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陵西大街华煌芯城小区3-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3MA07MAK241。法定代表人：郭章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冲东路48号（沙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E3K1K1Q。负责人：郭章海。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博达钢固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龙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0784958083。法定代表人：佘博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欣，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嘉珅，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新北路3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861301XJ。法定代表人：李文广，总经理兼董事长。上诉人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路桥公司）、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博达钢固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0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路桥公司、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0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博达公司分别与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中铁十八局签订合同，两个合同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博达公司将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作为同一案起诉，主体不清、责任不明，属于主体不适格，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三项的规定，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上诉人与博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于2017年12月31日履行完毕，上诉人租用物资的时间是4个月，双方已对账确认共产生653355.56元，上诉人陆续向博达公司支付租金591170.9元，一审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租金，加上未支付的租金认定上诉人尚欠租金399344.55元错误，博达公司对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未提出诉请，一审超裁。三、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博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博达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两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河北路桥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546638.8元；3、判令三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时为39085元）4、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碗扣特制杆526根，钢管4.9229吨，可调丝杆394支，如不能归还，则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原告41472.02元；5、判令三被告从2020年6月1日起按每日30.87元向原告支付未退材料日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之日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6、判令被告按照判决、调解确定金额的3%向原告支付因其违约原告因此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暂按起诉时的金额计算为30000元）7、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公司的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2、3、4、5、6项共计657195.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双龙北线道路工程项目，又将部分项目工程分包给被告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负责承建。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因承建双龙北线道路工程项目需要，向原告博达公司租用碗扣、钢管、扣件、可调丝杆、顶托等建筑物资，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一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对租赁物资规格、数量和价格以及结算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同时合同约定承租方领料人为杨磊，电话151××××2222。合同尾部有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海丽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2017年8月10日，原告博达公司又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双龙北线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一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该项目经理部向原告租用钢管、扣件、碗扣、可调丝杆等建筑物资。同时合同指定签收领料人为杨磊，电话151××××2222。原告提交5张《租金费用对账单》，结算日期分别是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均有双方经办人签字确认且均有承租方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代表郭海丽签字确认。该5张《租金费用对账单》显示，截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确认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共计租用碗扣（立杆/横杆）179528.1米、碗扣特制杆15904根、钢管248.6266吨、扣件49710套、可调丝杆25700支。同时截至2017年12月31日累计产生租金653355.56元、累计差欠租金575895.8元。2018年1月起，被告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不再新租用建筑材料，而是陆续向原告归还材料。截至2018年8月18日，碗扣归还了179528.1米（已归还完毕）、碗扣特制杆归还了15378根、钢管归还243.7037吨、扣件归还49710套（已归还完毕）、可调丝杆归还25306支，原告对此予以自认。尚有碗扣特制杆526根、钢管4.9229吨、可调丝杆394支等材料至今未归还。有2017年12月31日双方确认的《租金费用对账单》和若干张发货凭证和收货凭证予以印证。截至2020年5月31日，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计算后，被告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租用建筑材料累计产生租金990515.25元（包含2017年12月31日结算的653355.56元）。被告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河北路桥公司共同提交5张收款方均是博达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分别为：2017年10月19日支付91170.9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7月6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11月7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150000元，共计付款591170.9元。被告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河北路桥公司共同提交一份案外人杨磊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杨磊，身份证号130402××××××××，系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常驻工地员工，负责接收（退）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租赁物料；受十八局委托代十八局接收租赁物料。原告没有提交任何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或其项目部对账结算的单据或凭证。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双龙北线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只承认签订合同但合同未履行。虽然被告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和河北路桥公司提交名为“杨磊”的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提及授十八局委托代十八局接收租赁物料，但无法证明该“十八局”是否系本案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而且没有相关的授权委托书面材料予以印证。