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知民初228号原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蔡县产业集聚区文化路与月亮湾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关晓彦。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航，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花花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劲松七区725号5幢一层138室。法定代表人：张志迁。被告：张志迁，男，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原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花牛公司）与被告北京花花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花花牛公司）、山东酷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田公司）、郑州市郑东新区旺福超市（以下简称旺福超市，经营者刘宏长）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分别追加北京花花牛的法定代表人张志迁、酷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庆龙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花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花花牛公司、张志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酷田公司、刘庆龙、旺福超市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花花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注册商标权的行为；2.被告北京花花牛公司立即停止在产品包装上使用标有“花花牛”字样的行为；3.被告北京花花牛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花花牛”字样，向企业登记管理部门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与“花花牛”相同或近似字样；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北京花花牛公司在《大河报》《北京青年报》和《今日头条》上发表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关系的声明并公开赔礼道歉；5.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要求依法予以保护。事实和理由：1995年，秉承着新中国建设的使命，河南省畜牧局成立了河南省郑州种畜场（花花牛前身），担负起了河南省乳品开发研究工作的重要工作，同时也成为了郑州市民瓶装牛奶的主要来源。在上世纪90年代我国市场经济飞速发展的过程中，基于种畜场黑白花牛身上得来的灵感，花花牛品牌应运而生，之后大力推广，从此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知名品牌。2000年以后，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对乳制品的需求也日益扩大，花花牛先后在中原地区投建多个厂区，又于2011年斥资12亿元投建郑州马寨花花牛产业园。2012年花花牛整合后新成立了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运营，后于2018年3月更名为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完全继承花花牛品牌及商标权利，多年的辛苦耕耘，目前原告拥有13座自有奶源基地；3座乳品加工基地，日加工乳制品能力达1300吨，产品涵盖低温酸奶、低温牛奶、常温酸奶、常温牛奶、乳饮料等五大类百余个品种，每年主营业务收入均超过10亿元人民币。花花牛产品已遍布全国各地，品牌知名度享誉全国，荣获了大量来自政府、主管机关、消费者协会、媒体的各种荣誉。1998年，第一枚花花牛商标第1185340号“”正式注册，后在品牌形象的升级换代过程中，先后注册了第3234059号“”商标、第17728703号“”商标、第3234689号“”商标、第15417590号“”商标，原告系上述商标的合法权利人。同时，原告的企业字号和商标中主要元素的“花花牛”字样，也广为流传，家喻户晓，“花花牛”三字不仅是原告品牌形象，也成为了原告的简称，与原告密不可分。但是，近年来，市场上出现了大量的乳酸菌饮品，外观上与原告的产品非常近似，且公开在瓶贴上打印“花花牛”字样，不仅侵害了原告的商标权和外观专利权，也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原告已通过行政投诉、民事诉讼等途径多次打击，但因非法利益太大，屡禁不绝。鉴于此，原告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旺福超市内购买了一瓶侵权产品，瓶贴显示委托商系被告北京花花牛公司，被委托商系被告酷田公司。原告认为：注册商标权受法律保护，且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花花牛”三个字不仅是原告商标图案的重要元素组成部分，同时也是原告名称中的重要字号。对公众来说，“花花牛”三字已经成为原告的简称。被告北京花花牛公司作为与原告具有同业竞争关系的企业，故意将“花花牛”三个字注册为其企业字号，且在瓶贴显著位置使用“花花牛”三字，攀附原告的知名度，容易使公众产生混淆，侵害了原告的商标权，同时构成不正常竞争。综合考虑原告的品牌知名度、经营规模、为维权发生的合理开支，以及被告的经营规模、生产销售范围、主观恶意程度、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品牌形象损失程度等，诉至法院。被告北京花花牛公司、张志迁未到庭，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比对等情况，查明本案事实如下：（一）原告花花牛公司的基本情况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成立，2018年3月更名为花花牛公司，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7亿余元，经营范围为包括乳制品的技术开发；生产销售：乳制品、饮料等。公司成立以来主要从事乳品加工等。花花牛公司在第29类牛奶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酸奶；酸乳酪；可可牛奶（以奶为主）；奶油（奶制品）等产品上注册了多个“花花牛”商标，同时还获得“包装瓶（畅极多2）”外观设计专利权。