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苏中北路41号。法定代表人：蔡锦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锋成，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璇，江苏百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安东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嵇春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与上诉人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6）苏08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天宇公司、汉邦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2020年6月22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并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锋成、罗璇,上诉人汉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鉴定人淮安市财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工程师史殿富、魏乃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汉邦公司支付工程款3998.82446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203.545633万元，2019年7月1日至实际付款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998.82446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汉邦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天宇公司对3998.824465万元工程款就涟水县中央城20、22、23、24、25、26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汉邦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5.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明确已开票的金额；6.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驳回汉邦公司的反诉请求；7.由汉邦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欠付工程款金额部分认定事实不清。1.工程总造价部分项目认定有误。(1)24、25、26号楼空调板天棚未抹灰问题。根据2019年2月25日现场勘验，空调板室内已全部抹灰，室外天棚虽然没有抹灰，但已经采取了批腻子、刷乳胶漆的替代工艺，相关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表明该替代工艺是符合要求的，不应当再扣除13185.42元。(2)塑料保温螺丝的价格问题。每个1.8元是各方认可的价格，应按此计价。(3)工程类别认定不当。本案工程是群体工程，结构复杂，商业与住宅合为一体，且住宅带有地下室，应当调整为一类工程，按一类工程取费。(4)部分措施项目未计取费用。混凝土浇筑、井点降水应计取夜间施工费。天宇公司对已完工程已经采取了保护措施，应计取工程及设备保护费67129.03元。(5)消防、人防、门窗、真石漆、栏杆、幕墙、电梯门套应计取配合费60万元。此部分项目由汉邦公司指定分包，项目造价至少为3000万元，应按照2%的标准支付配合费。(6)让利范围认定不当，签证价格不应当下浮让利。(7)24、25、26号楼电梯门套、坡道雨棚、电梯基坑支护项目由汉邦公司自行发包，应当计取配合费44825.9元。(8)20、22、23号楼电线、电缆并无证据证实，不应当计取。(9)26号楼楼梯间、公共部位的涂料和部分地面系付忠信班组施工，生效判决已认定天宇公司向付忠信支付该部分价款305464元，该部分工程价款应当计入天宇公司工程总价款之中。(10)23号楼塑钢窗拆除费用36万元应当计取。天宇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拆除的签证，足以证明存在拆除的事实。经测算，该部分工程价款至少为36万元。(11)电缆接线未按定额电缆头计取，应当增加造价2841642.91元。综上，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为13483.373835万元（13204.449558万元+5.240014万元+284.164291万元）。2.已付工程款部分项目认定有误。(1)2014年7月21日对账单中天宇公司标注明“对账后差额632460元”，应当在85359226.3元的基础上减去632460元，已付款多计算了此款。(2)2015年2月5日的300万元是天宇公司开票金额，并不是汉邦公司已付款。综上，汉邦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应当为9484.54937万元。3.扣留二期24、25、26号楼质保金不当。二期施工合同附件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质保金按各分部工程所占工程款比例，相应保修期满后5天内付清。24、25、26号楼已于2015年12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汉邦公司返还质保金的时间应当为2017年12月31日前，二期工程质保期限已经届满，不应当暂扣5%即402.180085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即便扣，也应当仅扣除屋面防水48201.73元。综上，汉邦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应当为3998.824465万元（13483.373835万元-9484.54937万元），同时优先受偿权的主债权金额也应当作相应调整。(二)一审法院对天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予审理违反法律规定，明显不当。天宇公司已经明确将逾期付款违约金作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审理并判决。一审法院未明确要求天宇公司提供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明细，没有指定提供期限，其以天宇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计算明细为由，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并要求天宇公司另行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而且，至一审最后一次开庭前，工程造价仍然未最终确定，故客观上天宇公司也无法提供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明细。请求二审依法就天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三)一审法院对天宇公司主张的返还5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未作出判决明显错误。天宇公司一审两次庭审时均明确主张，诉讼请求8036万元中包含了要求返还保证金500万元。请求二审依法就天宇公司要求返还5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四)一审法院判令天宇公司就20、22、23号楼承担工期履约保证金2077984.31元，依据不足。1.根据汉邦公司提交的20、22、23号楼的三份开工报告内容显示，监理公司在2012年7月20日才批准同意开工，以此计算470天的工期，显然不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形。2.根据汉邦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明，其存在大额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其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必然会对工期产生影响，故即便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形，也应当由汉邦公司承担责任。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22、23号楼于2012年12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而汉邦公司直至2017年5月13日才提出反诉主张20、22、23号楼工期履约保证金，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五)一审判决天宇公司承担的开票义务判项内容不明确，导致天宇公司无法履行，判决应当明确已开票金额。(六)汉邦公司反诉要求天宇公司交付24、25、26号楼全部工程资料的请求不能成立。24、25、26号楼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天宇公司已经移交了全部工程资料。目前相关工程已经办理产权登记，并且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此外，一审判决要求天宇公司交付的“全部工程资料”范围和内容亦均未明确。针对天宇公司的上诉意见，汉邦公司二审中答辩称：(一)关于天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总造价中的各个部分，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二）关于已付工程款。双方争议的632460元，根据2014年7月21日的对账单内容，应理解为在对账数额上扣减632460元。对于2015年2月5日的300万元，天宇公司一审中已经认可是已付款。（三）二期24、25、26号楼质保金返还问题。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对质量保修期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时二期工程的质保期尚未届满，5%的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四）500万元保证金，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如果天宇公司中途退场，500万元保证金没收不予退还。现天宇公司未施工完毕中途退场，500万元不应退还。（五）天宇公司应当承担一期工期履约保证金。从一期工程实际开工至竣工，天宇公司工期迟延，且没有证据表明系因汉邦公司原因所致，故其应当依约承担一期工期履约保证金。因一、二期付款没有完全区分，且双方并未最终结算完毕，故在天宇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时汉邦公司提起反诉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六）已经开具发票的金额双方并没有争议，二审法院可以对此予以明确。（七）天宇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了二期工程资料。二期工程虽通过了四方验收，但尚未办理备案手续，也没有办理所有权登记，如果没有工程资料，后续手续无法继续办理。综上，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汉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汉邦公司欠付工程款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303.36988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工期履约保证金320.379469万元；4.改判天宇公司向汉邦公司支付质量履约保证金396.1334万元；5.改判天宇公司向汉邦公司支付工期延期违约金901.0241万元；6.判令天宇公司承担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等违约金35.2万元。7.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均由天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工程总造价部分项目的认定有误。1.楼面板中掺丹强丝价格应当在鉴定中扣除。经现场勘验，未发现掺丹强丝。而且，从砼供应的底单反映，仅有地下室部分的砼加了丹强丝，其他部分均未加。故应当按照实际情况计算，扣除该部分掺丹强丝的价格。2.管井公共部位返工重做费用133500元应当由天宇公司承担。管井公共部位返工重做原因系天宇公司的安装材料质量问题导致，天宇公司施工人员签字承诺返工，汉邦公司自行安排人员施工发生的133500元费用应由天宇公司承担。3.签证中的临时设施拆迁费用55万元不应当计取。临时设施拆迁费55万元属于临时设施重新建设费用，但天宇公司并没有重新建设临时设施，没有实际发生临时设施建设费用。4.24、25、26号楼均有未完成项目，且尚未经过竣工验收，垂直运输费的天数是按成品竣工验收计算的工期天数，应扣除后续施工天数和竣工验收的时间，故所涉工程价款应当同比例扣减或据实结算。5.24、25、26号楼的分户验收费用45697.38元不应当计取。三方现场勘验做了部分验收工作，但并没有提供验收记录、验收资料，故不应计取分户验收费用。6.24、25、26号楼厨房、卫生间防水并非天宇公司施工，是由汉邦公司委托案外人李金宝施工，天宇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造价249223.77元不应支持。7.26号楼公共部位内墙真石漆造价286878.65元不应计取。该项目由汉邦公司发包给案外人施工，与天宇公司无关。（二）已付工程款部分项目认定有误。1.根据汉邦公司与天宇公司2014年7月21日的对账，应当认定截止2014年7月21日，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为85359226.3元+632460元。2.2014年12月9日的3万元、2015年10月31日的5000元、2015年12月28日的10000元，应当认定为汉邦公司对天宇公司的有效付款。该三笔款项，均由天宇公司的张庭宇经手，应当认定为汉邦公司已付款。3.24号楼电梯损坏维修费2600元，应当由天宇公司承担。4.汉邦公司代天宇公司向案外人周荣福支付的422088元、600607元、424293元、583662元，合计2030650元，均应当认定为已付款，一审法院仅认定100万元有误。6.汉邦公司代天宇公司支付的电缆款57689元，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减。汉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线缆供货单、合同附件清单、情况说明、发货清单等，证明天宇公司与扬州市广陵区金牛线缆销售中心存在线缆买卖合同关系，并代天宇公司向该销售中心支付了线缆款57689元，天宇公司并不否认汉邦公司代其支付线缆款的事实，只是对该款项是否包含在之前的对账单中存有异议，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应当将该笔57689元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三）天宇公司就涟水县中央城20、22、23、24、25、26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不应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天宇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六个月期限已过，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天宇公司工期迟延构成违约，除了应依约承担一期工程的工期履约保证金外，还应当承担二期工程的工期履约保证金。一期20、22、23号楼工程款总价为5190.31171万元,工期履约保证金应为207.6124万元。二期24、25、26号楼工程款总价为8014.137848万元，工期履约保证金为320.5655万元。二期合计528.1779万元。两期合计少判决了320.379469万元。（五）天宇公司工期迟延构成违约，还应当承担工期延期违约金901.0241万元。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3）约定，非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按工程结算造价的万分之三作为对乙方违约的处罚。一期20、22、23号楼工期延误100天，二期24、25、26号楼延期竣工310天，合计应承担工期延期违约金为901.0241万元。（六）天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依约承担一、二期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3961334元。