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1997号原告：艾春生，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北京市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泓昇长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1号院4号楼6层601室629。法定代表人：王帅轮，总经理。被告：王帅轮，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泓昇长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存，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艾春生与被告北京泓昇长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昇公司）、王帅轮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被告泓昇公司与被告王帅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春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帅轮与泓昇公司连带支付艾春生装饰装修款474800元及利息损失（以474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超过四倍计算）；2.诉讼及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王帅轮及泓昇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艾春生为泓昇公司位于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7号国融国际大厦办公室及卫生间进行装饰装修。2019年12月9日，艾春生施工完毕。经双方进行结算，泓昇公司欠付艾春生工程款474800元。另，泓昇公司系王帅轮自然人独资公司，泓昇公司与王帅轮财产不独立，王帅轮应对泓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艾春生多次催要，泓昇公司与王帅轮至今拒不付款。为维护艾春生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泓昇公司辩称，泓昇公司从未委托艾春生进行装修，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泓昇公司不同意艾春生的诉讼请求。王帅轮辩称，王帅轮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艾春生主张经其与王帅轮共同的朋友唐巍介绍，其于2019年9月与泓昇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约定艾春生为泓昇公司承租的国融国际商城三层办公室及卫生间改造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施工。艾春生称其于2019年9月进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泓昇公司的员工孙党军又让艾春生做三层的围挡和地面拆除工程。装修工程于2019年10月完工，新建围挡和地面拆除工程于2019年11月底完工。艾春生还称其具体提供的施工项目为国融国际商城三层西南角的男女卫生间、办公室、新建围挡（三层西办部分，做消防验收用）、拆除地面（三层围挡中间部分）。对此，泓昇公司称其承租了国融国际商城二、三层并与出租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由于疫情原因一层和四层没有承租，一至四层均没有进行过装修施工。泓昇公司还称其并未与艾春生签订过装修合同，艾春生所述的装修项目没有进行过装修。关于装修合同，艾春生称原件在泓昇公司处，艾春生并未留存。艾春生提交了其与唐巍、孙党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送货单、微信转账记录、现场图片等证据，欲证明艾春生从泓昇公司处承包了装修工程；泓昇公司委托唐巍制作了设计图纸与施工图纸并让艾春生进行施工；王帅轮与现场经理孙党军对艾春生所做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予以认可。其中，唐巍与艾春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9日，唐巍通过微信向艾春生发送图纸及照片，艾春生询问：“唐哥，有电子版的吗”，唐巍称：“设计现在这个方案，然后呢，整个都装地是用那个想用那个，就咱们看那个港时我不，我找一下港时好像有便宜100多的港式还能换色，地势用岗石，然后那个墙面的那块儿呢，咱们最后再说，然后那个户门儿这儿进来的时候就是那个有一个大户等于是办公进办公室那户门儿就是用那种户外那种门儿就是那个好多银行的那种户外那种门儿有蓝框边框那种。玻璃门，然后里面是什么？就反正里里面地是木地板，然后要空调什么的，就这点活儿，卫生间就完全按照，上次你回来回北京吧，你再去看看那个哪儿的卫生间的情况就是那个万科那个卫生间的酒就按那个卫生间那个设计方案让他按他那个来就完事了”、“有，我就要发一个，明天发给你了，我现在这儿没有，好吧”，艾春生回复：“好”。8月30日，唐巍向艾春生发送微信：“小艾那电子版呀，今儿没给我倒出来，我今天忙在外忙一天我这刚还没回公司呢，然后你就等那个等礼拜一吧，礼拜一了我让他给你发电子版的或者怎么着吧，反正礼拜一早上九点半别晚了就在那个现场碰一下，碰完之后呢，你周二或者周一你就带人进场吧现场，然后呢，我约了那个就是他们那个国融国际原来的那个就是物业的人，然后咱们周二或者周三周四的吧，这三天吧，不知道其中的有一天。咱们一块儿碰碰那个条件，管路什么的都整个摸一下，现场情况，好吧，你记着点儿这事儿好吧，然后你礼拜一吧，礼拜一这些电子版的图什么都到时发给你看，你怎么怎么收一下吧，好吧，你弄个邮箱什么的啊？最好有个设计能带过去最理想了，好吧，九点半啊，别晚了这是儿啊”。