“花花牛”品牌的产品在河南省内、四川、安徽、北京、江苏、青海、山东、山西、陕西、广东、上海、浙江、湖南、福建、河北、湖北、辽宁、西藏、宁夏、天津、海南等多省、地市均有销售。自2016年至2019年，花花牛公司每年年主营业均为十余亿元，其中涉案的“畅极多”产品2019年度销售额为9000余万元。（二）原告花花牛公司获得荣誉的相关情况2014年11月，“花花牛”品牌被中国中部（湖南）国际农博会组委会评定为“中国中部最受消费者喜爱的农产品品牌”；同年12月被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河南省商标协会审核认定为“河南省著名商标”；2015年5月，被中国奶业协会授予“优秀乳品加工企业”；2015年9月被河南质量网评定为“河南重质量守信誉承诺单位”；2015年6月、2018年6月被河南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等评定为“安全生产示范单位”；2016年8月、2017年7月、2018年9月，被中国奶业协会授予“中国奶业D20峰会成员”；2016年10月、2018年12月，花花牛公司均被河南省人民政府授予“农业产业化省重点龙头企业”；2017年12月，中国奶业协会授予花花牛公司“中国学生奶生产企业”；2018年2月，新蔡县人民政府授予花花牛公司“工业企业纳税前十强”；2018年6月，中国奶业协会授予花花牛公司“2018年优秀乳品加工企业最具影响力品牌企业”；2018年8月，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国家乳品联合会中国国家委员会授予花花牛公司“乳品质量安全管理优秀企业”；2019年3月，被中国质量检验协会评定为“全国乳品行业质量领先企业”“全国百佳质量诚信标杆企业”“全国产品和服务质量诚信示范企业”“全国质量检验稳定合格产品”；2019年5月，花花牛公司被全国品牌传播发展大会组委会等评定为“自主品牌十大影响力企业”；被驻马店市人民政府评定为“二十强工业企业”；2019年6月，被国家奶业科技创新联盟评定为“优质乳工程示范工厂”。2019年7月，被河南省奶业协会等评定为“2019年度河南省畜牧行业最具影响力品牌”；2019年8月，被第十一届全国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执行工作委员会认定为“第十一届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指定乳制品供应商”；2019年9月，花花牛公司“花花牛”牌益生菌风味发酵乳被评为第二十二届中国农产品加工业投资贸易洽谈会优质产品；花花牛公司被河南省工商业联合会评定为“河南民营企业社会责任100强”“河南民营企业制造业100强”“河南民营企业现代化农业100强”；被河南日报社等评定为“河南食品产业发展十大影响力品牌”等诸多荣誉、获得诸多牌匾。“花花牛”品牌的酸奶、消毒奶、纯牛奶等商品先后获得“产品质量免检证书”“全国农产品加工业博览会金奖”“中国中部最受消费者喜爱的农产品品牌”等。经营过程中，花花牛公司通过报刊、网络、户外广告、交易博览会、国际会展等对花花牛公司“花花牛”品牌进行推广、宣传，2016年至2019年，花花牛公司先后投入广告费用近4000余万元。（三）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涉案产品的比对情况1.被诉侵权产品的取得2020年12月29日，为保全证据，花花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艳科与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公证人员一起，来到郑州市内的“世纪华联超市”，苗艳科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超市购买了花花牛益生菌1瓶，支付4元，取得小票1张。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购买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取得3张照片，并对物品进行了封存，并对封存后的物品再次进行了拍照，取得2张照片。公证机关就公证取证过程出具了（2021）豫郑黄证内民字第1627号公证书，公证书附有相关照片、购买机打小票等材料。封存商品由原告花花牛公司于诉讼中提交法庭。2.比对情况庭审中，花花牛公司提交公证处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经庭审确认公证处封存印鉴完好。当庭拆封（2021）豫郑黄证内民字第1627号公证书所公证的被诉侵权产品，标注有“花花牛益生菌乳酸菌饮品”的饮料一瓶。根据被诉侵权实物具体描述：瓶体上方有“花花牛益生菌”字样，下方显示委托商：北京花花牛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劲松七区725号；被委托商：山东酷田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聊城市；产地：山东省聊城市；显示“北京花花牛食品有限公司（出品）”字样。原告花花牛公司当庭提交其公司生产的产品一瓶，该瓶身上方显示花花牛及图样商标，瓶身下方显示“畅极多”乳酸菌饮料。通过与被控侵权产品进行比对，原告认为，从外观上看，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的产品包装及颜色构图基本一致，被控侵权产品在瓶身突出使用“花花牛”字样，极易使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为是原告公司的产品，或者与原告公司存在特定关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另，经当庭扫描侵权产品上方的二维码，显示该微信名为“花花牛，厂家”，微信头像显示花花牛，原告认为被告也突出使用了“花花牛”字样。（四）北京花花牛公司的基本情况北京花花牛公司成立于2020年4月1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张志迁，持股比例为100%，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股东张志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尉氏县。庭审中原告称，经查询，北京花花牛公司目前处于经营异常状态，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另查，花花牛公司提供济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举报处理结果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花花牛”产品被仿冒，侵权行为获利高。