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04民初761号原告：吴龙环，女，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监护人：姜猛（系原告吴龙环儿子），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吉林吉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金宝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恙，女，该医院投诉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吉林鑫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龙环与被告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龙环的监护人姜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被告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龙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其医疗过错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569403.22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其医疗过错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27299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100元、护理费126754.19元、出院后护理费7410.72元、营养费26070元、残疾赔偿金645980元、鉴定后护理依赖281761.75元、医疗依赖6万元、交通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13700元、康复用器具费1200元、护理所需物品费用6万元，共计1364976.66元的20%）。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8日，原告因跌倒致右髋部肿痛到被告处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粉碎性骨折，需要入院手术治疗。原告当天办理住院手续，被告将原告收治到微创骨科病区。原告入院时神志清楚、言语流利、能自动运动。2018年11月12日，被告为原告实施了手术治疗。术后，原告出现失语、肢体活动不灵的症状。经头部CT检查，诊断为急性梗塞发作，又转入脑病科继续治疗。2018年12月3日，被告告诉原告治疗终结，要原告回家康复。原告遵医嘱出院回家后病情没有好转，于2018年12月6日又到被告处治疗，期间原告病情越发严重，无法自主进食、无法活动、出现近植物人状态。现原告经过被告长期治疗后，症状稍有缓解，但仍无法自主进食，无法活动，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原告到被告处手术治疗前是一个具有完全生活自理能力的正常人，在手术后却变成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植物人，手术治疗不但没有起到解除疼痛的作用，反而增加了原告的痛苦。对于被告在手术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原告家属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一直没有解决。2020年初，原、被告到吉林市医调委进行调解，确认了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用药不当的行为，并因此导致原告出现失能的症状，但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2月15日，经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依法适用特别程序确认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现为离异状态，姜猛系其儿子，是其法定监护人。2021年，经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参与度为轻微作用，原告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每月医疗依赖为1000元。被告具有医学知识和专业技能而受到原告的信赖，但被告在依赖过程中存在过错，其错误的诊疗行为致使原告受到极大伤害，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西医结合医院辩称：一、医院对于吴龙环的治疗过程没有过错。2018年11月8日，吴龙环曾因7天前走路不慎摔倒，造成右髋部肿痛活动受限，到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门诊X线片显示为：右股骨颈骨折，于当日12时04分收入微创骨科疗区住院治疗。既往有冠心病史10年，未行系统治疗，高血压病史10年，血压最高达190/120mmHg，未系统服用降压药物，2型糖尿病史9年，应用胰岛素治疗，但血糖控制较差，10年前患脑梗死，并反复发作，遗留右侧肢体活动不灵，平素饮酒。初步诊断：右股骨颈粉碎性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2级、3级高血压很高危、2型糖尿病、脑血栓后遗症、腔隙性脑梗塞。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入院后完善常规检查及术前检查，现患者右股骨颈骨折诊断明确，具备手术适应症，与患者家属反复交待可能出现的风险，家属同意后并签字。2018年11月12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手术顺利。术后第三天晨起，患者自诉头晕症状明显，立即复查头部CT、颅脑核磁并请示脑病科会诊：提示右侧多发急性期梗塞，言语和精神状态较差，肢体功能差，转至神经内科系统治疗，治疗后患者较转科前好转，于2018年12月3日办理出院。2018年12月6日，吴龙环因“发抽搐伴左侧肢体瘫痪1小时”再次入脑病科治疗。入院头CT显示：1.右侧岛叶脑梗死形成，与本院2018年11月15日原片对比为新发；2.多发腔梗、部分软化、脑萎缩，必要时MRI检查；3.枕骨正中颅内板下方改变，考虑蛛网膜囊肿。急检指尖血糖。入院头核磁弥散回报：右侧多发急性及亚急性期脑梗塞。MRA回报：1.颅脑动脉粥样硬化，部分管腔狭窄断续，以双侧大脑前动脉及右侧大脑后动脉为著。2.左侧大脑中动脉考虑闭塞，左侧大脑后动脉远端分支走行区及左侧大脑表区多发侧支血管形成；左侧椎动脉未见显示，建议颈部MRA。3.左侧胚胎性大脑后动脉。住院期间反复请示科主任、上级医师及外院专家，给予完善诊疗，但因病人基础病较多，且血管多个狭窄，病情进行性加重，出现昏迷，高热不退，中枢热，危及病人生命，反复告知病人家属，家属初始表示理解，且积极配合治疗，就在大面积脑梗死重病期间，病人出现右侧髋关节脱位，征得家属及微创骨科任主任麻醉科全面会诊后给予复位术，复位顺利，经多方努力，患者生命得以保全，但因大面积脑梗死不可逆转，患者卧床，言语不能，左侧肢体瘫痪，右上肢活动正常，下肢活动较差，但病人爱人认为是本次手术的时机选择、手术不利造成的并发症及治疗效果不佳导致病人目前情况，反复与其解释沟通病人长期糖尿病、高血压、高脂血症、脑梗死是此次发病的根源，且合并严重的血管问题为主要原因，但家属不理解，一直未办理出院，要求将病人治疗称能言语、能行走的人，在医院协调下尽量满足病人家属要求，除常规治疗外，康复科还给予言语训练、床头肢体功能训练、针灸科给予针刺治疗，给予了病人最大最全面的康复治疗，目前治疗已近2年，现病人能简单发出声音，右上肢基本正常，右下肢活动差，左下肢刺激后能抬离床面，上肢瘫痪，精神状态尚可，无发热状态。二、治疗方案是吴龙环及其亲属同意的。2018年11月8日、11月11日、11月15日的医患沟通记录中均告知患者患有许多疾病并明确告知手术风险、转科医治等，患者本人及家属均同意并签字。2018年11月15日转科沟通记录中，其家属同意转科治疗并签字。2018年11月11日手术知情同意书中明确告知手术潜在风险和对策，其中包括术中和术后19项内容本人及其家属确认并签字，经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吴龙环现病情稳定，可以到相关机构进行恢复性治疗。而吴龙环一直没有出院。综上，中西医结合医院对吴龙环的治疗符合法律、法规和诊疗规范，没有过错，吴龙环现状是其自身疾病导致与中西医结合医院无关。关于手术后应用甘露醇是符合医疗常规，中西医结合医院给吴龙环应用甘露醇计量、次数、标准符合吴龙环当时的情况，不存在过错，不用可能导致吴龙环身体或者生命比现在结果更严重，二者相比，取其轻。