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杰，女，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新，男，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靖森，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健，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超因与被上诉人朱玉杰、林锦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超与朱玉杰、林锦新之间往来款项系448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2800元。李超与朱玉杰、林锦新于2019年9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由李超向朱玉杰、林锦新支付42800元，李超于2019年9月11日支付“无人售货加盟费定金”3000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14120元，于9月24日支付9860元、15820元，共计42800元。此外，李超于9月24日向朱玉杰、林锦新支付2000元作为朱玉杰、林锦新提供设备的额外押金。朱玉杰、林锦新对此予以接受，应当视为朱玉杰、林锦新与李超就合同项下支付款项达成新的合意，李超实际支付朱玉杰、林锦新的款项为44800元。退一步说，即使李超额外支付的2000元押金不属于双方合作的款项，朱玉杰、林锦新无故从李超处多获利2000元，朱玉杰、林锦新也应当予以返还。2.一审法院认定定金数额不清。李超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9月13日支付朱玉杰、林锦新定金3000元、14120元，共计定金17120元。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的定金数额为14120元，但根据法律规定，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的，视为变更约定的定金数额。朱玉杰、林锦新自收到李超交付的定金之后从未提出异议，也未明确表示拒绝退回李超交付的定金，应当视为朱玉杰、林锦新同意变更合同关于定金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合同有关规定认定合同定金为14120元，却忽略了双方之间实际交付定金数额已经发生变更的客观事实，对定金超出部分的性质未进行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定金罚则。1.案涉《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9月13日签订，11月20日福建中吉华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吉公司”）便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公示备案清算组计划公司清算注销，2020年3月31日注销登记，朱玉杰、林锦新在此期间从未通知李超公司计划注销事宜，有违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中吉公司注销势必影响“他か趣”品牌价值，影响李超期待利用中吉公司的经营资源持续性盈利或取得相应合作保障。朱玉杰、林锦新注销中吉公司且未就此重大事项告知李超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李超签订《合作协议书》之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李超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有权要求朱玉杰、林锦新恢复原状。合同签订后李超向朱玉杰、林锦新共计支付44800元，李超要求朱玉杰、林锦新退还44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正是行使法律赋予的恢复原状请求权。2.即使法院认为本案不应恢复原状，也应当考虑44800元款项的性质。44800元作为李超支付给中吉公司作为机器设备的押金，现双方之间的合同因朱玉杰、林锦新违约致使李超签订合同时的目的不能实现，《合作协议书》名存实亡，李超愿意归还中吉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作为机器设备押金的44800元，朱玉杰、林锦新理应退还。3.一审法院以《合作协议书》关于定金的约定，适用定金罚则判定朱玉杰、林锦新承担违约责任，是片面的。退一步说，即使适用定金罚则，也应当参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八条规定：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的，对方可以请求赔偿超过定金数额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朱玉杰、林锦新赔偿的28240元不足以完全补偿李超的实际损失，应当以李超遭受的实际损失为限判决朱玉杰、林锦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李超与中吉公司达成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一年的合作期限，2019年9月16日李超为经营“他か趣”品牌产品与他人签订一年期租房协议由此产生的房租费用以及经营期间的电费，现中吉公司私自注销导致李超无法继续进行授权产品的经营，由此造成李超实际损失，朱玉杰、林锦新也应当为此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应当由朱玉杰、林锦新承担。李超因维护自身权益，与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8000元，李超于2020年7月22日支付该笔律师费，律师费系李超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付之必要款项，朱玉杰、林锦新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李超支付的8000元律师费。本案诉讼费应当由朱玉杰、林锦新全部承担，李超的诉讼请求基于本案完整事实，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正当且合理，人民法院应当全部支持。本案中不存在李超自愿承担诉讼费的情况，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诉讼费应当由朱玉杰、林锦新全部承担。朱玉杰、林锦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李超认为其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提出解除案涉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根据案涉合同第七条“合作权利及义务”第7.1、7.2、7.3款的约定，案涉合同中吉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包括为李超经营提供前期筹备方案、策略，为李超提供设备、耗材等相关产品及负责相关设备的保修服务。本案中，合同签订后中吉公司就为李超提供了开设店铺的方案，也指导李超成功开设店铺，之后中吉公司依约将相关的设备及赠送的货品耗材交付给李超，李超也实际在其开设的店铺中使用相关设备从事经营活动，该事实李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已经予以确认。因此，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在合同签订后公司就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中吉公司迟延履行债务的事实。2.中吉公司虽然在2020年3月31日办理注销登记，但并没有导致案涉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案涉合同2.1条约定了合同的有效期为一年，该期限指的是李超在合同签订后的一年之内可以在其经营的店铺中使用中吉公司创建的“他か趣”品牌，该品牌是中吉公司持有的品牌，即便公司注销，但也不会影响李超使用这一品牌。