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灿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聪，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中国，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诚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忠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永耀，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三合通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华伟。原审第三人：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圻，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灿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富诚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诚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三合通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通发公司）、原审第三人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保理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灿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富诚达公司支付货款1358769.4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暂计至2017年9月1日为98000元；此后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富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灿煜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且所依据的《协议书》附条件已经成就。灿煜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等证据材料证明灿煜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之间的交易真实、有效，且各项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灿煜公司所主张的债权系真实存在的。三合通发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灿煜公司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灿煜公司依据2017年12月15日与其签订的《协议书》是附条件的合同。三合通发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履行付款义务，该协议约定的附条件已经成就，灿煜公司有权向富诚达公司代收相应金额的货款。灿煜公司所主张的实际权利，实际上是依据三合通发公司明确告知的权利。二、灿煜公司提起诉讼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1.灿煜公司对三合通发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均已超过付款期限，而三合通发公司至今未作出明确的还款方案或任何实际清偿货款。2.根据本案一审庭审情况，富诚达公司一审当庭确认其对三合通发公司负有1200多万元到期债务，根据富诚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其尚拖欠三合通发公司1800多万到期债务。3.三合通发公司已经实际停止生产经营，不具备偿还货款的能力。4.灿煜公司系于2018年1月2日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至今三合通发公司在此期间未向富诚达公司主张任何债权，足以认定三合通发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合通发公司并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亚洲保理公司对灿煜公司的主张不享有任何权益。亚洲保理公司以三合通发公司已将其对富诚达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23日期间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为由参加本诉讼，认为三合通发公司已不再享有对富诚达公司的债权，灿煜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无事实基础。灿煜公司认为亚洲保理公司的主张有误，理由如下：1.根据富诚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富诚达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于2013年已开始合作，应当长期存在货款往来，即使亚洲保理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真实有效，亚洲保理公司也只享有三合通发公司对富诚达公司于2017年5月1日之后的应收账款，而亚洲保理公司却以此为由主张已享有三合通发公司对富诚达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并且，亚洲保理公司并未就富诚达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之间的债权形成时间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亚洲保理公司提交的证据，《战略合作协议书》上载明协议双方未经另一方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第三方透露该协议；富诚达公司所提交的多份与三合通发公司的协议中均有明确保密义务以及禁止债权转让的条款。亚洲保理公司在一审庭上已确认保理合同的基础合同是《战略合作协议书》以及三合通发公司与富诚达公司的采购订单等，但是，该部分协议、订单均系富诚达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的保密内容。而亚洲保理公司在明知三合通发公司负有保密义务的情况下，未要求三合通发公司出具富诚达公司的书面同意证明，亦未实际履行审慎核查义务，就与三合通发公司签订涉及数千万元的保理合同，明显与常理不符。3.亚洲保理公司在本案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对本案的争议标的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以前海合作区法院（2018）粤0391民初213号判决亚洲保理公司对富诚达公司享有债权而驳回灿煜公司的请求，明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本案不应当以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粤0391民初213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中止审理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1.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当为灿煜公司是否有权直接向富诚达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清偿货款。根据一审庭审情况以及富诚达公司的陈述，灿煜公司确实享有对三合通发公司的到期债权，富诚达公司确实尚欠三合通发公司到期货款未清偿，而三合通发公司已经失去履行债务或追偿债务的能力，灿煜公司依法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有理有据。2.本案与前海法院的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并不一致，两者在法律上并无因果或关联关系。3.灿煜公司系于2018年1月2日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亚洲保理公司是在2018年1月5日向前海法院提起诉讼。在时间上看，也是灿煜公司先进行权利的主张，如果两案确实存在关联关系或因果关系，本案亦可作前海法院受理的案件的审理依据，亚洲保理公司或者富诚达公司作为该案的当事人，可直接共同向前海法院申请该案中止审理，而非主张本案中止审理。4.即使亚洲保理公司在前海法院受理的案件中主张的金额巨大，可能覆盖了富诚达公司实际拖欠三合通发公司的全部债务，但在法律上的灿煜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均具有平等的法律保护地位，灿煜公司有权独立提起诉讼以维护合法权益。五、前海合作区法院判决灿煜公司可以在本案主张权利。根据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213号判决书认为“灿煜公司和联×公司提出对富诚达公司享有债权，并已经分别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亦已经立案审理，故对两家公司主张的债权以及诉请，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以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主张相应权利。”可见，灿煜公司的主张与亚洲保理公司的主张并不冲突,且为善意受让人，各方作为市场的经营主体，应该平等享有法律保护的权利。