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9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志红，男，汉族，1976年10月13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耀辉，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明新，男，汉族，1955年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军，男，汉族，1956年10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军，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游军，男，汉族，1978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刘志红因与被上诉人廖明新、王军及原审被告游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1）湘138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1）湘138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廖明新、被上诉人王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关于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该事实认定有误。其一，双方当事人在《涟源市经开区循环化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工业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试运行验收合格七天内支付结算总额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一年质保期满后的七天内支付…”、《涟源市经开区循环化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工业污水处理厂工艺管道制作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关于付款条件亦约定“…甲方组织竣工验收后负本合同的95％劳务款，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一年质保期满后的七天内支付…”，从上述约定不难看出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均为竣工验收一年后七天内。原判决以上诉人的付款进度来推定项目已竣工验收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亦与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不符。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质保金付款条件已成就的相关事实，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16日签署的《关于涟源污水厂设备及管道安装的付款协议》，该协议仅为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及价款所进行的结算，并不能作为双方竣工验收的依据，且该付款协议的内容并未改变原合同关于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及期限。第四，上诉人仅为涟源市经开区循环化改造项目的分包人之一，并非项目的建设方及总承包方，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并非由上诉人所能主导完成，客观上案涉项目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被上诉人要求提前支付质保金无事实依据。二、两被上诉人所负责的絮凝池出水堰板因施工质量问题，且其怠于履行质保义务，上诉人因此所支付的13,600元维修费用应当在质保金中进行抵扣。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湖南娄底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娄底高新区工业污水处理厂运营整改方案，其中第9项载明絮凝池出水堰水平面不齐导致水力停留时间短，并提出整改意见为及时维修出水堰板。除此之外，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与维修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凭证。这些均足以证实两被上诉人所负责的絮凝池出水堰板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且为维修支付了部分维修费的事实。综上，原判决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付款协议及实际付款来推定付款条件已成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两被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证实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两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廖明新、王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涟源市经开区循环化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工业污水厂施工项目正式投入运行的时间为2018年6月，答辩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付款协议为2018年4月16日，也就是建设方对该项目竣工验收并试运行后没有存在答辩人劳务安装质量问题的情形下，上诉人才与答辩人签订的付款协议，先竣工验收后投入使用，时间上有一定间隔，符合交易习惯和上述时间节点；2、答辩人只负责安装，属于提供劳务，对设备质量不承担责任；3、从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娄底高新区工业污水处理厂运营整改方案》中的问题描述、整改建议及聊天记录（均系复印件，不能作证据使用），只涉及设计问题、增加设备和产品质量问题，聊天记录也只是设计变更，增加水泵等设备而已，没有涉及到答辩人劳务承包的安装问题。4、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等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约定，试运行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结算金额95%，2018年4月16日双方所签订的付款协议时间即为试运行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结算金额95%的时间，质保金在此时间后一年期满7天内支付，即2019年4月23日前支付所余质保金，且在此时间段内答辩人劳务安装项目并未有质量问题，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诉求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游军没有陈述意见。廖明新、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两原告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2、判令两被告自2019年4月17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至全部支付之日止；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廖明新与湖南都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涟源市金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了《涟源市经开区循环化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工业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对所承包工程内容的付款方式为：“……试运行验收合格后七天内支付结算总额的95％（减去已付金额），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一年质保期满后的7天内支付……”；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了《涟源市经开区循环化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工业污水处理厂工艺管道制作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组织竣工验收后付本合同的百分之九十五劳务款的余款，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一年质保期满后的7天内支付”。前述两份合同均由两被告代表甲方与原告廖明新签订，但均未加盖公章。2018年4月16日，原告廖明新、王军（乙方）与被告刘志红、游军（甲方）进行结算，并签订了《关于涟源污水厂设备及管道安装的付款协议》，双方确定了结算金额为378,000元，并约定扣除已支付的250,000元后，对余欠款128,000元扣留20,000元作为质保金，其余的108,000元于2018年5月份之前支付。原、被告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两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如期支付了48,000元后，未如期支付的60,000元。后经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8）湘1382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书，判由两被告支付60,000元给两原告，该判决已实际履行。因两被告未向两原告支付预留的20,000元质保金，两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向法院起诉，后因两原告未按时到庭，法院作出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湘1382民初2048号民事裁定，裁定按原告廖明新、王军撤诉处理。两原告于2021年2月24日向法院再次起诉。另查明，2021年2月24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法律适用争议1、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原告认为两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完毕，还未到质保金的支付期限。被告认为两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已经验收完毕，并于2018年4月16日与两被告签订付款协议对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且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证明。法院认为，2018年4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付款协议应是在原告方按照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完成了施工任务，被告方对原告方所承包的工程进行了验收的前提下，才进行结算的。对于付款协议上所确定的工程款项金额和支付期限，双方均予以签字认可。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了：试运行验收合格后七天内支付结算总额的95％、竣工验收后付95％之外的余款。而被告方已按付款协议承诺支付工程款，应认定工程已于签订付款协议前即已竣工验收，被告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于质保期满一年后的七天内支付质保金。至今质保期满已超过一年，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成就。2、絮凝池出水堰板维修所支付的费用13,600元，是否应在20,000元质保金中扣除。原告认为出水堰板问题系产品质量和设计问题，而不是原告方进行安装所导致的。絮凝池出水堰板因原告的安装不当花费了13,600元的维修费用，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被告认为絮凝池出水堰板因原告的安装不当花费了13,600元的维修费用，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法院认为，对于絮凝池出水堰板问题，被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问题是否存在并系原告安装所致，对支付13,600元维修款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被告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13,600元不应在质保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涟源市经开区循环化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工业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劳务承包合同》、《涟源市经开区循环化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工业污水处理厂工艺管道制作安装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方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任务，被告方亦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项，对其所预留的质保金20,000元，被告方应按约于质保期满一年后的七日内支付。原、被告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之日即2018年4月16日应视为质保期满开始日期，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2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虽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但约定了质保金20,000元的支付期限，故原告要求被告以2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开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刘志红、游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廖明新、王军质保金20,000元，并自2019年4月24日起对20,000元按年利率3.85％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刘志红、游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2、本案是否应抵扣絮凝池出水堰板的维修费用13,600元。关于焦点1，本案中，上诉人刘志红与被上诉人廖明新、王军并未就涉案安装工程的竣工验收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但结合双方在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试运行验收合格后七天内支付结算总额的95％、竣工验收后付95％之外的余款”，以及刘志红、游军与廖明新、王军于2018年4月16日进行结算后签订《关于涟源污水厂设备及管道安装的付款协议》，刘志红、游军同意支付除扣留的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视同双方对涉案的安装工程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故涉案质保金现已符合应在竣工验收一年质保期后的七天内支付的条件。因此，本院对刘志红提出涉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上诉人刘志红主张应在涉案质保金中抵扣絮凝池出水堰板的维修费用13,600元。经查，虽然上诉人刘志红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提交娄底高新区工业污水处理厂运营整改方案等证据，证明涉案絮凝池出水堰因平衡不齐导致水力停留时间短而进行维修并花费了13,600元的维修费用，但根据刘志红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上述质量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廖明新、王军的安装不合格而造成的。因此，刘志红提出应当在涉案质保金中抵扣絮凝池出水堰板的维修费用13,600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元，由上诉人刘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黎平审 判 员 谭 芳审 判 员 俞永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艳国书 记 员 肖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