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8399号原告：张剑鸿，男，194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利，男，195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天，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剑鸿与被告李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晓龙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剑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被告李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剑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200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月利息按2%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公司经营需要从原告处借款，原告从2007年3月起委托他人陆续向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放款300万元，双方约定年利率24%，借款期限2年，但借款到期后被告迟迟不返还。2012年2月26日被告给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2012年3月底偿还1000万元，但时至今日被告也没有归还借款本息。故原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李利辩称，一、原、被告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向内蒙古中林华源生态治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林公司）转账是基于《股份转让协议书》。原告主张自2007年3月委托他人向被告借款30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300万元是原告与案外人安成信收购中林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007年3月6日，安成信、原告与中林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现原告主张该款项系向被告个人借款，被告不予认可。二、双方并非亲属、朋友关系，大额款项往来未签订借款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三、《还款承诺书》实际没有履行，出具《还款承诺书》时，被告是中林公司的业务人员，原告是中林公司上级管理单位的负责人，原告承诺为中林公司介绍融资，1000万元是原告向被告索要的介绍费。四、《还款承诺书》确定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底，即使按照《还款承诺书》来确定还款期限，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7年3月6日，张剑鸿及案外人安成信作为甲方，中林公司作为乙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对乙方股东鲁云国、孙元富、沈阿招、彭犁等四人转让股份事宜，达成协议。1.乙方经股东会讨论，同意鲁云国、孙元富、沈阿招、彭犁等四人出让其各自名下总额600万元（45%）的股份，甲方以自然人形式受让。2.转让价格：原值。3.转让方式：现款。4.转让约定：甲方受让到款总额达60%以上即可开始办理转让变更手续，截止2007年3月20日完成全部转让。5.甲方受让份额：安成信出资300万元，占股22.50%；张剑鸿出资300万元，占股22.50%。6.乙方股东会承担本协议乙方正常执行的相关法律责任。7.转让完成后企业主体相关事项的变更将由新任股东会决议实行。李利作为乙方代表及股东在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被告在庭审中出示《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发表举证意见称，原告主张的300万元转账款项是基于《股份转让协议书》发生的，原告向中林公司转账是基于购买中林公司股东的股权，中林公司是股权转让关系当中的目标公司，被告在中林公司是股东。庭审中本院围绕《股份转让协议书》进行了发问，被告方回复称张剑鸿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两年后，通过李利向中林公司表示要求退还300万元，后续开始主张除了退还300万元，还要求中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李利曾向张剑鸿出具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25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现款100万元。李利亦曾向张剑鸿出具落款日期为2007年4月5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现款200万元。上述两份《借据》落款处均载有中林公司名称、公章及李利的签名。原告方庭审中称上述两份《借据》的出具日期与落款日期一致。被告方则称上述两份《借据》是2009年年中李利到中国治理荒漠化基金会为中林公司办理业务时，应张剑鸿要求补写的，因为当时张剑鸿表示要撤回股份转让资金；张剑鸿是中林公司的上级管理单位的负责人，同时也是中国治理荒漠化基金会的秘书长，安成信是中国治理荒漠化基金会的理事长，李利系应领导的要求向张剑鸿出具的上述两份《借据》；《借据》的落款主体是中林公司，不是李利个人，李利的身份只是中林公司的办事人员，在《借据》上签名只能表明其是经办人，可以与李利在《股份转让协议》乙方代表处签名形成对应；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提交证据1.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海银行业务委托书复印件，意在证实张剑鸿委托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李利指定的中林公司银行账户汇款共计300万元，完成了支付出借资金的义务。被告方称因原告不能出示该证据的原件，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显示2007年3月25日，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收款人中林公司转账1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载明借款，其上载有交通银行的三角形印章。上海银行业务委托书复印件显示2017年3月29日，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中林公司转账200万元，其上亦载有上海银行的圆形印章。2008年8月，张剑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两笔款项合计200万元。原告称该200万元系原告归还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2007年3月29日代原告向中林公司转账支付的200万元，并提交了载有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及盛国芳印章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被告对《情况说明》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且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款项转入的是中林公司账户，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无法证实李利个人接收了此笔款项。《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2007年3月29日受张剑鸿委托向借款人李利指定的中林公司账户汇款的200万元，张剑鸿已于2008年8月13日归还我公司，我公司不向李利主张债权，由张剑鸿个人向李利主张”。2007年6月25日，张剑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2007年8月1日，张剑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北京博盛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0万元。