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2355号原告：郫都区大华石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石亭西南石材城8幢1号。经营者：欧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德，四川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1号国宾写字楼605室。法定代表人：徐亚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超，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郫都区大华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大华经营部）与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园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由审判员张佳丽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华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德，中外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超、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华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外园林公司支付大华经营部货款36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7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369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中外园林公司支付大华经营部律师代理费35000元；3．判令中外园林公司负担证人为本案出庭作证的费用6864元（含证人王某和尹某的往返成都和北京的机票5100元及保险费用80元及在京两天的住宿费用1684元）。事实和理由：中外园林公司承建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牧华路南侧的“成都??南湖鑫苑鑫家”工程项目。2015年5月10日，经协商一致，大华经营部、中外园林公司双方签订了编号为ZWVL-【2015】-003的《成都??南湖鑫苑鑫家北区景观工程项目花岗岩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大华经营部向中外园林公司供应花岗岩用于中外园林公司承建的“成都??南湖鑫苑鑫家”项目北区景观工程使用，中外园林公司向大华经营部支付货款；合同实行固定单价，最终按照实际供货量进行结算。合同第六条第2款第（3）项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后于2016年1月25日前，经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开具结算单，十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100%。”合同签订后，大华经营部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5年12月28日，经双方核对结算，签订了《汇总单》，明确中外园林公司未支付货款金额为378000元。2016年大华经营部又供应了货物给中外园林公司，直至2016年11月25日，经双方结算，达成《石材使用清单结算明细表（郫县大华石材）》（以下简称《结算表》），明确中外园林公司尚欠大华经营部货款金额为369000元。然而结算后，中外园林公司却迟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屡屡拖延。时至今日，虽经大华经营部多次催促，中外园林公司仍未支付大华经营部剩余货款，故大华经营部诉至法院。大华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采购合同》；2．《石材送货清单》；3．《汇总单》；4．《结算表》；5．《成都·南湖鑫苑鑫家北区景观工程通讯录》；6．《成都南湖·鑫苑鑫家项目北区景观工程合同》《情况说明》；7．委托代理合同、电子回单打印件、情况说明、四川省司法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8．尹某、王某的证言；9．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凭证2份、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4份、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10．王某的工作证、《成都·南湖鑫苑鑫家北区景观工程图纸会审签到表》、2015年6月2日景观工程铺装技术交底文件、2016年4月27日现场签证记录单、尹某的工作证、易伟的工作证；11．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外园林公司辩称：1．中外园林公司未与大华经营部签订过任何合同，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向大华经营部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大华经营部提交的合同印章不是中外园林公司的公章和合同章，而是项目部印章，虽然经过鉴定，但鉴定结论不唯一，不能证明该印章为中外园林公司印章。该印章对合同使用范围有限制，不能用于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案涉合同上加盖了真伪不明的印章，不构成职务代理，对中外园林公司不发生效力。大华经营部明知所盖印章是不能用于签订任何经济合同的，说明签合同的人根本无权代表中外园林公司签订合同，大华经营部签订合同不具有善意，其案涉合同的签字和盖章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所以大华经营部主张与中外园林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2．从合同履行来看，大华经营部并未向中外园林公司交付货物，中外园林公司从未与大华经营部结算，也未支付过货款。3．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无论谁是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约定均有权拒绝支付货款。4．大华经营部要求中外园林公司支付律师费及证人出庭费用没有依据。5．大华经营部存在虚假诉讼嫌疑，请法院依法查明。6．吴某的签字与大华经营部提交的签字不一致。中外园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借款单、自营付款通知书、项目印章使用登记表；2．