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兰琴，女，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琴，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井奇，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明睫，女，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丹，女，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媛，女，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丽娜，女，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彩霞，女，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从锦，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上诉人戚兰琴因与被上诉人刘井奇、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邮法院）（2020）苏1084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兰琴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戚兰琴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签订退出经营协议书时并未亏损是错误的，因为合伙人分配的所谓利润包含了未来要支出的成本，将未来成本提前分配就是将亏损转嫁至未来接受的经营者即上诉人身上。因此，所有合伙人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共同分担亏损。2、将预售款金额提前进行分配，是不合理的分配行为，也违反会计准则规定。3、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签订的书面退出经营协议对聊天记录中的很多内容是不认可的。一审法院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推定事实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刘井奇调解案件中未主张分担损失请求，实际上是裁判法官让上诉人另诉解决。5、合伙各方对合伙企业至今未进行清算，被上诉人分得了所谓利润，而对亏损不负担责任，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已经销售的预付会员卡将来要发生的成本费用，应当由各方共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其理由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退出经营协议书》时进行了全部结算，根据退出协议第四条，合伙各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2、因为出现了管理混乱问题，合伙各方一致意见由戚兰琴一个人继续经营，将出现的复杂问题简单化包揽处理。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戚兰琴承诺课时费还有50万没有开的她承担下来，更加证明合伙各方已经全部结清。3、最终结算所得考虑了投资款、盈利、设备、装修、租赁、会员资源、品牌等，是对所有合伙事务的清算。戚兰琴在各方退伙时从未说过让其他人承担亏损责任。4、上诉人所谓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支撑，也未实际发生，是其自我推测的损失。四、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高邮法院一审查明，2018年1月15日，戚兰琴与刘井奇、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拟设立公司名称为驿动普拉提运动理疗中心，经营范围为普拉提运动理疗类课程、瑜伽培训、瑜伽用品销售，地址在高邮文化体育休闲公园全民健身中心二楼中庭西侧，法定代表人为刘井奇。出资方式及占股比例为：刘井奇创始人品牌技术及策划总负责入股，出资3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5%+5%干股，总计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戚兰琴出资额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夏明睫出资额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沈丹出资额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李媛出资额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孟丽娜出资额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黄彩霞出资额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房从锦出资额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利益分配方式为：按照认缴比例收回投入资金及逾期利益，从开业之日起核算每位股东所得分红，按应所得分红的70%发放（有淡旺季，其余30%备用作为淡季时开支的流动资金开支或大型活动和年终全部清算发放）；亏损月资产也计入备用资金减持。此后，合伙各方并未按照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成立公司，而是于2018年5月9日成立了个体工商户普拉提健身馆，经营者为戚兰琴，各方按照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的金额进行了投资。2019年1月1日，合伙各方签订了退出经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内容由戚兰琴请的律师拟定，在退出经营协议书前部载明：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作为股东兼私人教练，对外售出的课程已经分配至各方名下，但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名下课程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未结束。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刘井奇、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七方退出普拉提健身馆经营，刘井奇、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七方按照原协议所持普拉提的股份分别作价（含税价）转让给戚兰琴，具体如下：刘井奇所持普拉提健身馆40%股份作价35万元；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各持普拉提健身馆5%的股份（合计30%），分别作价5万元（合计30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承诺，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将继续完成其名下的分配课程。