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欧力漫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村西塘西工业区A区10栋301。法定代表人：邱鸿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琳玫雅服装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瓴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27号广东益民服装城市场E区304室。法定代表人：谭耀根（原法定代表人：胡红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梅，女，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钟告，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上诉人广州市欧力漫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力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琳玫雅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玫雅公司）、胡红梅、周钟告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欧力漫公司法定代表人邱鸿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被上诉人琳玫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梅，被上诉人周钟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力漫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基础上，改判由琳玫雅公司、胡红梅增加返还欧力漫公司货款11000元；2.在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的基础上，改判由琳玫雅公司、胡红梅增加赔偿欧力漫公司赔偿金损失226471.58元；3.改判周钟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琳玫雅公司、胡红梅、周钟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欧力漫公司的损失不仅是加工费损失，其损失应当为包含加工费、原材料、辅料及合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之和，一审法院仅按照加工费计算欧力漫公司的损失赔偿金，低于欧力漫公司的实际损失。欧力漫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将原材料及辅料交付给琳玫雅公司，琳玫雅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中也对此予以确认，且欧力漫公司在琳玫雅公司逾期交付后也多次向其要求返还原材料及辅料，琳玫雅公司在微信中也承诺能够交付，但琳玫雅公司却至今未完成加工并交付，合同解除后更丢失了欧力漫公司已发送给琳玫雅公司的原材料及辅料，不能返还任何物料。因此，琳玫雅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仅给欧力漫公司带来加工费损失，还包括原材料及辅料损失；并且，根据欧力漫公司、琳玫雅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第一条备注约定：“……货期不能迟，否则客人会不要货”证明琳玫雅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知若其未能按期完成加工并交付货物将导致欧力漫公司不能向客户交货，产生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琳玫雅公司对该损失是可以预见的，琳玫雅公司未按约向欧力漫公司交货，导致欧力漫公司产生可得利益损失并更严重损害了欧力漫公司商誉，琳玫雅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欧力漫公司、琳玫雅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第四条第八款、第八条已约定，琳玫雅公司没有按约交货的，应当按照欧力漫公司货品的单件货值金额赔偿，且双方在合同中也就货品的单件货值进行了约定，琳玫雅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依照加工费计算本案的赔偿金，与民法典意思自治的原则相悖。双方在合同的第一条中也已明确约定了货物的单件货值，尽管本案合同已解除，但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琳玫雅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承担赔偿责任，欧力漫公司依据《加工合同》第四条第八款及第八条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约定计算并主张赔偿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典第五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民事行为应遵循意思自治原则，现欧力漫公司、琳玫雅公司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即应当遵循约定，只有在欧力漫公司、琳玫雅公司双方未就赔偿金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时才会按照实际损失计算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欧力漫公司未举证实际损失而否定双方合同的约定并作出判决，违反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琳玫雅公司若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由琳玫雅公司承担合同实际损失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由琳玫雅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欧力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并未超过实际损失。