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山路1号中集智谷17号楼01户201。法定代表人：王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汽车城东风大道。法定代表人：邵林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径，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赛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优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杰、韩海琳，上诉人宝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赛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宝井公司向优赛公司支付服务费1313340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宝井公司向优赛公司支付服务费利息（其中1017960元服务费自2018年1月10日起计算利息，217380元服务费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利息，24000元服务费自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利息，54000元服务费自2020年1月19日起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宝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优赛公司与宝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宝井公司应当按照30%的标准向优赛公司支付服务费。关于按照30%的标准支付服务费并非是对政府奖补资金进行分成，仅是确定服务费的计算标准，而且物价局以及发放补贴经费的主管部门都从来没有任何规定认为案涉类型的交易按照30%的计算标准属于过高，导致影响科研，故不存在违法过高的情况。宝井公司还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邮件要求优赛公司向其出具服务费发票，再次确认了协议书约定的收费标准。并且在一审中宝井公司自认已按照协议约定30%的收费标准向优赛公司支付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项目和升级研发费用补助项目的服务费。在履约及催促付款的过程中，宝井公司从未对收费方式提出异议，反而表示是因其自身原因才迟迟未付款。在30%的计算标准合法合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观认定该计算标准过高没有依据，且有悖于国家保护中小企业的政策规定。（二）优赛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出具发票的义务，项目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实际逾期之日起计算。2017年12月26日，根据宝井公司的要求，优赛公司在当天已通过邮件和快递的方式向宝井公司出具了该发票，但宝井公司一直未足额支付。直至2019年8月6日，因宝井公司长期拖欠服务费，优赛公司向其发出律师函要求其自律师函发出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但宝井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仍拒不支付服务费。一审中，宝井公司已自认各个项目收到款项的时间及金额，故宝井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优赛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1313340元及按照实际逾期之日起计算利息。宝井公司针对优赛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协议书》约定的服务费标准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1.案涉《协议书》显失公平。优赛公司在未按合同要求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仅通过l到2个月整理材料及其所谓的“关系”就获得宝井公司取得政府补贴的1/3款项，与宝井公司十几年的投入付出形成对比，明显有失公平，违背等价有偿的交易原则。2.该约定属于重大误解。《协议书》签约代表王耀群的审批权限为50000元，负责对接工作的员工李均基无审批权限，赵益民的审批权限也仅为80000元，更大金额的协议均需上报集团进行审批。宝井公司仅能根据过往财务会计等专业服务机构的服务费经验判断单项服务费不会超过8万元，从而导致宝井公司违背真实意思而签订明显超限额的协议。（二）宝井公司已支付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与省级研发费用补助两个项目的服务费不能证明优赛公司履行了后续项目《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且并不代表对服务费标准的认可。（三）该费用标准明显过高且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案涉相关政府补贴资金及税费的减免资金应再次投入企业研发，专款专用、单独核算并严格执行财务规章制度和会计核算办法。优赛公司从政府无偿使用的资金中非法获益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四）优赛公司所提供的服务未通过验收，亦没有证据表明宝井公司收到其开出的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优赛公司的利息计算日期并无依据。宝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优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优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宝井公司能获得相关政府补贴以及税费的减免主要是宝井公司的劳动成果，与优赛公司无关。优赛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获得补贴与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合格服务之间的关联。即便优赛公司未提供任何服务，宝井公司仍可自行完成申报，故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了验收条款。2.《协议书》并未约定“小巨人”服务，双方并未就该项目达成合意。此后，双方也并未就新增服务项目进行沟通或达成新的补充协议。