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德，男，汉族，1962年8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尚瑜，男，汉族，1959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琳，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付亚六，女，汉族，1962年7月6日出生，上诉人张华德因与被上诉人张尚瑜及原审被告刘付亚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本案2011年4月22日《借条》和2011年6月13日《借条》应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且按照年利率18%、24%计算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借条》载明还款时间仅是属于明确诉讼时效的起计日，上述《借条》虽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但明确约定了支付利息的时间。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随时偿还，当被上诉人提出偿还而上诉人不偿还时，则属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还本付息的行为则属于法律上侵害被上诉人权利的行为。上述两份《借条》均约定按季度支付利息，从2013年8月31日之后张华德便不再支付利息或本金。被上诉人亦承认其自2013年10月开始便一直向上诉人追讨利息及本金。这一事实表明，从上诉人不偿还本息之日起被上诉人就已经清楚知道其权益被侵害，诉讼时效便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上述两笔借款至今已有7年之久，被上诉人在2020年8月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的《借条》的诉讼时效是适用20年时效，如果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且出借人从不要求借款人偿还的情况下才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上述两份《借条》适用20年诉讼时效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2018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所收取5000元是双方约定用于偿还2012年1月18日《借条》所涉13万元当中尚欠的5000元的款项，并不是偿还其他借款。退一步来讲，该5000元也是属于被告在诉讼时效已经远远超过后自愿偿还的款项，目前法律上仅规定被告事后不得以超过诉讼时效要求原告退还外，并没有规定可以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以此推定该5000元作利息扣减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2011年4月22日《借条》和2011年6月13日《借条》已经约定按季付息，上诉人一直没有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原审法院在2020年8月20日后再适用与本解释不一致的原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又根据该规定第三十二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本案的借贷行为均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因此，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上述规定认定上述两份《借条》的利率，即原告利率保护的上限只能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为15.4%，超出部分已不受法律保护。一审以年利率18%、24%认定本案的利率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2012年1月18日《借条》所涉13万元借款上诉人已经还清，该《借条》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此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并进行了合理解释。根据该《借条》内容显示：“张尚瑜取125000元”是表明在2013年8月31日张华德给付利息给张尚瑜时，张尚瑜已从张华德和张尚进共同经营的汽车款中取走了属于张华德的125000元。该内容是张华德要求张尚瑜亲自写的。该注明内容并不是为了“备注”使用。因为《借条》是一个重要的债权凭证。如果不是张尚瑜从张华德经营的汽车款中取走了125000元，张尚瑜不可能注明与该借款、还款无关的内容。如果张尚瑜没有从张华德处取回了125000元，再加上同案其他借款一共30多万元，张尚瑜有可能在长达七、八年之久不追张华德偿还吗?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应断定该《借条》所涉的金额13万元已于2013年8月31日归还了12.5万元，尚欠5000元。该5000元在2018年12月23日已归还，即这份《借条》的款项已全部还清。在还清时张华德曾要求张尚瑜归还该借条原件，张尚瑜当时称其自行作废得了。现在张尚瑜又拿该《借条》起诉，显然是不诚信和不能成立的。需要指出的是，张尚瑜从应属于上诉人的汽车经营款中取走了125000元，等于上诉人偿还了125000元给被上诉人。该事实张尚进是清楚的，张尚瑜也是清楚的。原审明显违法错误。三、2011年10月15日《欠条》上的金额是利息叠加起来的，上诉人并没有借到该《欠条》上的款项。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该利滚利的利息明显不当。《欠条》中的金额实际上已经包括从“利息已领到2月15日”至“利息已结到2013年8月31日”的利息在内，即为利滚利后的利息，表明上诉人并没有借到该欠条中的借款。上诉人事实上还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是很少的，被上诉人虽有追讨，但直到2020年8月3日才提起诉讼，主要原因就在于此。另一方面表明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其诉讼请求已不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张尚瑜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针对诉讼时效问题，从2013年起我方不断向上诉人追讨利息与本金，上诉人拖延及拒绝偿还。从双方短信记录及2018年12月23日上诉人支付偿还5000元均可说明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要求归还利息与本金，上诉人也答应归还并且实际履行部分偿还义务，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3、上诉主张2011年10月15日欠条已经包括领到2月15日至利息已结2013年8月31日的利息、是利滚利之后的利息，显然不属实。任何人都不可能在2011年就能够预计到2013年利息，并且书写欠条。原审被告刘付亚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诉讼意见。