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7民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中华西路景韵苑31号楼02门市。法定代表人：崔津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宾，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现住菏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建，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郭海刚，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原审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青年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士振，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新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中山路与太原路交汇处（西南角）。法定代表人：王永林，执行董事。上诉人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艳宾及原审被告郭海刚、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新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7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从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王艳宾劳务费1491981.32元中扣除被上诉人王艳宾地下车库未施工部分的劳务费540111.32元、上诉人代支付晁代安劳务费445800元、上诉人代支安全网款94904元、劳务税款109343.5元(2186870元x5%)、卸料平台使用费10000元、对讲机款200元、安全帽款460元，共计扣除1178618.82元；或发回重审。二、涉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从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劳务费中扣除代支安全网款94904元、劳务税款109343.5元(2186870元x5%)、卸料平台使用费10000元、对讲机款200元、安全帽款460元的抗辩事实、理由、证据没有作出任何阐明与认定，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上述款项应当从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王艳宾的劳务费中扣除。2、一审法院仅凭丁宗卷单方出具的新洲欧洲城4号、5号楼、车库总面积就直接认定其他部位地下车库是被上诉人施工，进而判令上诉人应当支付其他部位地下车库劳务费价值540111.32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他部位地下车库不是被上诉人王艳宾实际施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合同》施工范围中也没有约定4号、5号楼之外的车库交由被上诉人王艳宾进行施工。3、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举证充分的情况下没有认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王艳宾支付晁代安劳务费4238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艳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述称：案劳务工程不是我方承包范围，与我方无关，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正确，二审上诉亦未涉及我方，请求二审公正裁判。郭海刚、山东新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王艳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郭海刚、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劳务款15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2、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新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郭海刚签订“脚手架劳务合同”一份，被告郭海刚把承接的新洲欧洲城4#、5#脚手架工程搭设、拆除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约定了承包内容、承包价格、付款方式、双方责任及违约责任等。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脚手架工程搭设、拆除的劳务工程，被告郭海刚仅仅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至今仍欠原告159万元未支付，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被告郭海刚作为甲方，原告王艳宾作为乙方签订“脚手架劳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价格为图纸建筑面积内容每平方米49元（含外架搭拆、材料供应、材料看管、运输费及搭拆涉及的机械、工具、人工工资、税费等），塔机由甲方无偿提供乙方使用。付款方式为乙方每搭设完六层，甲方付给乙方劳务费的80%，以次类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显示，其4#楼地上面积为22448.78㎡，5#楼地上面积为20769.65㎡，车库总面积12440.68㎡。经原告与被告郭海刚、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核对，原告王艳宾与被告郭海刚、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认可欧洲城4#、5#楼主楼共计43212平方米，工程款为2117388元，地下面积1418平方米，工程款为69482元，已经支付1235000元。对地下面积双方有争议，原告陈述地下面积为12440.68平方米，含被告认可的1418平方米，其工程款为609593.32元。涉案工程款共计2726981.32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1235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491981.32元。对于被告郭海刚、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已经替原告支付案外人423800元，但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原告王艳宾与被告郭海刚、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认可欧洲城4#、5#楼主楼共计43212平方米，工程款为2117388元，应作为涉案工程款予以认定。2、对于有争议的地下面积，依据原告所提交的，被告方人员为原告出具的证据，其车库总面积为12440.68㎡，且被告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原告所施工的车库（地下面积）为12440.68㎡，含双方认可的车库（地下）面积1418平方米。工程款共计609593.32元，含双方认可的车库（地下）程款为69482元。3、涉案工程款共计2726981.32元，经原告与被告郭海刚、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核算，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235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491981.32元，被告应当承担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由此，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利息应当以1491981.3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5、被告辩称代原告支付案外人晁代安工程款423800元，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所提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待被告有新的证据后，可在履行时予以折抵，或者另行主张权利。6、被告郭海刚系被告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可被告郭海刚与原告签订协议，系职务行为，由此，原告请求被告郭海刚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原告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新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由此，原告请求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新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关于原告从被告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领取的物品，被告可以另行主张。被告其他辩称意见，所提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1491981.32元及利息，利息应当以1491981.3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艳宾劳务费1491981.32元及利息（利息应当以1491981.3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艳宾要求被告郭海刚、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新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10元，减半收取9555元，由被告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113.92元，原告王艳宾负担441.