退一步来说，即便是优赛公司提供了“小巨人”项目相关申报服务使得宝井公司收到了该项目补助，但在双方没有达成合意且宝井公司曾多次表示愿意退回相关补贴的情况下，优赛公司仍以已经提供服务，并以包含在其他项目中为由要求支付服务费属于强迫交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第六十七条规定，优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宝井公司提供服务，宝井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三）一审法院酌定按20%的比例支付服务费仍明显过高且于法无据。优赛公司针对宝井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优赛公司在一审中已就各个项目提供服务进行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此已予以认定。（二）“小巨人”项目属于“高新培育”项目的附带项目，双方在签订时已达成合意约定，因此优赛公司是依约为宝井公司提供服务，并不属于合同变更。（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成立并生效。自签订协议以来，宝井公司一直未提出服务费约定过高，直至一审诉讼时才以此作为拒不支付服务费的抗辩。宝井公司对于部分项目已依约支付服务费，已经履行了部分项目的付款义务，故其对协议约定的服务费计算标准是予以认可的。（四）优赛公司已按照宝井公司电子邮件上确认的款项出具了部分项目的发票，并通过电子邮箱和快递的方式发送给宝井公司，宝井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不支付服务费的理由。优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井公司支付《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服务费1313340元及其利息（以应付的服务费为基数，自收到科研经费十日内，计算至实际付清服务费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宝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宝井公司（甲方）与优赛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编号：腾科[字]：TKFS20160115C），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报①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②省级和市级研发费用补助③高新培育④广州市支持企业设立研发机构⑤省市区技术改造。并约定项目服务前期不收费，不成功不收费。项目经上级相关部门评审并予以通过，按照实际项目补助金额或减免金额的30%（百分之三十，含税金额）支付给乙方为项目服务费；需要分步骤执行和验收的事项及其标准由双方协商确定。甲方收到政府补助资金并收到乙方开具对应金额的专用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对应服务费。宝井公司自认于2016年6月24日收到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金额219610.31元。宝井公司已向优赛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6.588万元。2016年11月2日，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发布《2016年广州市企业研发经费投入后补助专项资金申请拟补助情况公示》，附件显示宝井公司获得财政补助资金120.92万元。宝井公司自认于2017年3月29日收到60.46万元，于2017年5月8日收到省级研发费用补助项目金额17.57万元，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60.46万元。宝井公司已向优赛公司支付省级研发费用补助项目（金额17.57万元）的服务费5.271万元。2016年12月8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发布《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广东省2016年第一批高新技术培育库拟入库企业级奖补项目计划的公示》【粤科公示〔2016〕18号】，附件显示宝井公司拟奖补金额178.86万元。宝井公司自认于2017年12月12日收到178.86万元。2017年5月22日，广州市科学技术局发布《2017年高新技术企业培育与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奖补项目拟立项企业名单公示》，附件显示宝井公司列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拟入库企业名单。2017年6月23日广州市财政局发布《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广州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7年高新技术企业培育与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奖补项目市级经费的通知》，附件显示宝井公司的市级经费功能科目为科技成果转化与扩散，金额为12万元。2019年11月22日，区科工商信局科技创新科发布《关于核对提供2016年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第三批）奖励情况资料的通知》，宝井公司在通知名单中。宝井公司自认于2017年12月20日收到“小巨人项目”奖补金额12万元，于2019年12月13日收到8万元，于2020年1月19日收到18万元，该事实与优赛公司主张的事实一致。2016年11月8日，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发布《2016年广州市企业研发开发机构建设专项拟入库项目（第一批）公示》，附件显示宝井公司拟支持经费100万元。宝井公司自认于2017年5月31日收到60万元，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40万元。宝井公司为证明实际提供服务的为案外人广州市腾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科公司），优赛公司未提供相关服务，提交了腾科公司编制的《政府无偿补贴项目方案（花都宝井）》。对此，优赛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宝井公司对优赛公司和腾科公司共同提供服务的情况是知情的，宝井公司是在知情的情况下与优赛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优赛公司为证明已向宝井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提交抬头为宝井公司的相应增值税发票，宝井公司否认收到上述发票，优赛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宝井公司已经收到上述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优赛公司与宝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宝井公司是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项目服务费；2.