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荣景，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荣平，男。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民小组，地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负责人：余光太，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法定代表人：余光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林成，男。上诉人余荣景、余荣平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月岭村民小组”）、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月岭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荣景、余荣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被上诉人月岭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坛，被上诉人月岭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福、苏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荣景、余荣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四至范围（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村后横路，北至墓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余荣景、余荣平。二、确认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和建筑物属于余荣景、余荣平所有，判决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除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和建筑物；三、判决由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涉案土地余荣景、余荣平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自1987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的父母在月岭村后岭原地开荒，一直用于种植甘蔗，开荒的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墓地，南至大路，西至余荣景园，北至余荣景园。后来，余荣景、余荣平继续使用余荣景、余荣平父母亲开垦的荒地，多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一直在该土地范围内种植果树。现有木菠萝200棵，发财树2万多棵，建有平房一间30平方左右，养鸡80多只、建鸡舍两座，砌围墙长约300米，高约0.5米。对于余荣景、余荣平及其父辈开垦以上开荒地，数十年一直具有使用的事实，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对此完全清楚，而且村里的群众都知道余荣景、余荣平多年来使用该开荒地的事实。因此，涉案土地应当确认给余荣景、余荣平继续使用。二、关于余荣景、余荣平请求确认涉案土地内种植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是错误的。1.余荣景、余荣平请求判决确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对此诉讼请求没有争议，因此对此诉讼请求不作出明确的判决。余荣景、余荣平认为，即使对各方没有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也应该依据余荣景、余荣平的请求依法作出确认判决。因为，在一审庭审中，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最初不予认可涉案土地范围内种植的果树及建筑物属于余荣景、余荣平所有，审理查明事实后，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才被迫予以认可，该问题才变得没有争议。在司法实践中，所有的案件争议都是由有争议变成没有争议，但都需要作出判决。2.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与本院认为部分中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一审法院查明中认为涉案土地范围内种植的果树及建筑物属于余荣景、余荣平所有，没有争议，但在认定中却对此问题不予认可存在矛盾。三、一审法院判决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可以通过公权利及司法途径清理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及建筑物是错误的。1.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及建筑物是余荣景、余荣平所有，而且是余荣景、余荣平通过几十年的辛勤劳动获得的，具有使用价值，即使土地是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所有，但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多年来对该土地抛荒，并且与临西村一直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在这种情况下余荣景、余荣平依法使用土地，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在在没有赔偿之前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擅自清除地上附着物。2.一审法院判决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可以通过公权利清除地上附着物是错误的。公权利是何种公权力利不明确，容易误导权利方，造成新的矛盾纠纷，因此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四、余荣景、余荣平通过父辈开垦荒地并长期使用，依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余荣景、余荣平享有合法使用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余荣景、余荣平对涉案土地使用长达三十多年，这是不争的事实。自1987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父母亲开垦荒涉案土地，开荒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村后横路，北至墓地，后来余荣景、余荣平继续使用父母开垦的荒地，多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和父母一直在该土地种植香蕉、木菠萝、龙眼、嘉宝果等十几种果树，开挖水井一口，养蜜蜂十几箱，养鸡建鸡舍一座，铺设电缆等。余荣景、余荣平及其父母开垦以上四至范围内的荒地，数十年来一直使用该荒地的事实，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完全清楚，村里的群众都知道。而且，土地上的果树都是成年果树，有的需要十几年精心的养护才能成材，如果不是长期使用，是不可能在短期之内充分利用一万多平方土地的，也不可能种植一千多棵木菠萝，一万多棵发财树。同时，对余荣景、余荣平长期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一审中余荣景、余荣平也申请了十几名的证人出庭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余荣景、余荣平使用涉案土地已经达到几十年的时间。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称余荣景、余荣平霸占村里的土地，种植香蕉、木菠萝、龙眼等果树纯属无中生有，其以村民小组的名义发出通知，要求余荣景、余荣平于2020年5月20日清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试问：余荣景、余荣平作为普通老实遵纪守法的农民，哪里有能力霸占村里的土地？余荣景、余荣平在土地上种植果树等，如今已经是几十年时间，果树已经是成年果树，村里早就是知道的，也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如果属于侵占，村里几十年来为何也没有向相关部门报告？这不符合常理，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多次派人雇佣推土机强行清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五、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与（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土地范围具有重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六、退一步，即使按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涉案的土地属于村集体土地范围，由于该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一直在与临西村处于诉讼争议之中，直到2016年使用权才真正交给月岭村民小组。那么，余荣景、余荣平作为村集体的一员，有权利，也有义务继续合理的使用具有争议的土地，避免土地闲置，浪费土地资源，余荣景、余荣平的使用行为也应当得到肯定。七、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余荣景、余荣平虽然数十年来开垦使用涉案的土地，但没有取得县级以上政府批准不能取得长期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有权责令余荣景、余荣平清除涉案土地果树等也是错误的。1.余荣景、余荣平长期使用涉案土地并种植如此大面积的果树，已在客观事实上达到长期利用的状态。