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沪01民终3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59年7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陈某1丈夫），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56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霞，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5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系陈某3妻子），住上海市静安区。 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0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某4名下银行账户内的基金，陈某1、陈某2各继承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万元折价款。事实和理由：1．陈某1、陈某2考虑到一审判决后，陈某3很可能在取得钱款后故意转移财产，会导致无法执行，如果判决陈某1、陈某2直接继承账户内的钱款，就可以避免上述情形。2．陈某3为了得到陈某4的钱款，多年来处心积虑，挑拨陈某1、陈某2与陈某4之间的关系。在陈某4死亡当天，还向陈某1、陈某2隐瞒，并偷偷出售陈某4名下股票。在诉讼过程中，陈某3不如实向法院陈述事实，关于陈某4何时去世，陈某3在诉讼中都有不同的表述。遗嘱中的很多表述并非陈某4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在陈某3的操控下所写。陈某3还篡改陈某4遗嘱。3．本案应当适用法定继承，陈某3曾经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述如果有动产遗产，其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分割。一审判决已经照顾陈某3，在遗产分割时予以多分。4．陈某3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陈某3于二审中提出的所谓笔迹鉴定的申请，一审中陈某3并未提出过鉴定，而是一直要求陈某1、陈某2提出鉴定申请。实际上，陈某3自己提交的原件和复印件存在明显不同，且陈某3无法做出合理解释。 陈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某4的全部遗产均由陈某3继承，陈某3无需向陈某1、陈某2支付任何钱款。事实和理由：1．其不同意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陈某4生前明确表示过不同意将遗产留给陈某1、陈某2。而且陈某1、陈某2也从未对陈某4尽过赡养义务，故没有资格继承遗产。2．陈某4名下股票账户内的钱，均是陈某3的钱，一直都是陈某3在操作，故里面的钱不应作为陈某4的遗产。陈某3自己也有股票账户，陈某4的股票账户主要是陈某3用来打新股。3．关于遗嘱，2015年的遗嘱陈某4早就交给了陈某3，2016年的遗嘱是陈某4交给了陈某3的儿子，其他有些遗嘱是陈某4去世后陈某3才找到的。因此，本案中应当按照遗嘱继承。4．一审中，陈某3就提出过笔迹鉴定，现二审中陈某3还是要求对2015年4月30日遗嘱中所有的标点符号进行鉴定，鉴定标点符号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 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某4名下的基金556，529.25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存款75，521.76元、上海银行存款545.14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8，076.03元，上述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陈某1、陈某2与陈某3各三分之一继承。审理中，陈某1、陈某2变更基金金额为558，049.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4与朱某系夫妻，生育陈某1、陈某2、陈某3三个子女。朱某于2001年3月5日报死亡注销户口，陈某4于2017年11月17日报死亡注销户口，但2017年11月16日陈某4已被发现在家中死亡。陈某4的母亲张某2于1990年2月10日报死亡，陈某4的父亲先于其母亲死亡。 陈某4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内至2020年6月5日尚有存款8，076.03元，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内至2020年7月15日尚有存款545.14元，浙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内至2020年12月2日有价值558，049.25元的易方达基金。当事人均表示，上述财产以上述查询日的金额作为继承分割的金额。 