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文红，女，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美平，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琪，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旭荣，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李一男，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第三人：吴曲，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庄文红因与被上诉人张晓琪及原审被告程旭荣、原审第三人李一男、吴曲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7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文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内容，判令庄文红无需对程旭荣的债务2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晓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庄文红不是涉案合作合同的相对方，并不受合同约定约束且庄文红对于张晓琪与程旭荣、李一男、吴曲之间的合作项目不知情，涉案债务与庄文红无关。1.庄文红不是涉案《股东协议》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协议书》中也没有指定程旭荣需从涉案银行账户中还款给张晓琪，张晓琪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庄文红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张晓琪与程旭荣在结算时，仅确认程旭荣系唯一的债务人，并没有确认庄文红也是涉案的债务人，张晓琪要求庄文红对程旭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庄文红与程旭荣已于2014年7月14日离婚，程旭荣与张晓琪、原审第三人之间在2020年才就涉案项目成立合作关系，庄文红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中，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二、庄文红不是涉案账户的实际使用人，对程旭荣使用涉案账户的情况不知情，对案涉款项的往来情况也不知情，因此对张晓琪无需承担过错责任。1.涉案银行账户是在庄文红与程旭荣婚姻存续期间因申请银行贷款而开设的，并非为收取涉案款项或其他非法用途而设立。2.涉案银行账户用于归还贷款，因此庄文红不能因离婚而单方注销该账户，且该账户需归还的贷款是为偿还程旭荣债务所借，因此该账户一直由程旭荣支配符合正常交易需要，庄文红并不存在放任程旭荣使用涉案账户的过错。三、庄文红并未因程旭荣使用涉案银行账户收取张晓琪的款项的事宜获得任何收益的，无需承担过错责任。1.庄文红从未因程旭荣利用涉案账户收取张晓琪的款项而获取任何利益。2.程旭荣收取涉案款项时，庄文红已与其离婚，程旭荣收取的涉案款项并不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庄文红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综上所述，庄文红无需对程旭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内容，判令庄文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庄文红补充意见：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存在如下错漏：1.未查明庄文红名下涉案银行账户开户时间；2.未查明庄文红开具涉案账户的原因；3.未查明庄文红把涉案账户给程旭荣使用的原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庄文红将涉案银行账户交由程旭荣使用的行为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但是前述规定已于2020年12月29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决定》废止而失效。因此一审法院在2021年1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时引用失效的最高院批复作为本案唯一的实体行为合法性认定的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三、庄文红对程旭荣使用涉案银行账户并无过错。涉案银行账户是在2010年开户，庄文红与程旭荣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账户开户的原因是为偿还程旭荣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抵押贷款债务。夫妻、家人之间使用另一方账户是家庭生活中很常见的现象，也符合生活常理，并非是为获得利益而将卡交给他人使用，不存在任何主观恶意。因此程旭荣使用涉案账户时具有合法合理的理由，不同于金融管理法规认定的违规出借银行账户行为的性质，庄文红对此并无过错，庄文红无需对张晓琪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庄文红将涉案银行账户交给程旭荣使用并无过错，且与张晓琪等人的损失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庄文红无需承担过错责任或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庄文红将涉案银行账户交给程旭荣使用的行为并非违规行为，不符合适用《批复》的情况。但即使庄文红的行为构成批复认定的违规出借，庄文红也无需向张晓琪承担连带责任。（一）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庄文红与张晓琪等人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同，并非程旭荣与张晓琪等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也未表示愿意加入程旭荣对张晓琪等人的债务，因此庄文红与张晓琪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晓琪不能依据合同关系要求庄文红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应当适用侵权的相关法律规定对庄文红是否应当对张晓琪的诉请承担连带责任进行分析。