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3号2201-04房。负责人：朱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期保，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辉，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仁才，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被告：蒋文革，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期保及原审被告郑仁才、蒋文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期保1105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期保63367.35元；三、驳回刘期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8元，由刘期保负担213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3408元。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保险公司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核定医疗费为68880.83元。根据刘期保提供的《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费用明细清单》，清单包含甲类、乙类、丙类用药。根据医保相关规定，乙类药品为非社保用药，不能全额报销，自费用药为非医保用药，社保不报销。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医疗费超过一万元的，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另《清单》可见病房空调降温费、病房取暖费等其他费用合计696元，不属于治疗必须费用。护理费项目合计1480.63元，原审法院已支持护理费。但原审法院在核定医疗费时并未扣除医保用药部分，也没有扣除无关费用和重复计算的护理费。二、原审法院核定误工费为13874.52元、残疾赔偿金96236元。刘期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或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述项目。刘期保户口本住址因城镇区划变更，保险公司无法查询到具体城乡分类代码，又因户口本注明刘期保职业为种植业生产人员，所以误工费应按国有农林牧渔业5638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818元/年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刘期保户口本住址经查询城乡分类代码首位为“1”，属城镇地区，据此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又推定刘期保有劳动能力就按城镇私营企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期保答辩称，一、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但保险公司没有提交投保单，也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因此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所依据的合同约定没有法律效力。二、刘期保所居住的凉水村已与其他村合并为大渔村，经查询城乡代码首位为1，因此该地区属于城镇，应当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的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蒋文革、郑仁才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刘期保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21年3月22日湖南省常宁市水口山镇大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国家统计局官网截图，拟证明刘期保居住地的城乡代码首位为1。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该证据原件看，是在空白纸张盖章在先再书写在后。其在原审期间无法在国家统计局官网上查找到凉水村所对应的城乡代码。保险公司、蒋文革、郑仁才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另，保险公司、刘期保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刘期保在原审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姓名刘期保，户主，本市（县）其他住址为湖南省常××市松柏镇凉水村××号，服务处所为凉水村，职业种植业生产人员。刘期保向本院提交的湖南省常宁市水口山镇大渔村村民委员会于2021年3月22日出具的No0002721《证明》载明：“兹有我村于2016年与原凉水村、楠木村三村合并，并因‘撤区并乡’原松柏镇改为现在的水口山镇，现大渔、楠木、凉水统一合称为大渔村。”落款处加盖“常宁市水口山镇大渔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有手写“情况属实。2021.03.22”和经办人处有“冯建军”手写签名。经查询，大渔村民委员会的城乡代码为1。保险公司向本院陈述：一、医疗费中仅有按照85%的乙类药和甲类药可以计算，其他病房空调降温费、病房取暖费等虽然是由医院收取的费用，但并非因治疗疾病产生的费用，不应计入医疗费；因为法院已另行计算了护理费，故医疗费清单中的护理费属重复计算，不应计入医疗费。二、其确认没有向法院提交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和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三、刘期保提交的《工作证明》上的单位没有提交营业执照证实，且保险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网上也找不到该公司。依据刘期保户口本上注明的职业是种植业生产人员，其同意按照国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误工费。四、刘期保在原审提供了户口本，无法查询到凉水村的城乡代码信息，而且根据户籍登记的职业是种植业生产人员，可以直接认定刘期保属于农林从业人员，且刘期保在原审提交的房东出具的《证明》与《收据》上面的字迹不一致，而该证明上面也没有具体的房间号和交租人姓名，刘期保也没有提供任何的工作情况来支持其主张，所以应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9日，原审庭审终结时间为2020年11月17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保险公司具体是指医疗费应仅为案涉清单中的甲类药和按85%计算乙类药的部分，即应当按688880.83元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并扣除病房空调降温费、病房取暖费等与治疗无关的费用696元和重复计算的护理费1480.63元。对此，首先，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关于非医保费用的社保部门证明或司法鉴定意见。其次，保险公司没有提交交强险、商业险合同条款，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缺乏合同依据。第三，病房空调降温费、病房取暖费等其他费用和护理费项目等是由案涉医院已收取的实际费用，均属于刘期保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过程中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且上述相关费用的收取与否并不受患者的控制。保险公司所称病房空调降温费、病房取暖费等其他费用是与治疗无关的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第四，医疗费清单中的护理费一般是指医院为患者提交的因治疗需要的一级（二级）护理或为其他专项护理，应认定为医疗费的组成部分。这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的护理费并非同一法律概念。第五，膳食费用是刘期保正常生存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与刘期保是否住院治疗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医疗费清单中的膳食费不应计入医疗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除膳食费以外的医疗费合计68880.83元为本案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刘期保的实际情况参照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核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且未超过刘期保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以户籍登记的种植业生产人员为由要求按照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首先，刘期保在原审时已提交户口本登记信息，在二审期间又提交了湖南省常宁市水口山镇大渔村村民委员会于2021年3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户口本上所登记的松柏镇凉水村已经三村合并、撤区并乡等城镇区划变更原因，统一合称为大渔村民委员会，这与保险公司关于其无法查询到松柏镇凉水村的城乡代码的陈述相吻合，保险公司虽否认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推翻。经查询，大渔村民委员会的城乡代码为1，故原审法院认定刘期保户籍地址为城镇地区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刘期保在原审时提交的户口本登记信息、《工作证明》《证明》和《收据》和二审时提交的《证明》，可以证明刘期保在广州市番禺区居住生活并有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保险公司一方面主张按照国有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核算刘期保的误工费，另一方面又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刘期保的残疾赔偿金，两者存在矛盾。因此，保险公司虽然对刘期保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存在异议，但没有提交任何反证予以推翻，保险公司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77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