张尚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华德、刘付亚六偿还借款本金39万元及支付利息(2011年4月22日5万元、2011年6月13日5万元、2011年10月15日10万元、2012年1月18日13万借款利息均自2013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付清款日止，2013年10月1日6万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日止，以上五笔借款利息暂计至起诉日约50.43万)给原告张尚瑜；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张华德、刘付亚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华德与被告刘付亚六是夫妻关系。因资金周转需要，被告张华德于2011年4月22日至2013年10月1日期间，五次共向原告张尚瑜借款390000元。分别为：1、2011年4月22日，被告张华德出具《借条》向原告张尚瑜借款5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一分五厘(月利率1.5%)计算，并按季度结息，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张尚瑜在《借条》空白处标注了“利息已结2013年8月31日”的字样；2、2011年6月13日，被告张华德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5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一分五厘(月利率1.5%)计算，并按季度结息，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张尚瑜在该《借条》空白处标注了“利息已结到2011.12.31；利息已结到2013.8.31”的字样；3、2011年10月15日，被告张华德出具《借条》向原告张尚瑜借款100000元，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原告张尚瑜在《借条》空白处标注了“利息已结到2月15日；利息已结到2013年8月31日”的字样；4、2012年1月18日，被告张华德出具《借条》向原告张尚瑜借款130000元，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但原告张尚瑜在《借条》空白处标注了“利息已结到2013年8月31日；原尚进借20000，张尚瑜取125000，尚进付5000，共150000”等字样；5、2013年10月1日，被告张华德出具《欠条》向原告张尚瑜借款6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月利率2%)计算，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后，原告张尚瑜多次向被告张华德追讨上述借款，未果。张尚瑜认为借款时，被告李刘付亚六是张华德的配偶，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原告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在庭审中，被告张华德、刘付亚六主张2011年4月22日及2011年6月13日的这两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张尚瑜则认为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而且其一直向被告追讨借款，而被告刘付亚六于2018年12月23日支付5000元给原告张尚瑜，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另外，两被告主张2012年1月18日的借款130000元已还清给原告张尚瑜，其是信任原告张尚瑜才不将该《借条》收回，但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仅是依据原告张尚瑜在《借条》中标注的“张尚瑜取125000”的字样及被告刘付亚六于2018年12月23日支付的5000元，原告张尚瑜否认被告还清该130000元，认为“张尚瑜取125000”的字样是原告自取持有资金的表示，而5000元是作所有借款的利息支付给原告的；最后，被告通过其委托代理人主张2013年10月1日《欠条》的6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结算利息产生，但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张尚瑜对此予以否认。在诉讼中，张尚瑜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依法作出(2020)粤0982民初2631号民事裁定书，办理冻结、查封了张华德名下总值款不超过400000元的财产。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借条》四份、《欠条》一份、短信截屏、银行账户明细截图、原、被告的陈述和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张华德于2011年4月22日至2013年10月1日期间五次共向原告张尚瑜借款390000元，有被告张华德签名确认的《借条》四份、《欠条》一份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张华德拖欠原告张尚瑜上述借款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张尚瑜要求被告张华德归还借款39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华德主张2012年1月18日的130000元借款已还清给原告张尚瑜，但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且原告张尚瑜对此予以否认，况且被告张华德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还款没有还款凭证或还款后借条仍由出借人保管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张华德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也违背常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本案的五笔借款均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即原告张尚瑜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张华德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上述借款，本案应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而且原告张尚瑜提供的短信信息截图，可以反映出原告张尚瑜曾于2013年10月2日、2014年10月5日、2014年11月15日、2015年2月15日、2018年3月28日等时期多次向被告张华德催收借款利息，被告张华德也于2018年12月23日通过被告刘付亚六向原告张尚瑜现金汇款5000元，故被告抗辩本案债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是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而本案是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20年修正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问题，本案中，2011年4月22日50000元借款和2011年6月13日50000元借款均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且原告张尚瑜自认该借款利息已结到2013年8月31日，根据2020年