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81民初4050号原告：刘石生，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锋妹，福建正联（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铃声，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告：连鸿忠，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以上俩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坤、郑婉颖，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石生与被告连铃声、连鸿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石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锋妹，被告连铃声及俩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石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刘石生与连鸿忠签署时间为2005年5月6日的《立山地埕基卖断契》无效。2.连铃声、连鸿忠偿还刘石生购地款15万元并赔偿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颁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2年5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约2012年间，经中间人周隆波介绍，连铃声、连鸿忠欲出卖位于秦溪土名猛虎山湾的山地埕基一块（面积长10米，宽4米，与城阳镇洋面德阳新村××号中间相隔一块地），刘石生听说后亦有意向购买，经协商双方约定以15万元的价格成交，若有涉及权属问题，则由连铃声、连鸿忠处理。同时，连铃声、连鸿忠提出，需要将卖断契时间签署至2005年，且在卖断契上写卖断金额为26000元，另外的12.4万元，由连铃声、连鸿忠另行出具收条给予刘石生确认收款事项。因刘石生考虑到，连铃声、连鸿忠同意出卖山地埕基，亦会出具支付全部款项的凭证，遂同意连铃声、连鸿忠的要求。刘石生付清全部购地款后，以连鸿忠作为出卖人出具卖断契给刘石生，写明卖断金额为26000元，余款12.4万元，由连铃声以连鸿忠的名义向刘石生出具了收条，总额15万元。购买之后，刘石生欲在购买的埕基上建房，但在几次动工中，陈光仔及其家人以案涉埕基地系陈光仔所有为由，阻止刘石生建设，为此，刘石生也多次去找连铃声、连鸿忠，但连铃声、连鸿忠一直未处理埕基的权属问题。综上，刘石生向连铃声、连鸿忠购买埕基之后，但因权属问题，连铃声、连鸿忠未能处理解决，因此合同无效。为此，请求支持刘石生的诉讼请求。连铃声、连鸿忠辩称，关于埕地转让过程，涉案地块于1974年由秦溪生产队抽签后所有自留农地，因2008年城阳镇马上村地灾户在秦溪村安置，经城阳镇政府牵头平整了连铃声、连鸿忠所有的自留农地，并请本村村民张旺兵代为平整埕地，同时，由各户共同分摊的建设费用项目：通往安置地灾点的一条道路做水泥硬化，地基靠山坡处砌石4.5米高的护坡，每户每块地分摊道路建设费2万元，护坡建设费3万元，平整地基1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并无纠纷。地灾点安置后余下埕地一块闲置未建。2012年左右，刘石生有意购买该埕地并托张旺兵前来说合，经连铃声、连鸿忠同意后售让给刘石生，于2012年5月6日由连鸿忠立卖断契以26000元地价将上述闲置的埕地转让给刘石生，由连铃声另行向刘石生收12.4万作为平整道路、护坡建设分摊和农地补价的款项。其后多年，连铃声、连鸿忠并无干涉，刘石生已经在埕地上做了几个孔挡，目前案涉埕地由刘石生种菜和养鸡，现因政策原因无法盖房不是连铃声、连鸿忠所能预料的，刘石生提出退还埕基引发本案纠纷。本案合同若依法确认无效，不能归责于连铃声、连鸿忠，刘石生负有完全责任。刘石生在购地前对案涉埕地现况非常了解，并主动要求张旺兵前来说合，并表示自愿购买，至于后来无法盖房，并非连铃声、连鸿忠的过错，目前案涉埕地由刘石生种菜和养鸡，刘石生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况且，刘石生也占用土地种菜和养鸡多年，也应承担土地占用费。刘石生主张连铃声、连鸿忠偿还购地款15万元并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连鸿忠将埕基转让给刘石生，约定卖断地价为26000元，连鸿忠实际收取刘石生26000元，因此，若刘石生执意要退还埕地，连鸿忠也仅退还实际收取的款项26000元，不应承担偿还15万元的责任。