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C楼。法定代表人：赵仁法，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如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太古广场1幢816室（托管570）。法定代表人：成鑫鑫，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霸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如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如优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2月26日作出的（2020）沪73知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6月18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上海霸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仁法、被上诉人杭州如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鑫鑫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霸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杭州如优公司向上海霸骋公司支付依照《APP开发委托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费用尾款50000元及从2019年2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上诉费由杭州如优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上海霸骋公司在开发涉案软件期间，根据杭州如优公司的要求多次修改设计稿，安卓系统经过多次升级可以正常运行，苹果系统开发也将近完成。经原审庭审演示，上海霸骋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除了个别问题外，全部符合第四版UI设计稿，上海霸骋公司已经履行了开发义务。此外，杭州如优公司关闭了发布账号，导致无法测试苹果系统1.4版本和上线苹果系统1.5版本，并且杭州如优公司违反了保密协议。因此，杭州如优公司无权要求上海霸骋公司退还开发费用、支付利息，并且杭州如优公司应当支付合同余款及利息。杭州如优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聊天记录，杭州如优公司自2019年2月15日至10月28日一直催促上海霸骋公司交付开发成果，双方最后一次就合同履行期限达成合意的时间是2019年9月20日，但上海霸骋公司始终没有交付开发成果。（二）经原审庭审演示，涉案软件后台基本功能均无法实现，IOS端35个页面有20余个页面功能无法实现，安卓端部分基本功能完成，可见即使上海霸骋公司在原审演示前夕修改涉案软件，仍然无法实现基本功能。（三）杭州如优公司多次催促上海霸骋公司交付涉案软件，该公司多次承诺后却食言。（四）双方未就变更合同履行期限达成协议，上海霸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开发成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州如优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杭州如优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杭州如优公司、上海霸骋公司双方签订的《APP开发委托合同书》；2.上海霸骋公司返还杭州如优公司已支付的开发费用50000元；3.上海霸骋公司逾期返还已支付开发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4.上海霸骋公司向杭州如优公司支付因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6765元。原审中，杭州如优公司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上海霸骋公司原审辩称：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到期后，杭州如优公司持续提出修改并新增功能，双方对软件开发一直有沟通，故上海霸骋公司不存在逾期违约，且已根据杭州如优公司提供的第四版设计稿完成软件开发，其中安卓系统已开发19版，苹果系统已发布1.3版，涉案软件开发持续至本案起诉之日。上海霸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上海霸骋公司、杭州如优公司签订的《APP开发委托合同书》；2.杭州如优公司向上海霸骋公司支付后续开发费50000元及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杭州如优公司向上海霸骋公司赔偿因违反合同约定致上海霸骋公司在合同逾期期间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10月27日遭受的经济损失100424元；4.杭州如优公司因违反保密协议约定向上海霸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杭州如优公司原审辩称：上海霸骋公司未完成涉案软件开发，且已开发的部分也无法使用，不同意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2月17日，杭州如优公司（甲方）与上海霸骋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第一条委托之事项：甲方委托乙方开发软件（安卓系统APP、苹果系统APP、PC网站后台管理系统，以下简称本APP软件）。模块功能：见补充1-APP软件需求文档。第二条费用与周期：本APP软件开发费用总额100000元，此合同款包含安卓和苹果上线费用；乙方在2019年2月15日之前，完成APP的本地测试。第三条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APP开发费用总额的50%即50000元；2.