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东横岭二路7号、9号A栋三楼A475房。法定代表人：曾少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睿，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梅，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瑶，女，199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俊玲，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家旺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瑶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心家旺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少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睿，被上诉人张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俊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家旺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瑶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张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本质是代理协议，张瑶的合同目的是代理心家旺族公司主办的课程，截止目前张瑶依然享有代理权。双方签订的《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以下简称《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本质是代理协议，而非课程培训协议，协议第一条合作方式约定：“乙方作为甲方授权事业合伙人，代理甲方主办的所有课程”、第三条乙方权利义务“1.负责课程的推广和按照甲方的市场价格进行招生。”将张瑶移出微信群并未实质影响其合同目的的实现。（二）微信群并非发布课程的唯一途径，张瑶还有其他多种渠道获悉课程信息。首先，获取开课信息的渠道很多，微信群和助理一对一发布只是其中的方式。其次，张瑶和心家旺族公司及其助理一直是好友关系，朋友圈也是开放的并没有拉黑，张瑶可以通过朋友圈获悉课程信息。一审法院认定“朋友圈一对一发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心家旺族公司从2018年9月21日起就有运营微信公众号“曾少芬导师”，公众号本身有“近期开课”栏目，只要关注公众号，即可及时获悉开课信息；另外，公众号每1-2天就会发布一篇文章，文章下面都会附上近期开课信息，从2019年12月至今公众号都有持续更新。任何一个公司要生存都需要增加对外宣传的窗口，所以只要张瑶稍微关注就可以有很多方法获得信息。（三）心家旺族公司将张瑶移出微信群是因为张瑶及其丈夫的行为已经极大破坏了心家旺族公司的“生产经营”，目的是为了保护学员不再受骚扰影响，但心家旺族公司从始至终没有说不履行合同。（四）涉案合同多处约定“不得退款”，张瑶应当遵守合同约定。涉案合同多处约定“不得退款”：第四条第1.1款，代理加盟费为获得甲方授权事业合作伙伴资格的费用，双方确定代理关系时一次性支付。双方正式签订本代理协议后不可退款。第四条第2款：甲方给予乙方主课时对外销售价格一代奖励55％的奖金结算，二代5％的奖金结算。第五条第8款：作为特级代理加盟费，如乙方单方面放弃合作，甲方将不再退还剩余款项给乙方。（五）25万价值课程属于赠与，心家旺族公司可以在交付之前撤销。心家旺族公司给予张瑶的25万价值课程，是基于张瑶作为心家旺族公司的事业合作伙伴，对张瑶进行的赠与。（六）退一万步而言，即便双方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张瑶也知悉应当按照其已经实际参加课程的价值予以抵扣代理加盟费，而不再溢价成25万元进行计算，25万元课程是在不解除合同、双方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前提下，心家旺族公司赋予张瑶的优惠特权，一旦合同中途解除，基于公平原则，张瑶不再享有溢价课程权，而应当全部按照课程原价进行抵扣，具体是：1.“至心”课程2980／人／次：2018年12月21-23日昆明：张瑶；2019年1月16-18日银川：张瑶(复训)，2019年3月7-9日昆明：张瑶(复训)以及张瑶推荐了家人及朋友共5人。2.“创造”课程9800／人／次：2019年2月14-17日杭州：张瑶。3.“家排”课程9800／人／次：2018年7月17-19日北京：张瑶及其老公。合计应当抵扣44300元，计算公式：2980×5+9800×3=44300元。张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心家旺族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瑶、心家旺族公司双方签订的《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2.心家旺族公司向张瑶退还93696元课程费；3.本案诉讼费由心家旺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张瑶（乙方、被授权方）与心家旺族公司（甲方、授权方）签订《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约定：2018年双方签署了《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分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该协议中乙方作为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分公司（以下简称心家旺族分公司）的股东向甲方投资10万元，作为心家旺族分公司的股东享受同等价值的心家旺族课程及推介课程的奖金奖励。2019年双方经自愿协商解除了原协议，其中甲方己交付课程及剩余课时价值见本协议附件。乙方作为甲方授权事业合伙人，代理甲方主办的所有课程。乙方负责课程的推广和按照甲方的市场价格进行招生。乙方代理甲方心家旺族事业的特级代理加盟费：2019年2月14日之前：特级代理加盟费10万元。代理加盟费为获得甲方授权事业合作伙伴资格的费用，双方确定代理关系时一次性支付。双方正式签订本代理协议后不可退款。特级代理课程包含：（1）10万特级给与25万价值课程（含之前己交付课程和至心课程）；（2）所有课程均可推荐学员消费课时（但不包含6万A级合伙人）。课时消费期限2年，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课程价值按2019年6月价格体系执行：至心2980元/人，创造/旺族1阶9800元/人，涅槃39800元/人，旺族2阶段49800元/人。甲方己交付课程及剩余课时价值见附件，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仅需按照剩余课时价值在课时消费期限内进行交付。作为特级加盟代理费，如乙方单方面放弃合作，甲方将不再退还剩余款项给乙方。