吴某的证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外园林公司对大华经营部提交的证据6、证据7、证据9-10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大华经营部对中外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向成都鑫苑万卓置业公司（以下简称万卓公司）进行协查，万卓公司向本院出具《协查函复函》，双方当事人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中外园林公司的申请，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鉴定所）进行了印章印文鉴定，法大鉴定所向本院出具了法大[2021]文痕鉴字第57号、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的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大华经营部向本院提交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的《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大华经营部向中外园林公司承建的成都·南湖鑫苑鑫家北区景观工程供应花岗岩，合同尾部盖有印文为“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南湖·鑫苑鑫家北区景观工程项目经理部”项目章（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章）。大华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石材送货清单》，载明其向中外园林公司供应石材，验收人处有尹某、李发富、王某等人签字。2015年12月28日，易伟和尹某分别以经办人和项目经理的身份向大华经营部出具《汇总单》，载明：“截止2015年12月28日鑫苑·鑫都汇项目郫县大华石材经营部供应石材合计金额为：808000元；已支付进度款金额为：43万元；未支付金额为：37．8万元”。该《汇总单》上加盖有涉案项目章。大华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结算表》，载明大华经营部向成都南湖·鑫苑鑫家北区景观工程供应石材的结算金额为808000元，截止至今已付金额为580000元，剩余款项369000元。《结算表》尾部委托代理人处有吴某签字，并加盖有项目章，且注明：“截止于2016．11．25日前所有结算单据作废，并以此单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外园林公司认可在涉案项目上使用过一枚刻有“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南湖鑫苑鑫家北区景观工程项目经理部（此章不得用于签订任何经济、劳动合同）”字样的印章，但称该印章仅用于该项目与工程发包人、设计及监理单位的工程资料和相关文件往来。王某在本案证据交换过程中出庭作证，称其为涉案项目土建工长，王某确认了大华经营部向本院提交的《石材送货清单》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确认大华经营部实际向涉案项目供应了石材。尹某在本案证据交换过程中出庭作证，称其为涉案项目执行经理，参与过大华经营部石材的结算，在易伟进行结算并书写《汇总单》后，尹某进行复核，然后在《汇总单》上签字。尹某确认了《汇总单》和《结算表》中金额属实。吴某在本案庭审中出庭作证，称其在2010年至2017年为中外园林公司项目部经理，从未参与过涉案项目，法院调取的项目材料内所有其本人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署的，其也从未参与过项目的管理工作。经查，业主方保存的涉案项目技术资料中的《成都南湖·鑫苑鑫家北区景观工程商业街及中庭区域施工组织设计方案会签表》，施工单位意见处载明技术负责人为易伟，其签名处加盖有涉案项目章；业主方保存的涉案项目技术资料中留存有尹某的工作证，显示聘用企业为中外园林公司，技术资料中的《建设项目完工确认书》尾部施工单位（意见）处及《工程移交单》施工单位负责人意见处亦显示有尹某签名，并加盖了涉案项目章；业主方保存的涉案项目技术资料中留存的《景观工程铺装技术交底》尾部建设单位中外园林公司处显示有王某签名，且其签名上加盖了涉案项目章。业主方保存的招标文件中显示中外园林公司委托吴某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凡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吴某代表单位全面负责。另查，2015年3月31日，中外园林公司和万卓公司签订《成都南湖·鑫苑鑫家项目北区景观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约定中外园林公司为该项目进行施工。2016年4月20日，涉案项目名称由“南湖·鑫苑鑫家项目”变更为“鑫苑·鑫都汇”。2019年3月22日，万卓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成都南湖·鑫苑鑫家北区景观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物业，合同结算金额7081264．02元，结算时间为2018年3月2日。该合同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含质保金，合同已申请付款金额7081264．02元，累计实付款：7037095．06元，质保期保修扣回金额44168．96元。本合同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无欠款。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外园林公司认可万卓公司已向其支付了全部工程结算款7081264．02元。再查，2018年6月29日，大华经营部与四川行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大华经营部委托该所曹开德律师担任大华经营部与中外园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大华经营部在一审开庭前支付律师费35000元。2021年4月19日，大华经营部向该律所转账35000元。该律所于2021年5月28日向大华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3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再查，大华经营部为尹某、王某购买成都往返北京机票支出5100元、购买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支出保险费80元、住宿支出168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中外园林公司申请，委托法大鉴定所对《采购合同》《结算表》《汇总单》上的涉案项目部印文是否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了鉴定。2021年3月29日，法大鉴定所出具法大[2021]文痕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结算表》《汇总单》中的涉案项目章印文与样本中的涉案项目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采购合同》中的涉案项目章印文与样本中的涉案项目章印文很可能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中外园林公司申请，委托法大鉴定所对《结算表》《汇总单》上的印文与所交叉的印刷体字迹、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了鉴定。2021年3月29日，法大鉴定所出具法大[2021]文痕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结算表》中涉案项目章印文与所交叉的印刷体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形成印刷体字迹后盖章。