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2331民初473号 原告：张翠仙，女，1963年2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勇、段海，系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偰跃兵，男，1975年8月30日生，回族，云南省姚安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 被告：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MA6K42TE2M。 法定代表人：偰跃兵，男，1975年8月30日生，回族，云南省姚安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 住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邬士鹏，系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张翠仙与被告偰跃兵、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楚威石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翠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勇、段海，被告偰跃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邬士鹏，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邬士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翠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偰跃兵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被告偰跃兵、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移交位于禄丰县的采石厂场地；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承包款1375000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275000元，以上金额共计1650000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以300000元／年的标准，继续向原告支付承包款至被告移交场地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禄丰县广通镇石头冲砂石场的经营者，砂石场位于禄丰县。2017年2月14日，原告与被告偰跃兵达成《经营承包协议》（以下筒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上述砂石场承包给被告偰跃兵开采经营，承包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23年12月17日，每年承包款300000元，被告偰跃兵于2016年6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承包款300000元，之后按每半年向原告支付一次承包款150000元，若被告偰跃兵到期未及时支付承包款，按应付租金的5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6年1月，原告已先行将矿山移交给被告偰跃兵，被告偰跃兵注册了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石料开采的经营主体，迅速地开展经营，但是，被告偰跃兵及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却一直不履行向原告支付承包款的义务，截至2020年12月31日，被告欠付原告四年零七个月承包款，按每年300000元的标准计算，共欠承包款人民币1375000元（300000元×4年＋300000元÷12个月×7个月）。同时，按照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被告应当就其违约行为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鉴于违约金比例过高，原告自愿将违约金比例下调至应付承包金的20%，计算得违约金27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长期拖欠原告承包款，期间原告再三催要，被告仍然拒绝履行支付承包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偰跃兵、楚威石业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故原告诉讼主体错误，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诉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的《经营承包协议》为偰跃兵与张翠仙签署。1.假设认为偰跃兵签署协议为代表法人进行正常经营活动的职务行为，那么合同义务人应为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应当将楚威石业公司起诉为被告。2.即便不考虑上述法律规定，若认为偰跃兵应该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相对性，那么被答辩人应当起诉协议签署人偰跃兵为被告。现被答辩人起诉二答辩人构成自相矛盾。被答辩人一方面认为协议相对人偰跃兵为义务履行方，另一方面又将二笞辩人作为共同被告，认为法定代表人需对法人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可循，仍属诉讼主体错误且不适格。二、本案中的《经营承包协议》因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故属于无效合同，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按该协议履行约定义务。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己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及第四十二条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矿产资源的，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故双方所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中第一条关于无偿过户采矿权并收取承包金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经营承包协议》自始无效。其次，从被答辩人提交证据证实，原《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5月12日。双方《经营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为：2016年6月1日至2023年12月17日。故双方在签订该承包协议时，被答辩人的采矿权已经过期一年之久。即便抛开上述法律规定来说，被答辩人也无法履行承包协议中过户采矿权证的义务。最后，取得的新《采矿权许可证》采矿权利人也并非是答辩人本人，从采矿有效期：2015年12月17日至2023年12月17日，与被答辩人原持有的采矿权证时间上没有任何衔接。综上，依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且从在案证据而言被答辩人无法实际履行协议，答辩人也并非协议履行主体，故被答辩人的起诉于法无据，应于驳回，以上答辩意见供法庭合议时参考，请采纳为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张翠仙提交的偰跃兵身份证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张翠仙提交《经营承包协议》一份，欲证实2017年2月14日，原告与被告达成《经营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广通石头冲砂石场承包给被告开采经营，承包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23年12月17日，每年承包款300,000元，若被告到期未及时支付承包款，被告应付租金5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经质证，被告偰跃兵、楚威石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经营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本院认为，协议上有原告张翠仙、被告楚威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偰跃兵的签名捺印，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能证实原告张翠仙与被告楚威石业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经营承包协议》约定承包金、承包期限、付款方式等内容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出的协议无效问题，本院在争议焦点部分作评述； 2.