该协议所附附件载明：昆明原股东张瑶储值账户明细为账户总额的储值余额为250000元，已消费至心门票2、已消费金额为5960元，已消费创造之旅1、已消费金额为9800元，合计储值余额为234240元。张瑶主张其已向心家旺族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张瑶、心家旺族公司双方已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意见，但对退款金额存在争议。为此，张瑶提交了转账记录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转账记录截图显示：张瑶于2018年12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39800元，于2019年2月1日向曾少芬转账60200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微信名为“心家-曾少芬”向张瑶发送：《2019.12.12-退款协议书（张瑶）》的文件及“瑶瑶，律师反馈，建议有需要在我们协议上修改，已经尽量采纳你的建议了，但是你的表述不是很规范”，张瑶回复：“下午见面聊吧”。2019年12月14日，张瑶向微信名为“心家-曾少芬”发送：“少芬老师，什么情况回复我一下。你现在没有退我钱，又没有走法律程序，凭什么把我踢出群”。经质证，心家旺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收到10万元，双方确实曾沟通过要解除合同，但只是微信上沟通，并未达成一致的解除意见，基于双方很大冲突才将张瑶踢出群。心家旺族公司主张张瑶系因其个人原因要解除合同，并且在签订上述协议前后张瑶及其推荐的家人和朋友参加了多次课程。为此，心家旺族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号为“心家-曾少芬”的朋友圈及照片、录音、录像、海报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张瑶与心家旺族公司协商课程推迟及解除合同的事宜。微信号为“心家-曾少芬”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朋友圈及照片，证明张瑶在签订涉案协议前后参与了心家旺族公司开设的课程。录像为证明张瑶的丈夫在心家旺族公司的课程上捣乱。经质证，张瑶对微信朋友圈截图、照片、海报及录像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瑶认为微信朋友圈截图的照片并非其本人，与其无关。张瑶确认其参加过至心课程，但应以其提交的有心家旺族公司盖章确认的协议为准。庭审中，张瑶表示其诉讼请求退还的款项是由协议所附附件中载明的剩余价值234240元，该234240元按10万：25万的比例折算后而形成的93696元。心家旺族公司表示《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系2019年6月份签订的。另外，张瑶表示其要求解除协议系因心家旺族公司在2019年12月14日将其移出学习群，所有信息都没有向张瑶发送，心家旺族公司不发送学习信息给张瑶已以其行为解除了协议，只是对金额有争议。心家旺族公司则确认平常发布学习信息系通过微信群以及助理在朋友圈一对一发布，心家旺族公司在12月14日将张瑶移出学习群很大原因是张瑶在群内发布不实言论，因张瑶已起诉至法院，心家旺族公司认为应等案件结果出来后再看是否需要继续上课。一审法院认为，张瑶与心家旺族公司签订的《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明确约定特级代理加盟费为10万元，特级代理课程包含了10万特级给予25万价值课程（含之前己交付课程和至心课程）等内容。现张瑶主张其已被心家旺族公司移出学习群，无法获取课程学习信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张瑶提交的书面证据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心家旺族公司亦确认其发布学习信息系通过微信群以及助理在朋友圈一对一发布，故在心家旺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张瑶移出学习微信群后有通过助理向张瑶发布学习信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张瑶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张瑶被移出学习微信群后，无法接收学习信息，从而无法享有代理协议约定的特级代理课程，故张瑶要求解除其与心家旺族公司签订的《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张瑶要求心家旺族公司退还93696元的课程费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瑶主张以协议中所附附件中双方确认的张瑶储值账户中的储值余额234240元按10万对应25万的比例折算后为93696元退还。心家旺族公司则主张张瑶在签订上述协议前后均有参加了多次课程，心家旺族公司亦确认上述协议是在2019年6月签订的。但心家旺族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显示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张瑶参加了课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9年6月签订上述协议后张瑶有参加过心家旺族公司开设的课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张瑶的主张，对心家旺族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现张瑶要求心家旺族公司退还93696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张瑶与心家旺族公司签订的《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二、心家旺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瑶退还93696元。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心家旺族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心家旺族公司表示对一审查明的“平常发布学习信息系通过微信群以及助理在朋友圈一对一发布”的事实不予确认，认为不仅只有两种途径获取课程信息。另表示“应等案件结果出来后再看是否需要继续上课”是意思是看张瑶自己是否需要上课，其并没有阻止张瑶去上课。二审期间，心家旺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公众号“曾少芬导师”基本信息；2.公众号“曾少芬导师”发布的文章。该两份证据拟证明心家旺族公司从2018年9月21日起就有运营公众号“曾少芬导师”，公众号本身有“近期开课”栏目，只要关注了公众号，即可及时获悉开课信息；另外，公众号每1-2天就会发布一篇文章，文章下面都会附上近期开课信息，从2019年12月至今公众号都有持续更新。3.微信及支付宝支付凭证，拟证明心家旺族公司课程市场原价。4.微信聊天，拟证明张瑶自认参加过课程以及认同课程市场价值。经质证，张瑶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确认。