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9301号原告：上海华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赵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励新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照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男。原告上海华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歆公司)与被告上海励新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新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因励新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于2021年2月28日依法进行公告送达。后励新公司主动与本院取得联系，本案于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励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韩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励新公司：1．立即停止侵害华歆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经济损失16，000元：3．承担华歆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元。审理中，华歆公司确认励新公司已停止涉案侵权行为，故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同时变更第2项诉请为赔偿经济损失11，000元，变更第3项诉请为承担合理费用6，26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其他费用1，000元，公告费260元)，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华歆公司依法享有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剧照、动图、海报等图片作品的著作权及诉权。该剧2017年开播以来，电视台及网络平台的收视率及流量都很高，媒体对该剧及电视剧中人物的服装、物品及剧中人物的经商技巧等均有大量的报道和评论，在观众中影响极大。初期很多商家找到华歆公司请求对其有偿授权使用剧照作宣传使用，但后期并无商业合作的商家国。经华歆公司查询发现励新公司未经华歆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平台公众号上大量使用《那年花开月正圆》的剧照用于宣传、销售其自身产品，并且在剧照上抹去了华歆公司的剧照签名。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华歆公司的著作权。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励新公司辩称，其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确实使用了《那年花开月正圆》的剧照和动图，但目的是为了普及黑茶知识，并非营利性使用，且已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及时删除，故不构成侵权。即使构成侵权，华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也过高，且缺乏相应的依据。华歆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允许任意下载高清无水印照片，且未进行著作权标注或提示，本身存在过错。故要求驳回华歆公司的全部诉请。华歆公司就其诉称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剧照师聘用合同，证明华歆公司为剧照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取得著作权花费了巨大成本；2．公开发行的CD，证明华歆公司系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的制作方，且经其他参与制作人认可对剧照享有维权权利；3．系列公证书，证明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的制作人将宣传发行权、对于第三方侵权行为依法追偿权，及转授权权利均授予霍尔果斯华视娱乐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公司)；4．霍尔果斯公司出某确认书，证明华歆公司有权单独就剧照进行维权；5．媒体用户认证申请公函，证明《那年花开月正圆》官方微博由华视娱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公司)注册并使用；6．华视公司出某声明，证明《那年花开月正圆》官方微博上发表的剧照及海报属于华歆公司和华视公司所有，认可华歆公司单独维权；7．时间戳证明文件，证明励新公司的侵权行为；8．剧照、海报原图图样，证明涉案剧照的发布时间及发布平台；9．《那年花开月正圆》影视剧获奖情况，证明该电视剧有很高的知名度；10．(2020)京0491民初118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歆公司就剧照、动图享有的相关权利已经生效判决确认；11．律师费发票，证明华歆公司为本案聘请律师支出费用5，000元。经当庭质证，励新公司对上述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5、6，因系案外人出某，故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存在侵权行为；对证据8、9、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2、3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证据4、5、6虽未提供原件，但与证据10生效判决书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华歆公司的权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系时间戳认证材料，且励新公司对其在公众号上发表文章中使用涉案电视剧剧照、动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9分别是涉案剧照发表情况及涉案电视剧的影响力证据，与本案认定是否构成侵权及确定赔偿依据相关，应予采纳；证据11律师费发票上未注明案号，无法确认系为本案诉讼支出，本院不予采信。励新公司就其辩称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采纳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2日，华歆公司(甲方)与傅某(乙方)签订《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剧照师聘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担任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的剧照师；该剧(包括但不限于该剧剧本、该剧所有的拍摄素材、创意和资料、该剧完成片)在全球范围内的永久版权及与该剧版权相关的权益即邻接权及衍生产品的权利均自始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单独决定对该剧的一切权益的处理，乙方不得干涉；等等。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的出品方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华视娱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方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光环影业有限公司、陕西百翻易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定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腾讯企鹅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制方华歆公司、丁黑(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先后出某授权书、声明书，明确该剧的版权及转授权由霍尔果斯华视娱乐制作有限公司行使。2019年6月6日，霍尔果斯华视娱乐制作有限公司出某确认书，确认华歆公司作为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的承制方，有权委托第三方拍摄、制作该剧有关的海报、剧照，认可华歆公司以自己名义就该剧有关的海报、剧照签署的拍摄、制作等所有合同，并有权单独就侵害该剧相关海报、剧照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官方微博由华视娱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并维护，该公司出某声明，确认在该微博上发表地与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有关的剧照及海报著作权权属均属于华歆公司与该公司所有，同意并认可上述剧照及海报的侵权、维护等权利由华歆公司单独行使。2020年5月30日，华歆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可信时间戳进行电子数据保全，该份通过验证的取证视频显示：2017年9月25日，励新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励新茶博”发表文章《花开月正圆｜过中秋怎能少了它》(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文中使用了多张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的剧照和动图，其中3张剧照系由《那年花开月正圆》官方微博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9月21日发布(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该公众号简介内容为“杭州·绍兴·宁波·台州品牌茶博运营机构为消费者提供交流、采购、贸易等一站式服务平台”。本院认为，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施行前，应依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有关规定处理，故本案纠纷应适用201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涉案剧照系在特定电视剧的拍摄中创作，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本案中，根据华歆公司提供的剧照师聘用合同、公证书、确认书、声明等，可以认定其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根据华歆公司提供的经可信时间戳认证的视频证据，励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文章中使用了华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励新公司援引著作权法第22条的规定，辩称其系为普及黑茶知识而在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故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也无须支付报酬。本院认为，励新公司自述其主要经营内容是举办茶业博览会，从其微信公众号上有茶博会邀请函及参观注册等功能来看，其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文章具有吸引客户的作用。被诉侵权文章标题中使用“花开月正圆”字样，所附图片均为涉案电视剧的剧照、动图，借助涉案电视剧的影响力吸引流量的意图十分明显。且根据著作权法第22条的规定，合理使用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涉案文章中并未作出任何标注。故励新公司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合理使用，构成对华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华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励新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依据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及持续时间等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就合理支出费用，华歆公司虽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但其确实委托律师取证及出庭，本院根据案件实际酌情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励新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华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7，000元；二、驳回上海华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上海华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65元，上海励新展览有限公司负担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王 莉书记员 季禛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七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