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2条约定，竣工验收不能通过的，扣罚全额履约保证金，施工工程发生重大事故的等情形，扣罚总额以质量保证金总额为限。二期24、25、26号楼未依约进行竣工验收，应当按约扣罚全部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七）天宇公司应承担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违约金35.2万元。因天宇公司项目经理及管理人员未按约到岗，分别被处罚9.8万元、5.4万元、1万元、15万元、3万元、1万元，合计35.2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及处罚决定，天宇公司应承担该35.2万元违约金。（八）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均属于无效合同。合同签订于2011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国家计委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规定，商品住宅系属于强制招标范畴。但在确定天宇公司为涉案工程中标人之前，双方已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涉合同应属无效。综上，汉邦公司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汉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汉邦公司的上诉，天宇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汉邦公司上诉主张的工程总造价部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已付工程款双方已进行过对账，汉邦公司上诉主张的已付工程款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天宇公司并未超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双方约定在竣工一年内付足决算价的95%，但是双方一直未能就决算形成一致意见并因此引发纠纷，故天宇公司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四）工期迟延是因汉邦公司原因导致，天宇公司并不违约，不应承担一、二期工期迟延而造成的工期履约保证金、工期延期违约金。（五）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的承担条件并未成就，天宇公司不应当承担该费用。（六）合同虽约定了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应当承担的责任，但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宇公司存在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的情形，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七）本案所涉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是商品住宅项目，江苏省2004年的文件并未规定商品住宅是必须招标的项目，在此之后国家又明确规定商品住宅项目不是必须招标项目。本案虽然发了中标通知书，但双方并没有进行招投标程序，不存在“先定后招”的情形。因此，本案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综上，汉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汉邦公司的上诉。天宇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邦公司支付工程款8036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676万元（暂算至2015年2月），合计10712万元；2.确认天宇公司在上述工程款本金范围内就涟水县中央城20、22、23、24、25、26号楼的拍卖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汉邦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汉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从应支付天宇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工期履约保证金528.1779万元；2.判令从应支付天宇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质量履约保证金396.1334万元；3.判令天宇公司支付工期延期违约金901.0241万元；4.判令天宇公司承担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等违约金35.2万元；5.判令天宇公司开具全额工程款发票；6.判令天宇公司交付涟水县中央城24、25、26号楼全部工程资料；7.由天宇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0日，汉邦公司向天宇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天宇公司为中央城20、22、23号楼工程中标人。2011年8月26日，汉邦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天宇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为中央城20号、22号、23号楼。二、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三、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70天（具体工期要求按双方补充协议执行）。四、合同价款为61377054.56元（决算价格按双方确认的计算方式确定）；经计算的工程造价扣除双方协商定价的项目外总价下浮6%；协商价、包干价部分的造价直接按造价或签证价列入结算不作下浮；指定分包项目承包人收到2%的总包管理费和配合费，电梯、发包人提供的主设备等甲供材料和设备除外；本工程由乙方施工到工程量达正负零付已完工程量的70%；三层框架现浇板完成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已完成三层框架现浇板工程量的70%；以后每月付当月完成工程量的70%；主体完成付足完成量的70%；内外墙粉刷完成付足已完工程量的80%；工程通过初验付足已完累计工程量的90%，竣工1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决算报告，甲方在收到决算报告三个月内审计完成并在竣工一年内向乙方付足决算价的95%；余款按各分部工程所占工程款比例，相应保修期满后5天内付清。五、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竣工验收不能通过的，扣罚全额履约保证金，施工工程发生重大事故的，或三次以上出相同质量问题的，每次扣罚5万元，所有罚金在当月工程款和结算价款中扣除，并不得返还；扣罚总额以质量保证金总额为限。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1.施工过程中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的，扣罚全额履约保证金；文明施工达不到要求，经指出拒不在期限内整改的，每项扣罚罚金5000元；在施工期间承包人因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综合治理上被政府相关部门通报批评的，每次扣罚罚金1万元，所有罚金在当月工程款中扣除，并不得返还。扣罚总额以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总额为限。2.承包人提供的项目班组主要人员和分包责任人必须确保到位率，由监理和发包人确认、考核，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和分包责任人到位率不足80%的，每人每日扣发1000元；其他管理人员到位率不足90%的，每人每日扣罚500元。所有罚金在当月工程款中扣除，并不得返还。扣罚总额以班组到位率保证金为限。六、双方约定的其他担保事项：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已完工程量的10%，该履约金在承包人的进度款中按比例扣留，其中工期保证金占40%；质量保证金占30%，安全及文明施工保证金占20%；项目班组到位率保证金占10%。履约保证金不计息，按基础、主体、装饰、竣工验收等各分部节点为完成时间，扣除该分部工程违约金额后返还，返还时间为各分部验收合格后7天内。合同签订后，天宇公司进行了施工。中央城20、22、23号楼于2012年12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6月4日，汉邦公司向天宇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天宇公司为中央城24－26号楼工程中标人。2013年6月6日，汉邦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天宇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为中央城24-26号楼工程，工程内容为24-26号楼、25号-1、25号-2及26号-1的土建、安装。二、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三、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80天（具体工期要求按双方补充协议执行）。四、合同价款为70463388.97元（具体以竣工决算价格为准、决算价格按双方确认的计算方式确定）；经计算的工程造价扣除双方协商定价的项目外总价下浮1%；协商价、包干价部分的造价直接按造价或签证价列入结算不作下浮；指定分包项目承包人收到2%的总包管理费和配合费，电梯、发包人提供的主设备等甲供材料和设备除外；本工程由乙方施工到十二层框架现浇板完成时付已完工程量的70%；主体结构封顶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十二层至主体结构封顶已完工程量的70%；以后每月付当月完成工程量的70%；内外墙粉刷完成付足已完工程量的80%；工程通过初验付足已完累计工程量的90%，竣工1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决算报告，甲方在收到决算报告三个月内审计完成并在竣工一年内向乙方付足决算价的95%；余款按各分部工程所占工程款比例，相应保修期满后5天内付清。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竣工验收不能通过的，扣罚全额履约保证金，施工工程发生重大事故的，或三次以上出相同质量问题的，每次扣罚5万元，所有罚金在当月工程款和结算价款中扣除，并不得返还；扣罚总额以质量保证金总额为限。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1.施工过程中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的，扣罚全额履约保证金；文明施工达不到要求，经指出拒不在期限内整改的，每项扣罚罚金5000元；在施工期间承包人因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综合治理上被政府相关部门通报批评的，每次扣罚罚金1万元，所有罚金在当月工程款中扣除，并不得返还。扣罚总额以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总额为限。2.承包人提供的项目班组主要人员和分包责任人必须确保到位率，由监理和发包人确认、考核，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和分包责任人到位率不足80%的，每人每日扣发1000元；其他管理人员到位率不足90%的，每人每日扣罚500元。所有罚金在当月工程款中扣除，并不得返还。扣罚总额以班组到位率保证金为限；双方约定的其他担保事项：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已完工程量的10%，该履约金在承包人的进度款中按比例扣留，其中工期保证金占40%；质量保证金占30%，安全及文明施工保证金占20%；项目班组到位率保证金占10%。履约保证金不计息，按基础、主体、装饰、竣工验收等各分部节点为完成时间，扣除该分部工程违约金额后返还，返还时间为各分部验收合格后7天内等。合同签订后，天宇公司进行了施工，但未全部完成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后中央城24、25、26楼于2015年12月31日前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3月18日，汉邦公司（甲方）与天宇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二期（24-26号）工程从三月份起，双方协商将按如下方式付款：1.3月20日前付给乙方300万元，作为乙方春节后的启动资金；2.4月份补付500万元；3.5月份补付500万元；4.6月份付1000万元，含一期工程保证金200万元；5.7月份付1000万元，含一期工程保证金300万元；8月份付1000万元，直至补付完前面所欠的工程进度款后，于9月份开始执行原始合同规定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第四条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本协议第三条规定付款，将承担乙方15万元/月所垫资的资金利息，乙方在收到300万元启动资金后开始复工，确保该工程的工期如期完成。此后，双方当事人因结算等问题产生争议，天宇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汉邦公司亦提起反诉。一审审理中，根据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淮安市财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20、22、23号楼及24、25、26号楼天宇公司已做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20、22、23号及24、25、26号楼已做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32044495.58元，其中，20、22、23号楼工程造价为51903117.1元。关于工程总造价，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汉邦公司提出的异议：1.24、25、26号楼各栋均计算了一台履带式挖掘机1m3以内场外运输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汉邦公司没有提供履带式挖掘机实际进场数量，该异议不成立。2.24、25、26号楼计算的墙面增加网格布没有计算依据，影响造价145147元。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机构现场查看玻纤网格布实际已施工，另外相关工程质量通病控制标准也有要求，该异议不成立。3.24、25、26号楼空调板天棚面未抹灰。一审法院认为，经现场勘验，空调板天棚面未抹灰，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应扣除13185.42元。4.钢筋螺纹接头的套筒12元/个单价高，市场价每个在3-4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鉴定机构系按定额价计算，而汉邦公司主张按市场价计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的市场价，该异议不成立。5.塑料保温螺钉的价格每个1.8元与市场价脱节，市场价为每个0.09元，造价管理上厂商信息价为0.15元/个。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天宇公司未能提供准确的施工时间，按照鉴定机构意见，与施工期相近的2014年第10期工程造价管理信息价是0.6元/套，按此价格计算，鉴定值中应扣除231038.7元。6.各栋楼楼面板中计算掺丹强丝与现场砼改造被凿砼中没有发现丹强丝。一审法院认为，经现场勘验，无法用肉眼确定。由于鉴定时系按照施工图纸要求计算，而汉邦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该异议的事实，该异议不能成立。7.24号楼基坑降水的根数250根与基坑尺寸不符，降水时间超过地下施工工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根数，鉴定机构回复因未提供具体的根数签证，鉴定时按签证中5组、定额规定每组50根计算，而汉邦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相反证据；关于天数，鉴定机构回复系按签证时间计算，且降水是连续的、不可能中断的。因此，汉邦公司上述异议不能成立。8.24、25、26号楼室内配电箱只安装了外壳、箱内配套未做。天宇公司认可室内配电箱箱体不是其提供，但是由其施工，应当计取施工费用。