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洋青镇洋青圩。法定代表人：梁文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交通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海棠路6号。法定代表人：黄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华，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遂溪洋青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交通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公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遂溪洋青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被上诉人湛江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黄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遂溪洋青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湛江公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湛江公路公司承担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存在查明事实部分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一、湛江公路公司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判决驳回湛江公路公司诉讼请求。(一)原审判决是在湛江公路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没超过的情况下，凭空认定湛江公路公司提起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严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二)本案其实如依一般日常生活法则，更有理由相信湛江公路公司确是十多年都未曾再追索涉案债权。该公司在本案工程中实则已获暴利，并不存在吃亏的问题，这也是后来造成诉讼时效超过的主要原因。2、根据双方所签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五条“工程拨款及结算。本合同盖章生效后，甲方按上级拨来的资金随到随付”即该公司是事先明知本案工程是由上级拨款支付。遂溪洋青政府只是负责上级资金拨到了，即配合随到随付给该公司。遂溪洋青政府在2004年8月至2005年1月总共只收到公路拨款123万元。却总借支给湛江公路公司171万元，已远远超过上级拨款。即使上级没有再拨款，湛江公路公司收的工程款并不少，并不吃亏。故该公司在2005年11月16日收了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就不再追索，也许是明知道财政没钱追没用，也就懒得追了。到2019年湛江公路公司再旧事重提，但其从始至终，没能依法举证在这十五年中有何时向遂溪洋青政府主张过权利。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本案主体都是法人单位，如果说有追索过，依一般日常生活法则，正常情况下应有相应函件往来。但湛江公路公司却没能提供一纸一片文书，可证实其没有追索过债权。4、按原审判决的意思似乎是湛江公路公司不知道何时该收涉案工程款，这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根据事实，本案工程在2004年已完工并交付使用，2004年10月20日结算，其结算后，就已收80万元。说不知道该何时收工程款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工程早在2004年就已实际交付，又在2004年10月20日作了结算，湛江公路公司在此后至2005年11月16日又陆续收了80万元工程款。可见无论是依事实，还是依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湛江公路公司都没理由说不知道何时该收工程款或说本案工程款何时该付。因此，湛江公路公司提起本案诉求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是非常清楚明确的，不存在不知何时起算问题。二、原审判决遂溪洋青政府承担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是错误的。这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当事人双方的合同约定。遂溪洋青政府只是负责配合，在上级拨来资金时，即转付给湛江公路公司，而不是承担实际付款义务。正因如此，才说在本案遂溪洋青政府只是挂名签合同，配合工程实施。本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主体应是上级主管部门，而不是遂溪洋青政府。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主体错误。以致案件存在遗漏诉讼主体问题。三、本案工程款结算不合法，依法不能作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依据。本案由于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很明显，故原来一审对结算书存在的不合法问题，并不多谈。一审判决也没有认真审核，就采信为结算凭证，实是错误。(一)湛江公路公司手上的《结算书》只有盖章，没有任何经手人或镇领导签名确认，且尚未确定所盖印章真假。也不知结算书是何部门出具。明显存在事实不清，真实性难以确定。(二)本案所谓《结算书》未经财政审核，也没在财政所备案，不具真实性、合法性。（三)本案所谓《结算书》结算金额明显虚高。涉案工程路长8公里，主路宽5米，连同路肩才8.5米，2004年的涉案工程，竟然结算出每公里造价高达351626.75元。这是当时同等乡村公路造价的两倍以上。四、本案一审判决在认定实际已付款金额的问题上也存在错误。据案件有证可查已付工程款金额应是171万元，而不是166万元。其中差异的是湛江公路公司对2005年11月16日标注借款理由“古村村委会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5万元”的借款单据记载的5万元不予确认为涉案工程款。据实际了解，古村村委会老麦田村公路就是本案工程的工程，只不过是其中的支线。工程量和价款是结算在一起的。该5万元也是本案工程款。原审判决将这5万元工程款排除在外，是错误的。综上，请求维护遂溪洋青政府合法权益，驳回湛江公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湛江公路公司答辩称：1、本案工程交付使用以及结算后湛江公路公司多次向遂溪洋青政府追讨余下的款项，遂溪洋青政府也于双方结算后于2004年10月20日后向湛江公路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也证实湛江公路公司从未放弃追讨余下的款项。同时，上述事实也证实了遂溪洋青政府对双方结算的金额进行了确认。