“小巨人项目”涉及的费用宝井公司是否应向优赛公司支付；3.按照政府补助资金的30%计算服务费是否合理。关于上述第一个焦点问题。优赛公司与宝井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宝井公司在优赛公司的协助下取得了相应政府补助项目的资金，并向优赛公司支付了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金额219610.31元的服务费6.588万元，以及省级研发费用补助项目金额17.57万元的服务费5.271万元。现宝井公司以优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全面、完整且符合要求的服务，对接人员为案外人腾科公司员工非优赛公司提供服务，优赛公司提供的服务未通过验收等为由，拒绝向优赛公司支付案涉剩余的服务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案涉《协议书》订立的目的系宝井公司委托优赛公司代为申请相关政府补贴资金或获得税费减免，优赛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宝井公司已经取得相关的政府补贴资金或税费减免，宝井公司订立案涉《协议书》的目的已经达成。第二，优赛公司提交的《广州市企业研发经费投入后补助专项资金申请表》《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申报书》《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优赛公司为宝井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优赛公司自行制作的项目工作记录、与宝井公司员工李均基、韩珂的大量邮件往来等证据，足以证明优赛公司依约为宝井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工作，宝井公司抗辩主要工作系案外人腾科公司员工免费向其提供，理据不足。第三，优赛公司对腾科公司参与案涉《协议书》的项目申报工作进行了合理解释，足以认定腾科公司系根据优赛公司的指示共同为宝井公司提供相关的服务，宝井公司一直明知为宝井公司提供服务的公司为优赛公司和腾科公司，优赛公司从未对腾科公司员工的身份提出异议，并且已经向优赛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宝井公司拒绝支付优赛公司相关服务费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宝井公司已获得2016年广州市企业研发经费投入后补助专项资金120.92万元、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金额178.86万元、广州市支持企业设立研发机构项目100万元，宝井公司均未向优赛公司支付上述政府补助资金相应的服务费。关于上述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案涉《协议书》仅约定“高新培育”，并未明确约定该“高新培育”具体包含的项目内容，优赛公司主张“小巨人项目”和“高新企业培育库入库企业项目”属于同一个政府项目，但是补助的金额不一样。宝井公司认为“小巨人项目”不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项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是否包含“小巨人项目”，但根据优赛公司提交的《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培育入库申请书（2016年度）》以及优赛公司员工与宝井公司员工李均基关于“小巨人项目”相关的邮件往来，可以认定优赛公司为宝井公司提供了申请“小巨人项目”补助资金的服务。宝井公司仅以案涉《协议书》未明确约定申请“小巨人项目”为由，拒绝向优赛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宝井公司理应向优赛公司支付“小巨人项目”的服务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宝井公司的自认，宝井公司申请“小巨人项目”已获得补助资金为38万元。关于上述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省级和市级研发费用补助、小巨人项目、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广州市支持企业设立研发机构、省市区技术改造等申报项目，是政府为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增强科技创新企业核心竞争力，推动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和发展，顺应国家经济转型升级战略，促进高新技术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而设立的项目，显然政府补贴的资金应用于上述项目中。而优赛公司与宝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于服务费无约定固定的金额，而是约定按照上述项目拨款的30%支付。如该服务费宝井公司是从政府补贴的资金中支付，则宝井公司实际获得的资金大量减少，明显与政府补贴该项目进行相关科研创新工作的目的不符；如宝井公司是以补贴资金以外的款项支付该服务费，其以支付高额的服务费为代价而获取政府补贴的资金则加大了投入科研创新项目的成本，实质上也影响了上述项目的研发工作。因此，案涉《协议书》约定按照项目补贴金额高达30%的比例收取服务费不具有合理性，违背了政府补贴上述项目的资金是用于鼓励企业加大科研力度、发展高新技术的目的。另一方面，优赛公司对宝井公司提供的大量资料进行整理筛选，付出了大量的工作，如果没有优赛公司提供的专业的技术服务，宝井公司也不能顺利申请到相应的补助资金。综合考虑优赛公司的履约情况，宝井公司已经按30%的比例支付了部分服务费，对于剩余未支付服务费的437.78万元（120.92万元+178.86万元+38万元+100万元）补助资金，一审法院酌定宝井公司应按获得补助资金的20%向优赛公司支付服务费，即宝井公司应支付给优赛公司的服务费为87.556万元（437.78万元×20%），宝井公司应立即支付给优赛公司，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因优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宝井公司已收到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案涉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立案之日起开始计算，即自2020年8月21日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宝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赛公司支付服务费87.556万元；二、宝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赛公司支付上述服务费的利息（以87.55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优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5元，由优赛公司负担3511元，宝井公司负担539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优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关事实。