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21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葛文洋，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近湖街道汇文路92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炜，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泓利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开发区永兴路。法定代表人：王卫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臻，江苏张连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江苏豪迈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开发区永兴路999号。法定代表人：龚仕宏，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盐城永悦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经济开发区永兴路。法定代表人：赵戈，该公司董事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利，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近湖街道汇文路929号。再审申请人葛文洋因与被申请人江苏泓利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利公司）、江苏豪迈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迈公司）、盐城永悦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悦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终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葛文洋申请再审称，1、7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是永悦公司，但因该贷款由葛文洋父母等亲属的股权作质押，才会出现本案500万元反担保及葛文洋指示江苏象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王公司）转账给永悦公司代偿769余万元本息的客观事实。2、葛文洋有新证据，既可印证葛文洋与永悦公司存在500万元反担保关系的主张，也可推翻二审判决关于永悦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贷款7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是葛文洋的认定。银行流水账单可证明永悦公司2014年12月19日贷款700万元实际汇到了泓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卫兵账上，实际使用人并非葛文洋。该笔借款自2015年1月起永悦公司不能偿还贷款利息，葛文洋为保证其父母等亲属提供质押的股份免遭损失，与永悦公司协商由葛文洋先偿还该笔贷款，但前提是永悦公司须向葛文洋提供反担保，2015年2月永悦公司向葛文洋提供500万元反担保金（贷款渠道）。3、葛文洋已经将500万元反担保金偿还给永悦公司。与永悦公司达成上述还款及反担保协议后，从2015年1至12月葛文洋指示象王公司向永悦公司合计转账769余万元，用于永悦公司偿还700万元银行贷款本息。因此，葛文洋不仅将500万元反担保金还给了永悦公司，还额外借款269余万元代永悦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最终得以保全其父母等亲属的股权安全。葛文洋指示象王公司多次转账给永悦公司769余万元，并非偿还其所欠永悦公司700万元借款本息，而是归还其欠永悦公司所借的用于反担保的案涉500万元本息，从而印证葛文洋与永悦公司之间存在反担保关系。4、根据金钱“占有即所有”的基本原则，泓利公司转账给永悦公司500万元后，该500万元即为永悦公司所有，录音中葛文洋声称“此钱是由我在使用”的回答，仅能表明该资金的来源是泓利公司，而不能证明葛文洋与泓利公司之间有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泓利公司的“500万元借款”应向永悦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当向葛文洋主张。本案500万元性质的认定突破合同相对性。葛文洋与泓利公司之间无书面或口头借款合同关系，泓利公司未向葛文洋交付本案讼争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根据原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本案讼争的500万元借款是由泓利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从银行贷出，后泓利公司将该500万元汇给永悦公司，永悦公司又汇给高俊。后葛文洋收到了该笔款项。在葛文洋与泓利公司之间无借款合意和合同关系，葛文洋也未从泓利公司收到任何款项。5、通过葛文洋银行对账，目前泓利公司仍然拖欠葛文洋2100余万元。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进行再审，改判驳回泓利公司对葛文洋的全部诉请。被申请人泓利公司提交意见称，1、2014年12月700万元贷款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500万元贷款没有关联性。（1）葛文洋请泓利公司的王卫兵找个平台公司做贷款，用贷款偿还葛文洋以前借王卫兵的钱，该700万元银行贷款本息由葛文洋让象王公司承担。后王卫兵请永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戈以该公司名义在江苏建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湖农商行）新增贷款700万元。该贷款一共1000万元，含永悦公司自己的贷款300万元，由盐城绿盛丝针织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盛丝公司）担保，用周庆妍、张友英、葛荣善在建湖农商行股权719.604万元作质押反担保。（2）2014年12月22日，建湖农商行将贷款汇入永悦公司账户，根据银行规定，新做贷款要对外购原料方可动用，后永悦公司把其中的855万元汇到盐城市三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悦公司），由三悦公司转到孙俊个人银行卡账户，再由孙俊转到王卫兵账户。