2、鉴于涉案的工程合同是由双方签订，结算也发生在二者之间，工程款项也由遂溪洋青政府向湛江公路公司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湛江公路公司起诉要求遂溪洋青政府支付款项是依法有据。3、鉴于老麦田村的款项不在涉案工程范围，原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的意见并无不妥。综上，请法院查清本案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湛江公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遂溪洋青政府支付尚欠湛江公路公司工程款1853014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遂溪洋青政府负责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1日，遂溪洋青政府（甲方）与湛江公路公司（乙方）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沙洋线至过路塘公路工程交给乙方承包施工。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工程的情况。工程名称：三级路面。工程地点：洋青至沙古。工程范围：路基、砼路面。工程价款：工程单价依照交通部发布的《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及有关文件规定执行，最后造价由实际完成工程量按预算单价办理工程结算。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价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拨款及结算。本合同签章生效后，甲方按上级拨来的资金随到随付”。遂溪洋青政府及其代表和湛江公路公司及其代表分别在合同上盖章、签名。2004年10月20日，经遂溪洋青政府与湛江公路公司结算，确定上述工程款合计2813014元，双方分别在《结算书》及《总结算表》上盖章确认。另查明，湛江公路公司已向遂溪洋青政府借支工程款13次共171万元。其中，湛江公路公司对以洋青至沙古公路工程款为由所借的2004年5月11日10万元、2004年6月2日5万元、2004年6月22日10万元、2004年7月19日8万元、2004年8月16日20万元、2004年10月28日20万元、2004年11月5日10万元、2004年12月6日10万元、2004年12月27日10万元、2005年1月10日25万元均无异议；对2004年5月13日以过路塘公路工程款为由借款10万元、2004年10月19日以洋青至沙古沥青公路款为由借款28万元及2005年11月16日以古村村委会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为由借款5万元的借款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这三笔款不是本案工程款，是其他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遂溪洋青政府与湛江公路公司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以及盖章确认的《结算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双方争议焦点有三个：一、遂溪洋青政府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二、遂溪洋青政府尚欠湛江公路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三、湛江公路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遂溪洋青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合同是由双方自愿签订的，湛江公路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公路工程的施工及结算义务，并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湛江公路公司起诉要求遂溪洋青政府清偿债务，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遂溪洋青政府作为政府行政机关，具有政府公信力，在其进行民事活动时，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向上级申请拨款或者提交相关拨款材料只有遂溪洋青政府才办理，也是遂溪洋青政府的责任，政府拨款到位应有合理的期限。否则，拨款永远不到位，则可以不支付工程款，湛江公路公司的合法债权就永远不能得到兑现。遂溪洋青政府提出“洋青镇政府签订合同只是挂名的，实际付款的是上级，遂溪洋青政府不应承担工程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二、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问题。遂溪洋青政府认为其已支付工程款171万元，湛江公路公司则认为其中过路塘公路工程款10万元、洋青至沙古沥青公路款28万元、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5万元是另外的工程项目的，与本案无关。据《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首段写明“甲方现将沙洋线至过路塘公路工程交给乙方承包施工”，明确包含了过路塘公路工程，故过路塘公路工程款10万元应属本案工程款。湛江公路公司主张沥青公路款28万元不是本案的工程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洋青至沙古公路工程存在另外的合同项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湛江公路公司主张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5万元与本案无关，因该笔借款单所标的路段名称与款项内容均与本案工程不符，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范围内。据此，按照结算工程总价款2813014元，扣减湛江公路公司已领取的166万元，遂溪洋青政府尚欠湛江公路公司工程款115301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该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湛江公路公司承建的工程已于2004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结算并交付使用，湛江公路公司诉请要求遂溪洋青政府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主张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利息应以遂溪洋青政府尚欠的工程款1153014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湛江公路公司称其一直都有向遂溪洋青政府追讨工程欠款，遂溪洋青政府一直以上级资金未到位拒绝支付。