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003民初638号原告：刘玉萍，女，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系受害人王力平之妻。原告：王峰，男，199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学生，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系受害人王力平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明，安徽华人（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日成，安徽华人（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阳献忠，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后昌，安徽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山区焦村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焦村镇西海大道。法定代表人：吴清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桂，安徽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斌，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安徽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玉萍、王峰与被告欧阳献忠、黄山区焦村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焦村卫生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欧阳献忠申请追加刘斌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经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玉萍、王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明、徐日成，被告欧阳献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后昌，被告焦村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桂，被告刘斌及其诉讼代理人胡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萍、王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欧阳献忠、焦村卫生院共同赔偿刘玉萍、王峰侵权损害赔偿费用共计883848元(医疗费48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及其他支出50000元、家属交通费1000元、家属误工费2000元)，焦村卫生院和欧阳献忠以80%和20%的责任比例承担上述费用；2.欧阳献忠、焦村卫生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刘玉萍、王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欧阳献忠、焦村卫生院、刘斌共同赔偿刘玉萍、王峰侵权损害赔偿费用共计883848元。事实和理由：刘玉萍与王峰系受害人王力平妻儿。2020年11月13日上午9时许，王力平受欧阳献忠雇请，在贤村西岸山场清理枯死松木时被一群马蜂蜇伤，当日10时50分左右，王力平被送至焦村卫生院治疗，王力平入院时头、面、手部均有30多处蜇伤。当日12时30分，欧阳献忠开车将王力平接离医院，15时40分，王力平病情加重被工友送至焦村卫生院，到医院时已意识丧失，经抢救无效于16时死亡。2020年11月16日，刘玉萍、王峰、焦村卫生院负责人吴清华、欧阳献忠在焦村司法所进行调解，黄山区卫健局医政股股长秦峰也参加调解。各方当事人同意进行尸体解剖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4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天正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6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死亡原因是:王力平被群峰蜇伤后出现严重的过敏症状和意识障碍，并因呕吐使胃内容物吸入气管，阻塞呼吸道从而导致窒息死亡。2020年12月25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天正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焦村卫生院对王力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力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我方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卫生院门诊病历和处方笺资料存在疑问，对根本死亡原因及医疗过错系次要原因力的鉴定结果持有异议。我方认为，焦村卫生院对王力平存在医疗过错并导致其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力平在为被告欧阳献忠提供劳务期间遭受人身损害，欧阳献忠作为雇主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斌将部分业务对外分包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补充责任。欧阳献忠辩称，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王力平的死亡原因和我没有因果关系，刘玉萍、王峰要求我方赔偿损失于法无据。1.2020年11月13日9时许，我和王力平、叶根来到山上清理枯枝的途中均被马蜂蛰伤。10点50分，我将王力平送到焦村卫生院治疗至12时30分，焦村卫生院进行简单点滴后让王力平回家。下午4时，王力平病情加重，再次到焦村卫生院治疗无效死亡，焦村卫生院存在过错，王力平真正死亡原因是呕吐物吸入气管，阻塞呼吸道从而导致窒息死亡，这与清理枯枝没有关系。同时，王力平系自身原因而导致本起意外事故，不是在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的损害。2.