原告张翠仙提交2014年12月12日《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2015年12月17日《采矿许可证》各一份，欲证实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积极协助被告将采矿权人过户登记至由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经质证，被告偰跃兵、楚威石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有关部门颁发，来源合法，结合本院到禄丰市自然资源局调取的证据及制作的笔录，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予以采信；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1年6月1日到禄丰市自然资源局调取了《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2009年12月31日《采矿许可证》、2015年8月24日《采矿许可证》各一份，及对禄丰市自然资源局地质矿产权工作人员阳俊功制作询问笔录各一份。于2021年6月4日进行现场勘查拍摄照片16张。经质证，原告及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被告楚威石业公司向原告张翠仙承包石场。2017年2月14日，原告张翠仙（甲方）与被告楚威石业公司（乙方）签订《经营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协商原则，甲方将广通镇甸尾村委会北屯村88号石场承包给乙方开采经营，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采矿权证无偿过户给乙方，并协助进行周边村民的协调。二、乙方负责所有开采证件和林地使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办理及费用，并承担法人代表的责任与担当。三、乙方承包自2016年6月1日至2023年12月17日止，以采矿权证期限为准，承包金每年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四、付款方式：2017年6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承包款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以后每年5月31日及11月30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半年承包款150,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以此类推。若乙方到期未及时支付承包款，应赔偿对方应付租金的百分之五十作为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原告张翠仙在甲方处签名捺印，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偰跃兵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被告楚威石业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张翠仙支付过承包款。承包至今案涉采石场一直由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经营。 另查明，2014年12月12日，禄丰县国土资源局向禄丰县广通镇石头冲石场颁发了证号为C5323312009127120052470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禄丰县广通镇石头冲石场，地址禄丰县广通镇甸尾，矿山名称禄丰县广通镇石头冲石场，经济类型集体企业，有效期限伍月，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5月12日，开采矿种砂岩，开采方式露天开采，生产规模1.00万吨/年，矿区面积0.0035平方公里。2015年11月13日，禄丰县广通镇石头冲石场向禄丰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采矿权人为楚威石业公司。2015年12月17日，禄丰县国土资源局向楚威石业公司颁发了证号为C5323312009127120052470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址禄丰县广通镇甸尾，矿山名称禄丰县广通镇石头冲石场，经济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有效期限捌年，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23年12月17日，开采矿种砂岩，开采方式露天开采，生产规模10.00万吨/年，矿区面积0.0824平方公里。原告张翠仙原系禄丰县广通镇石头冲石场经营者，禄丰县广通镇石头冲石场现已注销。被告偰跃兵为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偰跃兵在《经营承包协议》上签名捺印系代表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签名捺印。 还查明，案涉承包石场上的破碎设备一套、变压器一台、低压铁皮配电房一间、高压砖混结构平顶配电房一间、空心砖石棉瓦顶简易房三间、石棉瓦简易房二间、石棉瓦过磅房一间、地磅称一台、堆放在石场内开采下来的石料属被告楚威石业公司所有。 归纳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是否有效？3.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 关于焦点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张翠仙认为，被告偰跃兵及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的主体适格，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经营承包协议》是被告偰跃兵所签，应由偰跃兵承担责任。但《经营承包协议》实际履行主体，包括采矿权人、经营主体及原告交付承包场地的主体均为被告楚威石业公司，故二被告主体适格。被告偰跃兵、楚威石业公司认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如偰跃兵的签字行为是代表公司，偰跃兵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如协议签署人为偰跃兵，则楚威石业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现原告起诉二被告构成自相矛盾，原告一方面认为协议相对人偰跃兵为义务履行方，另一方面又将偰跃兵、楚威石业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认为法定代表人需对法人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故诉讼主体错误且不适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据此规定，被告偰跃兵系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审理中，原告与二被告均认可被告偰跃兵在《经营承包协议》上签名捺印的行为系代表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的行为，被告偰跃兵在《经营承包协议》上签名捺印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楚威石业公司承受，故偰跃兵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楚威石业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焦点二：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张翠仙认为，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合法有效。《经营承包协议》对承包范围、期限、承包费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且被告偰跃兵和原告张翠仙已经在协议上签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关于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采矿权是否可以转让的问题，在《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条规定了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的条件以及合同效力，即矿产主管部门是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机关，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本案为便于被告对采石场进行独立经营，经过矿业主管部门审批，原告已于2015年12月17日将采矿权变更登记至被告楚威石业有公司名下，以此证明采矿权已经合法转移至被告名下，原、被告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该《经营承包协议》属于有效合同。被告偰跃兵、楚威石业公司认为，《经营承包协议》因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经营承包协议》并非原告所理解的转让或租赁，在《经营承包协议》第一条已经写明无偿将采矿权过户给乙方。从原告的证据无法看出原告是如何过户给被告，就两个采矿许可证是否存在转让或租赁的法律关系，原告没有举证。被告认为无论是承包或者转让，应当明确范围，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先后两个采矿许可证的面积不一致。