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3民初5014号原告：付连义，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满族，系农民，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系原告妻子），女，1962年7月5日出生，满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样，系辽宁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乾深，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户籍地庄河市，系大连东亚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奇（系被告父亲），男，195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第三人：付忠红，女，1984年1月8日出生，满族，系大连开发区非和玄幼儿园保育员，住大连开发区。原告付连义诉被告于乾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由原承办人徐文彬按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0月27日、2020年11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20日，本院决定将本案承办人由徐文彬变更为于强。2020年12月2日，本院决定追加付忠红为本案第三人。2021年1月26日，由承办人于强按简易程序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25日，本院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1年5月27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姜玉广和被告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姜玉广，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姜玉广，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奇，第三人付忠红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庭审中，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周样，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奇、第三人付忠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及利息84400元（自2013年10月2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6日，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直至被告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两项合计2844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被告岳父。2012年3月左右，被告于乾深称承揽工程急需用钱向原告借款，原告陆续将借款交付给被告后，截止2013年10月2日，被告确认共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于当天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于乾深欠付连义贰拾万园（200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此后被告未偿还原告任何借款。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我用了原告的钱，但不是20万元，而是10万元，是用我的身份证在瓦房店农业银行取款10万元；2.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我承包工程时，和第三人已经登记结婚，原告愿意帮助支持我，是原告给我投资，原告称其银行卡里有钱，让我取出来用，帮助或投资的钱应当偿还，现已偿还8万元；3.我没有打过任何借条，原告提供的借条系编造，经过鉴定借条的内容及签字均不是我本人书写；4.承诺同意还款，是当时急于离婚被迫做出的不合理让步，不能约束被告。第三人述称：我有证据证明被告承认向原告借款20万元，被告也表示愿意偿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于2013年10月2日出具的《借条》。拟证明：截止2013年10月2日，被告共欠原告20万元。被告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借条系伪造，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明《借条》内容和签字均不是我书写。第三人质证意见：借条是被告书写，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证据2，原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来源，包括转账50000元、被告用原告银行卡取款43000元、周晶取款116400元交给被告、原告取款40000元交给被告，合计249400元。因为被告出具借条时当事人之间关系尚好，所以书写的借条金额为20万元。被告质证意见：原告的银行卡并非一直在我手中，我总共用了10万元，我记得取过一次50000元，其他记不住了。第三人质证意见：对银行卡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五份录音证据，分别为2019年11月21日被告与周晶通话录音、2020年4月1日被告与原告弟弟付成芝（以下简称付成芝）的谈话录音、2020年4月14日被告与付成芝的谈话录音、2020年6月8日原、被告及周晶等人的谈话录音、2020年7月11日被告与付成芝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至今未偿还，借款金额为20万元。被告质证意见：2020年6月8日的录音不同意采用，我说的欠钱和还款的事，前提是我们谈论离婚为条件；2019年11月21日录音，证明我没有打过借条；2020年4月14日录音，证明我打算出具欠条，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出具欠条。付成芝说20万元的事，不代表我说，我也没说欠原告20万元。付成芝提20万元，我没承认，不代表我欠20万元。谈离婚条件，我愿意给10万元，但不代表我欠10万元，这代表谈离婚条件而陈述这句话，我才放弃一切，因为我想离婚。第三人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是真实的，被告的反驳是说谎。证据4，《子女赡养父母协议书》。