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1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善芳，女，1970年11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裕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洪，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杭绘东，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根，清算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梅兰东路95号。负责人：曹加权，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根，该所律师。上诉人徐善芳因与被上诉人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艾格破产管理人）、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谊律所）劳务合同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2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善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混淆了债务人的企业管理人员应尽的配合义务与破产管理人的法定职责。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上诉人实际上一直在为被上诉人工作，替被上诉人履行其部分管理职责，包括并不限于拟定民事起诉状、立案递交资料、与仲裁员沟通案情、核对案件金额、出具调解方案等。上诉人的工作内容远远超过其应当履行的《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债务人的有关人员应承担的妥善保管、如实回答询问义务。2.一审混淆了普通劳务报酬与破产费用的性质，未能督促破产管理人依法履行职责。上诉人实际上是破产公司的留守人员，参与公司破产清理工作，诉请管理人支付留守期间的报酬性质应为公司破产费用，可参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处理。被上诉人作为艾格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的财产管理人，有权从破产财产中支付公司留守人员的劳动报酬，这也是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的职责，且受理破产重整的法院有权督促管理人依法履行职责。3.一审忽略了管理人的过失。上诉人出于对被上诉人的合理信赖，一直按其要求，根据公司八个片区的分布留守八个人员为其工作。两被上诉人严重失职，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向上诉人发放应得报酬。综上，本案系管理人失职，未将上诉人的报酬列入破产费用，导致上诉人为其工作数月，却无任何报酬。被上诉人艾格破产管理人、君谊律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建立劳务合同关系。2.上诉人配合管理人工作的行为是接受上海总部运营管理团队的安排，履行工作职责。3.上诉人声称其系破产公司留守人员，2019年6月26日至同年11月8日期间，出于对被上诉人的合理信赖一直为被上诉人工作，与事实不符。徐善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格破产管理人、君谊律所支付其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11月8日劳务工资29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艾格破产管理人、君谊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重整申请。2019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202破3号决定，指定君谊律所等为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7月12日，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许某、仇某与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行政总裁宋某进行谈话，询问公司员工相关情况，要求人事资料移交。后徐善芳与君谊所律师陈某、许某、李某等人建立微信群，双方在微群内沟通职工信息统计、诉讼、仲裁信息统计相关事宜。徐善芳等人询问劳动报酬事宜，陈某答复由管理人进行讨论并报法院决定。2019年3月19日，徐善芳与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11月30日，任人力资源部门人事专员，工资约定每月5000元，包括个人应承担的所得税及各类社会保险，同时签订薪资发放协议，约定除合同约定工资外工资为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徐善芳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内容看，徐善芳等员工在微信聊天中向艾格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陈某提出支付劳务报酬相关诉求时，陈某只是答复由破产管理人商量后报法院决定，并未允诺支付劳务报酬，徐善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具体工作内容、工作方式、工作期限、劳务报酬、给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故仅凭徐善芳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认定其与艾格破产管理人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君谊律所作为清算组成员之一，其下属人员虽与徐善芳等人沟通过相关事宜，但其参加清算事务是代表管理人开展工作，而非以其律所名义从事相关活动，故不能认定徐善芳与君谊律所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徐善芳主张艾格破产管理人、君谊律所给付劳务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善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元（已减半收取），由徐善芳负担（已交）。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其在2019年6月26日至同年11月8日期间相关工作记录，主要是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仲裁出庭应诉记录等内容，用以证明上诉人在该期间一直为被上诉人工作。被上诉人艾格破产管理人、君谊律所质证称：1.关于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首先，泰州艾格管理层微信工作群(18)的建群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最后日期为同年9月18日，成员为总部傅总、品牌战略等，主要反映上海总部运营团队和上诉人之间的聊天内容，上诉人在此期间一直受上海总部领导，为关联公司工作，该群内并无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次，微信工作群（4）的建群日期为2019年8月1日，主要内容是转交三名外地员工的仲裁资料，同年8月16日之后已无消息，并无实质工作内容；第三，泰州艾格HR微信工作群（9）的建群日期为2019年9月18日，主要内容是上诉人反映被艾格公司上海总部18名员工联名投诉事宜，并无实质工作内容；第四，泰州艾格破产管理-人力资源微信工作群（10）的建群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在同年7月28日前主要商谈人事档案、仲裁案件资料转交事宜，此后仅有少量无实质工作内容的信息。2.关于仲裁出庭应诉记录，实际上是上海总部将收到的劳动仲裁案件材料转交管理人的统计表，并非上诉人作为代理人出庭应诉，且其所提交的仲裁裁决书也可以反映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均是缺席审理。管理人接手后联系仲裁机构，要求终止审理，由管理人依法审核职工债权。3.关于HR-SH（9）微信工作群内容及其他工作内容记录，所有仲裁裁决书均显示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缺席审理，无人出庭应诉，几份EMS底单也仅是反映上诉人代转了相关仲裁资料，时间段为2019年7月下旬至同年8月上旬。上诉人声称拟定民事起诉状、立案递交资料、出具调解方案等，均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艾格破产管理人、君谊律所提交《关于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职工债权的公示》，该份材料来源于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在破产案件职工债权清单中显示上诉人徐善芳是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员工，证明上诉人在上海总部管理团队为相关关联公司服务，其与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对此并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徐善芳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徐善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未予质证，相关证据材料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全案事实进行审查判断。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有无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其主张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阐述如下：上诉人以其自2019年6月26日法院受理破产后至同年11月8日期间为两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劳务为由主张支付劳务报酬，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而从上诉人目前所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来分析，虽然上诉人在此期间与艾格破产管理人相关工作人员就相关破产事务有过相应的对接或沟通等，但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此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并对提供劳务的方式、劳务报酬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要求艾格破产管理人支付相应劳务报酬的依据不足，一审未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在二审中还诉称其实际上是破产公司的留守人员，参与公司破产清理工作，诉请管理人支付留守期间的报酬性质应为公司破产费用，艾格破产管理人应从破产财产中支付留守人员相应的劳动报酬，但亦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君谊律所应否承担责任一节，因君谊律所作为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之一，其工作人员虽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员工沟通过相关事宜，但其系代表破产管理人开展工作，而非以其律所名义从事相关活动，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要求君谊律所支付劳务报酬的诉求，于法有据，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善芳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元，由上诉人徐善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生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