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裴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        负责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原工业园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        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工业园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八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石某，上诉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被上诉人太原工业园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八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归还工程借款486万元的利息14337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不否认本案讼争的资金来源是太原市工业新区指挥部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性质，但由于被上诉人与发包方直接签订装饰工程合同后，发包方已经将上诉人收取的该笔款项转变为发包方向上诉人的项目工程付款。因此，上诉人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被上诉人的756万元实质为工程借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还款”的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分包合同后，上述借款由甲方从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本案工程借款的还款时间为施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应当自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即向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3日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并收取发包方工程款，但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30日、2016年2月2日两次还款27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还。故被上诉人除应偿还工程借款外，还应当自2016年2月3日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规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433700元（计算至2020年12月2日），并支付自2020年12月3日至付清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提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珠江山西分公司、珠江公司上诉并答辩称：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二、关于486万元工程款的归属问题。被上诉人山西八建持上诉人的工程量清单进行请款，按照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山西八建应支付给上诉人，因此这笔工程款的最终归属给上诉人。如果按照一审认定，上诉人将486万元工程款给予被上诉人山西八建，根据工程结算流程及惯例，工程量清单仅能使用一次，这笔款项归属于被上诉人山西八建，而且山西八建使用了该笔款项的工程量清单，上诉人珠江山西分公司则无凭据向本案原审第三人索要工程款，被上诉人将有一些工程量清单无法兑换；三、关于2019年12月的约定，与案件事实无关，只是为解决争议事实上的方式，不能作为工程款定性及付款义务，付款义务人应为第三人，而且付款存在先后顺序，既然一审法院将实际付款人作为第三人，那么本案的付款应为第三人，而不是上诉人。        山西八建辩称，我方系案涉项目工程的总包单位，2012年12月9日与工业新区指挥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上诉人2013年10月23日与工业新区指挥部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份相互独立的合同，工程范围各不相同，工程结算各自进行。我方向上诉人支付的756万元，经发包方确认该款已计算在发包方向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之列，因此，案涉的486万元当属于上诉人应当归还我方的工程借款。2019年10月31日，三方盖章确认的《会议纪要》，再次明确了与涉案资金相关联的756万元为发包方向我方支付的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应当偿还486万元。        太原工业园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与我方没有关系，我方和486万元没有关系。是珠江公司欠付山西八建486万元。        山西八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86万元以及以486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太原市工业新区指挥部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被告为太原市工业新区办公楼装饰工程的分包单位。2014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56万元，用于太原市工业新区指挥部装饰工程。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如约将借款汇入被告指定账户，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后由于建设方招标手续不全，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而与建设单位直接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故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756万元借款。但被告仅于2015年9月30日归还150万元，2016年2月2日归还120万元，尚欠486万元至今未归还。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上述借款由甲方从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应当自建设单位支付其工程款后即向原告偿还借款，但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催促还款事宜，被告拖至今日仍不偿还剩余款项。被告长期占用原告资金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原告（作为出借方甲方）与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柒佰伍拾陆万，将用于太原市工业新区指挥部装修工程，乙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甲乙双方签订分包合同后，上述借款由甲方从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同日，原告与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关于工业新区珠江装饰公司工程款支付说明。该说明载明：太原市工业新区指挥部工程由我公司总包承建，其中装饰工程由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分包，因建设单位招投标手续不全，我公司和珠江装修公司未签订分包合同。装饰工程造价约2200万元，现给甲方报量1890万元，本次甲方暂定支付装饰工程款945万元已到我公司账户，先签订借款合同支付珠江装修公司756万元，等招投标手续齐全后及时办理分包合同。同日，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借款人民币柒佰伍拾陆万。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显示：2014年1月29日原告转账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756万元（摘要为工程款）。2015年9月30日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转账原告150万元，2016年2月2日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转账原告120万元。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关于支付八建借款的说明，载明：收到八建公司阳曲指挥部工程借款（珠江借款）收据壹佰伍拾万元整，实际转款壹佰贰拾万元整。特此证明。受太原市民营经济开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2017年11月8日山西晋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咨询报告书，报告书载明：咨询项目全称指挥部主体及室外道路工程、咨询业务类别工程结算审核，审核结果为23398428.45元，审核结果已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确认。原告认可截至2018年3月1日第三人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21246680.39元，其中2014年1月28日收到的945万元包含涉案486万元。2018年5月28日原告向第三人发出关于协调解决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借款的函，函载明：我公司承建了贵公司投资的太原市工业新区指挥部工程项目，该工程于2012年12月16日开工，2016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2017年11月8日办理工程结算，目前该工程早已投入使用。在施工过程中，贵公司将装修工程交由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施工，因贵公司需要，我公司出借给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756万元用于工程建设，但截至目前，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仅归还我公司借款270万元，尚欠486万元一直未归还。2019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第三人太原工业园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署会议纪要：1．经核实，工投公司与山西八建办理“指挥部主体及室外道路工程”结算23398428.45元，工投公司已支付21246680.39元，尚欠2151748.06元未付，工投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2．经核实，工投公司与广州珠江装修公司山西分公司办理“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结算25418887.76元，工投公司已支付1950万元，尚欠5918887.76元未付（其中含应付山西八建的第一期工程进度款486万元），工投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关于珠江装修公司山西分公司与山西八建在施工过程中的第一期工程进度款486万元仍由珠江装修公司山西分公司支付给山西八建。2019年11月8日第三人出具证明，证明载明：2014年1月26日我司支付与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945万元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所完成太原工业新区指挥部办公楼、服务楼装修工程产值审核后的第一期工程进度款。        另查明，2012年12月9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与太原市民营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太原工业新区指挥部工程。2015年10月23日太原市民营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包太原工业新区指挥部办公楼、服务楼装修工程。2016年8月31日装修工程经竣工验收，结算造价34395316.08元。2016年9月12日太原市民营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太原工业园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原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晋0109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晋01民终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重审。该裁定书中本院认为载明本案争议因太原工业园区股资控股有限公司就太原市工业新区相关工程向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目前太原工业园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除案涉争议工程款外，尚有工程款未付清，故为查明事实、从根本上解决矛盾，本案应追加太原工业园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与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但结合涉案关于工业新区珠江装饰公司工程款支付说明、原告向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转账756万元时注明是工程款及涉案原告关于协调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借款的函，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非源自真实的借款意图，故不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转账756万元是应第三人要求，而非出借款项。根据涉案会议纪要，第三人确认尚欠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工程款5918887.76元（其中含应付原告第一期工程进度款486万元），第三人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原告与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确认关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的第一期工程进度款486万元仍由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该会议纪要，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盖章确认，即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履行其承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6万元的责任应由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因涉案486万元性质不属借款，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请，应依法予以处理。即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6万元。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486万元。二、驳回原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会议纪要》系案涉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中已经确认案涉的486万元款项应由上诉人珠江山西分公司向山西八建支付，珠江山西分公司对此也盖章确认。现其以太原工业园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尚欠其款项为由，不予支付山西八建案涉486万元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西八建主张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利息的上诉理由，因当事人之间并无约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134元，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7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涛审判员    吕斌审判员    李翠萍二O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尹娟书记员    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