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超鹏，男，1964年11月16日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女，1963年4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锋，男，1978年12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波，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里浩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山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063056757C。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银盏镇太平社区平安北l号B幢10楼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51911521E。法定代表人：钟应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超鹏因与被上诉人林惠、铁锋以及原审被告龙里浩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辰置业公司)、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沣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超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争议金额为3328123.93元）；2、一、二审诉讼费和工程造价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海南中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路桥公司），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本案系浩辰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水路桥公司；中水路桥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林惠、铁峰。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工期完成涉案工程，工程停工。浩辰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进行招标，靖沣建筑公司中标，浩辰置业公司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靖沣建筑公司。本案起诉时，被上诉人将中水路桥公司作为被告起诉。因本案涉及造价鉴定，中水路桥公司注册登记地在海南省，鉴定涉及对中水路桥的送达程序繁琐，被上诉人认为影响诉讼，遂申请撤回对中水路桥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因被上诉人与中水路桥公司签订了《内部合同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应向中水路桥公司主张权利。中水路桥公司是否承责应当在诉讼中依法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发包人浩辰置业公司已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中水路桥公司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准予被上诉人撤回对中水路桥公司的诉讼，程序违法。2、涉案工程未竣工、未验收，未交付使用，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经过一审查明和现场查勘可知，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处于停工状态，未交付使用，且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因被上诉人所签《内部合同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同时，《内包合同协议书》约定验收合格后三个月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使用土地进行置换（土地置换价格为53万元/亩）。故本案不符合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3、中水路桥公司是否承责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或者中水路桥公司承担。从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可知，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价款的对象包含中水路桥公司。经查询，中水路桥公司在龙里县就有其他工程和民事案件，公章的使用不具备唯一性，既然已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建设，就应实体审理其应否承责。被上诉人或中水路桥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而非上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合法。4、被上诉人未按照《内部合同协议书》履行合同，未承担垫资施工责任，不符合整体转包的性质，应按照劳务合同取费支付；一审确定的取费方式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法律，应当纠正。《内部合同协议书》约定内容为整体转包，对劳务工资、外购材料、工程款的支付，一切款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整体转包的核心是承包人（施工人）需要承担人力、机械、材料的垫资支付责任，并且要达到一定高比例。然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在履行《内部合同协议书》中民工工资、水电费、机械费、材料费、厨师工资均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支付过人力、机械、材料等费用，且达到一定高比例。在实际施工中，全部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劳务施工，因此不应按整体转包的合同进行计价，应当按劳务施工计算价款。另外，《内包合同协议书》约定：“价款按贵州省04市政定额，下浮10%”支付，即参照合同约定下浮10%支付合同价款，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下浮后的造价为8016288.38，应在此基础上扣减规费和税费，从而得出应付的本案工程价款。