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锐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法定代表人：梁少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斌，该公司技术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锦辉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曾维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峰，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生文，该公司工程师。上诉人绵阳市锐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锦辉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锦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为：1.锦辉公司立即向锐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15200元及违约金318496元（计算方式按照购销合同第八条第4款）；2.锦辉公司向锐诚公司支付一审律师费20000元，支付二审律师费8000元；3.驳回锦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锦辉公司明知伍某无锐诚公司的授权，要求伍某在其事先拟定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签字，锐诚公司拒绝追认，伍某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对锐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伍某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是个人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伍某作为“代表”在《购销合同》上签字，是经锐诚公司授权并同意后，是在授权范围内履行委托事项。但锐诚公司并未授权伍某与锦辉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结合伍某出具的书面说明，其明确向锦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述其没有代理权限，同时据伍某当庭陈述“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前，前期双方都有沟通，我也有和公司提及过，但公司没有同意。”锐诚公司根本不同意解除《购销合同》，也并未授权伍某签订相关合同，而锐诚公司也未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上加章确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伍某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且未经追认，对锐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判决对锐诚公司提交的伍某的情况说明及其当庭陈述未予以采纳，认定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统一意见并签订本《解除合同协议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伍某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其个人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要构成表见代理，必须满足（1）须是无权代理，即代理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实施的代理行为；（2）须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3）须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4）须是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首先，如前所述，伍某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第二，伍某外观上并不存在使锦辉公司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理由，即不存在有代理权授予的外观，如伍某持有锐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空白合同书或者其他表明其具有代理权的证明文件等，通常能被认为是构成外表授权。同时，伍某明确向锦辉公司表明其不具有代理权限，他可以签字，但是需要公司盖章才生效，伍某不具备足以让锦辉公司相信其有代理权的理由。第三，伍某仅在锦辉公司拟定好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签字，而不是由伍某带空白的加盖了锐诚公司公章的合同与锦辉公司订立合同，且协议书最终没有取得锐诚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不能对锐诚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第四，所谓的“善意”，其要求是锦辉公司不知道伍某没有代理权，且对其“不知道”没有主观上的过失。但是锦辉公司明知伍某为无权代理，却利用其作为销售人员急于开拓业务的心理，并许诺有其他业务合作，诱使不懂技术问题的伍某在事先拟定好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签字，自认锐诚公司设计方案不合格，锦辉公司在主观上并非善意，锦辉公司应对其行为后果自负其责，与锐诚公司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忽视了伍某作为销售人员维护客户关系协调问题的岗位职责，也忽视了锦辉公司的主观恶意问题，认定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统一意见并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错误，认为伍某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锐诚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不符合《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可无条件解除合同的情形。