陈某4名下股票账户变动情况如下：2017年11月16日，自股票账户转入存管银行即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9，029.37元；2017年11月16日卖出深圳机场3000股、界龙实业1600股、连云港2560股、华安证券600股、凯美特气500股，共获得出售款60，295.06元，并于2017年11月17日，转入存管银行账户上述股票出售款扣除股息差别税后的余额计60，288.90元；2017年11月16日仍持有的股票为证券代码600289的股票400股，当日市值4，636元。陈某4名下与股票账户关联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存管账户2017年11月16日转入9，029.37元之前余额为0元，当日取出款项若干；2017年11月17日自证券账户转入60，288.90元，后陆续取出款项若干；2018年1月19日自证券账户转入2，033.32元，后取出款项若干；2018年1月23日ATM机存入2，000元，后转入证券账户；2018年2月7日自证券账户转出2，170.10元，后取出款项若干；2018年3月21日结算利息入账0.01元；2018年4月18日自证券账户转入0.06元，后取出卡内剩余款项；2020年7月9日存入20元用于打印账单／交易明细。本案审理中，陈某1、陈某2主张以上所有转入或存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款项均为陈某4的遗产。陈某3则表示陈某4的股票账户及其中的股票是赠送给陈岗的，依据就是陈岗知道陈某4股票账户的账号和密码，可以自由操作该股票账户，而陈某4从未操作过该股票账户，并表示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已经于2017年11月16日抛掉，钱由陈岗取走。 陈岗提供陈某4的遗嘱若干份。1．陈某42009年2月1日的遗嘱。主要涉及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金杨路房屋），第一段开头为：“XX路XX弄XX号XX室，继承房屋产权遗嘱陈某1，我陈某4……，她没有资格拿我房屋遗产……”2．陈某42015年4月30日仅有一页的遗嘱复印件与原件。该遗嘱第一段开头为：“兹有浦东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房，我陈某4……，她没有资格来拿我遗产房屋。……”第三段开头：“关於继承房屋产权遗嘱书一事，……”，结尾：“陈家门房子．遗产我坚决不给她”。第四段结尾：“连她本人也没有来过我家，不要说家务，还想要我房子．遗产，真是她白日做梦，不知羞耻。”全文末尾：“小兒子陈某2，是不孝之子，我的住房，他没有资格参预”，在“不孝之子”后有不同深浅的笔添加“下面我详细不谈”，在“住房，”后有同样不同深浅的笔添加“遗产”，在“他”后面也有同样不同深浅的笔添加“也”。在陈某3庭前邮寄给一审法院的该份遗嘱的复印件上，第四段末尾是“连她本人也没有来过我家，不要说家务，还想要我房子遗产，真是她白日做梦，不知羞耻。”在“房子”和“遗产”中间没有“．”。3．陈某42015年4月30日有两页的遗嘱复印件。该遗嘱第一段开头为：“兹有浦东XX路XX弄XX号XX室産权房，我陈某4……，她没有资格来拿我房屋遗産。……”第二段开头为：“XX路XX弄XX号XX室，我的房屋遗産，……”第三段末尾：“……没有道德的女儿陈某1我陈家门房屋．遗産，我坚决不给她”。第四段末尾：“还想要我房子．遗産，真是白日做梦，不知羞耻。”末段末尾：“小儿子陈某2是不孝之子，……我的住房．遗産他没有资格参预。” 关于2015年4月30日的两份遗嘱，陈某3解释仅有一页的是草稿，有两页的是誊抄的。经观察陈某3提交的三份遗嘱，陈某4书写习惯好，行文规整，标点符号与前后文字之间会有一定间隔，但在上述加“．”处，“．”前后的“房屋”和“遗产”之间均无间隔。 就金杨路房屋的归属，陈某1曾三次起诉陈某2和陈某3。在（2018）沪0115民初57605号案件中，陈某3在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居委等都了解陈某4情况，证明陈某4“精神正常，头脑清晰，还做股票”，在该案2018年9月5日的庭审中，陈某3答辩称：“陈某4生前已经立遗嘱，将房产遗留给陈某4的大孙子也就是我的儿子陈某5，原告处的遗嘱已经作废，我虽然是法定继承人，但是应以遗嘱为准”，“对于股票，陈某4生前就抛掉了，银行存款应该有的，我没有查过，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银行存款如果有的话，同意按照法定继承，但应考虑功劳大小，他们十几年不来看父亲，我照顾父亲最多，应该多分，他们少分”，“股票不可能有了”。另在该案审理中，陈某3提交了陈某42009年2月1日和2016年6月21日的遗嘱。陈某42016年6月21日的遗嘱标题为《最后一份遗嘱》，其中载有：“赵某还想要我遗产房子，我陈某4在世或过世后，房子遗产坚决不给女儿陈某1、赵某”，“自2001年3月她母親故世后，她从未自愿来我家，……，女儿从来没有给我洗过一件衣服，烧过一次饭，拖过一次地板，连她本人也没有来过我家，不要说做家务事，还想要遗产房子，……，遗产房我陈某4坚决不给五逆（法院注：应为忤逆）不孝女儿陈某1，……”。 另，陈某4在2009年2月1日的遗嘱中表述，陈某2曾用小刀伤害其头部，致其头部缝了七针。在其余遗嘱中，陈某4均表示，陈某1在母亲去世之前对父母较好，但是母亲去世后就转变了，听信其舅舅的话，骗取陈某4的钱财。陈某2表示其没有用小刀伤害父亲的行为，陈某1表示父亲后期脑子已经不清楚，被陈某3控制。陈某1、陈某2共同主张，陈某4被发现去世时已经死亡多日，是楼组长多日不见陈某4，又见陈某4家下雨不关窗，联系陈某3让陈某3上门查看后才发现陈某4去世的，可见陈某3也没有好好照顾陈某4。 一审法院认为，陈某4于2017年11月16日死亡，11月17日报死亡注销户口，其父母及配偶均先于其死亡，故其法定继承人为陈某1、陈某2、陈某3三人。