而一审在未下浮的基础上以8906987.09元扣减部分规费（企业管理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未扣减税费，从而得出应当支付的本案工程价款3328123.93元，不符合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5、《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部分存在问题，有失客观公正，应补充进行鉴定或不予采信，一审未予处理，导致一审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鉴定机构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证据后仍不纠正，导致事实错误。首先，菱形立交设计为空心板梁，造价应当按照空心板梁计价，而鉴定机构取采用T型板梁计价，两种计价方式不同，T型板梁的计价方式提高了工程造价。其次，涉案项目的路基土石方开挖工程，根据施工方案以及组织施工方案均采用爆破方案施工，而鉴定部门则按照机械破碎施工方案计价。机械破碎施工方案的造价明显高于爆破施工方案的造价。施工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原设计方案。被上诉人未得到业主和监理单位批示同意，私自改变菱形立交、路基土石方开挖工程的施工工艺，导致施工的成本增加，增加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鉴定机构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按照机械破碎和T型梁板计价，违反合同约定，提高了造价。再次，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初稿中，材料的单价要低于正式稿件的材料单价，鉴定机构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随意调整了材料单价。鉴定公司随意增加补充工程量现场签订单造价78546.11元，该鉴定材料系中水路桥公司、监理方以及发包方形成的，并且形成于被上诉人进入施工场地之前，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联。被上诉人撤回对中水路桥公司的起诉，既然不认可中水路桥公司在本案中的作用，鉴定机构依据该资料进行计价，与事实不符。因此应当在鉴定结论的基础上，按照劳务计价的方式，扣除各种规费、税费、不应当计价部分。6、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浩辰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纠正。上诉人与浩辰置业公司不存在法定、约定连带责任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应向合同相对方中水路桥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浩辰置业公司承担的责任是在欠付转包人、分包人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本案中并未查明浩辰置业公司欠付转包人、分包人的工程价款范围。一审在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适用公平原则、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认定上诉人与浩辰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法。7、由于被上诉人施工超期，存在过错，双方对工程价款没有结算，工程未竣工验收，并不具备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工程价款、利息不应支付。即便具备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利息的支付起算时间应当在工程价款明确数额之日起算。一审按照起诉之日计算利息违背事实。本案经过工程造价鉴定，花费20万元鉴定费用，第二次工程造价鉴定原因系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由无相关鉴定资质的人员作出、不客观公正、不予采信导致，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应由被上人承担此鉴定费用，然而上诉人垫付了鉴定费用，一审遗漏了本案鉴定费用承担的问题，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林惠、铁锋以及原审被告浩辰置业公司、靖沣建筑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林惠、铁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8653400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41252元（利息计算方式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自2019年5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止），剩余利息以前述计算方式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黄超鹏以中水路桥公司名义与被告浩辰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浩辰置业公司将贵都高速郭关立交与贵龙大道连接线工程一标段（连接线Ｋ0＋000～Ｋ0＋608段及菱形立交工程）发包给中水路桥公司承建；工期为总日历天240天；工程质量符合国家验收规范标准；签约价款5000万（按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该工程地点位于龙里县上郭关。2016年4月18日，黄超鹏以中水路桥公司名义与原告林惠、铁锋签订《内部合同协议书》，约定：中水路桥公司将承包的贵都高速郭关立交与贵龙大道连接线一标段的路面平整、道路水稳层、沥青路面、道牙、道路隔离带、绿化、亮化、管网、桥梁连接线匝道项目以包工包料方式转包给原告完成；工期为日历天80天；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相关管理部门现行规定的工程质量验收标准执行；价款按贵州省04市政定额，下浮10%（含管理费），人工材料现行调差；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后三个月支付全款；工程款到期支付不了的，用担保的土地按投资方置换给承包人签订合同的价款53万元/亩作为工程款偿还；工程变更，如对原有设计的图纸需要变更，经发包人委派的现场监理工程认定签证后，承包人再执行变更工程造价结算依据，该变更工程的取费，与本合同内取费标准同步，结算方式与本合同约定一致；竣工验收和结算，本工程完工后经承包人自验合格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书面的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验收报告后30天组织竣工验收，并在验收合格后10天内予以认可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验收报告在规定时间内不组织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全额工程款；如有违约按实际单项发生额1.5%的违约金执行。