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刑初1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维东，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20年11月4日被鲅鱼圈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经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2月8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国雄，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俊，辽宁哲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妍妍，女，1982年5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学文化，营口宝恒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捕前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20年11月4日被鲅鱼圈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2月8日被鲅鱼圈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于2021年2月8日被营口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兰景新，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继平，辽宁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以营检公诉刑诉﹝202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维东、李妍妍犯走私废物罪，于2021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慧子、董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维东及其辩护人吴国雄、被告人李妍妍及其辩护人兰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维东与马来西亚人KEKLINGWEI（另案处理）共谋，从马来西亚走私我国禁止进口的旧汽车发动机销售牟利。2019年11月，韩维东找到营口宝恒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李妍妍，李妍妍明知韩维东进口货物是我国禁止进口的旧汽车发动机，仍受韩维东委托，以伪报品名方式向海关申报，并雇佣集装箱货车将货物从鲅鱼圈运送至目的地哈尔滨。2020年6月29日，李妍妍以品名为“发电机组配件”向海关申报进口50.17吨旧汽车发动机，同日，该批货物被鲅鱼圈海关布控查验。经鉴定，该申报品名为发电机组配件的货物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间，李妍妍共为韩维东从鲅鱼圈口岸报关进口13票货物。2020年11月3日，被告人韩维东、李妍妍被海关缉私局抓获。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维东、李妍妍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伪报货物品名方式，将50.17吨固体废物走私进口入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走私共同犯罪中，韩维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妍妍为韩维东走私行为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被告人韩维东、李妍妍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韩维东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妍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韩维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韩维东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案被告人韩维东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告人李妍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妍妍主观恶性不深，此次走私的废物没有流向社会，认罪认罚，请法庭量刑时能予以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维东与马来西亚人KEKLINGWEI（另案处理）共谋，从马来西亚走私我国禁止进口的旧汽车发动机销售牟利。