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亚维，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海，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蓝鲸宝贝婴幼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朱桂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瑞，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嘉楠，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洁，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瑞，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嘉楠，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亚维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蓝鲸宝贝婴幼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鲸宝贝公司）、孙洁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知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亚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加盟费83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2755.9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进行合理提示住宅是否可以作为婴幼儿游泳的场所导致营业执照长期无法办理，要求解除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加盟费并赔偿相关损失的理由有两点：一是双方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有代办营业执照义务的前提下，被上诉人迟迟不履行义务；二是在上诉人选择加盟前，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示住宅小区当地工商部门是否会允许办此类婴幼童游泳项目，从而导致上诉人加盟店无法开业经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仅因被上诉人未进行合理提示住宅是否可以作为婴幼儿的场所导致营业执照长期无法办理，要求解除合同。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聊天记录中，截止2019年11月，并未出现原告要求被告办理营业执照的内容。后原告提出因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导致无法经营，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责任在被告方”，该认定是根本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加盟事宜达成合意时，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承诺代办营业执照。代办营业执照理应是被上诉人之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全面履行，上诉人是否催告，并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事实上，上诉人已多次催告被上诉人履行代办营业执照之义务，被上诉人均不予明确回应。被上诉人对因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应负全部责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并非设备买卖合同。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同时，被上诉人应负责退还全部加盟费。设备的供应仅是特许经营合同项下的附属义务，被上诉人购买的是加盟的整套套餐，并非仅仅是设备。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洽谈并达成加盟事宜之时，被上诉人并不是具有商业特许经营资质，也未获得“蓝鲸快乐宝贝”的注册商标。被上诉人当时在不具有商业特许经营资质的条件下，诱导上诉人加盟，隐瞒重要事实构成欺诈，并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应向上诉人返还全部加盟费8300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蓝鲸宝贝公司与孙洁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告段亚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加盟费83000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78255.94元，（当庭追加诉请4500元房租，共计82755.94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协议。根据原告提供的与被告孙洁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0月21日，原告与被告孙洁沟通开店事宜。2017年11月4日，被告孙洁称“目前没有品牌加盟费，是从参与选址，陪同签约（租房），前期推广宣传，操作间内的玻璃隔断，设备以及管道阀门安装调试，墙面防水，地面防滑等硬件设施，开业驻店指导，人员培训，后期经营指导，设备终身维护，代办营业执照等，费用要看具体的面积大小和设备数量而定，6万8起步的，总投资：房租+加盟费用+5000左右流动资金”“外地客户，自己装修，原价基础减2万，我们装修，原价基础加1万”。随后，XX沟XX房XX户型图，原告表示想在居住的小区里开办。当月，孙洁到原告处查看开店地理位置及房屋状况。被告孙洁称68000起步的，包括一个大池，三个小池，两个澡盆，以上是主设备。身高体重称、微量元素检测仪、消毒柜是辅助。12月7日，原告向被告孙洁共计转款83000元，要求发货，12月9日，被告孙洁向原告发送了物流电话，并称运费已付。2017年12月12日，原告告知被告，设备已安全进场。13日，原告告知被告，大缸是经过修补的。2018年1月22日，被告孙洁：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发过去了，微量元素、身高、床、体重秤、消毒柜驻台。原告称好。2018年2月9日，孙洁告知原告取快递。2018年7月10日，原告发送店内照片给被告孙洁，2018年8月18日，原告告知被告孙洁安装方案有问题无法营业。后二人商议开业事宜、招牌logo、营业价目表。2018年9月5日，原告给被告发送锅炉的视频。2018年9月14日，原告称体重秤未收到。2018年9月16日，被告问原告的地面尺寸，向被告发送地垫。2018年9月25日，双方商议锅炉安装事宜。2018年9月29日，原告称纸尿裤、地垫、身高量尺、微量元素仪器都收到了。2018年11月2日，原告问被告孙洁培训老师的电话。2018年11月6日，原告问被告孙洁：怎么也不问问我的情况。被告孙洁回复：驻店老师每天和我交流你店的情况。2018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孙洁要求支付买身高体重秤的钱，被告孙洁向原告微信支付228元。后二人交流较少，2019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信息称被告未按承诺为原告办理营业执照，经原告咨询，居民楼不允许开办被告经营的项目，现造成被告无法正常开业。