我和王力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在清理枯枝工作中，我和王力平、叶根来是共同合作，我的工资标准是300元/天，其他两人工资标准是240元/天，刘斌是本案的实际承包人，2021年2月10日，刘斌支付工资时，由我出具收条。另我先前垫付了丧葬费35000元。故我不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任何责任，垫付的费用应予以退还。焦村卫生院辩称，1.2020年11月13日9时许，王力平被马蜂蛰伤后送至我院就诊，我院诊疗程序合法、规范，王力平于当日12时离开卫生院时口述良好，下午4点左右，王力平又被工友送至我院，当时，王力平未下车时，我院医生就进行了查看，发现王力平瞳孔放大，没有自主心率，进行抢救后宣布死亡。基于基层医疗水平，我院医师积极开展急救，符合诊疗规范，与王力平一起到医院就诊的工友，我院也给予相同的治疗，且已经痊愈，焦村卫生院在医疗设施有限的前提下，作出符合诊疗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王力平在治疗后回家4小时内发生过敏反应，是否有其他原因诱发病情加重我们不知晓。2.我院赔偿责任不应超过20%的责任比例。本案在焦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三方已经就事故责任划分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无论鉴定结论如何，三方均予以认可，且鉴定机构也组织了听证，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鉴定结论上明确王力平死亡的主要因素是其自身原因，焦村卫生院的治疗是次要因素。3.事故发生后，焦村卫生院垫付鉴定费24000元、赔偿款25000元，应该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刘斌辩称，1.我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与欧阳献忠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实为挂靠关系。我承包了枯死松树除治劳务活动，双方口头约定，部分劳务活动由欧阳献忠负责完成；2.欧阳献忠与王力平存在雇佣关系，其直接支付劳务费给王力平，且听从欧阳献忠的指挥。在事故发生后，欧阳献忠均多次以雇主身份参与调解；3.本案系侵权赔偿责任纠纷，刘斌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主观故意，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玉萍、王峰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2份）、死亡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力平），欧阳献忠提交了收条、黄山区焦村镇枯死松树除治劳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焦村卫生院提交了鉴定费用发票、支付凭证，刘斌提交了考勤表、记账本、登记表、证人焦某的当庭陈述，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刘玉萍、王峰提交了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皖天正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661号和第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调解笔录，焦村卫生院也提交了相同的证据，焦村卫生院还提交了门诊病历、门诊处方笺、司法鉴定委托书，欧阳献忠、刘斌均无异议，刘玉萍、王峰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1）鉴定机构的选取程序存在瑕疵，调解人员不应自己先主观选择五家鉴定机构然后由双方当事人抽取；（2）鉴定机构在召开听证会时，未将焦村卫生院提供的病历资料向各方当事人等核实，违反了程序要求；该病历资料系焦村卫生院事后单方制作，对其形成时间存在疑问，不能作为鉴定依据。（3）焦村卫生院未将病历资料提供给受害人或家属、雇主欧阳献忠等人，导致王力平及家属、雇主欧阳献忠对王力平的病情出现误判，没有转至上级医院进行治疗，延误了最佳救治时间；焦村卫生院虽当庭陈述，被马蜂蛰咬后有很多禁忌，但其并没有向我方告知；医疗条件是否先进并非是判断医院是否有过错的必要条件，对于受害人来说，非常严重的伤情，如果医院觉得无法医治及时转院才是首选方式。（4）对作为鉴定依据的门诊病历和门诊处方笺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医院事后制作提供，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病历形成时间10时59分，也就意味着焦村卫生院在9分钟内完成挂号、问诊，不符合常理，病历虽记载“建议上级医院行检查”，但鉴定报告、调解笔录，包括欧阳献忠的陈述，都证明是回家，说明病历记载和医生实际处置方案完全相反；病历上记载心跳等信息，被马蜂蛰咬中毒后心跳是判断其中毒的标准，但在对受害人实施吊水后，未对上述数据进行诊断。（5）在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中，没有统计尸体表面的马蜂蜇伤皮损数这一影响王力平伤情症状严重程度分级的重要指标，严重不负责任，这一行为直接影响了医疗过错鉴定意见的形成。王力平死亡的根本原因是焦村卫生院过错行为造成的，如果当时接诊处置得当，则王力平根本不会产生呕吐窒息的现象。（6）在医疗过错鉴定意见中，是依据存疑的材料而作出的结论，王力平并非是特殊体质患者，王力平被群蜂蛰伤后出现严重过敏症状和意识障碍，呕吐是他的过敏症状，丧失意识是他的死亡原因，胃内容物正常人通过咳嗽吞咽即可避免，但受害人当时是没有意识的，如果受害人因为诊疗不当出现过敏或中毒反应，不能以事发时有无人员在场或人员是否具备急救常识来免除医院对症下药的责任。因此，该鉴定意见的形成存在疑问，依据不足。针对该异议意见，焦村卫生院质证认为：（1）在鉴定机构的选定上，焦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三方当事人调解时，三方一致同意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且三方均明确表示，无论鉴定结论如何，各方均予以认可。（2）焦村卫生院根据现有的医疗水平，对王力平进行了合理对症治疗，且电子病历是当时形成，均有时间记录，电子病历是不能事后修改、补录的。（3）在司法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组织听证时，焦村卫生院也提交了该病历，三方均发表质证意见，符合鉴定程序。