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02民初3463号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兴化市光明蓄电池厂（以下简称光明厂），住所地兴化市临城镇陈里村。投资人荣光明。被告兴化市荣鑫电源厂（以下简称荣鑫厂），住所地兴化市经济开发区科技工业园。投资人金安兰。被告荣光明，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兴化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佴荣正，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庆，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洋，江苏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环泽，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阳，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胜亮，曾用名王圣亮，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楚贻，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华林，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怡，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立敏，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市（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被告卢文龙，曾用名卢新艺，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德熙，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建阶，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陈蔡平，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告李小满，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良勇，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蓉荣，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宝华，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进，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学全，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被告季正明，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张达根，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海明，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军，男，197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兴化市）。被告荣桂波，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潘良峰，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靖江市（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被告姚长发，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世明，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被告陆长红，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恒岳，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陈根丝，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兴化市开发区）。被告吴存才，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兴化市）。被告刘春水，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邓昌生，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被告李峰，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被告季恒兆，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刘春唐，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刑诉〔2017〕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荣光明、荣桂满、刘某、荣某1、安庆等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作出（2020）苏1202刑初93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荣光明、荣桂满等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一、被告人荣光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荣桂满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三、被告人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荣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五、被告人安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撤销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5）门环刑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安庆宣告的缓刑；与前罪判决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孟环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王胜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王华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安立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十、被告人卢文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汤建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陈蔡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十三、被告人李小满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四、被告人潘良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五、被告人常宝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零六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