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3月26日转给原告的4万元并非用于偿还借款，而是履行《子女赡养父母协议书》中支付老人养老保险费义务。被告质证意见：赡养协议书属实，但和4万元没有关系，我偿还的4万元是按照我的意愿安排，养老协议与借贷没有本质联系，我转账的4万元就是为了偿还借款。第三人质证意见：被告转给原告的4万元用于支付周晶的社保费用。（二）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我与我父母于2019年12月5日到付成芝的诊所谈论我和第三人离婚问题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我和付成芝在谈论我和第三人离婚问题过程中，付成芝让我打欠条，然后他以欠条作为证据起诉我，之后可以对我们的房屋进行诉讼保全。这次谈话的时间是在原告提供的所有录音之前，可以反驳原告提供的所有录音。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录音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整理的录音文字材料不能反映录音证据的客观情况，而是对录音内容的总结。该录音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来源的合法性也存疑。这份录音证据是案外人付成芝与被告及其父母的对话，付成芝所谈内容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自己陈述付成芝是让被告向付成芝出具借条而保全房子，与原告无关。该份录音不能否定原告提交的所有录音证据，且原告提交的一份录音是在该录音之前形成。被告提供的这份录音的7分20秒左右，被告自述“丈母娘他们认为我有钱不还”，7分50秒左右陈述“给丈母娘交社保大约的费用是三四万”，9分45秒又再次强调社保费用花了几万元，整个录音1小时24分都是被告主动说处理房屋还欠款，并非是被告所述由付成芝主导此次谈话，且38分23秒处被告父亲自述还过钱，付成芝对此无任何表示。对于该谈话内容，付成芝只能代表自己意见，并不能代表原告意见。第三人质证意见：被告称以离婚为条件我不予认可，欠款与离婚不能混为一团，被告一家三口跑到大连找付成芝，与之前庭审中被告陈述付成芝威胁他们自相矛盾。证据2，农业银行流水明细；证据3，招商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被告于2013年1月4日通过转账支付原告2万元、于2015年3月26日通过转账支付原告4万元。另外，我母亲向周晶银行卡存款2万元，合计偿还原告8万元。原告质证意见：2013年1月4日被告确实转账给原告2万元，但此款用于偿还案外人借款，且原告提交的《借条》形成时间是2013年10月2日，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说明这2万元与借款有关系。2015年3月26日的4万元，原告曾举证赡养协议及被告提供的录音均可以证明4万元是用于原告妻子周晶购买社保，因此该证据与原告所述的20万元没有关系。第三人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4，鉴定费收据。拟证明：原告应承担被告支付的鉴定费2200元。原告质证意见：对鉴定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至于鉴定费由谁承担应由法院判决。第三人质证意见：鉴定费不应由原告承担，因为我们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而且《借条》是真实有效的。被告现场书写的样本第三人未看见，也不认可鉴定结果，在鉴定报告上看见被告的字迹与平时不一样，怀疑被告有意不按平时习惯写字，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三）第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我与被告于2020年3月9日、2020年7月19日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两张。拟证明：2020年3月9日被告承认欠原告借款，并主动找付成芝谈话，并非被告所说的受付成芝劝导。2020年7月19日，被告表示要卖房子偿还原告借款，而且证明被告未偿还过原告借款。被告质证意见：我没说不偿还原告借款，只是对借款数额有异议，同时我只能卖房还款。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证据2,2020年11月19日，我与被告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和被告书写的《书面声明》。拟证明：被告在离婚庭审中承认《书面声明》中的字迹系被告书写。被告质证意见：《书面声明》中的字迹并非我书写，只是为了迅速离婚，才违心承认系我书写。原告质证意见：同意第三人的意见，庭审笔录足以说明《书面声明》是被告书写，因而《书面声明》可以作为鉴定样本。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拟证明：该合同中的签名系被告书写。被告质证意见：合同中我的签名是我书写。原告质证意见：同意第三人意见，如果能重新鉴定，该合同中被告的签名可以作为鉴定样本。本院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当事人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基于原、被告申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恒锐鉴定所”）对案涉《借条》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21年3月5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10月2日《借条》内容字迹不是于乾深本人书写；《借条》中“于乾深”的签名不是于乾深本人书写。原告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请求法庭结合原告新提交的样本进行重新鉴定，理由如下：（1）原告曾提供被告书写的《书面声明》作为送鉴样本，法庭并未明示不予采用，或让原告补充证据来证明《书面声明》的真实性；（2）原告对鉴定人的专业水平提出异议，体现为鉴定人仅对某一个字的某一运笔或另一个字的起笔做了单独评价，并未作全面评价，对当事人现场书写的样本笔迹的熟练程度、运笔自然度等也均未评价。被告质证意见：同意鉴定意见。第三人质证意见：对鉴定结果和过程及材料均不予认可。被告当场书写的字迹，原告和第三人均未看到，接到鉴定意见后发现被告书写的是连笔字，充分体现被告现场故意歪曲，不好好写字。证据2，恒锐鉴定所出具的《回复函》。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后，原告和第三人均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为此本院要求恒锐鉴定所针对原告和第三人提出的异议给予书面答复，该鉴定所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回复函》，载明：我所根据贵院提供的检材和样本，进行了检验比对，认为具备了检验鉴定条件，所以受理了此案，受案程序合法合规；被鉴定人在书写供检验鉴定用的实验样本时受环境、情绪等各方面影响产生的心里变化及生理变化，导致书写的字迹与平时书写的字迹相比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化（不排除刻意改变日常书写的写法或伪装）。