遂溪洋青政府则主张湛江公路公司多年来一直没有向其追索，时隔15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遂溪洋青政府作为一个政府行政机关，具有很高的公信力，工程验收结算后，遂溪洋青政府还多次给予湛江公路公司支付工程款，后遂溪洋青政府若以上级没有拨款为由拒绝湛江公路公司向其追讨工程款，该理由在湛江公路公司看来是充分可信的。上级是否拨款、何时拨款湛江公路公司是不知道的，唯通过追讨行为方可得知遂溪洋青政府的财政状况是否得以支付工程欠款，湛江公路公司基于对镇政府的高度信任，理解镇政府的财政困难只是适度口头追偿，故湛江公路公司称一直均有向遂溪洋青政府主张权利的说法，是符合一般日常生活法则的，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湛江市交通公路工程总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限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湛江市交通公路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1153014元及利息（利息以1153014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77.12元，由湛江市交通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6300元，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负担15177.1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遂溪洋青政府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遂溪洋青政府的上诉理由和湛江公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湛江公路公司主张涉案欠款的依据为《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因《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签订主体为遂溪洋青政府与湛江公路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湛江公路公司以遂溪洋青政府为被告提起本诉并无不妥。至于遂溪洋青政府辩称其只是挂名签合同，配合工程实施，本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主体应是上级主管部门，因遂溪洋青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上级部门委托实施签署合同，配合工程实施等一系列行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湛江公路公司提起本案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遂溪洋青政府主张湛江公路公司于2005年11月16日收取了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就不再追索，湛江公路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以下分析遂溪洋青政府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湛江公路公司与遂溪洋青政府未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时间,而双方签定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拨款及结算是遂溪洋青政府按上级拨来的资金随到随付。可见，在此付款形式下，基于对政府的信赖，若湛江公路公司追索债务，遂溪洋青政府以上级没有拨款为由拒绝付款，湛江公路公司没有选择诉讼而是继续等待遂溪洋青政府明确还款时间，符合一般日常生活法则。而且追讨欠款并不局限于书面形式，亦有口头追索，遂溪洋青政府以没有相应函件往来追索债务为由主张湛江公路公司于2005年11月16日收取了最后一笔工程款后至提起本案诉讼之间未曾主张权利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涉案工程于2004年10月20日验收结算后，遂溪洋青政府亦多次给予湛江公路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湛江公路公司起诉请求遂溪洋青政府支付尚欠的涉案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遂溪洋青政府关于湛江公路公司提起本案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遂溪洋青政府尚所欠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遂溪洋青政府与湛江公路公司签定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没有约定以财政部门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确认的《结算书》没有违反《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关于结算的约定，遂溪洋青政府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结算书》违反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约定的情形。故原审根据《结算书》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2813014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因遂溪洋青政府支付的工程款171万元中有一笔5万元记载为“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该笔款项所标的路段名称与款项内容以及与遂溪洋青政府与湛江公路公司之间的其他各笔借支款的记载均不符，故原审判决确认该5万元属于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该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范围内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按照结算工程总价款2813014元，扣减湛江公路公司已领取的166万元，遂溪洋青政府尚欠湛江公路公司工程款1153014元。综上，原审判决遂溪洋青政府应向湛江公路公司支付工程款1153014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遂溪洋青政府关于涉案工程款结算不合法及其已支付工程款171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遂溪洋青政府上诉无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7.12元，由上诉人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负担（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7.