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5092号原告：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7号203栋二层207室。法定代表人：吴念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树宏，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中大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新型工业园西部大道109号。法定代表人：綦开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兴，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华，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南路17号。法定代表人：刘力嘉。第三人：中国企业联合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南路17号。法定代表人：朱宏任，常务副会长兼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悦文，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昆明冠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人民中路39号银顺广场（傲城）21层A区。法定代表人：李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长，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曦蕾，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机电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51号5960室。法定代表人：孙焱。原告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与被告陕西中大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中大公司）、第三人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融资公司）、第三人中国企业联合会（以下简称中企联合会）、第三人昆明冠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江公司）、第三人中机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电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树宏，被告陕西中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兴、马晓华，第三人中企联合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悦文，第三人冠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长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企融资公司和中机电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不得追加中融公司为执行依据（2017）京010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中融公司对中企联合会、冠江公司在执行依据（2017）京010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中的清偿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陕西中大公司、第三人中企融资公司、第三人中企联合会、第三人冠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05年5月24日，中企融资公司成立，中融公司在2005年5月24日当日即将股份转让给了中机电公司，持股时间不足一天且约定由中机电公司负责出资。中企融资公司的营业地址与第三人中企联合会一致，是由中企联合会负责经营管理。海淀法院出具的（2019）经0108执异67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有误，故诉至法院。陕西中大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融公司诉讼请求。第一，中融公司、中企联合会、冠江公司是中企融资公司的发起人；第二，中融公司、中企联合会、冠江公司存在出资不实行为；第三，中融公司、中企联合会、冠江公司应追加为（2018）京0108执6188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在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中企融资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四，中融公司、中企联合会、冠江公司系依照公司法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应当对其余发起人出资不实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中企联合会陈述，中企联合会和中融公司均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中企联合会亦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冠江公司陈述，冠江公司和中融公司均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冠江公司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中企融资公司、中机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对陕西中大公司与中企融资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中企融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陕西中大公司保证金250万元。陕西中大公司持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载明：通过法院财产调查系统对中企融资公司的银行存款、车辆、房产、股权及其他财产进行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陕西中大公司亦不能提供中企融资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据此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依据（2017）京010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在执行陕西中大公司与中企融资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8）京0108执6188号]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陕西中大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中企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京0108执异670号裁定书，裁定：一、追加中企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为执行依据为（2017）京010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中企联合会在未缴纳出资50150万元范围内，以（2017）京010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企融资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为限，对陕西中大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冠江公司在未缴纳出资11700万元范围内，以（2017）京010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企融资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为限，对陕西中大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四、中融公司在未缴纳出资9000万元范围内，以（2017）京010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企融资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为限，对陕西中大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五、中企联合会对本裁定第三项冠江公司的清偿义务、第四项中融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冠江公司对本裁定第二项中企联合会的清偿义务、第四项中融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中融公司对本裁定第二项中企联合会的清偿义务、第三项冠江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融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中企融资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以下事实：中企融资公司原名中企联合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05年5月24日。根据2004年12月8日由发起人签署的中企融资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00万元，股东及出资情况为：中企联合会货币出资50250万元，北京银盟国信投资有限公司货币出资33750万元，中机电公司货币出资18000万元，中国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货币出资18000万元，冠江公司货币出资12000万元，北京诚信诚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货币出资9000万元，中融公司（时名：北京中嘉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币出资9000万元。2005年1月24日，华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华青验字（2005）第XX号《开业验资报告》，载明：经该所审验，截至2005年1月18日止，中企融资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5亿元，均以货币出资。中企联合会的出资情况为：2005年1月14日分别缴纳4000万元、6000万元、4500万元，2005年1月17日分别缴纳6000万元、14000万元、8000万元，2005年1月18日分别缴纳3000万元、4750万元，共计8笔汇款，合计金额50250万元，均汇至中企融资公司在广东发展银行北京国展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516XXX，以下简称广发银行账户）内。冠江公司于2005年1月14日缴纳12000万元，汇至中企融资公司广发银行账户内。中融公司分别于2005年1月12日缴纳500万元，于2005年1月13日缴纳8500万元，均汇至中企融资公司广发银行账户内。后中企融资公司于2008年9月3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冠江公司将全部股权12000万元货币出资无偿转让给中国机电控股有限公司；同意中融公司将全部股权9000万元货币出资无偿转让给北京华星恒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同日，中企融资公司修订公司章程，冠江公司、中融公司不再为中企融资公司股东。另查，中企融资公司广发银行账户于2005年1月10日开户。中企联合会先后于2005年1月14日汇入4500万元、4000万元、6000万元，于1月17日汇入8000万元、14000万元、6000万元，于1月18日汇入3000万元、4750万元，共计50250万元至中企融资公司广发银行账户。中企融资公司通过广发银行账户又先后于2005年1月14日汇出4500万元、4000万元，于1月17日汇出14000万元、14000万元，于1月18日汇出6000万元、3000万元、2750万元，于1月25日汇出1900万元，共计50150万元至中国企业联合会账户。冠江公司先后于2015年1月14日汇入12000万元，于1月19日汇入1800万元，共计13800万元至中企融资公司广发银行账户。中企融资公司通过广发银行账户又先后于2005年1月14日汇出12000万元，于1月25日汇出1500万元，共计13500万元至冠江公司账户。中融公司先后于2005年1月12日汇入500万元，于1月13日汇入8500万元，共计9000万元至中企融资公司广发银行账户。中企融资公司通过广发银行账户又先后于2005年1月12日汇出500万元，于1月13日汇出8500万元，共计9000万元至中融公司账户。截至2005年5月24日中企融资公司成立，广发银行账户内余额为100余万元。本案中，中融公司提交其与中机电公司于2005年5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其公司于当天持股，当天签订该协议，将股权转让给中机电公司，该证据没有原件。中融公司主张其受到中企联合会控制，所有注册资金及账户均是受到中企联合会控制，当时和中企联合会合意公司成立之日就退出。对此，陕西中大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称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2008年9月3日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日期，但是工商登记核准的日期是2009年3月27日。中企联合会提交其与中机电公司于2005年2月8日签订的《垫资协议书》，证明中机电公司承诺为中企联合会垫付注册资金。中企联合会提交北京三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日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中企融资公司成立时资产充足，且有财产可供执行。中企联合会在另案中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冠江公司主张其系名义股东，提交与中国机电控股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其已将股权转让给中国机电控股有限公司等内容，但冠江公司并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根据本院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中企融资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其次根据证据显示中融公司作为中企融资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存在向中企融资公司验资账户内出资9000万元后抽逃的情形，导致中企融资公司在成立时注册资本显著不足。中融公司主张的和中企联合会之间的内部约定，等其并未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在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亦属于其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故中融公司依法应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中企融资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时，作为中企融资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中融公司应对其他发起人股东在未缴出资部分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案涉股权转让等事项发生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在此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虽然规定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应承担违约、支付迟延利息、赔偿损失等责任，但并未明确公司债权人是否有权请求违反出资义务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瑕疵出资股权转让后出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对发起人的资本充实责任、债权人直接请求违反出资义务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瑕疵出资股权转让后出资责任如何承担等问题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故适用具有明确规定的法律并无不当，亦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诚信、平等等价值观要求。综上，原告中融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中企融资公司、中机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和公告费390元，原告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竞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李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