2019年11月，韩维东找到营口宝恒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李妍妍，李妍妍明知韩维东进口货物是我国禁止进口的旧汽车发动机，仍受韩维东委托，以伪报品名方式向海关申报，并雇佣集装箱货车将货物从鲅鱼圈运送至目的地哈尔滨。2020年6月29日，李妍妍以品名为“发电机组配件”向海关申报进口50.17吨旧汽车发动机，同日，该批货物被鲅鱼圈海关布控查验。经大连海关技术中心鉴定，该申报品名为发电机组配件的货物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20年11月3日，被告人韩维东、李妍妍被海关缉私局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记载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韩维东、李妍妍的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现实表现记载证实：被告人韩维东、李妍妍的自然情况及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被告人韩维东2013年因赌博被行政拘留。3.边控对象通知书记载证实：马来西亚人KEKLINGWEI（阿某1）、CHANWAHYUAN被列为边控对象。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记载证实：2020年11月3日侦查机关扣押李妍妍公司报关单据75份、电脑硬盘1个、公章五个，后于2020年11月24日返还公章。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记载证实：2020年11月3日侦查机关扣押牛某1笔记本、票据夹、手机、银行卡。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记载证实：2020年11月3日侦查机关扣押韩某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手机。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记载证实：2020年11月3日侦查机关扣押王某1手机2部。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记载证实：2020年11月3日侦查机关扣押李妍妍手机1部。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记载证实：2020年11月3日侦查机关扣押崔某手机1部。10.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证实：营口宝恒物流有限公司将该批货物申报为发电机组配件全柴油发电机组用，净重50.17吨。11.通关无纸化进口检验通知书、海关进出境人工检验记录单记载证实：2020年6月29日该批货物被查验，净重50.17吨。12.李妍妍与崔某聊天记录证实：李妍妍告诉崔某集装箱内是旧汽车发动机的事实。13.报关单据证实：韩维东进口货物的事实。14.李妍妍与国外发货人聊天记录证实：集装箱内是旧物的事实。15.调取证据通知书二份、韩维东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记载证实：韩维东曾微信支付李妍妍、徐学野、林锦利一万元好处费，但无法证实每个集装箱支付一万元好处费。16.大连海关技术中心《固体废物鉴别报告》（编号：2015000135）证实，结论为该申报品名为发电机组配件的货物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17.辨认笔录记载证实：韩维东辨认出马来西亚人“阿某1”、“华原”。李妍妍辨认出韩维东。18.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在2009年通过工作关系认识的韩维东，2011年我开始到韩维东经营的汽车配件商店工作，当时韩维东经营的汽车配件商店的名称为“哈尔滨宣化汽配城东某2汽配商店”，该商店于2018年10月注销。随后韩维东成立哈尔滨市南岗区鑫东某2汽配商行，该商店的位置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汽配城地下一区12、14厅，该两厅为销售门店，公司库房在华南城铭龙产业园，位于华南××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牛某1，但公司实际老板是韩维东，牛某1也是给韩维东打工的人员，他是韩维东的姐夫。韩维东在经营上述两家公司的过程中都是经营二手汽车发动机。主要通过采购二手汽车发动机后经营销售，赚取差价。鑫东某2汽配商行共计有6名工作人员，老板韩维东负责管理、经营该商行，具体工作主要为二手汽车发动机的进货事宜；我负责帮助韩维东具体管理商行的经营、运营、销售、资金、收货等工作，该商行除了韩维东之外，其他人员的工作听我安排；牛某1负责管理库房，具体负责入库和出库；王某1、王某2、田某（具体名字不知道）等三人负责拆解、打包、发货、开车、送货。