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9071号原告：宋万杰，男，1959年7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欣，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谦，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栋兵，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告：邓红，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兵，同被告刘栋兵。被告：张文江，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宋万杰与被告刘栋兵、邓红、张文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万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欣、宋文谦，被告刘栋兵（即被告邓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栋兵、邓红向原告宋万杰返还借款本金175万元；2.判令被告刘栋兵、邓红向原告宋万杰支付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7年11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3.判令被告张文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被告刘栋兵、邓红、张文江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系朋友关系。宋万杰于2017年8月20日与刘栋兵、邓红夫妇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宋万杰借款100万元给刘栋兵、邓红作为资金周转使用，并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每月2%。宋万杰于2017年8月21日按约定将100万元借款汇入邓红的账户。刘栋兵、邓红于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按月向宋万杰支付借款利息，每月2万元，共计4万元。此后，刘栋兵、邓红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2019年6月11日，宋万杰与刘栋兵、邓红以及张文江签订了针对上述借款的担保协议，约定由张文江以其所有的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XXX号XXX号楼XXX层XXX不动产及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中除去生活必备支出的部分，为上述借款、应付利息以及应付延迟履行金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担保协议签订之日至刘栋兵、邓红向宋万杰归还全部债务之日止。担保协议签订后，刘栋兵、邓红仍未归还借款，张文江也未履行担保责任。2019年9月30日，刘栋兵通过微信向宋万杰表示于2019年11月15日归还欠款，但一直未还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宋万杰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借款合同》原件1份、银行转账客户回单原件1张，证明刘栋兵、邓红向宋万杰借款75万元，宋万杰于2017年6月18日实际向刘栋兵、邓红支付了借款75万元。证据2，《借款合同》原件1份、银行转账客户回单原件1张，证明刘栋兵、邓红向宋万杰借款100万元，宋万杰于2017年8月21日向刘栋兵、邓红支付了借款100万元。证据3，身份证复印件2张、户口簿复印件2张、结婚证复印件1张，是签合同时刘栋兵和邓红向宋万杰提供的，证明借款时刘栋兵、邓红系夫妻关系。证据4，《担保协议》原件1份、电话录音1份（已刻盘）及文字整理稿1份，证明张文江就上述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证据5，张文江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房屋产权证复印件1份，这些材料是签订担保协议时张文江自己向宋万杰提供的，证明张文江本人签订担保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的行为。证据6，宋万杰的交易明细原件3张，证明刘栋兵、邓红都曾向宋万杰账户还款。被告刘栋兵、邓红辩称，同意宋万杰的诉讼请求。宋万杰所述借款经过及偿还利息情况属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栋兵、邓红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张文江辩称，不同意宋万杰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2019年6月11日之前，刘栋兵找张文江帮忙，是关于宋万杰借给刘栋兵及其妻子邓红175万元的事情，需要在京工作日人员担保，这样宋万杰方可将刘栋兵借给朱强祥的公证材料还给刘栋兵。刘栋兵再三向张文江承诺，2019年9月30日之前他有好几笔账款能收回来，还给宋万杰没有问题。宋万杰说他很看好张文江，说了很多恭维的话，当时张文江也没有加太多考虑及考察刘栋兵和邓红二人的还款能力，同意签署了《担保协议》。在2019年9月30日前，张文江多次打电话给刘栋兵和邓红，催二人偿还宋万杰的借款，二人偶尔接通电话，说没有钱。2019年9月30日之后，为了还清宋万杰担保一事，张文江回到四川成都，用自己的房屋抵押贷款，银行没有通过。在此期间，张文江深入调查了刘栋兵和邓红二人的实际情况，得知二人在2019年年初已经离婚，而且在签订《担保协议》之前，二人已将所有财产、车辆全部变卖、抵押给了他们的债主。回京后，经过认真分析，张文江认为宋万杰、刘栋兵、邓红三人系串通欺骗张文江担保。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文江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张文江与宋万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张、电话录音1份（已刻盘）以及张文江与邓红、刘栋兵通话记录打印件2张、证明张文江与宋万杰微信沟通时说过是被骗了。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刘栋兵与邓红于2000年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16日登记离婚。2017年6月18日，宋万杰（甲方，贷款人）与刘栋兵、邓红（乙方，借款人）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柒拾伍万元。第二条，借款期限。依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自甲方资金款项转入乙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在乙方用款一年后，甲方可随时要求还款（部分或全部），乙方可随时主动还款（部分或全部）。在甲方未要求还款（部分或全部）或乙方未主动表示还款前（部分或全部）本合同期限持续有效，同时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同样持续有效。第三条，利率、利息。1.乙方按照借款金额的每月月利的百分之二（2%，月息贰分）向甲方支付利息，以实际付款日为计息起始日。2.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每月利息金额壹万伍15000元整，每月按30天计算，甲方付款及乙方还款当日计收利息。3.用款天数不足十五日，按天数收取利息，超过十五日不满一个月，按照一个月收取利息。第四条，付款方式。1.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如下：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名：宋万杰。账号：×××。2.乙方指定收款账户如下：开户行：北京市宣武区马莲支行。账户名：刘栋兵。账号：×××。3.甲方资金款项转入乙方账户之时，或乙方还本付息款项转入甲方账户之时，即视为甲、乙方分别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无需再用其它凭证证明。4.甲、乙一方如需委托他人账户付款或委托收款，需要另行签订书面的委托付款或委托收款指令……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时间偿还借款或支付利息，除应继续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利息标准继续支付利息外，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金。该迟延履行金的计算标准为：乙方延期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结费用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自借款期限届满或应付利息之次日起计算至乙方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2.如迟延偿还借款或迟延支付利息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提前还款、支付利息和迟延履行金……”2017年6月18日，宋万杰向刘栋兵的上述账户转账75万元。2017年8月20日，宋万杰（甲方，贷款人）与刘栋兵、邓红（乙方，借款人）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每月利息2万元，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长寿支行。账户名：邓红。账号：×××。”其他合同条款内容与第一份《借款合同》一致。