（三）一审判决扣减的11000元的货款，对应的货物与本合同其他货物系同一款号，配套售卖，不可与本合同的货物相分割，因琳玫雅公司逾期交货，该货物至今仍存放在欧力漫公司的仓库里无法销售，一审法院强制将部分货物销售给欧力漫公司，明显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根据《加工合同》合同第一条基本情况约定，三批货物的款号、数量、加工单价、单件货值和具体交货日期等信息，第一批及第二批货物的款号均为D138566款，两批货物的款式相同，只是不同码数，应当配套售卖，现琳玫雅公司仅交付的第一批部分货物，根本无法单批出售；并且该首批的货物琳玫雅公司早已延期交付，欧力漫公司根本无法另行交付给客人，欧力漫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应当一并解除，并返还加工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欧力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此外，欧力漫公司在一审判决书第八页中有陈述向琳玫雅公司交付过三次货物用来加工，第一次是1559件，第二次是776件，第三次是1228件，这些待加工的衣服现在都不知所踪，全部被琳玫雅公司丢失，或者再转交付给其他人，因此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欧力漫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琳玫雅公司、胡红梅辩称，（一）欧力漫公司与琳玫雅公司合同无效，欧力漫公司与周钟告恶意串通，属欺诈行为。之前周钟告接了订单给琳玫雅公司做，琳玫雅公司并没有跟邱总的公司签合同，合同是后来周钟告提供给法庭的，琳玫雅公司怀疑这份合同是后来才签的，怀疑是他们两个串通好的，因为琳玫雅公司一直没有这一份合同，并且周钟告和邱总提供的两份合同原件并不相同，这明显存在问题。（二）周钟告原来跟琳玫雅公司说有一万多件，但实际上才2000多件衣服，这中间差了好大数量，周钟告就是用大数量的订单来吸引琳玫雅公司为其做货，如果只有2000多件，这个订单琳玫雅公司肯定不会接。一审时，周钟告在庭上也已经证明了，说邱总是要现金提货的，当时是年底的最后一批货，在监狱里做也是要现金提货的，但是邱总说他没有钱去提货，琳玫雅公司觉得是他们演双簧，导致后面新冠疫情爆发之后监狱里面提不了货，因不可抗力造成了损失。所以就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琳玫雅公司，如果没有新冠疫情，琳玫雅公司的货已经做出来，是欧力漫公司不提货，那欧力漫公司就会找其他的借口，如质量不行或者是货期延误，然后不要这个货并要求赔款。另外，琳玫雅公司也不可能签这么普通的低价值的衣服，对方要求的赔偿金额就是60块钱，这明显就是诈骗。在整个事件当中，琳玫雅公司就是受害者。周钟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欧力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欧力漫公司、瓴盛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加工合同》；2.瓴盛公司、胡红梅、周钟告返还欧力漫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6462元及利息（以99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6562元本金，自2020年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3.瓴盛公司、胡红梅、周钟告按《加工合同》约定支付赔偿金238340元，以上暂合计：274802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瓴盛公司、胡红梅、周钟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力漫公司主张其发送样衣给瓴盛公司、胡红梅、周钟告进行成衣加工，为此提供了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一份，上面载明：甲方：广州市欧力漫服装有限公司，乙方：广州瓴盛服饰有限公司，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服装。合同第一条基本情况约定了款号、颜色、件数、加工单价、合计金额、单件货值和交货日期；其中欧力漫公司提供的《加工合同》上有三种款号的服装辅料，分别为D138566，兰色，1559件，11元，17149元，60元，12月26日；D138566，兰色，776件，11元，8536元，60元，12月30日；D140637，黑色，1228件，11.3元，13876.4元，80元，1月7日；同时，周钟告也提供了另一份《加工合同》，周钟告提供的《加工合同》中仅有D138566这一款号的信息，其他内容与欧力漫公司提供的《加工合同》一致。合同第一条的备注为：甲方裁好裁片，配好辅料给乙方，从车间到尾部，货期不能迟，否则客人会不要货。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交货合格后隔月付款，请带齐合同、样衣、生产制单、对好账结账，（例如：1月1-30日交货，2月25-30日结算）。第三条约定交货地点为欧力漫公司，运费由瓴盛公司承担。合同还约定了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货期准时交货，如乙方没按合同期交货时间交货的，按延迟一天作为警告，延迟二天扣除加工费2%作为违约金，延迟三天扣除加工费5%作为违约金，如因客户要求空运，费用由乙方负责，延迟三天还未交货到甲方仓库的甲方有权拒收货物并按甲方单件货值价格全额赔偿，甲方货已交入仓库，乙方按代卖结算货款。如乙方出货期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日期出货，对甲方造成损失，乙方须按照甲方货品的单件货值金额予以赔偿。