上述事实，有原告花花牛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公司的成长历程及现状情况、原告及其关联企业以及“花花牛”品牌获得各种荣誉、“花花牛”品牌推广宣传情况、证据保全公证及实物、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专项执法检查通知，以及庭审情况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二）项的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瓶身前后均标注有“花花牛益生菌”字样，同时标注了北京花花牛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北京花花牛食品有限公司（出品）”字样。被告未到庭，未对被诉侵权产品包装中标注北京花花牛公司企业名称作出合理解释。根据被诉侵权产品瓶身外包装标注的信息和花花牛公司提供的（2021）豫郑黄证内民字第1627号公证书，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系北京花花牛公司委托酷田公司生产。“花花牛”既是原告花花牛公司的企业字号，亦是原告花花牛公司使用在其酸奶等主要经营产品上的商标，“花花牛”品牌的产品销往全国各地。花花牛公司通过其长期持续的市场经营及广告宣传，使得花花牛公司及“花花牛”品牌获得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花花牛公司被授予“优秀乳品加工企业”“中国奶业D20峰会成员”等，“花花牛”品牌的产品获得“产品质量免检证书”“全国农产品加工业博览会金奖”等，“花花牛”作为原告花花牛公司的企业字号及商标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及较强的识别性，并在经营过程中获得了较好的市场声誉。被告北京花花牛公司经营有与原告花花牛公司产品同类的产品，与花花牛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北京花花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迁系河南省尉氏县人，对河南本土已注册成立并经营多年的花花牛公司及“花花牛”品牌应当明知，对于在先的知名企业及品牌理应进行合理避让，但其仍以“花花牛”作为企业字号登记设立“北京花花牛食品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生产与原告公司同类产品，并将该名称在其产品包装中突出使用，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或使消费者误认为其与原告花花牛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北京花花牛公司的行为明显有攀附“花花牛”市场知名度和商业声誉的主观故意，并以此获得不当竞争优势，因此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花花牛公司要求被告北京花花牛公司停止在产品包装上使用标有“花花牛”字样，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花花牛”字号，及要求北京花花牛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北京花花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张志迁持股比例为10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志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花花牛公司要求被告在《大河报》《北京青年报》和《今日头条》上发表被告北京花花牛公司与原告花花牛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关系的声明并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鉴于本院已认定北京花花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将判令被告停止侵权，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北京花花公司的行为给原告的名誉权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不良影响。故花花牛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之规定，经营者违反本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花花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以及被告在侵权期间所获得利润，本院综合考虑花花牛公司涉案产品的知名度、经营范围、花花牛公司的合理支出等因素，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经营时间、主观故意程度、侵权损害后果及影响等因素，酌定北京花花牛公司赔偿花花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万元，张志迁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北京花花牛公司、张志迁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但被告不到庭的行为，不仅主动放弃了其享有的诉讼权利，增加了法院查明事实的难度，更反映了其不愿主动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观心态。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花花牛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涉案产品包装上使用标有“花花牛”字样的行为。二、被告北京花花牛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花花牛”字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花花牛”相同或近似字样。三、被告北京花花牛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万元，被告张志迁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花花牛食品有限公司、张志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北京花花牛食品有限公司、张志迁负担4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健良审判员  钱红军审判员  张永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于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