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3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华，男，汉族，1991年6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勇，贵州众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万勇，男，苗族，1986年8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元委，男，汉族，1983年4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建，男，汉族，1979年2月5日出生，住安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坤，男，汉族，1979年6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龙县。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荷，安龙县招堤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彬，男，汉族，1969年2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罗文华因与被上诉人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张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301民初1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文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承担。事实和理由：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系与张彬联系后才进案涉砂石厂进行砂石加工的，该事实是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自认的事实，亦是一审认定的事实。由此可知，是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与张彬联系后参与的砂石加工，与罗文华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应向张彬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罗文华支付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结合各方签订的下五屯人调字（202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调解书并未明确罗文华应当支付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利息，故罗文华无需支付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利息；其次，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罗文华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3.85%对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再次，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主张的利息期间为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一审判决罗文华从2020年6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超出了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四人的诉讼主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得当，应予维持。张彬未作答辩。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文华支付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劳动报酬及机械租金合计398991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时间从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尚欠利息39880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文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文华因砂石加工需要，邀约张彬共同加工，张彬又邀约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四人共同加工沙石。2020年6月1日，张彬与罗文华在兴义市下五屯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1、罗文华欠张彬砂石料加工款653936元，其中含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四人工资及铲车、发电机等租金448991元，余下204945元为张彬一人所有；2、罗文华于2020年6月7日内给付张彬50000元，于6月30日前给付张彬34945元，2020年7月、8月、9月、10月每月月底分别给付张彬30000元，如罗文华未按期给付，所欠金额则按照2%的月息支付；3、罗文华所欠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四人工资及铲车、发电机等租金448991元，由罗文华与四人共同协商给付方式；4、本协议签订时，各方均是在自愿的情形下签订的，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表示不真实、不自由的情形，各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对本协议提出反悔，如违反本协议造成损失的，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本协议自各方签名后即刻生效，一式七份，各方各执一份，司法所保留一份，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建议各方向兴义市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罗文华、张彬在调解协议书当事人处签名捺印，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在调解协议在场人处签名捺印。在达成调解协议后，罗文华向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支付了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与罗文华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庭审中罗文华对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进行砂石加工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关于本案尚欠报酬及租金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罗文华、张彬两人于2020年6月1日在兴义市下五屯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确定罗文华欠付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四人工资及铲车、发电机等租金448991元，双方均认可在达成协议后罗文华支付了50000元，尚欠398991元，故对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要求罗文华支付报酬及租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彬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罗文华对欠付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的款项不持异议，但认为张彬也应承担给付义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调解协议对罗文华欠付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的款项进行了明确，双方在达成调解协议时并未明确张彬需要承担给付义务，且在达成调解协议后，罗文华亦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故在本案中应由罗文华承担支付义务，至于罗文华与张彬之间的关系，双方可私下协商解决。关于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虽然调解协议第2条约定“罗文华于2020年6月7日内给付张彬50000元，于6月30日前给付张彬34945元，2020年7月、8月、9月、10月每月月底分别给付张彬30000元，如罗文华未按期给付，所欠金额则按照2%的月息支付”，但该约定仅针对欠付张彬的款项，对于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的款项，调解协议的约定为“罗文华所欠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四人工资及铲车、发电机等租金448991元，由罗文华与四人共同协商给付方式”，故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可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对于利息起算时间，虽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但调解协议已明确欠款的金额，故该调解协议可视为双方当事人对款项进行了结算，故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张彬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并不影响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由罗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报酬及租金39899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98991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84元，减半收取3942元，由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负担242元，由罗文华负担3700元（由罗文华直接给付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张彬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义务；二、案涉款项是否应当支持利息，若应支持，应当怎样支持。本案系各方当事人因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所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更为恰当，一审定位承揽合同纠纷有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兴义市下五屯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内容看，罗文华应当按照调解协议书中的约定对案涉差欠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的报酬及租金，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由罗文华支付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报酬及租金398991元，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罗文华主张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应当向张彬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并未对罗文华应当支付给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四人的报酬及租金约定支付仅约定“另行协商给付方式”，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罗文华以欠付的报酬及租金3989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从2020年6月1日起计付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但依据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一审的诉讼请求，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请求罗文华支付利息的时间节点为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一审判决罗文华从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超出了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诉讼请求的范围，属于超诉请判决，罗文华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本案应对一审支持的利息部分予以改判，即罗文华应当向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支付的利息为202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5个月的利息398991元×3.85%/年÷12个月×5个月＝6400.48元。综上所述，罗文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301民初1185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罗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报酬和租金398991元及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的利息6400.48元（以398991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合计405391.4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其余一审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罗文华其余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84元，减半收取3942元，由上诉人罗文华负担3700元，被上诉人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负担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84元，由上诉人罗文华负担7500元，被上诉人徐万勇、吕元委、吕建、宋坤负担3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映桃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查必林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玉萍书 记 员 莫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