合同落款甲方欧力漫公司由授权代表曾国利在授权代表处签名按指印确认，乙方落款处由周钟告代签了“胡红梅”，周钟告在授权代表处签名按指印确认，合同尾部还书写了收款账户信息：开户行：番禺区石基，姓名：胡红梅，账号：62×××77。周钟告确认《加工合同》是由其代表瓴盛公司签订的，其签订合同时曾致电胡红梅，胡红梅同意后才签订的，但是合同签订时只有D138566款号1559件的服装，后面两款776件和1228件的服装是欧力漫公司自行加上的。诉讼中，欧力漫公司主张后面两款服装是经过周钟告和胡红梅同意后自行加上合同的。胡红梅称知晓涉案加工事宜，是由周钟告负责联系的，也曾到欧力漫公司工厂实地查看，协商初期欧力漫公司告知有约一万多件成衣加工，胡红梅认为数量可观遂答应接受，但其后发现只有一千余件衣服，与初步协商数量不一致。但胡红梅表示不清楚涉案加工合同的签订情况，也没有授权周钟告签订上述加工合同，涉案成衣是周钟告委托其加工的，其并不与欧力漫公司产生直接的合同关系。同时胡红梅确认涉案服装加工并非由瓴盛公司负责加工，而是交由下游加工方曾青松进行加工。上述合同签订后，欧力漫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将第一批货物运至胡红梅指定的地点“贵州贵阳白云区黎阳大道139××××4314胡小姐”交由瓴盛公司加工，后又于2019年12月20日和2019年12月28日将第二批和第三批货物运至胡红梅指定的地点。胡红梅确认其下游加工方曾青松收到涉案三批货物。欧力漫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收到第一批990件货物，为此欧力漫公司法定代表人邱鸿雁于2020年1月10日向周钟告发送微信说“周总，不是到齐，才到900件，怎么搞生产嘛，老大”，周钟告说“邱总，做你的货，朋友都得罪了，很烦人”。关于涉案货物的交接情况，欧力漫公司、瓴盛公司双方之后均通过微信聊天进行协商与确认。2020年1月14日，胡红梅向欧力漫公司公司员工曾国利发送微信说“是多少件啊？总共是多少件”，曾国利回复说“第一次138566款1559件，第二次138566款776件，第三次140637款1228件，胡小姐，你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个数量，因为以前不是我们直接联系的，所以好多都不清楚”，胡红梅回复语音说“是收到三批货”。2020年1月17日，曾国利跟胡红梅微信说“我们已经收了一千件，那天400件里面只有390件，我们点数，一共三包1包400，两包300，400那包只有390”，胡红梅回复语音说“好的，可能点数点错了，如果这次没有的话肯定后面会一起过来”。2020年1月18日，胡红梅发送语音跟曾国利说“你好曾厂长，你看能不能先把款打过来，因为要出货，等下下午就可以把货出来”，曾国利回复说“跟邱老板联系，我在高速上，不在广州”。2020年1月18日，周钟告向邱鸿雁发送微信说“货全做好啦！明早十点左右打钱胡小姐账户，货才能提！厂长：对方在催钱！要快！货早点发！不然放假了！麻烦了。邱总早上好：看到信息！把钱打到胡小姐账户，今天把货提出来！放假就麻烦了！”，邱鸿雁回复说“现在年底了，我发工人工资都不够，现在还要拿出钱给你，货现在又无法交，本来你12月26号交货给我，我年前的货款都可以收到，给钱你也就不紧张了，现在你要我给钱，货又不能现在交，有什么用，我哪来的钱给你。周总，你这个事情不做又做了，请你妥善处理好，跟胡小姐沟通清楚，还是尽量把质量把控好，前几天，厂长阿利应该把问题发给你了吧，一没有烫，二没有剪线头，质量做得很差，我认为你还是叫胡小姐把货物送到她土华的工厂里，弄好，让我明年看能不能顺利交货。1月14日下午收到的那个货，说是1000件，实际收到是990件，少了10件，这个事情你知道吧。运费的问题，发货过去是我这里负责运费，回来的运费是你那边负责，1月14日收到的现在是我这里负责收的，一共是648元+300元”。2020年1月19日，周钟告说“邱总：现在胡小姐通知我，货已做好了，您不打钱去！货在监狱里是要现金提货的，也同时告诉您厂的曾厂长了！但延迟货期了，或其它问题，我与胡小姐不承担任何责任与后果”，邱鸿雁回复说“一手交货，一手交钱才有道理，做什么事，要有规有矩的”。诉讼中，欧力漫公司、瓴盛公司均确认第一批货物成衣为1000件，但是其中10件为样衣，欧力漫公司主张该10件样衣不应包括在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中，瓴盛公司、胡红梅、周钟告均认为该10件样衣包括在合同中，且欧力漫公司支付的货款也包括该10件样衣。欧力漫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向胡红梅付款9900元，于2020年2月24日付款26562元，合计36462元。胡红梅确认收到上述36462元，并于收到款项的当天即向下游加工方曾青松分别转账了9900元和22043元。胡红梅同时于2020年2月24日向周钟告弟弟周钟记转账了3000元，胡红梅主张该3000元为支付给周钟告关于涉案成衣加工的利润，周钟告抗辩称该3000元为向胡红梅的借款。由于涉案第二批和第三批货物没有及时交货，曾国利于2020年2月19日向胡红梅发送微信说“小姐，你那个货你确定一下什么？哪天发货啊？因为你昨天说跟那边沟通，然后你确定一下是哪一天可以发货过来”。2020年2月28日，曾国利再发送微信跟胡红梅说“这个款客人要求3月5号出货，不然就有可能取消”，胡红梅回复说“我做一下”。2020年3月13日曾国利再说“你催急一点，多费一点心，搞得客人不要了，你我都不好了”，胡红梅说“我知道啊，我现在也是催的，上次你不知道，我都发了一个短信给他，我说客户说要起诉这边啊，我都是发短信，但问题现在没有办法啊”，曾国利回复说“那星期一尽量弄出来”。2020年3月23日，曾国利再次发微信跟胡红梅说“今天星期一，赶紧去处理一下货的事，假如还拿不出来，那就先把这个货款转回来，等你可以拿货出来，我们再把钱转过来，这样钱也转过来在我手上，货又还不能发”。2020年4月20日，曾国利再次向胡红梅发送微信说“你什么意思，电话也不接，那些货款先转过来，你是不是人，货款转给你两个月了，货又不发过来，现在货款还压在你手上，电话也不接，客人已经取消了订单”。胡红梅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欧力漫公司有告知全部货物于2020年3月5日交货，但是必须先支付完毕全部货款，而且货物已于2020年1月17日由下游加工方加工完毕，是由于欧力漫公司没有及时付款导致无法发货。2020年4月17日，欧力漫公司向瓴盛公司及胡红梅寄发律师函，函告瓴盛公司和胡红梅因其迟延发货的行为导致欧力漫公司遭受损失，欧力漫公司因此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并要求瓴盛公司和胡红梅赔偿相关经济损失。