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健荣，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凤仪，女，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文，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林，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斌，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志扬工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文边村文桥路文建2路26号。法定代表人：何敏坚。上诉人黎健荣、林凤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斌、广州志扬工程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健荣、林凤仪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三被告文斌、广州志扬工程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向其两人赔偿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8000元。上述赔偿项目共计1002609.5元；2.文斌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广州志扬工程运输有限公司按7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不计责任赔付，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5.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黎健荣、林凤仪变更诉讼请求为：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2.文斌和广州志扬工程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1090846.8元的70%即763592.76元；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4.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赔偿项目为：1.丧葬费63800元；2.死亡赔偿金96236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黎健荣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836元、林凤仪因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68850.8元；5.黎健荣、林凤仪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共计1200846.8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黎健荣、林凤仪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5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黎健荣、林凤仪420743.22元；三、驳回原告黎健荣、林凤仪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36元，由原告黎健荣、林凤仪共同负担49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7616元。黎健荣、林凤仪（两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50万元范围内赔偿一审原告方716954.42元；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现场视频以及鉴定结论可见，文斌驾驶车辆与陈玉枝驾驶车辆未发生直接碰撞，而是碰撞到黎纬恒后背，导致黎纬恒掉落地面，然后文斌驾驶车辆继续前行，碾压到地面上的黎纬恒，才致使其严重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从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现场图来看，案发道路有三个主车道以及道路最右侧的窄车道。文斌驾驶车辆在右转车道，陈玉枝驾驶车辆在道路最右侧的窄车道(几乎贴近路沿)，两车辆并不在同一车道内行驶，直到转弯处因文斌车辆右转，陈玉枝车辆直行，两车辆才交汇，碰撞点和碾压点都在右转弯处的人行道上。特别指出的是，该路段是学校路段。从文斌的笔录来看，文斌承认在起步时没有看到右侧后方来车，但在右转弯时看到了陈玉枝车辆在其车前经过。从视频反映的情况，事故发生时，文斌驾驶的车辆起步时，陈玉枝车辆在文斌车尾处，该位置不是文斌车辆的视线盲区。文斌与陈玉枝车辆(后座黎纬恒)发生碰撞后，黎纬恒掉落地面，文斌车辆持续向前行驶，没有任何刹车减速，直至碾压到黎纬恒。一审对上述的重要事实没有查明。二、文斌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不能依据交警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责任认定，直接推定为过错认定，而应就事故发生时各方的主观、客观情况综合考量，正确适用法律确定各方过错。(一)黎纬恒是跌落地面(人行横道)后，货车继续前行被后轮碾压致死，本案应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事故。无论陈玉枝车辆是否为机动车，但黎纬恒在碰撞前是乘坐人员，但碰撞后黎纬恒已经跌落到地面。黎纬恒并非是被货车直接碰撞致死或跌落摔伤致死，而是跌落到地面后，货车继续前行，再次被货车后轮碾压致死(死因鉴定为碾压伤致死)。文斌曾表示其看到陈玉枝从其车头穿过，但并没有刹车。故而本案交通事故分为两个阶段，即货车与陈玉枝车辆碰撞阶段和货车后轮碾压黎纬恒两阶段，就黎纬恒与货车之间应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事故。(二)从主观上来看，陈玉枝驾驶车辆本质上与非机动车没有区别，根据《交通事故车辆属性检验报告》显示，陈玉枝驾驶的车辆仅因没有脚踏功能被判定为轻便摩托车。而事实上，交警部门没有将此类车辆严格按照机动车进行管理，例如要求该种车辆上牌，对驾驶人员要求提供机动车驾驶证。但文斌驾驶重型货车重量大、体积大、驾驶员视线盲区较多，具有高度危险性。根据相关统计数据显示，在重型货车交通事故中，重型货车基本都是事故责任主要方，事故死亡率最高。本案事发地是学校路段和人行横道，文斌更应当谨慎驾驶车辆，但文斌在转弯时并没有观察右侧后方来车，直接右转，在人行横道处看到陈玉枝车辆从其车前经过没有刹车让行，主观上过错更加明显。(三)从客观上来看，文斌驾驶车辆右转没有避让直行车辆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1.陈玉枝驾驶车辆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符合法规规定；2.陈玉枝没有实施“超车”行为，不属于右侧超车；3.文斌驾驶车辆右转，侵犯了陈玉枝直行车辆的优先通行权。三、一审按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按照2020年(即广东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来计算各项赔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系2020年6月12日，因此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指的是2019年度。广东省人民政府官网根据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统计结果，于2020年1月19日公布2019年广东省统计数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曰印发《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明确，对于在本标准公布前本年度已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如适用了2019年计算标准的，二审或再审不再作调整，换言之，只要在该标准公布之日前一审没有审结的，就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因此，无论从司法解释还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通知，本案都应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即2020年度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额。