虽然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认为余荣景、余荣平侵占土地，但多年来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要求余荣景、余荣平停止使用，仅仅在2020年5月14日才第一次发出要求余荣景、余荣平清除的通知，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具有过错。即使涉案土地是集体所有，余荣景、余荣平作为村集体成员之一，在没有任何组织余荣景、余荣平禁止使用土地的情况下，余荣景、余荣平合理使用属于自己村集体的土地也是合法的。2.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出租土地给村集体以外的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既然知道余荣景、余荣平长期以来“霸占”涉案的土地，那么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在出租涉案村集体土地时应当先告知余荣景、余荣平，一方面余荣景、余荣平已在客观事实上对涉案土地达到长期利用的状态，另一方面余荣景、余荣平作为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村集体组织的成员之一，对涉案土地拥有优先承租权。3.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如果要求余荣景、余荣平清除涉案的土地上的果树等，必须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八、一审法院认定余荣景、余荣平对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拥有所有权，但认为没有作实体裁判的必要性，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应当以判决的方式确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属于余荣景、余荣平，以达到定纷止争的效果。一审法院认定余荣景、余荣平对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拥有所有权，但认为“余荣景、余荣平请求判决涉案的果树及建筑物归其所有……由于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互相矛盾，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九、一审法院认为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可以通过公权力及司法途径清理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及建筑物是错误的。1.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及建筑物是余荣景、余荣平所有，而且是余荣景、余荣平通过几十年的辛勤劳动获得的，具有使用价值，即使土地是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所有，但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多年来对涉案土地抛荒，并且与临西村一直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在这种情况下余荣景、余荣平合法使用土地，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在余荣景、余荣平没有得到赔偿之前，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擅自清除土地上的附着物。2.一审法院认为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可以通过公权力清除土地上的附着物是错误的。所谓的公权力是何种公权力不明确，容易误导权利方，造成新的矛盾纠纷，因此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余荣景、余荣平的权益，达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被上诉人月岭村民小组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余荣景、余荣平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认定事实正确，余荣景、余荣平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月岭村民小组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实如下事实：涉案争议土地位于月岭村后岭，月岭村民小组于1982年6月10日取得湛江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月岭后岭、七公岭山林权证，但自1985年开始，因临西村非法侵占月岭村民小组后岭、七公岭土地，致使后岭、七公岭土地处于有争议的状态，月岭村民小组为此进行了多年的信访、投诉、诉讼等维权工作，2003年9月28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临西村停止对月岭村民小组所有的月岭后岭、七公岭的侵权，案经判决生效后，月岭村民小组申请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生效判决，但一直无法得到有效的执行。2009年10月1日，月岭村民小组将上述土地全部承包给案外人使用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余荣景在该合同中作为村民代表之一签字确认，但仍然无法阻止临西村对月岭后岭、七公岭的侵占行为。2014年1月20日，月岭后岭、七公岭转由许荣兴、许华君、许华鑫承包，用于经营湛江市福君鑫农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介入之后，情况陆续好转，本村部分村民在没有得到承包方和月岭村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侵占了部分土地。2016年11月3日，在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人民政府等部门的组织调解下，临西村承诺将后岭土地返还给月岭村民小组，至此，月岭村民小组与临西村关于后岭、七公岭土地问题才得到彻底有效的解决。如上所述，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后岭土地属于月岭村民小组所有，一直都属于本村与临西村之间有争议的土地，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余荣景、余荣平称其父母自1987年开荒涉案土地不属实，实际上是余荣景、余荣平在2014年初趁着本村与临西村之间关于土地争议矛盾得到缓解的情况下，私自占有涉案土地进行使用的。一审法院在依法认定上述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余荣景、余荣平关于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判决正确。二、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余荣景、余荣平关于请求法院确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判决正确。1.对于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月岭村民小组没有争议，并没有与余荣景、余荣平争夺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因此余荣景、余荣平将月岭村民小组作为被告，请求确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该请求在本案中不存在争议。2.余荣景、余荣平请求确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物的所有权属于一项对世权，即使月岭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没有争议，不代表该物权就属于余荣景、余荣平所有，余荣景、余荣平应对该物权进行充分的举证予以证实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属于其所有，余荣景、余荣平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余荣景、余荣平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三、对于月岭村民小组是否有权清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建筑物的问题。如上所述，自2014年余荣景、余荣平非法占用涉案土地以来，月岭村民小组多次要求余荣景、余荣平返还涉案土地，亦曾多次向湖光镇政府部门请示，要求协助清理涉案土地上的种植物及建筑物，得到了湖光镇政府的认可，但余荣景、余荣平仍然强行占有涉案土地。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月岭村民小组曾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请判决余荣景、余荣平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占用费，因案由问题一审法院主张月岭村民小组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六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和第二百六十五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的规定，月岭村民小组有权请求余荣景、余荣平返还涉案土地及清理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限期拒不清理的，月岭村民小组有权诉请予以清除。综上，余荣景、余荣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月岭村委会答辩称：月岭村委会同意月岭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余荣景、余荣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新村后横路，北至墓地）的使用权归余荣景、余荣平，面积约12600多平方米，价值约20万元；二、判决确认上述土地范围内种植的果树和建筑物归余荣景、余荣平所有，总价值约679000元；三、判决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除以上四至范围内土地上种植的果树和建筑物；四、判决由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自1987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父亲余康文、母亲柯美莲在月岭新村后原地开荒涉案土地十几亩，开荒的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村后横路，北至墓地。