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红军，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御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镇××村××组。法定代表人：张财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程国，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荣塘，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全红军因与被上诉人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腾公司）、被上诉人张程国、原审被告龙荣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红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荣腾公司、张程国对借款本息1827166.6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荣腾公司、张程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荣腾公司、张程国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明显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本案借款虽系荣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龙荣塘以个人名义所借，但本案一审及另案均已查明本案借款实际用于荣腾公司生产经营，荣腾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实际用款人，荣腾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全红军基于龙荣塘占荣腾公司99%股份且借款用途也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才会在龙荣塘第一笔借款未归还的前提下出借第二笔款，本案借款的过程也能证实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荣腾公司。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全红军主张荣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该规定。二、张程国属于债务加入，其明知案涉债务存在却不将本案债务纳入股权转让的范围，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全红军向北湖区石盖塘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除申请人外，采石场承包人张程国和机械砂厂负责人黄福春不承担被申请人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关系，如因此产生诉讼和纠纷，由被申请人自行解决”，足以证实张程国对本案借款自愿承担偿还责任，属于债务加入，依法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虽然全红军与龙荣塘在2018年9月30日重新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确认，但并未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张程国应按调解协议的约定还款。张程国在明知本案借款的情况下，在龙荣塘与张程国进行股权转让时，未将本案债务列入1600万元债务之中，存在刻意损害全红军合法权益的情形，张程国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荣腾公司、张程国辩称：全红军曾在起诉荣腾公司后又撤回诉讼，其对荣腾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全红军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荣腾公司经营，荣腾公司不需承担清偿责任。张程国不是债务加入，如属于债务加入，需有明确表示，但是在本案相关文件中并无该意思表示，张程国不需承担本案债务。龙荣塘述称：股权转让前张程国也知道本案借款，龙荣塘转让公司股权时把债务一起转让给张程国了。虽然本案借款进入的是龙荣塘的个人账户，但该笔款项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当时荣腾公司经营时都是使用龙荣塘的个人账户。全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荣塘立即共同偿还全红军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借款利息877166.67元（利息按每月2%计算，暂从2015年1月15日至2020年7月20日，以货抵债抵扣380000元利息，其余依法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为止），合计1827166.67元；2.判令龙荣塘支付全红军实现债权律师代理费30000元；3.判令张程国、荣腾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龙荣塘、张程国、荣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腾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8日，是一家主要经营建筑用白云岩开采、销售、砂石、碎石加工、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龙荣塘、案外人龙智勇曾系该公司原始股东，分别持有公司99%、1%的股权。2015年1月15日，以全红军为出借人（甲方）、龙荣塘为借款人（乙方）、荣腾公司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经甲、乙自愿协商，由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作为乙方（公司或项目）中的流动资金。2.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3.乙方按照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并承诺自借款之日到期一个月支付给甲方按照借款总额的5%分红，乙方每月按时足额支付分红。4.在乙方按照协议按时足额支付分红的前提下，借款到期之日归还本金和分红。全红军、龙荣塘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荣腾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荣腾公司”印章。同日，以荣腾公司、龙荣塘为出质人（甲方）、全红军为质权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及设备抵押合同》，约定：“鉴于：1.出质人与本合同质权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2.为确保质权人基于主合同的合同权利得以实现，出质人同意以股权质押的方式向质权人提供担保。……第一条质押股权：质押股权即本合同的质押标的，为出质人在荣腾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享有的10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第二条被担保的主合同和质押担保范围：1.本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出质人与质权人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质权人基于借款合同享有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股权保管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一切权利。第三条质押担保期限：本合同质押担保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第四条质押登记股权凭证的移交：1.本合同签订后出质人提交一切进行股权质押设立登记时所需出质人和荣腾公司出具的书面文件……4.