该笔700万元贷款是葛文洋偿还以前借王卫兵的钱。（3）葛文洋自2015年1月23日开始，从象王公司账上第一次支付利息，之后每月支付利息，在2015年12月18日贷款到期日由象王公司一次性转入706万元，把700万元贷款本金和利息结清。根据上述事实，一、二审判决认定无法印证案涉500万元贷款与2014年12月19日700万元贷款存在反担保关系并无不当。2、葛文洋向泓利公司借款500万元的情况。（1）2015年2月，葛文洋向泓利公司借款500万元，双方口头协商一致，以泓利公司名义从建湖中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湖中成村镇银行）贷款500万元，该笔贷款由豪迈公司担保，即葛文洋要求泓利公司从建湖中成村镇银行贷款500万元给其使用，担保人豪迈公司也是葛文洋提供的。（2）2015年2月16日，建湖中成村镇银行放贷500万元到泓利公司账户，同日，根据银行要求，将500万元汇入永悦公司账户。永悦公司于同日将500万元汇到高俊银行卡账户，葛文洋认可收到该500万元。（3）葛文洋支付500万元贷款利息的情况。从2015年3月19日起到2015年11月，葛文洋先后支付利息23万余元，偿还本金30万元。尚欠贷款本金470万元。后泓利公司重新贷款470万元，借新还旧。据此，葛文洋通过王卫兵利用永悦公司贷款700万元，后通过象王公司逐月支付利息，最后偿还了700万元贷款本息。因为永悦公司除700万元之外，与葛文洋、象王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故葛文洋称案涉500万元贷款是为700万元贷款反担保，并称不仅将500万元反担保金还给了永悦公司，还额外借款269万余元代永悦公司偿还银行贷款，不合常理、不合逻辑，且无有效证据证明。葛文洋称案涉500万元是为700万元进行反担保，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反担保的证据。葛文洋二审上诉状有两个版本，且庭审陈述前后矛盾。葛文洋在一、二审以及再审的抗辩意见几次意见不同，有相矛盾之处，其申请再审称案涉500万元是为700万元提供反担保，还借了269万元给永悦公司，与一、二审的意见不一致。3、泓利公司与葛文洋之间存在借贷500万元的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被申请人永悦公司提交意见称，1、在2014年12月之前，永悦公司与葛文洋、象王公司不认识，无任何经济往来。2015年2月16日，永悦公司收到泓利公司500万元，同日，永悦公司将该500万元汇入泓利公司指定的高俊银行卡，永悦公司与高俊无任何经济往来，也不认识高俊，葛文洋称该500万元是2014年12月700万元贷款的反担保和质押，不知是从何说起。2015年2月16日500万元贷款仅是泓利公司在永悦公司账户走账。2、关于700万元贷款的问题。2014年12月，葛文洋请泓利公司的王卫兵找个平台公司从建湖农商行贷款，用象王公司股权作反担保抵押做700万元贷款个人用。王卫兵就请永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戈帮忙，用永悦公司名义贷款给象王公司用一年，象王公司必须每月在20日左右把700万元贷款利息汇到永悦公司账上，由永悦公司负责每月结息。当时永悦公司只有300万元贷款，在建湖农商行城北支行贷款的，为了贷款700万元，王卫兵借300万元给永悦公司先把300万元贷款还了，然后在建湖农商行开发区支行新开了一个账户，2014年12月22日永悦公司在建湖农商行开发区支行新增700万元贷款，合计贷款1000万元，贷款由绿盛丝公司担保，葛文洋找的周庆妍、张友英、葛荣善三人在建湖农商行股金合计719.604万元作反担保。2014年12月22日贷款到账后，因银行规定，新贷款要购原料才能动用，永悦公司按王卫兵要求把其中的855万元转到三悦公司，还有145万元转到泓利公司。至于葛文洋与王卫兵的个人往来，永悦公司不清楚。每月贷款利息由象王公司汇到永悦公司账上，由银行扣款，2015年12月18日，该700万元贷款到期，象王公司一次性转入706万元，至此，700万元贷款本息结清。据此，2015年2月的500万元贷款不是700万元贷款的反担保，这么大的金额无反担保协议讲不通，葛文洋这一说法没有证据证明，葛文洋申请再审所称，葛文洋不仅将500万元反担保金还给了永悦公司，还额外借款269万余元代永悦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无任何事实依据。因为700万元贷款既有周庆妍、张友英、葛荣善的股金作质押担保，又有豪迈公司的保证担保，故葛文洋指示象王公司按月还息，贷款到期时一次性结息还本。而2015年2月500万元贷款，仅是泓利公司从永悦公司走账，该500万元贷款的利息是葛文洋与泓利公司之间的事情，永悦公司不予置评。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葛文洋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就案涉泓利公司向建湖中成村镇银行的贷款500万元，葛文洋确认实际是其收到并使用，但葛文洋主张该500万元实际是永悦公司提供的反担保金，因其实际代偿了永悦公司在建湖农商行的贷款，故而500万元已经实际偿还给永悦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葛文洋所称反担保，葛文洋并未提供相关贷款所涉主体达成合意确认案涉500万元是反担保的证据，故葛文洋以其实际偿还永悦公司向建湖农商行贷款700万余元的事实主张应认定其已经偿还案涉500万元，缺乏依据。其次，根据葛文洋、泓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兵在本案中的陈述及举证，葛文洋及其相关联主体与王卫兵及其相关联主体之间存在多笔其他款项往来，且双方之间就债权债务情况仍存有争议。葛文洋提交的三方协议书所涉内容本身并不涉及王卫兵确认其对葛文洋存在欠款的内容，故三方协议书所涉款项是否建立在对葛文洋与王卫兵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基础上而形成亦不清楚，葛文洋以此抗辩主张其就案涉500万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第三，前述永悦公司向建湖农商行贷款的实际用款人及性质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关于葛文洋作为案涉500万元贷款的实际用款人应当向泓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就前述永悦公司向建湖农商行贷款、以及葛文洋及其关联主体与王卫兵及其关联主体之间所涉其他债权债务可能存在的争议，应另行解决，不属于本案理涉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葛文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陈 军审判员  郭 群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崔齐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