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卡布其（乌海市天宇能源有限公司办公楼1楼）。法定代表人：唐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岚，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79号泰达MSD-C1座17楼1769房间。法定代表人：万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骏，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国，男，195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上诉人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崔建国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9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96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就本案三方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物车辆系挂靠登记在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出示的《协议书》中第1条合同编号为手工填写,该项内容没有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和崔建国的盖章或捺印,不应当认定为是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达。结合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车辆登记证书记载,车牌号为蒙Ｃ×××××车辆的所有权人为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该车于2018年1月26日办理的所有权人登记,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利人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应当认定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之间的抵押人与抵押权利人关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抵押权人的债权未经人民法院或是仲裁机构确认,不能直接取得抵押物的所有权。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崔建国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虽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是合同内容表明的是抵押借款。人民法院在合同标题与合同内容不符时,应当依据合同内容准确认定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该融资租赁合同中没有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的盖章,对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同时证明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对合同的内容并不知情。二、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崔建国签订的所有权转让协议以及融资租赁公司系无效合同。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自认,2017年12月12日与崔建国签订了案涉车辆所有权转让协议以及融资租赁合同。此时，崔建国尚未获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且始终没有得到过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所谓的“车辆所有权”从未存在,崔建国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所有权转让协议自始无效。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同时自认,2017年12月12日还与崔建国签订了案涉车辆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该合同成立的前提是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购买了相应的设备、机械等,然后租赁给承租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崔建国之间都不是融资租赁的关系。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案件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且按照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判令驳回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就无效合同的认定以及合同已经履行的内容应当进行一并处理。三、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保留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索要返还货款的权利。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收取了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1307991.29元货款,该货款的收取没有合法理由,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保留索要返还的诉权。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列明对崔建国的收费项目中,留购价200元,保证金32555元,咨询服务费45960元,共计78715元的收取,没有合法理由,应当返还给实际付款人。四、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不因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格式化合同约定而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机动车所有人更改姓名或者单位名称的应当申请变更登记。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主张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没有合法依据。相反,现有证据显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实际上是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人。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五、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内容并非仅有案涉车辆,其自认收回的另一台车,侵害了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的权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自认,已经收回了融资租赁合同中一台车,证明该合同的内容并非只有本案涉及的车辆。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所有的合同都不给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等留存,只是在必要时,由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自己填写空白处的内容后,随意起诉,侵害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或其他人的权益。本案中,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明知与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崔建国之间没有融资租赁关系,利用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距离原审法院位置较远的客观事实,恶意引导法院作出错误判断,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有选择地出示合同,故意不出示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是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主要原因。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崔建国未发表意见。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崔建国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及其附件。2．确认斯达-斯太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台（机动车登记编号：蒙Ｃ×××××，车辆识别号／车架号ＬＺＺＡＣＬ3Ｄ5ＨＣ227285，发动机号170517757117）所有权归属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崔建国、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至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或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名下。3．判令崔建国、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崔建国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同编号为CNZKHP00201732434）及《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崔建国以售后回租方式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处融资租赁斯达-斯太尔牌汽车两台（车架号为LZZACL3DXHC227282、LZZACL3D5HC227285），租赁物总价值766000元，融资租赁期数为36期，起租日为2018年1月3日，车架号为LZZACL3DXHC227282的租赁物项下每期租金为11153.43元，车架号为LZZACL3D5HC227285的租赁物项下每期租金为11153.43元，支付方式为每月5号支付。崔建国确认向原出卖方支付了租赁物价款766000元，以该款项冲抵崔建国应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的首期租金68940元、履约保证金32555元、续保保证金10000元、留购价200元、咨询服务费45960元，冲抵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再向崔建国支付剩余租赁物价款608345元至崔建国指定账户后即完成租赁物买卖价款支付义务。同时，合同还约定：租赁物以占有改定方式向崔建国交付租赁物，由崔建国继续租赁使用。起租后任何情况下崔建国都应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崔建国一经签署本合同，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和其他权益立即转移至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在崔建国支付完所有租金和应付款项前，在租赁期限内，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始终属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崔建国应当按时足额以银行代扣方式支付租金，逾期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自《租赁支付表》中应付款日起至崔建国实际付款日止逐日按照复利计算。崔建国违约时，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全部租金，崔建国立即支付合同项下所有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含已经到期但未支付的租金和未到期租金等）。因承租人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的，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的百分之八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崔建国签署了《租赁物件签收单》，确定收到了案涉租赁物及合同附件。2018年1月3日，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向崔建国指定的账户支付了赁物价款304172.5元；2018年1月8日，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向崔建国指定的账户支付了赁物价款304172.5元；共计608345元。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陈述，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崔建国仅支付了车架号为LZZACL3DXHC227282的租赁物项下第1-9期租金及第10期租金中的829.63元，仅支付了车架号为LZZACL3D5HC227285的租赁物项下第1-19期租金及第20期租金中的0.56元。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自认在崔建国出现违约情形后，已于2018年12月25日将车架号为LZZACL3DXHC227282的租赁物取回，于2019年11月8日将车架号为LZZACL3D5HC227285的租赁物取回。另查，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崔建国签署《协议书》一份，确认了将案涉租赁物挂靠登记在被告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崔建国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并以占有改定方式向被告交付租赁物，崔建国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按期支付租金，但被告未按约支付相应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有权依据崔建国的租金支付以及资信情况等，适时解除合同，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实际收车行为可视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已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解除。解除合同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要求对案涉租赁物确认所有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崔建国、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需配合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崔建国签订的编号为CNZKHP00201732434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解除。二、确认原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回租）》项下的租赁物斯达-斯太尔牌汽车一台（车架号分别为LZZACL3D5HC227285）享有所有权，被告崔建国、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办理机动车所有人转移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390元，均由被告崔建国负担（原告已缴纳，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提交银行业务回单，用以证明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缺乏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对于上述材料，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崔建国之间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崔建国未足额支付租赁款项，已构成违约，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收回车辆、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另根据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崔建国、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设备登记在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是为挂靠所需，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为案涉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同时载明《协议书》为《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的附件，故在崔建国违约、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收回租赁物的情况下，崔建国、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均有义务配合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此外，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提出合同无效、本案所涉车辆归其所有等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乌海市祺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孟璐审 判 员 姜 楠审 判 员 郭 雄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东升书 记 员 荆 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