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波，男，1952年01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根，男，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付金波女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红根，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泉，男，1968年04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辅金，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树斌，男，1970年09月0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盛波，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因与上诉人陈福泉、被上诉人余树斌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002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采取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红根、上诉人付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根、上诉人陈福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辅金、被上诉人余树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盛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陈福泉、余树斌向付金波、罗红根增加支付级配碎石运费55107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福泉、余树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陈福泉共支付付金波、罗红根级配碎石运费295.1074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余树斌于2010年11月15日支付的40万元和2010年12月31日支付的15.1074万元的两笔运费款并非本案的级配碎石运输费，而是双方在中铁城建集团南昌建设有限公司一分部混凝土搅拌站的碎石及沙子的运费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计算为双方结算后的级配碎石运输费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双方曾于2011年1月7日对涉案的运费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也对该份结算单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却将结算前2010年11月15日支付的40万元和2010年12月31日支付的15.1074万元认定为陈福泉、余树斌在结算后已支付的运输费，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余树斌非本案适格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被上诉人余树斌在与付金波、罗红根合伙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及在与付金波、罗红根进行级配碎石运费结算过程中一直表明自己是抚州市临川区江鑫建筑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江鑫经营部）的实际控制者，并未向付金波、罗红根表明其系委托代理关系，事实上其一切行为也均代表着经营部的行为，其直接在合同等有关文书上签字就代表了一切，而陈福泉实际上只是余树斌的司机，故法院应认定余树斌为江鑫经营部的实际控制者，应依法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付金波、罗红根的上诉请求。陈福泉答辩称：1、一审认定10年11月15日支付的40万元和10年12月31日支付的15.1074万元为已经支付的运费符合客观事实，认定事实清楚，同时依法认定并判定被上诉人余树斌不承担支付义务事实认定清楚；2、鉴于陈福泉也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具体详见陈福泉的上诉意见。余树斌答辩称：1、同意陈福泉的答辩意见；2、一审已经查明余树斌只是受经营部委托从事与本案相关事项，因此与本案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与余树斌无关，余树斌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并且据余树斌本人陈述，案涉的级配碎石运费早已经支付完毕。上诉人陈福泉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付金波、罗红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付金波、罗红根的本次运输合同之诉属于恶意民事诉讼行为，已经侵犯了陈福泉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以涉案向莆铁路尽管通车多年，但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然没有进行末次结算，同时认定级配碎石运费结算单也未约定运费的给付时间为由，定性本案诉讼时效的起始日期不确定，继而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余树斌系陈福泉经营的江鑫经营部代理人，不是本案适合的诉讼主体的事实正确。四、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部分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结算运费方量依据为256408.29立方米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确认陈福泉、余树斌收到的级配碎石运费合计为2951074元的关键事实严重错误。