原告与黄超鹏签订上述《内部合同协议书》之后，即时组织施工队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9月28日，涉案工程监理单位贵阳科力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陈泽主持召开工地例会，原告作为涉案工程施工人参加会议，会上监理人对涉案工程存在问题和下步工作计划提出如下要求：1、连接线雨污管基槽开挖后未及时进行管件安装，要求施工单位对其临边进行防护；2、盖板桥盖梁施工时，作业人员必须遵循相关高空作业规范；3、目前施工进度严重滞后，要求施工单位加大人、机、料的投入，同时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确保节点工期及总工期顺利实施；4、盖板桥1号墩个别墩柱砼外观质量较差，要求施工单位进行处理；5、严格遵守监理程序,每道工序必须报验,对于未报验擅自施工的工序,监理部不予认可;6、空心板吊装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在未经专家进行论证，严禁进行空心板吊装施工。2016年10月，原告停止涉案工程施工工作。2016年10月12日，浩辰置业公司公开招标涉案工程。同年10月25日，浩辰置业公司作出中标通知书，通知：被告靖沣建筑公司被确定为涉案工程中标人;中标价计49980021.06元;工期240日历天;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2016年12月23日，浩辰置业公司与靖沣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浩辰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龙里县段及菱形立交工程）承包给靖沣建筑公司；工期为总日历天240天；工程质量符合国家验收规范标准；签约合同价计49980021.06元（竣工结算按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同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工程款支付为土地置换（或以现金形式结算）；双方以项目区土地置换工程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土地价格为53万元／亩，此土地价格原则不再调整；工程整体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出具验收合格文件后，浩辰置业公司于一年内，将用于置换工程款土地的土地权证办理至靖沣建筑公司指定公司名下；土地具体位置附图（若因浩辰置业公司项目整体开发需要，双方协商后，土地位置可以调整或以现金形式结算）。2019年1月25日，靖沣建筑公司与浩辰置业公司经协商又补充约定：签约合同价计人民币5000万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付款周期为：2017年3月，浩辰置业公司向靖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5万；2018年2月，浩辰置业公司向靖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90万；2019年1月28日，浩辰置业公司向靖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20元；若2019年底浩辰置业公司未通知靖沣建筑公司恢复施工，浩辰置业公司于2019年底再向靖沣建筑公司支付进度款500万；恢复施工时，浩辰置业公司按靖沣建筑公司提供的本工程项目后续工程所需材料购货合同付款方式分批支付靖沣建筑公司工程款；工程整体经相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出具验收合格文件30个工作日内，浩辰置业公司向靖沣建筑公司支付至固定合同总价95%；靖沣建筑公司需配合浩辰置业公司完成该项目向政府相关部门移交的施工手续；竣工验收日起，缺陷责任期2年满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浩辰置业公司向靖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同时，靖沣建筑公司需向浩辰置业公司提供正规合法的税务发票；剩余工程的开工日期在2019年至2020年底之间（不超过2年），具体以浩辰置业公司发出恢复施工通知为准，施工准备期为15天，建设工期为60天；原双方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涉案工程“补充协议”废止。靖沣建筑公司与浩辰置业公司签订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至今，靖沣建筑公司未就涉案工程进行过施工。2017年，黄超鹏签字认可原告已完成涉案连接线、菱形立交桥、辅道、贵龙大道工程量。2019年1月5日，黄超鹏签字认可原告已完成补充工程量。2020年1月17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38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9年1月5日的《补充已完成工程量》落款部分处“黄超鹏”签名字迹是黄超鹏所书写。2020年4月24日，鉴定机构四川智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原、被告到涉案工程工地就涉案工程量进行现场勘验。2020年9月20日，鉴定机构四川智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智价鉴[2020]0005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根据现有送鉴资料，贵都高速郭关立交与贵龙大道连接线工程一标段工程项目为8906987.09元，已按内部协议书下浮10%造价为8016288.38元，其中包含连接线1092495.51元，菱形立交桥3215883.43元，辅道2469250.37元，贵龙大道444310.25元，签证事项369077.66元，补充已完成工程量346725.05元，补充签证部分金额78546.11元。