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0382号原告：陈梦，女，1981年4月13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珣，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亢忠，男，195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青，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秦章秀，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郑彩霞，女，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陈梦与被告亢忠、秦章秀、郑彩霞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珣，被告亢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秦章秀、郑彩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亢忠、秦章秀、郑彩霞共同向陈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1万元。事实和理由：陈梦是案涉北京煜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杉公司）股东。2018年4月，公司制定《公司章程》，确认陈梦认缴出资数额410万元，持股41%；亢忠认缴出资数额400万元，持股40%；秦章秀认缴出资数额120万元，持股12%；郑彩霞认缴出资数额70万元，持股7%。2018年6月30日，陈梦与亢忠、秦章秀、郑彩霞合意形成煜杉公司2018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清算组并对公司进行清算，并于同日向公司员工发出煜杉公司清算通知。2018年8月4日，亢忠、秦章秀、郑彩霞在未通知陈梦并取得陈梦同意的情况下，违反公司章程约定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经理的聘任权授予亢忠。该行为直接使陈梦失去了对公司和清算程序的控制。而后，亢忠、秦章秀、郑彩霞枉顾清算程序的有关法律规定，在未通知陈梦也未形成和通过任何清算方案的情况下，操控公司，违法实施了系列处分公司财产（财产性权利）的行为，包括：（1）在对价不明的情况下，将公司租赁办公场地进行了处分，无偿转让给案外人亢竹青工作室。亢竹青为亢忠女儿，亦是公司实际经营者之一。据陈梦了解，亢忠和亢竹青在公司决议清算后，立即以亢竹青名义成立了个人工作室、无偿接收了公司租赁的办公场地及所有设施，组织公司员工离职并集体加入该工作室工作。（2）亢忠及亢竹青，将公司斥资投入拍摄并享有署名权的MV作品著作权据为己有，将原本的公司署名改为亢竹青个人署名，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以上行为，在未经陈梦参与形成决议、清算方案，甚至没有通知陈梦的情况下，罔顾清算相关法律规定，私分公司资产，同时使清算不能依法进行。在公告期间内，亢忠、秦章秀、郑彩霞共同完成了涉案公司的清算注销行为。根据陈梦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其中有本案陈梦签署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但陈梦从未签署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亢忠辩称，不同意陈梦的诉讼请求。双方合资成立的公司在进入清算程序后，因案外人韩强起诉，导致公司账户被查封，后韩强撤诉。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公司股东一直邀请陈梦参与清算，但其拒绝参与。清算财产不存在私分情况，剩余公司财产还未分配，最终分配结果也通知陈梦领取，但陈梦不予理睬。清算过程不侵害陈梦利益。关于租赁场地以及原公司员工，公司租赁场地因为公司清算导致合同违约，还有导致员工离职，均不在清算财产范围内，MV作品的确存在，但是作品是为陆军军队无偿拍摄的，版权也不属于公司清算财产范围内。秦章秀、郑彩霞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煜杉公司成立，成立时名称为北京型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4月19日，煜杉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陈梦、亢忠、秦章秀、郑彩霞为股东，原股东退出股东会。同日，煜杉公司制定新章程，确认煜杉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亢忠认缴出资400万元，陈梦认缴出资410万元，秦章秀认缴出资120万元，郑彩霞认缴出资7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4年7月1日。2018年4月4日，煜杉公司收取陈梦股东注资款41万元。2018年5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文工团（以下简称战友文工团）向煜杉公司出具委托书，其主要内容为：为宣传树立新时代“大国陆军”良好形象，我单位创作了2018年度陆军征兵宣传片主题曲《青春不一样》以及《微笑着胜利》两首新时代歌曲。为了扩大社会影响，更好网聚强国强军的正能量，委托煜杉公司及团队洽谈拍摄歌曲MV事宜。