该律师函于2020年4月20日被退回，胡红梅称没有收到上述律师函。诉讼中，瓴盛公司和胡红梅自认现涉案货物已由其下游加工方自行处理无法继续提供。欧力漫公司因瓴盛公司、胡红梅、周钟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相应的货物，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瓴盛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胡红梅是瓴盛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加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涉案加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以及各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关于如何确定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问题。欧力漫公司主张交易的相对方应是瓴盛公司，但由于涉案加工合同是周钟告签订的，故瓴盛公司和周钟告均应承担责任。瓴盛公司和胡红梅抗辩称其并未签订涉案加工合同，且对于周钟告私自签订涉案合同的情况并不知情，更不知晓合同的具体内容，其只是作为周钟告的被委托方进行加工，故其不是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周钟告抗辩称其只是作为瓴盛公司和欧力漫公司欧力漫公司的中间介绍人，引荐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其是作为胡红梅的代理人在涉案加工合同上签名，涉案货款也是胡红梅收取的，其在交易过程中并未涉及货源、货款的交易，故其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虽然涉案《加工合同》系周钟告作为签约代表签订的，但周钟告只在授权代表处签名确认，合同的相对方签署了胡红梅的名字，代表周钟告只是作出了代理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并无接受欧力漫公司加工合同的意思表示，且纵观整个交易沟通过程，周钟告只是起到协调和中转沟通的作用，未实际决定交易过程的主要方面，且胡红梅和瓴盛公司的答辩意见中也自认了其有履行合同义务；第二，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胡红梅作为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实际参与了决策事项，欧力漫公司的发货地址系由胡红梅提供的，曾国利也是与胡红梅沟通确定三批货物的款式与数量，最终的收货时间事宜的协商也与胡红梅确定的，瓴盛公司系合同的实际履行方；第三，涉案加工款系由欧力漫公司支付给胡红梅，胡红梅是实际收款人和受益人，而胡红梅是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其财产混同，涉案加工合同的乙方也是瓴盛公司，虽然其并非亲自加工涉案货物，但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瓴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第四，胡红梅和瓴盛公司虽然否认有授权周钟告签订涉案加工合同，反而主张系周钟告委托其加工涉案货物，并且给予了周钟告3000元的利润，但是其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和周钟告的委托加工关系，证实涉案货物系周钟告委托其加工所为，应承担举证不足的后果，即使双方存在委托加工的关系，也应由周钟告支付加工费用，而非胡红梅向周钟告支付利润，胡红梅的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五，胡红梅在诉讼中自认知晓欧力漫公司委托加工涉案成衣的事宜，且曾与周钟告到欧力漫公司工厂实地考察并初步协商，后周钟告代表瓴盛公司与欧力漫公司签订涉案加工合同，并提供了胡红梅的收款账户，其后胡红梅提供了发货地址和收取了涉案款项但并无提出异议，表明其以实际行动接受了涉案加工合同关系，实际履行行为作出了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加工合同的内容、交易方式、交易过程以及付款方式等情况，认定欧力漫公司与瓴盛公司系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瓴盛公司和胡红梅虽辩称不与欧力漫公司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系与周钟告发生委托关系，但现欧力漫公司和周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让人有理由相信周钟告有代理权而与欧力漫公司进行民事行为，该部分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瓴盛公司和胡红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与欧力漫公司无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抗辩意见。关于涉案加工合同的解除问题。由于胡红梅和瓴盛公司自认涉案剩余货物已经由下游加工方自行处理无法继续提供，涉案加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欧力漫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欧力漫公司诉请解除涉案加工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由于欧力漫公司函告瓴盛公司解除合同的律师函胡红梅并未实际收到，故涉案加工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瓴盛公司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副本之日即2020年5月31日。至于涉案加工合同解除的责任问题。