我为韩维东打工期间，销售的二手发动机有国内二手汽车发动机和国外进口的二手汽车发动机。国外进口的二手汽车发动机有从国内其他人处购买的，也有我们自己从国外进口的。我在给韩维东打工之前，我就通过观看电视新闻和同行业其他人员处了解到国外的二手汽车发动机属于固体废物洋垃圾，中国是禁止进口的，但是在广州也有人销售国外的二手汽车发动机，我知道国家是禁止进口的，但是销售的来源我不清楚，只是知道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进口的。在我给韩维东打工的过程中，韩维东也从广州购买国外的二手汽车发动机进行销售，后来韩维东为了多赚取利润，想自己做一手货源，从国外直接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据我了解，韩维东于2012年11月之前，通过广州人联系到马来西亚相关人员，计划进口马来西亚的二手汽车发动机，后来我曾经陪同韩维东到马来西亚看货，看货后由于家里有事，我先回国了，韩维东又过了几天才回国，但是，由于国内禁止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我们没有找到非正规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的渠道，所以，没有实际进口成功。2020年年初左右，具体时间忘记了，韩维东告知我有进口的二手汽车发动机要到货，让我准备接货负责接货事宜，同时告诉我接货人需要签名时就签“牛某2”的名字，并提供给我一部新手机和新的电话号码作为接货时使用，该手机号码我忘记了，2020年7月，韩维东将该手机和电话号码要回，他如何处理的我不知道。我使用韩维东给我的电话号码接过几次货，但更多的是使用我自己的手机号码和物流公司联系。之后，我们自己从国外进口的二手汽车发动机陆续到达哈尔滨，每次到货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我负责接收，有的时候牛某1协助我。所有进口的二手汽车发动机都是直接由营口的物流公司提前联系我，然后直接运输到我们商行在铭龙产业园的库房。运输到哈尔滨库房的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都是使用集装箱货车运输的，集装箱内的发动机使用纸壳箱包装，每箱内有两至三台发动机，纸箱使用塑料托盘进行承托，纸壳外部用透明保鲜膜缠裹，每个托盘装有四个或六个纸壳箱，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到达库房后，具体由牛某1和其他工作人员使用叉车将货卸载到库房内，然后拆包和清洗二手汽车发动机，之后，存放于库房内进行销售。直到2020年7月，进口的二手汽车发动机大约有30个左右货柜，具体数量我记不清楚了。2020年7月，具体时间忘记了，我商行不再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因为韩维东告知我进口的两集装箱二手汽车发动机被海关在口岸扣留了，出事了，并说暂时不能再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了，当时继续经营了大约半个月，库房内的二手汽车发动机全部销售完毕，为了尽快清空进口的二手汽车发动机，很多进口的二手汽车发动机以较低价格销售出去，购买客户很多。韩维东知道出事后，将我和其他工作人员手机内关于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的相关信息均进行删除处理。出事后，韩维东又给我一个新手机和新的电话号码，新号码我没记住，让我以后用该手机和他联系。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的纸壳箱包装卖给长江路上一个废品收货站了，具体名称我忘记了。韩维东进口的二手汽车发动机我知道是从马来西亚进口的，国外提供商联系人叫“阿某1”，是马来西亚人，我手机中存有“阿某1”的电话号码，号码为0176111979，我在国内见过该“阿某1”，“阿某1”的微信昵称是“Robert-啊伟”，微信号是“Vincent01019999”。我与“阿某1”之间使用微信联系过，他的微信是韩维东提供给我，让我和他进行联系的。联系内容为“阿某1”向我提供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的收款账号信息，收款账号信息均为国内账号，微信里相关聊天内容都被韩维东删除了。我按照韩维东的要求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将货款打到指定的国内账户内，有“阿某1”提供的账户信息，我主要使用我名下的两张银行卡进行转账支付，一张银行卡是在果戈里大街和革新街交叉口的工商银行办理的，尾号是444086，另一张银行卡是在宣化街××一家农业银行办理的，卡号忘记了。我不认识“李妍妍”，但韩维东让我给“李妍妍”转过款，我不知道具体转款的原因。商行所有的进出款都是通过我名下的两张银行卡进行收付款，该两张卡内的钱都是韩维东的钱。韩维东联系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具体进口的口岸我不知道，但是物流公司是营口的。我转账支付的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的货款以及转账给“李妍妍”的货款金额以转账记录为准。