在功能模块开发完成后，经甲方试用体验测试，甲方即向乙方支付APP功能模块开发费用30%即30000元。APPSHOP审核上线并验收后15天内付清剩余的20%即20000元。第四条开发进度：自合同签订日起，乙方将在50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即从2018年12月17日到2019年2月10日为止，不包括APPSHOP审核时间。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提供的需求和内容，需文档形式；甲方要提供明确的功能开发说明，提供开发的素材；甲方有权对乙方所设计的作品按约定的要求提出修改意见。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并收到甲方预付款后，应根据建设项目的附件内容，为甲方设计、开发本APP；乙方在收到总金额的余款后，按规定的时间应将所有APP文件和源码递交甲方。第七条交付和验收：1.按合同规定时间内本地测试；2.APPSHOP上线，进行验收测试；3.按照规定的期限内验收，超过时间不验收，视为已经验收。涉案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载明合同有效期为360天。合同所附的功能需求文档载明：手机APP功能（功能描述）为：社区（用户可以发布帖子、回复帖子、监控帖子数据）、数据（筛选意向客户、查看数据统计报告、发起对精确客户的进一步沟通）、发布（朋友圈素材编辑和一键发布）、消息（显示商友列表、附近、群组圈子）、我的（个人中心、系统设置、会员等级、企业入驻）；后台功能（功能描述）为：社区管理（管理员可以进行删帖、置顶、精选、推荐等操作）、聊天室管理（管理员可以进行用户的禁言和踢出聊天室）、用户黑名单（管理员可以将垃圾用户放进黑名单、将其封号）、敏感词库（后台可以设置敏感词、APP不定期去抓取一遍，放到本地）、我的团队（渠道商、代理商、会员）、分红记录（代理商、渠道商发展用户分红）、提现记录（提现申请）、资产变动（资产总计、消耗资产）。2018年12月19日，杭州如优公司向上海霸骋公司支付50000元。同日，杭州如优公司（甲方）与上海霸骋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开发保密协议》约定，本协议适用于甲、乙双方合作洽谈阶段。鉴于乙方将开发甲方的手机应用（APP）软件项目，为确保双方的保密信息不向第三方披露，且仅在与此项目有关的工作中使用这些保密信息，双方承诺并达成以下协议：一、保密信息。1.甲方向乙方披露的有关此应用的设计意图及相关信息；2.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技术方案及相关信息；3.甲方享有商标权、著作权、专利权之信息与内容；4.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将甲方的软件或客户资料、合作事宜等转让、销售、告知给第三者；5.乙方在开发过程中运用的有关技术、方法、合作内容、价格等告知给第三者。二、非披露义务。双方承诺并同意接受和秘密持有保密信息。在不违反前述原则的前提下，承诺并同意：1.保护并防止保密信息的未经授权的使用、发布或者披露；2.非经披露方的授权，接收方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泄露、散布、发表、披露、传递或者其他方式利用保密信息；3.接收方限定仅为协议目的而使用保密信息的高管、主管及操作职员可以接触该信息；4.严格禁止接触保密信息的接收方员工将该信息利用、发表或以其他方式披露给他人，或者允许他人为实现其利益或损害披露方利益而使用。三、除外。尽管有上述规定，双方毋须对下列信息保密：1.另一方向一方披露时该一方已掌握的信息，但不包括该一方在业务合作过程中从另一方获得信息或违反保密义务获得信息；2.该保密信息非因接收方过错为公众所知悉；从合法拥有该信息且对另一方无保密义务的第三方善意获得的信息；3.为获得专业咨询，获得信息的一方需要向其法律顾问、会计师或财务顾问披露的信息；4.根据法律法规、法院命令，或任何其他对当事人有司法管辖权的政府或其他权力机关的指示、要求或规定，一方必须披露的信息。四、保密信息的归还。一旦本次商业合作终止并经披露方书面请求，接收方应当及时归还披露方所有的全部的档案、记录和其他手写的、印刷的等有形的含有或属于保密的材料，并且消除或销毁所有无形的相关保密信息。五、不享有保密信息的权利。接收方同意并承诺，没有披露方明确的书面许可，接收方无权向任何无关此项目的人披露任何保密信息，或在任何无关此项目的工作上使用信息，且此条款适用于本保密协议生效期之任何时间。六、违约及赔偿。如违反或有可能违反本协议之约定，披露方有权强制对方严格执行本协议规定的保密义务。一方应赔偿因其未能遵守本协议之保密义务而造成另一方的直接或间接损失，赔偿金额为该方直接和间接受益额的40%。七、协议期限和终止。本协议自签署时间开始生效。接收方利用保密信息的有限期直至双方商业合作期限届满。然而，接收方的保密义务直至双方商业合作结束之后满2年且另外签署终止保密协议。杭州如优公司、上海霸骋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2月15日、5月27日、8月16日先后更替四版UI设计稿。双方法定代表人成鑫鑫、赵仁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15日至10月28日，成鑫鑫一直催促赵仁法交付开发成果，但赵仁法始终未交付并通过成鑫鑫的验收。主要内容如下：2019年2月15日赵仁法：我们西安技术那里今天说，目前还不能内测，还有几个细节需要沟通，我先整理出来需要沟通的细节。成鑫鑫：好的；月底前能上线吗？赵仁法：月底之前，肯定可以。3月17日赵仁法：聊天功能、头条功能差不多了，就还剩一个数据统计，还在测试。4月2日成鑫鑫：测试怎么样了？赵仁法：还在修改页面，然后再集成测试。4月5日成鑫鑫：测试怎么样了？赵仁法：还有一个小问题，我节后再修改下，在12日上线。5月14日赵仁法：今天还没部署好，还有两个问题，还需要三天。5月17日成鑫鑫：今天能手机测试了吗？赵仁法：那个离职的程序员写的什么代码，我又重写了很多，全是bug，还有测试不能抓取离开时间。我今天再集成一次，跑通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成鑫鑫：尽快啊，我每天着急死了，时间上耗不起。5月23日成鑫鑫：我们之间约定的是2月15号完工内测，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内测；到现在你已经跟我说过6次内测了，结果还要30天，我的计划全部打乱；我现在需要一个确定的时间，你只要在确定的时间内完成，中间的问题肯定是你去把控。