经审核，该鉴定结论涉补充签证部分金额78546.11元送鉴工程量现场签证单签证时间为2015年11月22日；该鉴定结论的连接线、菱形立交桥、辅道、贵龙大道、签证事项、补充已完成工程量项目造价涉企业管理费445934.64元、社会保障费462956.26元、住房公积金49505.39元、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8854.75元，该部分造价合计984234.05元属于间接费，工程名称、费用名称及其金额详见下表：工程名称企业管理费（元）规费（元）合计（元）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小计（元）连接线56833.0992342.1613262.281763.6107368.04164201.13菱形立交桥209740.16121163.2317399.72327.01140889.94350630.1辅道128741.25217593.231250.974155.71252999.88381741.13贵龙大道23947.768036.611154.23153.499344.3333292.09签证事项12121.8610827.681555.08206.7912589.5524711.41补充已完成工程量14550.5212993.391866.13248.1515107.6729658.19合计445934.64462956.2649505.398854.75538299.41984234.05浩辰置业公司已付涉案工程款计19650000元，付款明细详见下表：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元）收款人（单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250000黄超鹏2018年02月11日900000靖沣建筑公司2019年01月29日4700000靖沣建筑公司2019年01月29日4700000靖沣建筑公司2019年02月02日1300000靖沣建筑公司2019年02月02日1300000靖沣建筑公司2020年04月29日1000000靖沣建筑公司2020年05月26日1000000靖沣建筑公司2020年06月24日1000000靖沣建筑公司2020年06月24日1000000靖沣建筑公司2020年06月24日1000000靖沣建筑公司2020年07月14日1000000靖沣建筑公司2020年07月14日500000靖沣建筑公司黄超鹏及案外人武汉超鹏劳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已付涉案工程款计4516083元，付款明细详见下表：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元）收款人（单位）备注2017年01月24日450000林惠、铁锋黄超鹏代付涉案工程民工工资2017年07月10日22393林惠、铁锋林惠、铁锋向黄超鹏借款支付涉案工程水电费2017年07月10日100670林惠、铁锋林惠、铁锋向黄超鹏借款支付涉案工程混凝土款2017年07月10日170000林惠、铁锋林惠、铁锋向黄超鹏借款支付涉案工程租用龙门吊租赁费2017年07月14日7600刘艳黄超鹏代林惠、铁锋支付涉案工程施工队厨师工资2018年02月12日265150林惠、铁锋黄超鹏代付涉案工程民工工资2018年02月12日305300林惠、铁锋黄超鹏代付涉案工程民工工资2018年02月13日400000龙里铁建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武汉超鹏劳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付涉案工程材料款2018年02月16日194970龙里铁建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武汉超鹏劳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付涉案工程材料款2019年01月25日2600000林惠林惠向黄超鹏借款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和施工人员工资另查明：涉案工程因其他原因自2016年10月起一直停工至今。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原告也未报请浩辰置业公司、黄超鹏或相关部门就原告已施工工程进行验收。浩辰置业公司、黄超鹏或相关部门也未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验收。经查询，黄超鹏是案外人武汉超鹏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案外人武汉超鹏劳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负责人，并非中水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超鹏自参加本案诉讼至今，一直未举证证明中水路桥公司授权其与浩辰置业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举证证明中水路桥公司授权其与原告签订涉案《内部合同协议书》。浩辰置业公司自参加本案诉讼至今，也一直未举证证明黄超鹏是受中水路桥公司委托而与其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被告均无证据证明中水路桥公司允许原告或被告黄超鹏使用中水路桥公司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中水路桥公司的名义承揽涉案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建设工程应当依法进行,法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经查询，被告黄超鹏并非中水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黄超鹏、浩辰置业公司在无证据证明中水路桥公司允许黄超鹏使用中水路桥公司资质证书、营业执照或以中水路桥公司的名义承揽涉案工程的情况下，以中水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浩辰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关于资质问题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关于原告与黄超鹏签订《内部合同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是黄超鹏将承建工程交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由原告对工程全面承包独立施工,黄超鹏背离与建设方的合同,不履行施工义务。其行为违反了国家建筑法关于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上述《内部合同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虽属原告当时的真实意思,但应依法认定无效,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原告与浩辰置业公司之间虽未建立合法的合同关系,但原告实际为浩辰置业公司履行了承包人的施工义务并进行了部分垫资,为浩辰置业公司完成了涉案连接线、菱形立交桥、辅道、贵龙大道等工程,浩辰置业公司从中直接受益,双方间事实上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同时亦形成了特殊的结算关系。