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某与被上诉人王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8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8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曹某与被上诉人王某之间自2019年2月27日至2020年1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之间之间签订的工伤赔偿《协议书》内容仅仅是关于上诉人受伤情况及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对上诉人进行赔偿数额的约定，该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赔偿《协议书》第一段首先就已经写明了“曹某在2019年2月27日到豪门雅阁从事木工工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章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也就是说，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自2019年2月27日用工之日起就与曹某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无视《协议书》这一能够直接证明双方自2019年2月27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姚晓文招用、管理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上，上诉人曹某是经被上诉人王某侄子王超介绍、由被上诉人王某直接招用的。工资的约定和发放都是由被上诉人王某负责。日常工作王某、姚晓文、姚荣军三人都会参与管理，三人为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实际合伙关系，分别负责着加工厂的客源、生产线和外部业务。并不存在分包关系。《家具厂承包合同》、《家具厂承包付款合同》是王某与姚晓文二人为规避确立劳动关系后得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而后签的内部虚假协议。相比较而言，豪门雅阁加工厂为上诉人曹某出具的工伤赔偿《协议书》更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且能够直接明确说明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工伤情况、工伤赔偿款的约定及支付情况的整个完整过程。《家具厂承包合同》可并未说上诉人曹某是姚晓文招用、管理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仅约束豪门雅阁加工厂和姚晓文，与上诉人曹某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曹某系被上诉人王某所招用、管理、发放工资的。受伤后，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为赔偿上诉人曹某工伤赔偿款，双方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再次明确了双方的用工情况、工伤及赔偿情况。也就是说，上诉人曹某自2019年2月27日到被上诉人经营的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工作之日至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2020年12月15日注销之日期间双方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虽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为规避责任恶意注销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但不影响被上诉人王某作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的经营者和实际责任承担主体的身份承担本案的劳动关系及后续的工伤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某辩称，一、上诉人与雅阁门业加工厂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依据其与雅阁门业加工厂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认定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主观臆断，不应成立。结合本案事实，首先，加工厂已经依法注销，不具备本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主体资格要求；其次，加工厂的门板制作项目已经于2019年2月1日由案外人姚晓文承包并签订了《家具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五年，在此期间内，对所需人员的聘用、教育管理制度和聘用期内所发生的劳务纠纷、损伤、病残和安全事故及处理全部由姚晓文自行负责。由此可知，加工厂的赔偿行为和代为发放薪酬的行为只是一种代发行为，上诉人并不直接与加工厂发生劳动关系，不受加工厂规章制度的约束，亦不受其管理；最后，劳动关系的特征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格、经济、身份上的依附性，以及主体上的不平等性，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具有职业性。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与加工厂发生以上任何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行为，其二者之间不适用劳动关系的调整，自然不能成立劳动关系。        二、上诉人与加工厂之前签订的《协议书》是加工厂出于人文关怀对上诉人进行的补偿，并不能作为上诉人与加工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依据。请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甲方）与案外人姚晓文（乙方）签订了《家具厂承包合同》及《家具厂承包付款合同》，《家具厂承包合同》载明：“兹有乙方承包甲方门板制作项目……一、承包工厂项目：吸塑门、包覆门板；二、承包期限5年（2019年2月1号至2024年2月1号）；三、承包费用：利润的百分之伍；四、承包费用支付方式：年底结算；五、甲方提供条件：甲方向乙方提供必要的生产条件和生产工具。六、承包期内乙方的职责、任务和要求：（一）乙方及其聘用人员必须自觉遵守和服从国家、地方政府费法律法规和甲方规定的管理和各项规章制度，和爱护甲方的公共财物和设施及环境。（二）在承包期内，对所需人员的聘用，教育管理制度和聘用期内乙方人员所发生的劳务纠纷、损伤、病残和安全事故及处理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家具厂承包付款合同》载明：“兹有乙方姚晓文承包甲方门板制作项目，承包期限为五年（2019年2月1号至2024年2月1号），所有款项由甲方代收，厂里的材料款、工人工资以及所有费用都由甲方予以代发，年底完工后统一结算。”原告曹某为姚晓文招用，日常工作由姚晓文安排管理。2019年11月16日原告在加工门芯板时受到事故伤害，在太钢医院进行简单包扎后，转至太原显微镜手术外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9月27日原告曹某向太原市尖草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2020］尖草坪劳人仲裁字第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曹某与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曹某不服该仲裁裁决书，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现已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诉讼主体问题；2．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四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劳动者与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业主的自然情况”。根据前述规定，劳动争议案件中，虽然列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实际的责任承担主体仍为从事经营的自然人。因此，诉讼期间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被注销后，一审法院直接变更王某为民事诉讼主体，即本案被告。其次，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应审查双方之间是否订立劳动合同；如果双方之间未订立劳动合同，则要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主张与被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向法庭提交员工入职表／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甲方）与姚晓文（乙方）签订的《家具厂承包合同》及《家具厂承包付款合同》作为证据，证明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已将方门板制作项目发包给案外人姚晓文，原告系姚晓文招用，与原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家具厂承包付款合同》约定的：“兹有乙方姚晓文承包甲方门板制作项目……所有款项由甲方代收，厂里的材料款、工人工资以及所有费用都由甲方予以代发，年底完工后统一结算”等内容，与原告诉称的其工资的发放形式是由王某向原告爱人王婷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事实相印证，系被告代发工资的行为，且原告提交的员工入职表／工资表这一证据，表格上的内容仅仅能表示原告每月预支工资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家具厂承包合同》、《家具厂承包付款合同》系被告为隐瞒真实情况而伪造的，但其无法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20年1月2日原告与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签订的《协议书》，其内容仅仅是关于原告受伤情况及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对其进行赔偿数额的约定，并不能构成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对与原告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自认。故原告诉求认定原被告之间之间自2019年2月2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原告曹某与被告王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曹某负担。        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曹某向法院提交的员工入职表／工资表，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只能说明曹某在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处干活。        曹某上诉要求确认其与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的实际负责人王某成立劳动关系，但其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的劳动是受太原市尖草坪区豪门雅阁门业加工厂的管理，故对其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曹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燕审判员    吕斌审判员    武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漫妮书记员    王韦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