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行为人实行了某一行为；2.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3.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4.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由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引用的《批复》是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民事责任的请示》的回复，批复明确“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司法解释作出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当前经济审判工作中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116条中明确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在经济纠纷案件中，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应当区别对待。如果出借人仅是将自己的银行账户供他人办理转账，当借用人与第三人发生纠纷时，出借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出借人利用出借账户的便利，占用他人资金，应承担返还占用资金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出借人无力偿还，由借用人偿还；如果出借人与借用人合谋，利用账户套用第三人资金的，出借人应与借用人共同承担返还资金和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可知，出借银行账户虽属违法行为，但并非必然要承担民事责任，应区别不同情况进行确认。关于出借人的法律责任，应区分出借人的过错程度，审查出借人与借用人的关系、债权损失的后果与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出借人对债权人损失后果的过错程度、出借银行账户的原因和目的、出借人的获利情况及出借次数时间等因素，区分不同情形确定出借人承担不同的民事责任。也就是说，账户出借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应根据是否过错及因果关系承担。1.庄文红将涉案银行卡交给程旭荣是基于处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问题，并非如金融监管法规认定的违规出借以谋取不当利益的性质，庄文红不存在过错，因此不符合《批复》的适用条件。2.张晓琪等人在与程旭荣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未约定收款账户为庄文红的账户，庄文红也未对前述协议作出任何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即无论庄文红是否出借银行账户并不影响张晓琪与程旭荣之间的合同成立及款项支付，而根据程旭荣对庄文红涉案银行账户的使用情况可确认，程旭荣并未使用涉案账户进行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账户内所有款项往来均是程旭荣用于生意往来之用，程旭荣未能如约偿还张晓琪的款项只是因为其项目运营及资金周转困难等商业风险导致，是张晓琪等人进行商业合作应当承担的正常商业风险，并非因为庄文红对涉案账户的资金进行不当利用而导致的。因此张晓琪民事权益的损害与庄文红将涉案账户交给程旭荣使用的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庄文红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晓琪辩称：一、关于案涉账户的使用情况，庄文红一审、二审所作陈述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庄文红实际使用案涉账户，清楚案涉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庄文红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表示“在收到法院送达材料前、对程旭荣使用其涉案的银行账户毫不知情。庄文红经质问程旭荣才知道，程旭荣在离婚前再一次以庄文红名义向华夏银行办理的贷款时获得涉案银行账户，并由其一直持有使用”，二审上诉状中表示“涉案银行账户用于归还贷款，因此庄文红不能因离婚单方注销该账户”。而张晓琪是在各方当事人签订散伙的《协议书》，于2020年9月15日才提起诉讼，但庄文红却是于2020年8月20日注销案涉银行账户，按照银行的业务要求，无论是开设账户还是注销账户，都要求必须卡住本人亲自办理，故庄文红辩称收到法院送达材料前，对案涉银行账户“不知情”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庄文红上诉状所称的“涉案银行账户用于归还贷款”，与案涉账户明细反映的事实不符，根据案涉银行账户明细，案涉银行账户是供款给庄文红另一华夏银行账户，再由该尾号5454的华夏账户归还贷款，即归还贷款无需保留案涉银行账户。庄文红上诉状所称的不能注销案涉账户，但其在张晓琪提起诉讼之前却已经注销了账户，该账户变成了可以注销的状态，这又是另一自相矛盾之处。二、庄文红出借银行账户给程旭荣使用，并从中获益，一审判决承担庄文红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案涉银行账户明细反映，庄文红的账户接收张晓琪与程旭荣的合伙款项，同时与程旭荣存在多次交易（2020年4月6日、5月1日、5月27日、6月3日），均可以证实庄文红出借个人账户给程旭荣使用的事实。2020年4月20日、5月20日、6月20日，“业务类型”“柜台贷款还款”，案涉银行账户均向庄文红另一华夏银行账户支付5531.34元偿还贷款，因此，庄文红出借案涉银行账户从中获益。庄文红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庄文红应对程旭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庄文红的上诉请求。程旭荣、李一男、吴曲未作答辩。