2018年6月28日，煜杉公司全体股东陈梦、亢忠、秦章秀、郑彩霞亲自或委派授权代表作出2018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同意即日起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期间停止一切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根据法律规定清偿前，不得向各股东分配；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全体股东组成；清算组成立后，应当依法行使职权并履行职责，公司法没有规定的，应由清算组各成员协商一致决定；公司全部财务账簿自即日起封账，除为清算目的并经清算组成员一致同意外，不得进行任何支付；全体股东一致确认亢忠实缴出资40万元、陈梦实缴出资41万元、秦章秀实缴出资12万元、郑彩霞实缴出资7万元。陈梦、亢忠在决议上签字，秦昭晶代表秦章秀、郑彩霞在决议上签字。当月30日，煜杉公司发出清算通知，通知全体员工煜杉公司自2018年6月30日起进入解散清算程序。2018年7月25日，亢忠、郑彩霞将各自股权全部转让给秦章秀，煜杉公司相应进行了章程变更，变更后股东为陈梦、秦章秀。2020年6月19日，秦章秀、陈梦签署煜杉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办理了煜杉公司的注销登记。诉讼中，亢忠称变更股东是为了在陈梦不配合清算的情况下便于办理清算、注销手续。注销登记系委托代办公司办理，陈梦签名并非陈梦本人书写。亢忠提交其指示会计制作的清算报告，其中，其他应收账款明细包括房租押金款2.15万元，办公室装修押金1.5万元；银行存款明细账显示，煜杉公司支付三个月房租6.45万元、押金2.15万元，支付装修押金/管理费15502.23元，支付第一阶段装修款115644.07元、第二阶段装修款52477.79元，支付视频制作费154500元。亢忠认为经清算后的剩余财产为84082.01元，其中陈梦应分得41%。其他股东已分配完毕，因陈梦拒绝领取，故未得到分配。陈梦对清算报告中2.15万元押金未追回并冲账及对制作MV的支出及房屋装修费用支出不予认可，认为MV没有陈梦及煜杉公司署名，却有亢忠之女亢竹青署名，不应计入公司成本；房屋装修不久即决议解散，且由亢竹青工作室继续使用，属于利益输送，装修费用应退还后分配。对此，亢忠则称MV版权属于战友文工团，煜杉公司无权署名；并提交了煜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认为提前解除合同，无法收回装修费用。陈梦认为其不能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原件，故不认可真实性，但称知道租房及租金的情况。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决议解散公司后，应当依法清算，清算方案经股东会确认后，剩余财产按清算方案向股东进行分配。陈梦认为煜杉公司的清算报告内容中，MV的制作支出不应计入公司成本，装修费用亦应作为公司财产进行分配。依据陈梦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MV涉及的两首歌曲系战友文工团制作的征兵宣传片主题曲，煜杉公司受战友文工团委托投资制作MV，亢竹青系以作曲及制作人署名。陈梦是否应当作为总制作人署名，与确定煜杉公司的投资行为无关。陈梦提交的MV宣传彩页，并无版权记载，而两首歌曲MV权属的确定，需要考量多重因素，依据现有证据，难以判断版权的归属。陈梦要求将制作MV的投资资金作为煜杉公司剩余财产进行分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投资行为是否有收益，取决于多种因素。在MV完成不久，包括陈梦在内的股东即决议解散公司，应当考虑到相关后果。陈梦要求将MV制作费用不计入煜杉公司成本，从而进行分配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煜杉公司2018年4月股东变更为陈梦等四人，并各自实缴10%出资后，租赁房屋用于煜杉公司经营使用，但在2018年6月28日即决议解散公司，应当考虑房屋装修支出无法收回的后果。陈梦虽对亢忠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认可知晓租赁房屋及相关租金等事实，故本院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予以确认。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应当由承租方恢复原状，装修投入应计入煜杉公司损失。陈梦所述亢竹青工作室继续使用煜杉公司租赁房屋一节，并无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租赁房屋押金、装修押金已计入应收款明细，但清算过程中，并未就相关款项进行追索，而是计入煜杉公司支出，显属不当，应将上述款项计入煜杉公司清算财产，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煜杉公司虽在2018年6月28日决议解散公司后变更了股东，但清算报告中仍将亢忠、郑彩霞作为股东计算出资并进行分配，故仍应由亢忠、郑彩霞、秦章秀作为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承担清算责任。亢忠提交的清算报告，未经股东会确认，应对因此给陈梦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梦将其全部实缴出资作为损失要求赔偿，属于不承担经营风险的行为，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亢忠、郑彩霞、秦章秀赔偿原告陈梦损失49438.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原告陈梦负担6550元（已交纳），由被告亢忠、郑彩霞、秦章秀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育京人民陪审员  胡宝兰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王京蕊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