刑初35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常宝华宣告的缓刑；与前罪判决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零六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唐学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十七、被告人季正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十八、被告人张达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九、被告人王建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二十、被告人荣桂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二十一、被告人潘良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二十二、被告人姚长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三、被告人邓世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四、被告人陆长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五、被告人季恒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十六、被告人陈根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十七、被告人吴存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十八、被告人刘春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九、被告人邓昌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十、被告人李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十一、被告人季恒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十二、被告人刘春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生态环境保护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6日至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瑶、检察员助理刘俊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光明厂、荣鑫厂、荣光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佴荣正、被告安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洋、被告孟环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阳、被告王胜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楚贻、被告王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怡、被告安立敏、被告卢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德熙、被告汤建阶、被告陈蔡平、被告李小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被告潘良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蓉荣、被告常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进、被告唐学全、被告季正明、被告张达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海明、被告王建军、被告荣桂波、被告潘良峰、被告姚长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被告邓世明、被告陆长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被告季恒岳、陈根丝、吴存才、刘春水、邓昌生、李峰、季恒兆、刘春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省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光明厂、荣鑫厂、荣光明连带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及必要的合理费用合计6296340元（其中生态环境修复费用5880000元、检测费6340元、鉴定费410000元）;3.判令被告安庆、孟环泽、王胜亮、王华林、安立敏、卢文龙、汤建阶、陈蔡平、李小满、潘良勇、常宝华、唐学全、季正明、张达根、王建军、荣桂波、潘良峰、姚长发、邓世明、陆长红、季恒岳、陈根丝、吴存才、刘春水、邓昌生、李峰、季恒兆、刘春唐根据原因力大小以及污染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在相应的赔偿范围内与光明厂、荣鑫厂、荣光明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从荣光明等人涉嫌污染环境罪一案中发现。本院经审查认定：荣光明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6日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其经营的光明厂、荣鑫厂，对外回收废旧铅蓄电池，组织相关人员在该厂内对废旧铅蓄电池进行拆解炼铅，提炼的铅锭作为荣鑫厂生产新电池的原料。安庆、孟环泽、王胜亮、王华林、安立敏、卢文龙、汤建阶、陈蔡平、李小满、潘良勇、常宝华、唐学全、季正明、张达根、王建军、荣桂波、潘良峰、姚长发、邓世明、陆长红、季恒岳、陈根丝、吴存才、刘春水、邓昌生、李峰、季恒兆、刘春唐均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明知荣光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以合计133540000余元的价格向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共计11000余吨（具体如述部分略）。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规定，上述废旧铅蓄电池系HW49类危险废物。在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炼铅过程中产生废铅板（系HW31类危险废物）及大量废渣，提炼出来的铅锭露天堆放，废气、废水均未经处理直接排放，造成了厂区及周边的土壤、地表水、河流污染。案发后，原环境保护局委托环境保护部环境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研究所）进行评估。经鉴定，该所作出《江苏省兴化市光明蓄电池厂违规生产污染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认为光明厂违规生产，造成地表水、土壤、地下水污染损害，其中造成了该企业厂区面积约13950平方米土壤轻度污染，造成了厂区临近面积约400平方米土壤污染、生态环境（土壤）损害费用合计约5880000元，先后产生监测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416340元。被告光明厂、荣鑫厂、荣光明共同辩称，公诉机关提供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评估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报告鉴定的时间范围为2011年3月至2017年1月，与起诉书内容不一致，评估报告是6年造成后果；2.