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4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作灼，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兰，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贤伟，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校园路52号。法定代表人：曾武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至育，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炜，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作灼与上诉人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传媒港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1）闽012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作灼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海峡传媒港公司向郑作灼支付拖欠的工资42862.07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郑作灼要求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2020年2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9000元的诉请未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处理新冠肺炎疫情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闽人社办[2020]37号）第二点“分类处理争议问题”规定，“（二）关于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劳动者未返岗、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等情况下劳动报酬争议的处理…2.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因受疫情影响用人单位自行停工停产的劳动者，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并与用人单位重新约定工资标准，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按照我省生活费有关规定执行。”另外，《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劳动者原因导致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根据上述规定，因疫情导致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2020年2月是因疫情导致停工停产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海峡传媒港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向郑作灼支付12000元工资。海峡传媒港公司针对郑作灼的上诉辩称，郑作灼关于2020年2月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峡传媒港公司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自2020年2月至4月期间停工停产，海峡传媒港公司依法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就疫情期间职工工资发放问题进行民主表决，形成了部门经理以上员工按5000元/月、普通员工按3000元/月的标准发放工资的决议。海峡传媒港公司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作出的工资发放标准远远高于闽侯县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符合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闽人社办[2020]102号文件第一条规定，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郑作灼提出的补发停工停产期间工资的诉请正确，应予维持。海峡传媒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郑作灼工资为12000元/月错误。1.郑作灼的工资均由海峡传媒港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汇入郑作灼名下银行账户，郑作灼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月工资为9425元。郑作灼主张有部分工资通过薛杨、许昌生支付，与事实不符。许昌生并非海峡传媒港公司的员工，许昌生与郑作灼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海峡传媒港公司无关。本案也无证据证实薛杨是受海峡传媒港公司指示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郑作灼支付工资，无法排除郑作灼与薛杨之间的往来款项属于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2.郑作灼2020年的工资为9425元/月，一审法院关于海峡传媒港公司未足额发放2020年1月、5月、6月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9月郑作灼仅工作7天，故该月工资应为3033元；2020年7月、8月工资为9425元。故海峡传媒港公司应向郑作灼支付的工资应为21883元，一审判决认定海峡传媒港公司欠付工资33862.07元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海峡传媒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规范企业用工理顺劳资关系、保护劳动者权益，海峡传媒港公司与郑作灼就劳动合同相关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海峡传媒港公司根据郑作灼的要求，先后四次对《劳动合同书》进行修订。海峡传媒港公司下发第一版《劳动合同书》后，郑作灼要求将用人单位福建帝和置业有限公司修改为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因此形成第二版《劳动合同书》，之后郑作灼要求将劳动合同期限修改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要求删除《劳动规章制度》，因此形成第三版《劳动合同书》，郑作灼又对社会保险条款提出异议，海峡传媒港公司根据郑作灼的要求将《劳动合同》关于社会保险的条款进行调整后形成了第四版《劳动合同》，并于2020年9月2日向郑作灼送达了第四版《劳动合同》，郑作灼又以工资不符合其要求为由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鉴于双方未能就签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海峡传媒港公司于2020年9月9日书面通知郑作灼解除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并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郑作灼针对海峡传媒港公司的上诉辩称，海峡传媒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认定郑作灼月工资为12000元正确。1.郑作灼一审提交了其入职以后的所有银行流水，该流水显示海峡传媒港公司、薛杨以及许昌生每月定期向郑作灼的建设银行账户或农业银行账户转款，其中另案陈清诉海峡传媒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薛杨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7月11日、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2月11日向陈清转款时备注“工资”，与本案属于同案。许昌生自2014年6月开始，每月向郑作灼转款2000元，并备注款项性质为“上一个月补贴”或“工资”。2.工资数额的举证责任在于用人单位，海峡传媒港公司不认同郑作灼的主张，应对郑作灼的工资情况予以举证，但其对此不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审法院以海峡传媒港公司未举证证明郑作灼的工资数额为9425元，认定郑作灼的应得工资为12000元/月，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海峡传媒港公司违法解除与郑作灼的劳动关系，应向郑作灼支付赔偿金，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1.海峡传媒港公司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年未与郑作灼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在用工满一年时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解除劳动合同须符合法律规定。2.劳动合同应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海峡传媒港公司要求郑作灼签订的劳动合同严重侵犯了郑作灼的合法权益，其提供的前三版劳动合同约定郑作灼月工资为10000元，却在第四版劳动合同中将其月工资降为6430元，郑作灼要求海峡传媒港公司对工资约定进行修改，海峡传媒港公司坚决不修改，故劳动合同未能补签的原因在于海峡传媒港公司，而不是郑作灼。郑作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作灼与海峡传媒港公司自2013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郑作灼在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OOO0元(10O00元/月×11个月=10OO0元)；3.判令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郑作灼2020年1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2000元、2020年2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9OOO元、2020年3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5400元、2020年4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5400元、2020年5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2000元、2020年6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2000元、2020年7月全部工资12OO0元、2020年8月全部工资12OO0元及2020年9月1日至9日工资4000元，共计538O0元；4.判令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郑作灼自2013年2月25日至2020年9月9日止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2000元(12OO0元/月×8个月×2倍=192O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5日，郑作灼进入海峡传媒港公司工作，从事土建工程师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7月，郑作灼与海峡传媒港公司就补签劳动合同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后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海峡传媒港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向郑作灼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当日郑作灼签收了该份通知书。