（4）根据721号鉴定书结论：死者是在出现呕吐后，没有相关经验而导致呕吐物吸入气管窒息死亡，认定其自身因素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认定卫生院是次要因素，故卫生院的过错责任不超过20%。本院认证意见：在鉴定机构的选定上，在第三方即焦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时，原告刘玉萍、王峰，被告焦村卫生院、欧阳献忠均参与调解，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进行相关事项的鉴定，并在调解笔录、鉴定委托书上签名确认。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依法开展了相关鉴定工作，并组织医患双方进行了听证，在721号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记载“听证会上医患双方均表示对该鉴定意见（即661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门诊病历中虽建议转院，但在听证会上双方均陈述焦村卫生院未将病历给患者及其家属”，说明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时已经注意到这一事实，并认定焦村卫生院“未告知相关风险并建议及时转院治疗或者留院观察，对其病情发展控制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刘玉萍认为病历资料系事后单方制作，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此，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依法定程序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且该鉴定意见书也是刘玉萍、王峰作为其主张焦村卫生院承担医疗过错责任的主要证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该病历资料中写明建议转院治疗的事实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刘玉萍与王峰分别系王力平妻子、儿子。2020年11月13日上午9时许，王力平受欧阳献忠雇请，与欧阳献忠等三人在贤村西岸山场清理枯死松木时被一群马蜂蜇伤，头面部、四肢等多处被蜂蜇叮咬，当日10时50分许，王力平被送至焦村卫生院进行了治疗，输液治疗结束后，医嘱伤者回家，王力平于当日12时30分离开医院。当日下午15时40分，王力平在家中感觉病情加重，即刻被送至焦村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死亡。2020年11月16日，黄山市黄山区焦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刘玉萍、王峰、焦村卫生院负责人吴清华、欧阳献忠在焦村镇司法所进行调解，各方当事人同意就王力平的死亡原因和焦村卫生院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三方共同选择并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关鉴定，焦村卫生院交纳鉴定费用24000元。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进行了相关鉴定工作，对王力平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皖天正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6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力平被群峰蜇伤后出现严重的过敏症状和意识障碍，并因呕吐使胃内容物吸入气管，阻塞呼吸道从而导致窒息死亡；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就焦村卫生院对王力平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诊疗行为与王力平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皖天正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认为：“被鉴定人王力平在被群蜂蛰伤后发生较为严重的过敏反应，过敏反应致其过敏性休克的情况下引起恶心呕吐，并因此致呕吐胃内容物误吸入气管引起窒息的重要原因，在出现呕吐后由于送医人员没有处理呕吐的相关经验，呕吐胃内容物误吸入气管后引起明显的窒息状况，由此必然增加了医方抢救难度，故被鉴定人王力平自身因素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医方在诊治被鉴定人王力平的过程中对被鉴定人王力平的病情严重程度认识不足，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没有考虑被鉴定人王力平被群蜂蛰伤蜂毒吸收后出现严重的过敏性休克的可能性，未告知相关风险并建议及时转院治疗或者留院观察，对其病情发展控制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存在不足。上述不足与被鉴定人王力平因呕吐使胃内容物吸入气管，阻塞呼吸道从而导致窒息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焦村卫生院在对被鉴定人王力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病情严重程度认识不足、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未告知相关风险、注意事项并建议及时转院治疗等方面的过错”。鉴定意见为:焦村卫生院对被鉴定人王力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王力平因呕吐使胃内容物吸入气管，阻塞呼吸道从而导致窒息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结合当前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的级别及医疗风险，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欧阳献忠支付受害人亲属35048元，焦村卫生院支付受害人亲属25000元。2020年10月14日，刘斌承包焦村镇龙源村、汤刘村、贤村村范围内的枯死松树除治劳务业务，尔后，刘斌与欧阳献忠口头约定，由刘斌将贤村村范围内的部分枯死松树除治劳务业务分包给欧阳献忠。