后来，余荣景、余荣平继续使用父母开垦的荒地，多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和父母一直在该土地种植香蕉、木菠萝、龙眼、嘉宝果等十几种果树。嘉宝树约1200棵左右，香蕉约2000多棵，发财树约15000多棵，黄皮果树200棵，芒果树100棵，荔枝树200棵，木菠萝1500棵，桉树300棵，龙眼树400棵，开挖水井一口，有两个大约80平方的蛙池，建住人集装箱两个，水泵一台，养蜜蜂十几箱，养鸡500多只，建鸡舍一座，铺设电缆300多米及其他果苗和杂物。对于余荣景、余荣平及其父辈开垦以上四至范围内的荒地，数十年一直使用该开荒地的事实，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完全清楚，且村里的群众都知道余荣景、余荣平多年来使用该开荒地的事实。近日，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却毫无根据地认为余荣景、余荣平侵占村里的土地种植香蕉、木菠萝、龙眼、嘉宝果等果树，并以村民小组的名义发出通知，要求余荣景、余荣平于2020年5月20日清理地上附着物。余荣景、余荣平父辈一直都在涉案土地上耕种。依据相关的土地法律规定，农民垦荒并长期使用土地的，对土地拥有使用权。余荣景、余荣平在土地上种植果树等，如今已经几十年，村里是早就知道的，也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或向相关部门报告。现在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多次派人并雇佣推土机强行清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为维护余荣景、余荣平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余荣景、余荣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余荣景、余荣平和月岭村民小组均确认，涉案土地位于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的后岭，四至范围为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新村后横路，北至墓地。该土地上余荣景、余荣平种植了香蕉、大树菠萝、龙眼、荔枝、芒果、桉树、发财树等十几种树木。二、根据月岭村民小组提供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证实：湛江市人民政府通过合法程序把月岭后岭、七公岭确权给月岭村民小组，于1982年6月10日经核准，颁发了《湛江市山林权证》（号码为0002756）。并判决麻章区湖光镇临西村委会停止对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所有的月岭后岭、七公岭的侵权。2016年11月3日，在湖光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湖光镇临西村委会、月岭村民小组和湛江市福君鑫农业有限公司达成《关于后岭土地确权后的落实意见》，内容为：“关于后岭（月岭村经济合作社称后岭，临西村委会称大皇公岭）土地的权属问题，于2003年9月28日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终审判决已经生效，我们应当维护法院的判决，同意按照该判决书所确定的关于后岭土地权属及四至范围的意见执行，以后不再提出任何异议，湖光镇临西村委会并在一个月内协助清理完本村委会村民在后岭的所有青苗。已经有坟墓及土地权属保留原状……”。湖光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单位在上述意见上盖章确认。三、余荣景、余荣平在一审庭审自述：涉案土地面积约19亩，系其父母于1987年开荒耕种，于1997年开始涉案土地一直由他们二人种植果树。多年来，他们在该土地上种植十几种果树和建造相关建筑物，现在价值约679000元。针对上述事实，余荣景、余荣平提供梁秀凤、余康文等四十余名村民的签字和捺印的《证明》和申请证人余康来、彭兰英、余强等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但月岭村民小组对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村民陈秀琴、孙爱珠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反证上述事实。四、2009年10月1日，月岭村民小组与案外人彭关键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月岭村后岭的四至为：东至大王公沟、西至东坑仔岭、南至大王公塭沟、北至椅岭水库坝）的土地，七公岭的四至为：东至鳌鱼岭、西至椅岭村东沟、南至椅岭水库、北至石咀唇岭的土地交由彭关键承包经营使用。当时余荣景作为村民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2015年1月20日，案外人彭关键经月岭村民小组的同意，与许荣兴签订一份《转包合同书》，将上述承包月岭村后岭、七公岭土地转包给许荣兴、许华君、许华鑫承包，用于经营湛江市福君鑫农业有限公司。由于月岭村民小组认为余荣景、余荣平占用后岭土地在上述承包地的范围内，影响承包商许荣兴的项目开发。于2020年4月23日向湖光镇人民政府递交《请求派员协助我村清理有关余荣景、余荣兴、余荣平等兄弟强占集体土地种植物的请示》，在时任湖光镇主要领导批示后，月岭村民小组于2020年5月14日向余荣景、余荣平发送书面《通知书》，要求余荣景、余荣平于2020年5月20日前将侵占后岭土地范围内的种植物自行清理完毕。但余荣景、余荣平拒不按通知履行，月岭村民小组于2020年6月2日组织人力和雇租推土机对涉案土地种植的树木强行清除，过程中推毁余荣景、余荣平种植的十几至二十棵树木。由于遭到余荣景、余荣平及部分村民强烈阻拦，清除工作无法进行。当时月岭村委会也有干部参与，为避免双方冲突和发生流血事件，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民委员会被迫停止这次清除行动。事后月岭村民小组也将此次清除行动的经过书面向湖光镇人民政府和麻章区资源自然局报告、请示。五、一审诉讼中，月岭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经审查，由于该反诉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当事人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依法作出（2020）粤0811民初86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月岭村民小组的反诉，不予受理。以上事实，有余荣景、余荣平、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用益物权确认纠纷，根据余荣景、余荣平、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双方的诉辩及结合本案证据，本案主要争议问题如下：一、关于涉案土地余荣景、余荣平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的问题。首先，余荣景、余荣平、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均承认涉案土地位于月岭村后岭。根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证实：湛江市人民政府通过合法程序把月岭后岭确权给月岭村民小组，并于1982年6月10日经核准，颁发了《湛江市山林权证》（号码为0002756）。故月岭村后岭的土地应属月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而本案中余荣景、余荣平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其次，退一步说，如余荣景、余荣平所称涉案土地不在上述《湛江市山林权证》确权范围内，涉案土地为其父母开垦的荒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条“开发未确定使用权的国有荒山、荒地、荒滩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可以确定给开发单位或者个人长期使用”的规定，回归本案，余荣景、余荣平的父母开垦涉案土地，并没有已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其长期使用。故余荣景、余荣平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综上，余荣景、余荣平请求确认位于月岭村后岭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新村后横路，北至墓地）的使用权归余荣景、余荣平，面积约12600多平方米，价值约20万元。由于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二、关于余荣景、余荣平请求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价值约679000元；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不得清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首先，根据余荣景、余荣平提供2020年5月14日月岭村民小组出具《通知书》、部分村民出具《证明》和证人出庭证言，以及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提交《请求派员协助我村清理有关余荣景、余荣兴、余荣平等兄弟强占集体土地种植物的请示》，均可证明余荣景、余荣平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果树及建造的建筑物，且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对该事实也不持异议。故余荣景、余荣平提出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请求，因该请求不存在任何争议而不具备诉的利益，亦没有作出实体裁判的必要性。故余荣景、余荣平不需要通过诉讼途径来确认相互间没有争议的法律事实。对于请求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价值约679000元，余荣景、余荣平虽然提供一份计算清单，但该份清单是余荣景、余荣平自行制作的，不具有证据效力；且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也不予认可。