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正洋，男，198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霞，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荣，女，1986年9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霞，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鑫翔宏毛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5925718695，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梅村锡达路261号厂区内1号楼。法定代表人：南永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芳，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正洋、朱荣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鑫翔宏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翔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6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正洋、朱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翔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仅存在三份书面合同，不存在增量合同，朱荣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鑫翔宏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其中2017年6月10日13点24分，鑫翔宏公司向其发送一份表格，显示订单数量为61000米，随后又问：“叶总，货车今天没有空，明天10点左右送到行吗？也是专车送”，叶正洋答复“好的”。可见，该答复针对的是送货事项而非对表格的确认。2、鑫翔宏公司有意加了25000米的所谓增量合同属于恶意行为。按照鑫翔宏公司所称，增量合同发生在2017年的6月10日，而双方第三份合同于6月13日签订，仅隔三天。如该增量合同真实存在，第三份合同中将增量的25000米写入合同才符合常理。从鑫翔宏公司提供的表格中订单数与双方书面合同的约定存在颜色、数量不符的情形，鑫翔宏公司陈述虚假。4、鑫翔宏公司提供的一系列微信聊天记录中，叶正洋从未作出确认增量合同的意思表示。叶正洋在聊天记录中所谓的把25000米下掉，是指下单而非提货。2017年9月16日叶正洋向鑫翔宏公司确认米数，鑫翔宏公司再次发送了61000千米及20000米的表格，但叶正洋回复为“我看一下”，并未对两份表格做出回应。包括叶正洋在微信中承诺款项支付，也未对数量表格进行回应。5、2017年叶正洋以桐乡浅牧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浅牧公司）的名义与鑫翔宏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浅牧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14日，虽然其两人是夫妻关系，但合同应当具有相对性。在合同履行中，朱荣代替叶正洋支付货款的行为，系第三方支付行为，并不能因此认定朱荣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鑫翔宏公司答辩称：双方对于布料7012号布匹的总订单数量是81000米，也就是除了本案所涉的三份书面合同，还存在增量合同，主要的依据是1.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公司多次给叶正洋发送了布料的具体颜色、数量，叶正洋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是予以认可的，并且多次回复一分都不会少。2.根据叶正洋自己提供的收货数据统计，明确到2018年1月底是实际收到了56000多米的货，同时在中2018年1月底的录音中，其公司向叶正洋催讨货款什么时候付，叶正洋称还欠24000多米货没有提，愿意在2018年6月份之前提完，可以印证整个订单数量是81000米。3.叶正洋是在微信聊天记录里面要求其公司这些货物不要发给别人，他全包，其公司接受了该订单，完成了双方之间要约和承诺的意思表示，且其公司相关的布料都已经生产完毕，在实际履行中，叶正洋也已经提取了部分增量合同的货物。4、对于朱荣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他们是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适用于两人企业的共同经营，同时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叶正洋及朱荣均在本案中存在付款行为，所以两人对债务是知情的，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事实清楚，事实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鑫翔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正洋、朱荣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提取布料（具体布料的名称、品种、数量为1、#2中咖3733米；2、#3浅咖1449.2米；3、#5深藏青3347.7米；4、#6金驼9.2米；5、#7孔雀蓝1159.3米；6、#9铁灰2832.1米；7、#10鼠灰920.1米；8、#12墨绿3930.5米；9、#13砖红4118米；10、#14军绿1750.7米）；2、判令叶正洋、朱荣支付货款1649398.10元（按照未付货款2356283元×70%计算得出）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49398.1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1649398.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叶正洋、朱荣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8日，叶正洋代表浅牧公司（没有工商登记）与无锡鑫翔宏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翔宏纺织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RM-02，约定鑫翔宏公司向叶正洋供应品名、规格为“XH-7012ALP10W45N10V10OTH25800G/M57/58”，颜色为#2中咖3000米、#5藏青3000米、#6金驼4000米、#9灰2000米、#10鼠灰2000米、#12墨绿2000米、#13砖红2000米、#14军绿2000米，单价均为95元/米，总计20000米，总价1900000元，并约定结算方式为30%定金到账投产，70%款到发货。