五、一审法院判决由陈福泉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适用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六、综合陈福泉和付金波、罗红根之间就级配碎石加工运输等一系列交易过程中双方已经达成了结算协议，并且江鑫经营部自2009年到2011年期间累计已经向付金波、罗红根支付约1300万元的级配碎石加工款以及运费，双方的支付行为和支付方式均未能严格按照结算结果进行名目上的区分，属于混同支付，再者即使是混同支付，现陈福泉持有的江鑫经营部支付给付金波、罗红根的支付凭证中标注有运输费的各项付款总额累计达3531863元，支付的结果或凭证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举证，足以证明付金波和罗红根诉请的运费，陈福泉及江鑫经营部已经支付完毕，故依法应当驳回付金波和罗红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付金波、罗红根答辩称：1、对于收到1300多万元，我们持有异议，因为对方提供的只是转账支票的存根，并没有银行往来收据凭证。2、对方说混同支付问题，是混淆概念，对方提供的凭证中明确表明是碎石款还是材料运费。3、余树斌是江鑫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所有的合同我们都是与余树斌签订的，对方出具的款项往来有些是余树斌账户支付的，有些是江鑫经营部的公用账号支付的，我们不认识陈福泉这个人。余树斌答辩称对陈福泉的上诉没有异议。付金波、罗红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福泉、余树斌立即支付付金波、罗红根碎石运输费957567.01元及利息暂计545813.19元(利息从2010年11月开始计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算至2020年5月止，剩余利息按上述计算方式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福泉、余树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陈福泉所经营的江鑫经营部参与投标中铁城建集团南昌建设有限公司一分部物资采购招标碎石和沙子项目，尔后江鑫经营部作为中铁城建集团南昌建设有限公司一分部级配碎石的唯一供应商中标。江鑫经营部中标后在付金波处购买级配碎石，由付金波、罗红根负责将级配碎石运往指定地点。在2009年7月至2010年11月期间付金波、罗红根共向江鑫经营部的指定地区运输级配碎石256408.29立方米，经结算运费共计3357567.01元，鉴于江鑫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系余树斌，故陈福泉、余树斌均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江鑫经营部只向付金波、罗红根支付了240万元运费，尚欠付金波、罗红根运费款957567.01元。付金波、罗红根曾多次要求陈福泉、余树斌支付剩余运费款，但陈福泉、余树斌均以各种借口为由不予支付。为此付金波、罗红根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因向莆铁路JX-4A标段建设需要，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设立四标项目部，由中铁城建集团南昌建设有限公司设立一分部(以下简称“一分部”)对外招标碎石和沙子等项目。2009年，陈福泉个人经营的抚州市临川区江鑫建筑材料经营部参与投标，尔后江鑫经营部作为一分部级配碎石的唯一供应商中标。江鑫经营部中标后在付金波处购买级配碎石，并由付金波、罗红根负责将级配碎石运往指定地点。2009年7月至2010年11月，付金波、罗红根向一分部的各工区供应、运输级配碎石。2011年1月17日，余树斌代表江鑫经营部与付金波、罗红根就级配碎石运费进行了结算，运费为3357567.01元，并就供应、运输至各工区的级配碎石总数进行了统计，其中一工区36292.15m³、二工区余树斌段8393.8m³、李信东段73264.9m³、三工区40787.66m³、三工区11144.9m³、三工区24433.65m³、四工区(刘)32755.3m³、局指南城段8968m³、四工区(林)7800.4m³、大拉槽7535.63m³、中铁五局5049.86m³，共计256426.25立方米。余树斌在该统计中备注：具体总量以经营部与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项目部确认的数量为准。另查明，付金波于2020年1月6日就文志光、第三人中铁城建集团南昌建设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其级配碎石货款1705277元向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查明，2008年12月13日，江鑫经营部(甲方)与付金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拟合作投标一分部物质采购招标碎石和沙子，其中甲方占60％股份，乙方占40％股份。尔后，江鑫经营部经投标，作为一分部级配碎石的唯一供应商中标。2009年4月27日，经营部(甲方)与罗红根(乙方)签订了《碎石加工协议书》，双方约定鉴于甲方承包向莆铁路地材项目，拟将碎石加工交由乙方完成，加工费42元／立方米，……余树斌、付金波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协议书签名。2009年10月13日，一分部与经营部签订了《级配碎石供应合同》，双方约定：由经营部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单价78元／m³(该单价为材料运输至现场的包干综合单价，不可调价)；供应地点：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DK115＋200-DK123＋800段，具体地点以一分部的指令为准；以一分部路基作业队负责人或其指定人员签认经营部供应材料的数量为计量依据；计量方式：现场收方或称重计量，重量与方量换算系数由双方在现场计算确定…。同年10月16日，江鑫经营部向一分部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江鑫经营部因需按合同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现委托级配碎石加工方罗红根、采石场负责人付金波直接向一分部配送级配碎石，并由受托人代为收取一分部出具的级配碎石方量凭证；级配碎石结算事宜由委托人江鑫经营部与一分部统一结算。之后，付金波、罗红根向一分部的各工区供应、运输级配碎石，至2011年1月17日，与余树斌代表江鑫经营部就级配碎石运费进行了上述结算。2018年8月20日，江鑫经营部与一分部就级配碎石货款案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江鑫经营部认可局指南城段8968m³和中铁五局5049.86m³的级配碎石方量排除在一分部与经营部的结算之中，罗红根持有的所有收料单原件均包含在201834.73m³中。