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7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新田大道新田村新田厂**旁边101-3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146094。法定代表人：康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虹杏，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MA59C0P92J。法定代表人：张建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红，广东元道泽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俊诚，广东元道泽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乐。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虹杏，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乐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0日、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虹杏，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红、阮俊诚，原审被告李乐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虹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涉案《会议纪要》无效；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3改判为被上诉人偿还联合经营所产生的费用571006.08元。被上诉人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同一审意见。原审被告李乐述称，同一审意见。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李乐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会议纪要》有效。2.判令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李乐继续履行会议纪要内容，向其支付469690.46元（其中：2020年3月30日前，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李乐向其退还2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李乐向其退还20万元；2020年2月28日前，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李乐向其退还139380.93元，现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已退69690.47元，剩余69690.46元未退还）。3.判令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李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李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李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向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李乐偿还联合经营所产生的费用571006.08元；2.判令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涉诉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会议纪要》有效。二、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469690.46元给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三、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8660.34元给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四、驳回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李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保全费286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本诉受理费4173元，由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述费用给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反诉受理费4755元，由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655元，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100元给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未就北陆制果品牌进行结算。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立钢伯纳德工程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应否为本案必要诉讼主体；2.涉案《会议纪要》是否有效；3.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及金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立钢伯纳德工程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虽为《联合经营协议》和《联合经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的一方当事人，但立钢伯纳德工程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已书面确认其未参与实际联合经营且同意被上诉人单独向上诉人提起诉讼，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李乐自始至终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就联营合同项下的所有事宜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沟通。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上诉人协商联营品牌终止事宜。另外，《会议纪要》签署之后，上诉人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就摩洛索夫品牌项目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且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结算款项。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会议纪要》的认可，《会议纪要》对上诉人依法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合作尚未完全结算，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个合作项目的情况下，经双方当事人友好协商就部分项目先进行结算，分配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因双方之间就《联合经营协议》及《联合经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项下的康米乐品牌蜂蜜项目和摩洛索夫品牌项目已进行结算，且上诉人实际履行部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继续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金额，双方当事人对《会议纪要》约定的康密乐品牌项目上诉人应退回被上诉人4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摩洛索夫品牌项目，上诉人主张实际应退回金额应为82272元而非139380.93元。根据《会议纪要》约定，摩洛索夫品牌项目8-11月份期间的费用合计228435.72元，合作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就此，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该部分费用为114217.86元。根据《摩洛索夫品牌项目（与张总清算）》所载明的项目可知，“张总剩余投入资金”应为“张总投入摩洛索夫品牌项目资金300825.99元减8-11摩洛索夫项目酿蜜产生的费用114217.86元”应为186608.13元而非243717.06元，相应的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摩洛索夫品牌项目的款项应为82272元而非139380.93元。被上诉人主张该表格系上诉人主动发送给被上诉人且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139380.93元进行了确认，另外《会议纪要》中明确张总支付了4.6万元的装修费用，“张总剩余投入资金”应包括了4.6万元的装修费用在内。经本院核算，二者相差57108.93元，该数据比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装修费用4.6万元多，但刚好是114217.86元的一半，因此，本院认可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核算时将“8-11摩洛索夫项目酿蜜产生的费用”在114217.86元基础上再扣减了一半的主张。该错误属于上诉人的计算错误，上诉人主张予以纠正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就摩洛索夫项目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82272元，扣除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的69690.47元，上诉人尚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2581.53元。关于德运、AXS品牌，因涉案《联合经营协议》及《联合经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并未涉及该品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当事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北陆制果品牌的货款，根据《会议纪要》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应支付的货款应先由双方核算后再进行抵扣，现双方当事人尚未进行结算，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不予认可，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按照举证期限提交证据，严重影响审判效率，本院对此予以训诫并判决上诉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以示惩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9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93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9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412581.53元元给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四、驳回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李乐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保全费286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173元，由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4755元，由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655元。二者相抵后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6942元给广州澳悠康贸易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1元，由深圳市酿蜜工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作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