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沪01民终38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铭，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茜，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德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罗锦路******。 法定代表人：郑同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晓铭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德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7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德禹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谢某系德禹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同希的配偶，且在德禹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故其在“德禹股东群”中发送的“陈晓铭-2020年．xls”能够反映借款的形成及余额变动，足以表明德禹公司尚结欠借款未偿还的事实。余额系每一笔款项结算后形成，故能够全面反映借款余额的变动，因此，德禹公司结欠陈晓铭的借款不少于1，321，358.71元。二、2017年1月31日的本期余额694，925元系借款余额的累计结余。德禹公司成立过程中及成立之初并无收益，且在此过程中，为了筹建德禹公司必然有较多的支出，故各股东向德禹公司出借款项为无奈之举，蔡某的证言亦足以反映该事实。蔡某亦明确各股东向德禹公司出借款项未明确借款返还期限，其陈述“产生收益后再归还本金”系其个人的理解，并无明确约定，故陈晓铭有权随时向德禹公司主张返还。2017年3月16日德禹公司向陈晓铭支付的200，000元在会计凭证中记载为“偿还陈晓铭暂借款”，通过该记载可以知晓，在2017年3月16日前，德禹公司必定结欠陈晓铭超过200，000元的款项未偿还，故此足以印证2017年1月31日德禹公司结欠借款694，925元未偿还的事实。三、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9月30日陈晓铭与德禹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借款及还款，应予以认定。因会计凭证均掌握在德禹公司处，陈晓铭无法获得，在一审庭审审理中德禹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会计凭证，陈晓铭以提示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明确会计凭证中对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每一笔款项均备注为“向陈晓铭暂借款”和“偿还陈晓铭暂借款”字样，德禹公司会计凭证中的记载能真实反映陈晓铭与德禹公司之间的往来为借贷关系。 德禹公司辩称，尽管德禹公司在一审阶段主张陈晓铭诉请中主张的所谓“借款”均系投资款并提供相应会计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但亦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请求驳回陈晓铭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谢某并非专职从事财务工作，仅因公司出纳离职代为梳理各股东间的投资款明细，不管从德禹公司的会计凭证上还是从陈晓铭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投资管理的事实均无法得出“德禹股东群”中发送的财务明细表系双方真实借款意思表示，实际上财务明细表仅仅是作为各股东对账的材料，并不是最终各方确认的所谓“借款”金额。第二，假设双方存在借贷往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一审阶段制作的款项明细汇总对双方的资金往来进行梳理认定款项性质及实际金额也符合举证规定及客观事实。首先，2017年1月31日的本息余额694，925元完全是一笔无法确定性质也无法核实金额的款项。陈晓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实际交付，其与证人蔡某之间的往来完全系个人款项往来，蔡某在一审中的陈述无合同及会计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判定该笔金额不是借款性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德禹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公司留存的会计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往来款项根本不是借款性质，且2017年3月16日的会计凭证也没有记载为暂借款。陈晓铭无法举证款项明细汇总表序号1-27的款项存在借贷合意，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认可的往来款金额确定陈晓铭提供款项金额为2，226，319.34元，德禹公司归还的款项金额为1，745，094.02元符合客观事实，德禹公司仅需归还款项481，225.32元。 陈晓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德禹公司返还其借款1，921，358.71元；2．德禹公司支付其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的借款利息；3．