欧力漫公司通过微信聊天告知了胡红梅交易的货物和时间，2020年1月14日，曾国利和胡红梅通过微信确认三批货物的款式和数量，并且胡红梅确认第一批货物是于2020年1月14日交货，但只有990件，其后欧力漫公司推迟至2020年3月5日要求瓴盛公司交齐所有货物，至今瓴盛公司仍然无法交齐所有货物，已构成违约，故涉案加工合同的解除系因瓴盛公司违约导致的，瓴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瓴盛公司抗辩称由于欧力漫公司没有及时支付货物才导致其无法及时交货，对于瓴盛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作如下回应：第一，涉案加工合同约定了先交货后付款，现欧力漫公司已经预付了大部分货款，瓴盛公司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二条有关“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即使瓴盛公司和周钟告均主张欧力漫公司口头约定先付款再交货，但无提供证据证明，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支付报酬的期限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现瓴盛公司没有交付完毕全部货物，欧力漫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全部货款，且欧力漫公司已支付了36462元，已然超过瓴盛公司已经交付的990件货物的价值，所以对于瓴盛公司抗辩称因欧力漫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导致无法提货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加工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瓴盛公司尚欠部分货物未交付给欧力漫公司，合同解除后，瓴盛公司无须再交付该货物，欧力漫公司也无须再支付剩余货款；其次，欧力漫公司已经向瓴盛公司支付36462元，瓴盛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但瓴盛公司已交付了990件成衣和10件样衣，该部分的加工关系已经履行完毕，该部分的货款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每件11元的标准进行扣除，故瓴盛公司应向欧力漫公司返还货款25462元（36462元-11元×1000件），对于欧力漫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欧力漫公司主张的利息。由于该利息为欧力漫公司已经支付货款的法定孳息，瓴盛公司应向欧力漫公司支付该资金的占有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瓴盛公司应以25462元本金，自2020年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至于欧力漫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问题。由于合同的解除系因瓴盛公司违约引起的，瓴盛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加工合同约定“如乙方出货期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日期出货，对甲方造成损失，乙方须按照甲方货品单件货值金额予以赔偿”，瓴盛公司抗辩称欧力漫公司主张的赔偿金过高，合同上的“单件货值”是欧力漫公司随意填写的，涉案货物价值较低，且合同涉及的加工款只有三万余元，欧力漫公司主张的赔偿金明显与实际损失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加工合同约定了上述违约责任，但违约金的主张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相应预期利益等因素予以考量，现欧力漫公司也无具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涉案合同总加工费用也只为39561.4元，欧力漫公司主张按照单件货值要求238340元的赔偿金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有关“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有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总加工费39561.4元的30%计算赔偿金即11868.42元，对于欧力漫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红梅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和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瓴盛公司和胡红梅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财产各自独立，故胡红梅应对瓴盛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七百八十条、第七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欧力漫公司与瓴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二、瓴盛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力漫公司返还货款25462元及利息（利息以25462元本金，自2020年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三、瓴盛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力漫公司支付赔偿金11868.42元；四、胡红梅对瓴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欧力漫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2元，由欧力漫公司负担4680元，由瓴盛公司、胡红梅负担74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欧力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材料费用详单，拟证明案涉合同衣服的布匹、扣子、缝线、内衬、抽线的原料成本费用共为165978元，仅计算原料成本平均每件衣服的单价为47元；2.