1.锦辉公司认为产品质量不合格，却既不拒收也不验收，反在截至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之日，仍在继续使用锐诚公司提供的设备及系统。锦辉公司的观点与其行为自相矛盾，对其主张不应支持。根据锦辉公司拟定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乙方（锐诚公司）己安装的系统上的设备，由乙方在2019年12月23日前在确保安全且不影响甲方（锦辉公司）正常生产并取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将其拆除。”然而依据锐诚公司技术人员于2019年12月2日、12月13日、2020年1月10日从系统电脑处取得的生产记录，以及锐诚公司于2020年5月与锦辉公司生产主任谢主任以及2020年6月与锦辉公司马主任的通话记录可知，截至2020年6月，锦辉公司仍在使用锐诚公司设计、安装的“蒸煮系统”。同时，一审判决书第29页载明“基于锦辉公司目前处于生产经营期间，且（锐诚公司）有关产品设备安装（在）生产设备上，锐诚公司在返还款项后，拟对上述产品设备进行拆除、办理的情况下，应当与锦辉公司提前进行沟通……对于锦辉公司目前仍在使用的锐诚公司设计的电子控制系统问题，因该电子控制系统的卸载涉及到锦辉公司的生产、停产情况，……不宜直接由锦辉（锐诚）公司予以卸载或拆除”，由此可见，截至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之日，锦辉公司仍在使用锐诚公司的设备及系统，其观点与其行为自相矛盾。2.锦辉公司认为锐诚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却无法提供有力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其主张不应支持。锦辉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却一直使用锐诚公司设计安装的设备及系统，也未提供证明其前述观点的有力证据。锦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主要：一是“证据8，证明锐诚公司需配合安装单位提供材料及被告所供的设备不符合技术方案约定”；二是“证据9，气动V型调节球阀铭牌，证明锐诚公司所提供的部分零配件不符合约定”。然而，依据《购销合同》第三条以及第九条第1款，锦辉公司在实际履行中，严格按照国家及行业标准提供球阀，且提供的材料标准己远远高于国家及行业标准。相反，锦辉公司要求的材料标准远高于行业最高标准，且是锦辉公司指定品牌的生产厂家无法生产的标准。其次，锐诚公司发现锦辉公司提供的图纸口径与其原设计的口径有差异，遂依照《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对该部分材料进行增补处理，锐诚公司提交的《直径更改说明》明确：锐诚公司在为锦辉公司加热系统阀门订货选型时根据锦辉公司提供的《总图》、《管道、阀门、仪表》、《地基条件图》进行核对时，发现锦辉公司提供图纸口径和锐诚公司设计的口径有差异，为了满足现场安装要求，锐诚公司的设计人员和锦辉公司的授权人员（刘某）进行了沟通，确定余汽排出阀门由原来的公称直径DN125更改为公称直径DN40，伍某也通过微信告知锦辉公司更改的情况（见微信截图）。由此可证明，锐诚公司为了满足锦辉公司现场安装的要求，根据锦辉公司余汽排出阀门实际公称直径DN40而变更原《购销合同》约定的公称直径DN125。同时，锐诚公司己经与锦辉公司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微信截图为证），锦辉公司对此并无异议。锐诚公司严格按照《购销合同》履行义务，完成产品设计安装并由锦辉公司投入使用，锐诚公司以前述理由认定锦辉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并要求解除合同，对其主张不应支持。3.伍某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对锐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应依据该协议书的自认认定锐诚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进而认定解除《购销合同》。关于“会上一致认为锐诚公司设计的方案不可行，锐诚公司也同意方案的失败……”不属实，至一审辩论结束，锦辉公司都没能提供会议记录以及参会人签字的资料及证据。伍某作为销售人员，负责的是客户关系维护和业务开拓工作，其并非蒸煮系统方面的专业人士，伍某的自认不具有说服力，一审法院采用《解除合同协议书》观点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等，锦辉公司认定锐诚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却既不拒收也不验收，亦无法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观点，反而持续使用锐诚公司的设备和系统。同时，如锦辉公司所称，该生产系统为当地安监生产部门审核认为符合设计标准（如不符合安全标准是不能批准生产），通过自动化控制提高减少了工人危险及生产风险。一审法院依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自认以及锦辉公司陈述，认定锐诚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进而判决双方合同解除并要求锐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款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三、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锐诚公司已经交付定作成果，且锦辉公司己经实际投入使用，锦辉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以及《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七条规定，锐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4份证据：供货清单、项目验货记录，出厂测试记录，证明锐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锦辉公司提供的技术方案要求，依约供货的事实；第5份证据：产品质量合格证、关于阀门咨询说明，证明锐诚公司依照合同和锦辉公司技术方案要求提供的系统及零配件产品质量合格的事实；第6份证据：双方协商往来函件，证明锐诚公司依法主动与锦辉公司协商并提供售后服务的事实，证明锐诚公司己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另外，锐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10、11、12、13、14份证据也证实从2019年12月经锐诚公司工作人员对“蒸煮及热回收系统”调试后，锦辉公司从调试后至2020年6月即锦辉公司起诉（2020年5月6日）后仍在使用锐诚公司提供的系统。