抚州市临川区江鑫建筑材料经营部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于2008年11月21日成立，由陈福泉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建材批发兼另售；石材加工、销售。该经营部于2019年5月30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有二：1、级配碎石运输方量；2、余树斌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1，级配碎石运费结算单中双方确认的方量是256408.29立方米，后余树斌、陈福泉代表的江鑫经营部与一分部就级配碎石货款发生纠纷起诉至法院，经双方确认，一分部收到江鑫经营部的级配碎石方量为201834.73立方米，罗红根持有的所有收料单原件均包含在201834.73立方米中。一审法院认为，付金波、罗红根代江鑫经营部运输级配碎石至向莆铁路项目各工区，并代为收取各工区出具的级配碎石方量凭证，之后与余树斌结算运费，级配碎石运费结算单明确列出了各工区的方量、运费单价，故双方于2011年1月17日做的级配碎石运费结算单真实、客观，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级配碎石运费结算单中虽然余树斌备注：具体总量以江鑫经营部与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项目部确认的数量为准，但201834.73立方米方量仅是经营部与一分部确定的方量，付金波、罗红根还代江鑫经营部向向莆铁路项目的其他工区运送级配碎石，陈福泉辩称级配碎石运输总方量为201834.73立方米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陈福泉提供的运费支付明细、凭证及付金波、罗红根出具的级配碎石运费收条，一审法院确认付金波、罗红根收到的级配碎石运费为200万元(2011.1.28日收)＋40万元(2011.1.27日收)＋40万(2010.11.15日收)＋15.1074万元(2010.12.31日收)，合计295.1074万元。陈福泉辩称共支付3531863元级配碎石运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福泉尚有级配碎石运费406493.01元(3357567.01元－2951074元)未支付。关于争议焦点2，付金波、罗红根认为余树斌代表江鑫经营部对外联系业务及签署相关合同、协议、结算等行为，是江鑫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故应与陈福泉共同承担责任。经查，江鑫经营部企业信息显示仅为陈福泉个人经营，付金波、罗红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余树斌是江鑫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江鑫经营部认可余树斌的相关行为是代表江鑫经营部，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代理人在从事委托事项过程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与委托代理人无关，付金波、罗红根的认为缺乏法律依据，故余树斌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陈福泉还辩称本案己过诉讼时效。根据江鑫经营部与一分部级配碎石货款纠纷诉讼中双方确认，案涉向莆铁路尽管通车多年，但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然未进行末次决算，级配碎石运费结算单也未约定运费的给付时间，本案诉讼时效的起始日并不确定，故陈福泉的该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付金波、罗红根还诉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从2010年11月开始计算未付运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运费的给付时间约定不明，付金波、罗红根的该诉请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抚州市临川区江鑫建筑材料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由陈福泉个人经营，现抚州市临川区江鑫建筑材料经营部已注销，根据法律规定，抚州市临川区江鑫建筑材料经营部相关权利义务应由陈福泉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福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金波、罗红根级配碎石运费406493.0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7月8日起计算至运费全部还清时止)；二、驳回付金波、罗红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30元，由陈福泉承担7394元，付金波、罗红根承担10936元。二审中，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对一审查明事实异议如下：1、对“尔后经营部作为一分部级配碎石的唯一供应商中标”有异议，认为不是唯一，还有上鄱阳采石场等其他两家一起作为供应商；2、对“经营部中标后在付金波处购买级配碎石”有异议，认为不是购买，是合伙经营，江鑫经营部占60%、付金波占40%，双方有合伙协议；3、对“之后，原告付金波、罗红根向一分部的各工区供应、运输级配碎石，至2011年1月17日”有异议，认为是2011年1月7日。上诉人陈福泉、被上诉人余树斌对一审查明事实异议如下：一审认定结算运费方案依据256408.29立方米错误，应该是201834.73立方米。对双方认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1、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所提异议事实部分系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赣71民终12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条之规定，该部分事实系无须举证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付金波、罗红根未提供证据，故该部分异议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陈福泉对运输方量部分提出的异议，但一审查明事实部分确认的方量数系直接根据结算单据计算而来，并无错误。至于双方运费支付应依据的方量数将在争议焦点里详述。综上，经审查，二审依法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2011年1月17日”的表述系笔误，应为双方结算日2011年1月7日，二审予以调整。