8月31日，唐巍向艾春生发送微信：“小艾那个周一暂时先不约啦，今天我赶紧通知一下，咱们9月5号以后啊统一进场，今天刚刚来的，上午跟下午刚刚来的，上午跟下午刚刚打给我打电话来了消息，因为也还是产权，这个主权的事就是这个产权变更的事儿，现在怕咱们一装修一进去，我怕，怕把那边突然给惹毛了，再等两天等到9月5号以后，好吧嗯”。9月4日，唐巍与艾春生就外墙、卫生间、地砖的选材、样式等方面进行了沟通，9月10日，唐巍通过微信向艾春生发送名称为“亦庄国融国际大厦中央空调报价。docx”文件，并告知“明天早上9点半到亦庄现场”，艾春生回复：“没问题”。9月12日至10月27日期间，唐巍与艾春生通过微信就施工相关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艾春生与孙党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1日，孙党军向艾春生发送微信：“小爱，这是我的电话手机，然后明天你务必要来，然后呢，不管怎么样，咱们争取明后两天之内，咱把那个大那个南北向大围档给打出来，因为这个事确实特别着急，这个人要我们这边儿人要看来的，人家算是国内公司，这块儿要过来看来着，然后我们这边赶紧制作画儿”，艾春生回复：“好的”。10月14日，孙党军向艾春生发送微信：“小爱，刚才我上那个办公区去看去了，我一看里面基本上大差不差，都差不多完成了那个，一个是办公区，那个门儿大概什么时候安呀？另外一点就是说不含卫生间大概什么时候能OK呀？还一个含卫生间多长时间呀？这样的话，我想看看我们这块儿什么时候下去办公。现在唯一难受的就是卫生间的问题，就是我看那里面完全只要你把那个门儿办公室的门儿坐上就把先跟外面的卫生间隔开，内门儿先做上，以后我们就可以具备条件了，但是现在……”。11月20日，孙党军向艾春生发送微信：“小艾有两件事儿，第一件事儿就是打地的那家儿把你那个冲击钻啊，前两天就给拿走了，他说用这个，姑说你们是一起的是吧就是那儿也算他们的事吗？我跟你说一下，别到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能借给他了，到时候他给弄坏了或者什么都丢了，第二件事儿就是说，你那个他们的人，我不知道成不成，因为我们那个谁……”。2010年1月13日，艾春生通过微信向孙党军发送名称为“空白合同.doc”、“国融报价.xlsx”、“国融报价1.xlsx”的文件，随后又向孙党军发送了艾春生的银行账户信息。当日，孙党军通过微信向艾春生发送名称为“开票信息.docx”的文件及带有发票抬头信息的图片。孙党军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孙党军自2019年6月15日，泓昇公司聘请我及我组建的招商团队负责国融国际项目招商工作。在招商过程中由于大厦合同出现问题，泓昇公司并不是国融国际全部商场的承包人，招商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下去。因此我本人及招商团队相关人员2020年1月份已与泓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现国融国际商场的招商工作已经停止）。”关于孙党军的身份，艾春生称孙党军是泓昇公司项目招商部的经理，现已离职。关于发票，艾春生称其没有向泓昇公司开具过发票，是王帅轮告知艾春生不用开发票，其直接转账给艾春生就行了，但之后王帅轮并未向艾春生转账。艾春生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艾春生于2019年9月5日至10月12日期间，分别通过微信向微信名称为“张大平铁艺制作”、“老李木工国融”、“材料国融”、“顺沛石材2”等人进行过多笔转账。就上述证据，泓昇公司仅对艾春生与孙党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其称孙党军是招商部经理，但孙党军无权过问装修事项，艾春生与孙党军进行的一切行为与本案无关。艾春生还提交了其与王帅轮、唐巍的微信聊天记录、施工造价等证据，欲证明改造工程选材是经过王帅轮同意才选定，改造工程及拆除工程的造价均为王帅轮委托唐巍作出的；艾春生已完成施工，王帅轮对艾春生所施工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予以认可，并要求艾春生提供银行账户，艾春生提供了银行账户后王帅轮并未按照工程造价清单中的价款支付工程款。其中，艾春生与唐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20日，艾春生通过微信询问唐巍：“唐哥，您说借给我的钱，今天打给我吧！急用！还有国融国际的款，是我们两个谈好就可以了吗？这么不谈一直干……”12月25日，艾春生向唐巍发送微信：“唐哥，最少30万，不是开玩笑的，本来说的是这些改造结清的，围挡和拆除的钱年前可以不结了”，随后艾春生通过微信发送了工程图片。12月30日，艾春生通过微信询问唐巍：“唐哥，合同的是，怎么安排的”，2020年1月2日，唐巍通过微信向艾春生发送名称为“国融报价.xlsx”的文件及营业执照图片，随后唐巍称：“对啊，一个是那个就那个清单，这清单当时是35万多，后来呢，那天轮子就问我说还能再降点，我说估计一两万可能将他就来了，就说就谈那个33万这个呢，你再跟他看看吧，你先跟他掰扯吧，你就他跟轮子问我，我说这基本上是净成本啦，然后呢，我说如果你非要说这里面再有点水分，我觉得那我觉得可能也就是15%，你说那种我就相对是很毛很毛的，这你也可以跟轮子再磨叽磨叽……看看能不能聊出来，然后你再跟他说就截个70%的事儿，他今天的意思可能又给你个什么活儿说是不是要跟你谈谈这个条件啊”。4月24日，唐巍向艾春生发送微信：“就得给他持续压力，你就说白了这件事儿，你既然咱已经干了，你就让他知道我在找你呢，轮子你现在就给轮子这个你不说我给你个电话，你接着打这个电话打打试试，要打不通，你就给他发短信是吧，发微信发短信给他媳妇儿打电话也发短信……”艾春生回复：“好的好的，行，我知道了”。艾春生与王帅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3日，艾春生称：“咱们的办公室装修，我是咬着牙借钱干完的，本来说的是把样板间干完都给我结了，下面的整体装修在按百分之七十结算，我一直等唐哥，都推了我好久了”。1月13日，艾春生通过微信向王帅轮发送名称为“空白合同.doc”、“国融报价.xlsx”、“国融报价1.xlsx”的文件，并发送了艾春生的银行账号信息，王帅轮随后询问：“开户行”，艾春生回复：“中国建设银行天通苑支行”。