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陈某4就本案所涉遗产是否立有遗嘱，是否应按遗嘱继承。根据在案的陈某4的数份遗嘱，首先，2009年、2015年的三份遗嘱，陈某4在文首即表明系对金杨路房屋的处理，2016年的《最后一份遗嘱》，也是涉及的金杨路房屋的处理；其次，陈某3提交的2015年的两份遗嘱虽在“房子”和“遗产”中间有“．”，但对于陈某3提交原件的遗嘱，存在陈某3庭前提交的复印件上无“．”而原件上却有“．”的情况，陈某3无法作出解释，当日的另一份遗嘱陈某3仅提供复印件而未提供原件，另从陈某4整个书写习惯来看，加“．”处的文字排列亦与其他标点符号处的文字排列间距不同，故难以认定2015年的两份遗嘱中“房子”与“遗产”之间存在的“．”系陈某4本人书写；第三，综观陈某4的数份遗嘱，其内容均围绕金杨路房屋而展开，并未明确提及其他遗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某4在遗嘱中并未提及除金杨路房屋以外的其他遗产，本案所涉遗产无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陈某1、陈某2、陈某3如何继承陈某4的遗产。虽在案的陈某4的遗嘱均未涉及除金杨路房屋之外的遗产的处分，但其中提及的陈某2曾伤害陈某4、陈某1不尽扶养义务的事实，在本案法定继承的遗产分配中，一审法院予以考虑。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陈某4股票账户内的钱款是否系陈某4的遗产。陈某3主张，陈某4之股票账户一直由其操作，但未提供其注资该股票账户的证据，且其在他案中亦陈述陈某4自行操作股票，与本案中陈述陈某4从未操作过股票相互矛盾，其在他案中陈述的陈某4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在其去世之前就已经抛光了的情况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亦不符，故对陈某3关于陈某4股票账户内的钱款均系陈某4赠与给陈某3、不属于陈某4遗产的主张，不予采纳。陈某4股票账户内的钱款属于陈某4的遗产，应予以继承分割。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在于陈某4遗产的范围和具体继承分配。关于陈某4的遗产，其名下的银行存款和基金，以现查询结果为准；股票账户内的遗产，以2017年11月16日账户内的现金和股票价值为准。考虑陈某4在多份遗嘱中表述的陈某1不尽扶养义务、陈某2伤害陈某4的行为，以及陈某4死亡时的状态等因素，再结合陈某4股票账户内的财产已被陈某3取得、其他银行卡也在陈某3处的事实，以及为当事人后续遗产处理之便宜，一审法院酌定陈某1、陈某2各继承陈某4遗产200，000元，该款由陈某3支付给陈某1、陈某2，同时陈某4名下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均归陈某3所有。 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判决：被继承人陈某4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浙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内的基金归陈某3所有，陈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1和陈某2折价款各2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6元（已由陈某1、陈某2预缴），由陈某1负担3，200元，陈某2负担3，200元，陈某3负担3，806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某3提交了一份病历材料，用于证明陈某4生病时都是陈某3在照顾，一审中陈某3认为有遗嘱就可以，故未提交该材料。针对此，陈某1、陈某2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非二审中新证据。本院认为，一方面，病历材料仅能说明陈某4有过就医，但如何就医并无法从中得以体现；另一方面，上述材料与本案双方争议之遗产如何分割问题关联不大，一审法院也已经在遗产分割过程中对陈某3予以多分，故上述材料与本案之争议内容欠缺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陈某4的动产遗产应根据遗嘱继承还是按照法定继承；二是如按照法定继承，一审对于遗产份额的认定及处理是否合理妥当。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中存在多份遗嘱，一审中，陈某3提交了陈某42009年2月1日的遗嘱一份、2015年4月30日的一页遗嘱一份、2015年4月30日的两页遗嘱一份。按其所称，2015年的两份遗嘱，一页的是草稿，两页的是誊抄件。陈某1、陈某2也提交了陈某42016年6月21日的遗嘱一份。陈某3主张应该按照遗嘱继承，主要理由是陈某4在相关遗嘱中对于动产均作出了处分，存在“房子（或住房、房屋）．遗产”陈某2、陈某1均无权继承的表述。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整体内容而言，通观在案的数份遗嘱，陈某4老人在遗嘱的内容中，基本上聚焦于金杨路房屋的处置，并无对金杨路房屋以外的其他财产作出处理的明确表示。 其次，从具体的文字表述来看，在2009年名称为“郑重申明重新立遗嘱”的遗嘱和2016年名称为“最后一份遗嘱”的遗嘱中，并未出现“房子（或住房、房屋）．遗产”的表述，而均为“房屋遗产”、“遗产房子”、“房子遗产”、“遗产房”等表述。