进口二手汽车发动机与国内采购的二手汽车发动机能区分开，我们专业人员一眼就能分辨出。我为韩维东工作期间，没有销售过发电机，全部都是发动机。1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在哈尔滨东某2汽配公司工作，主要工作就是拆解发动机，客户需要什么件，我们就拆什么配件。我是2014或2015年去的哈尔滨东某2汽配公司上班。公司法人是牛某1，实际老板是韩维东，还有韩某、王某2（具体哪两个字不清楚）、田某（具体名字记不住了），王某2和田某7月份就离开公司不干了，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拆旧发动机配件卖。现在库房里有一些旧发动机，具体多少我不太清楚。我知道这些旧发动机有一部分是从辽宁发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南方发过来的，具体数量及入库登记都是我老板韩维东自己负责。我们库房里进过进口旧发动机，但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我不知道，都是我们老板韩维东联系的。我不知道旧发动机是否允许进口。进口的旧发动机一部分卖了，剩下的在7月份左右，牛某1和我说过这些进口的旧发动机出事了，但是具体出的什么事没和我说，韩维东让我和牛某1、王某2、田某把库里的旧进口发动机装车拉走了，拉到什么地方没和我说。一共装了两大车70吨左右，能有500-600个。进口的旧发动机我看过有宝马的、丰田的、大众的。这些进口的旧发动机韩维东是从哪个口岸报关进口的我不知道，韩维东没和我们说过。我公司能有进口旧发动机近千台，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了。韩维东直接给我现金让我去银行帮着汇过4或者5次，能有50万左右。具体汇给谁我记不住了，当时我是在农行汇的款。进口的旧发动机大部分在东北三省卖了，都是韩维东让我们发到什么地方我们就发到什么地方。我们大部分找的都是哈尔滨禧龙货站发货，发完货我把单据有时候交给牛某1，有时候交给韩某。我不知道旧发动机出入库的单据，韩维东自己应该有帐。20.证人牛某1证言证实：我在哈尔滨市威汽配商行给韩维东打工，主要负责拆解二手的发动机和发动机附件，鑫东某2汽配商行的老板是韩维东。大概在2012年左右我开始给韩维东打工，当时韩维东在宣化汽配城收二手发动机，然后再销往外地，我帮韩维东取货发货，后来对发动机渐渐熟悉了就负责拆解；大约在2019年5月份韩维东在哈尔滨华南城铭龙产业园买个库房，就是A栋38门那个，花了大约200多万元。之后我就到铭龙产业园继续给韩维东打工，主要负责接货、拆解、发货。一直到现在。韩维东在铭龙产业园也是从事收二手发动机然后销售牟利的生意。当时宣化汽配城那个店也在经营中，主要是韩维东在那边。我和韩某、王某1在铭龙产业园这边负责接收二手发动机及其附件，然后拆解卖零件。大概在2012年左右韩维东这边缺人，我就到韩维东这里打工了。当时我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给韩维东打工，当时韩维东主要是收购二手发动机，然后再卖出去，从中牟利。我来之后没多久韩某就来了，王某1大约是2015年左右来的。在2019年天冷之前我们都是在哈尔滨市场上收购二手发动机，然后拉到我们的商行拆解买零件，天冷之后开始用集装箱把成批的二手发动机拉到铭龙产业园，我不知道这些二手发动机是从哪里买的，韩维东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但是这些发动机都是国外产的发动机。有时候韩维东会告诉我拉货的司机的电话号码，我看这些号码大多是辽宁营口，车牌大多是“辽H”开头，都是一些拉集装箱的大货车，一开始大约每月1-2车，后来多的时候大约每月3-4车，一车大约有25吨左右，大约有100多件，大约70-80%是汽车发动机，还有一些是发电机、空调泵、启动机、助力泵等发动机附属件。二手发动机都应该是韩维东买来的，每次来货都是韩维东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有货要来了，从哪里买的我不知道。发货一般都用韩某的名，主要销往周边市县。法人写的是我的名，但是实际老板是韩维东。韩维东有一次说要用我的身份证，把鑫东某2汽配商行的营业执照写我的名，我也没在意，就给他用了。韩维东用过我的银行卡，我记得应该是一张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应该是3553，韩维东说要借用我的银行卡收钱或转钱用，我就给他用了。2019年韩维东去过马来西亚，韩某也和韩维东一起出过国，去哪里我不知道，从那以后就开始大批量的进二手发动机。大概在今年7月份中旬的时候，韩维东突然来电话，让把库里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全部拉走，然后就叫了两台大货车，把库里清空后让我和王某1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21.证人曲某证言证实：我在营口宝恒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往相关部门递交材料和配合海关查验。