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互为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福佳，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江云，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迁祝，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互为被告，二审上诉人）：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威宁县迤那镇中心村双河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06774539XX。法定代表人：邹金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阳，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福佳与被申请人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胜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张福佳与威胜公司均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黔05民终2768号民事判决。张福佳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黔民申307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佳再审请求：1.撤销威宁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3号、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27674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申请人支付张福佳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9000元，节假日及周末加班工资：88500元，经济补偿金：31500元，待岗工资：81000元，合计：300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张福佳于2015年4月受被申请人聘用，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张福佳从申请劳动仲裁开始就主张威胜公司向张福佳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间只有一个，一审以劳动合同系事后补签为由不予支持，二审以张福佳在二审时才明确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未支持有误。2.关于加班工资。由威胜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已清楚的记载申请人每个月上班时间为三十日。（其中节假日加班三倍工资即：23天×3×300元/天=20700元；周末加班双倍工资即：113天×2×300元/天=67800元）。3.关于经济补偿金。双方对申请人月工资9000元并无异议，但是原审按照六个月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有误。4.关于待岗工资。承诺书系威胜公司所制定的格式，是威胜公司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而作出，违反法律和行政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对于“帮忙”，过长时间随时待命，不计报酬的为用人单位无偿帮忙也不符合常理。5.关于缴纳社会保险。虽然补交社会保险确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畴，但法律明确规定，由于被申请人未为张福佳缴纳社会保险，已导致张福佳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威胜公司应当就其未为张福佳缴纳社会保险造成张福佳的损失作出相应赔偿。威胜公司再审答辩：1.劳动者在2017年7月14日签订劳动合同，在仲裁时主张的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即指双方从未签订劳动合同，原二审才变更主张为2017年7月14日之前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我方才抗辩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劳动者提出支付双倍工资没有依据。2.关于节假日及周末加班工资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至今未能提供具有加班事实的证据，劳动者据以证明自己有加班事实的唯一书证就是用人单位提供的工资表，因工资表上所有的出勤时间均为30日，系表格制作中的失误，与客观实际不符，劳动者提出节假日及周末加班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3.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确实未为张福佳缴纳社保金，公司认可支付。4.关于待岗工资的诉求，2017年9月威胜公司因威宁县政府行政命令搬迁，公司与2017年10月25日，通知全体员工到公司签署承诺书，表示在老校区停业及新校区开业期间，未上班自愿放弃工资报酬，劳动者提出公司要求劳动者长时间随时待命，不计报酬帮公司做事的提法没有事实依据。5.关于未缴纳社保的问题，相关司法解释及行政部门的规定已明确规定。威胜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原告威胜公司不支付被告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99000元，请求判令原告威胜公司不支付被告张福佳经济补偿金31500元。张福佳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威胜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由被告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500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双倍工资11个月×90000元=99000元。3.判决被告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节假日及周末加班工资（节假日加班工资=23天×3×300元／天（三倍工资）=20700元。周末加班工资=113天×2×300元／天（双倍工资）=67800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10日待岗期间的工资即9个月×9000元=81000元。5.判决被告为原告补交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福佳于2015年4月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被威胜公司聘用从事教练工作。双方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任务完成时终止，员工张福佳从事的工作为教练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按合格率支付效益工资”。经威胜公司教练员工资表登记发放显示，张福佳的效益工资分别为2017年4月2350元、8月5945元、9月9135元、11月6642元、2018年1月7050元、3月4868元。2017年9月15日，威宁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向威胜公司下发了威运管（2017）58号《威宁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对驾驶培训机构暂停相关培训科目的通知》，要求威胜公司停止培训考试等工作。2017年10月25日至29日，张福佳、杨万涛等员工在威胜公司的组织下签署承诺书，载明老校区停业至新校区建设完成期间，因本人未上班，自愿放弃新校区建设期间的各项福利以及工资报酬。2018年4月起，威胜公司通知张福佳到驾校帮忙，但驾校并未实际开始正式上班。2018年6月威胜公司新校区正式营业，陆续通知张福佳等员工上班。2018年6月10日张福佳要求与威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公司支付相关报酬未果。2018年9月27日，威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由用人单位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向员工张福佳支付经济补偿金315000元。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99000元，合计13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互为被告）威胜公司与被告（互为原告）张福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用人单位威胜公司与张福佳之间是否应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公司应否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给予张福佳合理的经济补偿。二、张福佳主张威胜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支付节假日及周末加班工资、待岗工资的诉求是否有证据证实，其诉求是否成立。三、补交社会保险是否属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关于焦点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张福佳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由用人单位依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按一个月的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员工张福佳主张经济补偿金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仲裁委按张福佳每月工资9000元补偿无证据支持，张福佳的经济补偿金应按其工资表上的效益工资6个月之和35990元÷6个月=5998元平均工资计算，张福佳在用人单位威胜公司工作三年零两个月，按三年半工龄计算，张福佳应获得3.5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998元×3.5月=20993元。