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 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渝0120民初8258号原告：冉朝科，男，汉族，生于1967年4月19日，住重庆市永川区箕山路259号1幢8-6，公民身份号码51022919670419449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东，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守兵，男，汉族，生于1973年6月7日，住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沙溪路16号6幢2单元12-1，公民身份号码51022319730607373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重庆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海军，男，汉族，生于1990年2月27日，住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双龙村1组68号，公民身份号码511323199002271916。被告：张彬，男，汉族，生于1973年7月15日，住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团山巷1号1单元2-2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319730715511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重庆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冉朝科与被告张守兵、沈海军、张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朝科及其诉讼代理人刘东东、陈杨，被告张守兵及张彬的诉讼代理人王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海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冉朝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所有转让协议、免责协议均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张守兵及张彬向原告返还卫生服务站转让款14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公卫费、工资等468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31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与《免责协议》，约定原告受让被告及丙方经营管理的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卫生服务站），被告提供卫生服务站执照及医疗许可证，被告继续担任卫生服务站法定代表人，转让费16万元。2020年9月1日，被告将卫生服务站交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及转让费14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守兵辩称，我们认为两份都是有效的。1、在本案中原告所主张无效的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20年8月31日上午，并非无效，而是予以废止，因为当天下午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原告这次起诉的这份转让协议书已经被三方废止；2.即便是原告起诉的这份转让协议书在没有被废止之前，也属有效合同，因为该份合同约定的并不是璧山区璧城街道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卫生执业的转让（简称经营权的转让），而是协议书当中的第一条，对该卫生服务站所有的设备、药品、内部装修费用、仪器等共计作价16万元，这是一份财产转让的协议书，未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和强制性约定；3.本案中原告只向第一被告支付的转让款11万元，并非14万元，原告所诉称的公卫费、工资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公卫费该款项还在璧城医院的账户内，原告从未支付过，被告也从未领取过，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张守兵的全部诉请。被告张彬辩称，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是合同的签订人，也不是免责协议的签订人，也从未收取任何转让费，两份都是有效的。依据合同相对性，张彬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对被告张彬的全部诉请。被告沈海军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31日，原告冉朝科（乙方、受让方）与被告张守兵（甲方、转让方）、被告沈海军（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璧山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设备设施和所有资产（包括装修）转让给乙方，作价16万元，分三次付清，第一次定金5千元，第二次签定本协议1日内交与甲方壹拾万零伍千，第三次甲方将2020东关服务站效验证办理完成三日内将尾款交与甲方。二、甲方在签定协议收到全部款项后将各种印章交与乙方。三、签定本协议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签定协议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四、经营场由甲方配合乙方与房屋所有权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以后期限由乙方与房屋所有权人自行协商。五、由于医疗系统的特殊性，乙方如果以后要办理工商执照或卫健委变更由乙方自行办理，注销登记后重新申办，与甲方无关。由于现行政策不能过户，以后如需变更，由乙方自行申请注销重办或变更，甲、丙双方配合乙方到有关部门签字。中途乙方不能去注销，乙方不能以变更营业执照和许可证为理由将卫生服务站退还与甲方。六、卫生服务站年审由乙方自己去有关部门提交所需资料，如需甲、丙双方到场签字，甲、丙双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办理，不能收取任何费用。七、由丙方出任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名誉法人，此站的转让和各种债权债务，医疗纠纷均与丙方无关全部由甲方和乙方自行负责。八、未尽事宜：物品清单由甲、乙双方另签合同。九、此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协议由甲、乙、丙三方签字捺印。同日，沈海军（甲方）与冉朝科、张守兵（乙方）签订了《免责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的东关卫生服务站执照和医疗许可证，在经营过程中证件的效验、审批等手续由乙方自行去办理，如需甲方出面，由甲方配合。二、甲方提供证件，以后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如需变更由乙方根据工商管理条例，自行去申请注销重办。三、乙方在经营中的所有责任、意外和事故，由乙方全部承担。四、因法律原因，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法人无法变更，继续由甲方担任名义上的法人，乙方自愿接手经营，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医疗纠纷，医疗事故，乃至产生的赔偿费用，财产损失，或因经营不善所引起的经济损失，人身安全，不可预估的与东关社区服务站一切损失均与甲方无头，口说无凭，特在公证处公证。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以做法律依据。同日，张守兵（甲方）与冉朝科（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璧山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设备设施和所有资产（包括装修）转让给乙方，作价16万元，分三次付清 ，第一次定金伍仟元，第二次签定本协议1日内交与乙方，壹拾万零伍仟，第三次在甲方将在2020年东关卫生服务站效验证办理完成三日内将尾款5万元交与乙方。二、甲方在签定协议收到全部款项后将各种印章交与乙方。三、签定本协议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签定协议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甲方转让乙方后所产生一切纠纷和事故、责任引起的经济损失及人身安全由乙方自行负责。四、经营场所由甲方配合乙方与房屋所有权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以后期限由乙方与房屋所有权人自行协商。五、由于医疗系统的特殊性，乙方如果以后要办理工商执照或卫健委变更由乙方自行办理，注销登记后重新申办，与甲方无关。由于现行政策不能过户，以后如需变更，由乙方自行申请注销重办或变更。乙方不能以变更营业执照和许可证为理由将卫生服务站退还与甲方。六、卫生服务站年审由乙方自己去有关部门提交所需资料，八、转让设备物品清单：柜机两台，挂机9个，按摩床5张、红光治疗仪一台，妇科手术床两张、彩超1台、数码电子阴道镜1台、超声波臭氧雾化治疗仪1台、妇科治疗仪2台、高压消毒柜、输液床6张、洗衣机1台、冰柜1台、外科手术床1张、无影灯1台、全自动BC2600血液分析仪1台、电脑5台、办公桌6张、中药柜1个、西药柜2个、椅子6把、鱼跃制氧仪1台、移动紫外线消毒机1台，电视机1台、药品大约3万。