《汇总单》中涉案项目章印文与所交叉的书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书写字迹后盖章。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大华经营部和中外园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法大鉴定所对于《采购合同》中的涉案项目章印文与业主方留存资料样本中的涉案项目章印文是否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了鉴定，并得出了倾向性意见，确认上述印文很可能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经过本院查看业主方留存资料，涉案项目中大量使用了该枚项目章，且中外园林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故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对中外园林公司关于鉴定结论不应采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虽然涉案《采购合同》中加盖了涉案项目章，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情况，涉案项目章底部存在自限性表述，即（此章不得用于签订任何经济、劳动合同），而采购合同属于经济类合同，故在中外园林公司未对该合同效力予以追认的情况下，该合同对中外园林公司不产生法律效果。虽然《采购合同》对中外园林公司不发生效力，但依照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本案查明情况，王某在部分《石材送货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出庭作证确认大华经营部向中外园林公司实际供应了石材，易伟和尹某签字确认的《汇总单》、加盖有涉案项目章的《结算表》中均确认了大华经营部向中外园林公司供应石材的情况，且通过查阅业主方留存的资料，可以确认王某、易伟、尹某在该项目中系中外园林公司方工作人员，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大华经营部实际向中外园林公司供应了石材，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外园林公司依据社保缴纳情况否认相关人员身份，但不能对上述人员在业主资料中频繁代表中外园林公司签字确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中外园林公司是否应向大华经营部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结合现有证据，中外园林公司已在《汇总单》和《结算表》中对大华经营部的石材供应情况、结算总金额、已付金额和未付款项进行了确认，确认截至2016年11月25日，中外园林公司尚欠大华经营部款项金额为369000元。虽然中外园林公司和吴某均否认《结算表》尾部吴某签名的真实性，中外园林公司亦否认《结算表》效力，但《结算表》中的涉案项目章印文经鉴定确认与业主方留存资料中样本的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且系先打印文字后加盖印章，应当视为中外园林公司对《结算表》内容的确认。此外，《结算表》中的结算金额与《汇总单》中的结算情况亦相互佐证，依前所述，《汇总单》上签字人员的身份已经可以通过业主留存资料予以确认，且尹某亦出庭作证，对《汇总单》的出具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中外园林公司尚欠大华经营部石材货款369000元予以确认。大华经营部向中外园林公司供应了石材，双方对未付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虽然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但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大华经营部诉至法院，要求中外园林公司支付货款，中外园林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在本院诉前调解阶段已经知晓大华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故本院酌情确定中外园林公司至晚应于2019年4月26日前向大华经营部支付货款。现上述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本院对大华经营部要求中外园林公司支付货款369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中外园林公司未在合理履行期限内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本院对大华经营部要求中外园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前所述，《采购合同》对中外园林公司不发生效力，故大华经营部要求中外园林公司自《汇总单》和《结算表》出具后十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三、中外园林公司是否应向大华经营部支付其他费用依前所述，《采购合同》对中外园林公司不发生效力，故大华经营部要求中外园林公司支付律师费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故证人作证费用请求权具有公法上的请求权性质，本院将在确定诉讼费用分担时一并予以处理。关于证人出庭费用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按照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用和补贴标准计算。故结合证人出庭具体情况，本院参照中央和国家工作人员赴地方差旅住宿费标准酌情确定证人王某、尹某出庭作证的合理住宿费用为每人每天500元。因证人往返机票费用及意外保险费用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对此按照实际支付金额予以认定。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郫都区大华石材经营部货款369000元；二、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郫都区大华石材经营部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郫都区大华石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463元，由原告郫都区大华石材经营部负担535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9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6320元，由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证人出庭作证费用6180元，由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郫都区大华石材经营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请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佳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晓爽法官助理 赵亚坤书 记 员 肖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