张晓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文红、程旭荣共同向张晓琪偿还欠款人民币207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从2020年8月3日起算至庄文红、程旭荣还清全部欠款本息之日为止，暂算至2020年10月3日为33334元）合共2103334元；2.判令庄文红、程旭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7日，程旭荣与李一男、张晓琪、吴曲签订《股东协议》约定，由程旭荣、李一男、张晓琪、吴曲共同成立深圳市耀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暂定）；股东出资形式为程旭荣以无形资产作价2000000元投资、李一男、张晓琪、吴曲以货币2000000元投资，其中的1000000元给付程旭荣用以购买公司股份、剩余1000000元用以公司运营由张晓琪管理，如本协议签订后30天内没有开展业务，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由程旭荣承担；公司是按照公司法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程旭荣占股50%、李一男占股20%、张晓琪占股20%、吴曲占股10%。依据张晓琪提交的划款凭证、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张晓琪于2020年3月31日、4月1日（共两次）、4月17日、4月21日分别划款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至庄文红账户；庄文红账户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4月20日、2020年5月1日分别划款24500元、24500元、58800元至张晓琪账户。依据庄文红提交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庄文红账户收取张晓琪转账支付的案涉款项后分多次通过多种方式支付给多人，其中2020年4月20日、5月20日、6月20日分别柜台贷款还款（庄文红另一个账户）5531.34元。程旭荣与庄文红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7月14日登记离婚。张晓琪称庄文红账户是程旭荣提供的，其所划款项是用于履行《股东协议》约定付款义务。庄文红称其案涉账户一直由程旭荣管理使用，其对该账户的资金来向不知情。2020年8月3日，李一男、张晓琪、吴曲作为甲方与程旭荣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码头租赁等问题导致甲方与乙方于2020年4月17日签订的《股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决定于2020年8月2日解除该协议；乙方通过庄文红账户收取张晓琪207万元的款项及相应利息20万元，由乙方于2020年8月30日前偿还1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偿还10万元、2020年10月30日前偿还20万元、2020年11月30日前偿还2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偿还20万元、2021年1月30日前偿还20万元、2021年2月28日前偿还20万元、2021年3月30日前偿还20万元、2021年4月30日前偿还20万元、2021年5月30日前偿还20万元、2021年6月30日前偿还20万元、2021年7月30日前偿还27万元，乙方任一期没有依时足额还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偿还全部欠款本息。其后，程旭荣未能依约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程旭荣应当退还的款项数额？二是庄文红是否应当对程旭荣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下面分别述之。关于焦点一。李一男、张晓琪、吴曲与程旭荣于2020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明确具体，且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其效力应予认定。依据该协议，结合张晓琪提交的《股东协议》、划款凭证等证据，应当认定程旭荣应退还张晓琪的金额为2070000元。关于张晓琪主张的利息，经查，李一男、张晓琪、吴曲与程旭荣在《协议书》中约定，程旭荣按约定期间履行偿付义务的，应支付利息20万元给张晓琪，若其没有依时足额还款的，张晓琪有权要求其偿还全部欠款本息；程旭荣未按约定期间履行偿付义务，造成张晓琪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故此，张晓琪请求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3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损失,应予以支持。程旭荣认为张晓琪主张的利息过高应当下调的抗辩意见，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张晓琪将案涉投资款2000000元支付至程旭荣提供的庄文红的账户中。庭审中，庄文红认为其银行卡由程旭荣长期持有、使用，表明程旭荣对该账户有实际支配权，据此，可以认定庄文红放任程旭荣支配其账户的行为等同于将其账户出借给程旭荣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关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当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庄文红在本案中违反有关规定，出借银行账户给程旭荣使用，存在过错，且案涉款项部分用于偿还庄文红的贷款，出借账户人庄文红从中受益，庄文红出借账户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张晓琪债权未能实现，故其作为账户出借人应当在其银行卡接收的2000000元投资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旭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程旭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投资款本金207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款清息止）给张晓琪；二、庄文红对程旭荣的上项债务中的2000000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晓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813.34元（张晓琪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13.34元，由程旭荣、庄文红负担。