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双太，男，生于1967年1月17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阳城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军，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铭，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垒拴，男，生于1959年9月16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阳城县人，现住长治市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香云（系郭垒拴之妻），女，生于1960年5月24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阳城县人，现住长治市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利，山西君宜（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阳城县凤城镇下芹村民委员会。        上诉人霍双太因与被上诉人郭垒拴、张香云，原审第三人阳城县凤城镇下芹村民委员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2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双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军、杨雁铭，被上诉人郭垒拴、张香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利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阳城县凤城镇下芹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霍双太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未对郭逯全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就作为定案的关键证据；2、应当出庭的证人未出庭。二、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认定2007年买卖房屋时郭小永为中窑一孔的实际所有权人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张引弟两个女儿的调查笔录，该笔录存在严重的效力问题，不能作为认定依据，笔录记载张引弟怕日后无人赡养，提出谁赡养张引弟谁继承财产是明显违背事实的。首先张引弟可分配的遗产并不包括中窑，中窑在1984年就由郭凤朝通过分支明确分给郭章印和郭小永一人一半，其次赡养义务当年已经通过法院确认为上诉人方赡养郭凤朝，被上诉人方赡养张引弟，而且2001年郭凤朝家证明的出具人均与当事人有紧密利害关系；2、基于原审对2007年房屋买卖中中窑权属认定的错误，其判决书中认定的“解除协议时约定被告将中窑一孔房屋及对应土地使用证退还原告父亲”以及“二原告系中窑一孔的合法所有权人，根据地随房走原则，同时享有对应土地使用权”的结论也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中，还有析产协议、证明和情况说明，析产协议写到现状以土地证为准，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08年11月26日，此时中窑的土地证已移交到上诉人手中，以土地证为准的话，郭小永过继给被上诉人的房产并不包括中窑；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系高三兵和郭联社二人共同出具，并不是判决书所述由第三人出具；情况说明并未说清楚买卖房屋和解除买卖协议时中窑和土地证的相关约定，而且只有公章没有签名，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被上诉人郭垒拴、张香云辩称，答辩人取得中窑一孔是合法的。1、因郭垒拴和其母亲不赡养郭凤朝的妻子张引弟并且发生较大纠纷，郭凤朝生前将中窑登记在张引弟名下，谁赡养张引弟谁得中窑，此后答辩人的父亲郭小永赡养二老取得房屋所有权并且一直居住使用该房屋，郭小永在分家析产中将房屋分给了郭垒拴，说明郭垒拴是合法继承该房产。2、张引弟两个女儿虽因年龄较大无法出庭，但是提交了摄像记录，并未无故不到庭；3、郭逯传是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其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4、上诉人霍双太主张其继承父亲房产没有事实依据，主张购买中窑一孔也是无效的，因为他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郭垒拴、张香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磨道后院中窑一孔的土地证。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郭垒拴的父亲郭小永（2010年去世）与被告父亲郭章印（1976年去世）系亲兄弟。原被告爷爷郭凤朝、奶奶张引弟（均已故）育有子女四人。2007年原告父亲将位于下芹村赵庄院的北房一间半、东房四间、南房一孔窑（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原被告奶奶张引弟）以及磨道后院北房六间、南房两孔窑、厨房（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父亲郭小永）及中窑一孔（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原被告爷爷郭凤朝）三处房屋以6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并将对应的三份土地使用权证交给被告。后原告父亲反悔，当年10月，经第三人组织调解，双方自愿部分解除买卖合同，并于2007年10月15日签订杜契，约定，位于下芹村赵庄的房屋作价15000元杜于被告名下，价业两清，如有反悔，赔偿对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后原告父亲退还被告50000元，被告退还原告父亲磨道后院一份土地使用权证，赵庄院房屋及中窑一孔对应的土地证被告持有至今。中窑一孔房屋多年来一直由二原告占有和管理直至2016年拆迁。关于中窑一孔的土地登记行为发生于1994年，证号为阳集建（1994）字第Z0133222-2号，截止目前未有人提出异议。中窑一孔的土地使用权证相继由郭凤朝、张引弟、郭小永持有。（一）关于买卖房屋时原告父亲郭小永是否系中窑一孔的所有权人问题。原告方提供有2001年郭凤朝家证明、其代理人对张引弟两个女儿的调查笔录及视频资料，用以证明其父亲郭小永合法继承了中窑一孔的所有权。被告提供了1984年其爷爷郭凤朝书写的分支一份，用以证明郭凤朝将中窑一孔分给原告父亲和被告父亲各一半。一审法院认为，1984年被告父亲已去世多年，该分支中仍用其父亲名字，且在1994年办理土地登记时登记的使用权人仍为其爷爷郭凤朝，此后至今被告及其兄弟姐妹未提出异议；即便分支为真，被告又称其父亲去世后其当然继承了该半孔窑，但其也未能提供相关遗嘱或其他兄弟姐妹认可的凭证；其2007年自愿向郭小永购买该房产的行为也表明其当时认可郭小永享有权利。