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1民初4912号原告：北京艾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大韩继村村委会南450米。法定代表人：王涛，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乔国义，男，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丽康，女，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系乔国义之女。原告北京艾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艾食合作社）与被告乔国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食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被告乔国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丽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食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大韩继村村南塔地门口右侧（路西）124.6亩土地及土地内的31个蔬菜大棚、1个鱼池、2022棵果树，以上财产总价值约为1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实际租金损失2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艾食合作社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1日，贾贵锁与被告签订了《协议》，规定：贾贵锁因欠乔国义480万元借款，将原告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大韩继村村南南塔地西侧的大棚、鱼塘、果园租赁给乔国义使用；上述大棚、鱼塘、果园等的年租金为292000元。协议签订后，乔国义于2019年5月非法抢走了原告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大韩继村村南南塔地西侧124.6亩土地内的如下财产：31个蔬菜大棚、1个鱼池、2022棵果树，以上财产价值暂定10万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出了诉讼。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11民初11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贾贵锁与被告于2019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乔国义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京02民终1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作出后，乔国义仍拒不将非法占有原告的上述124.6亩土地内的31个大棚、1个鱼池、2022棵果树返还原告，同时拒不赔偿非法占有原告上述财产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租金损失20万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乔国义辩称，2010年4月，被告用北京永鹏扬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洋建筑公司）的名义从房山区周口店镇大韩继村租赁了300亩土地。租赁之前，案外人孙亮在此处建有大棚，后被告买断了孙亮的大棚，故涉案土地上的大棚属于被告所有，不是原告的。签订2019年4月21日的协议，是因为贾贵锁没有按时交纳租金，且欠被告借款不能偿还，被告认为原告的实际控制者就是贾贵锁，原告内部股份转让，被告不知道。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艾食合作社与北京龙康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龙康合作社）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龙康合作社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大韩继村村南塔地北门进门右侧（路西）所属地124.6亩租赁给艾食合作社使用，艾食合作社租赁土地主要用途为种植蔬菜、水果、草莓，租赁期限20年，从2017年6月20日至2037年6月19日，艾食合作社取得土地经营权。后艾食合作社将种植大棚出租给刘大水等进行农业经营。龙康合作社经营的土地系扬洋建筑公司于2010年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大韩继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租赁所得，后扬洋建筑公司将承租的土地转租给龙康合作社。龙康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原为乔国义，后变更为张学良。2019年4月21日，乔国义、贾贵锁签订了《协议》，载明：甲方为乔国义、乙方为贾贵锁和艾食合作社，因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计欠甲方借款480万元，大写肆佰捌拾万元，为妥善解决欠款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平等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自2012年9月28日从龙康合作社租赁土地124.6亩。租赁期间，乙方在租赁土地上面承建有大棚、鱼塘、果园等。2.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将租赁土地上所有的大棚、鱼塘、果园等地上物及空地交给甲方种植经营。3.乙方在土地上建的大棚、鱼塘交给甲方经营管理，共计100米大棚22个、每棚租金7500元/年，合计165000元/年；60米大棚5个，每棚租金5000元/年，合计25000元/年；30米大棚4个，每棚租金2000元/年，合计8000元/年，鱼塘租金100000元/年。甲方租赁乙方所有大棚、鱼塘租金合计290000元/年。4.由于乙方尚欠甲方借款，因此甲方扣除乙方租赁土地租金后，甲方租赁乙方所有大棚、鱼塘的租金由甲、乙双方平分。甲方只需在每年5月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租金*元，另一半直接抵扣乙方欠款。5.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乙方与土地大棚、鱼塘的所有纠纷由乙方处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保证交给甲方一个完整无纠纷的空地、大棚、鱼塘。6.园内土地的政府项目补贴按比例由甲乙双方共有。7.在甲方管理经营大棚、鱼塘期间，甲方自行建筑部分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8.地下冷库甲方为乙方留一间办公使用。9.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园区由甲方全部统一管理。该协议第10条约定了违约责任。2020年7月8月期间，乔国义从刘大水等种植户中收回大棚经营。2020年8月，艾食合作社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乔国义、贾贵锁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乔国义与贾贵锁于2019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该案审理中，乔国义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艾食合作社通过与龙康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取得了124.6亩土地的经营权，大棚、鱼塘、果园等属于艾食合作社的合法财产，并非贾贵锁个人财产，贾贵锁、乔国义明知《协议》涉及的土地属于艾食合作社所承租的土地，双方协议将艾食合作社经营管理的124.6亩土地及所建大棚、鱼塘、果园等转租给乔国义，折抵“借款480万元”债务，该《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艾食合作社利益的情形，应属于无效；并且，贾贵锁处分的财产并非属于贾贵锁个人所有，而是属于艾食合作社的财产，贾贵锁无权处分该《协议》约定的财产，并且未经艾食合作社追认，亦应无效。乔国义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2020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20）京0111民初11566号民事判决，判决：乔国义、贾贵锁于2019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判决后，乔国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20日，艾食合作社与龙康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取得涉案124.6亩土地的经营权，大棚、鱼塘、果园等属于艾食合作社的合法财产。贾贵锁、乔国义于2019年4月21日签订协议将艾食合作社经营管理的124.6亩土地及所建大棚、鱼塘、果园等转租给乔国义，折抵“借款480万元”债务。结合贾贵锁与艾食合作社及乔国义与龙康合作社的关系，贾贵锁、乔国义明显应知其二人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属于艾食合作社所承租。一审法院认定二人所签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艾食合作社利益的情形，判决该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乔国义虽提起上诉，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21年1月29日，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京02民终14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1年3月，乔国义不服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2民终1486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21年5月24日作出（2021）京民申248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乔国义的再审申请。2021年2月，艾食合作社诉至本院，要求乔国义返还涉案土地上的大棚、鱼塘、果园。审理中，乔国义认可其与贾贵锁2019年4月21日签订协议后，已将大棚、鱼塘、果园实际交付，现涉案124.6亩土地由乔国义占有。上述事实，有（2020）京0111民初11566号民事判决书、（2021）京02民终1486号民事判决书、（2021）京民申2480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4月21日《协议》、艾食合作社与龙康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扬洋建筑公司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大韩继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扬洋建筑公司与龙康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裁判的依据。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贾贵锁与乔国义于2019年4月21日签订《协议》将属于艾食合作社经营管理的124.6亩土地及所建大棚、鱼塘、果园等转租给乔国义，折抵“借款480万元”债务。该《协议》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故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审理中，乔国义认可涉案124.6亩土地现由其占有，大棚、鱼塘、果园也已经实际交付。而《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后，乔国义即失去了继续占有涉案土地及大棚、鱼塘、果园的法律依据，乔国义应将涉诉财产返还给艾食合作社，故艾食合作社要求返还涉诉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返还财产的具体明细，应以《协议》约定的财产内容和数量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乔国义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大韩继村村南塔地北门进门右侧（路西）的124.6亩土地及该地块内的大棚共计31个（包括100米大棚22个、60米大棚5个、30米大棚4个）、鱼塘1个、果园返还给北京艾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二、驳回北京艾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乔国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闻海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萌书 记 员 安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