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21民初410号原告：孟凡辉，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雪，北京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玉，北京农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望奎县平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望奎县双龙汽车产业园C5栋14号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21077777424B。法定代表人：吕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华，黑龙江兴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凡辉与被告望奎县平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凡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雪、王兰玉，被告平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车牌号为黑Ｍ×××××的车辆为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将车辆行驶证、车辆所有权登记证转移至原告名下；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车辆保险费返点费用7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原是港轿出租车车主，有正式的营运证，营运证上的所有权人是原告本人，2013年望奎县政府整顿出租车市场，对运营出租车要求公司化管理，出租车必须挂公司的名。政府当时宣传的时候说是先交10000元报名费，然后再交150000元购车款，这个车就归个人所有了。政府强制把原告的港轿车、营运证和行驶证收回，给了1000元作为补偿，当时说港轿车司机不用抽签摇号，直接给出租车。原告交纳了160000元，原告当时的真实意思是委托交通局去买车。交款后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和合同，交车时才要求原告和被告签定《望奎县平安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原告当时钱已经交完了，需要车辆运营，被迫与被告签订了承包合同，原告认为合同在这个时间签订属于霸王条款，应属于无效合同。如果合同无效，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60000元-87500元购车款）。原告实际出资购买涉案车辆，故车辆所有权属于原告，由原告开展出租车营运。现该车辆办理的机动车行驶证及相关车辆所有权登记证均未登记在原告名下，此情况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同时，营运期间被告克扣的部分油补费用也一直没有返还给原告，每年的车辆保险返点费用也应返还给原告，但被告一直克扣未返还。原、被告并未按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本案确权案件与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无关，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是被告出具的格式条款合同，格式条款内容无效。平安公司辩称，2013年望奎县人民政府为了解决人民群众的出行乘车和报废的港田出租车司机就业问题，决定由望奎县财政局牵头成立平安公司，购买伊兰特牌轿车300辆。在公司未成立之前，望奎县人民政府筹集资金1312.5万元，于2013年9月17日、18日汇入汽车销售公司，作为购买车辆的50%预付款，约定每辆车87500元。2013年10月12日平安公司成立，2013年10月25日平安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8年，租金为160000元，此合同不得转让，2014年及以后的保险费由承包人承担。从车辆购买时间和承包合同签订时间看车辆为平安公司购买，平安公司为所有权人，原告不是购车人，更不是所有权人，只是承包人，只享有承包期间车辆的生产经营权。在原告承包期间，原告交付了车辆保险费，原告向公司交纳多少，平安公司将这些保险费全额交付给承保的保险公司，没有截留一分，也没有收取任何返点。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该予以驳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行驶证复印件。欲证实原告有从业资格，机动车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对于行驶证无异议，认为从行驶证上可以证实本车的持证人为被告；对于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2．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欲证实合同是被告单方出具的格式条款合同，双方并未按此合同履行。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3.收据两份。欲证实原告出资购买车辆，实为购车款。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两份收据上明确写明收款的用途为承包费。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时任望奎县交通局局长张宏远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事业单位往来票据两份，时间均为2013年10月25日，收费项目为单位间往来暂购出租车款，交款人分别为依四公路望奎至四方台互通段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依四公路指挥部），金额112.5万元、望奎县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金额700万元（均注明换9月17日白条）、借据一张，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金额500万元，事由县政府暂借款。欲证实望奎县为成立出租车公司筹集资金的来源情况，前期筹集资金为1312.5万元。经质证，原告对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说明没有任何盖章，为政府等国有单位的情况说明不可能不盖章，明显是造假；关于2013年9月17日的借据，这时平安公司没有成立，因此不可能盖章，故该借据是后来造假，2013年9月17日也是原告等驾驶员当时交钱的日子，购车所用资金是原告的资金；关于2013年10月25日的两张票据，真实性不认可，公司刚成立没有章，所述的款项具体性质、款项用途不能确定，是否购买涉案车辆不能确定，没有出具购车发票等对应凭证，发票是最重要的车辆购买凭证。上述借款与出租车交款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无关。2．望奎县房屋征收和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汇款凭证一份，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金额500万元，汇款人征收办，收款人绥化市圣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依四公路指挥部转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金额为112.5万元，付款人依四公路指挥部，收款人绥化市圣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欲证实望奎县政府向征收办筹集500万元用于购买出租车，该款项由征收办直接打给汽车销售公司，望奎县政府向依四公路指挥部筹集资金112.5万元，该单位直接将钱转账到绥化市圣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质证，原告对500万元的汇款单、112.5万元转账凭证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款项性质不能确定，资金具体用途不能确定，不能确定是不是购买涉案车辆，所提供证据与本案无关。