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4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臣，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江（系王臣父亲），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吉兴，男，196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河市爱辉区环城加油站，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迎恩路141号。投资人：孙吉兴，该加油站独资投资人。上诉人王臣与被上诉孙吉兴、黑河市爱辉区环城加油站（以下简称环城加油站）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爱辉区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黑11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王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黑11民终7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爱辉区法院重新审理。爱辉区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黑110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王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江，被上诉人孙吉兴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臣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吉兴、环城加油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关于给予蒋景强警告处分的决定》认定因缺钱经营，林英顺帮助向蒋景强借款10万元，孙吉兴将10万元用于加油站经营事实错误。与(2015)爱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和(2015)黑中民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认定林英顺向蒋景强借款入股加油站成为股东完全矛盾。该处分决定认定“孙吉兴将10万元归还给黑河宏远房屋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的认定错误。杨学民书面证据、法院询问杨学民笔录及孙吉兴在庭审中的自认与上述事实认定相互矛盾。该处分决定认定蒋景强挪用公款10万元共计2年零143天的孳息和收益为837,509元，并被予以收缴，无相关证据佐证。2.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林英顺合伙股份及其孳息和收益的金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以中共黑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黑河纪委）作出的《关于给予蒋景强警告处分的决定》为定案依据错误，应当以(2015)爱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黑中民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认为“林英顺在现环城加油站的出资及由此取得的收益已经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证据和生效法律裁判文书认定林英顺是挪用公款的共犯，林英顺将其向蒋景强个人借款用于入股，其依法享有相应股权。3.《关于给予蒋景强警告处分的决定》并没有没收林英顺的股权，不影响合伙清算。4.一审法院没有依据王臣的申请调取黑河纪委处分决定进行信访的答复意见，没有进行司法鉴定。孙吉兴及环城加油站辩称，1.王臣的上诉已超过上诉期限。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3.林英顺并未在环城加油站入股资金，且孳息837,509元已被收缴，故王臣与环城加油站进行清算没有依据。4.黑河纪委对蒋景强的处理决定，说明蒋景强和林英顺共同挪用公款，林英顺和蒋景强是共同犯罪，环城加油站已没有林英顺股份。王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吉兴、环城加油站向王臣给付林英顺在环城加油站享有的合伙财产份额50%即10万元（包括其法定孳息，以上数额为暂定，待司法鉴定结论出来后最终确定具体金额）；2.由孙吉兴、环城加油站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9日，爱辉区法院对林英顺妻子秦立萍申请宣告林英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案作出（2011）爱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宣告林英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秦立萍为林英顺监护人。”2011年，秦立萍作为林英顺法定监护人，经林英顺名义起诉孙吉兴，称王国臣、苏叁江、尹明玉与孙吉兴商定购买宏运加油站时，因资金不足与林英顺商量协商贷款并请林英顺入股，每人出资10万元购得宏运加油站，要求依法确认林英顺与孙吉兴系合伙关系。爱辉区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爱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判决：“林英顺与孙吉兴对黑河市爱辉区环城加油站系合伙关系。”孙吉兴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8月13日，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黑河中院）作出（2012）黑中民终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爱辉区法院（2011）爱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爱辉区法院重审。2013年1月28日，爱辉区法院作出（2012）爱民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英顺与孙吉兴对现爱辉区环城加油站系合伙关系。孙吉兴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6月25日，黑河中院作出（2013）黑中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吉兴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2013年9月28日，林英顺死亡。2014年6月23日，省高院作出（2014）黑高民申二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4年12月11日，省高院作出（2014）黑监民再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黑河中院（2013）黑中民终字第141号、爱辉区法院（2012）爱民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爱辉区法院重审。