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钢，男，199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婧，福州市长乐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君倩，福州市长乐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碧华，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金德，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云，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维柱，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荣，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安理，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武，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上诉人陈钢、陈碧华因与被上诉人许维柱、林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许维柱、陈碧华、林武对陈钢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许维柱、林武在陈钢工伤前，已退出凯宾汽车美容店经营是错误的。凯宾汽车美容店原系许维柱、林武与陈碧华合伙共同经营，2018年2月底，许维柱、林武与陈碧华对股权转让、退伙一事初步达成意向，但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或支付任何价款，也没有对何时支付价款、移交营业执照、公章、何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等重要事项作出约定，直至2018年3月24日（陈钢发生工伤事故时间系2018年3月19日）许维柱、林武才开始支付部分价款，2018年8月10日许维柱对凯宾汽车美容店进行了注销登记。因此，在陈钢发生工伤事故时，许维柱、林武并未退出凯宾汽车美容店的经营，直至凯宾汽车美容店注销之时，店铺仍在许维柱的实际控制下，由许维柱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二、许维柱、林武、陈碧华在陈钢发生工伤事故时，均系凯宾汽车美容店的实际经营者，现凯宾汽车美容店已注销，许维柱、林武、陈碧华作为实际经营者，均应对陈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便在陈钢发生工伤事故时，许维柱、林武确已退出凯宾汽车美容店的经营，但许维柱仍系凯宾汽车美容店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即便许维柱未参与经营，其也有义务在实际经营者发生变化时尽快办理变更登记或者到工商部门进行注销登记，以免除自己的责任，但许维柱在陈碧华2018年5月20日支付完毕转让款后，直至该店铺工商注销登记时，均未办理任何变更登记手续，其本身存在过错，应对陈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碧华针对陈钢的上诉辩称，陈碧华对陈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异议，应当由许维柱作为工商登记人先予赔偿，赔偿后许维柱可基于与陈碧华、林武之间的合伙关系，另行向陈碧华、林武主张。陈碧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许维柱赔偿陈钢的各项损失。事实与理由：1.凯宾洗车美容店的股权转让根本就没有完成，陈钢受伤时该店的实际经营者仍然为许维柱、林武、陈碧华三人，而非陈碧华一人。第一，陈碧华、许维柱、林武三人从未针对股权转让形成书面的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何时进行股权转让，三方仅在2018年2月底达成了初步的转让意向，即口头约定陈碧华以15万元左右的价格受让许维柱、林武的份额，至于何时支付转让款、如何支付转让款、何时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等重要事项均尚未明确约定。第二，陈钢受伤的时间是2018年3月19日，而陈碧华从2018年3月24日才开始陆续向许维柱、林武支付转让款，从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也能够看出在陈钢受伤时股权转让并未完成。第三，凯宾洗车美容店的经营者在2018年8月10日许维柱自行注销前均未能完成变更登记。如果凯宾洗车美容店的实际经营者已经变为陈碧华一人，陈碧华又如何同意让许维柱完成注销手续，明显不合常理。可见，直到2018年8月10日许维柱自行注销之时，凯宾洗车美容店都处在许维柱的实际控制之下。2.作为凯宾洗车美容店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许维柱应当为赔偿责任的首要承担人，陈钢的全部损失应当由许维柱先行赔偿，赔偿后许维柱可基于与陈碧华、林武之间的合伙关系，另行向陈碧华、林武主张。陈钢针对陈碧华的上诉辩称，应由许维柱、陈碧华、林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1.凯宾汽车美容店成立之初，由陈碧华、许维柱、林武三人共同出资经营，登记经营者系许维柱。2018年2月底，陈碧华、许维柱、林武对凯宾汽车美容店股权及退出经营一事进行商谈，但三人并未对具体退股事宜如转让款支付、债务承担等进行约定，没有对合伙体进行清算，许维柱也没有进行相应的工商变更或注销登记。直至案涉事故发生，许维柱、林武尚未实际退出凯宾汽车美容店的经营。2.即便确如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发生时许维柱及林武已经实际退出经营，但许维柱作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在凯宾汽车美容店的经营状态发生变化时未对工商登记情况进行变更，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为陈碧华的经营提供了便利，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许维柱针对陈钢、陈碧华的上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维柱、林武在陈钢受伤前已经完全退出合伙事务，凯宾汽车美容店由陈碧华一人全权负责，其为唯一的实际经营者。1.凯宾汽车美容店原由许维柱、陈碧华、林武三人合伙，在2018年2月底，许维柱、林武与陈碧华就已达成退出合伙事务的合意，由陈碧华向许维柱、林武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许维柱与林武完全退出合伙事务，凯宾汽车美容店由陈碧华一人所有，全权负责经营。从2018年3月起，凯宾汽车美容店受雇的员工工资均由陈碧华负责发放，陈钢在受伤前即2018年3月17日，也收到了由陈碧华发放的2018年2月工资。2.许维柱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许维柱于2018年3月14日就开始向陈碧华催讨股权转让款，陈碧华于2018年3月24日、5月20日向许维柱转账支付了转让款5万元，于2018年3月24日、2018年5月15日将股权转让款4.3万元支付给林武。上述事情经过完全符合一般常识，说明许维柱、林武至少在2018年3月14日前已经完全退出凯宾汽车美容店的合伙事务。3.陈钢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当庭确认许维柱、林武退出的时间就是证人吴某所陈述的时间。4.证人吴某的证词也进一步证明了，在陈钢2018年3月19日受伤之前，许维柱、林武已经退出合伙，并且已经告知陈钢和吴某退出合伙的事情，同时告知他们2月份的工资由陈碧华发放。