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21228号原告：陈杰派，男，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原告：陈思妮，女，199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原告：陈思琪，女，199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忠、王翔宇，分别系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皮鞋厂，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大院自编1、2、3、4、5、6号。法定代表人：黄平，董事长。被告：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159号9栋104房。法定代表人：郑春木。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晖、施宝怡，分别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黄健龙，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郭晓华，分别系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黄琳琳，女，199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张瑞栋，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被告广州皮鞋厂、黄琳琳、张瑞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诉被告广州皮鞋厂、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利公司）、黄健龙、黄琳琳、张瑞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方洪立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忠、王翔宇，被告广州皮鞋厂、黄琳琳、张瑞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被告大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晖、施宝怡，被告黄健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郭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诉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地段登记在广州皮鞋厂名下，广州皮鞋厂是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广州皮鞋厂在该地段开发建设大利广场。期间广州皮鞋厂对外推广销售服装批发商铺。黄琳琳是广州皮鞋厂法定代表人黄平的女儿。2013年11月3日原告因共同购买大利广场二层206号、三层321号、二层219号商铺而取得广州皮鞋厂发放的三份商铺预定书（仅供内部发放）之后，原告在2013年11月2日委托母亲刘某向广州皮鞋厂指定的黄健龙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预购款15万元，2013年11月6日委托父亲陈汉波向广州皮鞋厂指定的黄健龙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预购款39万元，2016年1月4日委托父亲陈汉波向广州皮鞋厂指定的黄琳琳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预购款130万元，2013年11月2日委托母亲刘某向广州皮鞋厂指定的张瑞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预购款20万元。原告按广州皮鞋厂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预购款后，在2016年1月12日下午签约时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向原告提供《物业使用合同》。当时，原告就买卖商铺变成租赁商铺提出质疑，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解释因销售方案变化，原计划出卖商铺变成租赁商铺，只要原告签订《物业使用合同》，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会在2017年9月之前安排退还原告此前支付的全部预购款，但是不会计算和支付利息。因当时专业服装批发市场一铺难求，以及基于对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的信任和对专业服装批发市场前景乐观估计，原告便与广州皮鞋厂指定的大利公司签订上述商铺的《物业使用合同》。但至今为止，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一直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理由拖延退还预购款。黄健龙、黄琳琳、张瑞栋作为广州皮鞋厂指定的收款人，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广州皮鞋厂作为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和大利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大利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管理者，应对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健龙在10日内共同向原告返还54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琳琳在10日内共同向原告返还13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被告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张瑞栋在10日内共同向原告返还2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4.被告黄健龙对诉讼请求第2项和第3项、被告黄琳琳对诉讼请求第1项和第3项、被告张瑞栋对诉讼请求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五被告负担。被告广州皮鞋厂辩称：一、广州皮鞋厂未委托大利公司、黄健龙、黄琳琳、张瑞栋收取原告的款项，广州皮鞋厂与原告签订的是《物业使用合同》，而且广州皮鞋厂已经依约将涉案的档口交给原告使用。二、原告在取得商铺预定书后已经按照预定书的约定取得涉案商铺的使用权并签订了《物业使用合同》。三、原告并非共同购买涉案的合同，原告签订的三份《物业使用合同》涉及三个独立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作为共同原告。四、原告已将涉案的档口全权委托给林志强继续经营管理。五、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大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与广州皮鞋厂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仅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原告承租案涉场地并非为了承租场地后进行经营，而是为了取得承租权后转租赚取差价，实现炒作的目的。原告委托案外人向被告黄健龙、黄琳琳、张瑞栋支付的款项并非购房款，而是为取得商铺一手承租权支付的对价。原告要求大利公司退还款项无法律、事实依据，大利公司并未收取任何款项，也从未指示其他被告向原告收取任何款项。被告黄健龙辩称：一、涉案款的性质属于租金，并非不当得利，本案案由不应变更为不当得利。1.原告与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事实及法律上存在商铺租赁关系，双方之间的转款存在法律依据，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2.涉案款项实际收款人为广州皮鞋厂，黄健龙从未因收取款项而获取任何利益。3.原告没有因支付涉案款项遭受损失，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二、根据原告的起诉状内容以及证人证言，可知原告在付款时已明知涉案款项最终由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收取，与黄健龙无关，故原告又要求黄健龙返还款项，明显存在矛盾。三、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款项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四、根据同案同判原则，本案应参照（2020）粤0106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和认定进行判决，认定收款人已将款项转回给广州皮鞋厂，收款人无需承担返还义务。