2017年4月15日，叶正洋代表浅牧公司（没有工商登记）与鑫翔宏纺织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RM-02-1，约定鑫翔宏公司向叶正洋供应品名、规格为“XH-7012ALP10W45N10V10OTH25800G/M57/58”，颜色为#3浅咖3000米、#5藏青1000米、#6金驼1000米、#7孔雀蓝2000米、#9铁灰2000米、#10鼠灰1000、#13砖红2000米、#14军绿数量2000米，单价均为101元/米，总计16000米，总价1616000元，并约定结算方式为30%定金到账投产，70%款到发货。2017年4月5日，鑫翔宏纺织品公司经无锡市新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为鑫翔宏公司。2017年6月13日，叶正洋代表浅牧公司（没有工商登记）与鑫翔宏公司签订《采购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RM-02-18，约定鑫翔宏公司向叶正洋供应品名、规格为“XH-7012ALP10W45N10V10OTH25800G/M57/58”，颜色为#5藏青5000米、#6金驼5000米、#13砖红5000米、#14军绿5000米，单价均为103元/米，总计20000元，总价2060000元，并约定结算方式为30%定金到账投产，70%款到发货。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采购合同》3份、《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以下三项事实：1、鑫翔宏公司已经发货的数量为#2中咖1267米、#3浅咖3550.8米、#5藏青9652.3米、#6金驼10990.8米、#7孔雀蓝1840.7米、#9灰4167.9米、#10鼠灰3079.9米、#12墨绿5069.5米、#13砖红8882米、#14军绿9249.3米；2、在上述3份合同中，叶正洋尚未提的布匹为#2中咖1733米、#7孔雀蓝159.3米、#13砖红118米；3、叶正洋已经付款6748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存在增量合同；2、叶正洋案涉合同项下的已付款是否已经超额；3、朱荣是否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关于争议焦点1，鑫翔宏公司认为存在增量合同，增量合同项下的布匹包括#2中咖2000米、#3浅咖2000米、#5藏青4000米、#6金驼1000米、#7孔雀蓝1000米、#9铁灰3000米、#10鼠灰1000米、#12墨绿5000米、#13砖红4000米、#14军绿2000米，合计25000米，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存在增量合同：⑴、鑫翔宏公司与叶正洋的微信聊天记录2组，从2组聊天记录中载明有①2017年5月6日，鑫翔宏公司向叶正洋催付货款和定金，并核对在此之前已经支付的第一、第二份采购合同项下的定金600000元和200000元；2017年5月9日，鑫翔宏公司再次向叶正洋催付货款和定金，后于2017年5月9日，叶正洋支付增量合同的定金200000元；②2017年6月10日，叶正洋要求鑫翔宏公司将清单发给其，鑫翔宏公司向叶正洋发送了61000米的明细，61000米超过第一、第二份合同的总数，正是第一、第二份合同以及增量合同的总数，在收到表格后，叶正洋回复“好的”，而此时，第三份合同尚未订立；③2017年7月21日，叶正洋再次向鑫翔宏公司要了上述61000米的表格，并且表示要求鑫翔宏公司加快速度生产，下周一、二其把余下的25000米全部提走，不要发给别人，其全包了；④2017年8月11日，叶正洋要求鑫翔宏公司将后面的米数发给其，鑫翔宏公司发了61000米的表格后，叶正洋表示要第二批，鑫翔宏公司又向其发了20000米（即第三份合同四个颜色的布匹表格），2017年9月6日，叶正洋再次向鑫翔宏公司确认米数，鑫翔宏公司再次向叶正洋发送61000米及20000米的表格；⑤2017年10月6日，鑫翔宏公司向叶正洋催付货款，并将明细发给叶正洋，表格中一共81000米，收到表格后，叶正洋表示“放心一分也不会少”；⑥2017年11月1日起，鑫翔宏公司向叶正洋催款，再次将两份表格发给叶正洋，总数为81000米，叶正洋表示“这几天安排汇过去”；⑵、鑫翔宏公司员工与叶正洋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内容为叶正洋确认24000米货没有提，尽量会在明年6月份提完，鑫翔宏公司认为结合叶正洋确认已经提货的57000米左右，正好印证双方之间合同总量为81000米。经质证，叶正洋、朱荣对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得出增量合同成立的结论，理由是：首先，双方并未对合同要交包括品种、数量、单价等协商一致；其次，在所谓的增量合同后双方又形成了第三份合同，没有理由增量部分没有在第三份书面合同中体现；再次，叶正洋的付款中没有增量合同的定金，按照双方三份书面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的惯例是在叶正洋支付30%定金后鑫翔宏公司投产，否则鑫翔宏公司自行生产的后果不应由叶正洋承担，而从录音的内容来看，叶正洋仅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尽量将24000米“订”完，而不是提完，可以反映出双方之间没有成立增量合同。同时，叶正洋认为双方之间三份合同的总量为56000米，而提货总量为57750.2米基本相符，有少许差异也属正常，故应证了不存在增量合同。经审查，因双方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鑫翔宏公司认为已付款6748000元中存在双方其他业务往来的金额，其提供⑴、对账单2份，证明双方之间尚存在双面呢及羊驼毛的交易往来，经质证，叶正洋认为该对账单系鑫翔宏公司自行制作，其未确认，故真实性不予认可。⑵、2018年1月31日的付款承诺1份，内容为叶正洋确认鑫翔宏公司的部分货款400000元于2018年2月1日到账，以证明叶正洋在2018年1月31日仍结欠货款。鑫翔宏公司认为该承诺表明叶正洋并未超额支付案涉合同项下的款项，经质证，叶正洋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没有印象了，但是即使是真实的，也是为了双方之间需要通过第三方开票走公账的原因而书写的承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对往来进行过对账。