鉴定机构意见该部分应当扣除32036.5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24、25、26号楼管井内的水表及阀门按双方界面确认单，属后做单位返工重做，此部分不应计算并应再扣返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返工的事实，天宇公司予以认可，但认为返工原因是汉邦公司提供的图纸设计不符合自来水公司的技术要求，而汉邦公司并未明确返工的原因。对汉邦公司该异议，不予支持。10.24、25、26号楼没有电缆，现场泵房的临时电缆为铝芯电缆。鉴定机构回复，鉴定意见中仅计算了25号楼地下水泵房电源。经现场勘验，25号楼地下水泵房电缆为铝芯电缆。鉴定机构意见应减少差价10900.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签证中的临时设施拆迁费不应计取：一是涉案合同23条第5款约定场地紧张不另计；二是甲方提供了建成的毛坯框架房；三是作为后期24、25、26号楼的临时设施。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回复意见为从签证内容看出仅仅是补偿费用，不是全部重建费用。汉邦公司该异议不能成立。12.因24、25、26号楼均有未完成项目和没有竣工验收，垂直运输费的天数是按成品竣工验收计算的工期天数，应扣除后续施工天数和竣工验收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汉邦公司并未提供未完成垂直运输费的天数，导致无法计算，对此，汉邦公司以后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13.20、22、23号楼桩基工程中均计算一次桩机进退场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汉邦公司没有提供桩机进退场数量的证据，该异议不成立。14.20、22、23号楼均计算了一次履带式挖掘机1m3以内场外运输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汉邦公司没有提供履带式挖掘机实际进场数量，该异议不成立。15.20、22、23号楼发泡水泥板单价850元每立方米与市场价相差大，市场价为300元每立方米。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回复意见是因无签证价，鉴定时参照《淮安工程造价管理》发布的信息价按850元每立方米计算，汉邦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当时的市场价为300元每立方米，该异议不能成立。16.20、22、23号楼外套管接头定价偏高。一审法院认为，因鉴定机构系按定额价计算，而汉邦公司主张按市场价计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的市场价，因此，汉邦公司该异议不成立。17.20、22、23号楼耐碱玻纤网格布1层（网格布设计没有多计）。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机构现场查看玻纤网格布实际已施工，另外相关工程质量通病控制标准也有要求，该异议不成立。18.22号楼赶工措施费多计4835.31元，工程按质论价多计4835.31元。鉴定机构认为多计了赶工措施费和工程按质论价，鉴定值中应扣除9642.9元，汉邦公司对此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9.应当扣除代付租金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汉邦公司在已付工程款中已经主张，且天宇公司也已有条件认可，故此异议与汉邦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部分重复，不予支持。综上，汉邦公司部分异议成立，鉴定意见中的工程造价应扣减296804.26元。对天宇公司提出的异议：1.工程类别应予调整，涉案工程因是群体工程，结构复杂，商业与住宅合为一体，住宅带有地下室，应由二类工程调整为一类工程，并按照一类工程取费。对此，鉴定机构意见为因天宇公司未提供工程造价管理机构相关证明资料，工程类别无法高套一类；涉案工程项目、工程类别均未达到规定可以高套一类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对天宇公司该异议不予支持。2.部分措施项目未计取费用，包括夜间施工费、已完工程及设备保护费、住宅分户验收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合同中并未约定夜间施工费、已完工程及设备保护费，天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故对此异议不予支持。关于分户验收，汉邦公司称没有做分户验收，经组织现场勘验，分户验收现场已做。鉴定意见中20、22、23号楼分户验收费用亦已计取，因此，对于24、25、26号楼分户验收的费用45697.38元应予计取。3.消防、人防、门窗、真石漆、栏杆、幕墙、电梯门套配合费。一审法院认为，天宇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上述施工项目提供了配合以及上述项目的工程款数额，故对天宇公司该异议不予支持，天宇公司以后如有其他证据可另行主张。4.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计取不全，项目经过现场考评获得了淮安市文明工程，应该计取现场考评费和奖励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合同约定现场文明措施施工费只计取基本费，故对天宇公司该异议不予支持。5.让利范围不应该包括协商价、包干价、签证价、甲供材等，鉴定意见采取了整体让利的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对此，鉴定机构回复：鉴定时已经单独计算或在下浮基数中扣除，未作下浮。天宇公司此异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24、25、26号楼电梯门套、坡道雨棚、电梯基坑支护价款395640元，该部分工程系汉邦公司自行发包，即使计入天宇公司总造价也应当计算综合取费、税金、管理费、配合费等。一审法院认为，由于24、25、26号楼电梯门套、坡道雨篷、电梯基坑支护经天宇公司与汉邦公司协商总价为395640元，已计算在26号楼工程造价中，故天宇公司该异议不能成立。7.23号楼地下室车库后改造电气部分，虽然变更图纸及签证单缺失，但应当进行现场核定。一审审理过程中，天宇公司提供相关草图及2012年5月5日工作联系单。汉邦公司认可确实有拆除的事实，但23号楼验收后重新装修改造较大，不能体现电气改造是由天宇公司施工的，如果是天宇公司施工的，应当有签证，如果没有签证，汉邦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汉邦公司未说明23号楼地下室车库后改造电气部分是由其他主体施工，故对天宇公司该异议应予支持。根据鉴定机构的回复意见，需增加工程造价56133.65元（已扣除6%的让利）。8.20、22、23号楼电线、电缆，汉邦公司应当提供具体证据，据天宇公司了解远远达不到662326.13元。对此，汉邦公司提供了收料单、发货清单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天宇公司未提供具体证据或依据以支持其异议，因此，此异议不能成立。9.24、25、26号楼厨房、卫生间防水是天宇公司的潘久虎班组施工，为此，天宇公司提供了（2017）苏0826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鉴定机构回复意见，增加工程造价249223.77元。10.26号楼楼梯间、公共部位的涂料和部分地面系付忠信班组施工。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对此回复称，鉴定意见中只是扣除了汉邦公司施工的部分，天宇公司提供的（2016）苏0826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书中也确认了涉案26号楼楼梯口有甲方施工的部分。因此，天宇公司该异议不成立。11.20、22、23号楼地砖为汉邦公司提供，但是汉邦公司应当支付甲供材料的综合取费、材料保管费、税金、管理费、配合费等，对此，鉴定机构回复称相关费用已经计算在内。天宇公司该异议不成立。12.23号楼塑钢窗拆除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天宇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签证，对此异议不予支持。13.26号楼公共部位内墙真石漆的价款不应当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实际由天宇公司的杨忠班组施工，天宇公司提供了（2016）苏0826民初6104号民事判决书，汉邦公司虽称是其他人施工，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天宇公司该异议成立，根据鉴定机构回复意见，应当增加工程造价286878.65元。14.决算的电缆接线未按定额计取。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回复称鉴定时已按相关定额计取。对此，天宇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或依据，故该异议不能成立。15.部分决算材料价格偏低。此异议不具体也未提供依据，不予支持。16.20号楼总进线电费4*70立方毫米+1*35立方毫米计算量不足。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回复鉴定时已足额计算，天宇公司此项异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17.审核决算的配电箱、柜价格偏低，要求补差价231799.6元。一审法院认为，经现场勘察，配电箱、柜品牌为东胜牌，而不是天宇公司主张的万基牌，因此，天宇公司该异议不成立。综上，天宇公司部分异议成立，鉴定意见中的工程造价应增加63.793345万元。综上，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3204.449558万元-29.680426万元+63.793345万元=13238.562477万元。对于已付工程款总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根据汉邦公司与天宇公司2014年7月21日对账，截止2014年7月21日汉邦公司已付天宇公司工程款合计为85359226.3元。天宇公司对账人员在对账单上签注：“对账后差额+632460元，请解释”。一审法院认为，汉邦公司与天宇公司各自有对己方有利的不同解释，由于双方均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双方的解释均不予采信，暂认定截止2014年7月21日汉邦公司已付天宇公司工程款总额为85359226.3元。对于上述632460元，双方以后如有其他证据，可另行主张。2.天宇公司认可的汉邦公司已付的其他工程款数额：2014年9月5日200万元，2015年2月5日300万元，2015年2月28日500万元，2015年10月27日1万元，2015年11月18日15万元，2015年11月19日15万元，2015年11月30日1万元，2015年12月31日660.4元+25367元，2016年1月21日16万元，2016年5月30日2000元，以上合计1050.80274万元，应当予以确认。3.关于2014年8月13日7万元与2014年9月24日3万元，合计10万元。为此，汉邦公司提供了付款申请表、进度付款申请审批表、网上银行交易受理回执，证明根据案外人张庭余的申请与指定，将上述两笔款项汇入案外人顾怀葛账户，该款项从天宇公司工程款中一并扣除。天宇公司认为，汉邦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表、审批表及汇款时间不能对应，且汉邦公司付的是顾怀葛的工程款，而顾怀葛并未从事任何工程，该笔款项未经天宇公司或者天宇公司授权的人员签字确认同意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其他案件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顾怀葛、张庭余均为天宇公司中央城项目部工作人员，而汉邦公司也实际向顾怀葛支付了上述两笔款项，且支付款项的时间在审批表时间之后，并无矛盾之处。综上，对上述两笔付款合计10万元认定为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4.关于2014年12月9日3万元。汉邦公司提供借条、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各一份，证明张庭余代案外人傅全兴向汉邦公司借款3万元，汉邦公司同日将该3万元汇入顾怀葛账户。天宇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的用途为借款，与工程款无关，且借条上并非傅全兴签名，而汉邦公司的代表张成建已经在借条上注明如天宇公司有异议，由其个人负责。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上并未注明将该款项汇入顾怀葛账户，因此，该借条与银行电子交易回单无法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认定该3万元为汉邦公司已付本案工程款。汉邦公司以后如有其他证据，可另行主张。5.关于2015年10月31日5000元与2015年12月28日10000元。汉邦公司提供了银行电子交易回单、爱家物业出具的收据、王波出具的收据、张庭余出具的借条、天宇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用以证明2015年10月30日张庭余向汉邦公司出具借条，借款15000元，后该借条经傅全兴签字确认，其中10000元支付物业费，5000元汇入顾怀葛账户。天宇公司认为，没有天宇公司同意付款的证明，付款人非天宇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银行电子交易回单上付款人为涟水县大润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而非汉邦公司；而借条上也未注明将该15000元由汉邦公司代付给其他人，因此，汉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该15000元不能认定为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6.关于2015年11月24日2600元。汉邦公司提供涉案24号楼电梯损坏说明及涉案24、25、26号电梯损坏零件及费用分摊表各一份，证明电梯损坏维修费用由天宇公司承担2600元，虽然没有天宇公司的确认，但是是客观事实。天宇公司认为无天宇公司同意分摊的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述费用，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汉邦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7.关于2015年1月31日天宇公司用工程款抵付案外人张淼购房款575000元。天宇公司认为最终的付款效力应当在该房产进行物权登记时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是否进行物权登记涉及的是案外人张淼的相关权利，不影响汉邦公司已向天宇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的事实，因此，该575000元应当认定为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8.关于2017年1月13日汉邦公司代付嵇付兵天宇公司塔吊及人货电梯费用93.57万元。天宇公司认为汉邦公司本无权代付，如汉邦公司确已实际支付，应当将嵇付兵出具的收据原件交天宇公司，并放弃对鉴定意见中提出的相应异议。汉邦公司提供了嵇付兵出具的收条、汉邦公司与嵇付兵的协议以及结算单等证据，天宇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对该笔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关于汉邦公司代天宇公司向案外人周荣福付工程款422088元、600607元、424293元、583662元，合计2030650元。天宇公司认为，在周荣福诉天宇公司、汉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涟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826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终1467号民事判决]中，周荣福认可已领工程款100万元，即汉邦公司用36号楼1404室、30号楼2301室两套房子抵100万元，汉邦公司作为该案被告之一未对周荣福的主张提出异议，故天宇公司仅认可其中的100万元，超过部分的103.0650万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汉邦公司主张的四笔款项均发生在周荣福起诉天宇公司与汉邦公司之前，而在该案诉讼中，汉邦公司对周荣福关于汉邦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0万元未提出异议，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亦未提起上诉，汉邦公司向周荣福支付1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因此，汉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代天宇公司向周荣福支付工程款2030650元，不予支持，应当认定汉邦公司本项付款数额为100万元。10.关于2012年4月6日代天宇公司付电缆款。