1月15日，艾春生向王帅轮发送微信：“钱怎么回事儿啊！这么推，工人都给我急了。还有公司的发光字什么时候装，钱我都付完了，马上就没有工人了”，王帅轮并未回复。1月16日、17日，艾春生一直通过微信向王帅轮要钱。1月20日，王帅轮向艾春生发送微信：“没事儿，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吧，运动服儿那个什么来着，明天吧，明天安排人把钱运动啊”，艾春生回复：“好的！谢谢”。之后，艾春生一直在微信中向王帅轮要钱，并再次向王帅轮发送银行账号信息，但王帅轮并未回复。艾春生提交了两页“办公室及卫生间改造施工造价清单”，第一页中共列有26个项目及各项目金额，总计金额为352300元，优惠后金额为330000元；第二页中共列有3个项目及各项金额，合计金额为122500元。泓昇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其称王帅轮所述的工程属于洽谈阶段，王帅轮在微信中所述要给艾春生转钱是工程开始前的洽谈首付款。泓昇公司称不管是艾春生还是其他第三方，都没有实际进行过装修。关于上述微信中所发送的名称为“国融报价.xlsx”、“国融报价1.xlsx”的文件，艾春生解释称上述文件就是其提交的两页“办公室及卫生间改造施工造价清单”。庭审中，本院当庭打开了艾春生与王帅轮的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名称为“国融报价.xlsx”、“国融报价1.xlsx”的文件，与艾春生提交的2页“办公室及卫生间改造施工造价清单”的内容一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艾春生申请李如先、赵志夫出庭作证，李如先到庭陈述：李如先经赵志夫介绍在国融国际三层为艾春生干拆除的活，主要的工作是拆管、拆除厕所，拆除之后的装修工程李如先没有参与。李如先的工资由艾春生支付，现在艾春生还欠李如先的工资。赵志夫到庭陈述：国融国际三层拆除工程是赵志夫及手下工人干的，赵志夫是给艾春生干活的，是艾春生包的装修的活，赵志夫只干了拆除的活，没有干装修那部分，现在艾春生还没有支付赵志夫的工资；赵志夫不认识孙党军，但知道在现场有一个姓孙的人，他是一个招商部的负责人，如果艾春生不在现场，工人有什么事就找他说，但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泓昇公司与王帅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两个证人都与艾春生有利益关系。关于工程结算情况，艾春生称工程完工后，其先联系了唐巍。2019年10月份，艾春生找唐巍和孙党军要钱，他们让艾春生先做围挡说着急验收，艾春生就找了赵志夫做围挡拆除工程。施工完成后，艾春生告知了唐巍，唐巍和泓昇公司商量将工程价款砍价到330000多元，艾春生同意了。临近过年时，艾春生和王帅轮直接对接，王帅轮让艾春生做围挡和地面拆除工程，工程造价共计120000多元，艾春生欲给泓昇公司开具300000元的发票，但王帅轮对艾春生说不需要发票，让艾春生回去等着收钱，但却一直没有付钱。关于工程总价款，艾春生称两页“办公室及卫生间改造施工造价清单”中载明的造价352300元及122500元，以上共计474800元即为其所施工的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该施工造价经过了王帅轮与孙党军的确认，但泓昇公司与王帅轮从未向艾春生支付过工程款。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艾春生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对其为泓昇公司装饰装修的位于国融国际商城三层办公室、卫生间、地面拆除、铺位围挡施工造价进行鉴定。但之后经本院询问，艾春生称不再提起该鉴定申请，其认为双方已就涉案工程结算完毕，结算金额为474800元，艾春生坚持按该结算金额主张工程款。关于承租房屋，泓昇公司称其承租的房屋不是毛坯状态，具体是：楼道铺有地砖、办公室铺有地板，楼道办公室墙面有刷白，有一道玻璃墙面，洗手间地面、墙面是画格子的有不规则形状图形，女卫生间大概有12个厕坑。对此，艾春生称泓昇公司对房屋的上述描述是房屋装修后的状态，原来房屋是毛坯。艾春生还称其做的工程是为了泓昇公司招商使用的样板间，工程完工后泓昇公司进行招租使用。关于房屋现状，泓昇公司称房屋已经由其他方接手，其已不再占有使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了核实相关情况，本院要求王帅轮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同时还要求泓昇公司通知孙党军到庭接受询问，但王帅轮和孙党军均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到庭，相应不利后果由王帅轮和泓昇公司承担。本院对艾春生提交的与王帅轮、孙党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泓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泓昇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王帅轮。本院认为，本案中，艾春生主张其为泓昇公司承租的国融国际第三层办公室、卫生间、地面拆除、铺位围挡进行施工，其与泓昇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泓昇公司则称其从未委托艾春生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其与艾春生之间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存在争议，这也是本案主要焦点问题。对此，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具体认定如下：第一，艾春生与泓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泓昇公司的原招商部经理孙党军与艾春生就装修事宜、工程结算等问题通过微信进行过多次沟通，泓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帅轮亦通过微信与艾春生就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等问题进行过沟通。