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747号原告：孙磊，男，198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河北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晓波，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北京玳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3号楼11层1202。法定代表人：刘晓波，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磊与被告刘晓波、被告北京玳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玳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被告刘晓波、被告玳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服务协议》；2、依法判令刘晓波、玳权公司退还保证金3475000元及违约损失20万元。庭审中，孙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刘晓波、玳权公司退还保证金337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3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2日，孙磊与刘晓波签订《汽车服务协议》，约定刘晓波为孙磊申请一部排量＜4.0的红色兰博基尼SUV用于国内参展及巡展的商业活动。合同约定交车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合同约定如刘晓波三个月内未能交付车辆给孙磊，则刘晓波将所收到的保证金退还给孙磊并承担违约责任。孙磊将保证金打入刘晓波账户，但刘晓波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经双方交涉，刘晓波仅向孙磊退回10万元款项。刘晓波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双方签订《汽车服务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孙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刘晓波向孙磊返还保证金及赔偿损失。玳权公司在《汽车服务协议》落款处盖章，应视为债务加入，应当对刘晓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孙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刘晓波辩称，刘晓波系玳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汽车服务协议》以及收款的行为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其后果应当由玳权公司承担。孙磊对刘晓波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玳权公司辩称，一、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且刘晓波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4日分别向孙磊退款10万元。二、孙磊未按照协议约定全额支付保证金，其违约在先。三、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刘晓波付给宁波鼎盛泓江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江公司）的40万元保证金应由泓江公司退还给孙磊。四、不同意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孙磊未按约定全额支付保证金，违约在先；其次，涉案协议签订后，由于与欧洲国家发生贸易争端导致通关困难，刘晓波对此享有履行抗辩权；另外，双方于2018年年底协商解除合同时，仅就退还保证金事宜进行了协商，孙磊未另行主张违约金及损失，双方应改变了协议中违约金的约定。即使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孙磊主张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2日，刘晓波作为甲方与孙磊作为乙方签订《汽车服务协议》，约定：“一、合同金额。1、甲方从意大利为乙方申请一部兰博基尼SUV颜色：红色，排量上述协议签订后，孙磊于当日向刘晓波支付3475000元，向泓江公司支付10万元，刘晓波向泓江公司支付40万元。经询问，刘晓波认可孙磊向泓江公司支付的10万元系代其向泓江公司所支付。因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孙磊交付车辆，刘晓波与孙磊协商解除合同，由刘晓波向孙磊返还已交纳的保证金。刘晓波于2018年12月26日向孙磊返还保证金10万元，于2019年1月4日向孙磊返还保证金10万元，剩余保证金至今未向孙磊返还。关于协议解除的日期，双方均认可刘晓波第一次向孙磊退款10万元之日，即2018年12月26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关于合同的签订过程，孙磊陈述称，在本次合作之前，孙磊和刘晓波就有过合作，之前合作的比较好，基于对刘晓波的信赖，才谈的本次合作；签订合同的时候知道刘晓波是玳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波签的字并拿着玳权公司的公章盖的章；让玳权公司盖章是因为合同标的比较大，这样保险一些。关于刘晓波收到的款项是否转给了玳权公司，刘晓波陈述称有25万元直接转给了车商，另一部分转给了玳权公司。孙磊表示无法核实刘晓波与玳权公司的资金往来，而且即使有证据也无法排除刘晓波与玳权公司至今存在其他交易以及财产混同。刘晓波提交资金说明、香港金嵿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刘晓波的银行流水、香港金嵿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等欲证明刘晓波在收到孙磊的钱款后进行了订购车辆，但是因为外贸管制导致所购车辆无法入关。对于刘晓波提交的上述证据，孙磊均不予认可。关于合同相对方，孙磊主张其系与刘晓波签订的涉案合同，涉案合同载明的甲方亦系刘晓波，故合同相对方应为刘晓波；玳权公司在涉案合同上的盖章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玳权公司应当与刘晓波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对此，刘晓波、玳权公司均不予认可。刘晓波、玳权公司抗辩称，首先，刘晓波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及收款的行为均属于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玳权公司承担；其次，涉案车辆的进口需要货物进出口代理资质，而玳权公司的经营范围就包括货物进出口代理，故履行涉案合同的甲方只能是玳权公司，而非刘晓波个人。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孙磊主张，该合同约定三个月内不交付车辆就退款，因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刘晓波未在三个月内交付车辆，故刘晓波应当自2017年9月12日起返还保证金并起算利息。另查，玳权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5日，刘晓波系玳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玳权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合同主体如何确定。首先，刘晓波系玳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玳权公司对外订立合同，其次，从《汽车服务协议》的履行内容来看，玳权公司具备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的资质，刘晓波作为个人并不具备上述资质，故刘晓波并非履行合同的合格主体；再次，孙磊在订立合同时明知刘晓波与玳权公司的代表关系，且《汽车服务协议》落款处亦加盖有玳权公司的公章，故刘晓波的相关代表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玳权公司承受，《汽车服务协议》直接约束玳权公司与孙磊。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玳权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孙磊交付车辆，双方于2018年12月26日协商解除《汽车服务协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汽车服务协议》解除后，玳权公司应当向孙磊返还保证金并承担逾期退款违约责任。玳权公司抗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其中50万元的保证金应由泓江公司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汽车服务协议》第二条第1款之约定，退还保证金系玳权公司的义务，至于泓江公司收取的50万元保证金，系由刘晓波支付给泓江公司，故应由玳权公司或刘晓波向泓江公司进行主张，故对于泓江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于孙磊要求玳权公司返还保证金337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孙磊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刘晓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晓波提交的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其将收取的孙磊支付的涉案货款支付给了玳权公司，故本院认为，刘晓波以个人账户收取玳权公司货款并对外开展业务，其作为公司股东即法定代表人，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已作区分。现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已作区分，应当认定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已构成实质混同。刘晓波的上述行为导致玳权公司未能按照《汽车服务协议》的约定向孙磊退款，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孙磊的合法债权，对于玳权公司的上述债务，刘晓波理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孙磊要求刘晓波、玳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磊与北京玳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服务协议》于2018年12月26日解除；二、北京玳权科技有限公司、刘晓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磊连带返还保证金337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3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孙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00元，由北京玳权科技有限公司、刘晓波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渠阳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腾 飞书 记 员 董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