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16号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21层A2101、A2102、A2106、A2110，A座22层A2201-A2210，A座23层A2301-A2306，B座首层B0103、B0104。负责人：赖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滢滢，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伟，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水口街道人民路69号一楼厂房。法定代表人：张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玖洲，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7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火灾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引起火灾，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对火灾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足以认定本案火灾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引起。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为“火灾不排除由于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黄晋城、邓伟辉、张兆锡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导致静电积聚达到点火能量，引发惠州市东江高新区上霞片区上霞东路璇瑰工业园厂房A（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天面南北向集气干管检修口至驱动风机段管道内残留的可燃残渣及可燃气体起火，蔓延至漆雾乳化塔、旋流塔、集气支管等其他部位并引起四层局部爆炸，最终蔓延成灾。”根据《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认定起火原因应当列举所有能够引燃起火物的原因，根据调查获取的证据材料逐个加以否定排除，剩余一个不能排除的作为假定唯一的起火原因。”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依据调查获取的证据材料，或者针对假定唯一的起火原因深入调查获取的证据材料，运用科学原理和手段进行分析、验证，证明确定的，即为起火原因。”之规定，消防部门在认定起火原因时使用“火灾不排除……”的表述，是已经排除了其他可能性后所剩的唯一可能性，并且将该可能性确定为起火原因是依据调查获取的证据材料或深入调查获取的证据材料，运用科学原理和手段进行分析、验证，证明确定的。所以，《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已经足以证明本案火灾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火灾事故由其他原因引起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本案的火灾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引起。二、案外人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的《动火作业单》、被上诉人出具的《事故说明》、被上诉人员工黄晋城《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印证火灾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引起火灾的事实。第一、案外人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动火作业单》显示，在发生事故的当天，被上诉人在施工有进行“电焊、明火、切割”等可以引发火灾的明火或火花作业。上述事实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施工时有引发火灾可能。第二、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事故说明》显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自火灾事故当天下午4时至火灾发生时一直在事故现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清渣作业时间段为2020年4月16日17时30分至2020年4月17日1时，火灾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2时45分，本案并非直接由引燃物引起火灾，而是静电积聚达到点火能量引起，而静电积聚需要一定的时间，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清渣作业的时间与火灾事故发生的时间间距与起火原因“静电积聚达到点火能量”相吻合。另外，被上诉人在作业时配备了灭火器、高压水枪设施、桶、水（应急备用）、风机加湿除静电等防护措施（均为灭火措施）均证明被上诉人也清楚作业具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第三、根据被上诉人员工黄晋城在《询问笔录》中的回答：设备维保的过程包括“清理甲栋天台环保设备风机内部油渣”与引起火灾的物质为可燃残渣相吻合，“在进场后有动火作业，切割风机口”证明被上诉人员工有在起火位置区域内（驱动风机段管道内）进行过可能会残留火种的切割作业，“在作业附近用水打湿放静电”为黄晋城单方的说法，无法确认其是否有在作业时用水打湿管道，如有打湿管道也无法确认其是否充分释放了静电，而该陈述正好证明了被上诉人在作业过程中会产生静电，与火灾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的起火原因“静电积聚达到点火能量”相吻合。所以，黄晋城所陈述的内容也印证火灾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引起火灾的事实。三、除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作业引起火灾事故之外，不存在其他引起火灾事故的可能。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在凌晨02时45分，在火灾事故发生时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没有生产活动，火灾发生时现场只有被上诉人员工在进行清理管道油漆废渣的作业，没有其他人在现场，也没有其他人在现场从事其他活动。所以，可以排除火灾事故是由于其他人或其他原因引起的可能性。综上所述，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起火原因、案外人惠州、1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的《动火作业单》、被上诉人出具的《事故说明》、被上诉人员工黄晋城《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且能够证明火灾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作业时引起的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成立。虽然被上诉人否认本案火灾事故是由于其工作人员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作业时引起，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其反驳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当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火灾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作业时引的事实成立。