据此，根据证据规则，原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诉请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结合原告与被告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河北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存在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确认的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费用对账单》已锁定租用建筑材料的总数量，再依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1月之后的收货凭证可以证实被告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已归还了大部分材料，尚有碗扣特制杆526根、钢管4.9229吨、可调丝杆394支未归还。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租赁费用并请求归还相应建筑材料或者按照合同约定作价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和河北路桥公司是法人与法人分支机构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所以前述相应责任依法由被告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和河北路桥公司共同承担。依据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证实截至2019年2月4日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已共计付款591170.9元。可见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只差欠租金399344.35元（990515.25元一591170.9元）。对该笔款项及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应由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和河北路桥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原告主张解除涉案两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和交通费，双方无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原告贵州博达钢固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被告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两份《建筑物资研租赁合同》；二、被告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博达钢固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建筑物资租赁费399344.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99344.3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博达钢固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归还碗扣特制杆526根、钢管4.9229吨、可调丝杆394支。若不能归还，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博达钢固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41472.02元；四、驳回原告贵州博达钢固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186元，被告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3645元并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贵州博达钢固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4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因承建双龙北线道路工程项目需要，向博达公司租用碗扣、钢管、扣件、可调丝杆、顶托等建筑物资，博达公司为甲方、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为乙方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一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租赁物资规格、数量、价格表（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格）（租赁物资以乙方实际租用数量为准）：普通钢管日租金3元/天/吨，扣件日租金0.01元/套/天，碗扣日租金0.02元/米/天，可调丝杆（上、下）日租金0.06元/支/天，碗扣支架特制杆日租金0.015元/根/天。二、甲方出租的并以重量计租的建筑物资均按理论重量计算，所租物资的质量、规格、数量等，以乙方在甲方“发货凭证”上签字即视为合格验收。当乙方要求甲方运送物资时，乙方需提前三天把需求计划报给甲方，甲方应及时按照乙方的计划组织货物送到工地，当面清点货物数量并双方签认。三、租赁期限及结算方式：1、租赁时间不满叁个月的按叁个月计算租金，超过叁个月的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在承租的建筑物资全部归还完毕并付清相关租金及费用后该合同自行终止。2、租金按日计算，计算标准以甲方出具的经乙方相关收料经办人员签字确认的“物资租赁发（收）原始凭证”为准，该发（收）凭证是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3、租金结算时间及方式：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结算。当月租金的支付时间原则上最迟不得超过次月20日，特殊情况下，双方可根据项目部实际资金状况另行协商。当乙方租赁物资全部归还后，乙方应在3个月内向甲方付清所有相关费用（包括租金、赔偿、上下车、维修费及运费等）。四、租赁物资的归还乙方应按租赁物资的用途正确使用并爱护和保管好租赁物资，归还时也应按所租物资原有的数量、规格、型号退还（以甲方的发货凭证为依据）。乙方在归还租赁物资时如有缺损、丢失，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维修费、赔偿费（以甲方收货凭证为依据）。经双方协商，具体费用标准如下：2、赔偿参考价：碗扣支架通用杆元4500/吨，碗扣支架特制杆_4500元/吨，可调丝杆25元/支，钢管4000/吨，扣件6元/套，或按当时市场价格赔偿。五、当乙方在确定租赁物资已经全部归还完后，应在1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共同确定租赁物资的丢失数量及赔偿金额。否则，甲方有权按未归还租赁物资继续对乙方计租，直至租赁物资全部归还完为止。六、鉴于建筑工程建设周期长，租赁物资用量较大，且建筑物资租赁行业租金系按日产生等原因，故双方约定：3、租赁物资归还时，甲方的收验货地点为甲方库房，自归还之日起停止计租，具体数量及规格型号以甲方的发货凭证为准。此外，双方还对租赁物资装卸、运输及计量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本院认为，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因承建双龙北线道路工程项目需要与博达公司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租用博达公司建筑物资，经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累计产生租金653355.56元，2018年1月起，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陆续向博达公司归还材料，现尚有碗扣特制杆526根、钢管4.9229吨、可调丝杆394支等材料至今未归还，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向博达公司付款共计591170.9元；同时，一审判决解除案涉两份租赁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应否计算租金的问题。河北路桥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上诉提出合同已经于2017年12月31日履行完毕，一审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租金错误。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以日租方式计算租金，并约定在承租方归还全部物资时合同终止。2018年1月起，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陆续向博达归还材料，但并非一次性归还所有租赁物资，双方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之中，未归还部分物资仍由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管理使用，故一审根据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归还的数量，按照合同约定对未归还部分租赁物资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产生的相应租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博达公司系诉请截止2020年5月31日租金，故上诉人提出一审超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杨磊已实际接收物资，博达公司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案涉债务应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自行承担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对博达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交通费不予支持，博达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河北路桥公司、河北路桥贵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2.26元，由上诉人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冀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育义审 判 员 莫玉魁审 判 员 吴美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韦华军书 记 员 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