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洋青镇洋青圩。法定代表人：梁文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交通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海棠路6号。法定代表人：黄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华，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遂溪洋青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交通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公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遂溪洋青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被上诉人湛江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黄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遂溪洋青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湛江公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湛江公路公司承担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存在查明事实部分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一、湛江公路公司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判决驳回湛江公路公司诉讼请求。(一)原审判决是在湛江公路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没超过的情况下，凭空认定湛江公路公司提起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严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二)本案其实如依一般日常生活法则，更有理由相信湛江公路公司确是十多年都未曾再追索涉案债权。该公司在本案工程中实则已获暴利，并不存在吃亏的问题，这也是后来造成诉讼时效超过的主要原因。2、根据双方所签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五条“工程拨款及结算。本合同盖章生效后，甲方按上级拨来的资金随到随付”即该公司是事先明知本案工程是由上级拨款支付。遂溪洋青政府只是负责上级资金拨到了，即配合随到随付给该公司。遂溪洋青政府在2004年8月至2005年1月总共只收到公路拨款123万元。却总借支给湛江公路公司171万元，已远远超过上级拨款。即使上级没有再拨款，湛江公路公司收的工程款并不少，并不吃亏。故该公司在2005年11月16日收了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就不再追索，也许是明知道财政没钱追没用，也就懒得追了。到2019年湛江公路公司再旧事重提，但其从始至终，没能依法举证在这十五年中有何时向遂溪洋青政府主张过权利。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本案主体都是法人单位，如果说有追索过，依一般日常生活法则，正常情况下应有相应函件往来。但湛江公路公司却没能提供一纸一片文书，可证实其没有追索过债权。4、按原审判决的意思似乎是湛江公路公司不知道何时该收涉案工程款，这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根据事实，本案工程在2004年已完工并交付使用，2004年10月20日结算，其结算后，就已收80万元。说不知道该何时收工程款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工程早在2004年就已实际交付，又在2004年10月20日作了结算，湛江公路公司在此后至2005年11月16日又陆续收了80万元工程款。可见无论是依事实，还是依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湛江公路公司都没理由说不知道何时该收工程款或说本案工程款何时该付。因此，湛江公路公司提起本案诉求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是非常清楚明确的，不存在不知何时起算问题。二、原审判决遂溪洋青政府承担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是错误的。这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当事人双方的合同约定。遂溪洋青政府只是负责配合，在上级拨来资金时，即转付给湛江公路公司，而不是承担实际付款义务。正因如此，才说在本案遂溪洋青政府只是挂名签合同，配合工程实施。本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主体应是上级主管部门，而不是遂溪洋青政府。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主体错误。以致案件存在遗漏诉讼主体问题。三、本案工程款结算不合法，依法不能作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依据。本案由于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很明显，故原来一审对结算书存在的不合法问题，并不多谈。一审判决也没有认真审核，就采信为结算凭证，实是错误。(一)湛江公路公司手上的《结算书》只有盖章，没有任何经手人或镇领导签名确认，且尚未确定所盖印章真假。也不知结算书是何部门出具。明显存在事实不清，真实性难以确定。(二)本案所谓《结算书》未经财政审核，也没在财政所备案，不具真实性、合法性。（三)本案所谓《结算书》结算金额明显虚高。涉案工程路长8公里，主路宽5米，连同路肩才8.5米，2004年的涉案工程，竟然结算出每公里造价高达351626.75元。这是当时同等乡村公路造价的两倍以上。四、本案一审判决在认定实际已付款金额的问题上也存在错误。据案件有证可查已付工程款金额应是171万元，而不是166万元。其中差异的是湛江公路公司对2005年11月16日标注借款理由“古村村委会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5万元”的借款单据记载的5万元不予确认为涉案工程款。据实际了解，古村村委会老麦田村公路就是本案工程的工程，只不过是其中的支线。工程量和价款是结算在一起的。该5万元也是本案工程款。原审判决将这5万元工程款排除在外，是错误的。综上，请求维护遂溪洋青政府合法权益，驳回湛江公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湛江公路公司答辩称：1、本案工程交付使用以及结算后湛江公路公司多次向遂溪洋青政府追讨余下的款项，遂溪洋青政府也于双方结算后于2004年10月20日后向湛江公路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也证实湛江公路公司从未放弃追讨余下的款项。同时，上述事实也证实了遂溪洋青政府对双方结算的金额进行了确认。