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浙0122民初4601号        原告：房字长，男，200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古城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林钢，浙江**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桐庐县方埠初级中学，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横村镇。                法定代表人：王根和。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浙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房字长与被告桐庐县方埠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方埠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字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林钢、被告方埠中学的法定代表人王根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房字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方埠中学赔偿原告损失324638.16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方埠中学赔偿原告损失204308.16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9日，原告作为被告2016级学生，参加了被告组织的春季运动会跳高项目，该跳高比赛场地落地区只有两块用于仰卧起坐的体操垫，没有任何其他缓冲措施。原告在跳高过程中下落到体操垫时，由于体操垫面积小，厚薄度无法提供有效缓冲，导致原告摔倒右腿受伤，后原告自行爬起来走向场地外，因右腿无法受力支撑再次摔倒在场地上，此时原告右腿已经无法伸直，但现场管理的老师看到整个过程后仍然主持跳高比赛，并未与原告沟通伤情且采取相应措施，是原告同学看到后背着原告前往医务室医治。此时，原告的右腿开始肿起来，身体出现发麻症状，但医务室工作人员看到原告后未采取任何措施，只是联系了原告班主任，原告班主任来到医务室后未询问原告伤情，直接通知原告父母来将原告带走，后原告父母将原告送至医院治疗，现已治疗终结。另外，原告在参加跳高比赛前，被告未安排体育老师对其进行赛前安全教育和专业技能训练，落地区亦未安排相应人员接应防护。原告认为被告作为运动会的组织者，引导原告参加比赛，但原告作为未成年人，被告应负有较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义务，且跳高属于专业性较强的体育项目，但被告赛前未进行合理的安全教育和技能训练，安排的跳高场地不符合规范，未采取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进行及时救助，延误了伤情，存在严重管理过失和违反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了原告受伤，故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房字长为证实其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一、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报告单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伤情、恢复的情况和原告住院38天的事实；二、华硕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欲证明案涉事故造成原告10级伤残以及所需护理期90日和营养期90日的事实；三、护理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告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需要双人陪护的事实；四、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各一份，欲证明原告花费82872.87元医疗费的事实；五、鉴定费发票一份，欲证明原告花费1900元鉴定费的事实；六、车主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告就诊时采用拼车方式，单趟前往杭州治病所需400到500元左右的事实；七、2018年城乡区分代码、浙江省义务教育证明、小学学籍证明、暂住证、房屋出租说明和工作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以及原告父母的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并且与当地企业已经建立劳动关系的一个事实，因此原告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标准；八、教育局调查科的受伤情况调查证明一份，欲证明桐庐县教育局调查该事件后认为被告方负有安全责任的一个事实。                被告方埠中学辩称，一、关于原告房字长参加校运动会的问题。被告为响应国家提倡的培养学生“德智体全面发展”素质教育的基本要求，在2017年5月开展了方埠中心学校中小学春季田径运动会，在该运动会前期报名期间，原告房字长在可供选择的项目中，自愿选择报名参加跳高比赛，原告房字长作为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跳高运动中会产生的风险应具有一定的认知，说明原告对自己的跳高水平有着一定的认识，认为自己完全能从容应对跳高比赛可能产生的风险。二、关于原告房字长的受伤问题。根据被告的了解，原告之所以在跳高过程中受伤，是因为原告对于跳高的起跳点做出了错误的判定，从而使自己最后的落脚点超出了安全缓冲垫的范围，才导致了摔倒，而不是像原告所诉的是因为落地区体操垫面积小厚度薄无法提供有效缓冲才导致原告摔倒的。运动会上置入的两块安全缓冲垫高度约40厘米，是完全可以达到缓冲效果的。如果原告房字长当时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落地点是在安全缓冲垫上的话是完全可以避免受伤结果的发生的，这次运动会有1500多名的学生参与，参加跳高的同学也有数十名之多，发生意外的也仅仅只有房字长一名同学，据被告了解，截止到目前为止，整个桐庐因跳高而导致骨折的案例，几乎也不太有的。从这些数据也可以看出，跳高发生意外的概率几乎很小。同时在房字长摔倒后，跳高场地范围的负责老师即对他的伤势进行了询问，房字长当时称不要紧，并且自己主动离开了比赛场地。对于房字长第一次的这个摔伤程度，老师基于房字长给出的伤情程度的反馈，确认其伤情不严重，故让其一个人走出比赛场地。对于老师的这个操作，被告认为是在一般人的认知范围内的所作出的正常操作，其认为房字长说的不严重是真的不严重，因为对于房字长一个15、16岁的孩子来说，对自己的伤势程度，疼还是不疼，能走还是不能走，肯定会有一个较明确的认识和相应的判断能力。特别是这种涉及到体表内的受伤，老师第一时间肯定是无法通过肉眼判断出来受伤程度的，只有通过房字长给出的反馈后才会有个基本的判定。至于房字长在离开场地后的二次摔伤，这个是当时在场的老师是无法遇见的。