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人民大道中40号城市尚品大厦A座2013房。法定代表人：周养，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培慧，男，汉族，1963年9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雷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林清，男，汉族，1970年1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培，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原审被告：陈文，男，汉族，1963年9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正公司）、莫培慧因与被上诉人许林清，原审被告周培、陈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培正公司、莫培慧及原审被告周培、陈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被上诉人许林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培正公司、莫培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许林清关于广东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莫培慧、周培、陈文立即支付投资款80万元的利息暂计912576元的诉讼请求；3、许林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周培、陈文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退伙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偿还许林清投资款80万元利息的约定条件成就，应立即向许林清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应予改正。理由如下：(一)许林清没有任何证据，包括项目骏工、验收合格，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完成。原审判决认定，而从本案证据来看，2018年10月22日湛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湛环罚字【2018】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项目现场已有热物质rdf成型车间，与二期内容相符，并以此为基础，认定涉案项目已经完成。对此，培正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项目相关内容的真实情况。涉案项目共二期，第一期项目尚未完成，第二期尚未动工，并未形成竣工验收资料。仅凭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便认定或推定涉案项目已经完成，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二)所谓“项目完成”指的是雷州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两期应竣工验收合格，并按照法律法规规定进行处理。目前由于用地、报建、环保、施工、等问题，至今只完成办公楼、分选车间、供电站、道理等部分工程施工，尚有RDF系统、造粒车间等重要组成项目商务安装且未达到环保要求，至今均不能使用。(三)培正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涉案项目的建设主体，即广东培正鸿博环保投资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关于雷州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尚未竣工验收的证明》，足资证明涉案项目尚未完成，而原审法院认定系案外人出具的证明，未有出具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不具备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要件，不予确认，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四)原审法院认定，莫培慧作为项目合伙人，应且可对项目现状举证而未能充分举证，因而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此，莫培慧认为，莫培慧在原审已充分举证，但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许林清辩称，1.陈文是实际的合伙人，其股份由莫培慧代持。陈文在退伙协议中签字盖手印，部分款项五万元是陈文退回给许林清；2.莫培慧作为合伙协议的主体，实际投资了合作项目，从签订退伙协议到退款，莫培慧知情且没有异议；3.涉案项目已完成，支付利息条件成就，一审判决正确；4.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培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培代表公司洽谈，且签订退伙协议，由培正公司退款，故培正公司应为合伙人。周培、陈文述称，1.周培、陈文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2.同意培正公司、莫培慧的意见。许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培正公司、莫培慧、周培、陈文立即支付投资款80万元的利息暂计912576元（以投资款金额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2015年11月10日止利息为465600元；以4656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2019年11月10日止利息为446976元，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培正公司、莫培慧、周培、陈文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8日，湛江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莫培慧（作为乙方）及许林清（作为丙方）签订《雷州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合作合同》，其中第二条约定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为雷州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以下称“雷州BOT项目”），甲方和上海申嘉三和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确定广东培正鸿博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雷州BOT项目”的投资主体，经营期限30年（含建设期），甲方持有10%股权，“雷州BOT项目”工程施工组织管理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第三条约定合作期限为“雷州BOT项目”的经营期限。第四条股权和出资约定项目暂定出资340万元，甲方股权25%，应出资85万元，乙方股权50%，应出资170万元，丙方股权25%，应出资85万元；各合作人根据股权的比例承担责任和获得收益，合作期间各合作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能随意请求分割，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予以返还。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约定，盈余分配以甲方在《城乡生活垃圾资源化、减量化、无害化处理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收益为依据，按各合作人在本合同中的股权比例分配；合作债务先由合作财产偿还，合作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作人自由财产承担。第六条入股、退股、出资的转让约定，入股需承认本合同、需经全体合作人同意及执行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退股需有正当理由、不得在合作不利时退伙、退伙需提前3个月告知其他合作人并经全体合作人同意、退股后以退股时的财产状况进行金钱结算、未经合同人同意而自行退股给合作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允许合作人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其他合作人有优先受让权。