汉邦公司提供了线缆供货单、合同附件清单、情况说明、发货清单等，用以证明天宇公司与扬州市广陵区金牛线缆销售中心存在线缆买卖合同关系，汉邦公司代天宇公司支付了电缆款57689元。天宇公司认为该款项是否包含在之前的对账单中并不清楚，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无价款的内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中已经扣除电线电缆价格。一审法院认为，汉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没有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汉邦公司代天宇公司支付电缆款57689元，对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11.关于混凝土款6143507.5元。对此，天宇公司不予认可，汉邦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98477953.7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汉邦公司应向天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20、22、23号楼已过质保期，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24、25、26号楼于2015年12月31日前通过竣工验收，目前尚未过5年保修期，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至天宇公司完成部分工程造价的95%，剩余5%未到支付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及前述认定，天宇公司完成24、25、26号楼工程造价为80436016.92元。因此，应当扣除4021800.85元，待24、25、26号楼保修期满后，天宇公司可另行主张。因此，汉邦公司还应向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32385624.77元-98477953.7元-4021800.85元=29885870.22元。对于天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天宇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计算明细，故对此不予支持，天宇公司今后可另行主张。关于天宇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约定，在竣工一年内付足决算价的95%。根据该约定，只有确定工程决算价后，才能确定汉邦公司应付工程价款总额。由于双方在天宇公司起诉前并未形成决算价，故天宇公司自本案起诉时主张在汉邦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本金范围内就涟水县中央城20、22、23、24、25、26号楼的拍卖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汉邦公司主张的工期履约保证金和工期延期违约金。双方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20、22、23号楼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70天（具体工期要求按双方补充协议执行）；该合同第35.2条约定，总工期延误的扣除工期履约保证金；该合同第41.1条第（3）项约定，该合同履约保证金为已完工程量的10%，该履约金在承包人的进度款中按比例扣留，其中工期保证金占40%。天宇公司与汉邦公司未在补充协议中另行约定一期工程工期。按照天宇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记载，20号楼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22号楼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8日，23号楼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5日，以上三幢楼竣工日期均为2012年12月30日。由此反映该三幢楼总工期超过双方合同约定天数，最后竣工日期超过合同约定期限，而天宇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中央城20、22、23号楼工程有合同约定的可以顺延的情形，天宇公司辩称20、22、23号楼不存在工期延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因此，天宇公司应当依约承担一期工程工期履约保证金，即20、22、23号楼工程总价款的10%*40%=4%，具体为（51903117.1元-9642.9元+56133.65元）*4%=2077984.31元。关于工期延期违约金，其性质与工期履约保证金是相同的，不宜重复计算，故对一期工程的工期延期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24、25、26号楼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3年6月6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80天（具体工期要求按双方补充协议执行）。2014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二期（24～26号）工程从三月份起，双方协商将按如下方式付款：1.3月20日前付给乙方（天宇公司）300万元，作为乙方春节后的启动资金；2.4月份补付500万元；5月份补付500万元；6月份付1000万元，含一期工程保证金200万元；7月份付1000万元，含一期工程保证金300万元；8月份付1000万元，直至补付完前面所欠的工程进度款后，于9月份开始执行原始合同规定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乙方在收到300万元启动资金后开始复工，确保该工程的工期如期完成。根据汉邦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汉邦公司并未在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20日之间向天宇公司支付300万元，且上述2014年3月18日补充协议可以反映汉邦公司存在大额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该情形可以构成天宇公司工期延误的原因。因此，汉邦公司主张天宇公司承担24、25、26号楼工程工期履约保证金及工期延期违约金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质量履约保证金。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2条约定，竣工验收不能通过的，扣罚全额履约保证金，施工工程发生重大事故的，或三次以上出相同质量问题的，每次扣罚5万元，所有罚金在当月工程款和结算价款中扣除，并不得返还。扣罚总额以质量保证金总额为限。而20、22、23号楼及24、25、26号楼均已竣工验收合格，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发生重大事故或三次以上出相同质量问题，因此，对于汉邦公司主张的质量履约保证金，不予支持。关于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等违约金。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宇公司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的事实，对因滞留质监中心车辆罚款1万元无合同依据，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因质量问题被政府相关部门通报批评的事实，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天宇公司对2014年9月14日工作联系单中提出要求整改的问题未整改完成的事实。综上，对汉邦公司主张的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等违约金35.2万元，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发票。天宇公司依法应当开具工程款全额发票，对于汉邦公司要求天宇公司开具全额工程款发票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汉邦公司尚未支付部分的工程款，天宇公司可以在收到该部分工程款时同时履行。关于24、25、26号楼全部工程资料的交付。天宇公司称全部工程资料已经交给汉邦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天宇公司应当向汉邦公司交付中央城24、25、26号楼全部工程资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6）苏08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一、汉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宇公司工程款29885870.22元；二、天宇公司对29885870.22元工程款就涟水县中央城20、22、23、24、25、26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天宇公司承担工期履约保证金2077984.31元，从本判决第一项中扣除；四、天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具涉案工程全额工程款发票，对于汉邦公司尚未支付部分的工程款，天宇公司可以在收到该部分工程款时同时履行开具该部分工程款发票的义务；五、天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汉邦公司交付涟水县中央城24、25、26号楼全部工程资料；六、驳回天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汉邦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7400元，由汉邦公司负担191229元，由天宇公司负担386171元；本诉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汉邦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6716元，由天宇公司负担11712元，由汉邦公司负担55004元；反诉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汉邦公司负担。鉴定费1270000元，由汉邦公司负担1018968元，由天宇公司负担251032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以前述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二）工程总造价如何确认；（三）已付工程款如何确认；（四）24、25、26号楼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期是否届满、是否应扣5%质保金；（五）天宇公司是否存在工期迟延的违约行为，汉邦公司主张的工期履约保证金、工期延期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六）汉邦公司主张的质量履约保证金能否支持；（七）天宇公司是否存在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的违约情形，汉邦公司主张的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违约金能否支持；（八）一审法院判令天宇公司向汉邦公司交付24、25、26号楼的全部工程资料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九）天宇公司主张的返还500万元保证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十）一审法院未支持天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十一）一审法院关于开具工程款发票的判决是否明确适当；（十二）天宇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依据当时适用的法律和行政法规，本案属商品住宅，属于强制招标的项目，但在天宇公司中标之前，双方已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明标暗定”、“先定后招”工程，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天宇公司认为，根据江苏省的规定，商品住宅并不是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且当时淮安地区对商品住宅并没有强制招标，本案工程也未实际进行招投标程序，只是为了办理施工合同备案手续才由汉邦公司向天宇公司发了中标通知书，故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系商品住宅项目。虽然汉邦公司提交了一期、二期工程的中标通知书，但是其并未能提交除此之外案涉工程的任何招标资料或者天宇公司等投标人的投标资料，天宇公司诉讼中也表示双方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履行招投标手续，只是为了办理合同备案补办了中标通知书。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本案工程履行了合法的招标投标程序，故汉邦公司主张双方“先定后招”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应属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此外，江苏省属于招投标改革试点地区之一，2004年《江苏省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仅规定经济适用房、职工集资房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对商品住宅项目的招标予以放宽。在此情形下，本案工程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办理招投标手续，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订立的一期、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汉邦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工程总造价如何确认的问题。（一）天宇公司上诉部分。包括以下十一个方面：1.二期24、25、26号楼空调板天棚面未抹灰费用13185.42元。天宇公司上诉主张，根据2019年2月25日现场勘验笔录，空调板室内已全部抹灰，室外天棚虽未抹灰，但已经采取了批腻子、刷乳胶漆的替代工艺，且相关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表明该替代工艺符合要求，不应当再扣除13185.42元。鉴定人二审出庭答复称，图纸上要求抹灰的部分，鉴定造价中均已经计取。天宇公司上诉所称的13185.42元，是指二期工程空调板室外没有抹灰的造价。空调板只在室外，室内没有空调板。因二期工程有百叶窗遮挡，所以2019年2月25日现场勘验的并不是二期工程，而是一期工程，但双方协商同意以一期勘验情况来认定二期的状况。经过勘验，室外空调板并未抹灰。本院认为，一审鉴定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与鉴定人共同对室外空调板抹灰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由于二期24、25、26号楼被百叶窗遮挡，不能看见室外空调板是否抹灰情况，经当事人协商，同意以一期工程的勘验情况来确定二期24、25、26号楼室外空调板抹灰状况。而经过现场勘验，室外空调板并未抹灰。在此情形下，鉴定人在工程造价中未计取二期24、25、26号楼室外空调板抹灰的工程款并无不当。2.关于塑料保温螺钉每个1.8元与市场价脱节价差23.10387万元。天宇公司上诉主张，鉴定人原先按每个1.8元的价格计取是各方认可的，而一审法院按2014年底10期工程造价管理信息价0.6元计算没有依据，不应当扣减相应的差价23.10387万元。鉴定人二审出庭答复称，鉴定报告书初稿按1.8元计价系按定额计取，但当事人提出异议，后按双方当事人给定的施工期间的信息价0.6元计取。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合同中约定，材料价格执行淮安市工程造价信息中涟水县材料信息(指导)价格，涟水县材料信息(指导)价中没有的，参照淮安市区信息(指导)价格。根据该约定，材料价格应当执行施工期间当地的信息指导价格。因此，鉴定人依照施工期间当地信息指导价0.6元计取塑料保温螺钉的价格，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3.关于工程类别。天宇公司上诉主张，因涉案工程是群体工程，结构复杂，商住一体，住宅带有地下室，对照2009年《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应当调整为一类工程。根据鉴定机构的回复，此项应增加造价826290.53元。