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晋01民终31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某，住山西省清徐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温某，住山西省清徐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住山西省清徐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畅某，住山西省清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北京华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某、温某、王某因与被上诉人畅某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21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郭某、温某、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21民初2101号民事裁定；2．诉讼费用由畅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系清徐县清都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股东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三人才是清徐县清都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1．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设立程序违法。根据《山西省企业职工合股基金会设立登记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合股基金会应制定章程，章程需载明下列内容：10、全体合股人签字、盖章”，因此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的设立需征得全体会员的同意，并由会员签字盖章。本案中，根据郭某等三人调取清徐县清都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工商底档发现，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既无基金会章程，又无全体合股人签字，盖章。因此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本身设立时程序就是违法的。并且据上诉人了解，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工商底档载明的大部分会员均不知晓基金会成立的相关事宜。2．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无法人资格，不能成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从法律性质上来说，属于职工持股会，是从事内部职工股的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职工持股会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它是伴随着我国的国企产权制度改革而产生的，但随着我国国企改制的完成，目前职工持股会制度已在我国废止。民政部办公厅于2000年7月7日印发《关于暂停对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进行社团法人登记的函》，否认职工持股会的法人资格，不再对职工持股会给与登记。2000年12月11日中国证监会印发《关于职工持股会及工会能否作为上市公司股东的复函》，认为职工持股会不能成为上市公司的股东，同时对工会作为股东或发起人的公司公开发行股票的申请暂时不予受理。本案中，清徐县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有效期延续至2006年10月15日后，未再进行登记，也就是说自2006年10月15日后，清徐县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已无法人资格，不能成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3．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从未实际履行过股东职责，上诉人三人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清徐县清都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历次股东大会上均是114名全体股东集体参会，从无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以股东身份参会的记录，有相关会议记录为证。虽然清徐县清都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上登记的记名股东为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但其从未真正履行过股东职责。其设立的主要原因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相关规定，注册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必须在50人以下，因此才成立了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但从事实上来看，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的109名持股股东实际履行了股东职责，是清徐县清都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而上诉人三人亦属于109名股东之一，故具有股东身份。第二，上诉人三人的股东身份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依法属于免证事实。2020年4月14日，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12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上诉人三人的股东身份。且此次诉讼中，清徐县清都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未再提起上诉，即已默认了上诉人三人的股东身份，并且该判决已得到实际履行，上诉人三人已查阅了公司的相关资料以及工商档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三人非清徐县清都购物中心的股东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关系错误，一审裁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畅某辩称，第一，一审诉讼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前提是三个上诉人应当有股东资格，但从一审提交的证据看，涉案单位股东名单中没有三个上诉人，上诉人都是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的股东。因此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先行提起股东身份确认之诉，确定股东身份后才可以提起本诉讼。第二，工商档案中并没有基金会登记资料，上诉人应到民政局查询。清都购物中心是清徐百货公司经过审批之后进行改制设立的。由于有限公司股东不能超过50名，按照县政府的要求成立了基金会，以基金会名义登记之后，清都购物中心具备了法人资格。基金会2006年之后未继续登记，是因为注册之后只需年审即可，不用继续登记。第三，上诉人称基金会从未履行过股东职责，对此上诉人需要提供证据，但被上诉人可以肯定，基金会履行过股东职责，且法律应当按照工商登记来确认股东身份。第四，上诉人称清徐县人民法院在知情权纠纷案件中作出的民事判决确认了三人股东的身份，我方不予承认，因为案由不是股东身份确认之诉。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裁定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郭某、温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被告违法成立的“在职股东股东会”与非法组织“决策组”。    一审法院认为，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系清都购物中心的股东，而郭某、温某、王某系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二条“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原告，应当在起诉时具有公司股东资格。”依据现有证据，郭某、温某、王某三人为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的股东，其三人并不在清都购物中心的股东名册中，亦即郭某、温某、王某三人非清都购物中心的直接股东，其三人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郭某、温某、王某提出要求撤销畅某违法成立的“在职股东股东会”与非法组织“决策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某、温某、王某非清都购物中心股东，郭某、温某、王某提出要求撤销畅某违法成立的“在职股东股东会”与非法组织“决策组”无法律依据，不子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郭某、温某、王某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郭某、温晓琳、王某以自己系清徐县清都购物中心股东提起股东利益损害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畅某成立的“在职股东股东会”和“决策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郭某、温晓琳、王某三人为清都购物中心基金会的股东，其三人并不在清都购物中心的股东名册中，亦即郭某、温晓琳、王某三人非清都购物中心的直接股东，其三人不具有股东资格，原告主体不适格”，并以此为由驳回郭某、温晓琳、王某的起诉。而一审法院另案生效的（2020）晋012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则确认郭某等三人具有清都购物中心股东资格，与本案一审裁定对上诉人身份的认定不一致。二审审理期间，郭某、温晓琳、王某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清都购物中心召开股东大会，三名上诉人均以股东身份签到并参加会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由此，郭某、温晓琳、王某能否以股东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以及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范围，成为本案裁判的基础事实，一审法院以郭某、温晓琳、王某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的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2101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赵琍审判员焦跃峰审判员张军红二O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李琳书记员牛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