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对起火原因作出确定性、结论性的认定，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此次火灾的起火原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对起火原因已经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够排除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不排除由于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黄晋城、邓伟辉、张兆锡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导致静电积聚达到点火能量，引发……”，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无法查清起火原因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才使用“不排除”的表述。《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也明确逐个加以否定排除，剩余不能排除的作为假定的起火原因，也即仅是假定的起火原因，并非确定的、结论性的认定。因此，经消防大队调查本次火灾事故作出的认定，本次火灾事故起火原因无法查清，起火原因不明确。《火灾事故认定书》表述的“不排除”仅是可能的表述，并非确定性、结论性的认定，不能以此得出答辩人员工操作导致起火的结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并未得出确定性、结论性的认定，且本案不适用过错推定或无过错责任，被答辩人以《火灾事故认定书》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根据一审法庭调查，答辩人的员工在2020年4月16日17：00时已经停止动火作业，距2020年4月17日2：45分发生的火灾事故已经10余小时，且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并非答辩人员工明火作业引发火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法院的法庭调查、被答辩人提交的《询问笔录》，答辩人的员工在2020年4月16日17：00时已经停止了明火作业，此次火灾是发生在2020年4月17日2：45分，相隔十个小时后的火灾不可能是被告员工施工导致，如果是答辩人员工明火作业导致《火灾事故认定书》也会作出认定，答辩人员工动火作业与火灾无认定关联，不可能引发火灾，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追偿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三、此次起火地点为干管检修口，答辩人员工在风机内施工，与起火位置相隔一段距离，不可能是答辩人员工引发火灾。如果是答辩人员工施工静电积聚引发火灾，静电积聚也应在答辩人员工施工地发生，起火地点也应在其施工的位置，起火位置相隔被告员工施工位置尚有一段距离，且答辩人员工施工均有采取防静电措施，被答辩人以此推测是答辩人员工引发火灾事实依据不足。四、被告原告频繁为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维护服务，频率较高，有丰富经验，一直以来没有发生任何事故，不能明确是被告员工引发火灾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因被告员工引发火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负责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甲栋新线、甲栋老线中70套机器设备的维护；甲栋试喷、乙栋A线、乙栋B线中98套机器设备，频率高达每月15次之多。签订合同后，答辩人一直按照合同的约定对相应的机器设备进行维护，至2020年4月17日火灾发生时答辩人已经对机器设备进行维护了半年之久，维护次数非常频繁。答辩人员工对机器设备的维护均是按照公司的要求进行维护，答辩人对硕贝德公司机器设备的维护已经有丰富的经验，半年多高频次的维护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答辩人维护的操作没有任何的问题，不会引发任何的事故。答辩人不存在任何的过失、过错，，不应当认定因被告员工引发火灾。五、消防部门经调查核实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依据的事实也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一致。消防部门依据同样的事实作出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认定，被答辩人以此来证明此次火灾系答辩人员工引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消防部门均做了调查，消防部门基于同样的事实、材料，作出了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被答辩人以此在本案中要求认定系答辩人员工引发火灾依据不足，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并未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起火原因末得出确定性、结论性的认定符合事实。同样的事实，消防部门已经认定起火原因已经无法查清，被答辩人以此主张答辩人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作出确定性、结论性的认定为被告员工引发火灾，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此次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无法查清，消防部门根据被答辩人主张的事实作出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火灾事故认定书》，被答辩人依据同样事实向答辩人主张追偿依据不足。被答辩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火灾为答辩人员工导致，且根据火灾发生的时间、起火的位置、答辩人维护的经验均与被答辩人主张的事实不符。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人民币876442.47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3日，原告根据惠州市硕贝德靖工技术有限公司授保申请向惠州市硕贝德靖工技术有限公司开立财产保险一切险保单1分，保险期限自2020年1月23日零时起至2021年1月22日二十四止，根据财产保险一切险明细表，保险项目为：固定资产，保险金额92888811.28元；流动资产，保险金额51525679.61元；本保险合同的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01元或损失金额的26%，二者以高者为准。另查之一，2020年4月17日02时45分，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在对案外人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的废气处理设备的动力风机内进行维保作业时，发现集齐管道内起火，随后联系消防救援大队灭火。