鉴定人二审出庭答复称，因天宇公司未提供工程造价管理机构相关证明资料，工程类别无法高套一类；且涉案工程项目、工程类别均未达到规定可以高套一类的标准。本院认为，工程类别应当按照建筑工程类别划分标准的规定确定。根据建筑工程类别划分标准，本案所涉工程应为二类工程，应按二类工程取费。天宇公司主张应当调整为一类工程，汉邦公司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天宇公司应当提供有关工程造价管理部门的认定结论。但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天宇公司并未能提供，故天宇公司要求按一类工程取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部分措施项目未计取费用。天宇公司上诉主张，混凝土浇注、井点降水等连续施工项目必然会发生夜间施工情况，无需提供资料证明；天宇公司对已完工程采取保护措施才能确保工程竣工移交时的完好无损。因此，夜间施工费和已完工程及设备保护费应当计取，应增加工程造价67129.03元。鉴定人二审答复称，井点降水的定额中已经考虑了24小时连续施工，混凝土浇注也需要连续施工，但不一定需要夜间施工，而夜间施工需要获得夜间施工许可。工程及设施保护费用的计取前提是必须发生了工程保护和设备保护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进行夜间施工的，应当领取夜间施工许可证。天宇公司主张其混凝土浇注进行了夜间施工，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天宇公司未能对此进行举证，且未提交夜间施工许可；井点降水的定额中已经考虑到了24小时连续施工的情况，且天宇公司亦未能提交夜间施工许可，故鉴定人未计取夜间施工的相应费用并无不当。天宇公司并未提交实际发生了工程保护和设备保护的相应证据，故鉴定人未计取该费用亦无不当。5.关于消防、人防、门窗、真石漆、栏杆、幕墙、电梯门套配合费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此几个项目均由汉邦公司对外分包，其应当对分包合同及结算文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汉邦公司拒绝提交相关证据。按初步估计，分包的项目造价至少为3000万元，故汉邦公司应当按照2%的标准支付配合费，此项增加费用约为60万元。本院认为，天宇公司主张上述七项分包工程的配合费，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总承包单位为上述分包工程履行了配合义务，但天宇公司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上述施工项目履行了包括提供水、电、脚手架、帮助汇总工程资料、帮助、配合验收等等在内的配合义务。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分包项目配合费的请求并无不当。6.关于让利范围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经与鉴定人核对，签证造价已经按照约定比例下浮，与鉴定人回复的签证造价没有让利存在矛盾。根据双方的约定，签价不应当下浮，只有签量才下浮。鉴定人二审中答复称，鉴定报告书在计算下浮基数时已经扣除了当事人约定的协商价、包干价、签证价。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下浮问题进行了核对，并得到了双方当事人的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经计算的工程造价扣除双方协商定价的项目外总价税前下浮6%，协商价、包干价部分的造价按造价或者签证价列入结算不作下浮。从该条约定内容看，不作让利下浮的工程价款包括协商价、包干价两个部分，签证中，属于包干价、协商价项下的签证，不作下浮。天宇公司主张所有签证价均不应当下浮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而根据鉴定人的答复意见，鉴定报告书所确定的总造价中，当事人协商定价的项目、包干价项目均已经扣除在让利工程造价之外，即协商价、包干价项目所涉工程造价并未让利。天宇公司主张有部分签证属协商价、包干价项目范围，但鉴定报告书中作了下浮，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详细列举哪些项目不应下浮而实际进行了下浮。本院庭前听证中，天宇公司称庭后提交具体项目及证据，但至本院庭审后五个工作日内天宇公司仍未提交，故对天宇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二期24、25、26号楼电梯门套、坡道雨棚、电梯基坑支护工程配合费44825.9元及税金的计取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该部分工程由董洪扣实际施工，另案生效的民事判决已判令天宇公司向董洪扣支付工程款395640元，并支付6%的利息。实际上该部分工程由汉邦公司自行发包，故汉邦公司应当支付2%的配合费计44825.9元。同时，该39万余元工程款已经计入了天宇公司的工程总造价之中，天宇公司需要向汉邦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要产生相应的税金，该部分税金应当由汉邦公司承担。鉴定人二审中答复称，44825.9元费用是根据当事人提出的工程造价计算出来的费用，包括措施费、税金和规费，是否计取由法院确定。本院认为，该部分工程系由汉邦公司自行发包，但因另案生效判决判令由天宇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价款，故本案中汉邦公司与天宇公司经过协商，确定总价款为395640元，已计入天宇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之中。因工程总造价已经按照计价规范计取了相应的税费，故天宇公司要求就该部分工程价款另行计取措施费、税金和规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20、22、23号楼电线、电缆是否达到662326.13元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汉邦公司提供了20、22、23号楼电线、电缆的收料单、收货单原件，但天宇公司并未见到相关证据，且收料单、收货单并未经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一审审理过程中，汉邦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的谈话中当庭提交了收料单、收货单的复印件，天宇公司要求核对原件，汉邦公司同意庭后提供原件供核对。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汉邦公司提供了收料单、收货单原件，已经天宇公司当庭质证。天宇公司虽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该组证据应当予以采信。该组证据明确记载了电线、电缆的型号、规格、数量，鉴定人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以施工期间的信息指导价作为依据，根据所载明的型号、规格、数量进行价格鉴定，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9.关于付忠信班组施工的26号楼楼梯间、公共部位的涂料和部分地面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付忠信班组施工的工程价款已由生效判决判令天宇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及工程量并未计入本案工程总造价之中。汉邦公司虽然主张26号楼楼梯间及公共部位的涂料和部分地面不是天宇公司施工，而是其另行委托其他施工队施工，但天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付忠信施工，故应当在本案工程总造价中增加305464元。汉邦公司二审中认为，汉邦公司施工了扫尾部分的工程，已经在本案工程总造价中扣除，付忠信施工的工程造价，已经作为天宇公司的施工工程量计入了本案工程总造价之中。鉴定人二审中答复称，汉邦公司自行施工的工程量已经在鉴定报告书中予以了扣除。除了汉邦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其他的工程量均已经计入了工程总造价之中。本院认为，26号楼楼梯间、公共部位的涂料和部分地面工程由付忠信班组实际进行施工，汉邦公司进行了部分扫尾工程的施工。汉邦公司自行施工的扫尾部分的工程量未计入本案工程总造价之中，其余的工程量，包括付忠信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均已计入了天宇公司的工程总造价之中。因此，天宇公司主张工程总造价中并未计入付忠信施工部分的工程量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10.关于23号楼塑钢窗拆除费用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提交了23号楼塑钢窗拆除的签证，足以证明存在拆除的事实，但具体拆除工程量的相关签证资料暂无法取得，天宇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经申请法院调取。据测算，该部分工程价款至少为36万元。汉邦公司认为，确实存在着拆除的事实，但是具体拆除了多少，应当有签证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天宇公司只提供了22号楼的拆除工程量签证，但23号楼未能提供工程量签证，因其举证不足，一审鉴定报告书中未予计取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天宇公司主张23号楼塑钢窗拆除费用至少36万元，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2012年5月5日的建设单位工作联系单只能证明汉邦公司要求天宇公司将23号楼所有已安装的窗户全部拆除，但实际拆除了多少窗户，具体的拆除工程量是多少，天宇公司仍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一审及本院二审过程中，天宇公司并未能就拆除工程量进行有效举证，而双方当事人又不能就此协商一致。因此，天宇公司主张拆除造价至少为36万元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本院难以支持。11.关于决算电缆接线未按定额计取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鉴定人回复电缆线已经按照相关定额计算，但是天宇公司认为鉴定人所采用的定额与实际不符，应当按电缆头接线定额计算。鉴定人二审中答复称，电缆大小存在不同，小的电缆与电器连接时不需要做电缆头。经过现场勘验，发现水电部分的电缆线不需要做电缆接头，实际上也没有做电缆接头，故在鉴定时没有按照定额中的电缆头计取，而是按照接线端子或者铜线鼻计取。本院认为，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就水电电缆问题进行了两次现场勘验。经过勘验发现，水电部分的电缆线不需要做电缆接头，施工实际中也没有做电缆接头。在此情形下，鉴定人未按照定额中的电缆头计取费用，而用按照接线端子或者铜线鼻计取，符合鉴定规范，并无不当。综合以上十一个方面，天宇公司关于工程总造价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二）汉邦公司上诉部分1.关于各栋楼楼面板中所掺丹强丝价格是否应予以扣除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经现场勘验，各栋楼并未发现楼面板掺丹强丝。此外，天宇公司承认其所用商品砼均由淮安汉邦万融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而据该公司的销售单据反映，仅有地下室部分的砼中掺加了丹强丝，其他部分均未掺加。因此，在造价鉴定时应当按照实际情况计算，扣除楼面板中丹强丝的价格。鉴定人二审中答复称，混凝土中是否掺丹强丝，肉眼无法进行判断，即使混凝土凝固后撬开混凝土也无法判断。鉴定时是依据图纸进行鉴定的。如果没掺丹强丝，应当扣除工程造价230538.35元。本院认为，本案工程的施工图纸要求楼面板混凝土掺丹强丝。天宇公司已施工的工程中，部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部分工程经分项验收合格，在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推定施工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规范。汉邦公司主张天宇公司施工的楼面板工程的混凝土中并没有按图纸要求掺丹强丝，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汉邦公司提供的淮安汉邦万融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销售单据中并不能反映有无掺丹强丝，而且混凝土的使用前后均有检测报告，施工过程中监理单位也未就此提出异议。基于此，汉邦公司主张天宇公司未按图纸要求掺丹强丝依据不足，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24、25、26号楼管井内的水表及阀门公共部位返工重做所涉133500元价款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管井公共部位返工重做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因天宇公司的安装材料质量问题导致返工，且天宇公司张庭余亦签字承诺返工但未实际实施，后汉邦公司自行安排人员施工。该返工重做发生的总费用133500元应从鉴定结论中扣除。天宇公司认为，返工的原因是由于汉邦公司的设计图纸有问题，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汉邦公司安排返工更换维修，并未明确系天宇公司的原因导致。而且，张庭余的签字不能代表天宇公司，对天宇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对该部分工程由汉邦公司实际委托案外人返工重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汉邦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返工重做是因天宇公司的原因所导致，相应的返工费用应由天宇公司承担，汉邦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证明责任。汉邦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有张庭余签字的“关于24#－26#楼水电安装天宇公司及后续单位施工界面确认”单，但内容中只载明“管井内设备全部拆除，由甲方安排返工更换维修”，并未载明系因天宇公司的原因导致返工重做。因此，汉邦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签证中的临时设施拆迁费用55万元是否计取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临时设施拆除费55万元属于临时设施重新建设费用，但天宇公司并没有重新建设临时设施，没有实际发生临时设施建设费用。此外，施工合同第23条第5款也明确约定了场地不另计取费用。因此，工程总造价中已经计取了临时设施费用，不应当另行计取临时设施拆迁费，故55万元应当扣除。本院认为，2011年11月，天宇公司向汉邦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发出施工单位联系单，事由为搬迁生活区，联系单载明：因贵公司要求搬迁生活区，现就我公司搬迁生活区所需费用及公司员工食宿、误工、工期延误等各项费用：活动房739063元；道路及场地172800元；搬迁费251700元；生活区用电120064元；其他200780元；总价1484407元，现活动板房全部材料归甲方所用，现我单位要求一次性补贴60万元。汉邦公司签署意见：“经研究按55万元一次性结算，请领导批示”、“经张总同意情况属实”等。从该联系单载明的内容看，汉邦公司同意就生活区搬迁事宜给予天宇公司55万元补偿，此系双方经协商以后达成的合意，双方均应当按此履行。因此，汉邦公司主张该55万元应予扣除的意见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24、25、26号楼垂直运输费计取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报告书24、25、26号楼按照二期工程全部竣工时间计取垂直运输费不当。天宇公司并未完成二期工程的全部施工而中途退场，垂直运输费应当以已完成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比例计取，不能全额计取。本院认为，一审鉴定时，二期24、25、26号楼的主体工程已经完成，装饰工程亦已大部分完成。汉邦公司主张应当扣除未完工程的垂直运输费，但在鉴定过程中，汉邦公司未能提供具体的未完成垂直运输费发生的天数，在此情形下，鉴定人按照二期工程的竣工时间来计算垂直运输费，并不违反鉴定规范。本院二审过程中，汉邦公司对此也未能补充提供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24、25、26号楼的分户验收费用45697.38元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分户验收是竣工验收之前的项目，分户验收前工程应当基本完工，但天宇公司退场并没有完工，不具备分户验收的条件。一审法院仅以现场勘验中的简单标准尺寸确认分户验收已经完成不当，该部分费用不应当计取。