本院认为,受害人王力平在劳务活动中因被群蜂蜇伤，尔后，王力平到焦村卫生院进行了治疗回家，后因病情加重而被送往焦村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对王力平的损害后果，王力平的亲属即刘玉萍、王峰有权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次事故责任如何承担。二、刘斌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首先，王力平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王力平受雇于欧阳献忠，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王力平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并造成死亡，王力平、欧阳献忠均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欧阳献忠抗辩其与王力平之间未形成劳务关系，且王力平系自身原因而导致本起意外事故的意见。经查，欧阳献忠承包贤村片区的枯死松树除治的劳务后，雇佣王力平等人从事该劳务活动，由欧阳献忠确定王力平等人员的日工资标准，并向其直接发放工资。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欧阳献忠与王力平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王力平、欧阳献忠均长期生活在黄山区，对在山林作业可能出现马蜂等应当有一定的风险认知，均应意识到在山林作业除治枯死松树过程中，需要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王力平在没有采取基本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上山作业，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欧阳献忠作为雇主没有为雇员提供基本的防护措施或要求雇员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疏于对雇员作业管理，对本案的发生同样具有过错。因此，王力平在本案事故中被马蜂蛰伤，属于在劳务活动中自己受到损害，不属于意外事件。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伤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王力平在被马蜂蛰伤后，到焦村卫生院进行治疗，由于焦村卫生院在对王力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721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焦村卫生院的过错与王力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故焦村卫生院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考虑到各方当事人均有一定的过错行为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本院确定欧阳献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焦村卫生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王力平的亲属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刘斌在承包案涉枯死松树除治业务后，刘斌与欧阳献忠口头约定，由刘斌将部分劳务活动分包给欧阳献忠，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进行山林除治枯死松树业务，是山里村民经常从事的简易劳动，定作人刘斌选任承揽合同相对人欧阳献忠，并无过错。据此，刘斌不承担责任。欧阳献忠主张刘斌系王力平的雇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刘玉萍、王峰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关于医疗费48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结合本地赔偿标准，对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按50000元计算，故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关于丧葬费用及处理丧事人员费用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在焦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商时，就该项费用的具体数额协商一致为50000元，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刘玉萍、王峰又再行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的诉求，应不予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50848元，由欧阳献忠承担30%计255254.40元，焦村卫生院承担40%计340339.20元，刘玉萍、王峰自行承担30%计255254.40元，欧阳献忠、焦村卫生院先行支付的部分应予抵扣，欧阳献忠实际还应赔偿220206.40元（255254.40元-35048元），焦村卫生院实际还应赔偿315339.20元（340339.20元-25000元）。另，关于焦村卫生院主张的鉴定费用负担问题，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焦村卫生院要求刘玉萍、王峰承担部分鉴定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欧阳献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玉萍、王峰经济损失220206.40元；二、黄山区焦村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玉萍、王峰经济损失315339.20元；三、驳回刘玉萍、王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9元，由刘玉萍、王峰负担2528元，欧阳献忠负担1580元，黄山区焦村镇中心卫生院负担22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昆海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徐雅芬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003民初638号原告：刘玉萍，女，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系受害人王力平之妻。