综上，灿煜公司的主张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维护灿煜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富诚达公司辩称，灿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三合通发公司对富诚达公司的债权尚未到期，且债权被亚洲保理公司查封，三合通发公司并非怠于行使权利。灿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富诚达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的对账金额远低于亚洲保理公司在前海法院起诉因保全、查封的金额。该案已于2020作出一审判决，富诚达公司已提起上诉，案号为（2020）粤03民终7635号。三合通发公司是否对富诚达公司享有债权有待前述案件判决明确，本案应中止审理。三合通发公司与灿煜公司之间的协议明确了灿煜公司系受三合通发公司委托代理，其向富诚达公司收取货款，双方之间为委托关系。根据协议的约定，灿煜公司无行使代位权的基础，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审第三人亚洲保理公司述称，我方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第一，亚洲保理公司为涉案应收账款的唯一合法债权人，该事实已由另案（2018）粤0306民初5182号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且另案（2018）粤0391民初213号判决也予以认可。（2018）粤0391民初213号案二审已开庭审理，尚待判决。第二，三合通发公司并非涉案应收账款的债权人，无权作出同意灿煜金公司代收应收账款的处分。协议书相关约定无效，亦不符合法律规定行使代位权的条件。第三，灿煜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未前往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查询涉案应收账款权属的情况下即提起本案诉讼，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亚洲保理公司的合法权益，亦属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灿煜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三合通发公司未参加二审的诉讼活动，亦未作答辩。灿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诚达公司支付货款1,358,769.4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暂计至2017年9月1日为98,000元，此后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第三人三合通发公司对富诚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富诚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灿煜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灿煜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灿煜公司依订单向三合通发公司供应货物。2017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7年9月货款426,294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7年10月货款265,273.43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7年11月货款561,829.01元于2018年1月15日前付清；如三合通发公司不能如期付款，则灿煜公司有权向三合通发公司的客户即富诚达公司代收相应金额的货款，灿煜公司可以用三合通发公司同等价值的固定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机器设备、车辆等）抵偿未付清款项。富诚达公司提供了一份2018年1月8日富诚达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对账的会议纪要，上面显示三合通发公司应收余额为18,977,148.20元。富诚达公司另提供了一份由三合通发公司向富诚达公司发出的承诺函，在承诺函中三合通发公司确认富诚达公司应支付金额为19,913,612.30元。2017年8月24日，亚洲保理公司和三合通发公司签订一份《保理业务合同》，该合同第一条术语定义中本合同项下保理服务类型约定，三合通发公司单独或连同连带保证人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国内保理业务，经亚洲保理公司同意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方式，受让三合通发公司对特定买方基于买卖合同、劳务合同或其他债权合同有权要求买方于应收账款到期日给付一定金钱之应收账款债权。亚洲保理公司在受让三合通发公司应收账款的基础上，向三合通发公司提供应收账款管理和保理融资服务。《保理业务合同》附件一为《保理条款同意书》。附件二为《应收账款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三合通发公司自愿将对买方富诚达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23日止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同意受让。亚洲保理公司和三合通发公司同意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三合通发公司保证，未经亚洲保理公司同意，不得对应收账款再转让、质押等以任何方式进行处置，否则，三合通发公司应对由此造成亚洲保理公司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签订《保理业务合同》的当日即2017年8月24日，亚洲保理公司和三合通发公司签订一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函的主要内容是“致：深圳市富诚达科技有限公司鉴于：我司与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签署了《保理业务合同》，现我司通知贵司如下事项：我司将我司和贵司已经签署或未来签署的商务合同发生的我司对贵司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2017年9月1日，亚洲保理公司向富诚达公司邮寄了上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当日，富诚达公司保安室值班人员签收。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对前述应收账款的转让进行了登记。《保理业务合同》签订后，亚洲保理公司已经于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16日向三合通发公司发放融资款七笔共计2,680,5076.19元。因富诚达公司、三合通发公司未向亚洲保理公司付款，亚洲保理公司以富诚达公司、三合通发公司、翁华伟、梁某、张某为被告，向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依法受理，立案号为（2018）粤0391民初213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亚洲保理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签订了保理合同，为保障保理合同的履行，双方又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三合通发公司自愿将对富诚达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23日止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已于2017年9月1日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邮寄给了富诚达公司。根据上述规定，亚洲保理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三合通发公司的债务人即富诚达公司发生效力。富诚达公司在收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后，依法应向亚洲保理公司履行支付应收账款的义务。灿煜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如三合通发公司不能如期付款，则灿煜公司有权向三合通发公司的客户即富诚达公司代收相应金额的货款。对于该约定，各方当事人存在不同理解，灿煜公司主张，该约定真实意思为三合通发公司告知灿煜公司，三合通发公司对富诚达公司享有债权，如三合通发公司未能及时偿还欠款，则灿煜公司可直接向富诚达公司主张；此外，灿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仅针对富诚达公司，灿煜公司亦可向三合通发公司的其他债务人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富诚达公司主张，该约定真实意思为三合通发公司委托灿煜公司代收货款，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三合通发公司签订协议时的经营状况，该约定应理解为三合通发公司告知灿煜公司可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途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三合通发公司虽曾对富诚达公司享有债权，但该债权早已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灿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不存在三合通发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灿煜公司诉请富诚达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灿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39元、保全费5,000元，由灿煜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亚洲保理公司曾以富诚达公司、三合通发公司、翁华伟、梁某、张某为被告向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391民初213号】，亚洲保理公司在该案中诉请：1.