第九条合作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约定，合作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1.合作期届满，2.全体合作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3.合作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4.合作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5.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作终止后的事项：1.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2.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作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作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作共同财产偿还，合作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作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合作人各执一份，甲方公司存档一份，本合同自合作人签名之日起生效。湛江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周培在甲方处盖章、签名，莫培慧及许林清分别在乙方、丙方处签名。2013年6月20日，许林清向湛江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汇入80万元；2013年6月21日，湛江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记载“兹收到许林清交来‘雷州市生活垃圾处理项目’投资款80万元。此据收款人：湛江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0日，许林清、周培、陈文签订一份《退伙协议》，称：根据《雷州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针对合伙人许林清提出退伙要求进行协商，全体合伙人同意其退伙要求，特订立以下退伙协议：一、许林清应交股金捌拾伍万元，实缴股金捌拾万元。全体合伙人同意按实缴股金捌拾万元退还给许林清。退款时间为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天内。所退股金汇入许林清指定的本人账户。许林清的股金从缴交投资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待项目完成后支付。二、退股后，许林清于《雷州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合作合同》项下的全部股东权益和义务自行消失。合作项目所发生的一切经营效益和债权债务和退伙人无关。三、本协议一式三份，合伙人各执一份。自各合伙人签字之日起生效。许林清、周培、陈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上还有手写内容“帐号请转：工商银行湛江金沙湾支行陈列62×××79”。2015年11月10日，周培出具《委托书》予陈文，委托其转账50000元给许林清指定的收款人陈列（收款人为陈列、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湛江金沙湾支行、帐号为62×××79），并称该笔款为退还许林清合伙投资款。2015年11月11日，账号为62×××＊＊＊7779、户名为＊列的账户收到卡号为6212262015005752056、户名为陈文的ＡＴＭ转账50000元；2015年11月13日，账号为62×××79、户名为陈列的账户收到来自账号为448448168018010035748、户名空白的账户支付的750000元，培正公司确认该750000元从培正公司账户转出。庭审中，许林清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共计800000元。再查明，2018年10月22日，湛江环境保护局对广东培正鸿博环保投资有限公司发出湛环罚字[2018]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环境违法事实和证据如下：2018年6月22日，我局执法人员对你公司的雷州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项目进行现场检查，检查时分选车间、热物质RDF成型车间、有机质生物干化车间正在生产，生产产生的废气经烟囱排放，检查时废气处理设施正在运行。湛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委托广东众惠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雷州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项目的厂界及厂内的无组织废气进行采样监测，《检测报告》显示该项目厂界臭气浓度1#点位为21无量纲、2#点位为22无量纲，超过《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二级标准值。你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应予行政处罚。另查明，湛江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16日成立，于2014年6月12日变更登记名称为广东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周培为周养。培正公司持有广东培正鸿博环保投资有限公司10%股权。又，2013年3月14日，上海申嘉三和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湛江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城乡生活垃圾资源化、减量化、无害化处理项目合作协议书》，协商在湛江成立新公司统辖湛江市下辖县（市）城乡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并约定乙方占10%的股权比例。项目分两期，一期为前处理技术路线，二期为RDF焚烧发电技术路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基于本案各方合伙人虽签订《雷州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合作合同》，但未就合伙事项成立合伙企业及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等，故本案纠纷应属民事合伙非属合伙企业法调整范畴，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退伙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周培、陈文是否本案适格被告；2.《退伙协议》的效力及许林清的诉求应否支持。1.关于周培、陈文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从许林清提交的《雷州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合作合同》看，合伙人应为许林清、广东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莫培慧。陈文非合作合同的签订方，许林清又未能举证证明该两人为变更或增加的合伙人，故陈文非涉案合伙关系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文非本案纠纷即合伙协议纠纷的适格被告。周培于2006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为培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退伙协议》上签名，虽未加盖培正公司公章，但随后培正公司依《退伙协议》约定从账户转出退还投资款项，故其在《退伙协议》上的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规定，合法有效，应视为代表培正公司的行为。至于其自身，则非合同相对方，非本案适格被告。2.