陈碧华在陈钢受伤后半个月就将店面转让了，店里所有的东西搬到天越名车会所，说明该店面已经完全归陈碧华一人所有，转让店面获得的利益也是归陈碧华。5.许维柱与林武退出合伙后，二人另行签订《合伙协议》，决定共同受让经营长乐航程长胜汽车修理厂。2018年3月15日，林武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刘胜、高细英签订《修理厂租赁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押金7500元，陈钢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该事实。林武针对陈钢、陈碧华的上诉辩称，林武既不是实际经营者也不是工商登记者，依法不应当成为被告，事故发生前林武已经退出经营，由陈碧华独自经营，本事故应由实际经营者独自承担法律责任。陈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维柱、陈碧华、林武共同赔偿陈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1021.09元：1.医疗费208837.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天×45天）；3.交通食宿费34808.55元；4.护理费8237.25元（183.05元/天×45天）；5.停工留薪期工资132000元（5500元/月×24个月）；6.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500元（5500元/月×l3个月）；7.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31693.75元[（71.8-25)×0.4=18.72个月，计为19个月，即6931.25元/月×19个月］；8.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31693.75元[（71.8-25）×0.4=18.72个月，计为19个月，即6931.25元/月×l9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宾汽车美容店成立于2017年12月22日，系个体工商户，由许维柱、陈碧华、林武三人共同出资，登记的业主为许维柱。2017年9月27日，陈钢受雇于凯宾汽车美容店从事汽车维修工作，月工资为5500元左右。凯宾汽车美容店未与陈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陈钢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3月19日上午11时左右，陈钢在凯宾汽车美容店内维修汽车过程中，被车辆减震器中弹出的弹簧击伤右眼。事故发生后，陈钢先后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3天、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上海国际医学院住院治疗2天。治疗期间，陈钢共支付医疗费用203887.79元。2019年3月19日，福州市长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榕航人社伤险（决）字[2018]5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钢所受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19年5月16日，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榕劳鉴伤字2019年10号《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陈钢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后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2月5日、2020年4月9日四次作出延长陈钢停工留薪期3个月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陈钢停工留薪期延至2020年3月19日止。2020年7月2日，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榕劳鉴伤字2020年1218号《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陈钢所受伤害等级为伤残七级。2020年9月27日，陈钢向福州市长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工伤保险待遇。2020年9月30日，福州市长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榕航劳人仲不字[2020]第5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陈钢遂于2020年10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底，许维柱、林武与陈碧华就转让凯宾汽车美容店股权及退出经营达成协议，并同时退出经营。陈碧华分别于同年3月24日、5月20日、5月15日向许维柱、林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合计9.3万元。凯宾汽车美容店于2018年8月10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2018）闽0182民初168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陈钢与凯宾汽车美容店自2017年12月22日起存在劳动关系。陈钢在工作期间受伤情形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其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凯宾汽车美容店未为陈钢办理工伤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之规定,陈钢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凯宾汽车美容店支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个体工商户作为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给劳动者购买工伤保险，在劳动者发生工伤后，其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用人单位凯宾汽车美容店系个体工商户，因其已于2018年8月10日注销，其法律主体资格灭失，故本案中赔偿责任应由凯宾汽车美容店的实际经营者承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在陈钢工伤之前，许维柱、林武已退出凯宾汽车美容店经营且已将退股事宜告知陈钢及其他员工。陈钢受伤时，凯宾汽车美容店的实际经营者为陈碧华。陈碧华作为凯宾汽车美容店的直接受益人，其与陈钢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应对陈钢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陈钢要求许维柱、林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本案中,对陈钢因工伤而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钢主张医疗费208837.79元,该主张有相应医疗票据证明,其中虽多次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治疗，但其系为最大限度追求治疗效果到治疗条件更好的上海就医，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钢主张2250元（50元/天×45天）,有据可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8237.25元（183.05元/天×45天），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食宿费，陈钢主张交通食宿费34808.55元；但其提交的交通食宿费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依据本案陈钢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结合其赴上海就医需陪护的实际情况及一审法院核实的部分交通票据,一审法院予酌情认定交通食宿费为9500元。