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河，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林，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湛露，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杰，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名震，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系喻杰哥哥。原审第三人：姚名剑，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原审第三人：姚名震，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郑春河因与被上诉人喻杰、原审第三人姚名剑、姚名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春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本金24,044元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第三人（其为三兄弟）借款，是经朋友介绍的，先口头约定借款20万元，利率月息5分，实际发生时，借据上出借人只写了被上诉人一人，利息只载明合法的月息2%，被上诉人、第三人却提出要按月息7.5分支付，迫于年关急用，已无选择。为此，被上诉人交付时言明要先扣一个月的利息，实际转款交付了18.6万元。借款后，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1.5万元，共支付了6个月。2015年6月、7月，被上诉人又要求上诉人按月息10%计算利息，上诉人无能支付，就在2015年7月24日将两个月的利息出具3万元的借条，月息按10%支付了12个月后，上诉人实在无能力承受，被上诉人同意不计利息。这期间，上诉人有存款至被上诉人账户的7万元，第三人姚名剑按月拿现的18.5万元，第三人姚名震收取的还款14.5万元，共计40万元，远超过借款18.6万元的借款本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撤回了2015年7月24日借款的诉请不属实，程序明显错误。原审两次庭审从开庭到结束，被上诉人均未有撤回该诉请一说，也不存在撤回的事实。三、上诉人超额归还了案涉借款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事实认定错误。该案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借款20万元，归还其本金7万元，所以13万元本金自2018年12月起至今未还。上诉人抗辩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还有通过第三人支付时，被上诉人多次否认，认为其借款与第三人无关，是其一人的借款。按此计算，借款18.6万元，已归还本金7万元，实际尚欠11.6万元，而第三人姚名震收款共计14.5万元，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喻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实际转账的数额认定借款本金186,000元以及被上诉人自认在2018年11月前已归还借款本金7万元，认定本案剩余本金为116,000元，事实清楚，上诉人也没有异议。2.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2月1日前的还款凭证，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双方对还款性质未约定的，按照支付费用、利息、本金的先后顺序予以抵扣，于法有据。3.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2月1日以后的收条及转账凭证，依据双方对还款性质未约定的，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上诉人还款抵扣后认定本金为24,04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其还有以现金支付给第三人作为还款，纯属无中生有。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请予以变更，是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且可以根据诉讼变更撤回原诉请中的部分诉请。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撤回了部分诉请，对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未有任何影响，程序合法。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超额归还了案涉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其超额归还了案涉借款，理由是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第三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完全正确。并且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方式来看，上诉人对其支付的款项不是转账就是有收条的，其所谓的以现金给付给第三人的说法纯属无中生有。原审第三人姚名剑述称，同喻杰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姚名震述称，同喻杰的答辩意见一致。喻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所欠借款余额130,0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上借款从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暂计至起诉时止）的利息54,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后续利息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60,00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要求被告归还2015年7月24日借款3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经第三人姚明震朋友介绍认识，原告与第三人系兄弟关系。2014年12月26日，被告因承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期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止，月利率2%，被告要求支付现金15,000元，其余186,000元转入被告指定账户，借款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24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原告借款30,000元的事实。2016年7月4日，被告向第三人姚明震转账10,000元，7月11日转账5,000元，7月12日转账5,000元，8月1日转账2,000元，8月30日转账3,000元。2018年10月9日，第三人姚明震向被告出具了一份20,000元的收条，2019年2月3日，第三人又出具20,000元的收条，3月4日，第三人出具了30,000元的收条，4月3日，第三人出具了20,000元的收条，5月20日，第三人出具了20,000元的收条，6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微信转账10,000元，原告对于收到上述款项不持异议，主张系归还2018年12月份以前借款利息，收条系后来补充出具。另查明，原告自认被告自2014年12月份开始至2018年11月止共归还本金70,000元，诉请要求被告归还本金13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喻杰与被告郑春河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借款本金，借款合同虽然约定转账186,000元，现金支付15,000元，但该两笔数额相加后为201,000元，与合同约定的200,000元不符，且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看，案涉款项既然已经约定了转账支付，为何还要特别声明支付15,000元的现金，被告完全可以在取得借款后自行取款获得现金，从数额和交易方式看均不符合常理，故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以原告实际转账的数额186,000元为准，因原告自认被告在2018年11月前已归还借款本金70,000元，故剩余借款本金116,000元；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2%，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双方对于还款性质未约定的，按照支付费用、利息、本金的先后顺序予以抵扣，被告提供2018年12月1日前的还款凭证不足以覆盖期间的利息，故该期间之前的还款认定为支付利息；三、关于第三人在2018年12月以后出具的收条及被告转账，原告系主张归还之前借款后面补充出具的收条，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也不予认可，故该部分收条应作出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还款，还款性质依据上述第二点论述认定，2019年2月3日20,000元先抵扣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利息再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为：116,000-（20,000-116,000*2%*12/365*33）=98,517元，3月4日30,000元抵扣后本金为：98,517-（30,000-98,517*2%*12/365*29）=70,396元，4月3日20,000元抵扣后本金为：70,396-（20,000-70,396*2%*12/365*30）=51,785元，5月20日20,000元抵扣后本金为：51,785-（20,000-51,785*2%*12/365*47）=33,385元，6月18日10,000元抵扣后本金为：433,385-（10,000-33,385*2%*12/365*30）=24,044元；四、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应予以支持，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本案借款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后续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归还2015年7月24日借款的诉请系当事人行使处分权利，该院予以准许；五、针对被告辩称已经超额归还了案涉借款，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第六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郑春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喻杰借款本金24,044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24,044元为计息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为6,732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0元，减半收取1,990元（已减半），由原告负担1,657元，被告郑春河负担33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春河与被上诉人喻杰、原审第三人姚名剑、姚名震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查，被上诉人在2021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撤回庭审中增加的要求郑春河归还2015年7月24日30,000元借款的诉请。因被上诉人自愿撤回该部分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撤回了2015年7月24日借款的诉请不属实，程序明显错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本金186,000元，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在2018年11月前已归还借款本金7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剩余本金为116,000元，事实清楚。因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2%，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双方对于还款性质未约定的，按照支付费用、利息、本金的先后顺序予以抵扣，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还款时间、金额，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4,04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出其向原审第三人姚名剑支付过按月拿现的18.5万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提出其超额归还了案涉借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春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元，由上诉人郑春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