⑶、鑫翔宏公司与叶正洋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在2017年10月6日，鑫翔宏公司向叶正洋催付货款，并将明细发给叶正洋，表格中包括了所有的发货情况，除了案涉合同项下7012号布匹之外，还有7017号及双面的部分，已发货总货款为7104837.60元，案涉合同项下7012号布匹已付款6120000元，尚结欠984837.60元，收到表格后，叶正洋表示“放心一分也不会少”，证明双方之间在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交易外另存在其他交易往来，总货款超出了叶正洋已经付款的6748000元，故案涉合同项下的定金及已发货部分并未付清。经质证，叶正洋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经支付的6748000元已将案涉合同项下的已发货货款支付完毕。一审法院经审查，鑫翔宏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叶正洋的确认，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可；付款承诺叶正洋虽认为其没有印象写过了，但其没有提出证据予以推翻，聊天记录叶正洋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鑫翔宏公司向法院提供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营业执照、付款凭证，证明叶正洋与朱荣系夫妻关系，案涉交易发生在叶正洋与朱荣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荣为浅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正洋为该公司股东，夫妻双方共同经营该公司，而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正是用于该公司的经营；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朱荣多次向鑫翔宏公司付款。经质证，叶正洋、朱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的主体是叶正洋，朱荣作为浅牧公司的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不是其承担案涉合同项下义务的依据，而第三方付款是在交易往来中经常存在的做法，不能以朱荣付款的行为要求朱荣承担案涉合同项下的义务。一审法院经审查，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鑫翔宏公司与叶正洋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鑫翔宏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总量为81000米布匹，即存在增量合同，理由为：第一，在双方的多次交谈过程中，鑫翔宏公司均表明合同总量中包含增量合同的部分即25000米，且25000米对应的各颜色及数量是固定的，而对此叶正洋从未提出过异议；第二，双方之间提货的总量及付款的总量均已超出了三份书面合同的数量，在此基础上叶正洋仍在电话录音中表示尽量提24000米布匹，更印证了增量合同的存在；第三，双方的实际往来中，多笔付款均没有标明定金或货款，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叶正洋应就未提部分的布匹进行提取，并向鑫翔宏公司支付货款。因合同约定的关于应提取的布匹数量，因双方对于各颜色项下的布匹已经提货的部分进行了确认，故结合三份书面合同及增量合同的货物颜色和数量约定，对鑫翔宏公司主张提货的具体颜色、米数予以确认，因双方合同约定运费由鑫翔宏公司承担，故叶正洋提货所产生的运费由鑫翔宏公司承担。关于应提取的布匹数量，双方虽然没有就25000米布的增量部分单价进行过确认，但鑫翔宏公司根据三份合同中变化的单价取中间值进行主张，并无不妥，且叶正洋亦无反证推翻该单价，故予以确认增量部分的单价为100元/米。叶正洋辩称即使存在增量合同，因其未支付定金，故鑫翔宏公司不应投产，自行投产后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的付款并没有明确支付的是定金还是余款，且即使未支付定金，合同仍然有效，鑫翔宏公司有权要求叶正洋继续履行。关于叶正洋辩称应在提货前通过第三方鉴定确保货物质量，因双方合同中并没有该约定，且其提货并不妨碍其就所提货物的质量问题向鑫翔宏公司主张的权利，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如发生质量问题，其可另案进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双方确认的未提货数量，核算未提货部分的总价为2344151.10元。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结合双方已经履行的部分，叶正洋应当支付的三份书面合同及增量合同项下的30%定金金额为2422800元，已提货部分的70%货款为4012294.23元，合计6435094.23元，叶正洋已付款6748000元，故有超过部分。鑫翔宏公司主张叶正洋付款的一部分是双方其他交易往来的款项，在案涉合同项下的定金及已发货部分货款并没有付足，尚有结欠，但在本案中其不主张定金及已发货部分货款，仅主张未提货部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行使，根据鑫翔宏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除了案涉合同之外，确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包括7017号布匹及双面呢），截至2018年10月31日，对已经经发生的交易部分，叶正洋的应付款数量为984837.60元，后叶正洋仅付款628000元，并未结清所有欠款。故此，现鑫翔宏公司主张未提货部分的货款，并无不妥。经计算，叶正洋在提取案涉货物前，应向鑫翔宏公司支付货款1640905.77元，并承担迟延提供造成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3，因朱荣与叶正洋系夫妻关系，案涉买卖合同从履行过程来看，系为了夫妻双方经营浅牧公司，且朱荣亦存在付款等参与经营的行为，故鑫翔宏公司主张朱荣与叶正洋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叶正洋在履行付款义务后有权提货，或要求鑫翔宏公司按照指示地址发货（具体货物为规格为“XH-7012ALP10W45N10V10OTH25800G/M57/58#2”的布匹23249.8米，具体包括#2中咖3733米；2、#3浅咖1449.2米；3、#5深藏青3347.7米；4、#6金驼9.2米；5、#7孔雀蓝1159.3米；6、#9铁灰2832.1米；7、#10鼠灰920.1米；8、#12墨绿3930.5米；9、#13砖红4118米；10、#14军绿1750.7米）所产生的运费由鑫翔宏公司负担。