2007年9月13日，张剑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景焕支付20万元。原告方主张该三笔款项合计100万元系张剑鸿归还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在2007年3月25日代张剑鸿向中林公司转账支付的100万元，第一笔款项直接支付给了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后两笔款项是按照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指示进行的付款。被告方表示上述三笔款项中只有一笔付给了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其余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后两笔款项系按照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的指示进行的付款。原告提交证据5.企业信息网查询结果，意在证实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09年6月12日被登记机关核准吊销，原告无法联系该公司出具证明。被告认可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2日被登记机关核准吊销的事实，但称公司吊销不代表法人资格消灭，与能否找到其作证无关。2009年3月19日，李利向张剑鸿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鉴于资金周转的原因，原向张剑鸿先生筹借的款项900万元定于15个工作日以内一次还清，特此承诺。落款处载有中林公司名称、公章及被告签名。原告方称该《还款承诺书》出具时，中林公司已经启动清算程序，公章不能再对外使用，因此该《还款承诺书》上的公章是虚假的，应由李利承担责任。被告方则称《还款承诺书》出具时中林公司的公章仍在正常使用，该笔借款不是李利的个人借款，即使《还款承诺书》作出了还款承诺，也是中林公司承诺还款。2009年3月25日，中林公司经登记机关核准注销。原告表示中林公司是因没有接受2007年的企业年检被工商机关处罚才注销的，并提交了工商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予以佐证，注销后李利仍在使用中林公司公章，应当由李利个人承担责任。被告方则称工商机关在2009年年初对中林公司进行年检时，发现县政府指定中林公司经营使用的土地被抵押给银行了，由此认定中林公司存在违规，暂时注销，经过中林公司协调，工商机关给予了中林公司一年的整改期。因此中林公司虽然从工商登记上是于2009年3月25日注销了，但是公司的账户、公章都在正常使用，公司在此期间出具的手续也合法有效。2010年4月28日，李利向张剑鸿出具《还款承诺》，载明中林公司因生态治理项目工程启动，向张剑鸿先生拆借共计1000万元，定于2010年5月31日前全部偿还，特立此据。落款处载明今借人中林公司并加盖有中林公司公章，责任人李利。被告方称借款人是中林公司，李利仅是中林公司的业务人员，1000万元借款数额并不存在。2012年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原中林公司在2006年至2012年间向张剑鸿先生共计借款1000万元，本人承诺于2012年3月底前偿还，特此承诺。落款处载有承诺人李利。自2013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张剑鸿与李利通过手机短信进行了沟通。其中2013年2月8日，张剑鸿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李利，你什么时候有过真话，今天是上班的最后一天，你的钱在哪里？你说你没说谎，事实是你这些年来你一次又一次的编谎来骗我，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2013年3月5日，张剑鸿发送短信称“李利，你说周二到我办公室来，你怎么这样不守信，你哪次说话兑过现，你说你到底想怎么着吧”。2014年1月21日，张剑鸿发送短信称“李利，你不是说年前还一部分款吗？今天都21号了，一点音信都没有”。2014年7月7日，张剑鸿发送短信称“李利，你不是说七月十五日前肯定能还款，今天是七号了，你究竟哪天能还钱速回答”。2015年1月7日，张剑鸿发送短信称“李利，新的一年又开始了，你说你哪天还钱？我都等了你快八年了，你要是个有良心的人，你真不该这样对我，我该说的都说尽了，你自己看着办”。2016年4月24日，张剑鸿发送短信称“李利，又一个月快过去了，你怎么还没还款的信息，你不能总拖下去，你自己掂量着办”。2017年5月4日，张剑鸿发送短信称“李利，你不是说好五月份还钱吗？这都五月底了，你哪天还钱请回话”。2018年1月2日，张剑鸿发送短信称“李利，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到底还不还钱请回话”。2018年5月16日，张剑鸿再次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李利，你不是说过完五一你就还钱，怎么到现在也没一点信息，让我等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能还钱”。2018年6月4日，李利向张剑鸿发送手机短信称“张局，在内蒙正进行已入资金的增股谈判，与原约定有较大变化，方便时回电给您”。2018年6月19日，张剑鸿发送短信称“李利，你还是在骗我吗？你准备骗到什么时候”。2018年9月13日，张剑鸿发送短信称“李利，我等了你13年了，你还是找各种理由来搪塞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我公安部的领导多次问我要不要报案，我总想报了案，你肯定会面临家破人亡的地步，所以我说等你主动还钱，但是你就这样一拖再拖，我已经是75岁的老人了，你是不是想要赖到我死，告诉你说法律是不会让你逃过对你的制裁，我的子孙我的家族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也再不能无期限的等下去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本利结清就算了，否则我一定报案让你在牢狱里度过你的晚年”。2019年12月9日，张剑鸿发送短信称“李利，你真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你说年底前一定能还，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是想拖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到法庭上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且出借人实际支付了借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原、被告双方应当对各自主张的事实及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认可向原告出具的两份《借据》的真实性，但主张两份《借据》载明的落款日期与实际出具日期不一致，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对此并未举示相应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据》的落款日期即为《借据》的实际出具日期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告主张委托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指定的中林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合计300万元款项，并在此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代付的款项直接或依指示交付给了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此原告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被告方以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中林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没有原件为由不认可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中林公司付款的真实性。