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4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祥小区11号楼2单元5层1号。法定代表人：刘红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洪涛，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娟，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玉峰，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黑龙江边陲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晓明，身份证号码230202198204200614，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上诉人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玉峰、徐晓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睿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洪涛、王雅娟，被上诉人石玉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到庭参加询问。徐晓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石玉峰、徐晓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睿智公司与石玉峰、徐晓明之间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也未接受过石玉峰提供的任何工程材料以及机械设备。石玉峰、徐晓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睿智公司无关。石玉峰没有证据证实，徐晓明与睿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徐晓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石玉峰所提供的供料明细、收据、账目清单没有睿智公司的印章及管理人员签字。该三份证据只能证实石玉峰与徐晓明之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与睿智公司无关。睿智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是否违反了与发包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与本案无关。睿智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系睿智公司承建、出资，与石玉峰无关，并且向法院提供了购买原材料及租赁机器设备的相关证明材料。机器设备的租赁合同及发票上都明确写明了系用于黑河市案涉工程。2.睿智公司与徐晓明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仅凭徐晓明的陈述即认定徐晓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违反法律规定。睿智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依法分包给案外人，徐晓明从案外人处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因此，睿智公司没有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石玉峰辩称，1.石玉峰与徐晓明之间已建立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徐晓明所做的调查笔录，徐晓明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的《西岗子南山部队2516工程供料明细》，徐晓明聘用的施工工地负责接收材料的会计董春明出具的《2016年工地欠石玉峰材料款、机械账目清单》6张，《2017年工地欠石玉峰经办的材料款、机械费账目清单》3张及董春明视频材料光碟一张，都证明了石玉峰为西岗子南山部队工程提供建筑材料，机械及部分营房维修的事实，石玉峰与徐晓明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203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睿智公司在承诺书中称徐晓明是西岗子南山部队工程实际施工人。石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晓明、睿智公司给付拖欠材料费、施工费、营房维修费等共计822,859.17元，并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460,801.04元，利息持续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徐晓明、睿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睿智公司原名黑龙江省睿智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7月30日更改为现名称。2.2016年7月24日睿智公司中标承包了93251部队2516工程第六标段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于工程分包约定：(1)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3)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所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按约定进行分包的部分工程，应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并报发包人批准。3.睿智公司中标承包2516工程第六标段工程后，将工程整体转让给徐晓明进行施工建设，徐晓明系部队2516工程第六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徐晓明将工程中建筑材料的提供，租赁机械及部分工程的施工等工程项目任务包给石玉峰实施。案涉工程自2016年7月开始施工至2017年9月27日，石玉峰为工地提供了混凝土、江砂、块石、空心砖、白钢门等大量建筑材料，并为该工程租赁装载机、钩机等大型机械，支付了机械租赁费和机械加油费用，承担了营房维修部分任务，经徐晓明聘用的负责接收材料的施工工地会计董春明核对票据，向石玉峰出具了《2016年工地欠石玉峰材料款账目清单》6张、《2017年工地拖欠石玉峰经办的材料款、机械费账目清单》3张，徐晓明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了《西岗子南山部队2516工程供料明细》，确认拖欠石玉峰材料款、维修费、机械费合计822,859.17元，至今未付。4.93251部队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向睿智公司拨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徐晓明系西岗子南山2516工程第六标段实际施工人，其将工程中所需建筑材料、机械的提供及营房的维修等事项发包给石玉峰，现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石玉峰要求徐晓明给付垫付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睿智公司中标承包2516工程第六标段工程后擅自将工程对外转包，最终转让给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徐晓明进行施工建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同时也违反了与93251部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照建设工程违法转包、分包对外所负债务的承担模式，睿智公司对拖欠石玉峰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石玉峰要求从2017年12月1日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石玉峰为工程中提供所需建筑材料和工程机械，承担营房的维修，垫付了材料款、机械租赁费、招待费等工程款，实为对该工程的垫资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的规定，该工程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日双方进行了结算之日起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晓明给付石玉峰材料费、施工费、营房维修费等共计822,859.1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徐晓明支付石玉峰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822,859.17元为基数计算，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徐晓明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353元，由石玉峰负担3,519元，徐晓明负担12,8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徐晓明负担。徐晓明所负担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与上款一并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玉峰提交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书和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2民终16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另案诉讼中，睿智公司给其他案件当事人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中自认睿智公司与徐晓明是承包关系，睿智公司在西岗子南山部队工程中是实际控制人，也是实际资金的支配人。睿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两份判决并未认定徐晓明与睿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或实际施工关系。睿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徐晓明仅对案涉工程劳务部分进行了施工。睿智公司对该案件中的承诺书持有异议，并且在该案中已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由于金晶拒不配合鉴定无法进行，但睿智公司已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并且已经受理，该承诺书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使用。本院经认证认为，石玉峰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晓明与石玉峰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徐晓明向石玉峰出具了《2016年工地欠石玉峰材料款账目清单》《2017年工地拖欠石玉峰经办的材料款、机械费账目清单》《西岗子南山部队2516工程供料明细》，确认拖欠石玉峰材料款、维修费、机械费合计822,859.17元，在一审法院对徐晓明进行调查时，徐晓明亦认可该内容，故徐晓明应当承担给付石玉峰上述欠款及利息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应为睿智公司对徐晓明欠付石玉峰上述款项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查，石玉峰与睿智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或存在口头协议，徐晓明向石玉峰出具上述结算清单中，并未加盖睿智公司的公章或由睿智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徐晓明为石玉峰出具结算清单的行为只能认定为其与石玉峰之间进行结算，并不能认定为系睿智公司与石玉峰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并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睿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依据是睿智公司违反了其与93251部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得转包、分包的约定及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徐晓明进行施工建设，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睿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且本案所涉标的是徐晓明欠付石玉峰材料款、维修费、机械费等费用，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且现无证据证实睿智公司对徐晓明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石玉峰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睿智公司成立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由睿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应予纠正。综上，睿智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石玉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53元，由石玉峰负担3,519元，徐晓明负担12,8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徐晓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4元，由徐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凤审判员 梁天元审判员 张可秋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