2020年7月9日，鲅鱼圈海关对营口宝恒物流有限公司申报进口的一票货物进行了开箱查验，当时我在现场配合海关查验。当时人工开箱查验的这票货物是进口货物，是由我们公司报关员李某在7月9日派给我的，让我下午来鲅鱼圈港国际堆场配合海关开箱查验，在7月9日下午13点半左右，海关关员对CSLU6079807号集装箱进行了查验，当时我在现场，开箱后展现给大家的是纸箱，每三个纸箱一摞，每摞放在一个托盘上，取出纸箱后，扒开纸箱，发现货物是用塑料膜包裹着，打开塑料膜后，看到是旧机器，这个机器是干什么用的我不知道，公司在查验前也没跟我说。在下午15时左右，海关关员对这票货物的另一个集装箱（箱号：TCNU1522005)也进行了查验，发现集装箱内货物和第一个集装箱内货物是一样的。这票货物是报关员李某申报进口的，因为我公司就一个报关员。在7月9日，公司李某通知我说，公司代理了一票发电机组配件货物，让我去港里配合海关查验，除此之外我就也不知道了。营口宝恒物流有限公司以前申报进口过类似货物，算这次共有13次。海关3月末查验过一次，7月9日查验一次，共计2次。每次完成进口手续后，我会拿着海关放行单到港务局码头单证大厅缴纳港口费用，然后由港务局码头单证大厅给我出具提箱小票，我取到提箱小票后电话请示李妍妍把小票交给谁，然后按照她的指示交给谁，谁就凭此小票去港内提货。至于货物运输到哪里只有李妍妍知道。李妍妍在我眼里她就是老板。公司法人是王某3，但是我从没见过。我只在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看见过这个名字。2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王某3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一共有3个人，李妍妍是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我是公司的报关员负责报关、整理报关单据，提单等工作，曲某负责跑现场，现场查验开箱封箱等工作。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国内、国际货运代理、报关报检代理等等；我的工作流程是我收到李妍妍及客户提供齐全的报关单据包括提单、原产地证明等，然后根据实际单据情况，通过单一窗口录入报关单，确认单证相符无误后提交电子报关单，经过海关审核放行后，由我来打印货物放行通知书，交给李妍妍后由李妍妍安排现场曲某进行提货。报关单据是由李妍妍给我的，她把客户提供的单据存放在公司电脑公用文件夹里，我就能看到，报关单据主要有提单、原产地证明，收货人企业信息和消费使用单位的营业执照等，我再根据提单、原产地证明里的相关内容制作合同、箱单、发票，向海关提交电子版的报关随附单据。另外，东盟国家原产地证明需要人工录入到中国电子口岸优惠原产地证申报系统，我就根据李妍妍给我的原产地证明，将相关信息录入到该系统。2020年6月29日，我公司以境内收货人深圳市迪松贸易有限公司，消费使用单位广州顺通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鲅鱼圈海关申报进口发电机组配件50.638吨，532件，总价113360美元，进口报关单号09502201500005767，原产地为马来西亚，这票货是经过海关查验的，曲某回来说是旧的发电机。23.证人崔某证言证实：营口承港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6月，我母亲俞某是法人，我是实际负责人，公司实际就我一个人，公司是做物流的，客户找我给他们找集装箱车，我就去联系车队，从中赚取差价。2014年的时候我在大木国际物流集团干了一周操作，我在那个时候认识了李妍妍，李妍妍后来就自己干报关行了，李妍妍平时会问我些内贸物流的事。李妍妍找过我联系过集装箱车，有从厦门装船拉到鲅鱼圈再拉到哈尔滨，还有从鲅鱼圈港直接拉到哈尔滨的，还有从法库往鲅鱼圈拉的瓷砖。李妍妍让我从鲅鱼圈港直接往哈尔滨拉过9个集装箱。2020年5月28日1个集装箱（集装箱号：CSNU7135883，鲅鱼圈港从哈尔滨的车号是辽Ｈ×××××），5月31日1个集装箱（集装箱号：CSNU6316399），6月1日1个集装箱（集装箱号：FCIU9853513），这三个箱子李妍妍在6月4日通过微信转给我10500元；6月9日1个集装箱，这个箱号我记不住了，这个箱子李妍妍在6月11日通过微信转给我5100元；2020年6月24日1个集装箱（集装箱号：TEMU6422591），2020年6月25日1个集装箱（集装箱号：BMOU5605927），这两个箱子李妍妍在6月28日通过微信转给我6800元；2020年7月7日4个集装箱（集装箱号：TCNU1522005）（集装箱号：CSLU6079807）（集装箱号：OOCU8143293）（集装箱号：FCIU9629801），这四个箱子加上厦门的第二个箱子李妍妍总共给了我1万3千元钱，其中7月12日李妍妍给了我8千元的现金，2020年7月13日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000元，2020年7月15日通过微信给我转了3000元。我在厦门联系订舱的时候那边的代理问我装的是什么货，我就问李妍妍，李妍妍跟我说都是旧汽车发动机。只有厦门的第二个箱（箱号：TEMU7378702）拉到了沈阳，收货人手机号是138××××5858，其余的都拉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的铭龙产业园，收货人叫阿某2，电话是16645033699。