故对该请求无法确认。其次，虽然涉案土地内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是余荣景、余荣平种植和建造的，但余荣景、余荣平对涉案土地没有取得合法使用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土地位于月岭村后岭，月岭村民小组提供生效（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证明涉案土地属其村集体所有。虽然余荣景、余荣平在庭审中主张涉案土地不属于月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余荣景、余荣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因月岭村民小组有证据认为余荣景、余荣平在涉案土地种植果树构成侵权行为，其作为权利人可依法通过公权力或司法途径请求排除妨害，有权责令余荣景、余荣平清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综上，余荣景、余荣平请求判决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价值约679000元；月岭村后岭，月岭村民小组不得清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由于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余荣景、余荣平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月岭村后岭，月岭村民小组的抗辩理由依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余荣景、余荣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90元，由余荣景、余荣平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余荣景、余荣平明确其所主张请求确权的地上建筑物指：养鸡的鸡舍、水井、两个集装箱房、1千米电线以及1栋楼房，其中该1栋楼房未经规划报建；余荣景、余荣平还陈述称其请求对地上附着物确权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月岭村民小组对余荣景、余荣平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树木、建造房屋、放置集装箱、铺设电线等事实均无异议，且明确表示如果对前述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理，由于月岭村民小组没有执法权，其将通过法律程序处理。再查明：本案一、二审庭审中，余荣景、余荣平均明确认可涉案争议土地位于月岭村“后岭”；本案一审庭审中，余荣景、余荣平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余康来、余强、彭兰英亦陈述称涉案争议土地位于月岭村“后岭”。本院认为：本案中，余荣景、余荣平除了提出用益物权确认的请求，也提出了排除妨害的请求，故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用益物权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余荣景、余荣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余荣景、余荣平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余荣景、余荣平是否享有涉案土地用益物权的问题。根据生效的（2020）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以及麻章镇人民政府调处相关纠纷的处理意见，结合本案各当事人对涉案争议土地位于“后岭”均无异议的情况，本案可认定月岭村民小组对案涉土地享有权利。余荣景、余荣平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用益物权的来源是其父辈对案涉土地进行开荒，并获得村集体、村民的认可，实际是主张其已经以开荒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承包经营权的取得依据是订立承包经营权合同，故余荣景、余荣在本案请求确认用益物权，诉讼标的是余荣景、余荣与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之间的法律关系。民事诉讼是主观诉讼，如前所述，余荣景、余荣平主张其已以开荒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本案并非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确认之诉而非形成之诉，本案对讼争土地用益物权的审理不涉及创设物权，也不涉及需要由行政职能部门对土地争议予以处理的情况，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主管范围。本案中，虽然可从余荣景、余荣平种树、建房等情况推定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时间较长，但并无足够证据证明月岭村民小组对此予以同意或与余荣景、余荣平订立土地承包合同，即便余荣景、余荣平所主张的其父辈开荒的事实属实，开荒者仅是暂时享有对土地使用收益的权利，而不能对抗集体经济组织的分配职权，开荒也非法定的取得用益物权的充分条件，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经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分配给余荣景、余荣平使用，也无证据证明有关部门已对余荣景、余荣平主张的物权进行权属登记。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余荣景、余荣平主张其已享有涉案土地用益物权的依据不足，对其确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余荣景、余荣平主张月岭村民小组将土地出租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主体不合法，该问题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余荣景、余荣平请求确认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权属是否具有诉的利益的问题。确认之诉具有补充性和预防性两个主要特征，一般而言，确认之诉作为给付之诉功能的补充，或为固定法律关系、预防冲突发生而提起，为避免泛化和滥用，对确认之诉进行必要的限缩亦为司法理论界与实务界所探索和倡导。在审查确认之诉诉讼要件时，考虑诉讼的妥当性、紧迫性和现实性，并不违背诉讼制度对确认之诉的定位。本案中，各当事人对余荣景、余荣平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树木、建造房屋、放置集装箱、铺设电线等事实均无异议，前述地上附着物目前并未遭受侵害，且月岭村民小组也明确表示将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纠纷，故一审法院余荣景、余荣平在本案中请求确认地上附着物的权属，并无妥当性、紧迫性和现实性，对该诉求的处理并不能使余荣景、余荣平增益，继而认为余荣景、余荣平该诉求不具有诉的利益，对余荣景、余荣平该诉求不予处理，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调整。况且，余荣景、余荣平请求确权的房屋未经规划报建，不属于合法建造，亦不具备确权的基础。另外，余荣景、余荣平对地上附着物请求确权的目的并非着眼于地上附着物本身的权利，而是希望以此获得对涉案土地占有使用的权利，此中也存在对物权法律规定的误解，该诉讼目的并不具有正当性。三、关于余荣景、余荣平是否有权请求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理案涉地上附着物的问题。余荣景、余荣平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基础，是其主张对案涉土地享有用益物权以及对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如前所述，本案不足以认定余荣景、余荣平对案涉土地享有用益物权，故判断荣景、余荣平该请求是否成立，应审查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是否对余荣景、余荣平关于地上附着物的权利存在侵权，以及余荣景、余荣平是否合法行使物权。首先，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对现有地上附着物实施清理，关于2020年6月的清理行动是否导致余荣景、余荣平权利受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余荣景、余荣平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地上附着物附着于土地，余荣景、余荣平请求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理地上附着物，包含了请求对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但物权的行使不能影响他人的合法权益，考虑树木、建筑材料的自然属性，即便脱离涉案土地亦可经过妥善的转移处理以维护其经济价值。故一审法院认为余荣景、余荣平无权请求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理案涉地上附着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余荣景、余荣平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行使相关权利亦应遵循法律规定，不得侵害余荣景、余荣平的利益，如果因此发生侵权纠纷，余荣景、余荣平仍可依法寻求救济。虽然一审法院认为余荣景、余荣平关于地上附着物确权的诉讼请求因不具有诉的利益而不符合起诉要件，却未裁定驳回该项起诉，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并未影响各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故本院不予调整，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余荣景、余荣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0元（余荣景、余荣平已预交），由余荣景、余荣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四日法 官 助 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荣景，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荣平，男。