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411民初453号        原告：胡力伟，男，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洪斌、高婴，浙江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恩威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B区4幢J35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6988499298。                法定代表人：项林芬，执行董事。                被告：迪威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B区4幢J224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5887339761。                法定代表人：鲍珍宝，执行董事。                被告：鲍珍宝，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文文，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力伟诉被告恩威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威公司）、迪威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威公司）、鲍珍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1年3月15日至2021年4月30日，被告恩威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被本院裁定驳回后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胡力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婴、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文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恩威公司支付货款244555元；被告迪威公司、鲍珍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恩威公司多次向原告定购服装，但拖欠货款，尚欠244555元。经多次催讨，被告恩威公司至今未付。被告恩威公司与被告迪威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被告迪威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被告迪威公司系被告鲍珍宝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鲍珍宝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恩威公司支付货款244555元；被告迪威公司、鲍珍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恩威公司辩称，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合同系公司经理即被告鲍珍宝与原告签订，但是签订合同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证据不足。自2018年1月开始已经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110万元，流水帐单已经提交，已经付清货款。若原告认为货款尚未结清，应提供相应的发货单或交货单予以证明，否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迪威公司辩称，与被告恩威公司并没有人格混同。迪威公司不是恩威公司的股东，不存在人格混同的可能性。人格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本案中，迪威公司不是被告恩威公司的股东，且原告明确可以分清与其存在买卖关系的主体系被告恩威公司，而不是其他主体，其人格混同的说法并不能成立。综上，被告迪威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鲍珍宝辩称，迪威公司为其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原告对其起诉系基于恩威公司与迪威公司人格混同的法律基础，不予认可，原因同迪威公司的答辩意见。其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在被告恩威公司担任采购经理职务，在合同中签字是代表被告恩威公司，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民法典第170条，应由被告恩威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原告的证据，对其微信备注名为恩威服饰鲍珍宝，也证明了原告是知道其为恩威公司的员工。综上，其也并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一、订货合同两份（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债权来源。原告在2017年和2018年向被告供应各类服装，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分6个月付清货款的方式。这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是2017年12月30日和2018年7月26日，证明被告恩威公司与迪威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因为案涉的业务在订货合同上虽然甲方是恩威公司的名字，但甲方代表是鲍珍宝，是迪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恩威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开展业务；                二、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两次结算货款的事实经过。这是原告与鲍珍宝的微信聊天，具体内容在2018年4月12日的聊天内容上，双方结算是尚欠货款54万元。另外一个时间点是2018年7月28日，双方结算金额是30.4万元。