《评估报告》方案编制中项目负责人为张某，方案编制为池某、赵某、申某、许某，技术审核是焦某，在江苏省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信息采集表（报告附件四）列有21名司法鉴定人员信息，只有张某在册，其余人员均不在册；3.《评估报告》第55页内容说明厂区内采集的48个土壤样品中铅含量均未出现超标情况，其他相关特征污染物超标率及超标倍数普遍较低，超标的是镍，对蓄电池拆解是否可能造成镍或铬的污染，没有鉴定因果关系；4.《评估报告》对照国家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该标准明确适用范围中的二类土地为农田、蔬菜地、农园、果园，光明厂的土地不属于农用地，而是工业用地，评估机构无土地用途的鉴定资质；此外光明厂成立于1996年，经营范围为生产铅酸蓄电池和铅酸蓄电池的回收，经过环保部门验收，2015年曾获得排污许可证，环境质量标准应适用工业用地的标准，而不能适用土壤环境质量标准。综上，《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安庆辩称，1.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安庆进行民事赔偿的诉请并不明确，不应得到支持；2.第2项诉请的唯一依据是《评估报告》，但该报告中的几项数额不是指2016年这1年因污染造成的损害，而是包括从2011年3月到2017年1月因污染累积形成的损害，被告安庆在2016年之前并没有卖过废旧电瓶；3.安庆之所以承担刑事责任，是由于法律及相关司法的明确规定，附带民事部分要求安庆与光明厂、荣鑫厂及荣光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诉讼请求中的原因力大小以及污染量的问题如何确定，公益诉讼起诉人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而不是简单的依据被告安庆与荣光明、荣鑫厂、光明厂之间的供货数量来确定；5.诉请中要求被告安庆承担连带责任，但安庆与光明厂、荣鑫厂和荣光明在环境污染方面的作用不等同，提供电瓶与实际上处置的行为，无论是刑事上或民事上均不应当是同样的处罚结果；6.上述的附带民事诉讼中损害赔偿的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至少绝大部分实际没有发生。被告孟环泽辩称，1.孟环泽并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适格被告，因其不是直接造成环境污染的犯罪行为的作出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只赔偿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孟环泽共同犯罪的认定是基于司法解释的规定，但什么人的行为直接造成经济损失，是事实问题，司法解释不能对此作出认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能简单适用“部分行为全体担责”，并以此来追究没有实际参与直接造成经济损失的犯罪嫌疑人的责任；光明厂的污染是二十多年形成的，起诉书认定的孟环泽卖电瓶的行为前后不超过1年，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孟环泽与荣光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2.公益诉讼起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环境污染修复费用已经产生，《评估报告》载明的修复费用只是一个理论数值；且《评估报告》本身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修复方案无法实施且无法律依据，故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亦不能支持诉请。请求驳回对孟环泽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被告王胜亮辩称，被告同意安庆、孟环泽代理人的意见，另补充：1.公益诉讼对王胜亮没有具体的赔偿数额。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必须有请求赔偿的要求和事实理由，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对王胜亮的诉讼；2.如以此种损失要求供货方承担责任，则本案应当追加其他没有追究刑事责任的所有供货方共同承担法律后果。被告王华林辩称，1.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第3条不明确，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张无证据支撑；2.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修复费用亦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撑，《评估报告》不合理；3.要求王华林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应仅限于直接损失；4.如果要求王华林等人承担责任，则应追加所有供货方承担责任。被告安立敏未作答辩。被告卢文龙辩称，1.卢文龙并非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的适格被告，卢文龙向荣光明出售废旧电池的行为并没有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2.卢文龙没有直接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光明厂土地污染的结果与卢文龙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卢文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评估报告》实际是对1992年以来土地受到污染需要修复总体费用的评估，本案起诉的污染行为的时间跨度是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即使从1996年计算到2017年，也已有21年，故《评估报告》针对性不强，在本案中不能直接被采信；4.退一步说，即使卢文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就其原因力，按二十几年来每年生产10000吨估算，卢文龙提供的废旧电池400吨所占比例不到0.3%，卢文龙的赔偿责任应在2万元以内。同意其他代理人的意见。被告汤建阶同意其他被告代理人的意见。被告陈蔡平辩称，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愿意按一定比例进行赔偿。被告李小满辩称，1.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不明；2.赔偿责任性质是补充赔偿责任，还是共同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书要求荣光明对全部诉讼请求进行赔偿，同时又要求其他被告进行赔偿，应当明确各被告之间的赔偿责任如何分配；3.本案刑事部分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判定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但是在确认他们的赔偿责任时还是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进行认定，李小满等人并无污染环境侵权的故意，故不应当承担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责任。同意其他代理人的意见。被告潘良勇辩称，潘良勇因明知没有危废许可证构成刑事犯罪，对光明厂是否污染环境，污染环境的程度无法控制，其仅有供货的行为，并未直接实施污染行为，供货行为与最终的危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故潘良勇不应当为环境污染承担赔偿责任。同意其他代理人的意见。