2017年8月21日，宋万杰向邓红的上述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7月19日，刘栋兵向宋万杰转账15000元，用于支付75万元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2017年9月18日，邓红向宋万杰转账3.50万元，用于支付175万元借款自2017年8月至9月期间的利息。2017年10月18日，邓红向宋万杰转账3.50万元，用于支付175万元借款自2017年9月至10月的借款利息。2019年6月11日，宋万杰（甲方，贷款人）与刘栋兵、邓红（乙方，借款人）、张文江（丙方，担保人）签订《担保协议》，约定如下：“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8月20日分别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柒拾五万元整、壹佰万元整的借款合同，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两笔合同借款总金额为壹佰柒拾伍万元整（以下简称主合同）。2.甲、乙双方在主合同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利率、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合同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3.为了更好地实现甲、乙双方的合同权利，敦促及保证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甲、乙、丙三方本着诚实信用、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订立本担保合同。4.为了保障甲方权益，丙方同意作为担保人，以丙方所有的丰台区小屯西路XXX号XXX号楼XXX层XXX不动产，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提供担保。房产证号：京（2016）丰台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5.为了保障甲方权益，丙方同意作为担保人，以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中除去生活必备支出的部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一、主债权。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约定的甲、乙双方的所有债权。二、丙方担保范围。1.本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到期应付的本金、利息。2.本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乙方逾期还款时应支付的违约金。3.本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乙方违约后，甲方为维护合同权利所发生的除合同本金外，包括但不限于因诉讼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评估费、鉴定费及其他为实现甲方债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三、丙方的保证期间。1.丙方对主合同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乙方向甲方偿还全部债务之日止。2.若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办理延期手续（即延长主合同的借款期限），本协议继续有效。四、保证责任的履行。1.如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主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立即向甲方支付乙方应付款项，具体数额以甲方通知为准。2.如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主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应以担保物的物权价值实现甲方的权利。3.甲方可以直接要求丙方承担保证责任，无需先行处理担保物或者实现其他担保方式，丙方放弃任何与债务人的物保优于人保有关的抗辩权。五、丙方的保证和承诺。1.丙方承诺自有资产及夫妻共同财产为合法的经济来源，丙方对担保物丰台区小屯西路XXX号院XXX号楼XXX层XXX所享有的物权，为完整物权，担保物未设定抵押、质押，担保物的物权归属不存在争议……”签订上述《担保协议》时，邓红未在场。宋万杰通过电话向邓红确认，邓红同意由刘栋兵代签。通话过程中，宋万杰告知邓红：“一百七十五万嘛，到现在还没有落实，我跟栋兵商量了一下，这两笔钱呢，一百万在今年9月30号之前给还了，包括利息，余下的七十五万元，在明年年底，就是2020年年底给还上。”邓红表示同意。张文江将其身份证复印件和房产证复印件交给了宋万杰，但之后并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庭审中，张文江称其签订《担保协议》之前，宋万杰和刘栋兵在商量还款时间，说的是75万元在2019年年底还清，100万元在2020年年底还清。宋万杰主张75万元是2019年7月还清，100万元是在2019年年底之前还清。刘栋兵、邓红认可宋万杰的主张。2020年3月12日，张文江打电话给宋万杰。通话过程中，张文江告知宋万杰其收到了本案的传票，并称其被刘栋兵、邓红骗了，二人已经离婚了，作为担保人其觉得很冤，无法向妻子交代。宋万杰告知张文江先按程序走，到时候可以向刘栋兵、邓红追偿。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因此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和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涉案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宋万杰与刘栋兵、邓红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宋万杰已经向刘栋兵、邓红支付了借款175万元，因此应属合法有效。刘栋兵、邓红应该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上述借款均已到期，刘栋兵、邓红并未偿还借款本金，现宋万杰要求刘栋兵、邓红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宋万杰与刘栋兵、邓红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2%，并未超过年利率24%。但约定的逾期利率为借期内利率再加每日万分之五，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现宋万杰主张借期内利率以及逾期利率均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宋万杰主张从2017年11月20日起算，晚于刘栋兵、邓红实际支付利息的截止日期，对此本院亦不持异议。因此，对宋万杰向刘栋兵、邓红主张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担保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张文江明确承诺对刘栋兵、邓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明确约定保证的范围包括到期的本金和利息，因此宋万杰有权要求张文江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双方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偿还全部债务之日止，应视为约定不明，因此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宋万杰起诉时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宋万杰要求张文江对刘栋兵、邓红的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张文江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刘栋兵、邓红追偿。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栋兵、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宋万杰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和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7年11月20日计算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之日）；二、被告张文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被告刘栋兵、邓红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栋兵、邓红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被告刘栋兵、邓红、张文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送达起诉书的公告费（以实际票据金额为准），由被告刘栋兵、邓红、张文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收到诉讼费交款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陆俊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赵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