优赛公司表示：第一，关于完成合同义务的主体。其确认在宝井公司知情的情况下，与腾科公司共同完成合同义务。对此，其提供了腾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腾科公司与优赛公司系同属优赛科创集团，两公司之间密切合作，在履行案涉《协议书》过程中，由优赛公司为主、腾科公司为辅履行合同，腾科公司也负责与宝井公司的主要沟通，并且协助优赛公司履行完成合同义务。第二，关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其提供了申报项目的相关申报书、所附相关资料以及自己整理的项目工作记录表、项目工作内容（均为电脑显示的页面截图，共14页，内容显示分门别类按照“一、市研发费补助项目”“二、高新培育项目”“三、研发开发机构项目”进行了资料收集和整理）、与李均基等宝井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关于案涉项目服务的工作往来QQ邮件。宝井公司否认系优赛公司实际为其提供了服务，而认为实际提供服务的是腾科公司。（二）李均基、韩珂、王耀人员的身份及相关行为的法律后果。宝井公司确认李均基、韩珂、王耀群系其员工，但认为超出公司的授权范围而处理的有关事务，不能产生代表其公司，法律后果不应归属于公司。（三）关于优赛公司开具发票事宜。优赛公司表示其已经开具了案涉项目服务费的发票，并在一审中提供了12张发票复印件和案涉项目双方对接人员的邮件内容予以证实。1.2017年12月26日双方邮件往来信息发件人：“lijunji,发送时间：2017年12月26日（星期二）晚上6:04收件人：“广州腾科贺先生”,“腾科张**芳”，邮件主题为“花都宝井—优赛（腾科）开票资料付款相关事宜”正文内容如下：“张总、贺总：你好！非常感谢为了协调发票事宜所做的努力，都不容易，还好“有惊无险”。一、开票资料见附件，各项目分开开具，如下（表一）：项目名称合同签订时间项目申报时间预计补贴总额（万元）到账金额（万元）付款比例付款金额（元）广东省企业研发经费后补助2016.1.2820160817.5717.5730%52710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20160510010030%300000广州市企业研发经费后补助201608120.9260.4630%181380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201607178.86178.8630%536580二、研发经费后补助项目的相关报告补充。因为这块的研发费用数据是根据几个项目进行汇总的，但手上还缺少部分报告，公司付款要求需要相关附件做支撑，你这边给报告我还要整理（数据要和内部数据核对），明天给到好走付款流程。（具体略）三、之前给两份参考合同是腾科的，领导要求用优赛的，希望能协助处理。四、相关项目申请的政府通知文件。以上共4点，明天给到我这边。发票明天早上开出来先给我电子版，大家的时间都很紧张，双赢就在眼前！”该邮件附件中有两个文件，其中一个文件名称为“开票资料.docx”；另一个文件名称为“一般纳税人资格.jpg”。2.2017年12月26日双方邮件往来信息（1）发件人：“332047865”,发送时间：2017年12月26日（星期二）晚上9:20收件人：“ljj99”，抄送：“乐乐”,邮件主题为立项文件，正文内容为：李先生：您好，附件是贵司的立项文件资料，请您查收。附件为1个，名称和格式为：立项文件.rar，内含5个PDF文件。（2）发件人“花都宝井李均基于当日23:57回复，附件只有5个项目，还缺2个。（3）发件人“332047865”于当晚11:59再发送一份邮件，收件人、抄送人均与上述邮件信息一致，邮件主题为回复：立项文件，正文内容为：李先生，您好，另外两个是加计扣除的立项，之前有提供，那我再发一次给您吧。（4）发件人“332047865”于当晚凌晨0:27再发送一份邮件，收件人、抄送人均与上述邮件信息一致，邮件主题为立项文件-七项，正文内容为：李先生，您好，附件是全部立项的文件7项，请查收。附件为1个，名称和格式为：立项文件—七项.rar，内含7个PDF文件。3.2017年12月27日双方邮件往来信息2017年12月27日，发件人为“张**芳”442×××＠ｑｑ.ｃｏｍ,发送时间：2017年12月27日（星期三）上午9:52收件人为lijunji,抄送：贺柏胜，邮件主题为：“回复花都宝井—优赛（腾科）开票资料付款相关事宜”。正文内容为：李先生：早上好！发票请查收！该邮件中附件为1个，名称和文件格式为：广州花都发票.rar，内容共12个PDF文件。经查，根据优赛公司提供的发票可见，12张发票金额分别为5271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90690元、90690元、89430元、89430元、89430元、89430元、89430元、89430元。（四）宝井公司自认收到案涉项目补助及支付部分费用明细以及优赛公司举证证明开具发票的情况列表（表二）如下：项目收款时间及金额应收费用30%已付金额及时间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2016年6月24日219610.31元65883元①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65883元广东省企业研发经费后补助2017年5月8日175700元52710元②2018年6月29日52710元广州市支持企业设立研发机构2017年5月31日600000元300000元③2017年12月27日开具发票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发票，但宝井公司未付款2017年12月4日400000元广州市企业研发经费后补助2017年3月29日604600元181380元④同上2019年10月9日604600元181380元⑤优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开具发票高新技术培育入库企业2017年12月12日1788600元536580元⑥2017年12月27日开具发票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发票，但宝井公司未付款小巨人企业奖补助2017年12月20日120000元36000元⑦优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开具发票2019年12月13日80000元24000元⑧2020年1月19日180000元54000元⑨根据以上明细表可知，第①②项两笔费用已经付清；第③-⑨项合计费用1313340元未付（300000元+181380元+181380元+536580元+36000元+24000元+54000元）。