被告黄琳琳、张瑞栋共同辩称：同意广州皮鞋厂答辩意见，补充：本案按照原告起诉的案由是基于商铺的承租户的转让纠纷，原告支付的涉案款项已经有明确的支付目的，并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的情形出现，而且黄琳琳、张瑞栋已经按照商铺预定书中约定的内容协助原告与广州皮鞋厂签订了物业使用合同，并且将商铺交予原告使用，故原告在基于不当得利下向黄琳琳、张瑞栋五主张返还款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同时原告起诉也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汇款情形，本院以表格形式总结如下:付款人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方式收款人姓名备注刘爱兰2013.11.220万银行转账张瑞栋15万银行转账黄健龙陈汉波2013.11.639万银行转账黄健龙黄琳琳2016.1.4130万银行转账注：刘某、陈汉波系替原告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支付该款。以上事实，有相关单据予以证实、被告当庭自认或有证人证言，本院予以认定。现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就上述款项返还问题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表示：本案起诉时我方认为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庭审中广州皮鞋厂明确否认曾授权他人收取款项，也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我方申请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对其诉称提供《物业使用合同》、《关于“物业使用合同”的修正条款》各三份。该合同载明：签约日期2016年1月，落款甲方大利公司（甲方公章下方有“黄国良”署名），落款乙方分别为刘某代陈杰派、刘某代陈思妮、刘某代陈思琪，约定甲方将广州市濂泉路6号物业濂泉大利商业楼第二层206号、三层321号、二层219号商铺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月使用费分别为4160元、2710元、3730元等。各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案中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均否认其曾收取该款项或委托黄健龙、黄琳琳、张瑞栋收取该款项。黄健龙辩称其已将刘某转账的20万元、陈汉波转账的39万元后转至广州皮鞋厂法定代表人黄平的指定收款人黄琳琳账户，对此提交了转账记录，载明：黄健龙2013年11月6日转给黄琳琳两笔款项分别为50万元、130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琳琳、张瑞栋对该证据真实性需待黄琳琳向银行查询后再确认，但至今未提交相反证据。黄琳琳、张瑞栋辩称其已经按照商铺预定书中约定的内容协助原告与广州皮鞋厂签订了物业使用合同，并且将商铺交予原告使用。广州皮鞋厂、黄健龙对其辩称提供了《授权委托书》三份，载明：陈杰派于2017年1月3日、陈思妮、陈思琪于2017年12月29日，授权林志强经营管理涉案商铺。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授权委托书是原告当时根据广州皮鞋厂的要求委托林志强对商铺进行管理，由于涉案商铺没有开业，原告为了减少损失，才根据广州皮鞋厂的要求签署该授权，林志强是广州皮鞋厂找来所谓协调双方矛盾的。关于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的关系。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明确：三人为涉案三处商铺的共同购买人，证人刘某、陈汉波代三人付款亦未区分对应何间商铺的预购款。本院认为：关于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的诉请，一方面，黄健龙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取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的涉案54万元具有合法依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转给黄琳琳的180万元与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的54万元的关系；黄琳琳、张瑞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转让涉案商铺租赁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付涉案商铺给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使用，因此其不能证实其收取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涉案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另一方面，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均否认其曾授权黄健龙、黄琳琳、张瑞栋收取该款项。因此，黄健龙收取涉案54万元、黄琳琳收取涉案130万元、张瑞栋收取涉案20万元均没有合法依据，损害了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的合法利益，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要求黄健龙、黄琳琳、张瑞栋返还该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对于2013年11月3日支付给黄健龙的15万元，因原告要求自2013年11月6日开始计息，属于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其余款项以实际支付金额为本金，从支付次日开始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上所述，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要求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承责，要求黄健龙、黄琳琳、张瑞栋对非本人收款金额承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健龙与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琳琳之间的关系，属内部关系，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广州皮鞋厂辩称三原告签订的三份《物业使用合同》涉及三个独立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作为共同原告的意见。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涉案款项由证人刘某、陈汉波代付，且未区分对应何间商铺的预购款，现在同一案件中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黄健龙、黄琳琳、张瑞栋主张本案权利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反而能减少各方讼累，故广州皮鞋厂上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在本案起诉时仍以为其转账给黄健龙、黄琳琳、张瑞栋的款项付给了广州皮鞋厂，在本案2020年11月6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当庭才知道广州皮鞋厂没有收取款项，据此，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黄健龙、黄琳琳、张瑞栋主张本案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黄健龙返还原告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5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以39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自前述起算时间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黄琳琳返还原告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1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张瑞栋返还原告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陈杰派、陈思妮、陈思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欠款利息。本案受理费28133元，由被告黄健龙负担7919元，被告黄琳琳负担17281元，被告张瑞栋负担29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洪立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苗璇林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