本院认为，根据鉴定人和某当事人现场勘验的情况，24、25、26号楼室内有弹线，且一审过程中，天宇公司也提交了二期24、25、26号楼分户验收的工程资料，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均在分户验收记录表上签署了验收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计取二期工程分户验收费用45697.38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并无不当。6.关于24、25、26号楼厨房、卫生间防水造价249223.77元应否计取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二期工程厨房、卫生间防水工程是由汉邦公司另行发包给案外人李金宝施工。（2017）苏0826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书对汉邦公司并不发生效力，而且该判决书也明确载明，“案外人的证据证明二期工程厨房卫生间防水工程不是潘久虎所做，可另案追偿。”故该部分工程并非天宇公司施工，不应当计算在天宇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之中。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7）苏0826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认定二期工程的厨房、卫生间防水工程是由潘久虎实际施工，并判令天宇公司向潘久虎支付该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二期工程的厨房、卫生间防水工程包含在天宇公司的结算范围内，应当纳入天宇公司结算的工程总造价之中。汉邦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系由其另行发包给案外人李金宝施工，仅提交了界面确认单和防水工程量汇总单，从这两份证据并不能显示二期厨房、卫生间防水工程系由汉邦公司另行发包给李金宝施工；而且，汉邦公司也未能提交汉邦公司与李金宝的施工合同、李金宝进行工程施工的资料、与李金宝进行工程结算的资料等证据来证明工程确系由汉邦公司另行发包给李金宝施工并由汉邦公司与李金宝进行了结算。因此，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生效判决所作的认定，其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26号楼公共部位内墙真石漆施工造价286878.65元应否计取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26号楼公共部位内墙真石漆，鉴定机构已经根据资料和现场实际情况将天宇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计入工程造价中，未计入部分系由汉邦公司另行发包给案外人进行施工，一审法院就该部分增加工程造价286878.6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人二审中答复称，汉邦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提交了其进行26号楼扫尾施工的证据，鉴定结论已将扫尾部分的工程款从天宇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16)苏0826民初610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26号楼公共部位内墙真石漆工程系由天宇公司的杨忠班组进行施工，并已判令天宇公司向杨忠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汉邦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实际由汉邦公司另行发包给其他人进行施工，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在一审及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汉邦公司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七个方面，汉邦公司关于工程总造价的上诉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宇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13238.562477万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已付工程款总额。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为9847.79537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认定的争议在于以下几个方面：1.关于对账单签注的632460元如何认定问题，双方对此均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7月21日，汉邦公司与天宇公司就已付工程款进行了对账，形成《汉邦置业与江苏天宇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往来账对账单》(下称对账单)，对账单记载：从2013年8月31日起至2014年7月21日止共付款4051.36628万元，已开票为3400万元，未开票为651.36628万元；截止2013年8月27日共付款为4482.55635万元，已开票为1131.58万元，未开票为3352.97365万元。在对账单的下方载明：由上表汇总得到：截止2014年7月21日，汉邦公司已付天宇公司工程款合计为8535.92263万元，已开票金额为4531.58万元，未开票金额为4004.34263万元。天宇公司的会计在对账单下方以手写字迹签注：“对账后差额+632460元，请解释”。对该签注的“对账后差额+632460元”，天宇公司上诉主张，2014年7月21日对账单中天宇公司注明的“对账后差额+632460元”，应当在8535.92263万元的基础上减去632460元。汉邦公司上诉主张，应当认定截止2014年7月21日，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应在对账的8535.92263万元基础上增加632460元。本院认为，汉邦公司与天宇公司对已付工程款进行详细对账后签署了对账单，汉邦公司、天宇公司都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表明双方当事人对截止2014年7月21日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为8535.92263万元都予以了认可。虽然天宇公司的会计在对账单下方手写签注了“对帐后差额+632460元，请解释”的内容，但双方均不能对为什么有此签注作出合理的解释，也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签注的632460元是否包含于已确认的8535.92263万元之中，更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为什么要增加或者减少632460元。在此情形下，对截止2014年7月21日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应当以对账单确认的8535.92263万元为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至2014年7月21日止的已付工程款为8535.92263万元有事实依据，汉邦公司、天宇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2.关于2015年2月5日的300万元是否应计入汉邦公司的已付款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汉邦公司提交的《工程款往来明细表》中列明的是天宇公司开票金额，而不是已付款金额，其中，2015年2月5日汉邦公司并未向天宇公司支付300万元工程款，该300万元是开票金额，应当将300万元从一审法院认定的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减。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汉邦公司当庭认可2015年2月5日的300万元确系开票金额，并非汉邦公司的已付款，该300万元不应当纳入汉邦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之中。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2月5日的300万元不属于汉邦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已经予以了确认，故应在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中扣除300万元。3.2014年12月9日的3万元、2015年10月31日的5000元、2015年12月28日的1万元的认定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该三笔款项均应当认定为汉邦公司对天宇公司的有效付款。天宇公司出具委托书给汉邦公司，全权授权张庭余作为天宇公司代理人，所签的一切文件对天宇公司均有效，此三笔款项均由张庭余经手，均应当认定为汉邦公司对天宇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天宇公司认为，张庭余原系天宇公司在一期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天宇公司出具给汉邦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系于2011年出具，仅针对一期工程，而本项所涉三笔付款均发生于2014、2015年，系发生于二期工程期间，二期工程中张庭余并无代表天宇公司的权利，而且张庭余在2015年天宇公司撤场后还与天宇公司发生了诉讼，张庭余存在恶意制造不利于天宇公司证据的可能。（1）关于张庭余的签字能否代表天宇公司的问题。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4月15日、4月22日，天宇公司两次向汉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两份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分别为：2011年4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我单位现委托张庭余为我单位在涟水中央城.万融国际广场工程现场负责人，代表天宇公司与你们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工程项目有关的事务，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单位将承担该代理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该委托书加盖了天宇公司的印章。2011年4月22日的授权委托书：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蒋彬系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涟水中央城万融国际广场项目副经理，现场负责人张庭余为我公司向本工程甲方汉邦公司借款代理人，代理人在借款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该委托书加盖了天宇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蒋彬签名。本院认为，天宇公司对张庭余系其一期工程现场负责人的身份并无异议。从上述两份授权委托书内容来看，天宇公司委托张庭余代表天宇公司处理与中央城.万融国际广场工程项目有关的事务，所发生的法律后果由天宇公司负担。授权委托书中并未明确仅针对中央城.万融国际广场一期工程，未明确不包括二期工程，而本案所涉二期工程亦系中央城.万融国际广场项目的组成部分；而且，天宇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向汉邦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因二期工程项目经理胡红明2013年9月3日在南京住院，在其治疗期间，工程管理工作等由张庭余负责；此外，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二期工程中张庭余亦多次作为天宇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在工程资料上签名。因此，张庭余在二期工程项目中的行为亦系代表天宇公司，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天宇公司承担。（2）关于三笔款项的认定问题。①2014年12月9日的3万元。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2月4日，张庭余代傅全兴向汉邦公司出具借条，借汉邦公司3万元，借条说明中标注“转用吊塔租金用”。汉邦公司的代表张成建在该借条中批注：“请支付应急，如天宇公司有异议，由本人负责”。同日，汉邦公司向天宇公司会计顾怀葛账户汇入30000元。本院认为，该借条由张庭余代傅全兴向汉邦公司出具，用于转用吊塔租金，但汉邦公司提供的电子交易回单载明的收款人是天宇公司的会计顾怀葛，而汉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顾怀葛所收的3万元与借条载明的款项存在对应关系；而且，汉邦公司张成建在借条上明确标注，“如果天宇公司有异议，由本人负责”，表明汉邦公司知道天宇公司对该笔款项可能会不予认可，在天宇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该笔借款对天宇公司不发生效力。因此，在天宇公司对该笔款项并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该款项认定为汉邦公司的已付款，并无不当。②2015年10月31日的5000元、2015年12月28日的1万元。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0月30日，张庭余向汉邦公司出具借条，借款15000元，借条的说明中载明：24-26号楼安装进户门锁人工费和修理费。傅全兴也在借条上签名确认。汉邦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30日的电子交易回单载明，涟水县大润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向顾怀葛付款5000元，用途为借款。2015年10月31日王波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中央城10000元，说明中载明，“张总安排给天宇顾会计拿24-26号楼钥匙”。天宇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交款人万家物业，收款方式现金，金额10000元，事由“王波付天宇”。本院认为，对于2015年10月30日的电子交易回单载明的5000元，付款人并不是汉邦公司，而是大润发公司，汉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大润发公司向顾怀葛支付的5000元系代汉邦公司向天宇公司支付2015年10月30日借条项下的5000元款项，故仅凭该电子回单不能证明汉邦公司向天宇公司支付了该借条项下的5000元。对于10000元，汉邦公司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2015年10月31日的收条、2015年12月28日收据项下的款项与借条之间存在相应的逻辑联系，故一审法院对该10000元未予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汉邦公司关于三笔款项的上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4.关于2015年11月24日的2600元的认定。汉邦公司上诉主张，该2600元系电梯损坏维修费用中应当由天宇公司分摊的部分。汉邦公司提交的24号楼电梯损坏说明以及24、25、26号楼电梯损坏零件及费用分摊表，虽未得到天宇公司的确认，但是客观事实，且也应当由双方分摊。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1月，汉邦公司中央城工程部出具“24#楼电梯损坏说明”，内容为：24#楼电梯损坏维修费用4600元：1.天宇公司水电队因安装水表接头破裂导致水流入电梯井，造成电梯损坏，负主要责任，应当承担费用计2600元；2.缪东生施工队给水通水时未告知天宇水电队，承担维修费用2000元。汉邦公司工程部田树亮、纵横监理公司的田丙华、兴盛监理公司的刘忠华等在该说明上签字。本院认为，“24#楼电梯损坏说明”系由汉邦公司及监理公司有关人员商议确定，并无天宇公司施工人员参加，也无天宇公司有关人员签名确认。而且，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天宇公司亦当庭认可电梯损坏、赔偿分担等事宜汉邦公司并未与天宇公司进行过沟通，也无证据证明监理公司向天宇公司提出电梯损坏、赔偿的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对该2600元未予认定并无不当。5.关于向案外人周荣福支付的422088元、600607元、424293元、583662元，合计2030650元的认定。