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锐诚公司作为承揽人已经向定作人（锦辉公司）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主给付义务，即锐诚公司提交的“蒸煮及热回收系统”己经满足了锦辉公司的技术方案要求且合格。锐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按时按质提供了有关零配件，严格按照合同附件即锦辉公司提供的《江门市锦辉纸品有限公司_蒸煮釜控制节能系统一技术方案》之要求，进行设计、调试并充分满足技术文本要求。锦辉公司已经将锐诚公司提供的“蒸煮及热回收系统”调试并投入使用正式生产。锐诚公司多次协商要求锦辉公司验收，锦辉公司却提出因锐诚公司提供的“蒸煮及热回收系统”未满足其生产要求，至今拒绝签字验收，实为锦辉公司违约。同时，锐诚公司还履行了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的从给付义务，即锐诚公司向锦辉公司提交的第4、5、6份证据。因此，根据《合同法》，锦辉公司如要利用任意解除权合同，其应依据公平原则赔偿锐诚公司的损失，包括锐诚公司为完成承揽工作而购买材料所支付的价款、已完成工作部分所应获得的报酬以及其他损失。根据《民法典》，则锦辉公司在锐诚公司完成工作后不再享有任意解除权，其不能任意解除《购销合同》。四、《购销合同》尚未解除，锦辉公司无权要求锐诚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违约金、律师费。锦辉公司应按照《购销合同》之约定向锐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15200元，违约金318496元，律师费20000元。《解除合同协议书》不对锐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购销合同》之约定继续履行，锐诚公司己经向锦辉公司交付了定作成果，完成了《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锦辉公司在既未验收又继续使用锐诚公司设计安装的“蒸煮及热回收系统”的情况下，应视为锦辉公司己经验收，锦辉公司应向锐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第4款，锦辉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锐诚公司支付以合同欠款人民币215200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318496元（计算方式：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所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到2020年5月27日，215200×0.01×148=318496元）。另根据《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锐诚公司发货前锦辉公司应当向锐诚公司支付货前款161400元，锦辉公司应在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货前款，但锦辉公司延迟至2019年9月17日才支付该款项，因此应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第4款“每逾期一天按日计1%计算”向锐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人民币43578元（计算方式：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161400×0.01×27=43578元）。以上2笔违约金共计362074元。以及锐诚公司由此产生的诉讼费20000元。综上，锦辉公司明知伍某无锐诚公司的授权，并以有合作项目为借口诱导作为销售人员的伍某在其事先拟定好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签字，锦辉公司主观并非善意，锐诚公司也未对《解除合同协议书》进行确认，因此伍某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而是无权代理行为，该行为对锐诚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购销合同》尚未解除。而锦辉公司也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称的锐诚公司安装设计的“蒸煮及热回收系统”质量不合格，不能满足其设计要求，因此锦辉公司据以解除《购销合同》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依据前述所陈之理由，认定双方《购销合同》已解除，要求锐诚公司拆除设备、退还款项并承担损失，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因此，锐诚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锦辉公司辩称，第一，伍某作为锐诚公司的销售代表，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一直代表锐诚公司与锦辉公司进行沟通，其明知涉案的设备存在问题才代表锐诚公司与锦辉公司签订本案的解除合同的协议。第二，锐诚公司为锦辉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不仅包括清单中所列明的零件，还包括与设备运用匹配的一套系统，锐诚公司所提供的零件不符合约定，只是设备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之一，该设备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是客观事实。