原告：王峰，男，199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学生，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系受害人王力平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明，安徽华人（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日成，安徽华人（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阳献忠，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后昌，安徽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山区焦村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焦村镇西海大道。法定代表人：吴清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桂，安徽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斌，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安徽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玉萍、王峰与被告欧阳献忠、黄山区焦村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焦村卫生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欧阳献忠申请追加刘斌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经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玉萍、王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明、徐日成，被告欧阳献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后昌，被告焦村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桂，被告刘斌及其诉讼代理人胡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萍、王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欧阳献忠、焦村卫生院共同赔偿刘玉萍、王峰侵权损害赔偿费用共计883848元(医疗费48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及其他支出50000元、家属交通费1000元、家属误工费2000元)，焦村卫生院和欧阳献忠以80%和20%的责任比例承担上述费用；2.欧阳献忠、焦村卫生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刘玉萍、王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欧阳献忠、焦村卫生院、刘斌共同赔偿刘玉萍、王峰侵权损害赔偿费用共计883848元。事实和理由：刘玉萍与王峰系受害人王力平妻儿。2020年11月13日上午9时许，王力平受欧阳献忠雇请，在贤村西岸山场清理枯死松木时被一群马蜂蜇伤，当日10时50分左右，王力平被送至焦村卫生院治疗，王力平入院时头、面、手部均有30多处蜇伤。当日12时30分，欧阳献忠开车将王力平接离医院，15时40分，王力平病情加重被工友送至焦村卫生院，到医院时已意识丧失，经抢救无效于16时死亡。2020年11月16日，刘玉萍、王峰、焦村卫生院负责人吴清华、欧阳献忠在焦村司法所进行调解，黄山区卫健局医政股股长秦峰也参加调解。各方当事人同意进行尸体解剖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4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天正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6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死亡原因是:王力平被群峰蜇伤后出现严重的过敏症状和意识障碍，并因呕吐使胃内容物吸入气管，阻塞呼吸道从而导致窒息死亡。2020年12月25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天正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焦村卫生院对王力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力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我方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卫生院门诊病历和处方笺资料存在疑问，对根本死亡原因及医疗过错系次要原因力的鉴定结果持有异议。我方认为，焦村卫生院对王力平存在医疗过错并导致其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力平在为被告欧阳献忠提供劳务期间遭受人身损害，欧阳献忠作为雇主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斌将部分业务对外分包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补充责任。欧阳献忠辩称，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王力平的死亡原因和我没有因果关系，刘玉萍、王峰要求我方赔偿损失于法无据。1.2020年11月13日9时许，我和王力平、叶根来到山上清理枯枝的途中均被马蜂蛰伤。10点50分，我将王力平送到焦村卫生院治疗至12时30分，焦村卫生院进行简单点滴后让王力平回家。下午4时，王力平病情加重，再次到焦村卫生院治疗无效死亡，焦村卫生院存在过错，王力平真正死亡原因是呕吐物吸入气管，阻塞呼吸道从而导致窒息死亡，这与清理枯枝没有关系。同时，王力平系自身原因而导致本起意外事故，不是在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的损害。2.