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2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亮，男，汉族，1987年7月9日生，住重庆市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布依族，1964年2月3日生，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东虎，系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亮因与被上诉人陈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273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认定上诉人截至2019年12月31日尚欠本息为5.564028万元，此后的利息以此为基数依法认定，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5.594万元）；2、一审诉讼费、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举证规则，应由一审中的原告即被上诉人充分举证证实吴兴宇转款给上诉人的该3万元系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并且还要举证证明约定该3万元还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6％。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案外人吴兴宇转款给上诉人的3万元为案涉借款本金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吴兴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在明知案件处理结果与案外人吴兴宇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对于涉及的吴兴宇转款3万元款项性质不予核实，将案外人与上诉人款项来往直接判决给付被上诉人并支付相应利息，进行审理裁判，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陈波辩称，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答辩人借给被答辩人的借款金额确实为61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妥。因双方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正当。本案虽涉及有吴兴宇的转账，但吴兴宇转账的3万元是受答辩人的授意和指示，仅是代替答辩人交付借款，出借人仍然是答辩人，本案无需追加吴兴宇为案件当事人。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5420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3月31日起直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13542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逾期利息（注：截至2021年1月29日暂计算为59584.8元），以上两项费用共计195004.8元；3、判决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5万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期间，被告因做工程资金周转困难与原告协商借款，2018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5万元，借期42天（从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月息6%；第一笔借款30万元于2018年8月19日转到借款人的银行账户，第二笔25万元按照工程进度来借；如有逾期三天未付利息或偿还清楚本金则承担原告的催收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利息、法院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律师费定额5万元）、差旅费等一切费用；本案如有争议由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8月19日，原告将借款30万元转入了被告的账户。2018年8月2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28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8万元，借期30天（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月息6%；如有逾期三天未付利息或偿还清楚本金则承担原告的催收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利息、法院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律师费定额5万元）、差旅费等一切费用；本案如有争议由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8月23日，原告将借款28万元转入了被告的账户。2018年9月13日被告要求原告再借3万元给被告周转，原告欲介绍由其弟弟吴兴宇出借给被告以获得利息收入，但吴兴宇只同意借给原告由原告再自行借给被告，原告遂要求吴兴宇代其将3万元转入被告的账户。此后，吴兴宇按原告提供的被告的姓名、账户等信息将3万元转到了被告的账号。2018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偿还了2.52万元，2018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偿还了1.68万元。因被告为贵州凤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以被告的名义代被告偿还了原告61万元。2021年1月29日原告与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与被告的借贷纠纷一案,律师代理费为5万元，合同签订后当天付清；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于2021年3月22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借款，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对于双方争议的吴兴宇转账给被告的3万元是否可由原告主张权利这一问题，原告方提供了吴兴宇的情况说明及转账记录，吴兴宇认可上述3万元是其借给原告的，吴兴宇只是代原告将3万元转给被告；而且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与吴兴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这3万元是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原告共向被告出借了61万元。对于双方争议的利率问题，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窗体底端而本案的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公布、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注：法释〔2015〕18号）。此规定的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的借款月利率是6%（即年利率72%），违反了上述规定。因截至2019年3月31日被告共偿还了原告65.2万元，故此期间的利息、逾期利息可按年利率36%计算：30万元部分从2018年8月19日起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逾期利息为6.66万元（30万元×36%÷12个月×7.4个月）；28万元部分从2018年8月23日起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逾期利息为6.104028万元（28万元×36%÷12个月×7.2667个月）；3万元部分从2018年9月13日起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逾期利息为0.594万元（3万元×36%÷12个月×6.6个月），共计13.358028万元。被告至2019年3月31日共偿还了原告借款本金51.841972被告至2019年3月31日共偿还了原告借款本金51.841972万元（65.2万元－13.358028万元），尚有借款本金9.158028万元没有偿还给原告。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3.040465万元（9.158028万元×24%÷12个月×16.6个月）。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本金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其中截至2021年1月29日的利息为0.622898万元（9.158028万元×15.4%÷12个月×5.3个月）。综上，截至2021年1月29日被告尚借款本金欠原告借款本综上，截至2021年1月29日被告尚借款本金欠原告借款本金9.158028万元、利息3.663363万元，共计12.821391万元，以及从2021年1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9.158028万元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对于双方争议的律师费问题，因被告未按约定还款，故依法应承担原告因诉讼聘请律师而产生的律师费。虽然双方约定的律师费5万元未违反相关规定，但鉴于被告已偿还了大部分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一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胡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波借款本金91580.28元、截至2021年1月29日的利息36633.63万元、律师费20000元，共计148213.91元；二、限被告胡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波支付从2021年1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91580.28万元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胡亮向陈波借款金额为58万元还是61万元、是否约定有利息。根据陈波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户明细查询》，可以证实陈波于2018年8月19日、8月23日共计将58万元出借给胡亮。对于陈波于2018年9月13日出借的3万元，虽然是通过案外人吴兴宇代其转账，但根据陈波在一审中提供的贵州凤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瓮安县花竹正达劳务有限公司胡亮班组款项明细》，载明2019年3月31日该公司分别代胡亮支付吴兴宇、陈波借款3万元和58万元，结合吴兴宇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相互印证胡亮共计向陈波借款61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陈波2018年9月13日出借的3万元虽无书面借条，但其于2018年8月19日、8月23日的两次借款都约定了月息6%，即陈波出借借款均是以收取利息为目的，如无利息约定，陈波必然不会借款给胡亮，且三笔借款之间，时间间隔较近，结合贵州凤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胡亮的名义代胡亮偿还陈波61万元中，包含此3万元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陈波与胡亮之间就此3万元，与前述两笔借款约定了相同的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吴兴宇出具的《情况说明》，吴兴宇向胡亮转账，是受到陈波的授意和指示，其本人与胡亮之间并无民间借贷的合意，胡亮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吴兴宇之间就3万元，存在民间借贷或其他法律关系，因此吴兴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其为案件当事人正确，胡亮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胡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上诉人胡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桂刚审 判 员 陈福江审 判 员 朱代昀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 梅书 记 员 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