被告常宝华辩称，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常宝华根据原因力的大小以及污染的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常宝华将收购的废旧电瓶卖给荣光明，买卖行为对环境并不造成任何污染，环境污染是由于拆解炼铅行为造成的。根据谁侵权谁承担的原则，常宝华对因拆解造成的环境损害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唐学全辩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由法院决定。被告季正明未作答辩。被告张达根辩称，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张达根的诉请是根据原因力的大小及污染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以及在相应的赔偿范围内与光明厂、荣鑫厂、荣光明承担连带赔偿，上述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赔偿主体不适格，张达根仅存在出售废旧电池的行为，对环境污染没有造成直接的影响；2.《评估报告》是对该地块自1992年至2017年1月作出的受污染的检测报告，并非起诉书指控的1年时间的报告；3.诉讼请求并不明确；4.要求张达根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余同之前的代理人意见。被告王建军辩称，被告愿意尊重法院裁决。被告荣桂波辩称，被告愿意尊重法院裁决。被告潘良峰同意其他被告代理人发表的意见。被告姚长发辩称，1.从侵权角度讲，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应当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姚长发只是提供废旧电池给光明厂和荣鑫厂，光明厂与荣鑫厂对废旧电池进行实际拆解、炼铅，是污染环境的直接原因，应由光明厂和荣鑫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在具体数额方面，起诉书上并不明确，环境污染评估的损失，并非2016年产生的损失，是一个长期的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即使要求姚长发承担赔偿责任，其数额也不清楚；3.从过错大小的角度，姚长发虽在刑事上与荣光明是共同犯罪，但从民事角度分析，姚长发提供废旧电池，其本人认为光明厂是一个正规的企业，营业执照有回收废旧电池的业务，本案应当考虑过错程度的大小。被告邓世明同意姚长发代理人的意见。被告陆长红辩称，1.本案中废气、废渣的排放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陆长红将废旧电池出售给荣光明，并没有参与拆解，更没有拆解炼铅，也没有排放污水，废渣，产生的损失以及后果实际上与陆长红的买卖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陆长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2.对于准确数额、诉讼请求不明确、《评估报告》不能认可、二十几年的损害结果全部归并到1年计算不公平不合理等问题，同意其他代理人的意见。被告季恒岳辩称，被告同意陆长红代理人的意见。被告陈根丝、吴存才、刘春水、邓昌生、李峰、季恒兆、刘春唐均表示同意其他被告代理人发表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荣光明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6日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其经营光明厂、荣鑫厂对外回收废旧铅蓄电池，在光明厂内拆解炼铅，提炼铅锭作为荣鑫厂生产新电池的原料。被告安庆、孟环泽、王胜亮、王华林、安立敏、卢文龙、汤建阶、陈蔡平、李小满、潘良勇、常宝华、唐学全、季正明、张达根、王建军、荣桂波、潘良峰、姚长发、邓世明、陆长红、季恒岳、陈根丝、吴存才、刘春水、邓昌生、李峰、季恒兆、刘春唐均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明知被告荣光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合计133540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11000余吨，用于拆解炼铅。分述如下：1.被告安庆于2016年2月至12月左右间，以合计28510006.5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2370余吨；2.被告孟环泽于2016年2月左右至12月间，以合计26355100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2190余吨；3.被告王胜亮、王华林于2016年10月至12月间，以合计10000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1389.39吨；4.被告安立敏于2016年9月至12月间，以合计8620594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710余吨；5.被告卢文龙于2016年4月至7月左右间，以合计8400935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700余吨；6.被告汤建阶于2016年9月至12月间，以合计6415938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530余吨；7.被告陈蔡平于2016年3月至9月间，以合计6048562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500余吨；8.被告李小满于2016年2月至12月间，以合计5212845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430余吨；9.被告潘良勇于2016年2月左右至12月间，以合计4907554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400余吨；10.被告常宝华于2016年1月至12月左右间，以合计3970452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330余吨；11.被告唐学全于2016年3月至12月间，以合计3459184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280余吨；12.被告季正明于2016年2月至12月间，以合计2750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220余吨；13.被告张达根于2016年9月至11月间，以合计2482986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200余吨；14.被告王建军于2016年2月至9月左右间，以合计2240648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180余吨；15.被告荣桂波于2016年1月至12月左右间，以合计2140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170余吨；16.被告潘良峰于2016年8月至11月间，以合计2063509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170余吨；17.被告姚长发于2016年2月至12月间，以合计1570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130余吨；18.被告邓世明于2016年4月至12月间，以合计1487739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120余吨；19.被告陆长红于2016年2月至12月间，以合计1207779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100余吨；20.被告季恒岳于2016年2月左右至10月间，以合计1196816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90余吨；21.