旧汽车发动机是否允许进口这个我不知道，我都好多年没接触进出口业务了。我为李妍妍找集装箱车往沈阳和哈尔滨拉旧发动机先期并没有赚钱，后来赚了点钱，大约赚了一千元左右。24.被告人韩维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成立东某2汽配商行买卖旧汽车零配件，大概在2015年（具体时间以工商信息为准）注销了该公司，但我还在继续经营买卖旧汽车零配件的生意，由于不能无照经营，我让我姐夫牛某1以他的名字注册了鑫东某2汽配商行（具体名称以工商信息为准），虽然他是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经营者是我，该公司存在至今，从2019年鑫东某2汽配商行就不再经营了，但一直没注销。我从2019年开始做旧汽车发动机生意，从马来西亚购买旧汽车发动机进口到中国境内并销售。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我，我负责从国外买货、联系报关行、把从国外买的货卖到国内、让韩某付货款收货款。牛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12年开始给我打工，负责发货、开车等。韩某，从2012年开始给我打工在公司负责销售、公司财务（按我指令收款付款）、入库和出库记账、联系修配厂和国内客户。王某1，从2014年开始给我打工，负责发货、开车等。王宝利记不清什么时候到公司的，2020年7月离职了，负责收货发货。2011年我认识了一个叫阿某1（微信号：×××）的马来西亚人（会说中文），我后来去马来西亚时他接待了我，我和他交往期间他和我提出他有旧汽车发动机货源，这些旧发动机以日本产的为主，可以翻新，问我能不能在国内找到渠道进行销售。我去马来西亚玩的时候也去参观过他翻新旧汽车发动机的工厂，觉得可行后决定做这个生意。做这个生意需要进口报关，我让我的朋友周桢巨给我介绍一个报关行，他在2019年10月左右给我介绍了李妍妍，我和李妍妍联系上后，问她能不能给旧汽车发动机报关，她说从正规渠道是进不来的，国家不允许。为什么不允许她没和我解释得太清楚。虽然她说旧汽车发动机不允许进口，但可以想想办法，海关那边出现问题的话最多也就是退运。2019年11月20日我去了鲅鱼圈，见面后，李妍妍带我去了她公司并给我看了一本红色很厚的税则，里面是各种名称和税号，她让我找找和旧汽车发动机类似的货物，我看了一会发现有一项“发电机组配件”比较接近，于是我告诉李妍妍让她按这个报关。李妍妍把报关需要用的材料发给我，我用微信转给阿某1，阿某1按需求做好报关材料后，用微信发给我，我都转发给李妍妍给她报关用。并和她约定了，除正常报关费用和应缴纳的税费外，每货柜给她一万元的好处费，大部分是用我“东某2商贸”的微信支付给她的。李妍妍给我从鲅鱼圈口岸申报进口，货物进口后，李妍妍按照我的要求联系了车队，用货车把集装箱拉到哈尔滨铭龙物流园A38号仓库，并开箱卸货。之后我再零散销售到内蒙和黑龙江各地，个别没有利用价值的，我就拆解后卖散件了。货物进出库由韩某负责登记记录。出了这事之后，我去鲅鱼圈和李妍妍见了两三次，第一次见面时她让我删除了和她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和我要了阿某1的微信，我问她要阿某1的微信干嘛，她说要和阿某1沟通一下。后来两次我去鲅鱼圈找她问货的事，她和我说没事，应该就是行政罚款。第一次进口旧汽车发动机是从鲅鱼圈口岸申报进口的，在进口这票货物之前我不知道不允许进口，后来和李妍妍接触后她告诉我不允许进口，但找一个相似的货物名称用于申报进口就可以了，我就同意了。25.被告人李妍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进口的是马来西亚发货的旧发动机，旧发动机是一个姓韩的货主，我之前一直叫他韩总，后来我知道他好像叫韩维东。2019年年底，是我之前报关出口发动机的一个客户，名字叫韩明峰，他说他有一个朋友要进口点货，说把我的电话给他朋友，我说好。过了几天，这个我说的韩维东就给我打电话说要进口旧发动机，我说旧发动机是不允许进口的。后来在第一票货物报关前，这个叫韩维东的人到鲅鱼圈我公司来找我了，主要就是谈的进口旧发动机的商品编码和单据的问题。在我公司谈商品编码的时候我把商品编码（税则）大本拿出来了，因为当天我公司挺忙的，我就先让他自己看了一下午大本，我就让他选一个和他进口的旧发动机比较贴切类似的税号，他后来选了一个税号说这个税号比较贴切，我看了一下说这个税号可以报。就这样把税号定下来了，订的申报进口商品编码就是8407909010，品名就确定的是发电机组配件。因为我很关注报关的手续，就问韩维东箱单、发票、原产地证手续是否齐备，韩维东说手续没有问题，并且说这个原产地证不是谁都能办下来的，马来西亚这个公司可以办下来这个原产地证。报关使用的单据最初是韩维东通过微信发给我的，后来马来西亚也会给我发报关的单据，互相有交叉。马来西亚是一个叫“阿某1”的人通过微信发给我的，这个人的微信是韩维东给我推送的。单纯报关的费用是一票500，港杂费和换单费实报实销，税款由韩维东转给我，由我为韩维东垫付。除此之外，在货物进口后韩维东单独给我每个集装箱1万元的好处费，后来这个1万元的好处费就把500元的纯报关代理费包含了。上述费用韩维东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以微信转账为主。