鉴定人要将检材、样本、实验样本（包括刻意改变日常写法和伪装的实验样本）三者进行综合比对检验，从书写水平、运笔、笔顺、笔画、搭配关系找出属于被鉴定人的书写特征，书写特征反映被鉴定人的书写习惯，由此作出“认定”或“否定”的鉴定意见。故不按平时的书写习惯书写或伪装的书写字迹，不会影响鉴定结果，若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本所不会受理。综上所述，我所鉴定此案的程序和鉴定过程均无问题。原告质证意见：同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质证意见：对《回复函》没有异议。第三人质证意见：对《回复函》不予认可。证据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诉讼中，被告主张其母亲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向周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末四位数0175）存款20000元，为此请求本院予以查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支行向本院出具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周晶的农业银行卡（末四位数0175）开户日期为2017年8月3日，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账户流水不存在。被告质证意见：这笔钱肯定是存了，可能是因为我母亲年龄较大，时间记错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7日，被告与案外人韩健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韩健伟将位瓦房店南送电线新建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被告在承包该工程期间，原告及其妻子周晶、被告之父于万奇等人均参与协助，该工程于同年8月结束。2012年3月14日至2012年6月19日期间，被告为购买物料及支付工人工资，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现原、被告对借款、还款数额存在争议。被告在与案外人付成芝于2020年4月14日、7月11日的谈话中，认可欠原告20万元，并同意偿还。2020年9月11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辽0283民初501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申请人于乾深名下坐落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润万家66栋-2-12-2的房屋［产权证号：辽（2018）金普新区不动产权第01043691号］。查封期限三年。原告预付案件申请费1942元。另查明，（一）原、被告系翁婿关系。案外人付成芝与原告系兄弟关系。被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被告于乾深于2020年11月12日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第三人付忠红离婚，该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辽0291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于乾深与付忠红离婚；婚生子于某某由付忠红抚养，于乾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于某某独立生活之日止，每月支付抚养费1125元。宣判后，于乾深不服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1年6月15日作出（2021）辽02民终45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告夫妇与被告及第三人、原告长女付某某夫妇于2014年2月5日签订《子女赡养父母协议书》，约定：“养老费每年每人各交伍仟元；住院药费平拿；买房各拿拾万元；养老保险费平拿。”原、被告对被告于2015年3月26日转付给原告的4万元的用途存在争议，被告称系偿还原告借款，原告称系被告履行《子女赡养父母协议书》中承担周晶养老保险费义务。（三）1.被告与付成芝于2020年4月14日谈话录音载明：“付成芝：这个（房子）你是准备平均分，还是怎么分？你准备还20万？被告：嗯，我自己还想留一点点钱。”；被告：然后我给我老丈人打欠条。付成芝：你老丈人不是打欠条，是你至少得付一部分，你一分钱不付的话，这个工作我做不了。付成芝：这个钱你不能和付忠红俩分了，那样的话这个事情到什么时候都谈不下去。被告：我说我自己承担。付成芝：我知道你自己担，你想想当初你在什么情况下借的钱，他们到现在都买不上房子，如果说现在那个钱20万会增值多少，就说买房子会增值多少，他卖房钱借给你用了，这个做为任何都得理解，对不对？人是卖房子款，去买房子了，被你借去了。你想想在庄河当时买房子到现在买房子能增值多少。而且她现在没和你要利息，小于（指被告）要是我肯定要利息，连本带利我都得要。让他现在连个住处都没有，还得拿房租……。被告：我该（欠）这些钱。2.被告与付成芝于2020年7月11日的谈话录音载明：“付成芝：……，现在你丈母娘要求你全款付，就全款欠多少钱全款付。我现在和你老丈人说了，没和你丈母娘说，我和你老丈人说了先付给你10万元，我和他俩商量了，剩下10万元分期给付，完了之后我看看能不能行……。被告：我没说我不承认这个事情，……。”；“被告：刚才你意思卖出去（指卖房）的钱我先还我丈母娘10万元。付成芝：对！你先还10万，剩下10万你必须分期付，分期付如果你付不上，这个利息就由你承担，咱们共同约定一个高利息，你要承担这个责任哈……。”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视听资料及文字整理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恒锐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回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是如果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是多少；三是被告是否偿还了部分借款；四是被告及第三人申请对案涉《借条》进行重新鉴定应否予以支持。围绕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相关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被告在庭审中多次自认用原告银行卡到银行取款，合计金额10万元；2.原告提供的相关录音证据证明，被告多次承认拖欠原告借款，并表示卖掉房子后偿还欠款；3.