不然伍某也不会代表公司签订解约文书。第三，该设备在规划设计时是连同锦辉公司的其他机器设备一并使用的，该生产方案是经过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同意，因此该设备的生产方式变更要经过行政部门的批准，在锐诚公司所提供的设备经调试不符合约定时，双方同意已经对该设备进行停止生产，基于行政审批的原因，该系统不能完全停止，因此，锦辉公司被迫仍然使用该系统，也印证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上有关的约定。综上，锐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锦辉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锐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锦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锐诚公司向锦辉公司退回款项322800元及支付违约金（以53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为40170.67元）；2.判令本案律师费10000元由锐诚公司承担；3.锐诚公司依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3月7日，锦辉公司与锐诚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锦辉公司向锐诚公司购买一套蒸煮及热回收系统，合同总价为538000元，上述系统约定于2019年8月30日交货，交货地点在锦辉公司的施工现场，供货的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双方以供货清单以及《江门市锦辉纸品有限公司-蒸煮釜控制节能系统-技术方案》为准，供货清单、《江门市锦辉纸品有限公司-蒸煮釜控制节能系统-技术方案》均为《购销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购销合同》附件二的供货清单，锐诚公司供应给锦辉公司的包括三部分：一、热工部分：1.蒸汽引射器，规格型号为中温DN50，产地锐诚科技，数量1台；2.止回阀，规格型号为DN50（用于汽上），产地国产，数量1套；二、控制系统，规格型号西门子，数量1套；三、一次仪表及阀门：1.压力变送器，规格型号WT2000GP01.6MPa，产地上**泰，数量12套；2.压力变送器，规格型号WT2000GP01.0MPa，产地上**泰，数量1套；3.气动调节球阀，规格型号V型球阀高温DN125，PN2.5Mpa，温度≥300℃，产地浙**萌，数量12台，备注只能用于PN＜1.6Mpa的介质；4.气动开关球阀，规格型号V型球阀中温DN125，PN1.6Mpa，温度≥250℃，产地浙**萌，数量12台，备注只能用于PN＜1.0Mpa的介质；5.气动开关球阀，规格型号V型球阀中温DN125，PN1.6Mpa，温度≥250℃，产地浙**萌，数量12台，备注只能用于PN＜1.0Mpa的介质；6.气动开关球阀，规格型号V型球阀中温DN80，PN1.6Mpa，温度≥250℃，产地浙**萌，数量24台，备注只能用于PN＜1.0Mpa的介质；7.气动开关球阀，规格型号V型球阀中温DN50，PN1.6Mpa，温度≥250℃，产地浙**萌，数量1台，备注只能用于PN＜1.0Mpa的介质；8.气动调节球阀，规格型号V型球阀中温DN50，PN1.6Mpa，温度≥250℃，产地浙**萌，数量1台，备注只能用于PN＜1.0Mpa的介质，上述设备的安装、调试均由锐诚公司负责，锐诚公司的伍某代表锐诚公司签署案涉《购销合同》、《技术方案》、供货清单，同时盖有锐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购销合同》同时约定：锐诚公司必须将承压部件的合格证、材质证明、相关的图纸、资料等及时提供给广州泰**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满足江门市特种设备检测院需要，办理合格适用证书。锐诚公司所提供的系统设备必须和广州泰**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做好衔接工作，以保证整套系统设备能够安全、可靠、稳定运行。合同签订之后，锦辉公司按照约定于2019年7月4日支付了总合同价款的30%即164000元的货款，于2019年9月17日支付了总合同价款的30%即164000元的货款，合计支付货款总金额为328000元。后锐诚公司进行系统的安装、调试工作。2019年12月18日，锦辉公司（甲方）向锐诚公司（乙方）发出《关于解决蒸煮及热回收系统失败的处理意见函》，内容为：甲方双方于2019年7月3日签订了蒸压釜蒸煮及热回收系统的《购销合同》，但由于乙方对加气砖的生产流程了解不够而导致设计的失误，因此到目前为止多次调试工作仍未能实现合同所约定的技术要求，2019年12月16日下午在甲方召集蒸压釜安装单位、以及乙方负责人、工程师等有关人员组织专题会进行研讨分析，会上一致认为乙方的设计不可行，贵司也表态同意方案的失败。为此根据合同第八条中的1、2、3款的约定。请贵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前将甲方分别二次所支付的款项合计322800元退还给我司，余下事宜双方另行商议如何解决，否则我司会按合同追诉因此而造成的所有损失的赔偿问题。2019年12月21日，锦辉公司作为甲方与锐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9年7月3日签订了蒸生细蒸煮及热同收系统的《购销合同》但由于乙方对加气破的生产流程了解不够而导至设计的失误，因此到目前为止多次调试仍末能实现合同所约定的技术要求，2019年12月16日下午在甲方召集获压釜安装单位，及乙方的负责人，工程师等有关人员组织专题会进行研计分析会上一致认为乙方的设计方案不可行，乙方也同意方案的失败。为此根据原合同第八条中1、2.3款的约定。双方经充份协商，达成统一意见并签订本《解除合同协议书》条款如下:一、为避免甲方经济上造成更大的损失，尽快能转为正常生产。乙方同意将原系统切断，由蒸压釜安装单位按传统的方案改动调整。二、甲方不考虑对乙方提出损失赔偿的问题，但之前分别两次支付款项合共322800元。乙方分两次退还，第一次在2019年12月25日前先退10万，余下222800元必须在2020年5月10日前全部退还，否则甲方将按合同向新会区人民法院对损失赔偿提起诉讼。