事实上，李超即便在中吉公司注销后也仍然使用“他か趣”的品牌进行经营，并没有出现经营受到限制或者侵犯第三人商标的问题。这进一步证实了中吉公司注销对李超店铺的经营没有产生实际性的影响。且，李超从2019年9月份开始经营，但一直到2020年8月份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退款，此时距离合同有效期只剩一个月的时间，案涉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3.案涉合同9.4条约定“乙方经营超过6个月的，机器最终归属权归乙方所有”，本案中李超经营已经超过6个月，依照合同约定相关设备的所有权归李超所有，李超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综上，李超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中吉公司应支付赔偿款28240元已经高于定金罚则的上限17120元，足以弥补李超的损失，李超主张实际损失更高，应增加赔偿金额，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中吉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即将届满前注销公司，虽然从结果上没有给李超造成损失，但客观上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约定的期限及合同对定金金额的约定等情形认定中吉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28240元，判赔金额并不低。李超提出本案的定金金额实际变更为17120元，在本案中并没有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是，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超过部分不产生定金的效力。”案涉合同的总价款为42800元，依照规定定金数额最高为8560元，无论是合同约定的14120元还是李超主张变更的17120元，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定金数额上限，超过部分不产生定金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损失28240元超过了定金罚则的上限（8560元×2倍=17120元），达到合同总价款的一半以上，判赔金额已经偏高，足以弥补李超的损失。2.李超以其经营期间存在一年的房租费用及经营电费等为由提出其遭受的损失高于一审认定的判赔金额，应当予以增加赔偿金额，该理由不能成立。其一，李超支付的房租、电费属于其经营期间的成本，其在经营期间会产生利润，即便存在经营风险也应当自行承担。其二，李超并没有举证其支付的房租、电费的金额，无法证明其支付的房租、电费超过一审判决认定的判赔金额，李超提出应当增加赔偿金额无证据支持。最后，案涉合同的有效期为一年，而本案李超提起诉讼要求退款时已经履行了11个月的时间，即案涉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相关设备的交付等主要合同义务也已经实际履行，李超主张存在实际损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李超并未对其损失进行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玉杰、林锦新退还李超支付的设备押金总额44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朱玉杰、林锦新支付李超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李超向朱玉杰支付“无人售货加盟费定金”3000元。2019年9月13日，李超（乙方、购买方）与中吉公司（甲方、销售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的“他か趣”项目之区域经销合伙人并开设甲方的办事处享受合作权利；2.甲方指定乙方为上述区域的甲方“他か趣”项目经销商的期限与本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一致；3.乙方不得在上述区域内经营与“他か趣”相类似的产品，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4.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有效期壹年。自本合同签订日起，乙方可以在合同有效期满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延长本合同的书面请求，不需要缴任何费用；5.双方约定乙方的投资总额共计42800元。该款项实际为乙方缴纳给甲方的机器设备押金，即赠送一主两副全能店型；6.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定金14120元。在设备、店面装修完好符合运营条件后付尾款；7.乙方付清合同约定所有款项后，甲方为乙方选定的地点配备一台“他か趣”品牌机器设备，店内门头、宣传海报，并指导乙方店内装潢设计服务。在乙方开业时向乙方免费赠送开业赠品（货品）；8.甲方创建“他か趣”品牌，拥有相应经营管理技巧与经验，在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各款项的前提下为乙方提供技术咨询管理服务，对此乙方予以认可；9.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技术咨询管理服务范围主要是为乙方提供经验理念和策略、经销业务培训、管理技巧和经验分享等；10.甲方于乙方每次进货时按乙方进货金额的60%返还机器押金，返还方式可选择退还现金或抵消货款，直至返还全部押金为止；11.乙方开业期间如出现产品滞销问题，货品需包装完整不影响二次销售的情况可向甲方申请退还货服务；12.甲方为乙方经营提供前期筹备方案与策略、设备技术指导、市场业务辅导与培训、甲方不定期营销策划方案等，并对乙方入职人员提供专业培训；13.甲方为乙方提供“他か趣”设备及“他か趣”耗材等相关产品，甲方必须保证货物的品质；14.甲方提供三年的设备主机保修服务，终身设备维护，超过三年则按照配件费用及工时收费标准相关费用，相关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15.乙方如有需要，在乙方承担费用的情况下，甲方为乙方派技术人员到乙方当地进行协助开发市场；16.为了保障乙方持续性盈利，乙方营业一年后可向甲方申请免费更换新机。乙方营业半年后如门头、海报达到损坏程度可向甲方申请免费更换；17.一个市域总部只设立一名区域经销合伙人，所有新加盟客户都交由区域经销合伙人管理。区域经销合伙人能获得所合作区域的加盟商进货提成，长期的获取利益。区域经销合伙人每发展一家加盟商，公司返还30%押金给区域经销合伙人。区域经销合伙人终身享受五折进货。所有下属单店保障，风险由工厂负责；18.甲方愿意给乙方提供退出机制，如在合同期内，乙方因单方面原因不能继续经营，应及时通知甲方，甲方帮助乙方调整经营方案或重新选址移机。如开业经营连续亏损四个月，第四个月销售额仍不超过当月店铺租金的情况下，乙方应在三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确认后可解除合同、退还押金；19.乙方开业超过四个月情况下可以要求甲方协助重新选址和协助转让店面，也可申请退回机器，甲方视机器情况酌情回收，剩余货品包装完好不影响二次销售的，甲方可按进价退还回收，但需扣除相关服务费。同时乙方应退还甲方赠送的开业辅料，无法退回的按配送明细表中的价格支付甲方；20.乙方经营超过6个月的，机器最终归属权归乙方所有。上述协议书还约定其他事项。同日，李超向中吉公司支付合同定金14120元。2019年9月24日，李超向中吉公司分两次支付9860元、15820元。另查明，2016年11月10日，福州华御祥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金100万元。2019年8月16日，福州华御祥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吉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5000万元。