被告陈根丝于2016年2月至12月间，以合计1170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90余吨；22.被告吴存才于2016年间，以合计1150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90余吨；23.被告刘春水于2016年2月至11月间，以合计570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40余吨；24.被告邓昌生于2016年8月至10月间，以合计500035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40余吨；25.被告李峰于2016年8月至9月间，以合计360949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40余吨；26.被告季恒兆于2016年3月至12月间，以合计约400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30余吨；27.被告刘春唐于2016年2月至12月左右间，以合计351418元的价格向被告荣光明出售废旧铅蓄电池计20余吨。2017年1月6日，原环境保护局对光明厂进行检查，并查封、扣押废铅板、废电池壳、废旧电池及钢锭。2017年7月，原环境保护局与研究所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委托该所对光明厂厂区及周边可能受影响的区域进行生态环境损害评估，具体包括：鉴定特征污染因子，确定生态环境损害的性质、类型、范围和程度，分析污染环境或者生态行为与生态环境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对受污染场地及周边的生态环境损害进行价值量化，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提供依据；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执行标准为《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总纲》。研究所接受委托后将采样、检测等工作委托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实施，研究所作出《评估报告》。《评估报告》载明以下内容：2.4鉴定评估时间范围：从企业初次非法排放行为发生时间（2011年3月）至固体废物倾倒行为停止时间（2017年1月）；3.3.3.2样品采集及检测因子确认：光明厂厂区内共布设24个土壤采样点，厂区围墙外围区域布设4年土壤采样点，分别采集0.5米及1.5米深处土壤样品；背景土壤样品：为确定涉事区域周边土壤中相关污染物的基线水平，于企业周边未受明显影响区域进行背景土壤样品的采集，分别距涉事企业500米及1500米处农田各采集1个背景土壤样品，分别采集0.5米及1.5米，深处土壤样品；根据企业生产工艺、原辅材料以及堆存固体废物的污染特征，筛选土壤样品的检测因子为铅、镍、镉、砷、汞、锑、钒、锰等；3.5.1土壤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涉事企业厂区内土壤样品中的铅、镍、镉、砷、汞、锑、钒、锰等重金属浓度超过背景值20%以上，但总体而言，厂区内土壤样品中上述特征污染因子的浓度水平与背景值较为接近（普遍未超出背景值1倍以上，仅1米深处镉浓度超过背景值约3倍），而对于该厂区围墙外围区域，土壤样品中的铅和镉的浓度显著高于背景值，其中0.5米深处土壤样品中的铅和镉分别超过背景值约13倍和9倍，可能是由于涉事企业厂区内均为水泥地坪，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起到隔阻重金属污染下潜的作用，而厂区外围区域土壤直接暴露于外界环境，因此受到污染的可能性较大；本次生态环境损害评估场地周边主要分布有农田、河道、农田灌溉渠、公路、企业厂房等，根据我国《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的相关规定，该地应属于Ⅱ类土污染功能区（适用于一般农田、蔬菜地、茶园、果园牧场等土壤、土壤质量基本上对植物和环境不造成危害和污染），执行土壤环境质量Ⅱ级标准；厂区南侧农田临近企业水幕除尘烟道，在企业污染防治措施较为简陋的情况下，逸散的废气及渗漏的废水中铅、镉等重金属可能对该区域表层土壤造成污染。《评估报告》3.6.1环境暴露与环境损害因果关系判定：本次企业违规拆解加工铅蓄电池污染事件已经造成了包括土壤、地表水及地下水在内的生态、环境要素的损害，而环境暴露与环境损害间的关联具有合理性；光明厂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进行废旧铅蓄电池的拆解、加工等生产活动，现场污染防治措施简陋，大量废旧电池、废铅板、废电瓶壳等固体废物随意堆存于厂区内（无任何防渗措施），因此生产过程中涉及的相关重金属污染物可能对区域内土壤地表水和地下水环境造成损害，且厂区内堆存的固体废物在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条件下，亦可能对周边土壤、地表水等造成污染，并进一步影响地下水环境。《评估报告》3.7.1生态环境恢复方案：根据《污染场地修复技术目录（第一批）》，针对土壤重金属污染，综合考虑目前土壤修复领域应用较为成熟的几种方案，如淋洗、植物修复、固化/稳定化、水泥窑协同处置等技术方案在本次修复工程的适用性，因厂区内土壤污染程度较轻，拟对该场地表层0.5米深的土壤进行水泥窑协同处置，待处置土方约6975立方米，修复费用估算为5580000元；厂区围墙外围的土壤出现较为严重的超标情况，拟选定异位稳定化的技术方案进行修复，待处置土方约600立方米，修复费用估算为300000元，合计5880000元。评估机构另对受影响的地表水域、厂区内地下水及背景区域的地下水样品进行采集、检测、比对；《评估报告》认为，根据“目前技术水平下恢复行动耗资巨大，不符合成本效益原则”的情形，地表水可以选择自然恢复措施的方案；初步选定地下水监控自然衰减修复方案。另查明，光明厂（前身为兴化市刘陆光明蓄电池加工厂，设立于1997年），经营范围包括蓄电池配件制造、销售、废旧蓄电池回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建厂初期投建的车间有蓄电池熔炼车间、蓄电池极片制造车间和成品车间，生产工艺流程主要包括对收购的废旧蓄电池进行拆解，铅头回收利用，极片经加工后形成蓄电池产品。1999年光明厂为扩大产能，扩建电解铅和铅粉车间。2006年4月10日，光明厂领取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于原兴化市临城镇，房屋建筑面积为5647.6平方米。2000年6月，光明厂通过环保“三同时”验收。2011年3月，原环境保护局查明，荣光明等人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废旧蓄电池收集、贮存、处置等生产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责令光明厂停止废旧蓄电池，收集、贮存和处置生产经营违法行为。又查明，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上，多名被告人为争取从轻处理，向本院缴纳环境修复费用，其中，被告荣光明缴纳环境修复费用2000000元、被告孟环泽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70000元、被告王胜亮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40000元、被告王华林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40000元、被告安立敏缴纳环境修复费用80000元、被告卢文龙缴纳环境修复费用80000元、被告汤建阶缴纳环境修复费用70000元、被告陈蔡平缴纳环境修复费用70000元、被告李小满缴纳环境修复费用45000元、被告潘良勇缴纳环境修复费用45000元、被告常宝华缴纳环境修复费用40000元、被告唐学全缴纳环境修复费用40000元、被告季正明缴纳环境修复费用27000元、被告张达根缴纳环境修复费用26000元、被告王建军缴纳环境修复费用26000元、被告荣桂波缴纳环境修复费用26000元、被告潘良峰缴纳环境修复费用26000元、被告姚长发缴纳环境修复费用20000元、被告邓世明缴纳环境修复费用20000元、被告陆长红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8000元、被告季恒岳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5000元、被告陈根丝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5000元、被告吴存才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5000元、被告刘春水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1000元、被告邓昌生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1000元、被告李峰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1000元、被告季恒兆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1000元、被告刘春唐缴纳环境修复费用11000元。