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笑宇，女，199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琳，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达，男，199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锐，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笑宇因与被上诉人张广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1）鲁152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笑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被上诉人张广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笑宇的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152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双方最终未就股权转让的价款以及其他事项达成一致与事实情况不符。一、双方达成的是股权转让，不是“撤资”行为，并已经实际履行达成的股权转让方案。2020年9月1日，双方通过微信沟通达成一致意见，并且上诉人明确说明“好的。抽时间我去北京把股权转让给你”，可证明双方达成的是股权转让。上诉人在一审针对《旅行社股东出资及合作协议》表述的撤资系指本案的股权转让方式一方退出经营，因此双方沟通过程中被上诉人用“撤资”表述股权转让事宜，同时，上诉人也用撤股方案表述股权转让方案。故2020年9月5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转账35000元，备注“撤资”系股权转让款证明被上诉人在实际履行双方达成的股权转让方案。以上事实结合被上诉人转账付款并修改各项店铺后台密码的行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股权转让并按约定实际履行了转让方案。二、因为被上诉人不配合结算，导致部分价款无法确定，系协议履行阶段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能因此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双方股权转让方案所涉事项及计算方式是确定的，其中所涉股权转让价款中主要事项数额也都已经明确，只有很少一部分事项转让具体数额因被上诉人不配合结算导致无法最终确定，不影响合同履行。本案中，因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中33012元刷单佣金、第三项酷酷龙公司利润与直通车余额及各项押金证据都由被上诉人持有掌控，基于上述原因，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要求被上诉人予以提供。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等规定，对方持有证据无理由不予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此一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广达辩称：一、合作期间，上诉人竞业经营，违背诚信原则。被上诉人经营旅行社业务多年，具有一定的行业经验。2019年7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共同出资设立酷酷龙(北京)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酷龙公司），股权各占50%，被上诉人任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负责管理公司账目。2020年8月份，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的资源，成立新公司形成竞业经营，二人随即产生无法调和的矛盾，酷酷龙公司随即转入无人经营管理状态。上诉人对合作关系破裂负有较大责任。二、双方从未对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没有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主张广达成股权转让的依据，主要是“微信聊天记录”，但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的内容，客观反应了双方交涉过程，其中并没有明确的被上诉人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相关内容，反而能够佐证被上诉人表达的观点客观真实，即双方争议较大始终没有达成一致的散伙意见。因此，上诉人称就退股达成一致意见不属实。三、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多次表示愿意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一方。一审承办法官也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因价格问题始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可见，双方因争议较大就散伙方案始终没能达成一致。综上，双方至今未签订任何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郭笑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广达给付郭笑宇股权转让款83012元；2.判令张广达退还郭笑宇支付的旅行社许可证、淘宝店铺、携程、美团各项押金及淘宝店年费共计115650元；3.判令张广达给付郭笑宇酷酷龙公司利润及直通车账户余额暂计10000元，具体数额待张广达提交公司的银行流水、店铺明细，清算后确定；4.判令张广达给付郭笑宇上述1、2、3款项的利息，以上述1、2、3款项合计数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计算利息；5.判令张广达给付完毕上述四款项后，协助郭笑宇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6.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张广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酷酷龙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登记成立，2019年9月1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郭笑宇、张广达，二人各持50%的股权，2020年6月27日双方签订《旅行社股东出资及合作协议》，共同出资经营。