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恩威公司与迪威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因为在聊天中鲍珍宝以恩威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交流，包括邀请原告参加恩威公司2017年年会，邀请原告参加恩威公司年会供应商对接群，还向原告发送了恩威公司名义的电子订货单，在年会的邀请函上也注明了恩威公司的品牌是“恩威易选”，采购经理包括鲍珍宝和卢文两人；                三、网页查询记录一份（打印件），经过查询，恩威公司与迪威公司均是经营一个“恩威易选”的品牌，两家公司存在业务混同；                四、网上工商查询记录一份（打印件），证明恩威公司与迪威公司存在住所地混同，恩威公司是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B区4幢J3523室，与迪威公司前面的信息一样，是在同一幢的J2247室，后来两家公司进行了住所地变更，从变更前的信息可看出，住所地也完全是混同的，恩威公司是在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1630号8幢10037室，迪威公司也是同样的地方在10幢2302室，这是住所混同的信息。再一个是证明两家公司有人员混同，恩威公司在2019年3月21日变更前，监事是陈广亁，迪威公司在2017年5月4日工商变更前投资人兼法定代表人也是陈广亁。从恩威公司的工商信息可以看出，变更之前的投资人兼法定代表人是卢文，还有迪威公司是鲍珍宝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                五、农业银行交易记录一份（复印件六页），证明涉案业务与恩威公司是有联系的，因为恩威公司的卢文就是恩威公司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曾于2018年4月23日向原告支付过货款3万元。再则，原告的债权余额是24万元，这个24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是因为2018年4月12日鲍珍宝在微信中确认尚欠货款54万元，之后付款了60万元，又新增了30.4万元的定单，这两个债权加起来，在扣除已经付的60万元就正好是22.4万元。另外，鲍珍宝是通过多个自然人的账户支付了货款16次，从来都没有使用过恩威公司和迪威公司的对公账户，也证明鲍珍宝本人与迪威公司之间存在财产的混同，恩威公司和迪威公司之间存在业务的混同，就是业务比较混乱。                被告恩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银行电子回单是十三份（复印件），证明从2018年1月份开始一共给原告转账了110万元。被告恩威公司为证明该证据材料来源于其财务帐簿，在庭后提交了光盘一个。                被告迪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授权书一份（复印件），证明2016年3月30日“易选”这个牌子是授权给恩威服饰加工生产销售的，也是原告认为的混同，其实是迪威公司的授权。                被告鲍珍宝提交如下证据：《劳动合同书》、雇主责任险承保情况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其于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在恩威公司负责采购工作，且恩威公司为其投保了雇主责任险。                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合同虽然签订了，但也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若认为被告恩威公司有结欠货款，应提供送货单进行对账；对证据二，认为鲍珍宝是以被告恩威公司的名义邀请原告参加年会，同时原告在微信中给鲍珍宝的备注也是恩威服饰鲍珍宝，在被告恩威公司年会宣传中，也明确了鲍珍宝是其公司的采购经理，证明了鲍珍宝一直在被告恩威公司工作，是被告恩威公司的员工。案涉货物系由被告恩威公司向原告订购，与被告迪威公司、鲍珍宝无关，付款义务应由被告恩威公司承担。同时在订货合同中，也明确甲方为恩威公司，甲方代表是鲍珍宝，同样证明了鲍珍宝是被告恩威公司的员工；对证据三，认为易选这个商标是2016年3月30日被告迪威公司授权被告恩威公司进行生产、加工、销售的，被告迪威公司、鲍珍宝一直以来未实际经营，鲍珍宝一直在被告恩威公司工作。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恩威公司和被告迪威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对证据四认为，首先，对有关住址混同的意见，不予认可，两个公司的住所并不完全一样，不能证明其住所混同的情况。其次，迪威公司工商变更的时间是2017年5月4日，此时原、被告还没有开始做生意。至于人格混同和人员混同，也不认可。陈广亁是监事，监事在公司的职责只是监督的作用，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原告证明恩威公司与迪威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证据十分薄弱，不予认可，且人格混同的定义也如答辩意见中所述，被告迪威公司不是被告恩威公司的股东，不可能存在人格混同；对证据五，认为都是恩威公司员工代表恩威公司支付的货款，原告也没有给被告开过发票，公账也入不了，所以通过私人账户打款。                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认为已经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对被告恩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是一致的，从中可以看出，鲍珍宝是通过各种自然人的账户进行付款，从来就没有用恩威公司的账号来支付；对迪威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授权书恰恰证明了两家公司是存在一个品牌，共同经营的业务混同的事实，不管是授权人还是被授权人均是本案被告，所以对该授权书的真实性暂时无法确定；对被告鲍珍宝提交的证据，认为《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因为出具合同的两方均是本案被告，是利害关系人，即便该合同是真实的，也不影响鲍珍宝同时在经营恩威和迪威两家公司的事实，即其可以作为双重身份的人进行采购。雇主责任险并非一个社会保险，不能证明鲍珍宝和恩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仅仅是一个雇主雇佣的关系，即便是雇佣的话，仍然代表迪威公司，其法人存续在社会上，所以其到底是以迪威的身份还是恩威的身份是难以确定的。                原告在庭后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对被告恩威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也能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对应，但缺少了三份，即2017年10月9日的52000元、2017年11月8日的90000元、2017年12月18日的140000元；对被告恩威公司提交的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光盘中标注2019年1月18日的内容，实际为2018年1月18日的内容。