二被告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被告已将所有设备交付原告，并且履行了加盟的指导开店义务。原告提供《住所（经营场所）登记信息表》，载明：市场主体不得将下列场所登记为住所（经营场所）：（二）违反房屋安全使用管理规定和房屋租赁管理规定，擅自改为生产、餐饮、娱乐、洗浴、洗染等的住宅楼房中的部分住宅房屋。原告认为根据该信息表载明的内容，原告在居民楼中开办的儿童游泳店面无法办理营业执照。被告认为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系原告主观导致，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供《租房协议》，证明2017年11月25日租赁了南关汇元新天地小区3号楼2单元501室，房租每月1400元，租期五年，前两年1400元/月，第三年1500元/月，第四年1600元/月，第五年1700元/月，起租期为2017年12月8日。原告提供收款收据、转账记录，证明其支付了自2017年12月8日至2020年8月8日的房租共计56886元（含3000元押金）。原告主张因池子太大，仓储费用高，故房屋一直在租赁。原告还提供装修付款截图及收款收据证明为店面装修付款16948元。原告提供微信截图证明支付员工工资3266元。原告提供网页截图、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为开店采购相关物品5655.94元。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被告蓝鲸宝贝公司提供陕西省商务厅的批复、特许经营资质证书证明被告蓝鲸宝贝公司具有商业特许经营资质。被告蓝鲸宝贝公司主张原告支付的83000元包括：大池1个36000元，小池3个15000元，澡盆3个5400元，抚触台2个5800元，锅炉1套6000元，消毒柜1个800元，微量元素检测仪1个1500元，防滑地点3500元，平面设计图500元，前往涿州交通费3000元，员工去涿州一周往返路费及工资补助5500元。被告提供了收款收据，证明被告购买了大池1个36000元，小池3个15000元，澡盆3个5400元，锅炉1个6000元，消毒柜1个800元，微量元素检测仪1个1500元，防滑地垫3500元，抚触台2个5800元。原告称只收到了大池子和小池子，其余未收到。原告主张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之间装修，2018年12月底开业不到半个月就停业，其于2019年5月得知住宅区不能开办游泳场所。被告称不清楚该情况。经询，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进行合理提示住宅是否可以作为婴幼儿游泳的场所导致营业执照长期无法办理，要求解除合同。被告称孙洁在2018年9月之前系被告蓝鲸宝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如合同解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已支付的费用及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孙洁在微信上沟通开办儿童游泳店面事宜，被告蓝鲸宝贝公司具有特许经营资质，且在双方沟通时，被告孙洁任被告蓝鲸宝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代表被告蓝鲸宝贝公司，故涉案当事人是原告与被告蓝鲸宝贝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确认了品牌加盟、被告的义务、原告交纳费用，应视为双方就特许经营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蓝鲸宝贝公司支付83000元，根据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和双方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设备共计68200元（包括大池，小池，澡盆，锅炉，消毒柜，微量元素检测仪，防滑地垫），因聊天记录中未提及抚触台，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原告交付了抚触台，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已向原告交付的设备为大池，小池，澡盆，锅炉，消毒柜，微量元素检测仪，防滑地垫。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截止2019年11月，并未出现原告要求被告办理营业执照的内容。后原告提出因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导致无法经营，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责任在被告方。但因原告确实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已支付的费用中有68200元系设备费用，上述设备被告已向原告交付，原告在经营期间亦实际使用，其要求退回，并无法律依据，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的费用为14800元。原告主张的房租、装修、店面相关物品等费用，系其开办店面必要产生的费用，并非被告造成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上述费用，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蓝鲸宝贝婴幼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段亚维加盟费用14800元；二、驳回原告段亚维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被告承担575元，由原告承担3000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履行本判决主给付义务时一并返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特许经营事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根据双方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提出可以为上诉人代办营业执照，但营业执照是否能够办好系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责，并非被上诉人所能决定。况且“代办”与“办理”也并非同一含义。从双方的聊天记录看，截止2019年11月，也未出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办理营业执照的内容。因此，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造成上诉人无法经营的责任不在被上诉人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认定合同解除，判决被上诉人西安蓝鲸宝贝婴幼童用品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段亚维加盟费用14800元并驳回段亚维的其余诉讼请求，符合案件实际，并无不当。段亚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段亚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上诉人段亚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黄宸瑞审  判  员    吴  娜 二O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 官 助 理  闫建军书  记  员   杨  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