2019年8月6日，优赛公司委托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向宝井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催告宝井公司自该函发出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拖欠的项目服务费，并表示此前已向宝井公司开具并提供专用增值税发票，但因宝井公司迟迟未能支付导致发票作废。该函件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EMS已于2019年8月7日妥投。本案中，优赛公司明确主张所欠服务费利息的本金和起算点分四段计算：（1）服务费1017960元（对应上表中第③④⑥项合计费用）自2018年1月10日（注：该时间应为2017年12月27日起10个工作日计得）起计；（2）服务费217380元（对应上表中第⑤⑦项合计费用）自2019年8月15日（注：该时间为律师函催告履行期限）起计；（3）服务费24000元（对应上表中第⑧项费用）自2019年12月13日（注：宝井公司自认收到补助时间）起计；（4）服务费54000元（对应上表中第⑨项费用）自2020年1月19日（注：宝井公司自认收到补助时间）起计。另外，2015年11月17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行动方案》（穗府办函[2015]127号），其中特别指出，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是指在研究、开发、生产、销售和管理过程中，通过技术创新、管理创新、服务创新或模式创新取得核心竞争力，提供高新技术产品或服务，具有较高成长性或者发展潜力巨大的我市科技创新中小企业。通过建立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库，鼓励加大研发投入，政府对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予以补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优赛公司是否依约完成了案涉合同义务；（二）双方约定的服务费标准是否应当调整；（三）“小巨人”项目是否应当适用该服务费标准；（四）宝井公司欠付款项本金及利息的起算。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首先，优赛公司提供了充分、翔实的证据证实其已经为宝井公司提供了相关服务，宝井公司抗辩称实际履行服务的是腾科公司而非优赛公司，但是腾科公司已经明确其系协助优赛公司完成案涉项目工作，且从双方邮件往来可知，在双方沟通付款、开具发票环节中宝井公司明确提出领导要求用优赛公司的合同，因此，宝井公司明确认可合同相对方为优赛公司，在优赛公司已为宝井公司提供服务且实现其合同目的之后，再否认优赛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显属不诚信行为，对宝井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宝井公司抗辩优赛公司未开具发票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问题，从优赛公司提供的双方工作人员沟通邮件可知，宝井公司告知开具发票的相关信息且明确表示先将发票电子版发邮件过来，优赛公司次日即按照要求向宝井公司发送了开具发票的电子邮件，因此，宝井公司再以对方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显然有违诚信，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服务费标准是否应当调整的问题。宝井公司抗辩理由有三：一是显失公平；二是相关人员超出公司内部审批权限构成重大误解；三是违反“政府补助资金只能投入研发，不得挪作他用”的政府文件规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从时间上来看，宝井公司早在2016年1月就已签署《协议书》，且明确约定服务费收费标准，其对此应当早有预见。此后优赛公司如约履行服务义务，直到2017年12月底，宝井公司已经实际收到政府专项资金补贴超过350万元。两年期间，其具有充足的时间审查该协议是否超出审批权限、显失公平，却从未对就此提出过任何异议。第二，从实际行动上来看，宝井公司不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先后分别于2016年10月、2018年6月两次均是按照30%的比例付款，进一步证实该《协议书》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从合同履行阶段来看，双方实际已经进展到开具发票、申请批款的阶段。2017年12月底，双方工作人员就付款事宜进一步详细沟通，宝井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了开票的具体信息，优赛公司也按照对方要求开具发票并通过电子文档发送发票的扫描件，对于按照服务费的标准收费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至于宝井公司以相关工作人员无权限为由主张构成重大误解，但其从未向优赛公司明确过其授权相关工作人员的权限范围，也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提出异议，仅是在本案中才提出该抗辩理由，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从是否违反“专款专用”的规定来看，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明确指定使用宝井公司获得的政府专项资金予以支付案涉服务费，而宝井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申请的专项资金使用限制，更应当避免使用该笔资金支付服务费。其在享受了优赛公司完成服务的效果即宝井公司实际取得专项资金后，却以支付案涉服务费属于变相挪用专项资金对抗付款义务显然有违诚信原则。故本案并不存在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违反法律规定、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情形，对当事人约定的服务费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宝井公司要求调低该服务费的标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优赛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服务费标准收取项目服务费，具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即“小巨人”项目是否应适用案涉服务费的标准问题，首先，从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行动方案》内容可知，“小巨人”项目其实与案涉协议中约定的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项目性质、服务内容以及最终获得政府补助资金的目的均一致。