在房字长二次摔倒后同学也第一时间找来了班主任，把房字长扶到了运动会的临时医疗处，当时医疗处的医生检查即让班主任联系了房字长的家长送医救治了，不存在原告所称未及时救治，延误伤情的情况。假设房字长的受伤情况真有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的话，被告认为其责任也不一定是就归咎于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2017年5月9日房字长于桐庐县中医院就诊，拍片号0032878，诊断是：右膝胫骨外侧平台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医院的建议是手术，但原告房字长只是用石膏进行了固定，并没有按医生说的进行手术，直到第2天，去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再次就诊时，拍片号074706结果为：右膝关节外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累及骨骺，局部变形，符合胫骨平台外侧粉碎性骨折，累及骨骺（已形成骺线），建议手术，隧才住院进行治疗。至于5月9日桐庐中医院就诊至5月10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入院治疗这个时间段，会不会涉及到延误治疗，加重病情，被告对这医学类的专业知识不是很了解，只能靠法院查明房字长的伤情结果，到底是第一次摔伤后导致，还是由于后续的二次摔伤后引起的，还是由于哪个环节的延误治疗所引导的，这个可能就需要法院查明事实予以认定了。三、关于学校运动会的安全教育和专业技能训练等问题。参加过学校运动会的都知道，一般在运动会开始之前，每个班级的班主任都会在班级中向大家传达运动会活动中的注意事项及要求，其中包括：安全问题、参会期间的纪律等等问题，同时学校的开幕式上，学校领导也会反复强调运动会的安全及注意事项等等问题，被告也同样不例外，不管是会前的班主任再三叮嘱，还是开幕式上致辞，都有要求大家注意安全，出现任何问题或身体不适时要第一时间报告自己的班主任或现场老师。同时，运动会的开展期间为了保障学生参会期间的安全问题，学校还特意组织了多名老师和同学成立了专门的保卫组，同时也安排了校医及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组成了医务组，就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同时能在学生受伤的第一时间使其得到救治。跨越式跳高作为中小学体育教学中常规的教学任务之一，体育教学活动中，老师对跨越式跳高中的助跑、起跳、过杆、落地等动作要领和过程中的注意事项都会跟同学进行讲解和练习。房字长当时在跑步和跳高中选择报名时，也曾提到过，跑步他不擅长，所以选择了跳高。在一般人的认知里，跳高肯定会比跑步要更难的多，房字长既然觉得了跳高比赛更适合自己，说明在平时的体育活动中，对于跳高运动的学习及学习后所取得的成绩相对应该是比较好的，对于跳高的整个过程的注意事项及安全问题也是比较熟悉的。四、关于被告支付原告相关费用的问题。自从房字长受伤以来除了原告赔偿清单中认可的支付的4万费用外，被告还通过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2018年支付了医疗费19088.7元、2020年支付了医疗费4621.11元、伤残赔偿费用5000元，在2020年横村调解时，当时原告及其监护人与被告签署过一份（2020）年杭桐横人调字第004号调解书，被告于调解当天2020年7月24日支付了原告67000元（包含保险公司首次赔付的4万元）。五、关于答辩人预缴的重新鉴定的费用问题。因重新鉴定后的结果推翻了原告起诉时所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的结论，答辩人预缴的1560元的重新鉴定费应由原告负担。                被告方埠中学为证实其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一、秩序册一份，欲证明学校是有序组织、管理运动会，并为运动会配置了保卫组和医疗组的事实；二、跳高垫的照片一份，欲证明被告所提供的跳高垫是可以起到缓冲作用，可以保护参赛学生的安全；三、支付明细一份，欲证明被告通过保险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4万元的事实，另外被告当时为了调解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700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方埠中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五、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医疗费数额和原告起诉的确认一致；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双方在调解，是为了保险公司后续赔付的问题在协商，但最后未全部协商完毕。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学校编制了这个秩序册，也不能推定原告有这本秩序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跳高垫的照片，原告当时见到的并不是这样的，只是仰卧起坐的垫子，原告也没有看到原物，对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总共买了两个保险，人寿对应的是学平险，这个是我们自己购买的，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扣除，即使扣除的话应该是原告退还相应的款项给保险公司而非全部款项都予扣除。                本院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认为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故对该四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认为原告未提供付款凭证，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和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认为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认为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9日，原告作为被告的2016级学生，参加了被告组织的春季运动会跳高项目，原告在跳高过程中摔倒导致右腿受伤，受伤后原告由其同学背着前往医务室医治。后原告班主任通知原告父母将原告送往医院医治，原告先后在桐庐县中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医治。其中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2次，天数分别为11天和3天。治疗终结后，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桐庐分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因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伤残等级，于2021年1月12日申请重新鉴定，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原告母亲李中芬于2020年7月24日在领付款凭证签字，认可收到67000元款项，款项用途为“学生房字长伤残补助款及保险公司首次赔偿款”，该保险公司系被告购买的校责险的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为人保公司。