提货是叶正洋的权利，在其不处分该权利时，鑫翔宏公司按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叶正洋、鑫翔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编号为RM-02、RM-02-1、RM-02-18的合同及增量合同；二、叶正洋、朱荣于判决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翔公司货款1640905.77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40905.77元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鑫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60元（此款已由鑫翔公司预交），由鑫翔公司负担100元，由叶正洋、朱荣负担24660元。（鑫翔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24660元由叶正洋、朱荣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叶正洋、朱荣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鑫翔公司支付）二审经审理，双方一致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4月29日的采购合同遗漏了墨绿2000米，此外，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叶正洋、朱荣补充提交了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叶正洋与鑫翔宏公司业务员尹永南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6月9日下午15：33左右，叶正洋问：“告诉我你们手上的原料还能做多少面料？”对方回复：“20万收到了，后面的原料差不多做12000米”、“没有了买不到了”；2017年6月10日，叶正洋称：“把所有的颜色没发的给我清单”，对方发出一个61000米的表格，并称“今天下雨，货晚点儿到估计七点左右”（该条信息鑫翔宏公司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予以了删除），叶正洋回复：“好的，明天有多的吗？”证明鑫翔宏公司只能做12000米，不可能存在25000米的增量，叶正洋最后答复的“好的”并非针对的表格。鑫翔宏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叶正洋、朱荣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从该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尹永南回复“20万已经收到”，该20万就是针对的增量合同的定金，该组聊天记录发生的时候，双方已经在履行增量合同。从其公司发送的表格中订单数量为61000米，部分颜色已提取的数量已经超过第一、第二份书面合同可以反映，多发的数量就是在履行增量合同。此外，在其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6日的聊天记录中，其公司将欠款明细表发给了叶正洋，叶正洋认可该明细并陈述：“放心，一分都不会少”。其公司前后两次发送的表格内容大体是一致的，只是提货的数量又有了增加。从双方多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叶正洋对其公司发送的表格从未提出异议，只是在收到表格之后问“什么时候送货”、“继继发货”等类似的话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除了三份书面合同外，是否还存在关于25000米的增量合同，朱荣是否应承担案涉合同义务。关于增量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因此，除了签订书面合同之外，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的也可以建立口头合同。本案中，从双方举证来看，双方之间除了三份书面合同之外，确实还存在增量合同。首先，关于订单的数量问题，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鑫翔宏公司不止一次在第三份书面合同订立之前向叶正洋发送过61000米总订单数量的表格，叶正洋从未提出异议。2017年6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叶正洋称其回复的“好的”针对的是鑫翔公司的“今天下雨，货晚点儿到七点左右”，但在该组对话连续的上一组即为叶正洋要求鑫翔宏公司提供“余下的清单”，鑫翔宏公司回复了61000米订单的表格，叶正洋并未提出异议，反而在最后回复“好的”。结合鑫翔宏在后面的履行中多次发送过该订单数量的表格，可见双方在第一、第二份总计订单数量36000米的书面合同之外，发生了25000米的口头合同。其次，在鑫翔宏公司催款时，鑫翔宏公司于2017年10月6日向叶正洋发送了61000米和20000米的两张订单表格，叶正洋明确表示“放心一分也不会少”，在此前，鑫翔宏公司也多次同时发生该两张订单表格给叶正洋，叶正洋从未提出异议，可见61000米订单表格与第三份20000米订单合同并不重合。再次，从叶正洋的付款来看，叶正洋于2018年1月31日向鑫翔宏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明确载明结欠鑫翔宏公司货款，并承诺部分货款支付的期限，但叶正洋在诉讼中却一再否认结欠鑫翔宏公司款项，更认为存在超付款项，该陈述显然与其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承诺和书面承诺矛盾。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认定鑫翔宏公司主张的25000米增量合同成立并无不当，同时按照双方书面合同约定的价格均价认定该增量合同价格亦较为合理。关于朱荣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朱荣系浅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正洋系该公司股东，夫妻两人共同从事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叶正洋、朱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0元，由上诉人叶正洋、朱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