2、鉴于涉案的工程合同是由双方签订，结算也发生在二者之间，工程款项也由遂溪洋青政府向湛江公路公司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湛江公路公司起诉要求遂溪洋青政府支付款项是依法有据。3、鉴于老麦田村的款项不在涉案工程范围，原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的意见并无不妥。综上，请法院查清本案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湛江公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遂溪洋青政府支付尚欠湛江公路公司工程款1853014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遂溪洋青政府负责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1日，遂溪洋青政府（甲方）与湛江公路公司（乙方）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沙洋线至过路塘公路工程交给乙方承包施工。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工程的情况。工程名称：三级路面。工程地点：洋青至沙古。工程范围：路基、砼路面。工程价款：工程单价依照交通部发布的《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及有关文件规定执行，最后造价由实际完成工程量按预算单价办理工程结算。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价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拨款及结算。本合同签章生效后，甲方按上级拨来的资金随到随付”。遂溪洋青政府及其代表和湛江公路公司及其代表分别在合同上盖章、签名。2004年10月20日，经遂溪洋青政府与湛江公路公司结算，确定上述工程款合计2813014元，双方分别在《结算书》及《总结算表》上盖章确认。另查明，湛江公路公司已向遂溪洋青政府借支工程款13次共171万元。其中，湛江公路公司对以洋青至沙古公路工程款为由所借的2004年5月11日10万元、2004年6月2日5万元、2004年6月22日10万元、2004年7月19日8万元、2004年8月16日20万元、2004年10月28日20万元、2004年11月5日10万元、2004年12月6日10万元、2004年12月27日10万元、2005年1月10日25万元均无异议；对2004年5月13日以过路塘公路工程款为由借款10万元、2004年10月19日以洋青至沙古沥青公路款为由借款28万元及2005年11月16日以古村村委会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为由借款5万元的借款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这三笔款不是本案工程款，是其他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遂溪洋青政府与湛江公路公司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以及盖章确认的《结算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双方争议焦点有三个：一、遂溪洋青政府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二、遂溪洋青政府尚欠湛江公路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三、湛江公路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遂溪洋青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合同是由双方自愿签订的，湛江公路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公路工程的施工及结算义务，并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湛江公路公司起诉要求遂溪洋青政府清偿债务，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遂溪洋青政府作为政府行政机关，具有政府公信力，在其进行民事活动时，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向上级申请拨款或者提交相关拨款材料只有遂溪洋青政府才办理，也是遂溪洋青政府的责任，政府拨款到位应有合理的期限。否则，拨款永远不到位，则可以不支付工程款，湛江公路公司的合法债权就永远不能得到兑现。遂溪洋青政府提出“洋青镇政府签订合同只是挂名的，实际付款的是上级，遂溪洋青政府不应承担工程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二、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问题。遂溪洋青政府认为其已支付工程款171万元，湛江公路公司则认为其中过路塘公路工程款10万元、洋青至沙古沥青公路款28万元、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5万元是另外的工程项目的，与本案无关。据《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首段写明“甲方现将沙洋线至过路塘公路工程交给乙方承包施工”，明确包含了过路塘公路工程，故过路塘公路工程款10万元应属本案工程款。湛江公路公司主张沥青公路款28万元不是本案的工程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洋青至沙古公路工程存在另外的合同项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湛江公路公司主张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5万元与本案无关，因该笔借款单所标的路段名称与款项内容均与本案工程不符，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范围内。据此，按照结算工程总价款2813014元，扣减湛江公路公司已领取的166万元，遂溪洋青政府尚欠湛江公路公司工程款115301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该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湛江公路公司承建的工程已于2004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结算并交付使用，湛江公路公司诉请要求遂溪洋青政府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主张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利息应以遂溪洋青政府尚欠的工程款1153014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湛江公路公司称其一直都有向遂溪洋青政府追讨工程欠款，遂溪洋青政府一直以上级资金未到位拒绝支付。