我和王力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在清理枯枝工作中，我和王力平、叶根来是共同合作，我的工资标准是300元/天，其他两人工资标准是240元/天，刘斌是本案的实际承包人，2021年2月10日，刘斌支付工资时，由我出具收条。另我先前垫付了丧葬费35000元。故我不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任何责任，垫付的费用应予以退还。焦村卫生院辩称，1.2020年11月13日9时许，王力平被马蜂蛰伤后送至我院就诊，我院诊疗程序合法、规范，王力平于当日12时离开卫生院时口述良好，下午4点左右，王力平又被工友送至我院，当时，王力平未下车时，我院医生就进行了查看，发现王力平瞳孔放大，没有自主心率，进行抢救后宣布死亡。基于基层医疗水平，我院医师积极开展急救，符合诊疗规范，与王力平一起到医院就诊的工友，我院也给予相同的治疗，且已经痊愈，焦村卫生院在医疗设施有限的前提下，作出符合诊疗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王力平在治疗后回家4小时内发生过敏反应，是否有其他原因诱发病情加重我们不知晓。2.我院赔偿责任不应超过20%的责任比例。本案在焦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三方已经就事故责任划分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无论鉴定结论如何，三方均予以认可，且鉴定机构也组织了听证，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鉴定结论上明确王力平死亡的主要因素是其自身原因，焦村卫生院的治疗是次要因素。3.事故发生后，焦村卫生院垫付鉴定费24000元、赔偿款25000元，应该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刘斌辩称，1.我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与欧阳献忠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实为挂靠关系。我承包了枯死松树除治劳务活动，双方口头约定，部分劳务活动由欧阳献忠负责完成；2.欧阳献忠与王力平存在雇佣关系，其直接支付劳务费给王力平，且听从欧阳献忠的指挥。在事故发生后，欧阳献忠均多次以雇主身份参与调解；3.本案系侵权赔偿责任纠纷，刘斌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主观故意，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玉萍、王峰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2份）、死亡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力平），欧阳献忠提交了收条、黄山区焦村镇枯死松树除治劳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焦村卫生院提交了鉴定费用发票、支付凭证，刘斌提交了考勤表、记账本、登记表、证人焦某的当庭陈述，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刘玉萍、王峰提交了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皖天正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661号和第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调解笔录，焦村卫生院也提交了相同的证据，焦村卫生院还提交了门诊病历、门诊处方笺、司法鉴定委托书，欧阳献忠、刘斌均无异议，刘玉萍、王峰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1）鉴定机构的选取程序存在瑕疵，调解人员不应自己先主观选择五家鉴定机构然后由双方当事人抽取；（2）鉴定机构在召开听证会时，未将焦村卫生院提供的病历资料向各方当事人等核实，违反了程序要求；该病历资料系焦村卫生院事后单方制作，对其形成时间存在疑问，不能作为鉴定依据。（3）焦村卫生院未将病历资料提供给受害人或家属、雇主欧阳献忠等人，导致王力平及家属、雇主欧阳献忠对王力平的病情出现误判，没有转至上级医院进行治疗，延误了最佳救治时间；焦村卫生院虽当庭陈述，被马蜂蛰咬后有很多禁忌，但其并没有向我方告知；医疗条件是否先进并非是判断医院是否有过错的必要条件，对于受害人来说，非常严重的伤情，如果医院觉得无法医治及时转院才是首选方式。（4）对作为鉴定依据的门诊病历和门诊处方笺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医院事后制作提供，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病历形成时间10时59分，也就意味着焦村卫生院在9分钟内完成挂号、问诊，不符合常理，病历虽记载“建议上级医院行检查”，但鉴定报告、调解笔录，包括欧阳献忠的陈述，都证明是回家，说明病历记载和医生实际处置方案完全相反；病历上记载心跳等信息，被马蜂蛰咬中毒后心跳是判断其中毒的标准，但在对受害人实施吊水后，未对上述数据进行诊断。（5）在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中，没有统计尸体表面的马蜂蜇伤皮损数这一影响王力平伤情症状严重程度分级的重要指标，严重不负责任，这一行为直接影响了医疗过错鉴定意见的形成。王力平死亡的根本原因是焦村卫生院过错行为造成的，如果当时接诊处置得当，则王力平根本不会产生呕吐窒息的现象。（6）在医疗过错鉴定意见中，是依据存疑的材料而作出的结论，王力平并非是特殊体质患者，王力平被群蜂蛰伤后出现严重过敏症状和意识障碍，呕吐是他的过敏症状，丧失意识是他的死亡原因，胃内容物正常人通过咳嗽吞咽即可避免，但受害人当时是没有意识的，如果受害人因为诊疗不当出现过敏或中毒反应，不能以事发时有无人员在场或人员是否具备急救常识来免除医院对症下药的责任。因此，该鉴定意见的形成存在疑问，依据不足。针对该异议意见，焦村卫生院质证认为：（1）在鉴定机构的选定上，焦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三方当事人调解时，三方一致同意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且三方均明确表示，无论鉴定结论如何，各方均予以认可。（2）焦村卫生院根据现有的医疗水平，对王力平进行了合理对症治疗，且电子病历是当时形成，均有时间记录，电子病历是不能事后修改、补录的。（3）在司法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组织听证时，焦村卫生院也提交了该病历，三方均发表质证意见，符合鉴定程序。