汉邦公司上诉主张，该三笔款项系汉邦公司代天宇公司案外人周荣福支付的门窗款，且均经天宇公司的全权代表张庭余签字确认，均应当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仅认定100万元有误。天宇公司认为，在周荣福诉天宇公司、汉邦公司的(2017)苏0826民初5131号案件中，周荣福起诉称其承包了中央城二期24、25、26号楼的门窗铝合金工程，经结算，天宇公司欠付330万元工程款，但经催告汉邦公司用两套房屋折算100万元抵付，余欠230万元一直未予支付，请求判令两公司付款。该案审理过程中，周荣福主张汉邦公司用中央城36号楼1404室、30号楼2301室两套房子抵付100万元，汉邦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法院认定已付周荣福的工程款仅100万元。一审判决作出后，汉邦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二审已对此判决予以了维持。故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汉邦公司向周荣福支付的工程款仅为100万元。本院认为，天宇公司承接了中央城二期工程后，将二期24、25、26号楼的门窗铝合金工程交给周荣福进行施工，周荣福施工后向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天宇公司、汉邦公司支付工程欠款。该案审理中，周荣福主张，汉邦公司以两套房屋折抵100万元工程款的方式向其支付了100万元工程款，余款尚未支付。该案审理中，汉邦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对周荣福所主张的汉邦公司仅向其以两套房屋折抵的方式支付过1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据此认定，汉邦公司向周荣福已支付工程款为100万元，并作出(2017)苏0826民初5131号（下称5131号案件）民事判决，判令天宇公司对余欠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汉邦公司在欠付天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判决作出后，汉邦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因此，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汉邦公司为24、25、26号楼的门窗铝合金工程共向周荣福支付的工程款为100万元。现汉邦公司主张其向周荣福支付的工程款中：(1)422088元。证据显示422088元系以36号楼1404室的以房抵款，该款项在5131号案件中周荣福主张的100万元中包含了该款项。(2)600607元。2017年1月18日周荣福签名的收条显示，600607元系由汉邦公司代天宇公司向周荣福支付二期门窗工程款，用于支付王伟杰购买的30号楼2301室房款（王伟杰贷款33万元）。该套房屋属周荣福在5131号案件中认可的100万元抵款内。(3)424293元。2017年1月18日周荣福出具的收条记载，该424293元系汉邦公司代天宇公司支付周荣福二期门窗工程款，用于支付何广购买的30号楼1502室房款(何广贷款30万元)，由刘为领取。(4)583662元。2017年1月18日周荣福出具的收条记载，583662元系汉邦公司代天宇公司支付周荣福二期门窗工程款，用于支付王亚东购买30号楼2108室房款（王亚东贷款38.5万元），由周荣福领取。以上四套房屋抵款合计2030650元，其中三套房屋贷款合计101.5万元（33万元+30万元+38.5万元）。从现有证据显示，该101.5万元贷款均由贷款银行汇入了汉邦公司的账户。除非汉邦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该101.5万元贷款后又向周荣福进行了给付，否则，该贷款部分不能认定为已给付周荣福。本院审理过程中，汉邦公司并未能提供其将收到的101.5万元贷款另行向周荣福进行了给付的证据。而203.0650万元减去101.5万元贷款后，汉邦公司向周荣福支付的款项合计应为102.065万元，此金额与周荣福在5131号案件中主张的以房抵款100万元基本吻合。因此，不管是从另案的生效民事判决，还是从本案汉邦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均不能认定该203.065万元全部作为汉邦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依据充分。6.关于电缆款57689元的认定。汉邦公司上诉主张，汉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线缆供货单、合同附件清单、情况说明、发货清单等，用以证明天宇公司与扬州市广陵区金牛线缆销售中心存在线缆买卖合同关系，汉邦公司代天宇公司向该销售中心支付了线缆款57689元，该款应当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从汉邦公司提供的线缆供货单、合同附件清单、情况说明、发货清单来看，系由汉邦公司与扬州市广陵区金牛线缆销售中心订立供货合同。作为合同订立主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是汉邦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据此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代天宇公司付款。另一方面，退一步说，即使系为天宇公司代付，但此付款行为发生于2014年7月21日前，而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7月21日前的已付款情况已进行了详细核对，除非汉邦公司有证据证明该笔付款未纳入双方的对账范围，否则不应当另行计算。一审及本院二审过程中，汉邦公司均未能就此举证。故，对汉邦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六个方面，除了天宇公司上诉主张的2015年2月5日的300万元不应当计为已付款的上诉主张能够成立外，天宇公司及汉邦公司对于已付工程款的其他上诉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汉邦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总额应当为9547.79537万元（9847.79537万元-300万元）.关于焦点四，24、25、26号楼工程质量保修期是否届满、5%工程保修金是否应予扣留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并未约定保修期，根据规定，未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现24、25、26号楼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汉邦公司应当于2017年12月31日返还质保金期限届满时予以返还；即使要扣质量保修金，也应当仅扣除5年保修期的屋面防水造价相应的质保金48201.73元；一审判决认定24、25、26号楼未过保修期应当暂扣4021800.85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认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期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其余工程保修期为二年；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余款5%为工程保修金，按各分部工程所占工程款比例，相应保修期满后5日内付清。二期24、25、26号楼实际于2015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判决时，二期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尚未届至，故一审判决扣留二期工程保修金并无不当。但至本院二审判决时，合同约定的二期工程保修期已经届满，依照双方专用条款的约定，汉邦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工程款。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二期工程保修金计402.180085万元汉邦公司应当一并支付。因此，汉邦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总价款应为13238.562477万元。关于焦点五，天宇公司是否存在工期迟延的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工期履约保证金、工期延期违约金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天宇公司承担一期20、22、23号楼工期履约保证金错误。根据20、22、23号楼的开工时间和工期，天宇公司并未逾期竣工，即使存在，也是汉邦公司逾期付款在先的行为导致，而且，一期20、22、23号楼于2012年12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至汉邦公司2017年5月13日提出反诉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汉邦公司的实体权利也不应当得到支持。汉邦公司上诉主张，天宇公司一期工期迟延构成违约，除了应当承担工期履约保证金外，还应当承担工期延期违约金。此外，二期工程工期亦存在迟延，亦应当承担工期履约保证金和工期延期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具体包括以下四个方面的问题：1.关于天宇公司一期工程工期迟延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承担工期履约保证金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一期施工合同中约定，一期工程工期为470天。从20号楼开工至23号楼竣工，实际总工期为646天，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工期。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除重大设计变更和不可抗力外不得顺延工期(因为发包方手续不全造成承包人全面停工3天以上的，工期顺延)。通用条款约定，承包人在工期顺延情况发生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同意工期顺延。从上述约定来看，如果出现了可以顺延工期的情形，天宇公司亦应当在14天内提出书面顺延报告，但本案一、二审中，天宇公司并未能提供任何申请顺延工期的证据。天宇公司还主张一期工程之所以工期迟延，系因汉邦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所致，但其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汉邦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导致一期工期延误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宇公司一期工程工期迟延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合同约定的工期履约保证金有事实依据。天宇公司主张其一期工期迟延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一期工程工期履约保证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汉邦公司的一期工程工期履约保证金请求是否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一、二期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并没有完全区分一、二期工程，且至本案诉讼前双方当事人尚未进行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故在天宇公司提起诉讼后，汉邦公司就工期履约保证金主张权利，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关于天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一期工程工期延期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专用条款35.2条约定，总工期延误的扣除工期履约保证金。专用条款第47条第(5)项约定，非汉邦公司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天按工程结算造价的万分之三作为对天宇公司的违约处罚。双方当事人虽对天宇公司工期延误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既约定了工程总价4%的工期履约保证金，也约定了迟延一日按工程结算总价万分之三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但此两者从性质上来说是相同的，均是天宇公司因工期迟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两者不宜同时计算。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天宇公司应当承担4%的工期履约保证金，而汉邦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天宇公司一期工程工期迟延给其造成的损失远远大于一期工程的工期履约保证金，故其上诉要求天宇公司同时按每日万分之三承担工期延期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天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二期工程工期迟延的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二期工程的工期为580天，具体工期要求按双方补充协议执行。此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3月18日订立补充协议，约定：3月20日前付给天宇公司300万元，作为春节后的启动资金，4月份补付500万元，5月份补付500万元，6月份付1000万元，含一期工程保证金200万元，7月份付1000万元，含一期工程保证金300万元，8月份付1000万元，直至补付完前面所欠工程进度款后，于9月份执行原始合同规定的付款节点；天宇公司在收到300万元启动资金后开始复工，确保工期如期完成。从上述补充约定看，汉邦公司应当依照该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尤其应在2014年3月20日前支付300万元作为天宇公司复工的启动资金。但是，从汉邦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反映，汉邦公司并未按约在2014年3月20日前支付300万元复工启动资金，故一审法院认定二期工程天宇公司未按约定工期完成系不能归结于天宇公司的原因所致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汉邦公司主张天宇公司二期工程工期迟延构成违约依据不足，其要求天宇公司承担二期工程工期履约保证金、工期延期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六，汉邦公司主张的质量履约保证金能否成立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约定，天宇公司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将二期24、25、26号楼及附楼竣工验收。实际上，二期工程于2015年12月31日前才通过竣工验收，故应当扣罚天宇公司全额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施工合同41.3条约定，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已完工程量的10%，该履约金在承包人的进度款中按比例扣留，其中工期保证金占40%；质量保证金占30%，安全及文明施工保证金占20%；项目班组到位率保证金占10%。施工合同35.2条约定：竣工验收不能通过的，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有重大事故或者相同质量问题出现三次以上的每次扣5万元，扣罚总额以质量保证金总额为限。从上述约定来看，质量保证金扣除的情形包括：工程竣工验收不能通过、重大事故、相同质量问题等几种情形。一期、二期工程均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汉邦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天宇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事故或者工程存在相应的质量问题。因此，合同约定的扣除质量保证金的情形并不具备，汉邦公司请求扣除质量保证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七，天宇公司是否存在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的违约情形，汉邦公司主张的项目经理未按约到岗违约金能否支持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根据监理工程师联系单、罚款通知单、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等记载，天宇公司项目经理存在未按约到岗的情形，先后被处罚9.8万元、5.4万元、1万元、15万元、3万元、1万元，合计35.2万元。