机械工程协会的T/CDMES0012-2020生产标准，其应承担退款退货及赔偿责任。一审不予支持返还货款，反而支持三无产品进入市场，并认为是合法销售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李炳启同意退机退款并且实际履行了部分义务，只是尚未完全履行退款义务。（三）一审法院并未适用有关的实体法，而是适用了程序法直接驳回杨清明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立案审查时采用简易程序开庭，第一次开庭后，转为普通程序让杨清明再次交费，但并未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就下了判决书，违反了法律规定。（五）李炳启称有部分是自己生产的设备，应属于利洋公司，故利洋科创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李炳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杨清明的上诉请求。李炳启已就焊耳机、封边机等相关产品交付给杨清明，杨清明已验收，其主张交付标的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法律根据。杨清明在一审中也确认验收过，其现要求退货的原因是没有订单。结合2020年4、5月份原材料暴涨，国家对口罩产品质量检验门槛的提高，杨清明并无订单，其拟通过退货及虚构设备质量问题来达到转嫁市场风险的不正当目的。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杨清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炳启、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归还货款32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4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还款项之日止）；2.李炳启、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炳启、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承担；4.确认杨清明与李炳启、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口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疫情期间，杨清明计划购买口罩生产线生产口罩，遂向开设机械厂的李炳启打听到口罩生产线由一台打片机、六台焊耳机及三台封边机组成。之后，杨清明计划向李炳启购买口罩生产线，总货款为376000元。杨清明分别于2020年4月16日、4月23日向李炳启转账150000元、226000元，合计376000元。李炳启将新买的六台焊耳机、三台封边机、自己生产的打片机架及新买的超声波分三次送至杨清明处，后打片机经调试不能达到杨清明要求后杨清明退货退款，将打片机退回李炳启处，李炳启退回杨清明打片机货款52000元。后杨清明以没有发票、合格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李炳启对六台焊耳机、三台封边机退货退款，双方协商不成，并诉至法院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标的，庭审中，双方已明确打片机及超声波的争议已解决，本案只需对焊耳机及封边机的争议作处理，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案涉争议标的焊耳机及封边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2.本案承责的主体；3.案涉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4.李炳启是否需要退货退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杨清明主张为买卖合同，李炳启主张为委托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李炳启对焊耳机、封边机先买后卖，从事中间贸易，自认赚取了差价，另出卖自产的打片机架配套售卖给杨清明，双方实为买卖合同关系。李炳启主张双方为委托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亦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承责主体。杨清明主张其与李炳启是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合同主体应为杨清明与李炳启，另杨清明主张李炳启、张小利为夫妻关系，利洋科创公司为张小利所开设的公司，李炳启、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清明并未举证上述交易主体为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张小利作为李炳启配偶帮忙拉回打片机并无不妥，更不能证实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有参与交易，因此，杨清明主张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需要承责并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杨清明主张合同无效，却未提出任何理由与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杨清明、李炳启双方主要争议为六台焊耳机、三台封边机是否合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交付标的是否合格。1.杨清明在向李炳启购买焊耳机及封边机前，并无约定是否由售后及提供发票及合格证，在疫情当下李炳启亦有权定做具有相应功能的机器提供给杨清明；2.杨清明对李炳启提供的全套设备的运转已有验收，当时并无发现质量问题；3.杨清明并无提供焊耳机及封边机的权威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4.