九、此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方张守兵、乙方冉朝科签字捺印。该协议下方，载明 “收条今收到冉朝科交来第二笔壹拾万零伍仟元整，收款人：张守兵 2020年8月31日”。原告在起诉时提交了冉朝科、张守兵、沈海军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免责协议》，庭审中，原告另举示了冉朝科与张守兵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另查明，璧山区璧城街道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者为沈海军，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沈海军。2020年8月31日，冉朝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尾号1087账户向张守兵付款105000元。对于已收款项，被告认可收款110000元，原告认为其还通过现金方式向张彬支付了30000元，共计付款140000元。庭审中，原告冉朝科举示了微信转款凭证以及支付员工工资的转款回执，证明原告在接手卫生服务站之后，支付了46800元的费用，包含2020年10月15日支付钟晓月2020年10月工资4200元及2020年11月3日支付11月工资4200元共两个月工资8400元，2020年10月15日支付白玉杰10月工资4200元及至11月2日支付11月工资4200元及500元共两个月工资共计8900元，2020年10月16日支付徐梦玲10月工资2500元，2020年10月16日支付余荟10月工资2500元（以上均通过微信支付），许德英10月至11月工资18653元（现金存到银行卡上的），共计40953元。被告张守兵质证称，对原告通过手机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上述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转账不能证明实际收款人是上述人员，也不能证明转账适用于支付工资。收款人员的真实身份有待证实，且对许德英是否是原告的员工存在质疑。原告支出的上述费用与本案无关。被告张彬质证意见与张守兵一致。对于两份《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原、被告之间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其与张守兵签订的双方协议签订在先，与张守兵、沈海军签订的三方协议签订在后。被告张守兵认为三方协议签订在先，双方协议签订在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转让协议》两份、《免责协议》、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业务凭证、微信转账电子凭证、银行转账回执、交易明细等证据收集在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转让协议》的性质；2、原、被告之间《转让协议》及《免责协议》的效力；3、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已付款金额。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转让协议》的性质；2、原、被告之间《转让协议》及《免责协议》的效力；3、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已付款金额。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性质，原告认为是对璧山区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整体转让，被告张守兵认为是对璧山区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相关设施设备的转让。原告冉朝科与被告张守兵、沈海军签订的《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免责协议》中，约定交付印章、“乙方不能以变更营业执照和许可证为理由将卫生服务站退还与甲方”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卫生服务站年审、“乙方自愿接手经营”等内容，三方协议的真实意思是被告张守兵向原告冉朝科转让璧山区璧城街道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经营权及相关资产。关于三方协议及《免责协议》的效力。因原告起诉时，仅提交了三方协议及《免责协议》，而原告冉朝科与被告张守兵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两方协议”）仅是在庭审中作为证据提交，故原告请求确认的是三方协议即《免责协议》无效。三方协议及《免责协议》的内容可以表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为受让璧山区璧城街道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所有资产，并以璧山区璧城街道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名义对外执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五百零八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国务院颁布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的诊疗活动关乎人民大众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医疗行业的准入有严格的条件和标准，医疗机构是从事疾病诊断、治疗活动的场所，因此，设置医疗机构应当符合医疗机构设置规划和医疗机构基本标准，依法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设置批准和执业登记。只有具备相应条件经行政部门审核合格后，才能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故《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应属于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国家关于城市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管理方面的相关规定，璧山区璧城街道东关社区卫生服务站属于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具有社会公益性质。本案中，根据原告冉朝科、被告张守兵、沈海军之间签订《转让协议》、《免责协议》，双方签订协议后实际由冉朝科进行经营，而冉朝科并不具备医疗机构执业资格，上述转让系变相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可能导致由不具备相应资质和条件的人员进行医疗机构的经营管理或从事疾病的诊断治疗，将损害正常的医疗机构经营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无效。关于原告向被告的已付款项，原告仅举示了其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张守兵转账支付的105000元的支付凭证，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的款项共计110000元。原告称其另向被告张彬付款30000元，但本案中，张彬并未作为合同相对方，在案涉的各个协议中签字，原告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被告张彬与案涉的卫生服务站有关，亦不能证明原告所称向被告张彬支付的30000元款项与本案有关联，故对原告申请本院调取银行监控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原告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被告张守兵收取原告的案涉款项为11万元。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支付的转让款14万元，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确认无效后，应由冉朝科归还张守兵双方协议第八条约定的转让设备物品清单对应的物品，并由被告张守兵退还原告冉朝科11万元。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的公卫费、工资等46800元，因转让后实际由原告进行经营，原告未能证明其通过微信向徐梦玲等人的转账是发放的工资、公卫费是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且原告的该项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冉朝科与被告张守兵、被告沈海军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免责协议》无效；二、由被告张守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冉朝科返还转让款110000元。三、驳回原告冉朝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2元，由原告冉朝科负担2201元，被告张守兵、沈海军负担2201元（被告张守兵、沈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立案庭交纳，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01元，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 审 判 长   廖红霞人民陪审员   何 梅人民陪审员   欧 娟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 官助 理   白琳琳书 记 员   亢 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