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14282号原告：张月芳，女，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蝶，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飞，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添意，女，200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蝶，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飞，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朱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颖，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玲，女。原告张月芳、朱添意诉被告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0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蝶，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月芳、朱添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签署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8月8日终止；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经营收益人民币(币种下同)121,185.75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171,185.75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1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XXX号XXX层商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委托被告经营管理，自2019年1月1日起被告每年支付给原告该商铺购房款的5%作为经营收益，折算至每月约为28,530.96元，一季一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但被告未按约履行。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于2019年8月8日与被告解除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并与被告及涉案商铺承租人签订了一份《出租人变更补充协议》，将该商铺的出租人由被告变更为原告，由承租人直接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之后的租金。被告在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作为出租人期间应向原告支付经营收益共计171,185.75元，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仍还有121,185.75元未付。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被告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同意解除协议，但解除的时间应为2019年6月30日。虽然《出租人变更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9年8月8日，但该协议约定自2019年7月1日起出租人变更为原告，原告可自该日自行向承租人收取租金，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2、本身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若被告逾期超过半年以上，原告才有权解除合同。实际被告逾期程度尚未达到原告可解除合同条件，原告就要求解除合同，实际是原告违约，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基于该点考量，因此双方在《出租人变更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经营收益，双方互不追究任何违约责任，被告仅需向原告转付承租人的保证金。实际被告也已按照变更补充协议履行了转付义务。故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方支付任何费用。3、至于此后被告支付给原告5万元租金，系原告于变更补充协议签订后私下向被告项目上的人交付了两张租金发票，但因被告工作人员对变更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不清楚，就把两张发票收下并转交财务、支付了该笔款项。事后财务沟通时发现其实这两张发票不应该收、5万元不应该付。因此之后被告就未再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费用。被告保留追索该笔5万元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1日，原告张月芳、朱添意(委托方，甲方)与被告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方，乙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1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涉案商铺。2.1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的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7年12月31日前(含当日)为乙方经营管理该物业的筹备期；自2018年1月1日起乙方正式经营管理该物业。3.1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确定的委托经营期限内，委托乙方为该物业所在商业项目的唯一经营管理方，对项目中所有受托物业进行全权管理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以自己名义自主经营、对外招租、与租户签订租约、代为收取租金、进行管理和解除租约等事项。甲方同意，在委托经营期限内，乙方可以根据需要自行委托第三方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事项。5.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考虑到该商业项目实现良性运转所需要的培育周期(期间将产生招商及运营等人员成本，二次装修等公共部位改建成本，租户免租期等)，在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该物业期间，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含当日)乙方无需支付甲方经营收益，自2019年1月1日起(含当日)乙方经营管理该物业取得经营收益按照以下方案分配：甲方收益，2019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甲方收入(年收益含税)=甲方购买该物业的房价款(该物业在委托经营期间发生产权转让的，该购房款仅指该物业第一次出售时的价格，下同)*5%；若乙方经营管理该物业期间，该物业向租户或商户收取的实际租金收入高于甲方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得到的收益，则乙方按照该物业的实际租金收入支付甲方收益。甲方购买该物业的房价款或该物业第一次出售时的价格以甲方与上海物源公司签署的房地产预售/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成交价款为准，即6,847,430元；甲方收益中涉及到的税收由甲方自行负担。6.2在委托经营期间甲方的经营收益采取先经营后支付方式，第一次经营收益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4月(即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其后每一季度支付一次，乙方在每季度的第一个月向甲方支付上一季度经营收益，甲方应在每次收到经营收益前15日向乙方提供收益部分的发票。12.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或实际无法履行的，违约方应当向对方支付该物业上一年度约定经营收益的50%的违约金。……乙方未能向甲方及时足额支付经营收益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时间超过半年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除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超出违约金部分的损失赔偿乙方还应予以承担。前述协议签订同时，两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代为签订与涉案商铺租赁、联营运营等与经营管理有关的合同等文书……。后，被告对外出租涉案商铺，将涉案商铺出租给上海秋瑞餐饮服务店，并签署商铺租赁合同。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的经营收益。2019年8月8日，被告(甲方，原出租人)、案外人上海秋瑞餐饮服务店(乙方，承租人)与原告(丙方，新出租人/业主)签订《出租人变更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自2019年7月1日起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由甲方变更为丙方，丙方将承继甲方在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乙方将向丙方支付租金等相关费用，由丙方根据乙方要求开具租金等相关费用的收据或其他收款凭证。二、丙方确认，自2019年7月1日起，乙方每月租金由原392,882.64元变更为28,530元。三、乙方的租赁场地以现状为准。四、按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尚欠甲方两个月租金79,325.28元；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需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月租金标准向甲方支付欠缴房款57,060元。五、三方在此确认，甲方已经收取了乙方支付的保证金119,647.92元，由甲方转移至丙方，乙方需将甲方已开具的收据交还甲方，由丙方重新开具相应金额的收据。六、丙方收取租金的指定银行账户如下：……。