2015年7月20日，爱辉区法院作出（2015）爱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林英顺（已死亡）与孙吉兴对黑河市爱辉区环城加油站系合伙关系。孙吉兴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1月10日，黑河中院作出（2015）黑中民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吉兴不服，向省高院申请再审。2016年6月20日，省高院作出（2016）黑民申5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孙吉兴的再审申请。后孙吉兴向黑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以黑市检民监（2016）23110000030号提请抗诉报告书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15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孙吉兴的监督申请。2018年4月1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王臣与秦立萍、林琳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3民终4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785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王臣与秦立萍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协议书》有效；三、驳回王臣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认定：2010年12月29日，秦立萍以林英顺法定代理人名义作为甲方，与乙方王臣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愿将2001年购买宏运加油站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应自觉执行之前所定协议的全部内容，自协议签字后，此股权转让正式生效；乙方交款以甲方收条为准，待股权确认后，甲乙双方正式办理股权转让公证手续。同日，秦立萍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臣签订《协议书》，约定：林英顺于2001年在黑河市同王国臣、苏叁江、尹明玉、孙吉兴等五人购买宏运加油站一处，实用资金120万人民币，以上五人每人出资10万元，黑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70万元；现林英顺于2008年末患脑出血，已失去民事行为能力，现有林英顺妻子法定代理人秦立萍继续行使林英顺的民事权利。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王臣以30万元的价格买断林英顺在宏运加油站的全部股权，并签订股权转让书；2.此股权必须经过法院确认，在确认前，乙方给甲方打欠条一张，待股权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3.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为诉讼代理人，起诉费等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提供和帮助取证；4.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不得违约，一方违约需付对方违约金30万元，并负责本次诉讼的全部费用，如果股权不能确认，此协议作废，甲乙双方各不相欠。”2019年2月25日，黑河纪委作出《关于给予蒋景强警告处分的决定》，认定：经审查，蒋景强存在以下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问题。2001年1月，孙吉兴等六人合资购买了黑河市第二运输公司下属企业黑河市宏运加油站（后更名为环城加油站）进行经营。2001年1月，因缺钱经营，找到时任黑河市城市信用社理事长林英顺（已病逝）借款10万元，林英顺帮助向蒋景强（时任黑河辰能西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借款10万元。蒋景强因西沟水电公司在困难时期向信用社贷过款，为感谢林英顺，便让下属国企黑河宏远房屋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借给林英顺10万元，林英顺让孙吉兴将此款取回。孙吉兴将10万元用于加油站经营。2003年6月12日，孙吉兴将10万元归还给宏远公司。蒋景强挪用公款10万元共计2年零143天，加油站用此款经营，需支付利息及产生的收益为837,509元,对违纪行为产生的利息及收益予以收缴。黑河纪委已对环城加油站837,509元予以暂扣/封存。一审法院认为，林英顺出资10万元入股宏运加油站即现环城加油站，与环城加油站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已经由生效的（2015）爱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2015）黑中民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但林英顺所出资10万元，黑河纪委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关于给予蒋景强警告处分的决定》已认定系以违法犯罪所得资金出资，并依法对该出资产生的孳息及收益予以收缴，林英顺在现环城加油站的出资及由此取得的收益已不存在，故王臣要求孙吉兴、环城加油站给付林英顺对环城加油站享有的合伙财产份额50%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吉兴、环城加油站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利润的分配基础是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本案中，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林英顺与孙吉兴对现环城加油站系合伙关系。因此，林英顺有权分割合伙期间的利润。但根据黑河纪委作出的《关于给予蒋景强警告处分的决定》的认定，2003年6月12日，孙吉兴将10万元归还给宏远公司。蒋景强挪用公款10万元共计2年零143天，加油站用此款经营，需支付利息及产生的收益为837,509元,对违纪行为产生的利息及收益予以收缴。至此，林英顺所投入的10万元合伙出资，已经退还宏远公司。该10万元出资所产生的利息及收益也已经予以收缴。故王臣主张分割合伙利润的诉请，因孙吉兴及环城加油站已被处罚收缴而丧失请求权的基础，一审法院基于此驳回王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臣申请法院向王凤华做调查笔录以及调取黑河纪委对林英顺处理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五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和不准予调取证据的情形。本案中，王臣的申请，不属于法院应当调取证据的范围，故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审判员  张可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