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2994号原告：张凡，女，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演员，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君芳，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国瑞城东区3号楼1层127。经营者：矫亮，男，1982年6月12日，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河南街30-3-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吉丰，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凡与被告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信君芳，被告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吉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凡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立即删除侵权页面及链接；2.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张凡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3.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向张凡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事实与理由：张凡系中国大陆知名演员。2019年7月张凡得知，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未经张凡许可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北京马桂莹国际养生”（微信号：×××）中将张凡照片用于标题为“别无所谓，一胖毁所有！看看那些明星胖的样子…”的微信文章进行广告宣传。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的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张凡与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侵犯了张凡的肖像权。被告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辩称，1.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使用张凡的肖像照，倡导不要过胖，通过明星效应，引导广大群众注重健身，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条第（一）、（二）、（五）项的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2.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主办的微信公众号是一家自媒体，具有社会宣传和新闻传播的职能，在涉案文章中，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评述了多位明星，且资料均有出处，评述的是一种社会现象，属于舆论监督的一种表现形式，不存在张凡所述的易使浏览者认为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可能；3.张凡认为自己是公众人物，就应当接受社会正当评论和监督，公众人物的肖像不仅是其个人私事，也属于社会大众生活的一部分，也就成为新闻报道和社会评价不可避免的内容，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使用张凡的照片和涉案文章的观点均来自于新闻报道，涉案照片都是公开的，故张凡主张的个人肖像利益，应当承受必要的合理限制；4.涉案文章内容与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的经营无关，纯属娱乐新闻，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收到本案传票后，即删除了涉案图片。综上，请求驳回张凡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凡系影视演员，艺名为斓曦。张凡提交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748号记载：张凡的代理人高银玲于2019年7月22日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微信公众号“北京马桂莹国际养生”于2016年4月29日发布文章《别无所求，一胖毁所有！看看那些明星胖的样子…》，该文章中有众多人物形象照片，其中有张凡肖像照6张，文末有关于“马桂莹养生减肥”的宣传介绍和“马桂莹各店热线及地址”。微信公众号“北京马桂莹国际养生”（微信号：×××）的认证主体为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庭审中，张凡确认涉案肖像照片已删除，当庭撤回了要求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张凡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提交张凡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主张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关于公证费，张凡提交了一张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涉及3个诉讼案件，本案为其中1个；关于律师费，张凡未提交证据。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提交了微信公众号“北京马桂莹国际养生”的截图，载明“马桂莹美容公司是全国直营连锁机构，全国40多家分店，是一家集护肤、纤体、养生、纹绣、医疗整形于……”，拟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具有社会舆论监督权；提交了涉案图片出处的链接，以证明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是引用其他微信公众号“小狮妹”的内容，并将内容重新编辑后发布；提交了涉案文章截图，以证明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评价的是一个群体，张凡只是其中之一，并没有针对张凡。以上事实，有张凡提交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未经张凡允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美容减肥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张凡照片，且把涉案照片与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减肥项目宣传相结合，侵犯了张凡的肖像权，其使用涉案肖像照的行为不属于对肖像权合理使用的范围，应当承担侵犯张凡肖像权的法律责任。鉴于张凡已撤回要求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案对该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于张凡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对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为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肖像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信公众号为宜，故对于张凡要求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张凡系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本案中，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将张凡的肖像照用于其微信公众号的行为，可能为其带来实际利益，但张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使用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照片的内容、张凡的知名度、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以及文中另有其他众多人物形象等因素，酌定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赔偿张凡经济损失10000元，张凡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维权合理开支，张凡提交了针对包括本案在内共计三个案件取证支付的公证费发票，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支付凭证，本院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酌情支持333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在其微信公众号“北京马桂莹国际养生”（微信号：×××）首页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就使用原告张凡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张凡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张凡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赔偿原告张凡经济损失1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33元；三、驳回原告张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由原告张凡负担38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马桂莹美容会所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钟 莉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