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7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广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禾花社区平新北路1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47174C。法定代表人：黄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渭灏，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汝，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图讯网易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禾花社区平新北路163号广弘美居A栋A0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E0EQ69。法定代表人：魏月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京津通泰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禾花社区平新北路163号广弘美居A栋A501、A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877623XR。法定代表人：魏月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月童，男。深圳图讯网易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市京津通泰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魏月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立，广东宇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广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公司”）、深圳图讯网易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讯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京津通泰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银公司”）、魏月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图讯网易公司向广弘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73740元（以每月租金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30日，请求计算至图讯网易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改判通泰银公司对图讯网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魏月童对通泰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图讯网易公司、通泰银公司、魏月童承担。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图讯网易公司、通泰银公司、魏月童辩称，广弘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图讯网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广弘公司向图讯网易公司支付多收取的电费138799.63元、水费547.8元；3.图讯网易公司向广弘公司依《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涉案房屋租金271549.03元、管理费6012.52元；4.广弘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广弘公司辩称，图讯网易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通泰银公司、魏月童对图讯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持异议。广弘公司一审诉请判令：1.解除广弘公司与图讯网易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图讯网易公司向广弘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租金328657元并支付至腾退为止；3.图讯网易公司向广弘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管理费44088元并支付至腾退为止；4.图讯网易公司向广弘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73740元（以每月租金为本金，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请求计算至图讯网易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5.图讯网易公司腾退租赁房屋，并将租赁物业恢复至出租前原状；6.通泰银公司对图讯网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图讯网易公司、通泰银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广弘公司于一审时申请魏月童为共同被告，并承担连带责任。图讯网易公司一审诉请判令：1.解除图讯网易公司与广弘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广弘公司向图讯网易公司支付多收取的电费138799.63元、水费547.8元；3.由广弘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主文：一、确认广弘公司与图讯网易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10月7日解除；二、图讯网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广弘公司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664633元；三、图讯网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广弘公司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管理费共计68137.7元；四、驳回广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图讯网易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998元（广弘公司已预交），由图讯网易公司承担。保全费2752元（广弘公司已预交），由图讯网易公司承担。反诉费1544元（图讯网易公司已预交），由图讯网易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广弘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股权穿透图，证明内容图讯网易公司、深圳月童讯视文化有限公司、深圳合讯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君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泰银公司、深圳图讯环球电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图讯网易传媒有限公司、深圳新战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八家公司存在的联系。证明上述八家公司都是环球电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二、工商信息，证明内容：1、办公地址混同：上述八家公司的经营地址均在本案承租地址，即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禾花社区xx层。2、经营业务混同：上述八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多有重叠，多属于传媒文化行业。三、天眼查同电话企业截图，证明内容：联系方式混同：上述八家公司共用同一个联系电话0755-894××××7，此外，深圳月童讯视文化有限公司和深圳新战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还同用一个手机号码136××××3117作为另外的企业联系方式。四、天眼查企业邮箱截图，证明内容：联系方式混同：上述八家公司共用同一个邮箱234×××＠ｑｑ.