一审法院据此确认2007年买卖房屋时原告父亲郭小永为中窑一孔的实际所有权人及对应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二）关于2007年10月部分解除买卖协议时是否约定被告将中窑一孔退还原告父亲的问题。原告提供有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对“退回磨道后院郭小永的老房子”范围的理解双方存在分歧。被告提供有2007年10月15日的杜契，其中仅载明赵庄院房屋作价15000元，被告称因中窑一孔权属问题没有写，实际是该两处房屋一共150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诉讼中，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的负责人即解除协议时的说合人郭逯传作了询问笔录，其称，解除协议时约定的是郭小永退给被告50000元购房款，被告退给郭小永磨道后院的两处房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以15000元仅购买赵庄院房屋。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解除协议时约定被告将中窑一孔房屋及对应土地使用权证退还原告父亲的事实。（三）关于二原告是否系中窑一孔的合法所有权人的问题。原告方提供有2008年11月26日的契产协议，用以证明其父亲郭小永将下芹村老宅房屋过继给原告郭垒拴的事实；提供有第三人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2016年拆迁时系原告腾房交钥匙的事实。以上证据均有原件核对。结合被告认可的原告方多年来占有管理中窑一孔的实际情况，据此确认原告郭垒拴父亲郭小永将中窑一孔赠与其的事实，其为实际所有权人。二原告系夫妻，一方受赠所得财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故确认二原告系中窑一孔的合法所有权人，根据“地随房走”原则，同时享有对应的土地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2007年解除买卖协议时即约定由被告向原告父亲郭小永退还中窑一孔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却占有土地使用权证至今。二原告作为后来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该土地使用权证，故其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霍双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郭垒拴、张香云返还阳集建（1994）字第Z0133222-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一份（中窑一孔）。案件受理费元200，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霍双太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1、2007年4月杜契的书写人赵虎成的证明，证明双方签订买卖协议时就确定中窑一家一半。2、下芹村委负责人郭禄传的个人说明，证明郭凤朝确实有将房子分给两个儿子。被上诉人质证称二证人无故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从郭禄传的说明内容看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杜契书写人赵虎成在证言中提到中窑一家一半的情况，均系听霍双太陈述，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郭禄传的个人说明由上诉人提供，与一审法院对其询问笔录的内容一致，予以采纳。        上诉人霍双太对一审查明的2007年被上诉人父亲郭小永将中窑一孔卖给了上诉人的事实不认可。上诉人主张依据1984年的分支，中窑一孔由上诉人父亲郭章印和被上诉人父亲郭小永一家一半继承，2007年4月上诉人购买了郭小永的中窑另一半；被上诉人主张中窑一孔是被上诉人父亲一人继承的，2007年4月其父亲将中窑一孔卖给了上诉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因2007年4月5日的杜契上未写明中窑一孔，现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陈述一致是至少存在买卖中窑半孔的事实，故本院对2007年被上诉人父亲将其赵庄院房屋、磨道后院房屋及中窑半孔（也位于磨道后院）三处房屋以65000元卖给上诉人予以认定。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返还磨道后院中窑一孔的土地证。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7年被上诉人的父亲郭小永将其位于赵庄院的房屋、磨道后院的房屋及中窑半孔卖给了上诉人，双方之间发生买卖房屋行为，郭小永依照法律规定向上诉人交付包括中窑一孔在内的三处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2007年10月，被上诉人父亲反悔，提出仅出卖赵庄院房屋，双方解除了磨道后院房屋及中窑半孔的买卖合同，依照法律规定，郭小永返还了因合同取得的5万元，上诉人也应当返还因履行合同取得的房屋权属单证。然上诉人仅退回了磨道后院房屋的土地证，未退回中窑一孔的土地证，故上诉人应当返还。鉴于被上诉人父亲已经去世，被上诉人父亲将下芹村老宅房屋（包括涉案中窑）过继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应当将中窑的土地手续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2007年10月仅解除了磨道后院房屋的买卖合同，实际购买的是赵庄院房屋和中窑半孔，但是：1、2007年10月15杜契上约定的买卖标的物为赵庄院房屋，未约定中窑半孔。2、根据一审法院对郭禄传（2007年10月15日杜契说合人）的询问笔录和二审郭禄传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反映出2007年后半年郭小永反悔，双方部分解除买卖合同，郭小永将5万元退给霍双太，霍双太需将磨道后院房屋的两份土地证退给郭小永。3、郭小永的中窑半孔位于磨道后院，按照上诉人的主张，郭小永反悔不再出卖磨道后院房屋，仅同意出卖半孔中窑，郭小永将同一位置的房屋大部分留下、小部分出卖，也不合常理。故对于上诉人有关因购买中窑半孔而有权持有土地证的主张，不予支持。        至于双方争议的中窑一孔的权属问题，依据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未对中窑一孔的权属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可另案处理。        综上，上诉人霍双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霍双太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浩审判员    韦薇审判员    郭红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毋烨书记员    郭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