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525号原告：王某，女，193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唐某1，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红，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某2，女，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玉，北京市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某3，男，196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某、唐某1与被告唐某2、唐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某1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红，被告唐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玉，被告唐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属于唐某4的二分之一份额由唐某1继承，剩余二分之一份额归王某所有；2.依法分割唐某4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卡存款余额；3.依法分割王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内且应属于唐某4所有的银行存款；4.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的租金收入194898.4元；5.依法分割唐某4对唐某2的债权（债权共计4万元，属于唐某4的二分之一即2万元）；6.依法分割唐某4的军公章及证书；7.唐某4的抚恤金20万元、养老金13500元，其中养老金由唐某2私自扣留，抚恤金由唐某1、唐某2、唐某3各支取了5万元，剩余5万元应该返还给王某）；8.唐某4的丧葬费由继承人平分；9.诉讼费由唐某2、唐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某与唐某4于1957年6月20日结婚，婚后育有子女三人，即唐某2、唐某3、唐某1。2018年3月28日唐某4去世。×2号房屋和×1号房屋是王某与唐某4婚后购买。2015年唐某4、王某立下公证遗嘱，将×2号房屋留给唐某2，×1号房屋留给唐某1。×2号房屋从2017年2月开始由唐某2对外出租，每月租金4500元，因唐某2阻挠王某领取，目前累计未取租金由中介公司保管。王某与唐某4辛苦简朴一生，省吃俭用，晚年攒下一些养老钱，存在二人银行卡中。唐某4是老革命、老战士，曾屡立战功，获得军功章多枚及证书，均被唐某2拿走不予返还。2016年11月唐某4生病住院期间，唐某2为了侵占老人财产，以方便唐某4治病为由，将唐某4的工资卡拿走，说是用于唐某4治疗，但实际上除了部分钱用于治疗外，其他钱均被唐某2据为己有。2016年夏，唐某2以投资买房为由向王某借款45万元，至今未还。唐某4去世后，其单位北京工商大学发放抚恤金20万元，补发工资约1.35万元、丧葬费5000元，汇入唐某4工资卡，唐某2将王某应得抚恤金等据为己有，王某多次索要均不予返还。2018年初，唐某2以家中雇佣保姆不安全为由，将王某2万元现金及60多万存单拿走，唐某4去世后，王某多次索要未还。王某现83岁高龄，2018年6月突发脑溢血住院，现行动不便，患有高血压等疾病，身体越来越差，除每月7000多元退休金外没有其他收入，以后需要医疗费、护理费、康复费等费用，王某应适当多分遗产。唐某2对父母不孝，涉嫌侵占遗产，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唐某2辩称，同意依法继承唐某4的遗产。我认为起诉书不应该是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唐某4和王某都是由我照顾。我要求依法继承唐某4名下×1号房屋。×2号房屋属于唐某4份额由我继承。×2号房屋的房租不属于遗产，应该属于我和王某共有的财产。军功章、证书我不清楚。唐某4名下如果有存款应该依法分割。王某之前曾经以返还原物起诉我，后来撤诉了，王某名下有41万元的存单，其中王某挂失取走本金27万元，在我这有14万元，我认为这也是王某与唐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应该依法进行分割。唐某1对父母有债务46万元，唐某3对父母有债务30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唐某3辩称，唐某2照顾父母不是事实，在身边不算照顾。父亲在世的时候，唐某2一两周都不来看望一次。唐某2拿了父母的钱，属于父亲的应该依法分割，属于母亲的应该返还。我父母有遗嘱，同意按照遗嘱继承。王某曾说过，父亲留下的钱都让唐某2拿走了。我对父母不存在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某与唐某4系夫妻，婚后生育子女三人，即唐某2、唐某3、唐某1。唐某4于2018年3月28日死亡。×1号房屋及×2号房屋均登记在唐某4、王某名下，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4月22日，唐某4在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立有遗嘱，内容为：我与王某于1957年结婚，我们夫妻共有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号及×2号两处房产。我去世后，上述×1号房产中属于我的部分留给次子唐某1，×2号房产中属于我的部分留给女儿唐某2。