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民小组，地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负责人：余光太，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法定代表人：余光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林成，男。上诉人余荣景、余荣平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月岭村民小组”）、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月岭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荣景、余荣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被上诉人月岭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坛，被上诉人月岭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福、苏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荣景、余荣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四至范围（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村后横路，北至墓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余荣景、余荣平。二、确认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和建筑物属于余荣景、余荣平所有，判决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除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和建筑物；三、判决由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涉案土地余荣景、余荣平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自1987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的父母在月岭村后岭原地开荒，一直用于种植甘蔗，开荒的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墓地，南至大路，西至余荣景园，北至余荣景园。后来，余荣景、余荣平继续使用余荣景、余荣平父母亲开垦的荒地，多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一直在该土地范围内种植果树。现有木菠萝200棵，发财树2万多棵，建有平房一间30平方左右，养鸡80多只、建鸡舍两座，砌围墙长约300米，高约0.5米。对于余荣景、余荣平及其父辈开垦以上开荒地，数十年一直具有使用的事实，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对此完全清楚，而且村里的群众都知道余荣景、余荣平多年来使用该开荒地的事实。因此，涉案土地应当确认给余荣景、余荣平继续使用。二、关于余荣景、余荣平请求确认涉案土地内种植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是错误的。1.余荣景、余荣平请求判决确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对此诉讼请求没有争议，因此对此诉讼请求不作出明确的判决。余荣景、余荣平认为，即使对各方没有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也应该依据余荣景、余荣平的请求依法作出确认判决。因为，在一审庭审中，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最初不予认可涉案土地范围内种植的果树及建筑物属于余荣景、余荣平所有，审理查明事实后，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才被迫予以认可，该问题才变得没有争议。在司法实践中，所有的案件争议都是由有争议变成没有争议，但都需要作出判决。2.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与本院认为部分中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一审法院查明中认为涉案土地范围内种植的果树及建筑物属于余荣景、余荣平所有，没有争议，但在认定中却对此问题不予认可存在矛盾。三、一审法院判决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可以通过公权利及司法途径清理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及建筑物是错误的。1.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及建筑物是余荣景、余荣平所有，而且是余荣景、余荣平通过几十年的辛勤劳动获得的，具有使用价值，即使土地是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所有，但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多年来对该土地抛荒，并且与临西村一直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在这种情况下余荣景、余荣平依法使用土地，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在在没有赔偿之前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擅自清除地上附着物。2.一审法院判决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可以通过公权利清除地上附着物是错误的。公权利是何种公权力利不明确，容易误导权利方，造成新的矛盾纠纷，因此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四、余荣景、余荣平通过父辈开垦荒地并长期使用，依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余荣景、余荣平享有合法使用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余荣景、余荣平对涉案土地使用长达三十多年，这是不争的事实。自1987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父母亲开垦荒涉案土地，开荒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村后横路，北至墓地，后来余荣景、余荣平继续使用父母开垦的荒地，多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和父母一直在该土地种植香蕉、木菠萝、龙眼、嘉宝果等十几种果树，开挖水井一口，养蜜蜂十几箱，养鸡建鸡舍一座，铺设电缆等。余荣景、余荣平及其父母开垦以上四至范围内的荒地，数十年来一直使用该荒地的事实，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完全清楚，村里的群众都知道。而且，土地上的果树都是成年果树，有的需要十几年精心的养护才能成材，如果不是长期使用，是不可能在短期之内充分利用一万多平方土地的，也不可能种植一千多棵木菠萝，一万多棵发财树。同时，对余荣景、余荣平长期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一审中余荣景、余荣平也申请了十几名的证人出庭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余荣景、余荣平使用涉案土地已经达到几十年的时间。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称余荣景、余荣平霸占村里的土地，种植香蕉、木菠萝、龙眼等果树纯属无中生有，其以村民小组的名义发出通知，要求余荣景、余荣平于2020年5月20日清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试问：余荣景、余荣平作为普通老实遵纪守法的农民，哪里有能力霸占村里的土地？余荣景、余荣平在土地上种植果树等，如今已经是几十年时间，果树已经是成年果树，村里早就是知道的，也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如果属于侵占，村里几十年来为何也没有向相关部门报告？这不符合常理，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多次派人雇佣推土机强行清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五、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与（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土地范围具有重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六、退一步，即使按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涉案的土地属于村集体土地范围，由于该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一直在与临西村处于诉讼争议之中，直到2016年使用权才真正交给月岭村民小组。那么，余荣景、余荣平作为村集体的一员，有权利，也有义务继续合理的使用具有争议的土地，避免土地闲置，浪费土地资源，余荣景、余荣平的使用行为也应当得到肯定。七、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余荣景、余荣平虽然数十年来开垦使用涉案的土地，但没有取得县级以上政府批准不能取得长期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有权责令余荣景、余荣平清除涉案土地果树等也是错误的。1.余荣景、余荣平长期使用涉案土地并种植如此大面积的果树，已在客观事实上达到长期利用的状态。