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德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德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德禹公司于2016年5月预先核准企业名称，当时登记的发起人股东是陈某2、蔡某、曾某。德禹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2017年2月，德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某2变更为陈晓铭陈晓铭，陈晓铭并成为德禹公司股东。陈晓铭、德禹公司在诉讼中确认，陈晓铭于2018年8月起退出德禹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德禹公司陈述2019年7月，德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晓铭变更为郑同希。德禹公司章程（2019年6月30日）载明，德禹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陈晓铭（出资额150，000元）、郑同希（出资额425，000元）、陈某3（出资额425，000元），出资时间均为2026年12月14日。 2020年9月15日，德禹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同希之妻谢某在微信“德禹股东群”（成员有陈晓铭、郑同希、谢某等）中向陈晓铭等股东发送“陈晓铭-2020．xls”财务明细表等。该明细表载明内容有：2017年1月31日本期合计余额694，925元，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20年5月15日，德禹公司收到陈晓铭现金款、借款、各类代付款等明细，德禹公司归还陈晓铭往来款、借款等明细；截止2020年5月15日，余额1，321，358.71元。该表摘要中记明涉及收到陈晓铭借款内容的有：2017年10月30日130，000元（对应陈晓铭款项明细汇总序号28、29、31，以下括注均为此类序号），2017年11月30日65，000元（序号33），2017年12月30日40，000元（序号34），2017年12月30日50，000元（序号35），2017年12月31日25，000元（序号36），2018年1月23日200，000元（序号37），2018年1月30日30，000元（序号38），2018年2月15日27，992.84元（序号42），2018年3月30日16，000元（序号46），2018年4月17日108，275.50元（序号57），2018年4月17日250，000元（序号58），2018年5月11日200，000元（序号59），2018年5月15日84，051元（序号60），2018年6月13日100，000元（序号61），2018年7月11日300，000元（序号62），2018年8月9日300，000元（序号63），2018年10月15日100，000元（序号64），2018年11月8日100，000元（序号65），2018年11月18日100，000元（序号66），以上合计2，226，319.34元。其他陈晓铭支付款项记载为现金款、各类代付款等。该表记明的德禹公司自2017年10月至2020年5月支付陈晓铭款项合计1，745，094.02元。 陈晓铭提供其建行个人账户（XXXXXXXXXXX********）交易明细，载明其自2016年10月12日至同年12月14日合计向蔡某转账544，162元。蔡某到庭作证的主要内容是：其与陈晓铭是德禹公司原始合伙人，于2016年3月开始筹办德禹公司，同年6月开业，同年12月取得营业执照。期间，陈晓铭的股份挂在其名下，故陈晓铭资金均是通过转入其专门账户借到公司作为运营支出，合计金额约60-70万元，上述款项均未归还。其已于2017年下半年自德禹公司处退股。当时德禹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但实际投资金额大于1，000，000元，原先说是产生效益后再归还本金，因其退股前尚未盈利，故未曾要求归还。 陈晓铭提供其建行个人账户（XXXXXXXXXXX********）交易明细（2016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18日）和款项明细汇总（未标明序号的2017年1月31日694，925元，其他往来款标明序号1-72号），载明截止2020年5月15日，陈晓铭向德禹公司转账、交付现金合计3，818，801.13元，德禹公司归还陈晓铭款项扣除600，000元（2019年4月3日100，000元、同月22日500，000元，陈晓铭认为该款系德禹公司代郑同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合计1，710，094.02元，德禹公司尚欠2，108，707.11元（陈晓铭在诉讼中明确，仍按原请求起诉）。上述款项明细汇总中，序号28-69、序号71-72所列往来款，除部分实际支付日期与财务明细表记载日期有差异外，其他日期、金额均一致。序号1-27，陈晓铭还列明陈晓铭、德禹公司之间的多笔往来款，陈晓铭均记明是其出借给德禹公司的款项及德禹公司向其归还借款。序号70，陈晓铭列明于2019年5月14日向德禹公司出借7，743.40元。 德禹公司提供的款项明细汇总（序号1-72）载明的序号、日期、陈晓铭、德禹公司间往来款的金额均与陈晓铭款项明细汇总记载一致，但资金性质不同。其中序号70即陈晓铭于2019年5月14日支付的7，743.40元是陈晓铭应支付的车辆维修款；其他均是陈晓铭、德禹公司之间投资款的往来，且序号57-60即陈晓铭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4月17日、5月11日、5月15日支付的108，275.50元、250，000元、200，000元、84，051元，其中一半金额系当时德禹公司原股东陈某1的投资款，应减半计入陈晓铭名下。 证人陈某1到庭作证的主要内容是：其与陈晓铭原先是合伙关系，在德禹公司处共同经营传统汽车维修业务，由陈晓铭在德禹公司处为其代持50％股份。2017年11月新股东进入后，停止传统业务，专心做蔚来汽车项目。新股东（陈某1、陈晓铭、郑同希、周某）之间明确，德禹公司运营费用由各股东按比例转入公司。因其夫妻当时有转款给陈晓铭，故以陈晓铭名义转入德禹公司，涉及转款时间是2018年4月和5月，转款依据因需收集而未提交。