关于焦点二，张福佳主张威胜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支付节假日及周末加班工资、待岗工资的诉求是否有证据证实，其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员工张福佳主张用人单位威胜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因事后张福佳与用人单位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其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张福佳主张威胜公司支付其节假日及周末加班工资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条规定，员工张福佳就周末加班、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和加班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张福佳对其主张的加班事实及加班工资，虽提供了教练员工资发放表及短信息材料，但其提供的工资表、短信息材料上均未显示员工有加班记载登记，另按劳动合同约定，张福佳的工作性质为不定时工作制，领取的是效益工资，效益工资已包含加班等其他工资在内，故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反，用人单位威胜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教练员工资发放花名册登记表，该表显示员工有加班时数的，其加班工资已如实领取，故张福佳主张节假日及周末加班工资的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福佳主张待岗工资81000元的诉求，因2017年10月25日至29日，张福佳、杨万涛等员工在威胜公司的组织下签署了承诺书，载明老校区停业至新校区建设完成期间，因本人未上班，自愿放弃新校区建设期间的各项福利以及工资报酬，故张福佳主张待岗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证实，其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补交社会保险是否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缴费单位必须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社会保险费。缴费单位不按规定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暂按该单位上月缴费数额的百分之一百一十确定应缴数额；没有上月缴费数额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暂按该单位的经营状况、职工人数等有关情况确定应缴数额。缴费单位补办申报手续并按核定数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后，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照规定结算。”之规定，征缴养老保险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养老保险损失的纠纷，必须以用人单位未给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无法享受社会保险为前提。本案员工张福佳无此前提条件。综上所述，养老保险应当由社保机构追缴，故张福佳主张由法院判决用人单位为其补交社会保险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张福佳与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由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张福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993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不支付张福佳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驳回张福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威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张福佳与威胜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威胜公司不支付张福佳经济补偿金20993元，并驳回张福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福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威胜公司与张福佳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劳动合同效力终止确认书》，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4日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现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双方于2017年7月14日前签署的一切劳动合同及相关文件自2017年7月14日起效力终止。2017年10月25日，张福佳签署承诺书，内容为：因中央环保督察整改，威胜公司需搬迁至威宁××那镇，新校区建设期间，驾校相关业务无法正常运转，新校区建设完成后，我愿意继续在威胜公司担任教练员工作并保证遵守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另在老校区停业至新校区建设完成期间，因本人未上班，自愿放弃新校区建设期间的各项福利以及工资报酬。张福佳入职以来，威胜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威胜公司是否应支付张福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威胜公司是否应支付张福佳节假日及周末加班工资？3.威胜公司是否应支付张福佳待岗期间工资？4.威胜公司是否应支付张福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如应支付，以何标准进行支付？5.张福佳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诉求人民法院是否应进行审理？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张福佳于2015年4月入职，威胜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与张福佳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经审查，张福佳在仲裁阶段、一审中均主张威胜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故要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未明确其主张的双倍工资时间段。威胜公司为反驳张福佳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已签订了劳动合同，故一审以已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未支持张福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并无不当。二审中，经询问，张福佳明确其要求的是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针对张福佳的明确的上诉主张，威胜公司提出仲裁申请时效抗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张福佳于2015年4月入职，威胜公司应于其入职后的一个月内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张福佳入职满1个月的次日起至不满1年之间，威胜公司依法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张福佳在入职满1个月，威胜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便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其最迟应于入职满1年之后的1年内主张权利。因张福佳仲裁、一审中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威胜公司的答辩方向是已签订了劳动合同，张福佳在本案二审期间才明确其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具体时间段，威胜公司针对其主张，认为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的答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张福佳认为威胜公司仲裁、一审未提仲裁时效抗辩，二审才提，应不予采纳的主张，不予采纳。张福佳入职满1个月的次日起至不满1年之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超过仲裁申请时效而不予支持。入职满1年，即从2016年4月起，视为威胜公司与张福佳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威胜公司应与张福佳补签书面劳动合同，但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现行法律无规定应支付双倍工资，张福佳主张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14日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于法无据。