经营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并通过微信沟通解决。2020年9月1日张广达在与郭笑宇的丈夫王宗凯微信中，表示“这个店我付出很多，不打算退。你们要退的话，拿出方案吧”。王宗凯回复“1、之前一起旅游资格押金，飞猪店铺押金，美团押金退还。2、店铺垫付的钱以及收入结算。3、店铺销量单数按照6元一个进行结算。4、大炮股东合理解决。”、“这是我想的。也可以作为如果我要店铺的应付费用”。张广达回复“可以”、“先把这两个月账算了”。王宗凯回复“好的。抽时间我去北京把股权转让给你”、“大炮那面你有什么想法。我尽量按你意思去办”。之后，郭笑宇、张广达就围绕算账进行了多次微信沟通，但没有形成一致意见。2020年9月4日张广达微信称“投资本金是不变的，先撤本来”。郭笑宇微信回复“可以”、“那就先撤本金我们再算利润”。张广达微信“明天30人过了，以后就没啥人”、“每天回的钱。逐步撤资”。郭笑宇微信“现在账上多钱”。张广达微信“给你转过去了，现在应该是9万元左右”。郭笑宇微信“那就现在账户余额有多少就平分撤资，后续根据回款金额逐步撤资”。随后，双方围绕订单清算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2020年9月5日张广达转款35000元给郭笑宇，并附言“撤资”。2020年9月25日郭笑宇微信“我想先查看下酷酷龙旅行社的财务情况和支出明细”。张广达微信“咱们一步一步的走。既然你决定要退了，出一份书面的材料。下一步算账。是盈利是亏损，都会有账目……”、“出具好书面的撤股说明。我安排财务跟你对接”。2020年9月27日郭笑宇通过微信向张广达发送撤股方案，并微信张广达“已经拖了很久了，请本着好聚好散的原则进行清算后面的事物”。该撤股方案载明“第一条：既然双方都决定终止合作，请本着好聚好散、诚实诚信的原则进行后续事宜……第四条：对以上金额如有争议可找第三方会计公司进行清算账目，请双方都相互配合清算”。一审法院认为，郭笑宇、张广达在不愿继续合作经营公司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就股权转让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从郭笑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他证据看，双方在沟通过程中一致同意先各撤资35000元，再进行利润结算等事项，但是双方最终未就股权转让的价款以及其他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且截止到本案开庭时，郭笑宇部分诉讼请求因双方未清算仍不能确定。所以，郭笑宇主张的其已与张广达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张广达据此支付股权转让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郭笑宇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笑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5元，财产保全费1563元，由原告郭笑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郭笑宇表述其诉求的股权转让款83012元，其中包括50000元投资款、另外33012元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刷单佣金每单12元，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1月21日订单总量2338单，2020年6月28日签订协议后至2020年9月1日刷单量大概3164单，以上共计5502单(5502*12/2=33012元)。股权转让时平分资产，郭笑宇因此应得3301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郭笑宇诉请被上诉人张广达应给付其股权转让费83012元及各项押金、费用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郭笑宇的一审诉求，其应对83012元系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依法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郭笑宇之夫王宗凯在与张广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明确回复“1、之前一起旅游资格押金，飞猪店铺押金，美团押金退还；2、店铺垫付的钱以及收入结算；3、店铺销量单数按照6元一个进行结算；4、大炮股东合理解决。通过该聊天内容可以看出，以上条款为郭笑宇（王宗凯）单方意思，双方就酷酷龙公司之间的合作事宜，尚涉及多方面问题需要解决；其次，张广达于2020年9月5日向郭笑宇账户转款35000元，备注留言为“撤资”，郭笑宇认为“撤资”即为股权转让，于法无据；再次，郭笑宇2020年9月27日的“撤股方案”系其单方拟定，未有双方签字。且该方案第三条“大炮的资金郭笑宇退回大炮175000元”和以上微信中“大炮股东合理解决”的内容相印证，均可看出本案可能会涉及到“大炮”的权益。张广达亦未就该“撤股方案”作出回复；最后，郭笑宇二审陈述的股权转让费83012元的形成，系其单方计算，未经张广达本人确认。其中50000元为出资款，另外33012元涉及旅行社经营期间的销售单数及价格，该款项明显属于双方合作期间的利润结算，双方对具体单数及价格也未达成共识。基于以上查明事实，因郭笑宇、张广达没有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始终未对股权转让价款及方式作出有效确认。郭笑宇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广达同意转让股权且双方对股权价款及转让方式进行了确认，本院对郭笑宇所持83012元为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郭笑宇要求张广达退还的旅行社许可证、淘宝店铺、携程、美团各项押金及淘宝店年费115650元，张广达均不予认可，郭笑宇未明确具体形成及合理依据，在未予清算的前提下，郭笑宇要求张广达返还该款项，缺乏充足证据支撑，本院对郭笑宇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另，郭笑宇在一审诉状中就第三项诉求已列明“具体数额需待双方清算后进行确定”，因此，郭笑宇该项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不应得到合法支持。综上，上诉人郭笑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上诉人郭笑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红审 判 员  陈家勇审 判 员  刘 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敏书 记 员  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