退款完成后甲方将发票退还给乙方；三、乙方已安装的系统上的设备，由乙方在2019年12月23日前在确保安全且不影响甲方正常生产并取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将其拆除。办妥有关手续后甲方厂长现场签字后方可放行运走。上述《解除合同协议书》乙方落款没有加盖锐诚公司的公章，“代表签名”处由伍某签订。2019年12月23日，锐诚公司出具《关于解决蒸煮及热回收系统回复函》，回复锦辉公司，内容为：关于乙方蒸压釜蒸煮系统，此系统是根据甲乙双方签定的《技术方案》进行设计、选型及生产。1.关于购销合同第八条1款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的问题，甲方根据合同提供的设备部具有来购厂家的合格证。2.关于购销合同第八条2款关于系统设计缺陷问题，甲方严格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技术方案》进行设计，现已满足《技术方案》要求。3.关于购销合同第八条3款，如果乙方认为甲方系统对乙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需要提供具体哪些不满足《技术方案》的要求造成损失，需要甲乙双方认可和核实是否由甲方设计的系统没有满足《技术方案》要求所造成的损失。说明1:根据合同第六款验收内容，甲方现场已经调试完毕，2019年12月1日开始生产并且满足《技术方案》中提到的要求，需要乙方尽快约定时间验收，生产1个月后还未约定验收日期，视为验收合格。2019年12月27日，锦辉公司出具关于《蒸煮及热回收系统回复函》的意见函，函复锐诚公司，内容为：贵司于2019年12月23日《关于解决蒸煮及热回收系统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两于2019年12月26日下午已收悉，《回复函》中完全颠倒黑白，偏离合同愿意，其表现为以下所列:一、原合同我司为甲方，贵司为乙方，但《回复函》中将其颠倒。二、原合同的第八条1:贵司应按合同的第二条约定“交货期限为2019年8月20日，但贵司迟迟未能按时交货以及告诉我司验收，为此应按交货推迟一周内，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1%向我司支付违约金，超过交货期15天或因货物质量不合格，则甲方可无条件解约和退货。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三、原合同的第八条2:“在该设备安装、调试期间及质保期内因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及其他缺陷导致甲方出现经济损失，该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在设备的调式期间，由于贵司的汽动球阀出现漏气现象，后我司发现该情况后将其设备断开后进行比较，断开贵司的设计系统后降低成本每立方砖的成本相差31元。四、《回复函》中所说明的原合同第六条，我司虽在2019年12月1日开始试运行生产，但贵司不但未能按《技术方案》达标，且因此而造成生产过程中由于蒸气漏气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此我司在多次催促下仍未达标的情况下，于2019年12月16日下午召集有关人员的专题会议讨论，贵司的潘工及负责人之一的伍某也一起参加了会议，会上都一致认为该设计的失败。因此不存在《回复函》中的约定验收的问题，而且伍某也在解除合同上签字。综上所述，望贵司能够尊重事实，以实事求是的态度认真对待与处理该事宜，尽快按我司2019年12月18日所函寄到贵司的《意见函》处理，否则我司为保障其权益将提请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20年1月15日，锐诚公司出具《关于蒸煮及热回收函的意见函回复》，函复锦辉公司，内容为：贵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关于蒸煮及热回收系统回复函的意见函》以下简称意见函于2020年1月3日下午已收悉，现对贵公司意见作以下同复意见函第1条:关于甲乙双方颠倒，回复函中的甲乙双方为简称，在该函中生效，不影响交流效果。意见函第2条：关于未按照合同交货，我公司早就备好货，贵公司迟迟未支付发货前的款项，销售也一直在沟通，但贵公司支付了30%的发货款（2019年9月17日支付）后我公司进行了及时发货。贵公司违约在先，因此我公司不承担1%的违约金。意见函第3条:贵公司提出阀门漏气现象，我公司也要求设备厂家到现场进行处理和提出整改意见，阀门漏气现象得到了缓解，设备厂家也承诺整改后如漏气同意更换新的门，我方准备进行整改，2019年12月17日公司同意我方整改，2019年12月18日又要求我公司交100万保证金，导致我公司无法进行整改工作。关于贵公司说断开我方系统后每立方砖相差31元，按照这样计算，每釜砖200多立方，每釜相差6000元，这个贵公司是怎样核算出来的，希望用户事实求是，真有问题友好协商解决问题。意见函第4条:贵公司说我系统未按《技术方案》达标，请用户列举《技术方案》中具体哪条工艺未达标；关于贵公司组织的讨论会以及伍某签定解除合同的签字，公司未授权他签定解除合同，伍某也从来没和公司沟通。根据和用户友好合作的精神，我公司派梁少富和伍某2020年1月10日到贵公司进行友好协商，但贵公司提出的要求我公司无法承担和接受，暂时无法达成协议。说明:我公司设计是按照《技术方案》进行，如用户在生产过程中有合理要求，我方希望会和贵公司友好协商解决。2020年3月4日，锦辉公司委托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向锐诚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根据贵司与委托人于2019年7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贵司应按委托人提供的技术方案的要求为委托人提供蒸煮及热回收系统，总价款为538000元。《购销合同》签订后，委托人已依约支付60%的价款共322800元，但贵司所提供的蒸煮及热回收系统经多次调试仍未符合委托人提供的技术方案的要求。对此，委托人多次于贵司进行沟通协商，贵司的负责人伍某承认该套系统并未能达到设计方案的要求，并于2019年12月21日同意解除上述《购销合同》及与委托人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同意分两期将所收的款项322800元退回委托人。《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后，贵司随后却认为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同意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退回所收的款项。