综上，张福佳认为应支持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双倍工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张福佳系从事教练工作，劳动合同约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张福佳知道自己工作性质，故对张福佳主张的节假日、周末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权利与义务相对等原则，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期间，张福佳未提供劳动，2018年4月起至2018年6月10日之前，张福佳仅是帮忙，且张福佳签订了承诺书，放弃新校区建设期间的各项福利以及工资报酬，其要求按9000元/月支付其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四，劳动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以被迫辞职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请求权，需就其发起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这一事实承担证明责任；用人单位承担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违法情形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经审查，张福佳以威胜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入职以来未缴纳社会保险，至到2016年6月才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由威胜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查明事实，张福佳入职以来，威胜公司未为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威胜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规定的情形，张福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支持经济补偿正确，但本案不是威胜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错误，应予以纠正。威胜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虽成立，但其以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经济补偿的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大部分时间张福佳处于待岗状态，一审以张福佳6个月平均工资计算较为公平合理，对张福佳认为应以9000元/月计算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五，张福佳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已作详尽阐述，不再赘述。张福佳一审起诉要求补缴社会保险，二审主张由威胜公司作相应赔偿，变更了原审诉讼请求，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情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威胜公司、张福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再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再审查明：2015年毕节市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9551元，2016年毕节市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4229元。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威宁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470元。对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威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威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加班工资。3.威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及经济补偿的标准如何认定。4.威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教练员待岗期间的工资。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且其承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期间为固定的时间段，并不存在需要明确具体期间的情形，超过前述规定的期间后再行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并不能免除其支付二倍工资的责任，张福佳在仲裁及一审中均要求威胜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威胜公司均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威胜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张福佳2015年4月入职，2017年7月14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威胜公司应当支付张福佳2015年5月-2016年3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实张福佳该期间的工资情况，故本院以2015年、2016年毕节市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9551元及54229元为标准计算，威胜公司应当支付张福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差额49551元÷12×8+54229元÷12×3=46591.25元。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案涉劳动合同约定张福佳从事教练工作，根据岗位工作内容，双方同意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根据具体培训需求，威胜公司可灵活安排教练员的工作时间，教练员可根据实际培训情况申请调整工作时间；威胜公司按教练员教学小组教学合格率的方式支付效益工资，从事小车（C1车型）科目二教学的教练员，按照每培训一名学员250元的效益工资累计计算，从事科目三教学的教练员按照每培训合格一名学员300元的效益工资累计计算；从事小车（B2车型）科目二、科目三教学的教练员，按每培训一名学员400元的效益工资累计计算；按月累计计算发放。因双方约定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工资的按照培训学员的合格情况支付，且实际履行中也是按照约定计算工资，故即使教练员存在加班也是为了增加学员的合格率从而增加其效益工资，故原一审认定效益工资可以包含加班工资并无不当；同时工资表对所有教练员的出勤天数不分月份大小，包括2月份均统一记载为30天，不符合客观实际，故工资表载明的出勤天数不能作为存在加班事实的证据，张福佳以此主张加班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问题。张福佳主张经济补偿应当按照月平均工资9000元计算，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每月工资情况，也与威胜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符，按照法律规定，经济补偿应当按照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但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张福佳长期处于待岗状态，故一审按照工资表载明的工资情况取平均值计算经济补偿，符合本案事实，对张福佳的该再审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待岗期间的工资问题。2017年09月-2018年6月，威胜公司因搬迁歇业，张福佳待岗；后威胜公司于2018年4月-6月10日通知张福佳到驾校帮忙。虽然张福佳签订的承诺书载明老校区停业至新校区建设完成期间，因本人未上班，自愿放弃新校区建设期间的各项福利以及工资报酬，但该承诺免除了威胜公司的责任、排除劳动者的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之规定，应当认定该承诺书无效。因张福佳提供了劳动，威胜公司应当支付其工资，但张福佳提供的劳动非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且威胜公司该期间处于停产停业期间，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实际工作时间及工作量，故对该期间的工资酌情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予以支持，威宁县2018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470元，威胜公司应当支付的工资共计1470元×2个月+1470元÷30天×10天=3430元；其余待岗期间，张福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提供了符合其工作岗位的劳动，此时应当认定为双方互不负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无需支付工资，对其主张待岗期间的其余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问题。张福佳在仲裁及一审均主张补缴社会保险费，并未以用人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且社会保险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因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对该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5民终第276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张福佳与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由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张福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993元；三、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不支付张福佳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驳回张福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申请人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张福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591.25元；五、被申请人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张福佳2018年4月-6月10日工资3430元；六、驳回再审申请人张福佳的其他再审请求。一审案件受理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威宁县威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胡伟科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