1.丧葬费：2019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127600元/年，丧葬费应为63800元(127600元/年÷12月×6个月)。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0元。既然交强险是不计责任免赔，一审法院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经按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后，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再在交强险中予以优先赔付，就失去了交强险不计责任免赔的应有之意。换种计算方式，如不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放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而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放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的，在已经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划分后认定为50000元的情况下，再按50％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一审原告方所得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就只有25000元了，相当于25％的责任比例。3.死亡赔偿金：2019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8118元/年，死亡赔偿金应为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4.黎健荣误工费：2019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2100元/年，误工费应为2797元(102100元／午÷365天×10天)。5.林凤仪误工费：2019年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621元/年，误工费应为2263.6元(82621元/年÷365天×10天)。6.一审原告方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费事宜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上述赔偿项目共计1134220．6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责任险限额150万元范围内赔偿716954.42元【(1134220．6元-11万元)×7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一审原告方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金额：420743．2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按合同约定处理。《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上诉人商业险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要根据合同约定来审查。1.本案情形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涉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灯光性能不合格，文斌实施了“驾驶人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被保险机动车性能不合格与交通事故责任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按事故责任认定赔偿责任，所以被保险机动车性能不合格直接影响到保险赔偿责任。2.涉案免责条款符合通常解释原则，不会产生歧义，不适用不利解释原则。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需要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进行解释的前提是当事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免责条款的理解没有争议，仅是对有无法律效力存在争议。故法院不应主动解释条款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不属于涉案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而且，即使需要对条款内容进行解释，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先按通常理解进行解释。涉案免责条款使用的措词是“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未按规定检验”是指末按规定进行车辆年审，这是通常理解，没有歧义。“检验不合格”不是指车辆年审不合格，而是指发生保险事故时检验不合格。再结合“发生保险事故时”的时间界点，“检验不合格”只能理解为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车辆检验时存在不合格情形。因此，免责条款未产生两种以上理解，不能作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3.被保险人有维护保险标的物安全的义务。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一条“被保险人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消防、安全、生产操作、劳动保护等方而的规定，维护保险标的的安全”的规定，保险合同对被保险人的附属义务，是诚信原则的体现。涉案免责条款为何约定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正是基于保险诚信的考虑。众所周知，保险标的全程由被保险人控制和管理，保险人不可能随时掌握保险标的的安全情况。故被保险人自觉维护保险标的安全变得尤其重要，如果对保险标的疏于维护，保险风险就会随之增加。而车辆作为保险标的物，在这方面表现得更为显著。车辆经常需要在道路上行驶，如果某一方面性能出现问题，就会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机率，导致保险风险扩大，更严重会危害到公众安全。因此，现行监管要求车辆定期进行检验，尤其是营业车辆。营业车辆的检验周期比普通私家车要短，且检验标准更为严格。本案被保险机动车属于营业车辆，虽然有上年度的年审合格证，但交通事故发生时，经交警部门检验还是存在性能不合格的情形。因此，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二、受害人有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死者未戴头盔虽然不是事故原因之一，但属死亡原因之一。死者由于未戴头盔，事故发生时倒地致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未戴头盔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该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故应按10%-20%比例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错误，未依法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亦有不妥，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一审原告方和保险公司的上诉，文斌和广州志扬工程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针对一审原告方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文斌系在允许右转的情况下进行右转，陈玉枝直行时遇文斌驾驶车辆右转绕文斌车辆的车头超车，因为陈玉枝超车的位置处于大货车的盲区位置，文斌没办法看到陈玉枝，致文斌的车辆与陈玉枝的摩托车后面的乘客发生了接触，文斌没有违法违规行为，交警仅仅以文斌不文明驾驶、不安全驾驶的条款对文斌作出责任认定，该责任认定是过重的。