连铃声收取12.4万元，作为平整、通道、护坡建设费用和农地补价款，该笔款项是连铃声以连鸿忠名义出条收取，连鸿忠并不知情，与连鸿忠无关，刘石生要求连鸿忠退还该笔款项没有依据。从现场照证实，目前埕地由刘石生在种植、养鸡，还有被打了孔挡，需要清除恢复原状，同时从现状看，护坡损毁严重，护坡原有高度4.5米，现仅剩60多公分，护坡的石条也不知去向，如果刘石生要求连铃声、连鸿忠退还上述款项，也应当将埕地、护坡恢复原状归还：包括清除孔挡、地上农作物和鸡舍；恢复护坡原状，护坡高度4.5米、长度4米，上述恢复费用暂估为3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6日，刘石生因向连铃声、连鸿忠购买埕基，其通过周隆波将15万元购地款送到连铃声、连鸿忠家里，连铃声收款后将《立山地埕基卖断契》和收条交由周隆波转给刘石生收执。《立山地埕基卖断契》约定：连鸿忠有山地埕基一套坐落秦溪土名猛虎山湾地方，面积40平方米（长10米，宽4米），因刘石生建房需用托中前与连鸿忠协商经连鸿忠全家同意即将上述山地埕基一套即卖断与刘石生建房，地价26000元，如有他人地权界位交加不明之处由连鸿忠自行前往料理等。卖断契落款有连鸿忠的签字和加盖私章，落款时间为2005年5月6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6日。收条的内容：兹收石生手农地补价款12.4万实收人民币壹拾贰万肆仟正，此据。落款连鸿忠并加盖私章。庭审中连铃声确认，收条中落款连鸿忠的名字是其写的。签订《立山地埕基卖断契》时连鸿忠没在家，当时只加盖了连鸿忠的私章，签字是连鸿忠后面补签的。庭审时，刘石生与连铃声、连鸿忠对双方签订的《立山地埕基卖断契》无效均无异议。另查明，刘石生系洋面牛老子村村民，案涉山地埕基位于秦溪村。合同签订后刘石生在埕基建房时受到他人阻挠，致使埕基闲置至今。连铃声、连鸿忠庭审时陈述案涉埕基系秦溪生产队分配给连铃声、连鸿忠整个家庭自留地，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证。上述事实，有刘石生、连铃声、连鸿忠的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案涉《立山地埕基卖断契》系约定连鸿忠一家以连鸿忠名义将农村土地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外的刘石生，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刘石生已将15万购地款交付给连铃声、连鸿忠一家，故刘石生诉请连铃声、连鸿忠返还15万元购地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庭审中，连铃声、连鸿忠抗辩连鸿忠只收到26000元埕基款，连铃声收取的是农地补价款12.4万连鸿忠并不知情，故要求仅对各自收取的款项予以偿还，不同意连带偿还。本院认为，虽然《立山地埕基卖断契》约定埕基价款是26000元，另12.4万作为农地补价款形式收取，但均是刘石生购买埕基所支付，不应以分开收取不同的费用而否定埕基的实际价款是15万的事实，且连铃声、连鸿忠系父子关系不可能不知连铃声以连鸿忠名义另外收取12.4万元购地款，因此应认定15万元购地款系连铃声、连鸿忠共同收取，应对上述购地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刘石生要求连铃声、连鸿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刘石生在签订《立山地埕基卖断契》时，对山地的性质明知，对山地买卖的后果也应当预见，因双方在签订《立山地埕基卖断契》过程中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刘石生的利息损失应由刘石生自己承担，故对刘石生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刘石生在购地后进行挖孔挡建房因他人干扰无法建房，连铃声、连鸿忠也没有出面协调，致使埕基闲置至今，造成他人在埕基上种菜、护坡年久无人维护而受损，对上述损失也应由连铃声、连鸿忠自行承担。故连铃声、连鸿忠抗辩要求刘石生支付恢复费用，本院也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石生与连鸿忠订立的《立山地埕基卖断契》无效；二、连铃声、连鸿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刘石生购地款15万元；三、驳回刘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刘石生负担1100元，由连铃声、连鸿忠共同负担3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仲琅人民陪审员  陈 宇人民陪审员  张国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周 昀书 记 员  郑靖文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