本协议履行期间，戚兰琴有权根据普拉提经营情况安排员工接受各方名下课程，如甲方安排员工接手，则视为各方名下的课程已经结束。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刘井奇股份转让款的60%计21万元；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股份转让款100%退出，计30万元；在各方无违约的情况下，剩余款项即刘井奇的40%在2019年5月8日前付清。协议第四条约定：各方一致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普拉提结算办理完毕，经营利润等已按照原协议约定进行分配，各方均已收取；本协议签订之后，刘井奇、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普拉提或戚兰琴主张任何权利。协议第五条约定：各方一致确认，普拉提于本协议签订前对外负债由各方按照原协议的约定承担；本协议签订之后，普拉提对外债权、债务以及经营一切事项均归戚兰琴负责，与刘井奇、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七方无关。现戚兰琴提出在合伙投资经营期间对外销售的预售卡，各方已将利润在扣除共同经营期间产生的各项支出外进行了利润分配，但在戚兰琴独自经营期间该预售卡已经产生了各项成本费用并且预期还将产生成本费用，对该部分费用，各方应当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原告戚兰琴向高邮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被告按照合伙投资比例承担原告独自经营期间已产生和将要产生的成本费用997583.3元；2、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5日，原告与七被告共同投资设立位于高邮市文化体育公园全民健身中心二楼中庭西侧的“高邮市驿动普拉提健身馆”（以下简称“普拉提健身馆”）并签署《驿动普拉提运动理疗中心投资合作协议股权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其中约定，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共同分担投资的亏损。2019年1月1日，原告与七被告签署退出经营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作为附件），七被告将其对普拉提健身馆的股份合计70%有偿转让给原告，同时约定普拉提健身馆于本协议签订前对外债务由各方按照原协议的约定承担。2018年1月—2018年12月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普拉提健身馆通过对外销售预售卡等获得总收入1927405元，在此期间，普拉提健身馆由于对外租赁房屋、缴纳水电、应聘私教、预售卡退卡等造成成本支出902178元，剩余金额为1025227元，原被告双方已于合伙经营期内将剩余金额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和退出经营协议书，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内产生的债务和利润按照投资比例承担和分配。但实际是，原被告所分配的剩余金额包含的不仅仅是利润还有预期所要支付的成本，普拉提健身馆在合伙经营期间对外销售的预售卡（包含已缴纳正式会员费、私教费、团课费、教培费）使用期限一般存续数年，除却合伙经营期间原被告已共同承担的成本支出共计902178元外，在七被告退出经营后，针对合伙经营期间的预售卡原告独自经营期间已产生和预期产生各项成本支出（包括但不限于未支付的教练工资、员工工资、退卡费等），暂估总额为1425119元，包含团课未消费金额192268元、未开卡以及停卡金额480670元、未上私教课费用711021元、教培班未开卡费用19560元，以及未退定金21600元。一审被告刘井奇等答辩称，1、原告诉称内容遗漏了基本事实，相关成本费用亦不符合事实，且其主张的成本费用没有证据予以佐证。2、原告诉请被告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比例承担成本费用没有依据。退出经营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普拉提健身馆结算办理完毕，经营利润等已经按照原协议约定进行分配，这与原告诉称的费用为退出经营前的债务是自相矛盾的，双方不存在未结事宜。即使协议的第四条与第五条之间理解存在冲突，但从合同目的以及诚信原则来看，原告诉称的费用不属于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情形。3、原告主张的债权基于投资协议书以及退出经营协议书，被告认为两份协议为各方同意设立普拉提健身馆以及转让普拉提健身馆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在法律适用时应参照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原告受让被告在普拉提健身馆的股份，基于普拉提健身馆品牌及会员资源等无形资产的考虑，双方综合考虑股权计价金额为被告实际投入之资金。可见转让普拉提健身馆股份及支付转让股份之对价系退出经营协议书的核心和目的，相关条款理解的冲突应当以股权计价条款为基础，而不能作出与之发生冲突的理解和解释。高邮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退出经营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原被告之间签订合作协议书虽旨在设立公司，但此后并未成立公司，而是成立了以原告戚兰琴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但在普拉提健身馆经营过程中，原被告均是参与其中的，期间还对课程进行了分配，进行了分红，最后还签署了退出经营协议书。对此，高邮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应按照合伙关系处理。退出经营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针对退伙所作的协议，应以此作为认定双方意思表示的主要证据，根据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应认定在签订退出经营协议书时，双方对于合伙的账目并未有争议，并在此前提下签署了退出经营协议书。关于原告主张的案涉费用是否属于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普拉提健身馆在退出协议签订之前的对外债务，各被告是否应按照投资比例承担，还应结合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书以及双方在退出经营前后沟通交流的内容、相关行为来查明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分析如下：1、退出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协议签订之前的债务由各方按照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而对此投资协议书中约定，共同投资人按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上述“债务”不能直接等同于“亏损”，实际在签订退出经营协议书时普拉提健身馆并未出现亏损，双方在扣除现有的开支后，还对利润进行了分配。