其次，未提供原件。再次，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案涉业务仅与被告恩威公司相关，因为光盘中十二份凭证虽封面记载“恩威服饰”，但鲍氏家族除成立被告恩威公司外，还有“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光盘2018年3月19日显示鲍珍玲转账100000元后，以“鲍瑞理报销”的名义进行记账，而鲍瑞理是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被告迪威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没有商标证，不能确定商标权人为迪威公司。无论该商标是否为迪威公司“生产、加工、销售”，“委托第三方加工、生产、销售”，以及“委托第三方使用该商标作为店铺招牌使用”的行为，恰恰印证了两家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对被告鲍珍宝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三性有异议。首先，无原始件。其次，鲍珍宝、恩威公司均为被告，存在明显的利益关系，不能排除公司为鲍珍宝脱责，而串通制作合同书。再次，即便真实，也不影响鲍珍宝具有迪威公司经营者的身份；对被告鲍珍宝提交的雇主责任险承保情况的三性有异议。首先，无原始件。其次，即便真实，也非社会强制保险，只是商业保险，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鲍珍宝具有迪威公司经营者的身份。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并无异议，予以采纳；证据二，为原告与被告鲍珍宝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纳；证据三，来源于公开的网上材料，予以采纳；证据四与被告恩威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银行转账交易凭据，均予采纳；被告迪威公司提交的证据，经与原件核实为一致，对其授权商标使用可予采信；被告鲍珍宝提交的证据中的雇主责任险承保情况，系保险公司出具，应为客观、真实，虽然保期与《劳动合同书》中的期限并不完全一致，但以此也印证了鲍珍宝与恩威公司的关系，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根据上述采纳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8月开始，被告恩威公司经被告鲍珍宝联系与原告发生服装（服饰）买卖关系。2017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订货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订货方）向乙方（供货方）订购款式为805黑色、803绿色、807焦糖、801绿色的服装（服饰）各2000件，合计价款296000元；每月的25日前入库为当月货款，商品到甲方仓库入库后，货款自次月起分6期结算，每月8－10日为甲方的付款结算日（逢节假日顺延），每期按入库总金额的16％支付，余4％作为乙方的质量保证金，满一年结算；订货商品的其他要求详见附件。双方还在合同中对货品验收到仓日期等作了约定。在合同落款处，被告鲍珍宝与原告分别作为合同的甲方代表与乙方代表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恩威公司供货。                2018年3月11日，被告鲍珍宝通过微信向原告发出参加被告恩威公司于当月22日举办的2017年会盛典的邀请。被告恩威公司邀请函所附的联系方式中载明，前往参加年会的人员名单及行程安排与公司各采购经理确认，所列的采购经理包括鲍珍宝、卢文等四人。后原告前往江苏省常熟市参加了该年会。                被告恩威公司自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后，先后于2017年10月9日、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12日16时14分通过被告鲍珍宝分别转账给原告52000元、90000元、140000元、140000元、14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2018年4月12日17时41分，原告在与被告鲍珍宝的微信聊天中，要求汇款90000元，并将累计所欠货款1326643元、已支付782000元的帐单发给对方。2018年4月12日17时50分，被告鲍珍宝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确认“到今天为止欠你54万”。被告恩威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通过卢文转账给原告30000元，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7月2日通过杜雨佳分别转账给原告100000元、100000元。                2018年7月26日，被告恩威公司与原告又签订《订货合同》一份，约定向原告订购A－13灰色等三款服装（服饰）8000件，合计价款304000元，到仓日期为8月26日。该合同的其他内容与2017年12月30日的合同内容相同，且也由被告鲍珍宝代表恩威公司签署。2018年7月28日，被告鲍珍宝将被告恩威公司的2018秋季订货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该订货单对2018年7月26日《订货合同》所订购的三款8000件服装（服饰）的商品类别、风格、领型、尺码及其相应数量作了具体的要求。之后，原告按该合同及其订货单的要求，向被告恩威公司交付了货物。被告恩威公司先后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10月8日通过杜雨佳、被告鲍珍宝分别转账给原告100000元、150000元，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18日通过杜雨佳、金明鹏分别转账给原告50000元、40000元，2019年5月18日通过杜雨佳转账给原告10000元。2019年6月1日，被告鲍珍宝通过微信告知原告财务鲍迎春的电话号码，让其与账务联系对接。2019年7月15日，被告恩威公司通过杜雨佳转账给原告20000元。                原告自认在与被告恩威公司发生业务过程中，被告恩威公司先后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3月18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11月25日四次退还货物，价值分别为478元、1644元、959元、1055元，合计4136元。                