其次，根据优赛公司提交的《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培育入库申请书（2016年度）》以及优赛公司员工与宝井公司员工关于“小巨人项目”相关的邮件往来，可以认定优赛公司系受宝井公司委托而向其提供了该项目服务，宝井公司实际已经取得该项目的政府补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适用《协议书》约定的标准支付服务费，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宝井公司欠付款项本金及利息起算问题。如前所述，宝井公司理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其合同义务，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完全清偿应付款项，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从上述表二内容可知优赛公司主张宝井公司拖欠的项目服务费1313340元与宝井公司自认收到政府补助资金30%的比例计算并扣减已付服务费所得金额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宝井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3133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至于利息问题，则涉及到对每一笔款项的付款期限认定。根据双方约定，宝井公司收到政府补助资金并收到优赛公司开具对应金额的专用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对应服务费。鉴于宝井公司收到款项的时间不同，优赛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不同，故对其利息起算应作区分认定：第一，欠付款项中第③④⑥项合计费用1017960元的利息应从2018年1月11日起算。理由如下：优赛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于2017年12月27日按照宝井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发票并先行发送了电子扫描件，因此，应当视作为宝井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合同约定，其履行期限应在自2017年12月27日起10个工作日即2018年1月10日前届满。宝井公司逾期仍未给付，应从次日起计付利息。第二，欠付款项中第⑦项费用36000元的利息应从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理由如下：在优赛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宝井公司仍未有支付应付款项，优赛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故即便其未有提供该笔款项的发票，但从优赛公司已通过律师函催告宝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且宝井公司自认已于2017年12月20日实际获得“小巨人”项目政府补助资金120000元。优赛公司在律师函中明确该费用付款期限宽限至2019年8月14日，客观结果显然有利于宝井公司，但宝井公司迟迟未有履行，故优赛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付第⑦项费用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欠付款项中第⑤⑧⑨项合计费用259380元的利息应从立案之日即2020年8月21日起算。理由如下：优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发出律师函之前宝井公司第⑤项服务费支付条件已成就，而宝井公司自认收到补助的时间迟于律师函发出时间，优赛公司应对其主张“第⑤项利息起算点从2019年8月15日起计”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而优赛公司亦未举证此后再催告对方履行第⑤⑧⑨项目的费用，故一审认定该费用利息自2020年8月21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可。为清晰表述，现将宝井公司所欠服务费1313340元的利息分段计算列表（表三）如下：本金利息起止时间利息标准1017960元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6000元自2019年8月15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59380元自2020年8月2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优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宝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33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3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313340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33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服务费1313340元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具体详见附表）；四、驳回上诉人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5元，由上诉人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54元，由上诉人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负担8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2.6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69元，由上诉人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02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邓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廖晞李玉婷附件：上诉人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应付利息明细表本金利息起止时间利息标准1017960元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6000元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59380元自2020年8月2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