双方对上述公证遗嘱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017年2月20日，唐某4与北京自如生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如公司）签订《资产管理服务合同》，委托自如公司管理运营×2号房屋，管理期限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收益每月4400元，从第二个管理周期起每个管理周期递增3%。2020年7月14日，自如公司出具说明：唐某4与我公司《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从2017年2月至今，已支付房租83624元，合同期内未支付房租为194898.4元；收款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唐某2。唐某1、王某主张分割×2号房屋未支付租金194898.4元。唐某2主张×2号房屋是唐某4与王某的共同财产，租金应为一人一半，其中唐某4的份额应由其继承。经查，唐某4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账户，至唐某4死亡时余额162.88元；尾号×××账户，至唐某4死亡时余额54.36元；尾号×××账户，至唐某4死亡时余额12.44元，该账户于2018年5月11日收入代发工资13500元，于2018年6月1日转入抚恤金208232元，于2018年6月3日现金支取5万元，于2018年6月4日现金支取171740元，于2018年6月6日转入报销款5000元，截至2021年3月21日余额为5054.66元。庭审中，双方对抚恤金金额均予以认可。唐某1、王某、唐某2称报销款5000元系丧葬费，同时要求将13500元工资收入作为遗产分割，唐某3主张工资收入均给王某，对5000元的性质表示不清楚。对于2018年6月3日和6月4日的两笔现金支取，双方均否认自己是支取人，唐某1、王某主张5万元取款系唐某2操作。经本院调取银行支取凭证底单，显示上述两笔款项均由王某支取。王某称虽然上述两笔取款均由其签字，但实际由唐某2陪同前往银行取款，唐某2给了王某10万元，剩余款项均被唐某2拿走，王某将10万元给唐某1和唐某3各5万元作为分配的抚恤金。唐某3称其与王某于2018年6月3日共同到银行，由王某支取现金5万元，后王某将现金给唐某3，作为分配给其的抚恤金。唐某1认可收到王某给付的抚恤金5万元。另查，王某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有多笔定期存单，其中第一部分：账号尾号×××于2016年5月8日存入5万元，于2018年6月15日由唐某2支取本息合计52745.83元；账号尾号×××于2015年7月31日存入5万元，于2018年8月9日由唐某2支取本息合计55853.75元；账号尾号×××于2015年8月6日存入5万元，于2018年8月9日由唐某2支取本息合计55851.25元；账号尾号×××于2017年6月2日存入15万元，于2018年8月9日由唐某2支取本息合计152933.92元；以上唐某2合计支取本金30万元。第一次庭审中，唐某2称上述支取款项已全部交付给王某，但具体时间和金额记不清了，对此未提交证据；第二次庭审中，唐某2称2018年6月15日支取的本金5万元就是分配给其的抚恤金，另有已支取的本金14万元，现在唐某2处保管。第二部分：王某名下账号尾号×××于2015年4月16日存入6万元，于2018年5月7日由王某支取本息合计68110.5元（同日存入尾号×××账户）；账号尾号×××于2018年2月10日存入3万元，账号尾号×××于2018年2月17日存入10万元，以上本金合计13万元现在王某处。第三部分：王某名下账号尾号×××于2018年5月7日存入9万元（其中6万元为当日从尾号×××账户支取），于2020年6月10日由唐某1支取本息合计95319元；账号尾号×××于2017年12月8日存入5万元，于2019年7月18日由唐某1支取本息合计51069.3元；以上唐某1合计支取本金14万元。王某称上述唐某1取款均系其委托办理，取款用于其生活支出和医疗等花费，现在王某处。王某主张唐某2对其与唐某4负有债务45万元，将唐某2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108民初80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某与唐某2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45万元为王某与唐某4的共同财产，唐某3、唐某1分别将各自继承的案涉款项份额转让给王某，故判决唐某2向王某偿还本金393750元并支付利息。后唐某2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民终71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唐某1、王某主张唐某4向唐某2出借4万元，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唐某2亦予以否认。唐某1、王某要求分割唐某4的军功章及证书，并主张均在唐某2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唐某2对此不予认可。唐某1、王某主张分割唐某4生前工资收入，为此提交唐某42018年1月至3月工资单以及唐某4住院费用清单，证明唐某4月收入13000元左右，医疗费共计支出148437.12元，剩余款项由唐某2控制，应当说明去向和余额。唐某2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否认持有唐某4的工资卡及存折等，相关凭证均由王某持有。唐某2主张唐某1对父母负有债务46万元，唐某3对父母负有债务30万元，为此提交王某、唐某4于2016年12月出具的证明以及唐某4所做记录，其中记载了唐某1、唐某3分别从二人处拿走的钱数。唐某1、唐某3对上述证明均不予认可，认为二人与父母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某主张多分遗产，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王某在大连租房居住，每月租金4500元；2、车位转租合同、协议书及转账记录，证明唐某1为照顾王某生活租赁车位支出4万元；3、日常花销票据、护理费收据、医疗费票据，证明王某花销大。