赵仁法：按上海说的30天吧。成鑫鑫：那到6月23号，如果还是完成不了，我必须要求退款了；6月23号是我的底线了。7月18日赵仁法：我看了，基本好了，代码下午才给我，我整理下，集成上去。7月20日成鑫鑫：等下发布吗？赵仁法：还有一个功能，等上海的文件，今天技术休息。7月22日成鑫鑫：12点前能发布吗？不管大的小的已经给足你时间了；上次这个app打开给其他开发公司的人看说这个app开发将近9个月了，别人都笑了。8月28日成鑫鑫：我给你20天，安卓、IOS必须按照UI界面设计的全部完成！9月18号之前，安卓、IOS全部按照要求完工，完成不了，包括之前的5万全额退款。赵仁法：9.20，十天检测，再付，如何？成鑫鑫：可以；又跑不起来，苹果的什么时候可以在手机上看到。赵仁法：我不会集成，没有工具。10月5日成鑫鑫：安卓什么时候发布？赵仁法：我加班弄苹果测试集成，上海的不给钱，不干活，我自己集成测试。10月7日成鑫鑫：2019年10月14日之前，优客APP与IOS与安卓按照UI设计完工，若完成不了5万全额退款！今天是否可以承诺？10月27日成鑫鑫：通知、通讯录等什么页面好像都没好吧。赵仁法：功能都有了，1.3里。此外，成鑫鑫、赵仁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还对软件功能进行沟通，主要涉及：频道分类、信息流、通知、配色字体、好友搜索、三级分销、新增好友限制、天气预报、同步到团队圈去掉、我的团队新增注册用户、推荐人、邀请好友的逻辑、购买会员引导、个人主页、评论点赞删除、拍摄、首次登陆引导会员发布等7处意见、朋友圈统计细节、帖子评论点赞都可以删除、通讯录字母排列、评论的回复、平台通知、去掉代办通知、聊天记录改为好友信息、地理位置、功能锁住、引导页（沟通时间：2019年7月27日，以下标注相同）、完善个人信息（2019年7月31日）、去掉平台通知（2019年8月22日）以及bug修改（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28日）等等，其中杭州如优公司确认购买会员引导、首次登陆引导会员发布、引导页、完善个人信息属于新增功能。此外，双方还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2月15日、5月27日制作三版设计稿（原型图）。2019年8月16日，杭州如优公司重新向上海霸骋公司提供一版设计稿（原型图）。2020年7月21日、8月14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软件的PC端后台管理系统、APP安卓端、APPIOS端进行部署演示，其中双方均确认PC端后台管理系统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功能清单演示，APP安卓端、IOS端依据杭州如优公司2019年8月16日向上海霸骋公司提供的第四版UI设计稿进行演示，同时对于双方争议的新增部分亦进行了演示。其中，APP安卓端仅个别页面未有显示；IOS端35个页面有20余个页面基本功能未能实现；PC端后台管理系统社区管理、聊天室管理、用户黑名单、分红记录、提现记录、资产变动的功能无法实现，我的团队功能没有，敏感词库功能演示时在后台无法设置敏感词，在第三方平台融云网站上可以设置敏感词；APP端聊天能够屏蔽敏感词，发布帖子不能屏蔽敏感词。对于上海霸骋公司主张新增的部分经演示安卓端部分完成，IOS端未能演示。此外，经查上述所部署的源代码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其中安卓端代码最后修改时间为2020年7月21日，后台最后修改时间为2020年7月21日，苹果端最后修改时间为2020年7月19日。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履行期限杭州如优公司、上海霸骋公司虽在合同中约定涉案软件在50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即从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2月10日止，但是双方实际履行已超过50天，且双方在2019年2月10日至10月28日杭州如优公司起诉前一直就涉案软件的开发在沟通并履行，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双方虽屡次商定新的开发期限并且到期开发未成即退款，但双方之后仍对涉案软件开发的相应功能、测试、发布的内容时有沟通，故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实际发生了变更。（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首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杭州如优公司一再催促交付开发成果均未果，双方最后一次就合同履行期限达成合意于2019年9月20日，但杭州如优公司于10月7日仍表示至10月14日未完工即要求全额退款，杭州如优公司原审庭审中亦表示其一直给予延期，只要上海霸骋公司开发完成是可以认可的，但是上海霸骋公司在最终的延期期限内仍未开发完成。其次，微信聊天记录亦证明上海霸骋公司未曾因杭州如优公司修改、新增功能需求导致开发受影响并作出要求延期履行的意思表示，上海霸骋公司未提供双方因功能需求的修改、新增而协商延期履行的证据，反而其每次针对杭州如优公司的催促均表示存在人员离开、程序代码不行、要加班或者开发困难等自身原因。再次，经原审法院组织软件演示，后台部分的社区管理、聊天室管理、用户黑名单、我的团队、分红记录、提现记录、资产变动等基本功能均无法顺利实现，敏感词库功能通过第三方平台设置实现部分功能；IOS端部分35个页面有20余个页面功能无法实现，安卓端部分基本功能完成。可见，即使是上海霸骋公司最后修改时间在原审演示前夕的涉案软件，亦是连基本功能均未能开发完成。