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23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卜家富,男,195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青阳镇三分场卜台队42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美林，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洵，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伯根，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甘霖镇东湖村12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国军,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鹿山街道演头村12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盱眙鑫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盱城街道东方大道文化馆一楼。法定代表人：陈国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卜家富因与被申请人张伯根、陈国军，一审第三人盱眙鑫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民终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卜家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关于“清场”的认定均是以设备及人员是否撤场为标准，不符合合同本意。“清场”应定性为张伯根、陈国军向卜家富交付无争议的项目资产及经营权。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清场”的标准，故应从合同目的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中包含了张伯根、陈国军将公司资产、项目、项目资料交付给卜家富，以及卜家富承担公司的1.6亿元的债务。故清场义务就是张伯根、陈国军保证之前的施工队退出该项目,包括人员和设备的退场，且不会阻碍卜家富接手项目并进场施工。（二）张伯根、陈国军并未履行清场的义务，存在严重违约。1.卜家富提供的证据及二审法院至现场查看情况，证明现场仍有部分前施工队留下的机器设备及活动板房，且从卜家富在2018年9月13日的报警记录看，前施工队在2018年9月份阻止卜家富施工，可以推定之前施工队与张伯根、陈国军的矛盾及工地交接矛盾一直存在，卜家富一直无法真正施工。2.张伯根、陈国军未结清之前的工程款，导致前施工队长期派人留守工地，讨要工程款并阻止卜家富施工。（三）张伯根、陈国军存在其他违约情形。1.张伯根、陈国军并未将该公司的运营管理和项目建设完全交给卜家富。卜家富进入工地准备施工后，张伯根、陈国军拒绝为施工中安装塔吊的备案申请加盖公司公章，导致塔吊无法安装，施工无法进行。2.张伯根、陈国军未按协议约定向卜家富移交有关现有资料的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公司交接中约定“乙方支付第一期款项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完成以下工作或将相关文件交于乙方：根据乙方需要，移交有关项目现有资料的复印件”。但在卜家富已经支付了两期转让款1000万元至今，张伯根、陈国军未向卜家富移交任何资料。（四）原审认定卜家富收到张伯根、陈国军邮寄的合同解除通知并认可该解除行为效力，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鑫地公司系经营房地产开发、销售的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张伯根认缴出资1200万元，持有60%的股权，陈国军认缴出资800万元，持有40%的股权。该公司在盱眙县盱城街道开发建设盱眙新天地九龙广场项目。2017年9月19日，张伯根、陈国军作为转让方(甲方)、卜家富作为受让方（乙方）、泗县远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丙方）经协商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卜家富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张伯根、陈国军立即将盱眙新天地九龙广场项目现场清场并交付给卜家富；2.张伯根、陈国军将盱眙新天地九龙广场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相关工商、税务登记等经营证件原件交付给卜家富；3.张伯根、陈国军协助卜家富将张伯根、陈国军各自在鑫地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至卜家富名下；4.张伯根、陈国军按1000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赔偿卜家富利息损失至一审判决之日止；5.诉讼费用由张伯根、陈国军承担。2019年7月10日二审庭审中，卜家富放弃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一、二审判决均未支持卜家富的本案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卜家富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总价为1.8亿元，其中“第一期款项50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500万元；第二期款项500万元，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将项目现场交付给乙方，乙方应在项目现场可交付（接到甲方已清场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付给甲方或鑫地公司用于偿还鑫地公司债务。”2017年10月5日、11月11日，张伯根、陈国军及第三人鑫地公司分别与涉案项目承建方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王才兴签订结算协议书、中止合同协议书，对承建方前期施工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协议中止履行施工合同。2017年12月5日，鑫地公司将前期施工租赁的设备移交给卜家富授权处理涉案项目交接的曾照章，双方当日签订九龙广场工地租赁移交清单（以下简称移交清单），卜家富在发给对方的函件中也认可进场的事实。因双方对协议中“清场”未作具体约定，发生本案争议，但结合卜家富与张伯根、陈国军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均认可“清场”是指前期施工人员和设备均离场。二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于二审开庭后依职权到涉案工地的施工现场勘察。勘察情况为：“工地门口有一台不知名的设备，二期工程的路边有台破旧搅拌机，一期主体工程内有两台类似塔吊的升降机，另外二期工程处还留有前期施工人员住宿用的移动板房。”对于上述机器设备，张伯根、陈国军主张都是双方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移交清单上的设备（卜家富已全部接收移交清单上的设备），对此，卜家富认可一期主体工程内有两台类似塔吊的升降机是移交清单上的设备，虽不认可另外两台设备是该移交清单上的设备，但因清单上也标注有搅拌机和其他器械设备，另外卜家富对移交清单上的设备现在在何处也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同时通过勘察发现该两台设备并不多大，对施工不会造成阻碍或影响。而现场勘察情况同时显示，工地上未有第三方人员占有现场。另，根据卜家富一审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涉案工地上因与第三人纠纷报警时间是在2018年9月13日，除此之外，卜家富未提供其它证据证实因张伯根、陈国军的原因致使此前的施工单位存在阻挠施工行为且足以导致卜家富不能在项目现场进行持续施工。故一、二审判决认定张伯根、陈国军已经将前期施工人员遗留的机器设备清场完毕，具有事实依据。（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卜家富逾期支付第一期款项或第二期款项超过10日、逾期支付第三期款项超过30日，张伯根、陈国军有权解除协议。案涉协议签订后，卜家富分两次支付了前两期转让款1000万元，其中第二期500万元虽然于2017年12月5日才支付，但因该日双方才签订移交清单，故不应认定卜家富存在违约。但卜家富对于后续第三期款再未支付，构成违约。张伯根、陈国军在本案中抗辩其享有约定解除权，故一、二审法院针对卜家富的本诉诉讼主张和张伯根、陈国军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进行审查，并无不可。但合同解除仅作为本案中一方当事人抗辩主张提出的情形下，一、二审并未将合同解除作为独立的、新的诉讼请求进行全面审查处理，由此导致合同解除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并未在本案中得到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如就合同解除的争议事项存在后续纠纷，可结合合同签订后的各自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在另案诉讼中专门处理，但此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而二审判决对此也予以了释明，故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可另行行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卜家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