至于2015年的两份遗嘱，一页的草稿件中出现了“遗产房屋”、“遗产房”、“房子．遗产”的表述；两页的誊抄件中出现了“房屋遗产”、“房屋．遗产”、“房子．遗产”、“住房．遗产”的表述。而在多份遗嘱中，陈某4书写习惯好，行文规整，标点符号与前后文字之间会有一定间隔，但上述加“．”处，“．”前后的文字之间，大多并无间隔。而且，在陈某3出具的2015年4月30日仅有一页的遗嘱原件中有“房子．遗产”的表述，而陈某3提交给法院的复印件中的表述却是“房子遗产”，并无“．”，对此，陈某3亦未能给出合理解释。 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的两份遗嘱中“房子（或住房、房屋）”与“遗产”之间的“．”并非陈某4本人书写，存在相应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结合陈某4数份遗嘱内容均围绕金杨路房屋而展开，并未明确提及其他遗产，故认定本案所涉遗产并无遗嘱作出安排，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 陈某3上诉提出，要求对2015年4月30日遗嘱中所有的标点符号进行鉴定，鉴定标点符号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待证事实不清时，鉴定才有其必要，而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陈某4书写习惯、各份遗嘱内容表述、陈某3提交材料之间存在出入等在案情况，认定2015年的两份遗嘱中“房子（或住房、房屋）”与“遗产”之间的“．”并非陈某4本人书写，依据较为充分，故本案中并无对遗嘱中所有标点符号进行鉴定之必要性。其次，一审中，一审法院就对于陈某3提交的数份遗嘱材料中，为何有的有“．”有的无“．”提出询问，当时陈某3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就此提出过相应鉴定申请，现陈某3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陈某1、陈某2一方亦明确表示反对。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对于陈某3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退一步讲，假设遗嘱中有“．”系陈某4本人书写，在多份遗嘱均聚焦于金杨路房屋处置的情况下，也不能仅凭个别遗嘱中“房子（或住房、房屋）．遗产”这样的个别表述，就足以得出陈某4对于金杨路房屋以外的其他财产作出了明确安排之结论。遗嘱中，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还应综合遗嘱整体内容而非个别文字表述来作出判断。而且，如要对房屋以外的财产作出处置，一般而言均会具体明确，以“房子（或住房、房屋）．遗产”中的“遗产”，来指称房屋以外的财产内容，亦与普通人的认知不太相符。 关于焦点问题二，陈某4死亡时，其名下银行账户、股票证券账户中遗留的财产均属于遗产。据上所述，对于该遗产，应在陈某1、陈某2、陈某3之间，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陈某3虽提出，陈某4名下股票账户内的钱，均是陈某3的钱，不应作为陈某4的遗产，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在本案一审和另案中的表述均有出入，本院难予采纳。 至于各继承人之间的份额分割，一审法院考虑到陈某4在多份遗嘱中提及陈某1不尽扶养义务、陈某2对其有伤害行为等情形，再结合陈某4股票账户内财产已被陈某3取得、其他银行卡也在陈某3处的事实，酌定陈某4名下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均归陈某3所有，陈某3支付陈某1和陈某2各20万元，比例和处理方式均较为妥当，本院予以认同。 陈某1、陈某2上诉主张应直接判决两人继承银行账户中的钱款，不应由陈某3取得后再行支付，理由是陈某3很可能在取得钱款后故意转移财产，会导致无法执行。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对于遗产的处理，系考虑到遗产的支配掌控情况而作出，并无不当；陈某1、陈某2所谓的担心，也仅仅是其主观推测，并无相应依据佐证，故本院难予采纳和支持。 在此，本院也要特别指出，“诚信、友善”，是我们社会都应提倡的价值观念，陌生人之间如此，家人亲属之间更应如是；在日常生活中应遵循，在诉讼活动中更应恪守。与此同时，尊老、敬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即便人已逝，孝心亦可鉴。现陈某4老人已经去世，作为其子女，即便对于遗产处理存在争议，也应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理性对待，如实陈述，而非一味互相埋怨、责备。纠纷是一时的，日子还很长久，望各位已届花甲之年的当事人，在纠纷过后都能各自过好晚年生活。 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06元，由陈某1、陈某2负担4，300元，陈某3负担10，2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静波 审 判 员 俞 敏 审 判 员 许 洁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家伟 书 记 员 张家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