遂溪洋青政府则主张湛江公路公司多年来一直没有向其追索，时隔15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遂溪洋青政府作为一个政府行政机关，具有很高的公信力，工程验收结算后，遂溪洋青政府还多次给予湛江公路公司支付工程款，后遂溪洋青政府若以上级没有拨款为由拒绝湛江公路公司向其追讨工程款，该理由在湛江公路公司看来是充分可信的。上级是否拨款、何时拨款湛江公路公司是不知道的，唯通过追讨行为方可得知遂溪洋青政府的财政状况是否得以支付工程欠款，湛江公路公司基于对镇政府的高度信任，理解镇政府的财政困难只是适度口头追偿，故湛江公路公司称一直均有向遂溪洋青政府主张权利的说法，是符合一般日常生活法则的，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湛江市交通公路工程总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限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湛江市交通公路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1153014元及利息（利息以1153014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77.12元，由湛江市交通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6300元，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负担15177.1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遂溪洋青政府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遂溪洋青政府的上诉理由和湛江公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湛江公路公司主张涉案欠款的依据为《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因《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签订主体为遂溪洋青政府与湛江公路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湛江公路公司以遂溪洋青政府为被告提起本诉并无不妥。至于遂溪洋青政府辩称其只是挂名签合同，配合工程实施，本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主体应是上级主管部门，因遂溪洋青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上级部门委托实施签署合同，配合工程实施等一系列行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湛江公路公司提起本案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遂溪洋青政府主张湛江公路公司于2005年11月16日收取了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就不再追索，湛江公路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以下分析遂溪洋青政府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湛江公路公司与遂溪洋青政府未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时间,而双方签定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拨款及结算是遂溪洋青政府按上级拨来的资金随到随付。可见，在此付款形式下，基于对政府的信赖，若湛江公路公司追索债务，遂溪洋青政府以上级没有拨款为由拒绝付款，湛江公路公司没有选择诉讼而是继续等待遂溪洋青政府明确还款时间，符合一般日常生活法则。而且追讨欠款并不局限于书面形式，亦有口头追索，遂溪洋青政府以没有相应函件往来追索债务为由主张湛江公路公司于2005年11月16日收取了最后一笔工程款后至提起本案诉讼之间未曾主张权利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涉案工程于2004年10月20日验收结算后，遂溪洋青政府亦多次给予湛江公路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湛江公路公司起诉请求遂溪洋青政府支付尚欠的涉案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遂溪洋青政府关于湛江公路公司提起本案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遂溪洋青政府尚所欠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遂溪洋青政府与湛江公路公司签定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没有约定以财政部门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确认的《结算书》没有违反《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关于结算的约定，遂溪洋青政府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结算书》违反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约定的情形。故原审根据《结算书》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2813014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因遂溪洋青政府支付的工程款171万元中有一笔5万元记载为“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该笔款项所标的路段名称与款项内容以及与遂溪洋青政府与湛江公路公司之间的其他各笔借支款的记载均不符，故原审判决确认该5万元属于老麦田村公路补助款，该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范围内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按照结算工程总价款2813014元，扣减湛江公路公司已领取的166万元，遂溪洋青政府尚欠湛江公路公司工程款1153014元。综上，原审判决遂溪洋青政府应向湛江公路公司支付工程款1153014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遂溪洋青政府关于涉案工程款结算不合法及其已支付工程款171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遂溪洋青政府上诉无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7.12元，由上诉人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负担（遂溪县洋青镇人民政府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7.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