（4）根据721号鉴定书结论：死者是在出现呕吐后，没有相关经验而导致呕吐物吸入气管窒息死亡，认定其自身因素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认定卫生院是次要因素，故卫生院的过错责任不超过20%。本院认证意见：在鉴定机构的选定上，在第三方即焦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时，原告刘玉萍、王峰，被告焦村卫生院、欧阳献忠均参与调解，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进行相关事项的鉴定，并在调解笔录、鉴定委托书上签名确认。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依法开展了相关鉴定工作，并组织医患双方进行了听证，在721号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记载“听证会上医患双方均表示对该鉴定意见（即661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门诊病历中虽建议转院，但在听证会上双方均陈述焦村卫生院未将病历给患者及其家属”，说明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时已经注意到这一事实，并认定焦村卫生院“未告知相关风险并建议及时转院治疗或者留院观察，对其病情发展控制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刘玉萍认为病历资料系事后单方制作，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此，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依法定程序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且该鉴定意见书也是刘玉萍、王峰作为其主张焦村卫生院承担医疗过错责任的主要证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该病历资料中写明建议转院治疗的事实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刘玉萍与王峰分别系王力平妻子、儿子。2020年11月13日上午9时许，王力平受欧阳献忠雇请，与欧阳献忠等三人在贤村西岸山场清理枯死松木时被一群马蜂蜇伤，头面部、四肢等多处被蜂蜇叮咬，当日10时50分许，王力平被送至焦村卫生院进行了治疗，输液治疗结束后，医嘱伤者回家，王力平于当日12时30分离开医院。当日下午15时40分，王力平在家中感觉病情加重，即刻被送至焦村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死亡。2020年11月16日，黄山市黄山区焦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刘玉萍、王峰、焦村卫生院负责人吴清华、欧阳献忠在焦村镇司法所进行调解，各方当事人同意就王力平的死亡原因和焦村卫生院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三方共同选择并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关鉴定，焦村卫生院交纳鉴定费用24000元。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进行了相关鉴定工作，对王力平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皖天正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6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力平被群峰蜇伤后出现严重的过敏症状和意识障碍，并因呕吐使胃内容物吸入气管，阻塞呼吸道从而导致窒息死亡；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就焦村卫生院对王力平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诊疗行为与王力平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皖天正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认为：“被鉴定人王力平在被群蜂蛰伤后发生较为严重的过敏反应，过敏反应致其过敏性休克的情况下引起恶心呕吐，并因此致呕吐胃内容物误吸入气管引起窒息的重要原因，在出现呕吐后由于送医人员没有处理呕吐的相关经验，呕吐胃内容物误吸入气管后引起明显的窒息状况，由此必然增加了医方抢救难度，故被鉴定人王力平自身因素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医方在诊治被鉴定人王力平的过程中对被鉴定人王力平的病情严重程度认识不足，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没有考虑被鉴定人王力平被群蜂蛰伤蜂毒吸收后出现严重的过敏性休克的可能性，未告知相关风险并建议及时转院治疗或者留院观察，对其病情发展控制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存在不足。上述不足与被鉴定人王力平因呕吐使胃内容物吸入气管，阻塞呼吸道从而导致窒息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焦村卫生院在对被鉴定人王力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病情严重程度认识不足、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未告知相关风险、注意事项并建议及时转院治疗等方面的过错”。鉴定意见为:焦村卫生院对被鉴定人王力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王力平因呕吐使胃内容物吸入气管，阻塞呼吸道从而导致窒息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结合当前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的级别及医疗风险，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欧阳献忠支付受害人亲属35048元，焦村卫生院支付受害人亲属25000元。2020年10月14日，刘斌承包焦村镇龙源村、汤刘村、贤村村范围内的枯死松树除治劳务业务，尔后，刘斌与欧阳献忠口头约定，由刘斌将贤村村范围内的部分枯死松树除治劳务业务分包给欧阳献忠。