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消防救援大队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惠仲消火认字〔2020〕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2时45分；起火部位：惠州市东江高新区上霞片区上霞东路璇瑰工业园厂房A（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天面南北向集气干管检修口至驱动风机段管道；起火原因：火灾不排除由于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黄晋城、邓伟辉、张兆锡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导致静电积聚达到点火能量，引发惠州市东江高新区上霞片区上霞东路璇瑰工业园厂房A（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天面南北向集气干管检修口至驱动风机段管道内残留的可燃残渣及可燃气体起火，蔓延至漆雾乳化塔、旋流塔、集气支管等其他部位并引起四层局部爆炸，最终蔓延成灾。另查之二，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在出险后向原告报案并申请保险金赔偿，原告经调查后核定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财产损失为人民币876442.47元（物料8.19万元，1-3楼设备11.13万元，4楼空调2.57万元，喷涂线65.75万元），原告于2020年7月6日向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了赔款。另查之三，原告提供《喷涂废气运营管理项目合同书》、《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动火作业单》、《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事故说明》予以证明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喷涂废气运营管理项目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承包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喷涂废气治理系统的日常管理运营，火宅事故发生时被告公司员工正在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风机叶轮清渣工作。另查之四，被告提供《喷涂废气运营管理项目合同书》予以证明①2019年10月15日被告与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喷涂废气运营管理项目合同书》，由被告负责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废气治理系系统的日常运营。②被告负责的废气治理系统包括：一、甲栋新线、甲栋老线两套废气处理系统项目中：1、原有漩流塔喷淋系统项四个子项目，最高的维护频次每月高达15次；2、新增漆雾乳化塔系统五个子项目，最高的维护频次每月高达15次；3、风机维护三个子项目，最高的维护频次每月高达15次；4、生物滤床治理系统三个子项目，最高的维护频次每月高达15次；并且其中每一个子项目项下又有多台机器要维护，两条废气处理线路共70套机器设备。二、甲栋试喷、乙栋八线、乙栋8线项目中：1、原有漩流塔喷淋系统项四个子项目，最高的维护频次每月高达15次；2、新增漆雾乳化塔系统六个子项目，最高的维护频次每月高达15次；3、风机维护三个子项目，最高的维护频次每月高迖15次；并且其中每一个子项目项下又有多台机器要维护，三条废气处理线路共98套机器设备。③维护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废气治理系统168套废气治理设备每月的材料需要15870元，且需要派多人维护，被告收取的运营费用为55000元，扣除材料费用只剩下人工成本。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自行维护的成本比被告的维护成本更高，被告也仅是收取了人工成本费用。另查之五，被告提供《2019年11月至2020年11月》予以证明①被告严格按照《喷涂废气运营管理项目合同书》的约定履行维护义务，每月到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维护15天，根据火灾发生时，被告维护设备到深夜，且是多人同时进行维护。②被告仅仅收取了一份人工成本，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如自行维护其成本更高，所以才与被告签订维护合同。③被告每次维护都有记录到工作点检表，被告长期对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的废气处理系统进行维护，有丰富的维护经验，每次维护都是按照操作规范进行，维护操作没有任何问题。被告长期、多次的维护也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故。④此次火灾事故并非一定是因为静电原因导致，《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分析也仅是“不排除”静电积聚。即使是静电积聚，静电的产生也有多种原因，并非是因为被告产生，基于被告长期、多次的维护经验，因被告维护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较小，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承担火灾损失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564.4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为求偿权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能否就本案事故向被上诉人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能向被上诉人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追偿的前提是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然而综合本案证据，无法证明本次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被上诉人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所致。《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起火原因：火灾不排除由于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黄晋城、邓伟辉、张兆锡在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导致静电积聚达到点火能量，引发惠州市东江高新区上霞片区上霞东路璇瑰工业园厂房A（惠州市硕贝德精工技术有限公司）天面南北向集气干管检修口至驱动风机段管道内残留的可燃残渣及可燃气体起火，蔓延至漆雾乳化塔、旋流塔、集气支管等其他部位并引起四层局部爆炸，最终蔓延成灾。”从上面《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内容来看，未对本次火灾原因作出确定性、结论性的认定，仅是不能排除存在被上诉人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导致静电积聚达到点火能量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并没有得出系被上诉人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黄晋城等人清理管道油漆废渣时操作导致静电积聚达到点火能量引发火灾这一确定性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广东睿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这一事实，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4.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