同日，朱玉杰受让郑美虾的股权，认缴出资额3500万元，持股比例7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林锦新受让孙少东的股权，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持股比例30%。截至中吉公司注销日，朱玉杰、林锦新并未实缴出资。2019年11月20日，中吉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公示备案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朱玉杰、林锦新，并进行公告，公告内容为：“2019年11月20日福建中吉华南科技有限公司因决议解散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公告期为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月4日。2020年3月30日，中吉公司向福州市台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福建中吉华南科技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清算报告部分内容为：1.清算工作的步骤：（1）通知或者公告债权人：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公示清算报告。债权人自接到公司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公告之日起45日内，无人到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及办理债权登记手续；（2）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截止到2020年3月30日已清理完毕；（3）清理了对外投资和债权债务，公司无债权债务；（4）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2.截止2020年3月30日止，公司共有总资产0万元，总负债0万元，净资产0万元。2020年3月31日，中吉公司办理注销登记。诉讼中，李超向一审法院确认：1.《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中吉公司向李超提供机器设备，并赠送相关货品；2.截至起诉之日止，李超未向中吉公司另行购买货品；3.中吉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赠送的货品均可在朱玉杰、林锦新退还设备押金等费用后，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李超与中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需依约履行。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李超与中吉公司系合作关系，其合作内容包括李超向中吉公司采购机器设备、购买货品耗材、中吉公司将“他か趣”品牌授权李超使用以及李超作为“区域经销合伙人”有权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区域使用中吉公司的经营资源发展加盟商、获取进货提成等，且李超可以在合同有效期满前一个月向中吉公司提出延长本合同的书面请求，而无需缴任何费用，也即双方的合作期限可由李超申请延长，以确保合作协议提及的“一年后免费更换新机”、“保障乙方持续性盈利”、“终身享受五折进货”、“长期获取利益”能够得以实现。但中吉公司在前述合作协议签订二个月后，即因决议解散向登记机构申请注销登记，且未就该重大事项向已知合作相对方李超发出书面通知，已构成违约。李超取得中吉公司的授权经营“他か趣”品牌，并期待利用中吉公司的经营资源持续性盈利或取得相应合作保障，中吉公司是否注销势必影响品牌价值，亦导致合作协议所列相关合作事项无法继续履行，李超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中吉公司应依法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朱玉杰、林锦新关于公司注销不影响《合作协议书》的履行等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中吉公司注销后，针对公司未了结的债务，应由未缴出资股东、清算组成员朱玉杰、林锦新承担损失赔偿、连带清偿责任。朱玉杰、林锦新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等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李超未就其实际损失情况进行举证，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以及《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合同定金14120元的约定，酌定朱玉杰、林锦新应向李超支付赔偿款28240元。另，李超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并无合同依据，亦非维权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朱玉杰、林锦新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超支付赔偿款28240元；二、驳回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李超负担520元，由朱玉杰、林锦新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作协议书》款项总金额的认定。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李超向中吉公司支付的投资总额为42800元，李超上诉主张其支付的款项为44800元，但不管是其在一审主张另外2000元款项是为了租赁场地支出的款项还是在二审中主张是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增加的设备押金，李超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朱玉杰、林锦新对李超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金额为42800元，并无不当。关于朱玉杰、林锦新赔偿责任的认定。案涉《合作协议书》系因中吉公司在合作期间注销构成违约而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中吉公司应向李超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李超以此为由主张中吉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恢复原状即返还押金42800元的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李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离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满的时间较短，为一个多月，且中吉公司已向李超提供机器设备并赠送相关货品，李超在本案起诉前未向中吉公司另行购买货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中吉公司注销的行为导致其在一年合作期间的哪些具体利益受到损害，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双方过错程度，酌定朱玉杰、林锦新作为未缴出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向李超赔偿2824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李超主张朱玉杰、林锦新应向其赔偿律师费8000元，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李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筱洲审判员  符海燕审判员  陈雁兰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