艾春生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艾春生确实为泓昇公司承租的国融国际第三层办公室、卫生间、地面拆除、铺位围挡进行了施工，艾春生与泓昇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泓昇公司虽称其承租时房屋不是毛坯，而有相应装修，但却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艾春生已履行施工义务，并将装修的工程交由泓昇公司使用，艾春生有权向泓昇公司主张所欠工程款。对于应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艾春生主张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两页“办公室及卫生间改造施工造价清单”中载明的金额474800元（352300元+122500元）。为证明其该项主张，艾春生提交了其与孙党军、王帅轮的微信聊天记录、两页“办公室及卫生间改造施工造价清单”等证据。本院认为，根据艾春生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在涉案工程完工后，艾春生通过微信分别向孙党军和王帅轮发送了名称为“国融报价.xlsx”、“国融报价1.xlsx”的文件，该文件内容与两页“办公室及卫生间改造施工造价清单”中载明的内容一致。孙党军和王帅轮在收到上述结算文件后并未提出过异议，且王帅轮还向艾春生询问了收款银行开户行信息并在艾春生催款时作出欲付款的意思表示，视为王帅轮以行为认可艾春生提交给其的结算文件。在艾春生已尽到相应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泓昇公司虽不认可艾春生的主张，但却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让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询问，相应不利后果应由泓昇公司自行承担，故在泓昇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结算文件及结算金额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双方已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及结算金额达成合意。但需要说明的是，艾春生提交的第一页“办公室及卫生间改造施工造价清单”中载明的总计金额为352300元，优惠后金额为330000元，视为双方已就价款优惠达成一致，故结算价款应按照优惠后的金额即330000元计算。经核算，就艾春生所施工的涉案工程，本院确认结算总金额为452500元（330000元+122500元）。对艾春生要求泓昇公司支付工程款474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的金额为452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需注意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因此，该日期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依照处理。就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艾春生于2020年1月13日通过微信向王帅轮发送了结算文件及收款银行信息，王帅轮亦向艾春生索要了收款银行开户行信息。之后在艾春生不断催要工程款的情况下，王帅轮于2020年1月20日通过微信回复艾春生，作出明天付款的意思表示，艾春生对此时间予以认可。由此可见，王帅轮与艾春生于2020年1月20日对于付款时间达成了一致，但之后泓昇公司并未及时足额向艾春生付款，势必给艾春生造成了资金损失，对此泓昇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自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艾春生超出该范围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王帅轮是否应当对泓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泓昇公司系一人公司，而王帅轮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王帅轮应当对泓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于艾春生要求王帅轮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泓昇长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春生支付工程款452500元及利息（以45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王帅轮对北京泓昇长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艾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2元，由艾春生负担396元（已交纳），由北京泓昇长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王帅轮共同负担80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珊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冉书 记 员 苏 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