另查明，恩威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2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服饰、成革制品、针纺织品、床上用品、鞋帽、箱包、羽绒制品、面料、辅料、日用百货的销售，商务咨询。2019年3月21日，公司投资人（股权）卢文变更为项林芬、黄慧通，董事、法定代表人卢文变更为项林芬，监事陈广亁变更为黄慧通，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1630号8幢10037室变更为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B区4幢J3523室，经营期限（营业期限）2010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变更为2010年1月12日至2040年1月11日。迪威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7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除箱包外与恩威公司相同，公司监事周红峰。2017年5月4日，公司投资人（股权）、董事、法定代表人陈广亁变更为鲍珍宝，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1630号10幢2302室变更为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B区4幢J2247室。                再查明，被告恩威公司与被告鲍珍宝签订的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明确鲍珍宝从事采购岗位（工种）工作，并为被告鲍珍宝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2016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雇主责任险。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恩威公司对于案涉货物买卖关系发生于双方之间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恩威公司是否结欠原告货款、结欠多少货款？被告鲍珍宝与原告签订合同、向原告发送订货单等行为，均代表了被告恩威公司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系，其在2018年4月12日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截至该日被告恩威公司结欠原告货款544643元，但并未包括之前的两次退货合计2122元，故该日实际结欠货款应为542521元。该日之后，被告恩威公司又向原告订购了304000元的货物，并累计支付了600000元货款，两次退货合计2014元。因此，截至2019年7月15日，被告恩威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后，共计结欠原告货款244507元。如果被告认为并未收到第二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则在该合同签订后的原告与被告鲍珍宝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应有取消订购、催交货物或数量不足等内容，但并未反映出此类内容，被告恩威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况且被告恩威公司在2018年4月12日结欠货款542521元后，退还2014元的货物，又9次付款累计600000元。因此，被告恩威公司有关签订合同并不能证明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已经付清货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恩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恩威公司理应支付货款。本院对原告诉请中由被告恩威公司支付货款244507元，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还在于：迪威公司与恩威公司是否人格混同，是否应对恩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公司的独立人格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业务关系发生于2017年8月，鲍珍宝虽已成为迪威公司的股东，且迪威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其与原告进行业务交往均代表被告恩威公司，为恩威公司的采购经理，恩威公司也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并未以迪威公司或其本人作为一方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案涉业务关系发生时，陈广亁虽为被告恩威公司的监事，但已不为迪威公司的投资人（股权）、董事、法定代表人；卢文为恩威公司的投资人（股权）董事、法定代表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迪威公司有任职等关系。被告迪威公司也未为被告恩威公司支付案涉货款。虽然恩威公司与迪威公司注册的住所地相近，业务基本相同，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该两家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原告以迪威公司与恩威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为由诉请迪威公司对恩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依据，原告由此诉请被告鲍珍宝承担连带责任之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原告与被告恩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恩威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力伟货款244507元；                二、驳回原告胡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68元，减半收取2484元，财产保全费1743元，合计4227元，由被告恩威服饰（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沈宝庆    二○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莫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