富诚达公司偿还亚洲保理公司应收账款34952438.71元；2.三合通发公司就富诚达公司应偿还的应收账款在其拖欠的融资金额范围内承担回购责任，其中本金26805076.19元、融资费/利息779655.96元、手续费117362.48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27904.99元）；3.翁华伟、张某、梁某对三合通发公司应承担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灿煜公司和深圳联×公司（以下简称联×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粤0391民初2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亚洲保理公司在该案中诉请的应收账款是三合通发公司对富诚达公司2017年8月26日至同年10月25日期间的应收账款，该判决认为因灿煜公司与联×公司已另案对富诚达公司提起诉讼，故对两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处理，该判决判令：一、富诚达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22176452.26元；二、三合通发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回购款本金26805076.19元、融资费/利息731701.7元、手续费94371.58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分段计算为：（1）以9592873.9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6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6668285.9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6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以10543916.3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项判决按照扣减判决第一项富诚达公司已履行部分后的金额执行，对富诚达公司履行金额不足三合通发公司本判项应履行金额的部分，由三合通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如本判项三合通发公司应履行金额履行完毕的，第一判项不再执行；如富诚达公司和三合通发公司合计履行金额达到本判项金额的，则第一判项和本判项剩余未履行部分的金额均不再执行；三、翁华伟、梁某、张某应当对三合通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翁华伟、梁某、张某承担给付义务后，有权向三合通发公司追偿；四、富诚达公司、三合通发公司、翁华伟、梁某、张某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476.22元；五、驳回亚洲保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亚洲保理公司、富诚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已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粤03民终76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三合通发公司将涉案2017年9月、10月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的转让行为对富诚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外人联×公司曾以富诚达公司、三合通发公司、翁华伟为被告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306民初5182号】，联×公司在该案中诉请：1.判令富诚达公司、三合通发公司支付款项7,043,152元；2.判令翁华伟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亚洲保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8）粤0306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1.亚洲保理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是先于联×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富诚达公司，根据债务履行顺序的相关规定，富诚达公司先负有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的义务。如果富诚达公司对三合通发公司负有的债务超过亚洲保理公司对三合通发公司的债权，对超出部分富诚达公司才负有向联×公司支付的义务。从该案查明的情况来看，富诚达公司对三合通发公司负有的债务并没有超过亚洲保理公司对三合通发公司的债权，故富诚达公司在承担向亚洲保理公司付款义务之后，并不负有向联×公司付款的义务。联×公司要求富诚达公司支付款项7,043,15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联×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由三合通发公司仍继续原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现债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三合通发公司应当根据协议中约定继续按原合同向联×公司履行义务。联×公司要求三合通发公司支付款项7,043,15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3.2017年11月27日，翁华伟向联×公司出具一张欠条，承诺如三合通发公司还不了款，其个人负责偿还。联×公司对翁华伟出具欠条的行为予以接受且未提出异议。双方之间形成保证合同，翁华伟应当按照约定向联×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在欠条中，翁华伟承诺偿还的债务金额为700万元，对该部分债务，联×公司诉求翁华伟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三合通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联×公司支付款项7,043,152元；二、翁华伟对三合通发公司上述债务在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翁华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三合通发公司追偿；三、驳回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灿煜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之间、三合通发公司与富诚达公司之间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灿煜公司以三合通发公司怠于行使对富诚达公司的债权，给灿煜公司对三合通发公司债权造成损害为由，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三合通发公司对富诚达公司的债权，故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针对灿煜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灿煜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的交易发生在2017年9至11月期间，双方在2017年12月15日形成结算协议并约定若三合通发公司不能如期清偿债务，灿煜公司有权向三合通发公司的客户富诚达公司代收相应金额的货款。但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表明，三合通发公司在此之前已将其对富诚达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该转让行为于2017年9月1日通知了富诚达公司并于当月4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登记，另案生效判决亦判令富诚达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三合通发公司2017年8月26日至同年10月25日期间的应收账款22176452.26元。故此，在灿煜公司未能证明富诚达公司对三合通发公司除涉案债权外还存在其他未清偿到期债权的情况下，其在本案中请求富诚达公司直接向其清偿债务1358769.48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驳回其相关诉请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灿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7939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灿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