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万国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6993027813,住所地沛县工业园区苏福路1号。法定代表人：蒋立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苏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工业园区一号路路南。诉讼代表人：徐州苏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鹿守华，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万国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州苏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福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国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给付房屋价值款733948.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以合同无效、房产没有产权手续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1、即使合同无效，也有返还给上诉人财产的义务。2、没有产权更不是理由，即便是上诉人购买的一堆砖头、钢材，当然也没有产权，被上诉人也有义务返还。判决书第6页“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判上诉人败诉就写不到这些了，显然与上下文的内容不符，判决上诉人败诉与庭审当时的走势不同。苏福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有义务举证证明案涉的厂房是其自行出资建造，并合法拥有。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该事实。相反相关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案涉厂房工程价款是由苏福公司出资，因此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万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苏福公司出售的2100平方米厂房所得收益50万元归万国公司所有；2、诉讼费由苏福公司承担。庭审中，万国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苏福公司给付房屋评估价值733948.1元。事实和理由为：苏福公司原为万国公司的股东，苏福公司的法人张志斌系万国公司现股东。后经股东商议，张志斌将位于苏福公司院内东侧的土地提供给万国公司建设厂房。厂房于2012年万国公司出资建成。2019年苏福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成立清算组。万国公司建设的厂房经清算组对外出售。苏福公司出售涉案厂房的收益应为万国公司所有，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万国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11日，万国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志斌（案外人）、第三方徐州苏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扩大经营规模需要新建厂房，现与乙方协商达成协议，一、乙方为甲方股东，愿在以上入股的前提下，继续用乙方经营的徐州苏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三处计三千平方米的使用权作为入股，供甲方新建厂房使用。二、甲方在乙方提供的土地上所建厂房的全部投资为甲方出资，所建厂房的投资为甲方出资，所建厂房的产权为甲方所有、使用。三、土地使用期限10年。涉案争议两间厂房位于沛县经济开发区，苏福公司院内。第一间面积1099.73平方米，四至为东边为厂房的墙（距离该墙2米左右），西至厂区道路（距离该道路约4米），南至2号厂房北墙，北至1号厂房南墙。第二间面积837.11平方米，四至为东边为厂房的墙（距离该墙2米左右），西至厂区道路（距离该道路约4米），南至四号厂房北墙，北至3号厂房南墙。两间厂房未办理产权手续，亦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7月25日，徐州中天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徐中天房估字（2019）第18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的无证部分的建筑物共有四间，分别为涉案的两间厂房（面积1936.84平方米）及案外一间工业用房（面积776.58平方米），仓库一间（面积36平方米），四间评估价值共计104.18万元。现涉案厂房已被本院依法拍卖，且成立并交付完毕。另查明，1999年2月8日，苏福公司在沛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成立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斌。2018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8）苏0322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苏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8日，本院裁定受理苏福公司破产申请；2019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苏0322破1号决定，指定徐州江淮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任苏福公司的管理人，鹿守华任管理人负责人；2019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苏0322破1号民事裁定，宣告苏福公司破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本案中，因案外人张志斌系个人名下用苏福公司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向万国公司入股，张志斌与万国公司的协议损害第三人利益，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依据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即便协议有效也无法从该协议直接推定涉案厂房系万国公司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庭审中，万国公司提供证人崔某1证明涉案厂房系其所建设，但崔某1却称：“……苏福的张志斌找我建设，他告诉我在2号3号厂房之间建设厂房供万国使用，具体怎么谈的我不知道。他们提供材料，我提供人和工具。苏福厂子财务室给我结算的，第一个厂房结算了60000元左右，第二个50000多。两个厂房不是连续建设，中间因为资金问题间隔了一个月。都是张志斌和我联系的，没签协议……”，证人的证言与万国公司诉称截然相反。其次虽然万国公司提供了钢材发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钢材与涉案厂房是否具有关联性。再次，涉案厂房建设时也未办理建设规划手续，至今也未有产权手续。综上，对万国公司要求苏福公司返还涉案厂房所得收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州万国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徐州苏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售涉案厂房的对价应为上诉人所有。经查，首先，涉案两间厂房占用的土地为被上诉人所有，案外人张志斌将被上诉人公司资产作为个人资产入股上诉人公司，其行为系无权处分，上诉人对案涉土地并没有合法的使用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上诉人与张志斌虽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上诉人主张厂房系由其投资建成，但其提供的证人崔某2的证言及钢材发票不足以证明涉案厂房系由其投资建设，且张志斌的陈述亦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一致。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州万国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9.48元，由上诉人徐州万国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孟文儒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