七、甲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甲丙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终止。甲方原应按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支付给丙方的经营收益，甲方不予支付。甲丙双方除本协议已明确的权利义务外，双方不会就与经营委托管理协议相关的任何事宜向对方提出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的权利主张(包括但不限于索要违约金、补偿金及赔偿金)，且双方就与经营管理协议相关的一切相关事宜与对方再无任何争议。2019年8月20日，原告将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的经营收益171,185.76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交付给了被告工作人员黄春梅。2019年10月28日，被告依据《出租人变更补充协议》将保证金119,647.92元支付给原告张月芳。2020年4月30日、6月16日、7月20日、8月10日、9月27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5万元经营收益。另查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XXX号XXX层房屋于2019年7月12日登记于原告张月芳、朱添意两人名下。以上事实，由两原告共同提供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出租人变更补充协议》、银行明细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审理中，两原告为证明被告同意向其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的经营收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1月，原告多次向被告工作人员胥林伟催要1月至6月的经营收益。胥林伟回复“我问问”、“你问我也没用呀，我还是上次和你说的该盯的该做的，我都做了，应该也快了”。2、2019年10月9日原告张月芳与被告工作人员黄春梅的谈话录音，显示，张月芳向黄春梅催要2019年1月至6月的经营收益及押金，黄春梅当时表示“10月底之前你这一期的回报会做在里面的”、“这一期至于之前的那一期的回报都没打，……是因为你一直没提供发票，你提供发票的时候一期二期已经过掉了，现在我是三期回报，我只能把你做在三期回报里面，所以说三期回报我们所有业主会打的可以把你的一起打。然后我会把保证金加上去……”、“我会做两笔，……不一定两笔都能出，……具体哪一笔到时候我也要看产品总监怎么批”等内容。3、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代理人于2021年4月12日询问被告是否计算过金额，被告代理人回复“我最后让财务确认一下，121,185.76这个金额应该没问题”；4月27日，被告代理人询问“5月20日开庭前，我们把12万多一次性付清，是否可以撤诉”；5月11日，被告代理人表示“我们老板还是觉得当时给到张月芳的合同已经有很多费用是不该我们承担的，如果张月芳执意要违约金，我们就没有办法调解了”。就两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经质证，被告表示，证据1，该员工已经离职，且该员工表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另该员工是负责办公楼的业务，且该份证据内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三性均不予认可，据向黄春梅了解，黄春梅表示其于2016年1月任职于被告的子公司，后因涉案项目的相关人员离职，故其被迫介入涉案项目，对于涉案项目的具体情况无人与其交接，其仅知道原、被告签订过委托协议、三方变更协议，仅知道需转付原告押金，但是具体条款以及租金回报等其并不清楚，其也记不清楚原告是否找过其，该录音内容其也不清楚，鉴于此被告认为该录音对象不能确定是否是黄春梅，且即便是黄春梅，该录音也系偷录，未取得黄春梅同意，获取手段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代理人于4月12日的回复仅是基于被告错收的发票对应错付的金额，相减后得出的数字，并不是被告认可支付该款项，后期被告给予的付款方案也是基于被告当时处于上市转版的关键期，为息事宁人，给出的调解方案，但原告多次提出非分要求，且被告经与离职人员沟通后得知，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效力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买卖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然在合同履行期内，双方达成解除合意并最终签订《出租人变更补充协议》。根据该份补充协议约定“甲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甲丙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终止”，而该份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8月8日，故原、被告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8月8日解除。又从《出租人变更补充协议》内容可知，原、被告已就《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后的后果处理问题达成了合意，该份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通过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署，系双方充分考量了自身得失后签署的文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效力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应严格按此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根据该份补充协议内容，显然被告除需向原告转付保证金外，无需向原告给付前期经营收益，原告也不得再依据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再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当然除非原、被告在签订该份补充协议后又重新达成了合意，否则原、被告应严格按此补充协议履行。现就经营收益，原告提供了上述争议证据材料，包括与胥林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黄春梅的谈话录音、与被告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原告提供的与胥林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即便真实，从内容来看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与被告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从内容来看，显然发生于本案诉讼之时，系双方为解决本案纠纷而进行的协商，协商中所作的承认、妥协之意见，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就该份证据材料，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提供的与黄春梅的谈话录音，虽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首先，黄春梅系被告或其子公司的工作人员，系被告派遣负责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被告简单以不清楚录音对象是否是黄春梅本人，来否认该份录音的真实性，是不合适的，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自行负担。鉴于被告并未提供足以否定该份录音真实性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本院确认该份录音内容系真实的。鉴于此，从该份录音内容可知，作为由被告派遣负责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的黄春梅，在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允诺原告会向其支付2019年1月至6月的经营收益，可视为，原、被告对2019年1月至6月的经营收益的给付重新达成了合意。其次，退一步说，即便该份录音对象非黄春梅，作为由被告派遣负责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的黄春梅，收取了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至6月的经营收益发票并递交给被告相关负责人员，而被告的相关负责人员及财务收取了该些发票后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反而根据该些发票支付部分经营收益，从被告的该些行为可见，显然被告当时系同意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至6月的经营收益。综上，被告现又不同意继续给付该期间的经营收益，显然与其承诺、意见是不符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经营收益，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违约金于补充协议签订后达成新的合意，故仍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原告现主张违约金，显然不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月芳、朱添意与被告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署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8月8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张月芳、朱添意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经营收益121,185.75元；三、驳回原告张月芳、朱添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42.79元，由原告张月芳、朱添意负担1,480.93元，由被告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61.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莉书记员 王伊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