关于《退伙协议》的效力及许林清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雷州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合作合同》记载合伙人为许林清、广东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莫培慧，而《退伙协议》虽由许林清、周培、陈文签订，但如上所述，其一，周培的签名代表培正公司；其二，莫培慧虽未在《退伙协议》上签名，但从签订《退伙协议》至许林清起诉时已近四年，许林清一直未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及合伙盈利的分配，作为合伙人的莫培慧称不知情乃至不同意许林清的退伙，是不符合常理的。且，培正公司亦已依《退伙协议》约定将许林清的投资款800000元通过公司账户转账750000元及委托陈文转账50000元，全部退还许林清，这也是作为合伙人的莫培慧不可能不知情的。故《退伙协议》的主要内容，即退还投资款，早已履行完毕，莫培慧从未提出异议，《退伙协议》已发生退伙的效力，其约定的其他义务内容，各合伙人亦应履行。许林清依据该《退伙协议》主张培正公司支付投资款的利息，《退伙协议》约定支付条件为项目完成后。而从本案证据来看，2018年10月22日湛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湛环罚字[2018]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项目现场已有热物质RDF成型车间，与项目二期内容相符。培正公司、莫培慧、周培、陈文虽抗辩二期尚未开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基于许林清已退伙，对合伙事务未能参与，对项目完成时间难以举证；莫培慧作为项目合伙人，应且可对项目现状举证而未能充分举证，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依法认定项目已完成，双方在《退伙协议》中约定的支付利息条件已成就，双方应依约履行。对许林清主张培正公司、莫培慧立即支付投资款80万元的利息暂计912576元（以投资款金额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2015年11月10日止利息为465600元；以4656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2019年11月10日止利息为446976元，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求，予以支持以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3年6月20日起计至2015年11月11日及以7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至2015年11月13日的利息。超出部分，即许林清投资款本金80万元已退妥之日（2015年11月13日）后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广东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莫培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许林清以投资款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3年6月20日起计至2015年11月11日及以投资款7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至2015年11月13日的利息；二、驳回许林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25.76元，由广东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莫培慧负担8298.99元，许林清负担4626.77元。本院二审期间，培正公司提交证据：1.《关于雷州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尚未完工的证明》，主张证明涉案项目仅建设第一期部分组成项目，第二期建设垃圾衍生燃料发电厂房尚未完工；2.相片11张，主张证明第一期工程中的单项车间停止运行，由于政府征地手续未办理导致停工，第二期项目尚未启动；3.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主张证明投资（建设）主体广东培正鸿博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与监理单位广东城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但该监理单位因故未出具监理活动，故申请法院调取证据；4.《雷州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BOT许可经营协议书》，主张证明2013年12月27日，雷州公用事业局（建设单位）与中标的投资主体、业主广东培正鸿博环保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许可经营协议，约定涉案项目以BOT方式运作；5.《城乡生活垃圾资源化、减量化、无害化处理项目合作协议书》，主张证明湛江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申嘉三和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合同，约定两公司确定广东培正鸿博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雷州市BOT项目”的投资主体，实际上莫培慧代表培正公司、莫培慧、许林清持有广东培正鸿博环保投资有限公司的10%股权。许林清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证明合作的过程，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且在一审已提交过且不被法院采纳；对证据4、5的三性不予认可。培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项目尚未完成，故均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培正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案涉项目建设单位雷州公用事业局、投资主体广东鸿博环保投资有限公司、监理部门相关施工、竣工、验收等资料。培正公司的调查申请，对本案待证事实及判决结果有重大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培正公司、莫培慧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培正公司、莫培慧向许林清支付80万投资款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案涉《退伙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中，各当事人均确认退还许林清80万元股金已履行完毕，尚余该股金的利息未退。《退伙协议》约定：“许林清的股金从所缴交投资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待项目完成后支付”，因“项目完成”的判断标准不明确，双方对约定的利息支付条件是否达成存在争议，培正公司、莫培慧以案涉项目尚未竣工、验收为由，主张项目尚未完成，许林清则根据湛江市环境保护局的湛环罚字（2018）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主张案涉项目已经完成。湛江市环境保护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该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6月22日对案涉项目现场检查时，该项目中的分选车间、热物质RDF成型车间、有机质生物干化车间正在生产，废气处理设施亦在运行。可见，案涉项目的设施即便没有全部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至少有部分设施已实际交付并进入运营阶段，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项目完成”的条件已经达成，判令培正公司、莫培慧向许林清支付股金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培正公司、莫培慧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广东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莫培慧负担（广东培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3.18元，由本院退回1201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