物业缴款通知单，拟证明欧力漫公司2019年的房租及水电费用，欧力漫公司为制造案涉服装货物投入了大量租金、水电成本；3.员工工资明细，拟证明欧力漫公司为制造案涉服装货物投入了大量人工成本。经质证，琳玫雅公司、胡红梅、周钟告的意见为：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涉案纠纷双方各持的合同。经比对，欧力漫公司、琳玫雅公司所持的合同不同点在于欧力漫公司所持合同的第一条基本情况载明：1.款号D138566，颜色：蓝色，件数1559件，加工单价11元，合计金额17149元，单件货值60元，交货日期12月26日；2.款号D138566，颜色：蓝色，件数776件，加工单价11元，合计金额5836元，单件货值60元，交货日期12月20日；3.款号D140637，颜色：黑色，件数1228件，加工单价11.3元，合计金额13876.40元，单件货值80元，交货日期1月7日。琳玫雅公司所持合同的第一条基本情况载明：款号D138566，颜色：蓝色，件数1559件，加工单价11元，合计金额17149元，单件货值60元，交货日期12月26日。（二）关于欧力漫公司主张已将上述三批共计3563件裁片（即欧力漫公司已经裁好的衣服，仅需琳玫雅公司缝制）交付给琳玫雅公司的问题。经询问，琳玫雅公司确认收到了上述3563件的裁片。（三）关于欧力漫公司主张第3批裁片每片单价为80元的问题。在琳玫雅公司所持的合同中无载明第2、3批货物，欧力漫公司所持的合同载明第1批货物的单价为每件60元，与琳玫雅公司合同载明的款号单价一致；欧力漫公司所持的合同载明第2批货物的款号与单价和第1批一致；欧力漫公司所持合同的第3批货物单价为每件80元，经询问，欧力漫公司确认其该批裁片单价为80元没有依据。（四）关于琳玫雅公司收到欧力漫公司3563件裁片后所加工成衣的去向。经询问，琳玫雅公司称其中1000件，已交付欧力漫公司；其余2563件其委托案外人加工后，由于疫情原因无法去案外人处取回，案外人已将成衣处理了。（五）欧力漫公司二审陈述其请求第1个款号的赔偿金额为93540元（1559X60）；第2个款号的赔偿金额为46560元（776X60）;第3个款号的赔偿金额为98240元（1228X80）。（六）关于双方争议的10件样衣琳玫雅公司是否已交付的问题。2020年1月17日，欧力漫公司员工告知琳玫雅公司法定代表人仅收取了990件成衣，其中显示400件的一包仅有390件的情况下，琳玫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应为“可能点数点错了”。2020年1月18日，欧力漫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给周钟告的信息中称：“1月14日下午收到的那个货，说是1000件，实际收到是990件，少了10件，这个事情你知道吧。”周钟告在1月19日的回复信息中无回应上述问题。诉讼中，周钟告称已将样衣交给了欧力漫公司的厂长，欧力漫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二审另查明，瓴盛公司于2021年2月2日更名为琳玫雅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于2021年2月2日由胡红梅变更为谭耀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关于合同的相对方及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二）欧力漫公司要求琳玫雅公司、胡红梅、周钟告返还货款36462元及由琳玫雅公司、胡红梅、周钟告赔偿其损失274802元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的论述，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况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琳玫雅公司不仅收取了欧力漫公司的36462元加工费，还接受了欧力漫公司交付的3563件衣服裁片，用于加工，故琳玫雅公司称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服，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维持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关于涉案加工合同的解除问题。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纠纷应适用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基于合同法对于“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应如何处理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依照该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加工合同的解除时间为琳玫雅公司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副本之日即2020年5月31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涉案加工合同解除的责任及法律后果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民法典的有关规定处理该部分争议的问题缺乏依据，因为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即合同法对此均有相应的规定，且规范的含义并无不同。一审法院在无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情况下，直接适用民法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一审法院虽适用新旧法律错误，但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琳玫雅公司已向欧力漫公司交付1000件货物及琳玫雅公司应退回欧力漫公司25462元加工费依据是否充分。