故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浩辰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浩辰置业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浩辰置业公司应当根据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扣减企业管理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等间接费，并扣除黄超鹏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对剩余应付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黄超鹏应对此承担给付的连带责任。根据黄超鹏签字认可原告已完成涉案连接线、菱形立交桥、辅道、贵龙大道、补充已完成工程量以及鉴定机构四川智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现有送鉴资料并结合到现场勘验××事实鉴定××都高速××与××大道连接线××标段施工的连接线、菱形立交桥、辅道、贵龙大道、签证事项、补充已完成工程量、补充签证部分造价为8906987.09元，综合原告不具备企业资质条件的客观事实，原告已完成工程量项目造价应当扣减含企业管理费445934.64元和规费538299.41元计984234.05元。由于补充签证部分金额78546.11元送鉴工程量现场签证单签证时间系2015年11月22日，此时，原告尚未进场施工，故原告完成工程量项目造价还应当扣减原告尚未进场施工就已产生补充签证部分造价金额78546.11元。综上，原告就涉案贵都高速郭关立交与贵龙大道连接线一标段施工的连接线、菱形立交桥、辅道、贵龙大道、签证事项、补充已完成工程量项目造价合计7844206.93元。扣除黄超鹏及案外人武汉超鹏劳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代林惠、铁锋支付民工工资、材料费等涉案相关费用计4516083元，浩辰置业公司、黄超鹏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人民币3328123.93元（7844206.93－4516083元）。关于原告提出欠付款利息问题，由于原告所签合同当属无效,且涉案工程会议纪要也显示原告施工存在超期等问题,考虑到原告自身的过错和责任,同时考虑浩辰置业公司与黄超鹏各自的责任以及原告停工后损失实际存在的具体情况,根据公平的原则,对该损失以被告支付欠款利息的方式对原告以适当补偿,浩辰置业公司和黄超鹏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所支付的利息自原告起诉主张权利时起算，即欠付工程款3328123.93元的利息的支付时间应当自原告起诉主张之日即2019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计算方式，以欠付工程款3328123.9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中水路桥公司参加诉讼问题，根据黄超鹏自参加本案诉讼至今，一直未举证证明中水路桥公司授权其与浩辰置业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举证证明中水路桥公司授权其与原告签订涉案《内部合同协议书》。浩辰置业公司自参加本案诉讼至今，也无证据证明黄超鹏是受中水路桥公司委托而与其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被告均无证据证明中水路桥公司允许原告或黄超鹏使用中水路桥公司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中水路桥公司的名义承揽涉案工程。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浩辰置业公司向中水路桥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或中水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或中水路桥公司收取涉案工程管理费，故被告辩称本案遗漏中水路桥公司参加诉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由于本案被告均未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里浩辰置业有限公司、黄超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林惠、铁锋支付工程款计3328123.93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林惠、铁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766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7266218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林惠、铁锋已预交），由原告林惠、铁锋承担43034元，由被告龙里浩辰置业有限公司、黄超鹏连带承担3462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林惠、铁锋）。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黄超鹏因川智价鉴（2020）0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向鉴定机构四川智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交纳20万鉴定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针对上诉人黄超鹏所提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中水路桥公司的理由，因被上诉人林惠、铁锋在本案诉讼中主张黄超鹏以中水路桥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其签订《内部合同协议书》，其为实际施工人，据此要求黄超鹏以及本案原审两被告公司承担责任，黄超鹏据此应举证证明中水路桥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事实主张成立，然其所证据为载明相对方为中水路桥公司、加盖了中水路桥公司印章字样的合同，以及施工过程中形成有中水路桥字样印章的材料，但无证据证明中水路桥对此工程出具了相关证明文件，或者委托黄超鹏作为其代理人，更重要的是没有证据证明中水路桥公司接收或支付涉案工程款或其他相关费用或者中水路桥公司或其人员实际参与此项目的经营管理；同时，中水路桥公司也向人民法院提供书面意见陈述其未参与涉案工程、也未委托黄超鹏为代理人、也未出具过委托书。综合全案证据，可以明确：黄超鹏是利用中水路桥公司的名义，以中水路桥公司人员名义，与被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并由黄超鹏实际支付涉案工程款给被上诉人。