原告另外自行投保了学平险，保险公司为人寿保险公司，原告已经从人寿保险公司获赔28709.8元。                再查明，2020年6月20日，桐庐县教育局安全管理科就本次事故出具情况调查一份，载明“通过对该事件调查，该生在校内正常的教学时段发生了伤害事故，学校在体育项目跨越式跳高，做的防护不够到位（跨越式跳高一般采用跳入沙坑缓冲），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我们认为方埠初级中学在学生受伤事件上负有安全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系被告是否应承担的责任以及如承担责任承担多少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学校运动会是学校体育运动竞赛的重要形式，可以全面检阅学校体育运动开展情况，检查学生体育教育和训练成效，推动学校群众性体育运动的开展，促进学生运动技能提升，同时也能培养学生锻炼身体的良好习惯，促进学生身体、心理水平的提高，因此学校组织学生运动会值得倡导和鼓励，但学校在组织运动会时应当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教育教学设施，建立健全安全制度，对学生进行赛前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并采取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尽到合理的教育、保护、管理职责，否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本案而言，跳高属于适合青少年的体育运动，方埠中学组织运动会设置跳高项目属于正常的教学活动，该教学行为本身并不具有危险性。但是，首先根据本院向当时参加运动会且背负原告前往医务室的案外人林帅核实，被告提供的用于缓冲的垫子并非是被告庭审上提供照片中的垫子，其实际用于缓冲的垫子要薄很多，短很多，存在安全隐患。其次，被告在原告受伤后症状未见好转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救助措施，拨打120急救电话和安排送医，而是联系原告父母来送原告去医院医治，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救治时间，被告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未安排体育老师对其进行赛前安全教育和专业技能训练，对此，本院认为，跳高项目系原告自行报名选择，其作为一名初中生，应具备一定的认知和行为能力，对跳高项目的基本要求、注意事项均属于应掌握的范畴，其在比赛时受伤，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未尽到安全教育和专业技能训练义务。综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方埠中学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原告的合理损失范围。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予以认可，故本院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医疗机构的护理证明及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情况，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为72078÷365×（14×2＋90-14）=20537.29元，残疾赔偿金为62699×20×10％=125398元；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000元，结合原告就医地点及就医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600元；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告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医疗费为8287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营养费为27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因重新鉴定的结果已经部分推翻了原告自行鉴定的伤残等级，故本院酌情确认原告的鉴定费用250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次事故双方过错大小及原告受伤情况，本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护理费20537.29元，残疾赔偿金125398元，交通费1600元，医疗费为8287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营养费为2700元，鉴定费250元，上述费用合计235258.16元，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确认原告的赔偿数额为146154.9元。被告主张应扣除原告投保学平险得到的保险赔偿金，本院认为被告的侵权责任并不应当因为原告投保保险而减轻责任，故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领取67000元款项中27000元系被告对原告的人道主义补偿，对此，本院认为该款项系原、被告在调解过程中先行支付，且双方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在原告的赔偿款项中应当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67000元（包含校责险支付的40000元），被告尚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79154.9元。另外原告同意在赔偿款项中扣除被告缴纳的重新鉴定费用1650元，故被告最终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77504.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桐庐县方埠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房字长损失77504.9元。                二、驳回原告房字长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64元，由被告桐庐县方埠初级中学负担1737元，由原告房字长负担2627元。                原告房字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桐庐县方埠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王涛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高柳萍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