但被告方针对《股份转让协议书》发表举证意见时称“原告主张的300万元转账款项是基于《股份转让协议书》发生的，原告向中林公司转账是基于购买中林公司股东的股权，中林公司是股权转让关系当中的目标公司，被告在中林公司是股东”，被告上述意见对于证明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中林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的事实存在，具有积极意义，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方经本院询问回复称“张剑鸿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两年后，曾通过李利向中林公司表示要求退还300万元，后续开始主张除了退还300万元，还要求中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被告的该项回复意见对于诉争300万元转账款项事实存在，亦具有积极证成的作用。此外，原告主张诉争300万元款项已经支付给中林公司的意见，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两份《借据》予以佐证。对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中林公司确已收到诉争300万元转账款项。被告主张诉争300万元款项系张剑鸿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投资款，该主张有签订于2007年3月6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为据。但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围绕诉争款项，李利向张剑鸿出具了两份《借据》，确认款项性质为借款。因此即便被告方主张成立，诉争款项的性质基于《借据》的出具也发生了变化。此后《还款承诺书》的出具再次确认了诉争款项性质为借款，因此本院对被告有关诉争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投资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主张2012年2月26日李利向张剑鸿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的1000万元是张剑鸿承诺为中林公司介绍融资，向中林公司索要的好处费，对此主张被告亦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中林公司已于2009年3月25日经登记机关核准注销。对于所谓的一年整改期的存在，仅有被告方的口头意见为证，无其他证据可供佐证，因此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以张剑鸿是中林公司的上级管理单位的负责人，同时也是中国治理荒漠化基金会的秘书长，安成信是中国治理荒漠化基金会的理事长，李利系应领导的要求向张剑鸿出具的《借据》否定《借据》的效力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有李利向张剑鸿出具的《借据》及《还款承诺书》及公证的手机短信记录为据。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主要依据的是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中林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主张《还款承诺书》中所载明的超出300万元的借款金额系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由于超过了国家法定利率上限，因此按照月利率2%标准主张利息。被告主张李利未收到诉争300万元款项，李利在《借据》及《还款承诺书》中签字是表明自己经办人的身份，李利是中林公司股东。应当指出，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实中林公司收到了诉争300万元款项。张剑鸿主张300万元借款支付系张剑鸿按照李利指定的账户进行的付款，对此张剑鸿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难以采纳。截至2009年3月19日李利向张剑鸿出具《还款承诺书》时止，中林公司并未注销，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李利系中林公司股东，李利在《借据》及《还款承诺书》上签署自己名字，存在以经办人名义证明借款事实发生的可能性，故本院尚不能据此认定李利应向张剑鸿承担还款责任。但在2010年4月28日李利再次向张剑鸿出具《还款承诺书》时止，中林公司已经登记机关核准注销，中林公司的法人资格已经灭失，李利作为中林股东在《还款承诺书》上加盖中林公司公章，无法对中林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李利于此情况下在《还款承诺书》上签署自己名字，并明确自己为责任人，因此李利应据此《还款承诺书》承担向张剑鸿还款的责任。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原告在起诉事实理由中称针对3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年利率24%，借款期限2年。经询有无相关证据支持，原告方回复称《还款承诺书》的出具可以体现双方之前约定了利息，被告以出具《还款承诺书》的形式，认可了借款存在利息；借款期限双方口头约定为1个月，是在2007年3月25日支付第一笔出借资金当天约定的。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主张以《还款承诺书》的签订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但是《还款承诺书》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就30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对原告提出的利息主张，本院仅在法律规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或称逾期利息）的范围内予以考量。关于借款期限。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300万元借款应按照宜昌沿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安广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中林公司账户转账的时间分别予以核定，最后一笔出借资金于2007年3月29日支付完毕。关于借款期限届满时间，原告在起诉事实理由中的陈述意见与原告方庭审中的陈述意见存在较大出入，且均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因此本院以2010年4月28日李利向张剑鸿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的2010年5月31日为据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0年4月28日李利向张剑鸿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2010年5月31日前偿还完毕全部借款，此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李利于2012年2月26日向张剑鸿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同意还款，诉讼时效因此中断，并重新计算。此后张剑鸿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均向李利发送了催告还款的短信，因此诉讼时效发生了多次中断。截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张剑鸿在2017年5月4日曾向李利发出了催告还款的短信。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延长为三年，且张剑鸿于2018年、2019年均向李利发出了催告还款的短信，因此被告有关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张剑鸿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被告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剑鸿支付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剑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负担40900元；由被告李利负担409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杨晓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康燕婷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