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智华，男，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辉，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嘉，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锡，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威，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龙洞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汕公路龙洞村口龙眼洞商贸城二楼。上诉人贺智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启嘉、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龙洞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为龙洞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5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贤君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启嘉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贺智华向陈启嘉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租金21000元；2、贺智华向陈启嘉支付垫付的租金、管理费和水电费、卫生费、设备维护费共29861.02元；3、本案诉讼费由贺智华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贺智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启嘉支付2020年2月至4月租金共21000元；二、贺智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启嘉返还29861.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贺智华负担。判后，贺智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启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启嘉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贺智华为被告主体资格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27日贺智华与陈启嘉签订《租赁合同书》，由贺智华承租涉案商铺，租赁期间自2018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1日。而事实上贺*国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贺*国于2018年3月25日就和樊*茵签订《租赁合同书》，由樊*茵将涉案商铺租给贺*国经营，租赁期间自2018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1日，贺*国的妻子刘*英向樊*茵支付了按金40000元及其他费用100000元，并一直由刘*英支付涉案商铺的租金和其他费用，直到2020年2月份。2019年6月25日，龙洞公司、樊*茵、陈启嘉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由樊*茵将承租商铺的承租权转让给陈启嘉。2020年6月27日，陈启嘉和贺*国的员工贺智华签订《租赁合同书》。因此贺智华并非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判决贺智华向陈启嘉支付2020年2月至4月租金和返还款项。但由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本案发生了不可抗力的情形，导致合同自2020年2月至4月不能履行。贺智华也向陈启嘉提出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第三条规定以及《租赁合同书》第10-2条的约定，贺智华不承担任何责任，无需向陈启嘉支付2020年2月至4月租金和返还29861.0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贺智华被告主体资格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付贺智华的上诉请求。陈启嘉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贺智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陈启嘉与贺智华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贺智华是本案适格主体，且贺智华自签订《租赁合同书》起至2020年1月止一直履行合同义务。贺智华承租涉案房屋后，一直都在经营美发店，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租金等）都由贺智华与陈启嘉对接，陈启嘉不认识案外人贺*国。贺智华在一审庭审时辩称其已交了2020年2月的水电费，3月、4月的管理费没有交，有4万元押金在陈启嘉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贺智华的上述答辩意见足以充分证明其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贺智华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贺智华经营的美发店一直都有经营，有产生水电费，不适用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退一步讲，在2020年5月贺智华向陈启嘉返还涉案房屋时，陈启嘉也同意解除合同且也没有追究贺智华的违约责任。但贺智华却连水电费也不支付，其行为可充分证明贺智华是恶意的，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侵犯了陈启嘉的财产利益，致使陈启嘉受到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龙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二审期间，贺智华向本院提交五份证据：证据1，贺*国与樊*茵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拟证明涉案房屋由贺*国租赁使用，租期是2018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1日；证据2，贺智华与陈启嘉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拟证明两份租赁合同系同一个商铺；证据3，出具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的押金收据，拟证明实际上是贺*国在履行合同；证据4，个人账户对账单及支付业务回单，拟证明实际上是贺*国及其妻子刘*英向陈启嘉的妻子李嘉璇支付租金；证据5，网上打印的《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启动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的决定》，拟证明2020年2月起发生了新冠××疫情。贺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释所有证据形成时间是一审庭审前，一审没有提交是因为一审是当事人自己出庭，代理人没有参与。陈启嘉质证认为，第一，所有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的期限，且不是在一审判决后才出现的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应该不予采纳。对证据1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事实上，经龙洞公司同意后，樊*茵已经将涉案商铺的所有权利转交给了陈启嘉，证据1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贺智华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份证据可证明贺智华签订了租赁合同，主体适格，而且一直也是由贺智华去履行这份合同的义务。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这是贺智华单方制作的，而且从该证据上也无法显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案外人贺*国支付给樊*茵的这些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从2019年6月份起，涉案房屋的出租权已经转让给了陈启嘉；对业务回单，因为贺智华没有提供原件，三性不予认可；据陈启嘉所知，涉案店铺经营的美发店内有一个财务人员叫刘*英，但是陈启嘉不清楚刘*英是何身份，亦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本案不涉及到不可抗力的情形。陈启嘉当庭表示涉案房屋的所有的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的支付，都是由贺智华与陈启嘉对接来沟通。本院经审查，贺智华二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存在另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贺*国，对本案的处理不构成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贺智华在一审庭审中对陈启嘉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本案案涉商铺登记在广州市天河区龙洞街龙洞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名下，不动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均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本案合同实际承租人是谁，贺智华是否应当支付租金。贺智华与陈启嘉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按约履行。陈启嘉主张贺智华尚未支付2020年2月至4月租金，贺智华抗辩主张2月租金已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判决贺智华向陈启嘉支付2020年2月至4月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贺智华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合同真正履行人，其是代贺*国签订合同，但其在一审并未提出该抗辩主张，也未申请追加贺*国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二审中提出该抗辩主张，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贺智华以疫情属不可抗力为由主张合同自2020年2月至4月不能履行，无需交纳租金；但现并无证据证明贺智华在当时曾以疫情无法经营为由向陈启嘉主张解除合同或交还商铺，根据本案查明情况，涉案商铺在2020年2月至4月期间仍产生水电费，足以证明商铺仍在使用。贺智华主张2020年2月至4月期间无法使用涉案商铺、无需交纳租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贺智华在一审中对陈启嘉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二审上诉却对此予以否认，且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贺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贺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贤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邱思陵书 记 员 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