最后，上海霸骋公司屡次未能在双方商定的期限内完成开发义务，针对杭州如优公司的一再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能完成开发，以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严重违约，故杭州如优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上海霸骋公司反诉称其因杭州如优公司一再修改软件功能需求导致开发延迟，但其未就杭州如优公司关于相关功能的沟通意见是否导致软件开发期限延长、软件开发工作量增加明显、软件开发困难提供证据证明，而且，杭州如优公司已给予其足够的开发时间，而上海霸骋公司提供演示的软件基本功能亦未完成，故上海霸骋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鉴于杭州如优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合同解除权，故对上海霸骋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杭州如优公司虽就涉案合同一再延期，但其未就解除合同通知上海霸骋公司而直接以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应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时即2020年2月12日解除。（三）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的民事责任承担如前所述，上海霸骋公司未按约完成软件开发，且经原审演示的软件基本功能亦未完全具备，故已构成严重违约。虽然涉案合同是因为上海霸骋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其本应承担向杭州如优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是涉案软件开发的技术方案以及功能需求的约定并不明确清楚，诸多功能需要细化，杭州如优公司对此亦存在些许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涉案软件开发具有部分研发性，而且上海霸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涉案软件的开发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和支出，因此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合同的履行各有过错，且上海霸骋公司过错明显较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及涉案软件的开发情况酌情确定上海霸骋公司应于涉案合同解除之日返还杭州如优公司合同款42000元。上海霸骋公司未能按期返还上述款项的，应赔偿杭州如优公司的相应利息损失。上海霸骋公司反诉请求杭州如优公司支付合同剩余价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上海霸骋公司要求杭州如优公司因违反保密协议而赔偿损失20000元的反诉请求上海霸骋公司主张杭州如优公司将其交付的部分软件内容披露给其他人，杭州如优公司则表示其仅给其他技术人员查看以评估软件质量。原审法院认为杭州如优公司的行为未违反双方的保密约定，而且上海霸骋公司亦未提供其遭受损失的证据，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杭州如优公司与上海霸骋公司签订的涉案《APP开发委托合同书》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二、上海霸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如优公司软件开发费用42000元及利息[以42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2月13日起至上海霸骋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杭州如优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上海霸骋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杭州如优公司负担168元，上海霸骋公司负担8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04元，由上海霸骋公司负担1779元，杭州如优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杭州如优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50000元款项及利息；（二）涉案合同解除后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杭州如优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50000元款项及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首先，按照涉案合同约定，软件开发期限是2018年12月17日到2019年2月10日，在该期限届满后，双方仍然就涉案软件的开发进度、技术问题、软件测试、发布时间等内容进行沟通协商，可见双方以其实际行为就延长软件开发期限达成了合意。其次，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杭州如优公司一再催促上海霸骋公司交付开发成果，上海霸骋公司也多次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完成，但是之后又以程序代码、开发人员等存在问题为由推迟交付，严重失信。再次，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最后一次就合同履行期限达成合意是2019年9月20日，上海霸骋公司表示“9.20，十天检测”，但是直到原审法院2020年7月21日、8月14日组织软件现场演示，涉案软件PC端后台部分的社区管理、聊天室管理、用户黑名单、我的团队、分红记录、提现记录、资产变动等基本功能均无法顺利实现，敏感词库功能通过第三方平台设置实现部分功能，IOS端部分35个页面有20余个页面功能无法实现。最后，原审法院组织演示的涉案软件后台最后修改时间为2020年7月21日，IOS端最后修改时间为2020年7月19日，可见，即使上海霸骋公司在原审演示前夕修改涉案软件，仍然没能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涉案软件的基本功能大部分均未完成。