第四页的开课时间表可以证实，获取心家旺族公司的学习信息同时需要通过其不同地方的课程来实地学习当面授课的，而不仅仅是通过微信公众号即可获取。张瑶被心家旺族公司移除群聊后，无法获取任何课程信息，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证据3真实性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相关流水记录收取的原因，是否与课程费用有关。证据4只能证明双方就解除合同后退还款项进行协商，并不能证明心家旺族公司主张的事实。心家旺族公司另提交2019年11月5日、11月7日的“曾少芬导师”公众号文章，其中两篇文章均为“2020心家旺族高端亲子冬令营火热集结中”，文章后面均附有课程安排、导师介绍、2020心家旺族高端亲子冬令营详情，附有学费、时间地址，温馨提示注明：提前报名，谢绝空降。拟证实心家旺族公司通过“曾少芬导师”微信公众号一直以来均有发布具体课程的信息。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各方确认案涉《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在2019年6月签订，现合同期限已满，心家旺族公司表示可以延长合同期限，张瑶表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涉案《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鉴于部分约定，该协议中张瑶作为心家旺族公司运营分公司的股东向心家旺族公司投资10万元，作为心家旺族公司运营分公司的股东享受同等价值的心家旺族课程及推介课程的奖金奖励。第四条张瑶代理心家旺族公司的结算方式中1.2条约定，特级代理课程包含：（1）10万特级给与25万价值课程（含之前已交付课程和至心课程）。心家旺族公司表示原来是张瑶以入股的形式加入到公司，但由于公司股权重构，所以改为该协议，张瑶认为其一直并不是股东，也没有签订过任何股东协议。心家旺族公司表示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张瑶怀孕申请延期合同，张瑶并没有实际代理过课程或拿过提成，25万元的课程是从合同约定的课程储值账户明细里面直接扣，由张瑶发展的学员消耗的课程是由张瑶自行收费，然后心家旺族公司从课程价值里面扣减对应的课时费用，学员即可上课。一审中，审判长询问心家旺族公司“原、被告在协商之后有无再发信息给原告？”，心家旺族公司表示“因为原告已起诉至法院，所以我方认为应等案件结果出来后再看是否需要继续上课”。二审中，张瑶确认其有参加心家旺族公司上诉状所列课程，但认为部分课程是赠与他人，张瑶因他人的免费名额而参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二）心家旺族公司是否应向张瑶退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中约定的课时消费期限为2年，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现上述课程的消费期均已届满，虽然心家旺族公司表示可以延长课程期限，但合同履行期内，张瑶并未参加过课程，现也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且已经起诉要求解除《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案涉《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第二，一审中心家旺族公司表示其在协商后并无发信息给张瑶，而是认为“应等案件结果出来后再看是否需要继续上课”，该意思表示并未包含允许张瑶在此期间上课的内容，反而反映出心家旺族公司在协商后未与张瑶进行沟通。第三，根据心家旺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少芬与张瑶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确定张瑶在2019年12月14日被踢出群聊后不再与张瑶进行沟通，心家旺族公司也与张瑶就解除协议进行了多次协商。第四，张瑶主张其是因被移出学习微信群后，无法接收学习信息，从而无法享有代理协议约定的特级代理课程，故要求解除《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根据心家旺族公司提交的微信公众号信息，可以查看到该公众号上至少在2019年11月的内容中就有包含具体课程安排的信息，但是课程安排中温馨提示也写明“拒绝空降，提前报名”，根据其发布的内容来看，也是应该要提前报名确定人数才能保证上课的地点和安排符合课程的要求，故张瑶表示其无法获得课程的信息与事实不符，但能否参加课程应是要通过心家旺族公司的同意才能参加，根据心家旺族公司此前将张瑶移出群聊的行为以及心家旺族公司在一审时的陈述，张瑶在被移出学习微信群后无法参加学习的可能性较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瑶与心家旺族公司签订的《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予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心家旺族公司表示上述课时属于赠与，可以随时取消，但根据心家旺族公司的陈述以及《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的约定，该10万元是作为心家旺族公司运营分公司的股东享受同等价值的心家旺族课程及推介课程的奖金奖励，可见25万元课时价值是与张瑶投资的10万元相挂钩，并非赠与。现涉案的《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已经解除，故心家旺族公司应向张瑶退还剩余的课时价值。第二，对于张瑶已参加的课程双方均无异议，但各方在2019年6月的《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中已确认了储值余额为234240元，故应以《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中书面约定的内容为准。第三，关于未消费的课程金额应按照何种方式抵扣的问题。根据《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心家旺族公司向张瑶仅需按照剩余课时价值在课时消费期限内进行交付”，可见心家旺族公司应交付的课时价值应是对应234240元，由于在合同期限内张瑶并未参与上述课程，现《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也已解除，张瑶主张按照10万：25万的比例折算上述剩余课时的价值合理。最后，关于张瑶与心家旺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少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双方在就解除合同的事宜进行沟通，但最后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述沟通内容并不能认定张瑶已同意了心家旺族公司的方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心家旺族公司应向张瑶返还款项9369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心家旺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