一审原告方曲解法律，认为从车上掉落在地面的人员就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明显是错误的，本案中，前行为与后面的行为之间是相互关联的，不是独立的，如果没有陈玉枝违规超车行为，也就不会导致后面乘客掉落在地上。法律对于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无论你驾驶的是汽车，摩托车，自行车或者是行人，都应该遵守交通规则，不因驾驶大货车然后就负有更多更重的义务。当时文斌右转的时候，交通灯信号已经允许车辆右转，而当时直行信号灯是红灯。陈玉枝想从文斌车辆右转方向的车头位置超车，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文斌没有违规，陈玉枝有违规。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标准，应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数据为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没有公布相关数据，故不存在适用公安厅公布的数据情况。综上，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相关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一审原告方辩称：保险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理解，理由不成立。“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在该免责条款中的同一句话当中表述，含义是一样的，对“检验不合格”应理解为年审检验不合格。一审判决认定不具有保险公司所称的免责情形是正确无误的。受害人在本案当中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且受害人是未成年人，不应当减轻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对于一审认定一审原告方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经对受害人黎纬恒的死因进行鉴定，黎纬恒因肢体损伤导致失血过多死亡。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虽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尚未发布《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但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对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职工平均工资等统计数据已经发布。且在一审诉讼期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已经发布《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中的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职工平均工资等数据与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发布的统计数据一致。因此，一审法院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原告方该部分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中“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进行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理解，应理解为发生交通时被保险机动车没有按规定年检，或者年检不合格，而非发生交通事故后对被保险机动车进行检验不合格。本案中，涉案车辆已经按规定进行年审检验，车辆所有人已经对车辆的安全行驶履行了适当的注意义务，故在事故发生后对涉案车辆经检验不合格，不能成为保险公司依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免赔的事由，审查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免赔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黎纬恒搭乘涉案摩托车没有戴安全头盔，与其因肢体损伤导致失血过多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黎纬恒对事故发生以及事故造成损害不存在过错，保险公司以受害人黎纬恒搭乘涉案摩托车没有戴安全头盔有过错为由，上诉主张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原告方上诉称由文斌负事故主要责任并对事故造成损害负担70%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院审理期间，一审原告方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过错责任的分析认定，即对一审原告方该部分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一审原告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文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认定问题。如上所述，受害人黎纬恒对事故发生以及事故造成损害不存在过错，事故造成受害人黎纬恒死亡，确实对一审原告方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一审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损失，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按事故一方当事人文斌对事故造成损害承担50%赔偿责任认定一审原告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损失金额为5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原告方的损失为：1.丧葬费63800元（按2019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27600元标准计算）；2.死亡赔偿金962360元（按2019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标准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60.6元[其中黎健荣误工费2797元（按2019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2100元标准计算）、林凤仪误工费2263.6元（按2019年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621元标准计算）]；5.办理丧葬费事宜交通费3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134220.6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交强险不足赔偿的1024220.6元（1134220.6元-110000元），由文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50万元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512110.3元(1024220.6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50万元范围内赔偿黎健荣、林凤仪512110.3元；四、驳回黎健荣、林凤仪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536元，由黎健荣、林凤仪共同负担273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9796.1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0969.54元，由黎健荣、林凤仪共同负担1173.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979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戴凯珊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