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进安，男，汉族，1963年5月24日出生，住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子燕，湖北若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江，男，汉族，1962年4月4日出生，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杨进安为与被上诉人杨金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进安上诉请求：改判杨金江支付杨进安劳务费250040.20元及逾期付款期间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被上诉人系案涉6﹟、8﹟楼的唯一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根本不可能直接与湖北金汉房地产开发公司、武汉常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至于2013年1月8日，上诉人与上述两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前提是因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上诉人劳务费，上诉人组织民工上访，在劳动管理部门协商下，由上述两家公司代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款后不再上访的协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两家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虽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结算具体情况，但证实6﹟、8﹟楼劳务部分系被上诉人发包给上诉人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每平方米不是60元，而是58元；高述正是其聘请的施工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全面完成劳务分包项目；被上诉人认为其付给上诉人劳务费已超出上诉人应得劳务费。杨金江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劳务合同不是杨金江签字，且没有杨金江的授权。上诉人亦未提交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进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金江立即向杨进安支付所欠劳务费计人民币250040.20元及逾期付款期间利息损失（时间从2014年1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厘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原告承包了建设单位为湖北金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方为武汉常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祥瑞·东方城”6﹟、8﹟楼泥工部分装修工程的劳务工程。2013年1月8日，原告与湖北金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常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祥瑞·东方城”6﹟、8﹟楼劳务费初审结算价约为140万元（最终劳务款待完工后决算价为准），己收到劳务款60万元，本次收到劳务款60万元，余额劳务款约为20万元；因杨进安承包的工作尚未完工，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再结算尾款；声明：湖北金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己承诺待祥瑞·东方城6﹟、8﹟楼工程完工并经有关监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不需要杨金江的认可即将余下尾款全部结算。2014年8月26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东方祥瑞城6﹟、8﹟楼劳务合同书》不是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虽然合同书上签有“杨金江”的名字，但被告己当庭否认该签名系被告所签，原告亦承认是案外人高述正所签，认为是高述正受被告的委托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高述正受被告委托签订该合同。而根据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可以证实原告与湖北金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常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告个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关于被告是否欠原告劳务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得后果。”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不是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该判决虽然确认了涉案6﹟、8﹟楼面积，但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实际施工的面积，亦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欠原告的劳务费。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欠原告的劳务费，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进安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2593元，由原告杨进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8日，案外人高述正以杨金江之名与上诉人杨进安签订《东方祥瑞城6﹟、8﹟楼劳务合同书》一份。2013年1月8日，上诉人杨进安与湖北金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常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祥瑞·东方城”6﹟、8﹟楼劳务费初审结算价约为140万元（最终劳务款待完工后决算价为准），己收到劳务款60万元，本次收到劳务款60万元，余额劳务款约为20万元；因杨进安承包的工作尚未完工，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再结算尾款；声明：湖北金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己承诺待祥瑞·东方城6﹟、8﹟楼工程完工并经有关监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不需要杨金江的认可即将余下尾款全部结清。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金江认可其与上诉人杨进安签订过合同，单价是58元／平方米，杨进安做了一部分工程，并已付工程款1935160元，已经结算完毕。一审中杨进安申请证人张某、杨某出庭作证，二人均证实涉案6﹟、8﹟楼系杨进安承包了泥工工程。另查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涉案6﹟、8﹟楼建筑面积分别为13279.78㎡、18337.89㎡。杨金江二审陈述上述判决确认常博公司应向杨金江支付工程款37528123.19元包含杨进安施工的工程量。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金江是否委托高述正与上诉人杨进安签订合同虽证据不足，但2013年1月8日，上诉人杨进安与湖北金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常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声明中载明“祥瑞·东方城6﹟、8﹟楼工程完工并经有关监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不需要杨金江的认可即将余下尾款全部结清”。从上述协议书中可以证实上诉人杨进安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只是约定工程尾款经有关监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不需要杨金江认可就结清，该协议书证明了上诉人杨进安与被上诉人杨金江的合同关系。一、二审诉讼中杨金江认可杨进安以及证人均证实杨进安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杨金江并自认单价是58元／㎡，已支付工程款1，935，160元。二审中杨金江陈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确认常博公司应向杨金江支付工程款37528123.19元包含杨进安施工的工程量。上述行为均印证杨进安与杨金江存在合同关系，因双方均为个人，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双方为无效合同关系。依据上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所涉涉案工程经湖北省高院作出再审判决确认6﹟、8﹟楼建筑面积分别为13279.78㎡、18337.89㎡，杨进安不能证明是按60元／㎡结算，但杨金江认可是按58元／㎡结算，依据此单价计算涉案工程款分别为770，227.24元（13279.78㎡×58／㎡）、1，063，597.62元（18337.89㎡×58／㎡），合计1，833，824.86元。杨金江陈述其已付款1，935，160元，本院责成其提供付款凭证，但其未提供。依据杨进安认可其与杨金江财务人员结算，证明已付款1，647，020元，还余下186，804.86元未付。对于利息损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21日竣工验收，故杨进安利息损失以186，804.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二、杨金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杨进安工程款186，804.86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86，804.8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进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593元，由杨金江承担2000元件；二审诉讼费5186元，由杨金江承担4186元，杨进安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志 伸审 判 员 缪 冬 琴审 判 员 项  萌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郭培培书 记 员 : 李 露合议庭笔录时间：2021年6月2日地点：民一庭合议庭成员：审判长李志伸审判员缪冬琴项萌案件主审人：缪冬琴法官助理：郭培培书记员：李露缪：现在对上诉人杨进安与被上诉人杨金江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进行评议（案情汇报略）。主审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合同关系，我认为从被上诉人的陈述和2013年1月8日《协议书》，以及被上诉人的陈述应该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只是因为双方均是个人，根据建筑施工合同的解释应认定为无效，但无效并不影响工程款的结算。对于工程的计算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涉案6﹟、8﹟楼建筑面积分别为13279.78㎡、18337.89㎡。单价杨金江认为是58元／㎡，上诉人认为是60元，但有高述正代签合同，但被上诉人不认，就按58元计算，被上诉人陈述已付工程款1，935，160元，但叫其提供付款凭证也没有提供，上诉人自认收到1，647，020元，还余下186，804.86元未付，我认为按此工程款支付，对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可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我的意见是：一、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二、杨金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杨进安工程款186，804.86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86，804.8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进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593元，由杨金江承担2000元件；二审诉讼费5186元，由杨金江承担4186元，杨进安承担1000元。项：被上诉人对他人代签合同虽然不承认，但自认了付款，并称工程款结清，就已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协议书也说到结算尾款不需要杨金江认可，也说明大家都知道他们二人存在合同关系，对于工程量是多少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可以按湖北省高院的再审判决确定的数额计算上诉人的工程款，我同意主审人的计算方法，同意改判意见。李：高述正代签合同从常理分析应该是真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去签合同，他也没有任何利益，只是现在被上诉人承认，但在诉讼中的陈述和一审证人证言，以及协议书都不能否认双方的合同关系，并且被上诉人在另案起诉涉案工程款中已主张了上诉人做的部分，其属于恶意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依法保护。单价被上诉人自是58元，对已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没举证，可以按上诉人自认金额，同意改判意见。合议庭一致意见：一、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二、杨金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杨进安工程款186，804.86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86，804.8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进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593元，由杨金江承担2000元件；二审诉讼费5186元，由杨金江承担4186元，杨进安承担1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