对此，欧力漫公司确认收到990件，对于其余10件则不予确认。琳玫雅公司在欧力漫公司不确认收到该10件货物的情况下，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件货物已经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琳玫雅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认定，欧力漫公司应支付琳玫雅公司的加工费为10890元（990x11），琳玫雅公司应退回欧力漫公司的加工费为25572元（36462-10890）。一审法院认定琳玫雅公司已交付1000件成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于该款项的性质认定为货款亦存在错误，该款项的性质应为加工费，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琳玫雅公司收取欧力漫公司衣服裁片的件数及如何认定未交付货物的价值。琳玫雅公司承认收到欧力漫公司3563件衣服的裁片，由上述分析可知，琳玫雅公司已实际交付990件成衣，对于剩余的2573件裁片在加工后未交付给欧力漫公司，故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延迟三天还未交货到甲方（欧力漫公司）仓库的甲方有权拒收货物并按甲方单件货值价格全额赔偿，甲方货已交入仓库，乙方（琳玫雅公司）按代卖结算货款”之规定，琳玫雅公司应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由琳玫雅公司赔偿欧力漫公司未交付成衣的裁片损失给欧力漫公司。至于琳玫雅公司称2573件衣服裁片做成的成衣被案外人处理的问题，由于系琳玫雅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院于本案中不予调处。关于如何认定未交付货物的价值。由欧力漫公司、琳玫雅公司提交的合同对比可知，在琳玫雅公司持有的合同中没有记载第2、3批裁片的款号、件数、单价等。但鉴于琳玫雅公司承认已实际收到了第2、3批裁片，因此本院对于欧力漫公司所持合同上载明的裁片件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单价，欧力漫公司虽称第3批裁片的单价为每件80元，但欧力漫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之规定，就此已与琳玫雅公司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欧力漫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理由同上。就第2、3批货物的单价问题，在琳玫雅公司未抗辩三批货物的市场价低于每件60元的情况下，本院就此采取就低不就高的方式，认定第2、3批货物的单价均为每件60元。综上，琳玫雅公司应赔偿欧力漫公司裁片的损失为154380元（2573X60），本院对于欧力漫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最后，关于欧力漫公司请求的逾期返还及赔偿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根据欧力漫公司所持合同记载的交货日期来看，分别为：12月26日、12月20日、12月26日。2020年1月18日，周钟告发送信息给欧力漫公司法定代表人：“货全做好啦，明早十点左右打钱胡小姐账户，货才能提！”，邱鸿雁回复说“现在年底了，我发工人工资都不够，现在还要拿出钱给你，货现在又无法交，本来你12月26号交货给我，我年前的货款都可以收到，给钱你也就不紧张了”。周钟告对于邱鸿雁该信息中的“本来你12月26号交货给我”没有回应，故本院对于欧力漫公司主张三批货物的交货时间均为2020年1月1日前予以采信。但鉴于欧力漫公司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加工费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欧力漫公司请求周钟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欧力漫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026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广州市琳玫雅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欧力漫服装有限公司返还的加工费25572元及利息（利息以25572元本金，自2020年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0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广州市琳玫雅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欧力漫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154380元；五、被上诉人胡红梅对被上诉人广州市琳玫雅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广州市欧力漫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欧力漫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891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琳玫雅服装有限公司、胡红梅负担35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欧力漫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316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琳玫雅服装有限公司、胡红梅负担41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