本院认为,受害人王力平在劳务活动中因被群蜂蜇伤，尔后，王力平到焦村卫生院进行了治疗回家，后因病情加重而被送往焦村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对王力平的损害后果，王力平的亲属即刘玉萍、王峰有权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次事故责任如何承担。二、刘斌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首先，王力平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王力平受雇于欧阳献忠，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王力平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并造成死亡，王力平、欧阳献忠均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欧阳献忠抗辩其与王力平之间未形成劳务关系，且王力平系自身原因而导致本起意外事故的意见。经查，欧阳献忠承包贤村片区的枯死松树除治的劳务后，雇佣王力平等人从事该劳务活动，由欧阳献忠确定王力平等人员的日工资标准，并向其直接发放工资。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欧阳献忠与王力平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王力平、欧阳献忠均长期生活在黄山区，对在山林作业可能出现马蜂等应当有一定的风险认知，均应意识到在山林作业除治枯死松树过程中，需要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王力平在没有采取基本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上山作业，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欧阳献忠作为雇主没有为雇员提供基本的防护措施或要求雇员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疏于对雇员作业管理，对本案的发生同样具有过错。因此，王力平在本案事故中被马蜂蛰伤，属于在劳务活动中自己受到损害，不属于意外事件。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伤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王力平在被马蜂蛰伤后，到焦村卫生院进行治疗，由于焦村卫生院在对王力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721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焦村卫生院的过错与王力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故焦村卫生院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考虑到各方当事人均有一定的过错行为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本院确定欧阳献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焦村卫生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王力平的亲属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刘斌在承包案涉枯死松树除治业务后，刘斌与欧阳献忠口头约定，由刘斌将部分劳务活动分包给欧阳献忠，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进行山林除治枯死松树业务，是山里村民经常从事的简易劳动，定作人刘斌选任承揽合同相对人欧阳献忠，并无过错。据此，刘斌不承担责任。欧阳献忠主张刘斌系王力平的雇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刘玉萍、王峰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关于医疗费48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结合本地赔偿标准，对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按50000元计算，故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关于丧葬费用及处理丧事人员费用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在焦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商时，就该项费用的具体数额协商一致为50000元，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刘玉萍、王峰又再行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的诉求，应不予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50848元，由欧阳献忠承担30%计255254.40元，焦村卫生院承担40%计340339.20元，刘玉萍、王峰自行承担30%计255254.40元，欧阳献忠、焦村卫生院先行支付的部分应予抵扣，欧阳献忠实际还应赔偿220206.40元（255254.40元-35048元），焦村卫生院实际还应赔偿315339.20元（340339.20元-25000元）。另，关于焦村卫生院主张的鉴定费用负担问题，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焦村卫生院要求刘玉萍、王峰承担部分鉴定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欧阳献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玉萍、王峰经济损失220206.40元；二、黄山区焦村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玉萍、王峰经济损失315339.20元；三、驳回刘玉萍、王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9元，由刘玉萍、王峰负担2528元，欧阳献忠负担1580元，黄山区焦村镇中心卫生院负担22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昆海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徐雅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