本合同签订后1日内出质人将质押股权的股权凭证（包括：出资证明书、股权证等）移交质权人。……第七条出质人承诺：……8.出质人龙荣塘确认，在主合同借款期限内有权处分的房产向质权人作抵押，其用抵押的房产坐落于郴州市××道××花园小区××栋××号××号，……”出质人龙荣塘、荣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智勇分别在上述合同中签字，荣腾公司在出质人一栏加盖公章。当日，全红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524000元并指定廖小飞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426000元，两笔共计950000元出借给龙荣塘。龙荣塘当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全红军现金1000000元。此后，全红军、龙荣塘、荣腾公司并未对合同约定的质押物、抵押物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及房产登记部门办理质押、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龙荣塘未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1月20日，全红军向龙荣塘、荣腾公司主张债权将其诉至一审法院。同年5月5日，全红军又作为申请人以龙荣塘为被申请人向北湖区石盖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北湖区石盖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经调解作出石人调字（2016）第0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纠纷简要情况：2016年5月，申请人全红军与被申请人龙荣塘因为民间借贷问题产生纠纷，申请人出示了借贷合同，经当事双方共同认定被申请人龙荣塘尚欠申请人1130000元。为避免矛盾升级扩大，经组织当事双方及万寿桥石场承包人、机械砂场负责人共同协商，本着依法依规、平等自愿、合情合理的原则，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被申请人承诺优先偿还申请人人民币1000000元，偿还方式：根据采石场销售情况分两期逐月偿还。第一期，在每月月底之前，被申请人从万寿桥采石场的碎石和机械砂的销售收入中，依每吨2.5元的利润价格，由采石场承包人张程国、机械砂厂负责人黄福春按月结算后汇入采石场收入账户，被申请人再将该款项支付给申请人或汇入申请人指定的账户。结算时间：每月28日-30日。第二期，被申请人归还申请人1000000元以后，被申请人依每吨1元的利润价格按月结算和偿还申请人所欠利息，直到清偿为止。汇款单据或收款收据复印件每季度留存石盖塘司法所备案；二、除黄福春之外的采石场销售收入利润部分，全部优先支付给申请人；三、除申请人外，采石场承包人张程国和机械砂厂负责人黄福春不承担被申请人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关系，如因此产生诉讼和纠纷，由被申请人自行解决；四、在被申请人如数还清申请人所欠款项1130000元后，申请人不得再就此事追究被申请人的法律责任；五、本协议一式叁份，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字（捺印）后生效，申请人、被申请人、石盖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执壹份，本协议具备民事合同同等法律效力。申请人：全红军；被申请人:龙荣塘；在场人：黄福春、张程国。2016年5月24日，全红军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依法制作出（2016）湘1002民初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全红军撤回起诉。此后，龙荣塘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偿还了借款利息共计380000元，剩余借款本息未偿还。2018年9月30日，经全红军、龙荣塘对本案诉争款项结算，龙荣塘向全红军出具《借条》，载明：本人龙荣塘今借到全红军1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借款用途企业周转资金，月息2%计算，即月利息32000元等。2019年7月3日，以荣腾公司股东龙荣塘、龙智勇为甲方（出让方）、张程国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乙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就乙方受让荣腾公司90%的股权转让一事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条款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框架原则：1.荣腾公司是经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镇××村××组，法定代表人龙智勇。2.股东情况：工商登记股东：龙荣塘认缴出资额495000元，持股比例99%，龙智勇认缴出资额5000元，持股比例1%。3.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荣腾公司90%的股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其股权后，持有公司股权比例为10%。4.乙方愿意以总价16000元收购出让方所持有的荣腾公司上述合计90%的股权及相关权益，相关权益为荣腾公司的所有资产，包括荣腾公司名下的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万寿桥村采石场和沙场的开采、销售权及相关权利、办公楼一栋、相应土地的承包租赁权、设备设施、对外债权、无形资产等。5.工商变更登记约定事项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程国，股权比例变更为张程国持股90%，龙荣塘持股10%。6.股权交割后约定事项：自全部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办妥之日起，甲乙双方作为荣腾公司按照其所持的公司股权比例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责任。7.特别约定：甲方和荣腾公司的债务超出16000000元以外的债务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偿还义务等。2019年7月15日，荣腾公司通过《郴州日报》对外发布公告，载明：荣腾公司因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对变更前债权债务（包括抵押、担保）和经济纠纷进行清理，对于原股东和法人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和经济纠纷持合法手续可到我公司联系登记事宜，本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有效，逾期我司不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特此公告。联系人：张财红。后龙荣塘、荣腾公司、案外人龙智勇、案外人张程国依《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龙荣塘向全红军借款，有借条及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全红军、龙荣塘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龙荣塘借款后至今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全红军、龙荣塘于2016年5月5日对本案诉争借款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后于2018年9月30日重新结算确认借款本金16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由此可以认定，全红军与龙荣塘就该笔借贷关系进行了重新约定，终止了2016年5月5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履行。全红军按照实际出借的本金950000元主张债权，予以认可。