二审中，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江鑫经营部不是购买我们的级配碎石，而是合伙经营，合伙协议上载明运输由我方负责，运费双方协商；证据2-3：退伙协议、（2015）抚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进一步证明我们是合伙经营，合伙经营期间我们不止承担了江鑫经营部级配碎石运输，还承担了中铁五局及社会上购买碎石运输；证据4、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江鑫经营部委托付金波、罗红根加工、配送级配碎石；证据5、四张发票及材料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我们不止承担了江鑫经营部级配碎石运输，还承担了中铁五局及社会上购买碎石的运输，且运费合计金额远远超过级配碎石运费结算单上的金额。上诉人陈福泉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付金波、罗红根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1、从证据本身来看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是罗红根、付金波、陈福泉与江鑫经营部之间就中铁24局JX-4A物资采购所达成的合作协议；2、材料买卖合同是罗红根以临川茶叶岭采石场名义与中铁五局向莆铁路JX-3标项目部所达成的买卖合同，与案涉级配碎石供应于一分部之间的供应合同合作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但今天罗红根认同该份买卖合同归属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即使产生相应的权责也属于另案处理的范畴，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余树斌质证意见与陈福泉相同。上诉人陈福泉、被上诉人余树斌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还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应当获得的运费款项具体金额是多少？二、被上诉人余树斌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1、关于级配碎石运输总方量的问题。2011年1月7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级配碎石运费结算单上载明的11项运输方量经计算为256426.25立方米，该结算单中包含有“局指南城段、中铁五局”等，并不仅仅是一分部各工区。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赣71民终12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亦在另查明部分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8月20日，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江鑫建材部认可局指南城段8968立方米和中铁五局5049.86立方米的级配碎石方量排除在一分部与江鑫建材部的结算之中”，故在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与陈福泉的运费结算中，不应以江鑫经营部与一分部的级配碎石方量为201834.73立方米为依据，一审法院以结双方签字的结算单为据，计算双方实际发生的运输方量为256408.29立方米、运费为3357567.01元并无不当。2、关于付金波、罗红根应当获得运费具体金额。第一，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主张仅收到240万元运费，还有957567.01元运费未收到，认为结算前对方支付的40万元和15.1074万元系双方在一分部混凝土搅拌站的碎石及沙子运费，但是付金波出具的案涉40万元运费收条、罗红根出具的案涉15.1074万元收条均载明该收款系江鑫经营部支付的级配碎石运费，而非混凝土搅拌站的碎石及沙子运费，故对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第二上诉人陈福泉主张2010年8月10日的50万元转账系支付案涉运费，农行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为“材料运费”，但该存根仅有余树斌签字及江鑫经营部盖章，没有银行盖章或付金波、罗红根签字确认，且该笔转账银行流水备注为“材料款”。另外从交易习惯来看，江鑫经营部向付金波、罗红根支付其他级配碎石运费后付金波、罗红根均有出具收条，但该笔款项并未出具收条，无法确认该款即为级配运费。故本院对上诉人陈福泉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应当获得的运费款项为406493.01元（＝3357567.01元－240万元－40万元－15.107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金额无误，二审依法予以支持。3、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福泉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陈福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案涉运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起诉之日2020年7月8日起算，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余树斌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明余树斌就是江鑫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或合伙人，故上诉人付金波、罗红根要求余树斌对案涉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红根、付金波和上诉人陈福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0元，由上诉人罗红根、付金波负担9311元，由上诉人陈福泉负担7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玲玲审 判 员 黄 皓审 判 员 余 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占 乔书 记 员 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