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芷雯，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瑶，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明，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监护人：郑某，男，1964年2月16日，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郑志明的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鸾，女，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系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文，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鉴伦，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蔡永文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盛泰路302号一楼。负责人：方行，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拓弘，男，系该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丽娟，女，系该司员工。原审被告：刘江文，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被告：广州市番运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前锋村前锋南路西龙大街4号。法定代表人：邓志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明，男，该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志明、陈俊鸾、蔡永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及原审被告刘江文、广州市番运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7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志明、陈俊鸾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被告刘江文、蔡永文、广州市番运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赔偿其丧葬费68561.5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8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3500元和误工损失5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比例计算后被告应承担部分合计1656461.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847390元给原告郑志明、陈俊鸾。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385956元给原告郑志明、陈俊鸾。三、驳回原告郑志明、陈俊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708元，由原告郑志明、陈俊鸾负担503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0082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459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分别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上述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刘江文应对本案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0％；2.确认郑志明不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3.改判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4.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126565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文江承担同等责任，蔡永文及郑嘉彦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因刘文江、蔡永文驾驶的均是机动车，再结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本案是多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侵权责任纠纷，对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的划分，应当综合考虑在事故形成中的原因力大小，具体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等原因，综合分析认定，应当由刘江文承担50%的赔偿责任，蔡永文及郑某某共同承担50%责任。二、郑志明、陈俊鸾（该两名被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未提交鉴定意见证明郑志明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郑志明提交的由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602民特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所引用的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20临鉴字第48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志明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案是由申请人单方申请鉴定后，根据鉴定意见单方提起的民事诉讼特别程序。由于据以证明郑志明是否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鉴定程序，本案的赔偿义务人无法参加鉴定，所依据的如病历资料、脑电图诊断报告等鉴定材料，未经赔偿义务人质证，且无法知晓法医鉴定过程当中适用的鉴定标准以及规范。故本案直接依据该民事诉讼特别程序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的赔偿义务人需要支付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侵害了本案赔偿义务人的知情权及参与权。另外根据人保公司在人民法院网对外委托专业机构专业人员信息平台上所查询到的信息，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只有法医临床鉴定，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项目属于精神病司法鉴定的范围。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超出自身的业务范围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予以采纳。坚持申请对郑志明是否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若鉴定意见表明，郑志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则一审法院认定郑志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44240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非机动车驾驶入、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如上所述，刘江文应对本案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0％。故刘江文、蔡永文、郑嘉彦应对本案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50％、30％、20％。交通事故中各方在该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是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重要因素。根据上述责任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万元，其中刘江文应承担5万元，蔡永文应承担3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4万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如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承担责任的比例错误，故判决由人保公司赔偿的金额也错误。故本案一审原告方的总损失为1461650元，刘江文垫付了1万元，扣减后，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的金额是720825元[(1461650元-220000元)×50％+110000元-10000元=720825元]。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赔偿847390元错误。故人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126565元(847390元-720825元=126565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郑志明的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中，在刘江文驾驶机动车辆与郑佳燕驾驶非机动车辆发生事故各负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应由刘江文承担60%的责任。一审期间，人保公司对郑志明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无异议，其除提交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还提交了还有残疾人证，证明了郑志明是精神二级残疾。另外，郑志明提交的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0年5月19日作出的《对郑志明精神状态鉴定意见书》（漳中法医审[2000年]第118号），鉴定结论为郑志明存在癫痫，人格改变（言语少、有焦虑、情感、协调、自知力大部分存在，其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限定行为能力）。故根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郑志明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84000元并无不当。陈俊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对于人保公司主张的承担比例的上诉意见，在本案中，刘江文属于机动车一方承担的事故同等责任，郑佳燕属于非机动车一方，刘江文应当承担的赔偿比例是60%，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他关于郑志明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意郑志明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蔡永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为：“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不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本起事故中，刘江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蔡永文及郑佳燕只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并据此确认赔偿的数额，是正确的。关于郑志明是否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意人保公司的意见。广州市番运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刘江文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方的损失项目及金额，除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他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本起事故造成一审原告方损害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以及郑志明是否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问题，人保公司对于其上诉主张，在本院审理期间，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确定由刘江文承担60%的事故责任，认定郑志明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此基础上认定郑志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由刘江文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宣告郑志明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人保公司为否定该民事判决在本案诉讼中要求对郑志明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831.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戴凯珊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