虽然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认为余荣景、余荣平侵占土地，但多年来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要求余荣景、余荣平停止使用，仅仅在2020年5月14日才第一次发出要求余荣景、余荣平清除的通知，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具有过错。即使涉案土地是集体所有，余荣景、余荣平作为村集体成员之一，在没有任何组织余荣景、余荣平禁止使用土地的情况下，余荣景、余荣平合理使用属于自己村集体的土地也是合法的。2.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出租土地给村集体以外的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既然知道余荣景、余荣平长期以来“霸占”涉案的土地，那么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在出租涉案村集体土地时应当先告知余荣景、余荣平，一方面余荣景、余荣平已在客观事实上对涉案土地达到长期利用的状态，另一方面余荣景、余荣平作为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村集体组织的成员之一，对涉案土地拥有优先承租权。3.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如果要求余荣景、余荣平清除涉案的土地上的果树等，必须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八、一审法院认定余荣景、余荣平对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拥有所有权，但认为没有作实体裁判的必要性，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应当以判决的方式确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属于余荣景、余荣平，以达到定纷止争的效果。一审法院认定余荣景、余荣平对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拥有所有权，但认为“余荣景、余荣平请求判决涉案的果树及建筑物归其所有……由于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互相矛盾，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九、一审法院认为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可以通过公权力及司法途径清理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及建筑物是错误的。1.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及建筑物是余荣景、余荣平所有，而且是余荣景、余荣平通过几十年的辛勤劳动获得的，具有使用价值，即使土地是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所有，但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多年来对涉案土地抛荒，并且与临西村一直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在这种情况下余荣景、余荣平合法使用土地，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在余荣景、余荣平没有得到赔偿之前，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擅自清除土地上的附着物。2.一审法院认为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可以通过公权力清除土地上的附着物是错误的。所谓的公权力是何种公权力不明确，容易误导权利方，造成新的矛盾纠纷，因此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余荣景、余荣平的权益，达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被上诉人月岭村民小组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余荣景、余荣平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认定事实正确，余荣景、余荣平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月岭村民小组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实如下事实：涉案争议土地位于月岭村后岭，月岭村民小组于1982年6月10日取得湛江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月岭后岭、七公岭山林权证，但自1985年开始，因临西村非法侵占月岭村民小组后岭、七公岭土地，致使后岭、七公岭土地处于有争议的状态，月岭村民小组为此进行了多年的信访、投诉、诉讼等维权工作，2003年9月28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临西村停止对月岭村民小组所有的月岭后岭、七公岭的侵权，案经判决生效后，月岭村民小组申请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生效判决，但一直无法得到有效的执行。2009年10月1日，月岭村民小组将上述土地全部承包给案外人使用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余荣景在该合同中作为村民代表之一签字确认，但仍然无法阻止临西村对月岭后岭、七公岭的侵占行为。2014年1月20日，月岭后岭、七公岭转由许荣兴、许华君、许华鑫承包，用于经营湛江市福君鑫农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介入之后，情况陆续好转，本村部分村民在没有得到承包方和月岭村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侵占了部分土地。2016年11月3日，在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人民政府等部门的组织调解下，临西村承诺将后岭土地返还给月岭村民小组，至此，月岭村民小组与临西村关于后岭、七公岭土地问题才得到彻底有效的解决。如上所述，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后岭土地属于月岭村民小组所有，一直都属于本村与临西村之间有争议的土地，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余荣景、余荣平称其父母自1987年开荒涉案土地不属实，实际上是余荣景、余荣平在2014年初趁着本村与临西村之间关于土地争议矛盾得到缓解的情况下，私自占有涉案土地进行使用的。一审法院在依法认定上述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余荣景、余荣平关于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判决正确。二、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余荣景、余荣平关于请求法院确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判决正确。1.对于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月岭村民小组没有争议，并没有与余荣景、余荣平争夺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因此余荣景、余荣平将月岭村民小组作为被告，请求确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该请求在本案中不存在争议。2.余荣景、余荣平请求确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物的所有权属于一项对世权，即使月岭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没有争议，不代表该物权就属于余荣景、余荣平所有，余荣景、余荣平应对该物权进行充分的举证予以证实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属于其所有，余荣景、余荣平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余荣景、余荣平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三、对于月岭村民小组是否有权清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及建筑物的问题。如上所述，自2014年余荣景、余荣平非法占用涉案土地以来，月岭村民小组多次要求余荣景、余荣平返还涉案土地，亦曾多次向湖光镇政府部门请示，要求协助清理涉案土地上的种植物及建筑物，得到了湖光镇政府的认可，但余荣景、余荣平仍然强行占有涉案土地。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月岭村民小组曾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请判决余荣景、余荣平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占用费，因案由问题一审法院主张月岭村民小组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六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和第二百六十五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的规定，月岭村民小组有权请求余荣景、余荣平返还涉案土地及清理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限期拒不清理的，月岭村民小组有权诉请予以清除。综上，余荣景、余荣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月岭村委会答辩称：月岭村委会同意月岭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余荣景、余荣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新村后横路，北至墓地）的使用权归余荣景、余荣平，面积约12600多平方米，价值约20万元；二、判决确认上述土地范围内种植的果树和建筑物归余荣景、余荣平所有，总价值约679000元；三、判决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除以上四至范围内土地上种植的果树和建筑物；四、判决由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自1987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父亲余康文、母亲柯美莲在月岭新村后原地开荒涉案土地十几亩，开荒的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村后横路，北至墓地。