2018年6月之后是以其名义转款。相应交流内容在微信群中有记载。德禹公司提供的“德禹财务群”（成员有陈晓铭、郑同希、洪某、陈某1等）涉案聊天记录有：1.2018年5月10日，郑同希陈述一人进来100，000元，陈晓铭、洪某（陈某1之夫）表明没问题，陈某1于次日告知陈、洪两位钱款已到账。2.2018年5月14日，陈某1通知四个股东各打款50，000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陈、洪两位有传统业务15，949元应减去，故陈某1解释在2018年5月15日记账84，051元，且此100，000元是陈晓铭代其一方合计支付。3.2018年4月13日，陈某1告知陈、洪已把管理费用108，275.50元补进公司账户。4.2018年4月17日，陈某1告知陈、洪的管理费用250，000元已到位。5．（德禹公司证据编页114），陈某1通知各股东要到位房租和工资管理费用，每个股东300，000元，陈晓铭表示没问题。陈晓铭确认相应聊天内容，但否认证人一方有钱款在其处，其转入德禹公司钱款属其个人。德禹公司另提供会计凭证资料（有凭证载明出纳谢某），意图证实陈晓铭投入的资金均为投资款。 德禹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署名陈某3）、代持股份协议书（甲方陈某3，乙方陈晓铭）、转账凭证主要载明，2019年4月22日，甲、乙签订代持股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拥有德禹公司10％股份，对应出资额600，000元，交由乙方代持等；甲方已于2019年6月以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股权代持投资款600，000元，并指示乙方将该代持股权转让至郑同希名下。陈晓铭确认此代持股份协议书真实。 德禹公司提供的维修工单载明，陈晓铭因车辆发生事故于2019年5月11日进厂维修，发生修理费7，743.40元。陈晓铭在诉讼中确认此事属实。 在一审诉讼中，陈晓铭陈述其提供借款时，与各股东均无书面或口头约定，仅以实际支付行为作为借款给公司，当时也未约定还款时间，但其于2020年8月向郑同希等催款。郑同希确认陈晓铭催款，但表示因金额尚未确认，无法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陈晓铭系以借款法律关系向德禹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依此法律关系界定陈晓铭、德禹公司间的权利义务。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针对本案，陈晓铭主张其未与德禹公司约定但以实际支付钱款的方式与德禹公司建立借款关系，而德禹公司辩称其与陈晓铭无借款关系，双方系投资关系，且陈晓铭主张部分金额不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判断陈晓铭主张是否成立，关键在于陈晓铭、德禹公司来往的资金金额与性质。 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财务明细表能否采信。德禹公司确认此表系德禹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同希之妻谢某在微信“德禹股东群”中向陈晓铭等股东发送，但其认为仅用作各股东对账，不能作为其确认金额。陈晓铭则认为除德禹公司于2019年4月支付的600，000元不能计入德禹公司还款外，其他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德禹公司会计凭证载明谢某系德禹公司出纳，且该表在“德禹股东群”中发送，德禹公司也无依据证实该表中有何记载错误，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表记载内容代表德禹公司意思，应约束德禹公司。对陈晓铭提出异议部分，应由陈晓铭举证推翻，其他部分因陈晓铭予以确认，也约束陈晓铭。 二、截止2017年1月31日，德禹公司是否欠陈晓铭借款694，925元。依财务明细表，已载明截止2017年1月31日余额694，925元。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以下理由，该余额虽能初步证实德禹公司对陈晓铭存有应付款，但不足以证实该款系德禹公司应归还陈晓铭之借款。1．该表未载明此欠款性质。2．陈晓铭提供的转账凭证与证人蔡某的当庭证言，仅能证实陈晓铭自2016年10月至12月合计向蔡某转账54万余元，证人虽陈述转入其账户的款项均用于德禹公司的筹建与经营，但未有其他依据佐证。3．证人陈述当初投入资金时曾言明产生效益后再归还本金。如该约定属实，显与借款关系的特征不符。 三、陈晓铭主张的2017年2月1日以后的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因陈晓铭、德禹公司对各自制作的款项明细汇总中的序号、日期、往来金额均确认一致，故一审法院依上述汇总（以下依序号列明）再结合财务明细表予以评判。1．序号1-27。陈晓铭均列为借款的出借与归还，而德禹公司均列为投资款往来。因陈晓铭无依据证实所涉款项为其与德禹公司借款关系项下的支出与归还，故依举证责任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能确认此部分为陈晓铭提供德禹公司的借款及德禹公司曾归还借款。2．序号28-69、序号71-72。该部分内容能与财务明细表记载相印证。一审法院经审核，其中摘要中已记明德禹公司收到陈晓铭借款内容的金额合计2，226，319.34元。虽德禹公司辩称其中陈晓铭于2018年4月至5月（序号57-60）支付的4笔款项应减半计算，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陈某1证言仅能证实当时通知各股东交款及确认陈晓铭已交款，并无依据证实该证人一方已将钱款交予陈晓铭，故一审法院确认陈晓铭提供德禹公司的出借款为2，226，319.34元。对德禹公司支付的1，745，094.02元，虽陈晓铭认为其中2019年4月支付的600，000元系德禹公司代郑同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予扣除，但陈晓铭未提供依据予以佐证，故此款仍计入德禹公司还款，一审法院确认德禹公司归还之借款为1，745，094.02元。