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02民初914号原告：胡栋良，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红，湖南森力（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婷，湖南森力（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祥，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被告：邵阳市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邵阳大道与建设南路交汇处邵阳市志成新世界5号楼0012002室。法定代表人：呙海娇。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松，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栋良与被告张国祥、邵阳市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栋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婷，被告张国祥，被告邵阳市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栋良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81,843元及利息（利息以381,84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4月9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张国祥答辩要点：1.合同是建设方(房地产开发公司)建筑公司委托人签的合同，这个合同我不认可，因为我没签字。2.建筑方（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支付我的钱，我就没有支付给胡栋良。3.这个建筑没有按照我方设计的方案去建设，导致我们现在也没去验收，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在2019年9月3日做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是不符合设计要求，也有以微信通知胡栋良返工，他并没有返工，所以没有支付他工程款。4.我跟胡栋良的约定注明了要竣工后才支付款项，但是一直没有合格，建筑方（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给我钱，我才没有支付给他钱。被告建华建筑公司答辩要点：1.本案已超过诉讼期限，应该驳回对建华建筑公司的诉请，并且原告与其他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应当进行仲裁。2.建华建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建华建筑公司既不是实际承包人，合同也不是本公司签订的，所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多份生效判决均已认定，建华建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月3日，张国祥与邵阳市建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汽制三村棚改工程2、3、5、6栋。2015年8月3日，张国祥与建华建筑公司签订《工程内包合同》，约定汽制三村棚改工程2#、3#、6#楼的建设单位为邵阳市建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施工单位为建华建筑公司，张国祥的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安装工程。2015年9月9日，原告胡栋良（承包方、乙方）与邵阳市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汽制三村改造工程项目部（发包方、甲方）签订《保温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汽制三村改造项目内、外保温部分工程。约定的工程名称为：汽制三村改造工程2、3、5、6栋，承包范围为以设计图纸为准，如有工程量变是更，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单价不变。结算方式为：外墙内保温价格按实际面积每平方米48元结算，单价包含乙方人工费、材料费、管理费、资料费。付款方式为：按栋号支付工程款，每栋大面积完工（门、窗、洞口除外）支付工程款的50%，抽芯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以验收及质监站抽芯为准，合格及资料备案）支付工程的95%，余下5%待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100%。争议解决条款为：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当地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不成，则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其间被告张国祥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款项原告多次向其催收，2017年7月8日，张国祥向原告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内保温胡栋梁班组在汽制三村一施工队做工，工程竣工验收后共应支付￥1,121,843元，已支付660,000元，还有461,843元（肆拾陆万壹仟捌佰肆拾叁元整）未支付，（已付80,000元），还欠付381,843元，张国祥。2017.7.8。”并由被告张国祥在《证明》上注明于2018年4月8日已付80,000元，还欠付381,843元。因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余下的工程款无果，原告委托其外甥周尚斌向双清区湖汽棚改项目指挥部信访。双清区湖汽棚改项目部指挥部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答复意见书，告知381,843元欠款属于开发商与承包商之间的债务纠纷，建议其采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另查明，通过指挥部协调，涉案工程项目于2017年8月18日交付使用。张国祥与建华建筑公司、邵阳市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终19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国祥与建华建筑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工程内包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无效。张国祥与建华建筑公司之间只是施工资质借用关系，并不是真正的工程承包关系。邵阳市建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虽然通过建华建筑公司的账户向张国祥支付工程款，但建华建筑公司除扣了一笔10万元的管理费外，对张国祥的工程款并没有截留。建华建筑公司也没有对案涉工程履行了相关管理义务，故张国祥要求建华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湘民终1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二、邵阳市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张国祥工程欠款5,028,912.68元及利息（3,989,869.68元从2017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1,039,043元从2019年11月16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邵阳市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国祥返还工程押金3,0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4日开始按月息2分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以及支付逾期开工押金利息280,000元；四、邵阳市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张国祥借款1,310,000元，并从2017年10月1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五、驳回张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建华建筑公司、张国祥是否为本案工程款项支付的主体；二是案涉工程是否合格；三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建华建筑公司、张国祥是否为本案工程款项支付的主体。本案汽制三村棚改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建华房地产公司，张国祥挂靠建华建筑公司，承包汽制三村棚改工程。原告与名为“邵阳市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汽制三村改造工程项目部”签订《保温施工承包合同书》，加盖有“邵阳市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汽制三村改造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张国祥多次支付部分工程款并出具证明，因此，基于张国祥与建华建筑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即被挂靠人建华建筑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以及张国祥履行支付部分工程款项的行为，使原告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保温施工承包合同书》的“邵阳市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汽制三村改造工程项目”为张国祥挂靠的建华建筑公司。因此，本案未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被挂靠人建华建筑公司有义务承担，但案涉工程款包含在邵阳市建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给张国祥的工程款内。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终19号民事判决工程款5,028,912.6元由邵阳市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张国祥，建华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因此，建华建筑公司抗辩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成立。对于张国祥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张国祥挂靠建华建筑公司承包汽制三村棚改工程，其虽然与胡栋良没有直接签订合同，但工程款（包括本案胡栋良的工程款）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由开发商邵阳市建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给张国祥，并且张国祥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给原告，同时出具证明其尚欠付原告381,843元工程款。因此，可以认定张国祥应承担本案的工程款支付责任。二、案涉工程是否合格的问题。对于张国祥提出原告承建的工程质量经鉴定不符合设计要求，应扣减不合格工程款项，经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工程款的意见。张国祥在庭审中提交湖南湘桓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邵阳市三村改造项目节能构造钻芯检测鉴定报告，认为原告承建的新华名苑2栋、3栋保温层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但该鉴定报告的有效期限于2020年7月7日前有效。因该工程被告已于2017年8月18日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张国祥提出因原告承建的工程保温层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邵阳市建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扣减了其工程款，也应同时扣减原告的工程款，但张国祥只提交了未完成工程造价的扣款证据，未提交原告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建华房地产公司而扣款的证据。因此，张国祥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张国祥出具的《证明》载明，欠付原告工程款为381,843元，该工程款应由张国祥支付给原告胡栋良。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当事人没有约定，可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原告主张从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次日即2018年4月9日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向张国祥催收工程款，张国祥于2017年7月8日向原告出具证明，而后又于2018年4月8日在证明上注明已付80,000元后，还欠381,843元。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可从2018年4月9日开始计算。原告又委托其外甥周尚斌向双清区湖汽棚改项目指挥部反映建华建筑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本案工程款）问题，双清区湖汽棚改项目指挥部于2018年4月4日受理后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了回复。原告向双清区湖汽棚改项目指挥部反映建华建筑公司拖欠工资的行为，可视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可从2018年4月19日起计算三年即诉讼时效可计算至2021年4月19日。原告于2021年4月15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调解，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因此，被告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国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胡栋良工程款381,843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胡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3元，由张国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堂堂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敏书 记 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  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第七百九十三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发包人对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第十四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