给我额外的1万元的好处费是通过我和韩维东之间的微信转账。货物从鲅鱼圈进口后我负责找车把货物集装箱送到哈尔滨市内，具体地址我记不清了。我还为韩维东找过车送过他以内贸方式从厦门运输到鲅鱼圈的集装箱，也是送到哈尔滨市内。我问过韩维东，内贸运的货也是旧发动机货物。找车的费用也是由韩维东支付。我为韩维东找集装箱车辆有的是在物流网找的个人，也找过崔某联系过2次集装箱车。我为韩维东在鲅鱼圈进口旧发动机报关单上使用的经营单位和销售使用单位是我从网上找的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货物被海关查验完出事后，我给韩维东去电话了，我说查验出问题了，货被海关扣了。货被扣之后7月份韩维东就到鲅鱼圈来找我了，韩维东问我说会有什么后果，我说货可能就会被没收、退运或者销毁。韩维东说那想想办法解决，要有什么费用的话他支付，直到最后我们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在7月份货物查验出事后，韩维东来鲅鱼圈的时候就和我说咱们俩把微信聊天记录都删了吧。因为我知道进口旧发动机是不允许的，查验的时候缉私局都来了，当然要把记录删除了，删除聊天记录掩盖了韩维东是货主的信息，也掩盖了我收取1万元好处费的事实。我见过韩维东大概是2次，一次是在第一次货物报关前，一次是出事后，出事之后韩维东来鲅鱼圈呆了2天左右，韩维东来鲅鱼圈住在鲅鱼圈金泰酒店。在最初韩维东找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进口的是旧发动机，我也是报有侥幸心理，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出事了我也不是货主，就是个报关公司报关而已。所以韩维东给我一个集装箱1万元好处费我也就收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维东、李妍妍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伪报货物品名方式，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维东、李妍妍犯走私废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妍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韩维东、李妍妍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对于韩维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证据大连海关技术中心《固体废物鉴别报告》鉴定结论“该申报品名为发电机组配件的货物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该鉴别报告程序合法，辩护人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别报告》，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韩维东的辩护人提出韩维东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维东系在酒店客房被海关缉私部门抓获，不属于主动投案，不成立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妍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妍妍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又系从犯，请求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妍妍系从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动预交罚金，有悔罪表现；营口市鲅鱼圈区司法局亦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判处被告人非监禁刑罚，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维东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5年1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妍妍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妍妍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货物进出口有关的报关、报检等相关活动。四、在案扣押的50.17吨固体废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振宇审 判 员 张 强审 判 员 李靖宇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 昊书 记 员 张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