后来，余荣景、余荣平继续使用父母开垦的荒地，多年以来，余荣景、余荣平和父母一直在该土地种植香蕉、木菠萝、龙眼、嘉宝果等十几种果树。嘉宝树约1200棵左右，香蕉约2000多棵，发财树约15000多棵，黄皮果树200棵，芒果树100棵，荔枝树200棵，木菠萝1500棵，桉树300棵，龙眼树400棵，开挖水井一口，有两个大约80平方的蛙池，建住人集装箱两个，水泵一台，养蜜蜂十几箱，养鸡500多只，建鸡舍一座，铺设电缆300多米及其他果苗和杂物。对于余荣景、余荣平及其父辈开垦以上四至范围内的荒地，数十年一直使用该开荒地的事实，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完全清楚，且村里的群众都知道余荣景、余荣平多年来使用该开荒地的事实。近日，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却毫无根据地认为余荣景、余荣平侵占村里的土地种植香蕉、木菠萝、龙眼、嘉宝果等果树，并以村民小组的名义发出通知，要求余荣景、余荣平于2020年5月20日清理地上附着物。余荣景、余荣平父辈一直都在涉案土地上耕种。依据相关的土地法律规定，农民垦荒并长期使用土地的，对土地拥有使用权。余荣景、余荣平在土地上种植果树等，如今已经几十年，村里是早就知道的，也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或向相关部门报告。现在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多次派人并雇佣推土机强行清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为维护余荣景、余荣平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余荣景、余荣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余荣景、余荣平和月岭村民小组均确认，涉案土地位于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的后岭，四至范围为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新村后横路，北至墓地。该土地上余荣景、余荣平种植了香蕉、大树菠萝、龙眼、荔枝、芒果、桉树、发财树等十几种树木。二、根据月岭村民小组提供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证实：湛江市人民政府通过合法程序把月岭后岭、七公岭确权给月岭村民小组，于1982年6月10日经核准，颁发了《湛江市山林权证》（号码为0002756）。并判决麻章区湖光镇临西村委会停止对麻章区湖光镇月岭村所有的月岭后岭、七公岭的侵权。2016年11月3日，在湖光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湖光镇临西村委会、月岭村民小组和湛江市福君鑫农业有限公司达成《关于后岭土地确权后的落实意见》，内容为：“关于后岭（月岭村经济合作社称后岭，临西村委会称大皇公岭）土地的权属问题，于2003年9月28日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终审判决已经生效，我们应当维护法院的判决，同意按照该判决书所确定的关于后岭土地权属及四至范围的意见执行，以后不再提出任何异议，湖光镇临西村委会并在一个月内协助清理完本村委会村民在后岭的所有青苗。已经有坟墓及土地权属保留原状……”。湖光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单位在上述意见上盖章确认。三、余荣景、余荣平在一审庭审自述：涉案土地面积约19亩，系其父母于1987年开荒耕种，于1997年开始涉案土地一直由他们二人种植果树。多年来，他们在该土地上种植十几种果树和建造相关建筑物，现在价值约679000元。针对上述事实，余荣景、余荣平提供梁秀凤、余康文等四十余名村民的签字和捺印的《证明》和申请证人余康来、彭兰英、余强等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但月岭村民小组对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村民陈秀琴、孙爱珠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反证上述事实。四、2009年10月1日，月岭村民小组与案外人彭关键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月岭村后岭的四至为：东至大王公沟、西至东坑仔岭、南至大王公塭沟、北至椅岭水库坝）的土地，七公岭的四至为：东至鳌鱼岭、西至椅岭村东沟、南至椅岭水库、北至石咀唇岭的土地交由彭关键承包经营使用。当时余荣景作为村民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2015年1月20日，案外人彭关键经月岭村民小组的同意，与许荣兴签订一份《转包合同书》，将上述承包月岭村后岭、七公岭土地转包给许荣兴、许华君、许华鑫承包，用于经营湛江市福君鑫农业有限公司。由于月岭村民小组认为余荣景、余荣平占用后岭土地在上述承包地的范围内，影响承包商许荣兴的项目开发。于2020年4月23日向湖光镇人民政府递交《请求派员协助我村清理有关余荣景、余荣兴、余荣平等兄弟强占集体土地种植物的请示》，在时任湖光镇主要领导批示后，月岭村民小组于2020年5月14日向余荣景、余荣平发送书面《通知书》，要求余荣景、余荣平于2020年5月20日前将侵占后岭土地范围内的种植物自行清理完毕。但余荣景、余荣平拒不按通知履行，月岭村民小组于2020年6月2日组织人力和雇租推土机对涉案土地种植的树木强行清除，过程中推毁余荣景、余荣平种植的十几至二十棵树木。由于遭到余荣景、余荣平及部分村民强烈阻拦，清除工作无法进行。当时月岭村委会也有干部参与，为避免双方冲突和发生流血事件，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民委员会被迫停止这次清除行动。事后月岭村民小组也将此次清除行动的经过书面向湖光镇人民政府和麻章区资源自然局报告、请示。五、一审诉讼中，月岭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经审查，由于该反诉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当事人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依法作出（2020）粤0811民初86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月岭村民小组的反诉，不予受理。以上事实，有余荣景、余荣平、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用益物权确认纠纷，根据余荣景、余荣平、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双方的诉辩及结合本案证据，本案主要争议问题如下：一、关于涉案土地余荣景、余荣平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的问题。首先，余荣景、余荣平、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均承认涉案土地位于月岭村后岭。根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证实：湛江市人民政府通过合法程序把月岭后岭确权给月岭村民小组，并于1982年6月10日经核准，颁发了《湛江市山林权证》（号码为0002756）。故月岭村后岭的土地应属月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而本案中余荣景、余荣平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其次，退一步说，如余荣景、余荣平所称涉案土地不在上述《湛江市山林权证》确权范围内，涉案土地为其父母开垦的荒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条“开发未确定使用权的国有荒山、荒地、荒滩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可以确定给开发单位或者个人长期使用”的规定，回归本案，余荣景、余荣平的父母开垦涉案土地，并没有已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其长期使用。故余荣景、余荣平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综上，余荣景、余荣平请求确认位于月岭村后岭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余秋必果树园和尼姑庵，西至月岭村后直路，南至月岭新村后横路，北至墓地）的使用权归余荣景、余荣平，面积约12600多平方米，价值约20万元。由于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二、关于余荣景、余荣平请求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价值约679000元；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不得清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首先，根据余荣景、余荣平提供2020年5月14日月岭村民小组出具《通知书》、部分村民出具《证明》和证人出庭证言，以及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提交《请求派员协助我村清理有关余荣景、余荣兴、余荣平等兄弟强占集体土地种植物的请示》，均可证明余荣景、余荣平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果树及建造的建筑物，且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对该事实也不持异议。故余荣景、余荣平提出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请求，因该请求不存在任何争议而不具备诉的利益，亦没有作出实体裁判的必要性。故余荣景、余荣平不需要通过诉讼途径来确认相互间没有争议的法律事实。对于请求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价值约679000元，余荣景、余荣平虽然提供一份计算清单，但该份清单是余荣景、余荣平自行制作的，不具有证据效力；且月岭村委会、月岭村委会也不予认可。