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杨清明退货的原因是没有订单；另，杨清明主张李炳启提供的上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但杨清明庭审中却自称“焊耳机、封边机没有用过，不知有无质量问题”，且焊耳机及封边机当时已交予杨清明验收。因此，杨清明主张交付标的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清明主张李炳启、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对生产口罩的机器设备退货退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疫情期间，作为公民我们应携起手来，共同应对和消除疫情隐患。积极生产防疫物资利国利民，本是好事，但希望杨清明、李炳启双方在合作过程中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多做换位思考，互谅互让。团结合作才是战胜疫情最有力的武器。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清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杨清明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杨清明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1日李炳启与赵群成的微信聊天记录，2.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4日李炳启与戴澄铿的微信聊天记录，3.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6月23日李炳启与杨清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1-3共同拟证明案涉产品存在除严重缺陷外，也存在重大质量瑕疵，导致无法生产口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杨清明的经济损失。杨清明及其合伙人、技术员在到货后均通过电话、微信通知李炳启机器无法生产、存在缺陷的情况，案涉机器一直无法投入生产，属于三无产品，杨清明有权要求退货。4.投诉回单，拟证明李炳启交付的机器属于三无产品。5.李炳启微信界面，拟证明是李炳启的微信界面。经质证，李炳启意见如下：1.对于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微信中反映的是打片机的调试问题，并非其他设备存在问题。设备可以正常使用已经杨清明的合伙人确认，且打片机、焊耳机、封边机均可独立分开进行生产，并非无法正常生产。另外，打片机是杨清明与李炳启的合作项目，并非买卖关系，在杨清明出资购买的超声波出现问题后，李炳启已将超声波款项返还杨清明，打片机被李炳启拉回。在并无证据显示焊耳机、封边机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杨清明无权请求退货退款。杨清明在一审中拒绝申请鉴定，可见设备也无质量问题。2.对于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李炳启从未接到相应通知。3.对于证据5的三性予以认可。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对上述证据未有意见。李炳启提交以下证据：1.李炳启的陈述，2.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1-2共同拟证明杨清明与李炳启的交易流程。3.李炳启与杨清明的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的文字翻译，拟证明杨清明与李炳启的交易流程及封边机被验收可使用的事实。经质证，杨清明意见如下：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不同意李炳启的证明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微信聊天内容除了证明杨清明与李炳启的交易流程外，也证明李炳启没有提交其与赵群成、戴澄铿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李炳启交付的设备无法调试好，并存在缺陷不能用于生产，属于不合格设备，李炳启同意退回超声波设备及货款。3.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不同意李炳启的证明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张小利、利洋科创公司对于李炳启提交的上述证据未有意见。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双方交易的背景情况李炳启表示，2020年4月9日，杨清明提议两人合作生产口罩，杨清明出一台超声波，李炳启提供一台打片机机架配超声波，合作生产口罩，每打一个白片提成一元钱给李炳启。4月16日，李炳启提出做成品口罩还需要一台打片机、六台焊耳机、三台封边机。双方协商一致后，杨清明表示他出钱买焊耳机和封边机，做后续焊带和封边，但提出委托李炳启来帮忙买。经其了解到货源后，告知杨清明焊耳机2万元一台，六台共12万元，封边机6.8万元一台，合计20.4万元。杨清明仅确认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合同履行的情况1.关于六台焊耳机、三台封边机的付款情况双方确认杨清明于2020年4月16日向李炳启转款150000元、2020年4月23日转款174000元，合计324000元。对于2020年4月23日另行转账支付的52000元款项用途，李炳启表示该款项系用于杨清明委托其新购超声波（即双方所称的打片机），具体情况为：2020年4月23日打片机安装好调试过程中发现杨清明提供的超声波漏电导致无法使用。杨清明推荐了微信昵称为“小李”的名片给李炳启。经李炳启联系“小李”后，对方报价53000元，且2天后才能供货。杨清明又要求李炳启再找找其他人，李炳启联系到一个供货商，报价52000元有现货。杨清明打款给李炳启，让其抓紧订购回来。2.关于双方对接人员的陈述李炳启表示，杨清明转款给李炳启后，将其超声波拉到其厂里，并委派他的姐夫到厂里安装打片机机架。此外还委托了微信昵称为“闲人”（自称姓戴）跟进口罩生产事宜。杨清明提交了2020年4月26日至5月4日期间赵群成、戴澄铿分别与李炳启的微信对话截图，亦表明其认可曾经通过案外人赵群成、戴澄坚与李炳启对接过案涉机器的事实。