三、吴龙环损失计算错误。医疗费，吴龙环五次住院未结算，结算后以医保扣除后为准，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吴龙环在2018年12月6日到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到2021年3月出院的治疗未结算，应当由其承担。吴龙环应当从2018年12月6日开始计算住院时间，应当为609天，不是其计算的821天。伙食补助费应当是60900元。住院护理费为94023.51元，多算一人（鉴定意见明确1人护理），天数多算。鉴定后护理依赖，应当按年计算，不应当按天计算。交通费应当根据住院、出院来回的路程计算，以实际发生为准，正常不超过200元。本案没有精神损失费。康复器具、护理物品主张均无依据。医疗依赖只能按5年计算。另外，轻微责任应当按照5%计算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吴龙环提供的证据：1.吴龙环身份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吴龙环病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中西医结合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吉0204民特37号民事判决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中西医结合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吉林雾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吉雾凇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164号），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中西医结合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5.离婚证、亲属关系证明、吉林市船营区长春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系政府机关出具，内容客观真实，中西医结合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6.鉴定费发票，来源合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7.销货清单，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吴龙环现状及出院时间，本院对予以采信；8.网上购物截图，虽未提供原始载体，但结合吴龙环现状，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供的证据：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历四份、吴龙环于2018年11月8日至2021年3月7日住院费用清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吴龙环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依吴龙环申请，本院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21年4月25日，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释然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21年5月26日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上述司法鉴定书及情况说明，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吴龙环因阵发性胸痛2年，加重1小时，于2016年3月21日入住中西医结合医院胸痛单元科疗区治疗，入院西医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Ⅲ级、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脑梗死后遗症；中医诊断为胸壁心痛、气阴两虚证。2016年3月28日，吴龙环出院，出院西医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Ⅲ级、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双眼高血压性视网膜病变、2型糖尿病、血脂异常血症、脑梗死后遗症；出院西医诊断为胸痹心痛、气阴两虚证。2018年3月14日，吴龙环因间断多饮、多尿9年，加重伴走路不稳15天入住中西医结合医院内分泌肾病病区治疗，初步西医诊断为2型糖尿病、3级高血压很高危、脑梗死后遗症期；中医诊断为消渴病、气阴两虚夹瘀证。同日，吴龙环由内分泌肾病病区转入脑病科，转科诊断为2型糖尿病、3级高血压很高危、脑梗死后遗症期、多发腔隙性脑梗死。吴龙环于2018年3月29日出院，出院西医诊断为多发腔隙性脑梗死、2型糖尿病、3级高血压很高危、脑梗塞后遗症、高脂血症、尿路感染、双眼糖网病、双眼高血压视网膜病变；出院中医诊断为中风、中经络、风火上扰证。2018年11月8日，吴龙环因右髋部肿痛伴活动受限7天入住中西医结合医院微创骨科病区治疗，初步西医诊断为右股骨颈粉碎性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高血压3级很高危、2型糖尿病、脑血栓后遗症、腔隙性脑梗塞；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11月12日，行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11月15日，转入脑病科继续治疗，转科诊断为多发性脑梗死、右股骨颈粉碎性骨折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缺血性心肌病、心功能Ⅱ级、高血压3级很高危、2型糖尿病、脑血栓后遗症。于12月3日出院，出院西医诊断为多发性脑梗死、右股骨颈粉碎性骨折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缺血性心肌病、心功能Ⅱ级、高血压3级很高危、2型糖尿病、脑血栓后遗症；中医诊断为中风、中经络、风火上扰证。住院25天，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15天。2018年12月6日，吴龙环因突发抽搐伴左侧肢体瘫痪1小时入住吉林市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脑病科病区治疗，入院西医诊断为症状性癫痫、多发性脑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缺血性心肌病、心功能Ⅱ级、2型糖尿病、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3级高血压很高危、脑血栓后遗症。于2018年12月25日行右髋关节脱位闭合手法复位术及继续住院治疗。分别于2019年6月1日及2019年12月31日办理结转。吴龙环于2021年3月7日出院，出院西医诊断为大面积脑梗死、2型糖尿病、3级高血压很高危、高脂血症、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缺血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脑血栓后遗症、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中医诊断为中风、中经络、气虚血瘀证。住院821天，一级护理77天，二级护理744天。2020年11月2日，吴龙环之子姜猛向本院提起诉讼，申请认定吴龙环无民事行为能力。2020年12月3日，吉林雾凇司法鉴定所作出吉雾凇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吴龙环为血管性痴呆，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本院作出（2020）吉0204民特37号民事判决，认定吴龙环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吴龙环花费鉴定费2100元。现吴龙环认为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要求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诉至本院。诉讼中，吴龙环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1.