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明，男，194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瑮（系张连明之子），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福，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保安，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芹（系李桂福之妻），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张连明与被上诉人李桂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津0110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原告张连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津03民终538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1）津0110民终127号民事判决，张连明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连明上诉请求：1.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公告费3000元、清算费10000元、报酬2000元；2.一二审件受理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解除委托合同的法律适用错误，应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7号文件的相关规定解除合同；2.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其垫付的清算费用13000元，其没有垫付义务；3.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代理诉讼的相关报酬2000元，因其为清算案件做了大量的工作。李桂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连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桂福偿还张连明为其垫付的破产清算费10000元、破产案公告费等3000元；2．判令李桂福支付张连明为其进行破产清算诉讼活动的报酬2000元；3．诉讼费用由李桂福承担。诉讼中，原告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主张解除张连明与李桂福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桂福曾于2016年在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百顺松涛公司及张乃成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即一审法院（2016）津0110民初8245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判决百顺松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桂福借款本金119000元，支付利息51800元。该判决生效后，因百顺松涛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李桂福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因百顺松涛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李桂福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津0110执1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7年9月10日，李桂福为委托人（甲方），张连明为受委托人（乙方）签订《委托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应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的诉讼或非诉讼代理人。甲方委托代理的事项（预期效果）是（2016）津0110民初8245号民事判决执行到位。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线索调取必要的证据，援引恰当的法律规定，充分陈述理由，最大限度地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一包到底，直至要到执行款或无法执行。乙方以最后执行所得的金额为基数按30%收取代理费，甲方对乙方特别授权委托，乙方代为收取执行款项后，先行留取代理费，余款当天交付甲方。在正常代理过程中，乙方不收费，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负担。如果甲方隐瞒重大事实或提供虚假证据而致使本案败诉或撤诉，甲方须交劳务费2000元，乙方为办理此案花费的一切费用均甲方承担。”2018年3月15日，张连明代理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对百顺松涛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受理了该案即（2018）津0116破5号案件。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张连明于2018年9月3日代李桂福交纳破产案公告费等3000元，于2018年12月21日代李桂福交纳破产案清算费用10000元。2019年1月26日，李桂福与张连明就委托办理（2016）津0110民初824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到位一事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清算公司联系不到百顺松涛公司，清算费用无法由百顺松涛公司直接支付，只能由清算申请人李桂福垫付。根据委托合同，费用应由张连明负担，所以清算费用由张连明垫付。张连明已垫付清算费13000元。在本金、利息和垫付的清算费用追回时，张连明垫付的清算费用13000元首先返还给张连明，返还这笔费用与代理费计算无关。如果本金、利息和垫付的清算费用无法追回，张连明自愿承担这笔费用，不向李桂福追讨。2019年12月19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16破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百顺松涛公司怠于履行职责造成管理人无法接收公司经营资料、财务资料，导致被申请人百顺松涛公司资产不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的规定，应驳回李桂福破产清算申请。债权人李桂福合法权益可以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要求被申请人百顺松涛公司的相关责任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裁定驳回李桂福的破产清算申请。另，2019年12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天津法院立案工作指南（试行）》，其中第一章民事一审【办理流程】一、起诉材料的审核中的（四）审核委托手续5中载明：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推荐的公民应当提交身份证件、推荐材料，当事人和被推荐人均属于该社区、单位的证明材料。现原告所代理的事项未执行回任何款项。诉讼中，一审法院向被告送达原告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被告的签收时间为2020年5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见效力瑕疵，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被告之间委托合同关系是否应当解除；二、被告李桂福是否应当给付原告主张的全部费用。关于焦点一，现原告以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规定，其与被告不是同一社区，不能再为被告代理诉讼案件，其不能代理诉讼案件是其不能控制的原因造成，因此主张解除与被告的委托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的委托合同约定，原告作为被告的诉讼、非诉讼代理人，具有双重代理身份。依据法律规定，公民作为诉讼代理人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是允许的。即使如原告所主张的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规定其不能再进行诉讼代理，原告还有非诉讼代理人的身份，仍然可以实现代理事项。因此，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委托合同不能成立。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法律赋予委托合同双方随时解除权，故原告作为受托人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委托合同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关系的时间，以诉讼中被告收到法院送达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的签收时间2020年5月31日为准。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的费用包括：1．破产清算费10000元、破产案公告费等3000元，计13000元；2.报酬2000元。关于该13000元，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该13000元为清算费用。双方对该13000元的约定为“根据委托合同清算费用应当由张连明负担，所以由张连明垫付。在本金、利息和垫付的清算费用追回时，张连明垫付的清算费用13000元首先返还给张连明，返还这笔费用与代理费计算无关。如果本金、利息和垫付的清算费用无法追回，张连明自愿承担这笔费用，不向李桂福追讨”。因此，该13000元由被告给付原告的前提是本金、利息和垫付的清算费用追回，否则，该笔费用由张连明自愿负担。现被告委托原告的事项并未执行回款项，按补充协议约定应当由原告自负该13000元。从另一角度讲，原告作为被告的诉讼或非诉讼代理人，即使如原告所述其不能再作为诉讼代理人，其还可通过非诉讼途径实现代理事项。在原告系风险代理及原告还有可能完成代理事项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的委托合同关系，同时双方对13000元清算费又有明确约定，原告主张由被告负担该清算费用13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亦不能成立。因此，综合以上分析，原告主张该13000元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报酬2000元，依据委托合同内容，双方之间为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在正常代理过程中，张连明不收费，所有费用均由张连明负担。因此，张连明在仍可继续代理的情况下，要求被告给付报酬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张连明与被告李桂福之间的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20年5月31日起解除；二、驳回原告张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元，由原告张连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均应受约束，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委托合同》第二条约定：“应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的诉讼或非诉讼代理人”。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规定并未否定其“非诉讼代理人”身份，其主张依此规定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院不予支持。《委托合同》第五条约定：“在正常代理过程中，乙方不收费，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负担”，第七条约定：“如果甲方隐瞒重大事实或提供虚假证据而导致本案败诉或撤诉，甲方须交劳务费2000元，乙方办理此案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负担”。《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本金、利息和垫付费用追回时，张连明垫付的清算费用13000元（壹万叁仟元整）（如果有利息，连同利息），首先返还给张连明。返还这笔费用，与代理费计算无关”。第四条约定：“如果本金、利息和垫付费用无法追回，张连明自愿承担这笔费用，不向李桂福追讨”。现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已解除，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双方对于费用的负担亦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垫付费用及报酬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元，由上诉人张连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刘继永审判员  仝伟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学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