3.刘立红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复印件以及该账户资金支出、汇出情况。欲证实该账户的钱分两次打给602761001200590614账号，该账号为汽车销售公司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将该两笔款项打入公司，该两笔款项虽然是个人之间的汇兑，但是均用于购买出租车辆。经质证，原告认为刘立红身份情况不能核实，真实性不认可，个人往来账户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资金用途，与本案无关。4.机动车所有权证书、行驶证复印件。欲证实该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平安公司。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3年望奎县政府对出租车公司化管理的需要，挂靠被告的公司，找被告挂名，车辆所有权属于原告。5.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以及承包人交付承包费的收据。欲证实被告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为承包关系，原告只是在承包期间享有车辆的经营权，而不是所有权。经质证，原告对合同和收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该合同是涉及经营权的与本案确权之诉无关，双方并未按该合同履行；收据里的报名费、承包费实际上是购车款，收据由被告出具，里面内容由被告随意填写。6.2014年到2020年平安公司收取承包人的保险费明细7份、记账凭证7份、平安公司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支付保险费的汇款凭证。欲证实收取和支付的金额是相同的，不存在公司收取返点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保险费明细、记账凭证不认可，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对汇款凭证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以下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被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5、证据6中汇款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情况说明中写明2013年9月17日由于望奎县出租车公司没有建户，暂借拆迁办、征收办、依四公路指挥部三个单位共计1312.5万元，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但是有时任望奎县交通局局长张宏远的签字确认；2013年10月25日的两张事业单位往来票据为正式的发票，并加盖了公章，收费项目为暂借出租车款，注明换9月17日白条据，两张据共计812.5万元；2013年9月17日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据中有当时主管交通副县长孙国文、借款单位负责人赵国军、借款单位财务刘立红的签字。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望奎县筹建出租车公司先期筹集资金1312.5万元，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上述证据为依四公路指挥部、征收办以及平安公司财务人员刘立红向汽车销售公司付款的凭证，汇款总计1312.5万元，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所筹集的资金相吻合，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6中的保险费明细和记账凭证，通过核对，与其提交的打给阳光保险的款项是一致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故本院被告提交的证据6予以采信。综合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所采信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望奎县人民政府为整顿出租车市场决定成立出租车公司，并面向社会公开发包，有意向承包出租车的人员需要先交纳10000元报名费确定承包资格。在公司筹备阶段，望奎县人民政府筹集资金1312.5万元，于2013年9月17日、9月18日汇入汽车销售公司用于购买出租车。平安公司于同年10月12日成立。平安公司将前期购买的车辆（包括案涉车辆）到有关部门办理了机动车所有权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所有权人均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孟凡辉于同年9月18日交纳10000元出租车报名费，于同年10月15日交纳150000元承包费。同年10月25日与平安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方为平安公司，承包方为孟凡辉，由发包方提供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车型伊兰特、车号黑Ｍ×××××）给承包方承包，承包方须具备有驾驶执照、出租汽车从业人员资格证等必备合法手续，承包方承包发包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承包期为8年，承包费共160000元，承包人一次性将承包费付清，除交纳8年承包费外，承包方自承包期第2年至第8年还需按年交纳保险费、管理费等给发包方，具体交纳时间以发包方通知时间为准，同时约定未经平安公司同意不得擅自转租或转包承包车辆。自2014年起至2020年，平安公司将其名下的出租车全部投保于阳光保险。2014年平安公司共计收取承包人保险费2203400元、2015收取承包人保险费2193749元、2016年收取承包人保险费1942116元、2017年收取承包人保险费1851500元、2018年收取承包人保险费1758619元、2019年收取承包人保险费1650716元、2020年收取承包人保险费1433964元，平安公司将收取的保险费全额转账支付给阳光保险。本院认为，对于原告孟凡辉要求确认黑Ｍ×××××号车辆归其所有的主张，经查，案涉车辆是由被告平安公司出资购买，且经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所有权人为平安公司。后平安公司将该车承包给孟凡辉，双方之间形成的是车辆承包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上述事实有机动车所有权证书、行驶证、车辆承包合同予以证实，因此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平安公司而非孟凡辉，故对于原告孟凡辉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保险费返点7000元的问题，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通过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账凭证、保险费明细，能够证实被告单位向承包人收取的保险费与通过哈尔滨银行打往阳光保险的保险费是一致的，故无法认定被告公司交纳保险费时有返点的事实。因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依法适用合同成立时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孟凡辉要求确认黑Ｍ×××××号车辆为其所有、要求平安公司返还车辆保险费返点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孟凡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孟凡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桂婧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俊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