唐某1、唐某3对上述证据均认可。唐某2对上述证据1和2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继承无关。现王某每月退休收入7000元左右。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唐某4经公证机构立有遗嘱，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唐某4所立公证遗嘱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两套房屋应当按照遗嘱内容予以继承。×1号房屋与×2号房屋均系王某与唐某4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唐某4的遗产，按照遗嘱，×1号房屋中属于唐某4的一半份额由唐某1继承，×2号房屋中属于唐某4的一半份额由唐某2继承。唐某4死亡后，×2号房屋由王某与唐某2共有，该房屋所得租金收益应归二人共有，每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王某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内的存款，除一笔2018年5月7日存入的9万元外，其余存入时间均在唐某4生前，上述9万元系唐某4生前王某名下存款转存而来，故上述全部存款均应系王某与唐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经统计，唐某2共计支取317384.75元，王某共计支取（或持有）138110.5元，唐某1共计支取146388.3元，王某认可唐某1支取的款项均在其本人处。唐某2认可其支取的款项中包括抚恤金5万元，剩余款项虽主张部分已交付王某，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唐某2持有的款项应为王某与唐某4的共同财产。同理，王某支取或持有的款项亦为其与唐某4的共同财产，其虽主张部分已支出，但未提交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上述款项合计551884.55元，其中一半属于唐某4的遗产。唐某2、唐某1、唐某3均认可已收到抚恤金5万元，抚恤金剩余部分已由王某支取，故对于抚恤金部分本院不再处理。唐某1、王某主张唐某4的工资收入均由唐某2支取，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唐某2亦予以否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唐某4名下可供分割的存款金额，以本院向银行查明的金额为准。王某从唐某4银行账户内共计支取221740元，扣除已分割的抚恤金158232元后，剩余63508元应为王某与唐某4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唐某4的遗产。王某主张其花销大，要求多分遗产。本院认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虽然王某年迈，但其在北京有独立住房及每月七千元左右的退休收入，不符合法律关于多分遗产的情形，且其选择在大连生活产生的额外支出，亦不能成为多分遗产的依据，故本院对其要求多分遗产的请求不予支持。唐某4的遗产，除公证遗嘱所涉外，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等继承。丧葬费5000元由王某、唐某1、唐某2、唐某3均等分配。因唐某2已支取了王某名下的存款，且数额超出了其应继承的份额，故由唐某2承担向其他继承人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王某、唐某1主张分割的军功章、证书，以及对唐某2的债权4万元，均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某2主张唐某1、唐某3对王某夫妇负有债务，仅提交王某、唐某4出具的证明及记录，未提供钱款交付凭证或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唐某1、唐某3亦予以否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号房屋，由王某、唐某1按份继承所有，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2号房屋，由王某、唐某2按份继承所有，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三、在北京自如生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存放的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2号房屋租金共计194898.4元，由王某、唐某2各领取二分之一份额；四、唐某4（身份证号：×××）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内的全部存款及利息由王某继承所有；五、唐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唐某1、唐某3每人78207.5元，给付王某32763.25元；六、驳回唐某1、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96元，由唐某1、王某负担11080元，其中8551元已交纳，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唐某2负担2364元，由唐某3负担105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文慧人民陪审员  杨鸿岩人民陪审员  贾继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高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