3．序号70。对德禹公司提供的维修工单，陈晓铭在诉讼中已确认属其车辆修理费，故此7，743.40元不能列为陈晓铭出借款。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德禹公司尚欠陈晓铭借款金额为481，225.32元。 四、陈晓铭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否支持。法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法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陈晓铭、德禹公司确认陈晓铭曾在2020年8月向德禹公司催款，且陈晓铭现主张的利息自2020年10月10日起算，此主张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此外，对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一审法院依该收费标准及德禹公司应归还的借款金额，酌定由陈晓铭、德禹公司各半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对陈晓铭依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应予驳回。对陈晓铭、德禹公司资金往来中一审法院未确认为借款的部分及涉及案外人部分，陈晓铭、德禹公司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德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晓铭借款481，225.32元；二、德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晓铭以下列方式计算的逾期利息：以481，225.32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德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晓铭财产保全申请费2，500元；四、驳回陈晓铭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8.61元（已减半收取），由陈晓铭承担8，289.19元，德禹公司承担2，779.42元。 二审中，陈晓铭提交蔡某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11日期间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蔡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是作为德禹公司经营期间的公司账户进行使用，并指出其中陈晓铭向蔡某支付的多笔款项共计544，162元是用于德禹公司经营。 德禹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陈晓铭一审中举证功能相同，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些往来是陈晓铭与蔡某之间的私人往来，与德禹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陈晓铭与蔡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陈晓铭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建行个人帐户的交易明细的款项可对应，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谢某在微信“德禹股东群”中发送的“陈晓铭．xls”财务明细表记载应作为陈晓铭与德禹公司款项往来的确认，对于该些款项的性质，如财务明细表中有明确记载的，则应以记载为准，对于未记载的，则应由主张者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财务明细表中记载的2017年1月31日余额为694，925元款项的性质认定。该财务明细表中对此款的摘要仅记载为“本期合计”，故对于该款的性质应由陈晓铭进一步举证证明。陈晓铭提交的其与蔡某之间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涉及的金额为544，162元，与财务明细表列明金额并不一致，故该交易明细仅能证明陈晓铭与蔡某之间款项的流转，而不能据此证明该些款项的性质。德禹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从陈晓铭与蔡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见，陈晓铭现主张的款项均系发生于德禹公司成立之前，很显然陈晓铭现主张的款项是在公司筹备设立期间形成的。现德禹公司表示其仅能提供自2017年3月16日起的完整会计凭证，并无此前的任何会计凭证。由于款项发生时，陈晓铭并非公司的在册股东，而是由蔡某作为显名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在无会计凭证作为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蔡某的证人证言未认定该694，925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当。 对于其余款项，一审法院已结合双方的款项明细表逐一作出评判，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本院认为，陈晓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3.70元，由上诉人陈晓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文芳 审 判 员 敖颖婕 审 判 员 王 敬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程勇跃 书 记 员 程勇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