中西医结合医院对吴龙环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过错，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吴龙环的损害后果血管性痴呆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3.吴龙环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4.后续治疗费；5.护理依赖、医疗依赖进行司法鉴定。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4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吉释然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115号），鉴定意见：1.中西医结合医院对吴龙环的诊疗活动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吴龙环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轻微作用（责任）；2.吴龙环此次损伤后果评定为一级伤残；3.吴龙环的护理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吴龙环目前无后续治疗费的评定；5.吴龙环需要完全护理依赖；6.吴龙环医疗依赖的费用为1000元／月。2021年5月26日，吉林市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吉释然〔2021〕明字第38号），载明：我中心出具的吉释然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115号中，关于“六、鉴定意见3：被鉴定人吴龙环的护理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为1人。”作出如下说明：护理期时限及护理人数时根据法院补充事项（出院后到鉴定前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作出评定的，即护理期为出院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是指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吴龙环花费鉴定费11600元（其中后续治疗费6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故本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一、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具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中西医结合医院对吴龙环的诊疗活动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吴龙环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轻微作用（责任），故中西医结合医院应承担10%责任为宜，中西医结合医院应按照该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法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1.护理费：吴龙环住院821天，一级护理77天，二级护理744天，根据鉴定意见，吴龙环出院后护理期限为出院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48天），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吴龙环诉请住院期间按一人标准计算，结合过错比例，本院支持13416.49元﹝154.39元/天×（821天+48天）×10%﹞。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龙环住院治疗821天，本院结合过错比例支持8210元（100元/天×821天×10%）。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吴龙环营养期限评定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按照每天30元计算，本院结合过错比例支持2607元﹝（821天+48天）×30元/天×10%﹞。4.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吴龙环评定为一级伤残，本院结合过错比例支持64598元（32299元/年×20年×10%）。5.交通费：吴龙环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根据生活经验结合过错比例支持200元（2000元×10%）。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吉林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及中西医结合医院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50000元×10%）。7.鉴定费：鉴定费预先向医患双方收取，最终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吴龙环支出鉴定费13700元（包括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根据鉴定意见，吴龙环目前无后续治疗费的评定，故后续治疗费600元应自行负担。剩余鉴定费13100元属合理支出，本院结合过错比例支持1310元（13100元×10%）。8.护理依赖，根据鉴定意见，吴龙环系完全护理依赖，本案吴龙环诉请护理依赖五年一人，本院支持28176.18元﹝（154.39元/天×365天/年×5年）×10%﹞。9.医疗依赖，根据鉴定意见，吴龙环医疗依赖费用为1000元/月，本案吴龙环诉请五年，本院支持6000元﹝（1000元/月×12月×5年）×10%﹞。关于吴龙环诉请康复用器具费及护理所需物品费用，系为防止卧病在床支出的费用，应包含在医疗依赖中，故吴龙环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西医结合医院抗辩称吴龙环诉请鉴定费2100元（申请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支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吴龙环儿子姜猛申请鉴定吴龙环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系提起本案其作为监护人的前提，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西医结合医院抗辩称鉴定后护理依赖应按年计算，本院认为，护理依赖系因生活需要特殊照顾或无法自理的人需要他人护理而产生的费用，其应该按照护理的实际天数确定，故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吴龙环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0341.49元；二、被告吉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吴龙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被告吉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吴龙环护理依赖28176.18元、医疗依赖6000元，共计34176.18元（自2021年4月25日至2026年4月24日）；四、驳回原告吴龙环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吉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2元（原告吴龙环已预交），由原告吴龙环负担1252元，由被告吉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1445元，余2025元退还原告吴龙环。被告吉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文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邹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