至于利息，全红军、龙荣塘在借款时约定月利率明显过高，全红军起诉后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扣减以物抵债已付利息380000元，利息为877166.67元[（计算方式：950000元×年利率24%÷360天×1985天）-380000元=877166.67元，从2015年1月15日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止，后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荣腾公司在龙荣塘与全红军的《借款协议》中提供保证担保，但对保证方式、保证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荣腾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即借款人与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保证人荣腾公司与债权人全红军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全红军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荣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即2016年1月15日）全红军于保证期限内起诉要求本案荣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于2016年5月24日撤回起诉，此后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责任，至2016年7月15日法定保证期间届满，故荣腾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另全红军与荣腾公司在《股权质押及设备抵押合同》中约定以荣腾公司以股权出质担保借款，担保期限2015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但龙荣塘、张程国、荣腾公司间未就合同约定的股权办理相关质押登记手续，且担保期间内全红军以荣腾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此后在担保期限内全红军未再另行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向荣腾公司主张质押保证责任，质押担保期限已过，荣腾公司不承担质押保证责任。现全红军诉请要求荣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全红军主张张程国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张程国于2019年7月3日后成为荣腾公司股东，但与龙荣塘借款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对全红军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驳回。全红军诉请要求龙荣塘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0元，《借款协议》未作约定、《股权质押及设备抵押合同》已过期限，不予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龙荣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全红军借款本金950000元，利息877166.67元（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止，后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本息合计1827166.67元。二、驳回原告全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龙荣塘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5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515元，由原告全红军负担430元，被告龙荣塘负担260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龙荣塘提交的付款票据凭证、收据、收条等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不能达到其主张的本案借款系用于荣腾公司生产经营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荣腾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借款本息连带清偿责任；二、张程国应否承担本案借款本息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荣腾公司虽在全红军、龙荣塘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人处盖章确认，但全红军、龙荣塘此后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变更了借贷合同的内容，荣腾公司未在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全红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借贷内容重新约定时取得了荣腾公司的书面同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荣腾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全红军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实际用于荣腾公司生产经营，荣腾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实际用款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但全红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全红军于2016年起诉荣腾公司后又撤诉，系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为本次起诉时保证期间已届满，系适用法律有误，但如本院前面所述，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本院对一审判决荣腾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予以维持。关于荣腾公司应否承担股权质押及设备抵押责任，因龙荣塘、张程国、荣腾公司未就合同约定的股权、房产、设备等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案涉质权、抵押权并未设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荣腾公司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张程国在全红军、龙荣塘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虽然作为在场人签字，但未有张程国作为新债务人加入案涉债务关系承担债务的明确约定，全红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程国有同意承担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全红军主张张程国属于债务加入应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全红军还主张张程国在明知本案借款的情况下，未将该债务列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债务的范围之中，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张程国与龙荣塘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借贷无直接关联，亦无证据证明张程国存在刻意损害全红军合法权益的情形，全红军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全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5元，由全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佳颖书 记 员 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