该款项应当由天宇公司承担。对此，本院二审查明：1.2011年8月11日监理工程师联系单载明，一期工程项目经理王长楼长期不在现场罚款54000元；2.2011年8月11日监理工程师联系单载明，一期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蒋长银长期不在现场罚款98000元；3.2013年10月2日罚款通知单载明，张庭余不服从管理，阻碍质量监督中心车辆进入施工场地、项目经理胡红明从开工至今不在施工现场，罚款：滞留质量监督中心车辆罚款10000元、项目经理不在现场罚款150000元；4.2013年11月5日罚款通知单载明，材料抽检不合格，罚款3万元；5.2014年9月25日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载明，未按期完成工程整改，罚款1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合同35.2条约定：项目班组主要人员必须保证到位率，项目经理等到位率不足80%的，每人每日扣1000元，其他管理人员到位率不足90%的，每人每日扣500元，扣完到位率保证金为止。从上述约定看，项目班组到位率保证金扣除的情形是项目经理及其他管理人员到位率不足80%、90%的情形，而从汉邦公司提供的监理工程师联系单、罚款通知单、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等载明的情况看，滞留质检中心车辆的罚款1万元、材料抽检不合格罚款3万元、未按期完成整改罚款1万元，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项目班组到位率保证金应当扣除的情形。至于汉邦公司主张的项目经理不到位的罚款，仅凭监理工程师联系单及罚款通知单尚不足以证明天宇公司存在着应当扣除项目班组到位率保证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汉邦公司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八，天宇公司是否应当交付24、25、26号楼的工程资料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24、25、26号楼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天宇公司已经移交了全部工程资料，目前二期工程已经办理所有权登记，并且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如果未移交工程资料，汉邦公司是无法办理产权登记等相关手续的。本院认为，二期工程已于2015年12月3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天宇公司作为二期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依照建筑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向发包人汉邦公司交付相应的工程资料。天宇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约提交了全部工程资料，但并未能提交已交付工程资料的清单、交接手续等能够证明交付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令天宇公司交付二期工程的全部工程资料，符合法律规定和某约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九，汉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500万元保证金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包含了返还500万元保证金的内容，且在开庭时进一步进行了明确，但一审法院既未对退还5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单独进行判决，也未在已付工程款中对保证金进行扣除而判令汉邦公司增加支付500万元工程款，显属不当。对此，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9月3日，双方当事人订立协议，就一期天宇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返还达成一致，约定：主体结构至正负零完成，退还40%保证金，主体结构填封顶并验收合格，退还40%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退还剩余保证金。2014年3月18日，双方订立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二期工程从三月份起，按如下方式付款：……6月份付1000万元，含一期保证金200万元；7月份付1000万元，含一期保证金300万元等。二审审理中，汉邦公司认可已收到天宇公司一期工程保证金50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汉邦公司认可已收取天宇公司一期工程保证金500万元，故在约定的返还条件成就时，其应当依照约定向天宇公司返还。双方虽在2010年9月3日的协议中对5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达成一致，但此后，双方又于2014年3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中对原约定的返还时间进行了变更，故汉邦公司应当依照2014年3月18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返还该500万元保证金，即应当于2014年6月返还200万元，于2014年7月返还300万元。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逾期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故汉邦公司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应当自应返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支付相应的利息。天宇公司主张按月息2%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汉邦公司二审中抗辩认为，根据一期施工合同第47条第13项的约定，如果天宇公司中途退场，则500万元保证金没收，不予退还。而天宇公司二期工程中途退场，故500万元不应退还。对此本院认为，该500万元系一期工程保证金，一期工程并不存在天宇公司中途退场的情形。而且一期施工合同订立之后，双方又两次订立协议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500万元保证金应予退还。因此，汉邦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十，一审法院对天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予支持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天宇公司上诉主张，其起诉时就逾期付款违约金提出了明确的诉讼请求，但工程造价直到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仍未最终确定，天宇公司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初步计算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为4203.545633万元。一审法院以其未提出明确的计算依据为由未予支持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天宇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中确实包含了要求汉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并没有提交详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明细。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中，天宇公司也承诺庭后提交，但并未及时提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的“逾期利息汇总表”时，一审法院已对案件作出评议，并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了一审判决。因此，一审法院以天宇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明细为由，对天宇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为天宇公司保留了待其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的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十一，开具工程款发票问题。天宇公司上诉主张，天宇公司实际已向汉邦公司开具了5831.58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一审判决应当对此予以明确。判决主文中关于开票内容不明确，导致天宇公司无法履行。本院认为，如前文焦点三所述，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为9547.79537万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天宇公司实际已向汉邦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831.58万元的工程款发票。对于已经开具发票的5831.58万元工程款，天宇公司不再负有开票义务；对于已经支付但尚未开票3716.21537万元工程款，天宇公司应当依规定开具发票。汉邦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天宇公司在收款时应当同时履行开具此部分工程款发票的义务。关于焦点十二，天宇公司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汉邦公司上诉主张，一期工程于2012年竣工，二期工程于2015年10月开工，2015年12月31日竣工，天宇公司于2016年9月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超过了六个月的行使期限。因此，天宇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已过，其不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最长不得超过十八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一期、二期施工合同中约定，汉邦公司在竣工一年内付足决算价的95%。一期工程虽实际于2012年12月30日竣工，二期工程实际于2015年12月31日竣工，但直至一审诉讼时，双方当事人仍未能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故天宇公司自本案起诉时主张工程款时一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限。因此，汉邦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果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宇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汉邦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一审判决认定天宇公司施工的一、二期工程总造价为13238.562477万元，应予确认。因本案二审期间，合同约定的二期工程保修期已届满，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就二期工程5%质保金一并作出处理，汉邦公司应当全额支付二期工程价款，故汉邦公司应付工程总价款应为13238.562477万元。2015年2月5日的300万元系开票金额，并非已付工程款，故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应为9547.79537万元。据此，汉邦公司尚欠工程款应为3690.767107万元(13238.562477万元-9547.79537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天宇公司缴纳的一期工程保证金500万元，汉邦公司应当予以退还，并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7月31日；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判决对此遗漏，本院予以加判。一审判决已开票金额未予明确，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的其他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8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交付涟水县中央城24、25、26号楼全部工程资料；二、撤销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8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四、六、七项；三、变更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8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690.767107万元；四、变更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8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3690.767107万元范围内对涟水县中央城20、22、23、24、25、26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变更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8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工期履保证金207.798431万元，从本判决第三项中扣除；六、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716.21537万元工程款发票；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尚未付款的部分，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收到工程款的同时履行开具相应工程款发票的义务；七、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八、驳回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7400元，由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6440元，由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0960元；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6716元，由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5004元，由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12元；反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270000元，由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1032元，由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18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30元（其中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部分337879元，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上诉部分91551元），由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601元，由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8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悦梅审判员  刘海平审判员  杜三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杨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