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27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普洱岱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振兴北路岱骏融悦广场12栋第10层。法定代表人：石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浩，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勇，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1499号。法定代表人：黎兴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耀鲜，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普洱岱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骏公司）因与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云民终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岱骏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判决后出现新证据，可证明二审判决明显错误。岱骏公司在双方当事人另案诉讼中提交的《司法检测鉴定报告》可证明二审判决认定防水工程质保金应予返还明显错误。同时，因消防工程质量问题导致案涉主体工程出现问题，也应在本案中予以解决。（二）二审法院未对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的证据进行审查，对双方在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也未进行任何认定。在一审中，建投公司提交了中标通知书、竣工图、工程竣工结算书，岱骏公司提交了设计变更通知、工程联系单、签证等多项证据，二审中双方提交了多份新证据，二审判决未对上述证据能否证明的待证事实进行任何评判，造成事实认定错误。（三）二审判决将《审核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明显错误。1.普洱市工程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以下简称定额站）不具备工程审核的职能及资质。2.《审核意见》违背基本的法律程序。岱骏公司并未同意由定额站对工程造价进行最终核定。《审核意见》所依据的基础材料存在明显错误。《审核意见》的审核人员不明，是否具备造价审核资质亦不明。3.《审核意见》所得出的结论存在如下明显错误，《审核结果明细》对土建材料价差及安装定额子目套用部分共计170余万元计入了工程造价结论错误；《审核结果明细》的结论与附件材料内容自相矛盾，土建前期结算对接暂定金额20190万元，并非双方明确的结算金额，同时，减水剂、总包工程服务费、筛砂费均未经岱骏公司同意。4.双方对审核结果已实际表示了不予认可的态度。双方在《审核意见》结论部分均备注了意见，且诉讼中建投公司亦申请了司法造价鉴定。5.从证据性质上讲，《审核意见》不符合证据采信要求，系证人证言，未要求定额站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询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建投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司法检测鉴定报告》不是新证据，其涉及的工程质量问题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岱骏公司已经就该报告提起另案诉讼，且不能证明建投公司应当就案涉工程承担工程质量责任，不能推翻二审判决；（二）二审法院并未遗漏审查双方证据，且岱骏公司主张的相关证据是否得到认定均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及裁判结果的正确性。（三）《审核意见》系岱骏公司、建投公司共同委托定额站作出，且双方均实质参与审核过程并认可审核结果，以此作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并无不当。（四）岱骏公司现就《审核意见》提出的程序及实体异议均不成立。（五）《审核意见》实为书证，而非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岱骏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案涉《司法检测鉴定报告》不足以证明二审判决认定防水保证金应予以返还存在错误根据岱骏公司与建投公司签订的《质量保修书》，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满两年无质量问题支付除防水分项外的质保金，满五年无质量问题支付剩余质保金。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已满五年，二审法院依据双方关于质量保修期及质保金支付的约定，认定保修期期限届满而不应扣除质保金，并无不当。同时，岱骏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决定就其关于建投公司承担岱骏公司因工程缺陷而支付的维修费的请求另行起诉。故其在申请再审程序中主张因消防工程质量导致的主体工程出现问题应在本案解决，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二）一、二审未遗漏审查相关证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对于建投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竣工图、工程竣工结算书以及岱骏公司提供的设计变更通知、工程联系单、签证等证据，双方当事人均进行了质证，一审判决亦予以分析评判。二审判决对岱骏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定额站未计金额（170万元）》等证据进行了评判。岱骏公司的相应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案涉《审核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出具《审核意见》的程序合法。一是岱骏公司同意由定额站对工程造价进行核定。岱骏公司认可其参与了行政部门组织的协调会议，并向定额站报送了相关施工资料，其向建投公司的发函中也表示工程造价可以通过定额站核定，且在出具《审核意见》之后，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岱骏公司的前述行为应视为其同意由定额站对案涉工程造价出具《审核意见》的意思表示。二是《审核意见》所依据的材料符合法律规定。《审核意见》所依据的材料主要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会议纪要、调解意见以及岱骏公司提供的《项目结算汇总表》《付款明细表》等。虽然调解意见中仅有岱骏公司盖章，但建投公司相关人员参与了当日协调会，协调会明确了对工程款结算中存在的10条争议问题逐条整理作为结算依据，建投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三是定额站具有确定工程造价的资质，对案涉工程造价出具《审核意见》是其职责范围。2.现无证据证明《审核意见》的结论存在错误。一是关于土建材料价差及安装定额子目套用共计170余万元是否应予扣除。岱骏公司举示了自制的表格《定额站未计金额（170万元）》，该表无任何单位盖章或者个人签字，且其不能提交印证该表记载内容客观真实的基础材料。故二审法院未在其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二是《审核结果明细》分项是否错误。关于暂定金额20190万元的问题。会议纪要明确了土建前期结算对接暂定金额为20190万元（不含下浮1%及甲乙双方争议的问题），并未直接将暂定金额作为审核结论。关于外加剂、总包工程服务费、筛砂费问题。根据调解意见，外加剂（减水剂）按经甲方、监理、乙方签字认可的量、价计入结算。总包工程服务费按合同约定计算（室外景观、绿化、围墙、道路、附属设施不计算配合费）。岱骏公司与建投公司对外加剂确认为450吨，定额站按照昆明地区市场价结算，并无不当。岱骏公司提供的《项目结算汇总表》中亦对外加剂和总包工程服务费予以认可。《审核结果明细》明确载明“砂浆使用细砂，双方同意按87,000元的筛砂费计入总造价（含税）”，岱骏公司在签收《审核意见》时并未对筛砂费提出异议，现其认为双方对此费用没有约定，又未提供反驳证据，不予支持。3.建投公司认可《审核意见》的结论。虽然岱骏公司与建投公司在签收《审核意见》时均备注了相应意见，建投公司亦在一审中对案涉工程造价申请了鉴定，但其明确表示系补强证据，仍要求以《审核意见》作为结算依据，可以说明建投公司认可《审核意见》的结论。岱骏公司在《审核意见》中备注“须扣除材料价差及安装定额子目套用共计170余万元”，并不能得出其对《审核意见》不予认可的结论。4.《审核意见》并非证人证言，在无证据推翻《审核意见》结论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采信《审核意见》的结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普洱岱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郎贵梅审 判 员 王朝辉审 判 员 孙晓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朱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