3.关于案涉设备（六台焊耳机、三台封边机、一台打片机或称超声波）交付情况李炳启表示，2020年4月24日，杨清明姐夫与李炳启的朋友将打片机（超声波）调试好并打样确认后，由“闲人”开货车把打片机（超声波）和六台焊耳机拉到“广州市全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4月25日，杨清明姐夫发现打片机（超声波）过热无法使用，李炳启去调试后确认是打片机（超声波）的问题，与供应商沟通后同意更换一台。4月29日，将三台封边机送到“广州市全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工厂，并将打片机（超声波）拉回，杨清明姐夫说封边机没有电源线，不能使用。4月30日，李炳启让调试师傅去现场调试，电源线是快插线，实际在机器包装里面，杨清明姐夫在视频中确认设备调试并验收。杨清明表示，4月26日交付打片机（超声波），4月26日到29日交付封边机和焊耳机。4.杨清明陈述案涉设备的质量情况（1）在一审庭审中回答有关设备质量问题的陈述：审判员询问：“原告主张案涉焊耳机、封边机有无质量问题”，杨清明陈述：“打片机已经退回，焊耳机、封边机没有用过，不知有无质量问题，但设备连插头都没有”；审判员再次询问：“焊耳机、封边机有无质量问题”，杨清明陈述：“有无质量问题不清楚，也不主张，但这两类设备属于三无产品”。（2）在上诉状以及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中，杨清明均多次反复强调的是案涉设备为三无产品，并未明确案涉设备具体的质量问题。（3）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三台封边机插头也没有，都不能通电，打片机无法使用；且设备是成套，没有其中的配套设备会影响整体生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合同是否无效；（二）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杨清明主张退款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尽管李炳启表示双方就生产口罩成立合作关系，但因一审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且款项是由杨清明直接向李炳启支付，李炳启提供了案涉设备，而且其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根据双方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来判断双方是否适当、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杨清明主张李炳启无经营资质，故其出售案涉设备而与杨清明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国法律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未有规定，销售案涉生产设备必须具备某种特定经营资质。本案合同并不存在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杨清明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从法律条文规定的双方义务来看，出卖人应当对标的物瑕疵承担担保责任，买受人亦负有及时验收的义务，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同时，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为便捷和加快商品的流转，要求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当过长时间地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否则，不利于维护健康正常的交易秩序。因此，《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还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其次，从案涉设备的质量标准如何确定来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于设备质量标准亦无明确约定，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符合合同目的”的标准予以确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再次，本案中，杨清明负有对李炳启交付设备及时验收并及时通知对方的义务。第一，其在二审中提出设备没有插头，无法使用，即便属实，亦属于外观瑕疵，其应当及时验收并提出异议，更何况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第二，其根据案外人与李炳启的微信内容，主张已经对案涉设备提出了异议，但案涉设备包括三部分，打片机、封边机、焊耳机，李炳启也表示打片机存在问题而予以退货退款，故杨清明的证据中尚不能直接证实封边机、焊耳机存在质量问题。第三，杨清明在一审中陈述没有使用过案涉产品，其直接主张退款，显然有违诚信。因此，杨清明对“案涉设备存在质量达不到符合合同目的使用的标准”这一待证事实的举证明显不充分，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杨清明提出李炳启未有提供发票、产品合格证、无具体产品名称等标识，其既未举证国家对案涉生产设备存在有关强制性标准，亦未举证双方约定李炳启负有上述特定义务。退一步来说，即便属实，亦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杨清明据此要求退款，缺乏理据。此外，杨清明称李炳启已经同意退货退款，只是履行了部分退款义务，但李炳启明确表示其并未同意退还其他设备并退还货款，一审判决驳回其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可。综上所述，杨清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上诉人杨清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 晞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