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初69号原告（执行案外人）：苑君雯，女，1994年2月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59号6号楼4单元0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苑君雯之母），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河北大街114号4号楼2单元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坡，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任朕霆，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告（被执行人）：刘小改，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固安县。被告（被执行人）：北京鸿运京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后辛庄村民委员会北500米。法定代表人：刘小改。被告（被执行人）：北京西梦城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金苑路2号1幢二层227-12室。法定代表人：刘小改。被告（被执行人）：刘绍哲，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告苑君雯与被告任朕霆、被告刘小改、被告北京鸿运京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运京通公司）、被告北京西梦城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梦城公司）、被告刘绍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苑君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李坡，被告刘绍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任朕霆、被告刘小改、被告鸿运京通公司、被告西梦城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君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保时捷迈凯A121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归苑君雯所有；2.对涉案车辆停止执行。事实和理由：苑君雯与任朕霆、刘小改、鸿运京通公司、西梦城公司、刘绍哲执行异议一案，苑君雯于2020年11月5日收到本院作出的（2020）京02执异544号执行裁定书。苑君雯不服该裁定，特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1.苑君雯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涉案车辆的全部购车款及车辆购置税均由苑君雯支付。2016年，苑君雯因日常需要欲购车一辆，由于社会保险缴纳时间未满五年，无法参与京牌小客车指标摇号。后苑君雯之母王君了解到其朋友刘绍哲名下有北京车牌购车指标，经过沟通，苑君雯与刘绍哲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刘绍哲将其北京车牌×××出租给苑君雯作为购车使用，苑君雯以刘绍哲的名义通过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将偿还贷款月供所需款项转入刘绍哲的车贷扣款账户。2016年12月25日，苑君雯以刘绍哲的名义与保时捷（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时捷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涉案车辆，合同总价款为597000元（首付款297000元，贷款300000元），并于当月17日及25日向保时捷公司共转账100000元作为定金，又于2017年2月8日向保时捷公司转账201500元，至此苑君雯已向保时捷公司支付首付款297000元、上路费1500元以及手续费3000元；剩余贷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分3年还清，苑君雯或苑君雯之母每月将偿还涉案车辆月供所需款项9750.73元按时转入刘绍哲的扣款账户，至2020年3月苑君雯已经将涉案车辆贷款全部还清。根据上述内容及苑君雯提供的证据可知，涉案车辆系由苑君雯出全资购买，除此之外，涉案车辆的购置税51025.64元也是由苑君雯支付。2.涉案车辆一直由苑君雯占有使用。自苑君雯购车之日起至今，涉案车辆每年的汽车保险由苑君雯之母王君代苑君雯购买，涉案车辆使用期间产生的维修保养费用亦是由苑君雯支付。综上所述，苑君雯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本院查明事实，支持苑君雯的诉讼请求。刘绍哲辩称，同意苑君雯的诉讼请求。任朕霆、刘小改、鸿运京通公司、西梦城公司均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苑君雯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刘绍哲与苑君雯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苑君雯借用刘绍哲的购车指标买车。苑君雯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2.刘绍哲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苑君雯借用刘绍哲的购车指标买车。苑君雯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3.保险单及付款情况，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的保险都是苑君雯购买的；4.修车单及发票，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的维修款是苑君雯支付的；5.支付车款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购买涉案车辆的全部款项是由苑君雯支付的。6.行驶证、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用以证明苑君雯一直使用涉案车辆，这些材料均由苑君雯保存。刘绍哲对证据1-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任朕霆、刘小改、鸿运京通公司、西梦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任朕霆、刘小改、鸿运京通公司、西梦城公司、刘绍哲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5日，刘绍哲（甲方）与苑君雯（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北京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甲方今有购车指标（车主姓名刘绍哲）将租赁给乙方苑君雯（其包括刘绍哲的身份证原件），指标作为乙方购买北京号牌车使用，使用期限为3年，甲方必须保证其×××的购车指标真实有效，在乙方使用其指标购车任意辆车，甲方不得随意报丢失，不得随意对其车进行封号处理。乙方用其指标购买的车辆，如出现违章，交通事故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方将刘绍哲的身份证原件放在乙方手中，乙方保证身份证只做车辆过户使用。经双方协商，乙方以甲方名义分期付款购车，乙方需每月将贷款月供按时转入甲方扣款账户。否则后果由苑君雯承担全部责任。此协议式两份，买卖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立即生效。”苑君雯称，其从2017年2月8日至今一直为涉案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予以佐证。2020年8月10日，刘绍哲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刘绍哲（身份证号：×××）说明以下情况：2017年2月8日，苑君雯（身份证号：×××）使用我个人京牌指标，车牌号：×××，购买了一辆迈凯越野车，售价597000元人民币，是分期付款购车，车辆首付款和以后每年贷款均是苑君雯支付，此车所有权归属苑君雯，与本人无关，特此说明。”另查，任朕霆与刘小改、北京鸿运京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西梦城科贸有限公司、刘绍哲仲裁裁决纠纷一案，任朕霆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0355号裁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8）京02执844号立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查封被执行人刘绍哲名下涉案车辆。该案案外人苑君雯以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10月28日，本院作出（2020）京02执异5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苑君雯的异议请求。”再查，苑君雯至今没有获得购买京牌小客车的指标，涉案车辆至今仍登记在刘绍哲名下。本院认为，本案系苑君雯对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的（2020）京02执异544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苑君雯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苑君雯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应当对自身就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刘绍哲，该登记信息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应当登记在所有人名下。涉案车辆系在北京市购买并在北京市登记使用的车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因此，购车指标是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相应资格条件。本案中，苑君雯购买涉案车辆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系明知自己当时并不具备在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资格。在这种情形下，其通过与刘绍哲签订《协议书》的方式，规避《机动车登记规定》和《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客观上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的肯定评价，由此出现纠纷时，应由行为人苑君雯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结合苑君雯提交的付款明细、发票、银行流水、维修结算单等，可以认定苑君雯对涉案车辆实际支付了购买、维修、保养、保险等费用，并实际使用涉案车辆，是车辆购买和使用费用的实际负担人，但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亦无法律上的合理理由要求确认其对车辆的所有权，故对苑君雯要求确认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车辆登记在刘绍哲名下，该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车牌号和车辆本身无法割裂单独处理，必须车证相统一。任朕霆作为申请执行人有理由相信该车辆由刘绍哲所有。由于刘绍哲未履行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依法查封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并无不妥，苑君雯对涉案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对涉案车辆执行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苑君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苑君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0元，由苑君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