故对该请求无法确认。其次，虽然涉案土地内的果树及地上建筑物是余荣景、余荣平种植和建造的，但余荣景、余荣平对涉案土地没有取得合法使用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土地位于月岭村后岭，月岭村民小组提供生效（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证明涉案土地属其村集体所有。虽然余荣景、余荣平在庭审中主张涉案土地不属于月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余荣景、余荣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因月岭村民小组有证据认为余荣景、余荣平在涉案土地种植果树构成侵权行为，其作为权利人可依法通过公权力或司法途径请求排除妨害，有权责令余荣景、余荣平清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综上，余荣景、余荣平请求判决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价值约679000元；月岭村后岭，月岭村民小组不得清除涉案土地内种植果树及地上建筑物，由于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余荣景、余荣平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月岭村后岭，月岭村民小组的抗辩理由依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余荣景、余荣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90元，由余荣景、余荣平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余荣景、余荣平明确其所主张请求确权的地上建筑物指：养鸡的鸡舍、水井、两个集装箱房、1千米电线以及1栋楼房，其中该1栋楼房未经规划报建；余荣景、余荣平还陈述称其请求对地上附着物确权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月岭村民小组对余荣景、余荣平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树木、建造房屋、放置集装箱、铺设电线等事实均无异议，且明确表示如果对前述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理，由于月岭村民小组没有执法权，其将通过法律程序处理。再查明：本案一、二审庭审中，余荣景、余荣平均明确认可涉案争议土地位于月岭村“后岭”；本案一审庭审中，余荣景、余荣平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余康来、余强、彭兰英亦陈述称涉案争议土地位于月岭村“后岭”。本院认为：本案中，余荣景、余荣平除了提出用益物权确认的请求，也提出了排除妨害的请求，故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用益物权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余荣景、余荣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余荣景、余荣平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余荣景、余荣平是否享有涉案土地用益物权的问题。根据生效的（2020）湛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以及麻章镇人民政府调处相关纠纷的处理意见，结合本案各当事人对涉案争议土地位于“后岭”均无异议的情况，本案可认定月岭村民小组对案涉土地享有权利。余荣景、余荣平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用益物权的来源是其父辈对案涉土地进行开荒，并获得村集体、村民的认可，实际是主张其已经以开荒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承包经营权的取得依据是订立承包经营权合同，故余荣景、余荣在本案请求确认用益物权，诉讼标的是余荣景、余荣与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之间的法律关系。民事诉讼是主观诉讼，如前所述，余荣景、余荣平主张其已以开荒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本案并非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确认之诉而非形成之诉，本案对讼争土地用益物权的审理不涉及创设物权，也不涉及需要由行政职能部门对土地争议予以处理的情况，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主管范围。本案中，虽然可从余荣景、余荣平种树、建房等情况推定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时间较长，但并无足够证据证明月岭村民小组对此予以同意或与余荣景、余荣平订立土地承包合同，即便余荣景、余荣平所主张的其父辈开荒的事实属实，开荒者仅是暂时享有对土地使用收益的权利，而不能对抗集体经济组织的分配职权，开荒也非法定的取得用益物权的充分条件，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经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分配给余荣景、余荣平使用，也无证据证明有关部门已对余荣景、余荣平主张的物权进行权属登记。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余荣景、余荣平主张其已享有涉案土地用益物权的依据不足，对其确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余荣景、余荣平主张月岭村民小组将土地出租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主体不合法，该问题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余荣景、余荣平请求确认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权属是否具有诉的利益的问题。确认之诉具有补充性和预防性两个主要特征，一般而言，确认之诉作为给付之诉功能的补充，或为固定法律关系、预防冲突发生而提起，为避免泛化和滥用，对确认之诉进行必要的限缩亦为司法理论界与实务界所探索和倡导。在审查确认之诉诉讼要件时，考虑诉讼的妥当性、紧迫性和现实性，并不违背诉讼制度对确认之诉的定位。本案中，各当事人对余荣景、余荣平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树木、建造房屋、放置集装箱、铺设电线等事实均无异议，前述地上附着物目前并未遭受侵害，且月岭村民小组也明确表示将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纠纷，故一审法院余荣景、余荣平在本案中请求确认地上附着物的权属，并无妥当性、紧迫性和现实性，对该诉求的处理并不能使余荣景、余荣平增益，继而认为余荣景、余荣平该诉求不具有诉的利益，对余荣景、余荣平该诉求不予处理，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调整。况且，余荣景、余荣平请求确权的房屋未经规划报建，不属于合法建造，亦不具备确权的基础。另外，余荣景、余荣平对地上附着物请求确权的目的并非着眼于地上附着物本身的权利，而是希望以此获得对涉案土地占有使用的权利，此中也存在对物权法律规定的误解，该诉讼目的并不具有正当性。三、关于余荣景、余荣平是否有权请求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理案涉地上附着物的问题。余荣景、余荣平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基础，是其主张对案涉土地享有用益物权以及对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如前所述，本案不足以认定余荣景、余荣平对案涉土地享有用益物权，故判断荣景、余荣平该请求是否成立，应审查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是否对余荣景、余荣平关于地上附着物的权利存在侵权，以及余荣景、余荣平是否合法行使物权。首先，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对现有地上附着物实施清理，关于2020年6月的清理行动是否导致余荣景、余荣平权利受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余荣景、余荣平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地上附着物附着于土地，余荣景、余荣平请求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理地上附着物，包含了请求对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但物权的行使不能影响他人的合法权益，考虑树木、建筑材料的自然属性，即便脱离涉案土地亦可经过妥善的转移处理以维护其经济价值。故一审法院认为余荣景、余荣平无权请求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不得清理案涉地上附着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余荣景、余荣平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月岭村民小组、月岭村委会行使相关权利亦应遵循法律规定，不得侵害余荣景、余荣平的利益，如果因此发生侵权纠纷，余荣景、余荣平仍可依法寻求救济。虽然一审法院认为余荣景、余荣平关于地上附着物确权的诉讼请求因不具有诉的利益而不符合起诉要件，却未裁定驳回该项起诉，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并未影响各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故本院不予调整，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余荣景、余荣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0元（余荣景、余荣平已预交），由余荣景、余荣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四日法 官 助 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