贵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现本所特致专函，敦请贵司收函后五天内，本着诚实用的原则，将委托人所支付的款项共322800元退回委托人的账户或将所提供的蒸煮及热回收系统调试合格。如贵司仍怠于协商处理，委托人将依法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贵司来承担。另外，对委托人已产生的损失，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委托人将在不另行通知的情况下采取诉讼等一切合法手段道讨款项及损失，届时贵司将增加承担利息、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额外费用，同时可能出现名下银行账户被查封、名誉受损等不利后果。综上，为避免贵司遭受额外的经济及名誉损失，尽快与委托人联系，妥善解决争议，以免讼累!特此函告!2020年3月24日，广州市泰**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我司与江门市锦辉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江门市锦辉纸品有限公司蒸压釜系统、汽水系统、换热系统及其相关附件的供货、安装施工及调试等合同》，约定由我司为锦辉公司的蒸压釜及管道系统提供配件并进行安装调试。因锦辉公司与绵阳市锐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由绵阳公司按技术方案及配置表的约定为锦辉公司提供蒸煮及热回收系统。绵阳公司须向我司提供有关的图纸、材质证明等资料，以满足我司的安装及向江门市特种设备检测院报检的需要。该蒸煮及热回收系统自安装完毕后，锦辉公司自2019年11月28日起开始调试，调试后发现该系统的部分零件及实际效果未能符合按技术方案及配置表的约定。对此，绵阳公司经过多次调试也未能达到预期效果。2019年12月16日，我司与绵阳公司、锦辉公司召开专题会进行研讨分析，会上各方一致认为绵阳公司的设计方案不可行，绵阳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9年12月21日，绵阳公司的负责人伍某与锦辉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由我司按传统方案对有关系统进行调整并切断停用蒸煮及热回收系统。2020年5月26日，浙****控制阀有限公司向锐诚公司出具一份《关于阀门咨询说明》，内容为：关于贵公司在我公司采购阀门一批，合同编号《XS-RC***）中的a门，型号为（R3-ZS/V25TK125PPPTD2D）你公司咨询该类型阀门是否能用于16公斤压力以下的蒸汽的问题，现作以下回复:我公司生产的所有阀门均按照国标GB/T4213-92V组织生产，阀门出厂前都进行了严格检验，发货时都附有相关的检测报告和合格证。贵公司采购的一部份阀门（型号:R3-ZSJV25TK125PPTD2D），该类型号阀门额定压力25公斤，用于16公斤压力的蒸汽介质没有问题，工作温度为280度，16公斤压力蒸汽对应的温度是201.37度，介质温度远低于阀门规定工作温度280度，所以该阀门用于16公斤压力蒸汽及以下的压力是没问题。另查明，锦辉公司（甲方）与锐诚公司（乙方）在《购销合同》还作如下约定：1.剩余40%的货款即215200元在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乙方凭100%全额增值税发票收取，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天按1%计违约金，超过一个月锐诚公司有权中止合同；2.在甲方按合同约定如期付款后，若一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限和方式交货，或虽按合同约定的时限和方式交货，但所交货物不合格，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交货推迟一周内，乙方每天按合同总金额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二周以后每推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2%的违约金。乙方迟延交货超过15天或因货物质量不合格，则甲方可无条件解约和退货，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含律师费、差旅费等），由乙方负责赔偿。因不可抗力因素，该罚款条件无效。3.产品保修期12个月，在该设备安装、调试期间及质保期内，因该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及其他缺陷导致甲方出现经济损失，该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再查明，在双方签订确认的供货清单上，第三部分“一次仪表及阀门”中第4项的产品为12台DN125气动开关球阀，锐诚公司出货供应的是12台DN40气动开关球阀，锐诚公司认为其是根据锦辉公司现场的生产工艺进行调整，锦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锐诚公司改变产品规格及型号未征得其同意，上述12台DN40气动开关球阀锦辉公司已全部退回给锐诚公司，供货清单上的其他产品均安装、存放在锦辉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一、锐诚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款项322800元及支付违约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1.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26日计至2020年5月10日；2.以322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1日起计算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给锦辉公司；二、锐诚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给锦辉公司；三、驳回锦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锐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894.56元、财产保全费2384.85元，合计9279.41元，由锦辉公司负担689.46，由锐诚公司负担8589.