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该两笔借款的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月利率1.5%)从2013年9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2011年10月15日100000元借款和2012年1月18日130000元借款均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且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该两笔借款的逾期之日为本案起诉之日，原告张尚瑜虽主张该两笔借款已按照月利率1.5%计至2013年8月31日，但被告张华德予以否认，且本案也并无充足证据佐证，仅有原告张尚瑜本人在借条上书写的“利息已结到2013年8月31日”的字样，根据2020年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该两笔借款的借款利息以23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3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2013年10月1日60000元借款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2020年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该笔借款的借款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即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2013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至于2018年12月23日还款5000元的性质问题，本案无证据证明该5000元还款的性质，被告张华德虽主张该5000元是作本金偿还130000元该笔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原告张尚瑜不认可该5000元作本金扣减，而被告张华德自2013年8月31日起再没有支付过利息给原告张尚瑜，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本院依法确认该5000元作利息扣减。至于被告刘付亚六是否应共同偿还上述债务的问题，被告张华德与被告刘付亚六虽是夫妻关系，但被告刘付亚六并未在上述借条、欠条中签名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刘付亚六对上述债务进行事后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张尚瑜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被告刘付亚六向原告张尚瑜转账还款5000元并不能构成被告刘付亚六对上述债务的事后追认，故原告张尚瑜要求被告刘付亚六共同偿还上述债务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2020年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华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90000元及支付利息217900元(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从2013年9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1日为124500元；以6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1日为98400元；以23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8月3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上述借款利息扣减5000元后为217900元)给原告张尚瑜。二、驳回原告张尚瑜对本案被告刘付亚六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743元，减半收取为6371.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华德承担4331元，原告张尚瑜承担2040.5元。保全费25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华德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张尚瑜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本案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三、2012年1月18日《借条》所涉的13万元借款是否已经还清；四、2011年10月15日《欠条》能否认定。关于焦点一。本案张华德于2011年4月22日和于2011年6月13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而根据张尚瑜在两张借条上“利息已结到2013年8月31日”的记载，可以认定该两笔债务最早可从2013年8月31日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但从张尚瑜一审提交的短信信息，可知其一直向张华德主张还款，张华德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张尚瑜一直向其催收借款。因此，张尚瑜催收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张尚瑜于本案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张华德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一审立案受理的时间是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对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不应适用张华德上诉所主张的《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对于利息问题所适用的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张华德主张2012年1月18日《借条》中的130000元借款已还清给张尚瑜，依据是该《借条》下方张尚瑜标注了“张尚瑜取125000”，并称该125000元是张尚瑜从属于张华德的汽车经营款中取走的、等于张华德偿还了125000元给张尚瑜。但张尚瑜认为“张尚瑜取125000”是其自取资金作为出借资金来源的表示。本院认为，从“张尚瑜取125000”的文字内容上分析，无法得出张尚瑜是从张华德处取款以及作为张华德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及结论，张华德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张华德上诉称2011年10月15日《借条》系由2013年10月1日的60000元《欠条》结算利息而来的。对此，张华德不能举证证明如何结算利息的依据，也不能证明该两份债权凭证存在关联性，故对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华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9元，由上诉人张华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