现原告所主张的案涉费用，在签订退出协议时尚未实际发生，各被告退出经营后，普拉提健身馆由原告一人独自经营，各被告并不参与，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预售卡客户既是原告应服务的对象，同时也是开拓业务获得新业务的资源，而后续普拉提健身馆的经营好坏，各被告并不能干预。2、根据原被告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在微信群聊中的内容，能够反映在退出前原被告均未提出预售卡将来产生的费用还需退出的合伙人进行分担，相反聊天中有以下这样的言语，“不合作呢，就拿现金退股”、“这样最清爽”、“退股就全退”、“课时费还有50万没开我承担下来”、“但如果戚姐买了，请不要强调负债、负担二字”、“我们买，我们负担”等。原告戚兰琴在微信群聊中只是提出希望被告刘井奇的妻子刘增香能押一点押金，而刘增香表示自己也愿意购买全部股份，并且还不需要原告的押金。上述微信群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双方签订退出经营协议书的目的是由多方共同经营变为一方经营，退了就彻底退出，谁购买普拉提的份额就应该全盘接收，而并不包含还要求其他人承担预售卡将来产生的费用。3、在各被告退出经营后，原告也没有向各被告主张过案涉争议的费用，仅是在被告刘井奇向原告诉讼主张剩余转让款时，提出要求被告刘井奇补足备用金，如果不补足或者还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则将要求会员全部退款，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大家按股权分摊。另外，在退出经营协议书中对于预售卡的课程分配也进行了专门约定，由除刘井奇以外的其他被告继续完成其名下课程分配，原告还有权根据经营情况安排员工接手课程。也即意味着除刘井奇以外的其他被告的任务仅是在原告没有老师的情况下，继续作为老师完成上课的任务，实际双方也是按照该约定履行的，部分被告继续完成了一些课程，并由原告支付了课程费，后原告安排其他员工接手了课程。如果上述被告作为退出经营的投资人还应当承担案涉费用，原告则应予以抵销，不再给付上述被告课程费，而现有证据表明，原告不仅给了继续完成课时的被告课时费，在本案诉讼之前也没有向被告追要费用，这与常理不符。4、原告作为共同经营期间账目的掌管人，对预售卡的相关情况以及将来预计产生的费用应该有初步的预估，且退出经营协议书亦是原告请的律师拟定的，但在退出经营协议书中，并没有对预售卡将来产生的费用进行初步的估算，亦没有明确约定如何承担，现双方对此理解存在分歧，应作对原告不利的解释。结合上述情形，高邮法院综合认定，原、被告之间在签订退出经营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并不要求被告在退出经营后还需承担案涉争议的费用。高邮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戚兰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76元，由原告戚兰琴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合伙期间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以合伙各方出资比例或约定为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协议为合伙协议，在合伙经营一段时间之后，各方签订了《退出经营协议书》，被上诉人退出了普拉提健身馆的经营，上诉人戚兰琴则继续经营管理该健身馆。现戚兰琴诉请原合伙各方对合伙期间的亏损共同承担责任，其请求权基础是《退出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而被上诉人各方则以第四条的约定予以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相关条款、性质、目的以及诚信原则等予以解释。《退出经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针对退伙所作的协议，应以此作为认定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主要证据。本院认为，戚兰琴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为，1、《退出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各方一致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普拉提结算办理完毕，经营利润等已按照原协议约定进行分配，各方均已收取；本协议签订之后，刘井奇、夏明睫、沈丹、李媛、孟丽娜、黄彩霞、房从锦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普拉提或戚兰琴主张任何权利。该条款明确约定了合伙各方对合伙企业的结算完毕，利润等分配完毕。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合伙各方对散伙相关的事宜进行了协商，并形成了一致的退伙协议。2、戚兰琴诉请在合伙投资经营期间对外销售的预售卡，在戚兰琴独自经营期间已经产生了各项成本费用并且预期还将产生成本费用，对该部分费用，各方应当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戚兰琴作为普拉提健身馆在合伙期间的主要经营管理人，对预售卡的性质，预售卡将来产生的成本、预售卡有可能产生的退卡损失等应当是知晓的，戚兰琴作为退伙协议起草人，对预付卡的相关后续事宜在协议中未予以交待，是不符合常理的。反过来则可以认为，戚兰琴在签订退伙协议时并未要求各方分摊或预留预售卡成本费用。各方对协议条款理解存在分歧的，应对协议起草者作不利的解释。3、协议第五条约定：各方一致确认，普拉提于本协议签订前对外负债由各方按照原协议的约定承担。对外负债是指什么债务，协议中未予明确。通常理解是指普拉提健身馆对外所欠的债务，而退伙协议签订前的对外负债，合伙各方均未明确债务是否存在、债务金额、所欠何人债务。而戚兰琴主张的预付卡成本的损失，从时间节点来看，是发生在退伙协议签订之后。退伙后的普拉提健身馆由戚兰琴独自经营管理，原合伙人不再参与预售卡退卡、销售、成本核算等经营事宜，而这些损失费用是否发生，发生多少，原合伙人也是一概不知,原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故对退伙协议签订后的发生或将要发生的债务，不应当认定为该健身馆退伙协议签订前的对外负债。已经退伙的各方不参与该健身馆经营管理，当然也不应当承担退伙后的亏损。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3776元，由戚兰琴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祥审判员 高济宁审判员 钱 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