5.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经鉴定,陈钢停工留薪期共为24个月，其月工资为5500元，故其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32000元（5500元/月×24个月）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陈钢伤情经鉴定为伤残七级，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71500元（5500元/月×l3个月）；因凯宾汽车美容店已于2018年8月10日注销，双方劳动关系已终止，故陈钢应享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131693.75元[（71.8-25)×0.4=18.72个月，计为19个月，即6931.25元/月×19个月］；陈钢获得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为131693.75元[（71.8-25）×0.4=18.72个月，计为19个月，即6931.25元/月×l9个月]。综上，陈碧华应支付陈钢医疗费20883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交通食宿费9500元、护理费8237.2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2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31693.7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31693.75元，合计695712.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陈碧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钢医疗费20883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交通食宿费9500元、护理费8237.2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2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31693.7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31693.75元，合计695712.54元。二、驳回陈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陈碧华负担。二审中，陈碧华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许维柱与林武并未退出合伙，本院经审查认为，许维柱与林武对陈某的身份均未予确认，陈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除“2018年2月底，许维柱、林武与陈碧华就转让凯宾汽车美容店股权及退出经营达成协议，并同时退出经营。”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钢与凯宾汽车美容店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陈钢在上班期间受伤经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凯宾汽车美容店未为其办理工伤保险，应向陈钢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钢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何人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由此可见，个体工商户没有实际的人格身份属性，以该个体工商户名义对外发生的法律关系后果均由经营者承担，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均为实际的诉讼当事人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本案凯宾汽车美容店直至注销前的经营者均系许维柱,故许维柱系本案工伤事故的法定赔偿责任人。凯宾汽车美容店成立时由许维柱、陈碧华、林武三人共同出资，诉讼过程中许维柱、陈碧华、林武对其三人共同出资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许维柱、陈碧华、林武均为凯宾汽车美容店的实际经营者。许维柱、林武主张其二人已于2018年2月底退出经营，对此，陈碧华与陈钢均有异议。经查，许维柱、陈碧华、林武三人未就转让凯宾汽车美容店股权及退出经营达成书面协议，陈碧华虽向许维柱、林武支付款项9.3万元，但其称股权转让行为尚未完成，且陈钢对此事项并不知情，可见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在陈钢工伤之前，许维柱、林武已退出凯宾汽车美容店经营且已将退股事宜告知陈钢及其他员工，故许维柱、陈碧华与林武应当共同对陈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许维柱、陈碧华与林武间的责任承担，可基于三人间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综上，陈钢的上诉请求成立，陈碧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二、许维柱、陈碧华、林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钢医疗费20883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交通食宿费9500元、护理费8237.2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2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31693.7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31693.75元，合计695712.54元；三、驳回陈钢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碧华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陈碧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碧华负担5元，许维柱、林武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筱洲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符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龚 蓉书 记 员 林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