ｃｏｍ作为企业联系方式，除此之外，631×××＠ｑｑ.ｃｏｍ、312×××＠ｑｑ.ｃｏｍ也被上述多家公司共用。五、天眼查高管信息截图，证明内容高管人员混同：上述八家公司存在多名高管混同任职的情况，包括付晓东、蒋晟佶、李思莹、杜维华、覃立、易景娟、谭冬敏、魏婕娉、魏月童、付文华、阮芙蓉等。六、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内容：微信公众号环球电视公众号（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深圳新战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为环球电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七、补充协议、付款计划，证明内容：财务混同：上述七家公司（除了已注销的深圳合讯传媒有限公司）承租本案物业时，因拖欠租金，曾共同与上诉人签订同一补充协议、付款计划。付款计划中八家公司拖欠的租金及管理费统一作为一笔债务分三笔支付，具体表述为“我司计划分三笔支付款项”。证明七家公司在作为本案的租赁合同关系承租人时，并不具有独立性，针对债务统一处理而非区分具体公司独立处理，证明七家公司在财务上不具有独立性。八、《撤场物业移交单》、《物品放行条》、《搬运装车明细单》，证明2020年9月30日，本案八家公司解除合同，同年10月7日，八家公司统一以环球电视台的名义确认搬离本案物业，同时证明办公场所和办公设备不作区分，统一归八家公司共同使用，移交单上魏月童手写“代名司章”，并加盖其中一司公章，说明案涉八家公司人格混同、均由魏月童实际控制。图讯网易公司、通泰银公司、魏月童共同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没有提供环球电视有限公司的主体信息，其余的几家公司在工商注册的股东信息与承租方提供的股权穿透图并不一致，以上七家公司的股东并没有环球电视有限公司，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1.注册地址虽然在平新北路xx层，但七家公司的注册地址都不相同，体现在具体的房号都不同，不能证明其办公地址混同；2.经营范围有重叠，也不能证明其经营业务混同。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出租方提交该份证据是想证明联系方式混同，从承租方提交的截图上看不到各个公司的联系电话，即使联系电话相同，也可能是在办理工商注册的时候中介公司留下的联系电话，不能证明该联系电话属于承租方公司。对于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企业所留的邮箱也有可能是中介公司所预留的联系方式，该邮箱是否属于承租方无法确认。对于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高管人员混同。对于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环球电视台与承租方公司没有必然的联系，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经营混同。对于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明承租方公司搬离是一个共同的行为，不能证明其经营有混同。广弘公司确认证据七补充协议、付款计划系一审提交的证据。图讯网易公司、通泰银公司、魏月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二审法庭调查后寄来《关于广弘公司提交证据八的说明》，其中载明2020年10月7日，承租人在搬离承租物业后，与广弘公司办理移交手续时，各方一致同意：由7个承租人推举一个承租人办理移交手续，不需要7个承租人办理7份手续，以简化程序。基于以上事实，7个承租人共同推举深圳新战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广弘公司办理移交手续。由其在移交单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魏月童签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评析认定如下：关于是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广弘公司与图讯网易公司签订有《租赁合同》，图讯网易公司长期拖欠租金及管理费，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一审据此支持广弘公司解除上述合同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因图讯网易公司并未按照2019年1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将2018年所欠租金及管理费付清，故《补充协议》并未生效，一审认定租金及管理费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并在广弘公司确认图讯网易公司已付清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租金177596元、2017年11月30日之前的管理费15030元后，判令图讯网易公司应支付广宏公司租金共计664633元、管理费共计68137.7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图讯网易公司主张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租金及管理费，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广弘公司一审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因一审已判令图讯网易公司足额支付租金和管理费，广弘公司也有权没收图讯网易公司履约保证金，一审认定足以弥补广弘公司的损失，未予支持广弘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合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电费、水费是否应退回的问题。图讯网易公司主张广弘公司多收取电费且应予退回，一审已查明广弘公司就电费经过三次核算并经相关主管部门的监督将收取超过每度电1.46元部分电费退回，鉴于图讯网易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该行为存在不妥之处，且图讯网易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电费应当按照每度电0.58元收取，故一审未予采纳图讯网易公司关于退还电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图讯网易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水费，广弘公司已于一审时作出具体的解释，且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水费计费标准，图讯网易公司亦已按照每方7元向广弘公司缴纳，视为双方已履行完毕。图讯网易公司未有充足依据证明广弘公司多收取水费，一审未予支持图讯网易公司关于广弘公司支付多收取水费的诉请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付款计划》是各承租人对自己履行各自义务的计划，并无相互承担共同责任或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未予支持广弘公司要求通泰银公司、魏月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认定公司混同，审查标准应当是两公司同时具备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和业务混同，广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图讯网易公司和通泰银公司同时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和业务混同的情形，故广弘公司以公司混同为由要求通泰银公司对图讯网易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广弘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图讯网易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389.5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广弘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644元，由深圳图讯网易传媒有限公司承担974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艳  贝审判员 张    泽审判员 黄  燕  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绍君（兼）书记员 李秋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