如果仅仅是采矿权的过户，面积扩大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现在承包或经营的这片土地仍是归属于原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二）己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本案以原告张翠仙为经营者的禄丰县广通镇石头冲石场（现已注销）向禄丰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采矿权人，2015年12月17日经禄丰县国土资源局批准，采矿权人已由禄丰县广通镇石头冲石场变更为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现二被告以《经营承包协议》第一条约定采矿权证无偿过户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无效提出辩解，本院认为，采矿权人为禄丰县广通镇石头冲石场的采矿权证已于2015年12月17日经禄丰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变更为采矿权人为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的上述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经营承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过户行为有效，即原告张翠仙与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为有效协议。 关于焦点三：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 1.关于原告张翠仙要求解除与被告偰跃兵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由被告偰跃兵、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移交位于禄丰县的采石厂场地的问题。原告张翠仙认为，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承包金，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享有法定解除权，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采石场移交给原告。被告偰跃兵、楚威石业公司认为，《经营承包协议》无效，不存在解除。本院认为，同前所述原告张翠仙与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系有效协议，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原告张翠仙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将采矿权证过户到被告楚威石业公司名下，亦将案涉的采石场交由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经营，被告楚威石业公司亦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承包金的义务，但被告楚威石业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张翠仙支付承包金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据此规定，协议签订至今被告并未向原告张翠仙支付过承包金，被告楚威石业公司未支付承包金的行为应视为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符合上述第（二）项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现原告要求解除《经营承包协议》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前所述楚威石业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偰跃兵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原告张翠仙与被告楚威石业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应予以解除。协议解除之后，被告楚威石业公司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的采石场，根据2021年6月4日本院到现场勘查经原告张翠仙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被告楚威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偰跃兵、被告偰跃兵现场指认破碎设备一套、变压器一台、低压铁皮配电房一间、高压砖混结构平顶配电房一间、空心砖石棉瓦顶简易房三间、石棉瓦简易房二间、石棉瓦过磅房一间、地磅称一台、堆放在石场内开采下来的石料属被告楚威石业公司所有。故被告楚威石业公司应在合理的期限内腾空场地，将案涉的采石场返还给原告张翠仙。 2.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承包款1,375,000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275,000元，及二被告以300,000元/年的标准，继续向原告支付承包金至被告移交场地之日的问题。原告张翠仙认为，协议已明确约定了承包金的金额，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自愿调整按应付承包金20%支付，故原告请求成立。被告偰跃兵、楚威石业公司认为，《经营承包协议》无效，且无法履行，违约金不能参照违约条款执行，故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法庭驳回。本院认为，同前所述《经营承包协议》系有效协议。本案原告张翠仙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将采矿权证过户到被告楚威石业公司名下，亦将案涉的采石场交由被告楚威石业公司经营，被告楚威石业公司亦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承包金的义务，故原告要求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承包款1,375,000元及以300,000元/年的标准，继续向原告支付承包金至被告移交场地之日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经营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若乙方到期未及时支付承包款，应赔偿对方应付租金的百分之五十作为违约金。”现被告楚威石业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张翠仙支付承包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张翠仙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过高，应以合理计算，综合本案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实际损失、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事人缔约时对可得利益损失的预见、协议履行期间受新冠疫情影响等因素进行综合衡量予以调整，本院合理确认违约金为100,000元。同前所述楚威石业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偰跃兵不是被告的适格被告，故案涉的承包金及违约金应由被告楚威石业公司支付不应由被告偰跃兵支付。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七百零三条、第七百二十一条、第七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后解除原告张翠仙与被告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 二、由被告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将其承包的位于禄丰市石场内破碎设备一套、变压器一台、低压铁皮配电房一间、高压砖混结构平顶配电房一间、空心砖石棉瓦顶简易房三间、石棉瓦简易房二间、石棉瓦过磅房一间、地磅称一台拆除，堆放在石场内的石料运走，腾空场地返还给原告张翠仙； 三、由被告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翠仙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金1,375,000元； 四、由被告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每年承包金300,000元标准支付原告张翠仙自2021年1月1日起至返还石场之日止的承包金； 五、由被告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翠仙违约金100,000元； 六、驳回原告张翠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50元（已交），由原告张翠仙负担2000元，由被告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650元（因原告张翠仙已预交，现由被告禄丰楚威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翠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王丽丽 审判员  李玲红 审判员  白世珍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