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一北路力宝天马广场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42287W。法定代表人：秦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璧，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中山路150号地王广场1栋6-A（第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85965656W。法定代表人：袁林，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标，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南昌中路39号悦华城市广场2幢6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694363155X。负责人：王照晖，经理。上诉人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亚细亚公司”）、原审被告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通过书面审查、调查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江西亚细亚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江西亚细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尚欠江西亚细亚公司58878元及质量保证金1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江西亚细亚公司所提供的《旅游供应商合同》无法证明其与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之间存在旅游供应合作关系，缺乏明确的落款时间和合作时间。此外，《转账凭证》和收据显示的时间为2017年，而旅游供应合作的时间为2019年，故《旅游供应商合同》属双方并未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要约承诺。王照晖于2019年以个人名义收取团款、将旅游团发给江西亚细亚公司接待，2019年10-12月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账户明细没有此笔收入入账，因此应由王照晖个人对江西亚细亚公司承担债务，与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无关。一审判决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江西亚细亚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尚欠江西亚细亚公司款项6887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江西亚细亚公司与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自2017年12月间签订《旅游供应商合同》开始业务合作，至2019年12月间双方进行结算，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在《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账明细表》上盖章确认，该明细表上载明：“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欠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58878元+质量保证金应退押金10000元，合计未转款金额68878元。”2019年12月10日，江西亚细亚公司开具一张票面金额为68878元的《江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给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收执。之后，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一直未偿还该笔款项。以上事实有《旅游供应商合同》、《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账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审判决认定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本案的债务应先由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偿还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江西亚细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立即向江西亚细亚公司偿还欠款6887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12月11日起按2019年12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7日为2882元）；2.判令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函费用、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亚细亚公司（乙方）与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甲方）于2017年12月间签订《旅游供应商合同》，合同约定（摘要）：甲乙双方均系中国国家旅游局批准的、具备合法资质的旅游企业，甲方为乙方提供销售平台、品牌支持，并在甲方门店销售乙方产品、线路，双方每月20日前结算上月团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履约质保金，如本合同期满后双方不再续约，甲方在本合同期满之日后的60日内将全额保证金退还乙方。2019年12月间，双方进行结算，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在《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账明细表》上盖章确认，该明细表上载明：“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欠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58878元+质量保证金应退押金10000元，合计未转金额68878元”。2019年12月10日，江西亚细亚公司开具一张票面金额为68878元的《江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给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收执。之后，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未偿还江西亚细亚公司该笔款项。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系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江西亚细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冻结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价值相当于68878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江西亚细亚公司与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签订《旅游供应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在江西亚细亚公司出具的《对账明细表》上盖章确认欠款，且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于一审庭审也予以认可，故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尚欠江西亚细亚公司款项68878元事实清楚，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应予偿还。江西亚细亚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开具一张票面金额为68878元的《江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给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故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理应同时偿还江西亚细亚公司该笔款项，但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时至今日未付款，故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应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2019年1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本案的债务应先由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偿还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承担。关于江西亚细亚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和保函费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费和保函费应由两被告承担，故江西亚细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款项68878元，并从201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2019年1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若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偿还的，由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负责偿还；三、驳回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9元，减半收取884.5元，由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5元，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负担859.5元。财产保全费708.7元，由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江西亚细亚公司补充提交：1.《关于我司漳州分公司团款清算事宜》的公告一张，拟证明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欠各供应商的团款的事实是存在的，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作为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法人也要承担责任；2.星旅组团系统截图一张，拟证明讼争的团费通过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的平台操作。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这仅是一个通知，通知协商解决事项、核对查账；证据2的操作系统确系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之前使用的系统，但系王照晖利用职务之便操作的、以个人名义收取的。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对该证据1、2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江西亚细亚公司的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偿还江西亚细亚公司款项68878元及利息？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的旅游合同纠纷关系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与江西亚细亚公司签订了《旅游供应商合同》及进行对账，并在《旅游供应商合同》及《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账明细表》上盖章确认，王照晖作为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于一审庭审时对上述合同及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上述合同及明细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江西万达亚细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账明细表》载明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欠江西亚细亚公司团款58878元+质量保证金应退押金10000元，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至今尚未偿还该笔款项，应当承担还款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作为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法人，对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民事活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承担分支机构财产不足以偿还部分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主张讼争的团款系王照晖个人收取，其不承担责任，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款项系王照晖的个人欠款，且王照晖一审提供的《确认书》仅载明“存在旅游团款进入本人私人账户、支出以个人名义支出的情况”，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免除其对外承担还款责任，故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主张不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其与王照晖之间如有其他纠纷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诉讼费分担由本院依法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洁平书 记 员 郭少进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