2020年10月27日，郑作灼就海峡传媒港公司拖欠其工资及因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等问题向闽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闽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了该申请，但逾期未结案，故郑作灼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郑作灼与海峡传媒港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郑作灼主张其于2013年2月25日入职公司，海峡传媒港公司未予以否认，且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向郑作灼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故对郑作灼诉请其与海峡传媒港公司之间自2013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郑作灼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郑作灼于2013年2月25日入职，海峡传媒港公司在与郑作灼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未与郑作灼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法律支持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期间为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2月2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郑作灼可以向海峡传媒港公司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2月24日。郑作灼未向海峡传媒港公司主张支付此前的二倍工资差额，则从2014年2月25日起，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仲裁时效开始起算。郑作灼于2020年10月27日提起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对郑作灼要求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峡传媒港公司拖欠工资53800元的问题。根据郑作灼提供的银行流水，其中从2014年6月份起，郑作灼每月均收到许昌生向其中国建设银行汇款的2000元，备注为上一个月的补贴，及海峡传媒港公司、薛杨每月向郑作灼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9425元、500元，共计9925元，郑作灼主张许昌生、薛杨系代海峡传媒港公司向其支付每月工资差额，因海峡传媒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郑作灼每月工资仅为9425元，故郑作灼每月工资为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第二条的相关规定，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2020年9月1日至9月9日的工作日为7天，故该2020年9月1日至9月9日的工资为3862.07元（12000元/月÷21.75天/月×7天）。因海峡传媒港公司2020年1月、5月、6月仅向郑作灼发放工资9925元，7月、8月、9月1日至9日的工资未足额发放，海峡传媒港公司应予以发放。海峡传媒港公司辩解双方曾于2020年5月25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郑作灼自2020年6月1日起止6月22日期间未到公司上班，对该期间的工资不予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2020年2月-4月份的工资差额问题，根据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处理新冠肺炎疫情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闽人社办〔2020〕37号）第二点：“分类处理争议问题：（二）关于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劳动者未返岗、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等情况下劳动报酬争议的处理：……2.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因受疫情影响用8人单位执行停工停产的劳动者，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并与用人单位重新约定工资标准，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按照我省生活费有关规定执行。”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明确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期间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闽人社办〔2020〕102号）第一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产、停工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七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本案中，海峡传媒港公司在停工停产期间即2020年2月、3月、4月期间向郑作灼发放工资3000元/月，高于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闽侯县最低工资1720元/月，故对郑作灼要求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2020年2月、3月、4月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郑作灼诉请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2020年1月、5月、6月的工资差额各2000元/月，及7月工资12000元、8月工资12000元、9月1日至9日的工资3862.07元，以上共计33862.07元（2000元/月×3个月+12000元+12000元+3862.0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作灼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符合上述两条的规定。2020年7月份，海峡传媒港公司与郑作灼就补签劳动合同相关事宜进行多次协商。期间，郑作灼对劳动合同的部分条款提出修改意见。后因双方未就签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海峡传媒港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向郑作灼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单方解除与郑作灼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海峡传媒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与郑作灼的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海峡传媒港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因郑作灼在海峡传媒港公司工作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至2020年9月9日，故海峡传媒港公司应当向郑作灼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2000元（12000元/月×8个月×2倍）。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郑作灼与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25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作灼支付拖欠的工资33862.07元；三、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作灼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2000元；四、驳回郑作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郑作灼的工资标准及处理；二是海峡传媒港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焦点一，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海峡传媒港公司主张郑作灼的工资均由海峡传媒港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汇入郑作灼名下银行账户，其月工资仅为9425元，但其未提交相关工资单记录。郑作灼主张其月工资为12000元，其中部分工资由许昌生、薛杨系代海峡传媒港公司支付，并提交了相应银行流水，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4年6月起，许昌生每月向郑作灼支付2000元，备注为补贴或工资，海峡传媒港公司的员工薛杨每月向郑作灼汇款500元。结合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许昌生、薛杨每月向郑作灼汇款的款项性质为郑作灼的部分工资并据此认定郑作灼的月工资为1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20年2月份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处理新冠肺炎疫情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闽人社办[2020]37号）第二点“分类处理争议问题”规定：“（二）关于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劳动者未返岗、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等情况下劳动报酬争议的处理…2.延迟复工期限届满后，因受疫情影响用人单位自行停工停产的劳动者，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并与用人单位重新约定工资标准，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按照我省生活费有关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因疫情导致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2020年2月为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海峡传媒港公司应按原工资标准向郑作灼支付该月工资12000元，海峡传媒港公司已向郑作灼发放该月工资3000元，尚需支付9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海峡传媒港公司需向郑作灼补发工资42862.0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33862.07元+2020年2月尚需支付工资9000元）。焦点二，郑作灼与海峡传媒港公司就补签劳动合同相关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海峡传媒港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向郑作灼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其与郑作灼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鉴于海峡传媒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与郑作灼的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海峡传媒港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向郑作灼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处理得当。海峡传媒港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作灼的上诉请求成立，海峡传媒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1)闽012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1)闽012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作灼支付拖欠的工资42862.07元；四、驳回郑作灼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海峡传媒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马 青审 判 员 陈碧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卢里灿书 记 员 赵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