张晓琪已预交的诉讼费16813.3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程旭荣、庄文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16813.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庄文红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可说明该账户是庄文红贷款的扣款账户，本院予以确认。2、庄文红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与银行流水清单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庄文红是否应对程旭荣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晓琪主张庄文红应与程旭荣共同偿还案涉欠款主要是基于庄文红与程旭荣一起参与合作经营项目并收取其款项，共同受益故应与程旭荣共同偿还欠款。对此，本院认为，股东协议约定是由程旭荣、张晓琪等四人协商议定合作共同成立设立公司，后因合作目的无法实现，四人协商由程旭荣退还已收取的张晓琪款项207万元，虽然程旭荣是通过庄文红的账户收取张晓琪转账的款项207万元，但代为收款并不等同于参与合作，要判定庄文红是否应对程旭荣欠张晓琪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关键是要审查庄文红是否与程旭荣一起共同参与张晓琪、李一男、吴曲签订的股东协议所商定的合作项目。经查，庄文红与程旭荣早已于2014年7月离婚，从程旭荣与张晓琪、李一男、吴曲签订的《股东协议》及其后的《协议书》内容可知，庄文红并无在上述协议中签名，现也并无证据显示庄文红曾参与程旭荣、张晓琪、李一男、吴曲协商的案涉合作项目，在后期程旭荣与张晓琪等人结算时，亦是由程旭荣向张晓琪出具，庄文红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名，张晓琪亦未要求庄文红在协议书中签名，故庄文红不是该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程旭荣与张晓琪的借贷行为对庄文红不具约束力。关于庄文红是否从中获益，在该案借款发生前，庄文红与程旭荣是夫妻关系，出于对程旭荣的信任，庄文红应程旭荣要求将其银行卡出借给程旭荣使用，虽有违银行卡使用的相关管理办法，但符合生活情理。从案涉庄文红银行卡的银行流水可知，张晓琪于2020年3月31日、4月1日合计划款50万元，上述款项在4月2日前已陆续全部划付给他人，至张晓琪于2020年4月17日划款100万元前，该银行账户余额为7877.55元，在2020年4月17日至4月20日期间上述100万元已陆续全部划付给他人，虽然该账户于2020年4月20日柜台贷款还款5531.34元至庄文红另一账户，但在该银行账户原尚有超过5500多元余额的情况下，无法直接认定庄文红另一账户所收的贷款还款即源于张晓琪划付的资金或庄文红受益；张晓琪于2020年4月21日划款的50万元，已在2020年4月23日前陆续全部划款至他人账户，无法认定该账户于2020年5月20日、6月20日柜台贷款分别还款5531.34元至庄文红另一账户的资金是直接源于张晓琪支付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部分用于偿还庄文红贷款并从中受益理据并不充分。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责任的批复》内容可知，民间借贷行为中，向借款人出借银行账户并不当然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而应区别不同情形，具体案件具体分析，综合判断银行账户出借人是否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庄文红与程旭荣离婚后，现无证据显示庄文红在案涉款项的流转过程中收取任何收益，其收款及转账行为仅为案涉款项流转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该环节亦是受实际用款人程旭荣的指示行为，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庄文红存在使用涉案银行卡账户中借款资金的行为或庄文红通过出借银行卡获取了其他的经济收益。故，本案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从权利义务对等的公平原则出发，不宜认定庄文红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庄文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庄文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7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7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晓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13.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13.34元，由原审被告程旭荣负担。被上诉人张晓琪已预交的诉讼费16813.3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原审被告程旭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1681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张晓琪负担。上诉人庄文红预交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张晓琪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萍辉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