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81.67元，由锐诚公司自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锐诚公司提交一份伍某于2021年3月23日出具的《关于伍某对解除合同签字说明》作为补强证据。锦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伍某作为锐诚公司的代表全程参与合同的签订、履约等过程，对于锐诚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伍某是清楚的，也签订了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在一审及二审中，伍某却作出截然相反的意思表示，伍某作为锐诚公司的员工，其与锐诚公司关系密切，该情况说明并不能客观反映本案的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锐诚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对锐诚公司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本案中，首先，伍某是锐诚公司的员工及案涉蒸煮及热回收系统的销售代表，双方之间具有职务代理关系。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的记载内容以及双方来往函件以及案涉蒸煮及热回收系统的配件提供及安装调试单位广州市泰**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在案证据，本案可以确认存在2019年12月16日下午由各方代表参加召开的研讨分析会议，伍某也参加了该会议。案涉《购销合同》系由伍某作为锐诚公司代表签名，伍某亦确认其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前已向锐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少富报告了情况，加之伍某系作为锐诚公司的代表在《解除合同协议书》签名而并非以个人名义签名，因此，锦辉公司也有理由相信伍某系代表锐诚公司履行职务，伍某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行为依法可产生职务代理的法律效力。其次，锐诚公司主张伍某无权代表其与锦辉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但并未能举证证明在此之前已向锦辉公司明确了伍某的职权范围并不包括签订与合同解除相关协议的职务代理权限。况且《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而非仅依据是否加盖公章而确定。即使伍某上述签约属无权代理行为，但结合前述分析，其行为亦可构成表见代理。伍某称其系为获得其他订单而私下与锦辉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该陈述并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锐诚公司以其未授权伍某为由主张伍某为无权代理，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案涉蒸煮及热回收系统系锦辉公司向锐诚公司定作的具有自动控制功能的特种系统设备。双方在签订《购销合同》时已将技术方案、供货清单作为合同附件。锐诚公司将12台型号为DN125阀门更改为DN40阀门，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锦辉公司书面说明了相应情况以及该更改业经锦辉公司的明确同意，有违双方合同约定。而且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锐诚公司根据锦辉公司的生产要求设计的蒸煮控制系统实际并未能达到双方所约定的技术标准。因此，锦辉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并非为恶意解约。最后，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已对解除合同的原因进行了说明，协议条款中，锦辉公司也明确不考虑对锐诚公司提出损失赔偿，仅是要求锐诚公司分两次退还已付货款，锦辉公司不存在通过解除合同获取更大利益的情形，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不存在因欺诈可撤销的法定情形。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伍某作为锐诚公司的代表于2019年12月21日与锦辉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属于有权代理，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对锐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认定伍某所进行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对锐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锐诚公司关于伍某属无权代理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以及案涉蒸煮及热回收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等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锦辉公司、锐诚公司各自本诉、反诉请求的处理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实际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本案中，《解除合同协议书》对锐诚公司具有法律效力，案涉《购销合同》亦据此解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对锦辉公司、锐诚公司各自本诉、反诉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相应的裁判理由充分，不予赘述。综上所述，锐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6.96元（已预交），由上诉人绵阳市锐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