故黄超鹏是冒用中水路桥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其为《内部合同协议书》的相对方，中水路桥公司不是此合同相对方，其是否参诉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黄超鹏的此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因黄超鹏与被上诉人所签《内部合同协议书》存在被上诉人无资质、黄超鹏违法分包并冒用他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情形，一审据此认定此合同无效，正确。虽然此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合同，并在2016年10月退出此项目；此项目从2016年10月就已停工至今，故被上诉人据此有权要求黄超鹏支付其已完成工程的款项。黄超鹏虽抗辩付款条件不成就，此抗辩实为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完全不符约定标准，不能修复的主张成立，故此抗辩不能阻碍被上诉人的付款请求权；黄超鹏如认为被上诉人的工程有质量问题导致其受损，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解决。虽然黄超鹏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无效，但不影响合同清理结算条款的适用。现涉案工程造价已经鉴定机构所作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明确为8906987.09元，按内部协议书下浮10%（含管理费）为8016288.38元；因此鉴定意见书是有资质的机构、人员通过证据交换、证据审查、现场勘查等法定程序，根据上诉人所认可的工程量、依据施工方、监理、建设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量现场签证单所作，此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人员所作、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予采信；黄超鹏虽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此鉴定意见书存在法定不应采信的情形，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根据黄超鹏与被上诉人所签《内部合同协议书》中工程款下浮10%（含管理费）清理结算的约定，以及川智价鉴（2020）0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应为8016288.38元。现涉案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所明确的涉案工程的企业管理费445934.64元和规费538299.41元的数额、对此二费用扣减无异议，予以确认；但黄超鹏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中明确下浮10%的工程款包含管理费，故对于鉴定意见书中明确的企业管理费445934.64元不再扣减；同时，各方当事人对于黄超鹏及案外人武汉超鹏劳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代林惠、铁锋支付民工工资、材料费等涉案相关费用计4516083元无异议，此款应予扣减；同时，由于补充签证部分金额78546.11元送鉴工程量现场签证单签证时间系2015年11月22日，一审予以扣减，正确。据此，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为：2883360元（工程款为8016288.43元-规费538299.41元-已付款项4516083元-不予认定的补充签证部分款项78546.11元=2883360元（取整数））。黄超鹏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依法应予支付此工程款；因黄超鹏未支付被上诉人上述工程款，已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一审综合全案案情，所作利息裁判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确认。现涉案工程造价鉴定产生20万元鉴定费，因此鉴定意见书依法应予采信，此解决了黄超鹏与被上诉人之间工程款争议，因双方对工程款不明均有责任，此鉴定意见书对双方均有利益，故据此产生的费用由黄超鹏、浩辰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平均应分担，据此，黄超鹏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2783360元（扣减被上诉人应承担的10万元鉴定费）。因浩辰置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业主，是否欠工程款、欠多少处于不明状况，现一审裁判其承担责任后，其未上诉，这是其权利的处分，此处分未损害国家、社会公益或他人合法权益，故对上诉人所提浩辰置业公司应否承责的理由不予审查。至于黄超鹏所提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务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理由，此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导致裁判有错，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龙里浩辰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黄超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林惠、铁锋支付工程款27833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以工程款278336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此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6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7662元，由被上诉人林惠、铁锋共同负担43034元，由原审被告龙里浩辰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黄超鹏共同负担3462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林惠、铁锋）。二审案件受理费33424.99元，由原审被告龙里浩辰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黄超鹏共同负担27424.99元，由被上诉人林惠、铁锋共同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军审判员王天才审判员王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