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王永辞借记卡账户明细单三份，证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于向晁代安的妻子王永辞账户现金存款，共计121318元；2、脚手架租赁合同一份及监理例会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新洲欧洲城4、5号楼以北，1、2、3号楼以南车库部分是由案外人付延深实际施工，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应当从一审判决的数额中扣除540111.32元，2019年4月26号9时开现场会议时，上诉人参与了代表由付延深参与，足以证明付延深实施了上诉人所称的车位部分的施工。王艳宾认为证据1第一张是复印件，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也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该组证据时间均发生在2019年期间，涉案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是在2020年起诉的，该证据如果是真实的，也应当在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而在一审时包括庭审及2020年10月16号的调查笔录上诉人均没有叙述该份证据的情况，也没有将该份证据作为证据提交，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也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脚手架租赁合同是2019年4月20号，会议纪要是2019年4月26号均在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之前发生的，如果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上诉人应当在一审庭审或2020年10月16号调查中进行举证或者说明，但上诉人对此事只字不提，很显然该份证据在当时是不存在的，从会议纪要能显示丁宗卷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如果上诉人所称的欧洲城4、5号楼以北，1、2、3号以南车库是付延深所干，那么丁宗卷不可能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工程量中注明该部分的工程，所以能证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虚假，会议纪要最下面显示附带会议签到表，但没有该会议签到表，因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称涉案劳务工程不是我方承包范围，与其无关王艳宾提交证据1、2020年5月9号被上诉人与晁代安录音光盘两段，证明晁代安仅干欧洲城4号楼干到8层，5号楼干到13层，4号楼的面积为7550平方，工程款为60400元，每平方8元，该工程款已经支付，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5号楼面积为9100平方，工程款为145600元，共计206000元，已付晁代安174100元，扣除施工期间的罚款19000元，仅欠晁代安工程款12900元，证明上诉人说的付给晁代安445800元与事实不符；2、向晁代安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及银行转账复印件及晁代安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证明证据1真实；3、提交韩天民证人证言一份，该证人证言系韩天民在（2020）鲁1702民初6836号案件开庭之前作出，并且在2020年12月8号6836号开庭时也到庭了，可以证明2018年10月28号被上诉人将欧洲城4、5号楼脚手架工程包给晁代安和韩天民二人，二人属于合伙关系，他们所干的工程在证据一可以体现；4、山东滨州安惠绳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和菏泽市鲁西南建材市场绳网批发陈广磊的证明、收款收据送货单购货凭证共计9页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定脚手架劳务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购买合格安全网用于涉案工地。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录音不能证明录音双方的真实身份，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录音双方的结算、支付等情况应以相对应的书面结算单、支付凭证为准；对证据2的微信转账记录有异议，记录单不能证明转账双方的信息情况，也不能证明双方的主体情况，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收据有异议，因是案外人出具，上诉人不能认定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后基于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证人也不能出庭，不能证明其证明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资质证书是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从公章的形状来看没有代号，也不能证明真实性，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陈广磊的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证明内容来看，没有指出供货具体的楼号，因涉案的工程安全网是由孔德福供应，该证明与孔德福及上诉人提交的书证相矛盾，不能证实其真实性，从供货清单及收据来看，时间跨度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5月份，而郭海刚与被上诉人签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0月9号，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安全网并非使用到涉案工程4、5号楼中，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其证据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所称的应当扣除的代付晁代安劳务费、未施工部分车库工程款、税费、安全网等相关费用是否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首先关于上诉人所称的王艳宾未施工部分地下车库的劳务费部分，上诉人称该部分系4、5号楼与1、2、3号楼之间的地下车库部分系其自行组织施工，该部分劳务费用应当扣除。经审查，郭海刚与王艳宾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合同中并未明确该部分地下车库工程，但亦未明确该部分工程不包含在内。王艳宾向上诉人主张欠付劳务费，价款总额及实际施工工程量主要依据系上诉人技术员丁宗卷为其出具的施工工程量面积单，上诉人一审时虽否认丁宗卷身份，但结合二审期间证人证言及上诉人认可，可以认定丁宗卷作为涉案工程技术员出具该结算单系职务行为，其行为效力可以代表上诉人意思。上诉人主张的应当扣除部分，仅申请供货人付延深出庭作证并提交其与付延深间的名为施工实为供货的脚手架租赁合同，且付延深的证言中亦无法明确实际供货及施工位置系争议部分工程。关于实际施工的主体及人工劳务部分，上诉人并未举证，基于现有证据，无法将该部分争议工程量从王艳宾实际施工部分中予以扣除，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的代付晁代安的劳务费用的问题，上诉人的依据是2018年10月28日王艳宾与晁代安的脚手架劳务合同，其中下方手写补充部分约定由项目部代王艳宾支付劳务费。经审查，王艳宾对于晁代安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合同不持异议，但其手中的脚手架劳务合同中并无下方手写约定由项目部代付等字样。且通过王艳宾陈述、晁代安出庭陈述情况来看，王艳宾实际转包给晁代安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与上诉人实际向晁代安支付的数额及工程量不一致，故对于上诉人称其代付的劳务费应予扣除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安全网费用，上诉人申请供货商孔德福出庭陈述拟证明上诉人垫付的该部分费用。经审查，从王艳宾与郭海刚的脚手架劳务合同来看，安全网应当由王艳宾方提供，上诉人申请出庭的供货商孔德福证言无法明确上诉人提供的安全网是否涉案争议工程部分使用，且其陈述具体使用位置不明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劳务税款问题，经审查，郭海刚与王艳宾的脚手架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王艳宾的承包单价包含税费，但具体税费的参照标准、提供方式等条件均约定不明，且上诉人未能提供争议工程部分劳务施工的具体征税标准，故该部分费用需待上诉人实际支付劳务费用后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应予扣减的平台使用费，经审查，郭海刚与王艳宾的脚手架劳务合同中约定由王艳宾提供，但对于平台租赁价格王艳宾不认可，且上诉人称系口头与王艳宾协商，并无其他证据，对于该项费用的扣减主张，上诉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讲机款及安全帽款，因王艳宾对上诉人所称的价格予以否认，上诉人亦未提出反诉要求返还，对其该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3.92元，由上诉人菏泽德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民审 判 员 张 丽审 判 员 吴树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伟威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