本院作出的（2020）苏1202刑初93号刑事判决认定上述被告人主动履行财产刑并预交了环境修复费用，均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荣光明陈述，荣鑫厂登记的投资人金安兰系其妻子，光明厂、荣鑫厂均由其实际控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荣光明、安庆、孟环泽、王胜亮、王华林、安立敏、卢文龙、汤建阶、陈蔡平、李小满、潘良勇、常宝华、唐学全、季正明、张达根、王建军、荣桂波、潘良峰、姚长发、邓世明、陆长红、季恒岳、陈根丝、吴存才、刘春水、邓昌生、李峰、季恒兆、刘春唐的陈述、证人荣桂满、荣某1、刘某、金某、邵某、金某、荣某2、荣某3、荣某4、陈某1、夏某、许某、王某1、费某、王某2、徐某、王某、毛某、曹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光明厂、荣鑫厂的《营业执照》、固体危险废物的扣押清单、现场堆放情况以及处置过程的视频资料、《应急处置函》《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险废物处置协议》情况说明、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5份、研究所编制的《评估报告》、环境监测站出具的《关于光明蓄电池厂监测费用的说明》《成交通知书》、专家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总纲》（环办政发[2016]67号）第五条生态环境损害调查确认中5.2.3款规定，评估区域空气、地表水、沉积物、土壤、地下水等环境介质中特征污染物浓度超过基线20%以上，可确认生态环境损害发生。本案中，被告光明厂、荣光明此前曾因违法处置废旧蓄电池的经营行为被原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明知拆解、熔炼废旧电瓶制铅会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将回收的废旧电池拆解、熔炼，用提炼的铅锭作为荣鑫厂生产新电池的原料，在此过程中产生大量废物、废液，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光明厂、荣光明、荣鑫厂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其他被告虽未直接实施拆解行为，但在明知荣光明及光明厂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持续、大量地出售废旧铅蓄电池供其拆解、熔炼，亦应对环境损害结果承担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5880000元的依据是研究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但该报告所载鉴定评估时间范围与公益诉讼起诉书中认定的违法行为的持续时间并不一致，且报告根据《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认定涉案地块属于Ⅱ类土污染功能区（适用于一般农田、蔬菜地、茶园、果园牧场等土壤、土壤质量基本上对植物和环境不造成危害和污染），执行土壤环境质量Ⅱ级标准，事实依据不充分；此外报告未能对光明厂从最初设立，合法生产、初次非法排放、犯罪行为造成的污染及修复费用进行量化区分，故评估报告不宜作为本案直接定案的依据。考虑到环境污染损害结果客观存在，且再行对土壤、地表水、地下水采样、鉴定生态环境损害或环境修复并支付鉴定费不符合成本效益原则，各被告人在刑事部分为争取从轻处理所预缴的环境修复费用可以迳行判决。关于6340元监测费用，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无监测时间，亦未提供其他辅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化市光明蓄电池厂、兴化市荣鑫电源厂、荣光明、安庆、孟环泽、王胜亮、王华林、安立敏、卢文龙、汤建阶、陈蔡平、李小满、潘良勇、常宝华、唐学全、季正明、张达根、王建军、荣桂波、潘良峰、姚长发、邓世明、陆长红、季恒岳、陈根丝、吴存才、刘春水、邓昌生、李峰、季恒兆、刘春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省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兴化市光明蓄电池厂、兴化市荣鑫电源厂、荣光明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000000元（已缴纳）；三、被告孟环泽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70000元、被告王胜亮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40000元、被告王华林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40000元、被告安立敏赔偿环境修复费用80000元、被告卢文龙赔偿环境修复费用80000元、被告汤建阶赔偿环境修复费用70000元、被告陈蔡平赔偿环境修复费用70000元、被告李小满赔偿环境修复费用45000元、被告潘良勇赔偿环境修复费用45000元、被告常宝华赔偿环境修复费用40000元、被告唐学全赔偿环境修复费用40000元、被告季正明赔偿环境修复费用27000元、被告张达根赔偿环境修复费用26000元、被告王建军赔偿环境修复费用26000元、被告荣桂波赔偿环境修复费用26000元、被告潘良峰赔偿环境修复费用26000元、被告姚长发赔偿环境修复费用20000元、被告邓世明赔偿环境修复费用20000元、被告陆长红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8000元、被告季恒岳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5000元、被告陈根丝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5000元、被告吴存才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5000元、被告刘春水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1000元、被告邓昌生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1000元、被告李峰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1000元、被告季恒兆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1000元、被告刘春唐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1000元（均已缴纳）。四、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仲伟忠审 判 员  环 震人民陪审员  王凤林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