第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证明被告承认欠原告钱，并表示卖房后还款；4.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款项系投资，并非借款的抗辩意见，但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自己亦认为“投资款”应予偿还，即实际上仍为借款，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被告向原告借款数额。原告提供的《借条》内容字迹及签名经鉴定均不是被告本人书写，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除被告于2012年3月14日转账5万元外，其他交易原告亦陈述有自己和妻子取现后交给女婿，也有女婿自己持卡取现，未能区分取款人员，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但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证实，被告认可并同意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故本院认定被告拖欠原告借款20万元。关于被告提出其急于离婚，作出承诺不真实的抗辩意见。依双方提供的证据即谈话录音内容，可证实被告在与付成芝商谈与第三人离婚事宜时，认可并同意偿还原告借款，但是被告所援引的谈话内容不足以显现和证实其有关还款的承诺虚假、被迫。被告亦无其他证据可支持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是否偿还了原告部分借款。如前所述，被告分别于2020年4月14日、7月11日认可欠原告借款20万元。而被告主张于2013年1月4日偿还原告2万元、2015年3月26日偿还原告4万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偿还原告2万元，合计8万元。因其主张的还款行为均发生在其前述谈话中认可并同意偿还欠款20万元之前，依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时间关系，故前述有关还款的陈述不影响本院作出至谈话时被告欠付20万元需要偿还的事实认定。（四）原告及第三人申请重新鉴定应否支持。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鉴定人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在本案中，第三人在原、被告认可的鉴定样本之外，要求补充鉴定样本，原告和第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本院对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释明，告知其应依法定程序办理，包括提出异议、在鉴定人书面回复后仍有异议可申请鉴定人出庭，等等。在鉴定机构书面回复后，原告和第三人仅以自己欲补充的样本未作为鉴定样本（鉴定机构依据原、被告共同确认的样本和被告现场书写样本进行鉴定）坚持重新鉴定，而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其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定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前提条件；2.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存在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或提出充足理由足以论证案涉司法鉴定存在上述情形。其申请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原告及第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拖欠原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有视听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被告虽然未约定借款期限，但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原告通过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以及还款期限，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3年10月2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6%承担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按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精神，被告应承担借款2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提供的《借条》内容及签字经鉴定不是被告书写，未能支持其事实主张，而被告则相反，故原、被告交纳的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另外，第三人提供给原告用于诉讼的主要证据《借条》，经鉴定虚假。原告和第三人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前述借条真实。而被告在鉴定前后有关数个样本的陈述又前后矛盾，分属伪造证据、故意作虚假陈述。二人的行为均严重妨碍了本案审理，本院另行制作处理决定，予以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乾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付连义借款20万元，并承担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付连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39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庄河市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原告负担1652元，应予退还原告3914元；保全费1942元，由原告负担576元，被告负担1366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1366元；鉴定费4400元（原、被告分别预交2200元）由原告负担。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告鉴定费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锋审判员 王红图审判员 于 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娄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