综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原审庭审演示时，上海霸骋公司始终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软件，其开发的涉案软件基本功能大部分未能实现，且上海霸骋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多次失信于杭州如优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杭州如优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海霸骋公司关于要求杭州如优公司支付剩余50000元款项及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海霸骋公司还主张，杭州如优公司多次要求其修改技术功能并且关闭发布账户，导致合同履行逾期和未能完成开发。对此，本院认为，在计算机软件开发过程中，当事人之间就软件功能需求进行细化，对有关功能的修改和完善进行协商讨论实属正常，且如前所述，即使在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之外给予宽限，上海霸骋公司也始终未能完成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软件，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民事责任的承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前述规定，涉案合同解除后，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确定民事责任。如前所述，上海霸骋公司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次失信，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返还所得合同款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涉案软件的研发特点以及涉案软件约定不明确、诸多功能需细化，杭州如优公司对此亦存在些许过错，酌情确定上海霸骋公司返还合同款42000元及在未能按期返还的情况下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上海霸骋公司还上诉主张杭州如优公司违反保密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上海霸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次失信、迟延履行的情况，杭州如优公司将部分涉案软件内容给其他技术人员查看以评估软件质量，并无不妥，且上海霸骋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因此所遭受的损失，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霸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蕾审 判 员  唐小妹审 判 员  汤 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律书 记 员  张 华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1017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傅蕾审判员：唐小妹、汤锷法官助理：陈律书记员：张华裁判日期2021年6月29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解除；民事责任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如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杭州如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APP开发委托合同书》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二、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如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开发费用42000元及利息[以42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2月13日起至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杭州如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法律问题合同解除后的民事责任承担裁判观点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次失信，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返还所得合同款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涉案软件的研发特点以及涉案软件约定不明确、诸多功能需细化，杭州如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此亦存在些许过错，酌情确定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42000元及在未能按期返还的情况下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还上诉主张杭州如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反保密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次失信、迟延履行的情况，杭州如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部分涉案软件内容给其他技术人员查看以评估软件质量，并无不妥，且上海霸骋机器人有限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因此所遭受的损失，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