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15381号原告：杨瑞敏，女，1963年1月4日出生，回族，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施乐洋，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涛，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瑞敏与被告施乐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瑞敏、被告施乐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瑞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43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之女杨欣馨与被告原系夫妻，两人于2016年5月28日协议离婚。根据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原告之女杨欣馨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向被告支付款项139500元。原告代杨欣馨于2016年9月21日向被告付款20000元，于2016年10月31日向被告付款15000元，于2017年1月20日向被告付款8000元。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仍于2017年将杨欣馨诉诸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杨欣馨支付139500元款项。杨欣馨因个人手机更换，未能按时出庭，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欣馨给付被告139500元，并按照每日千分之零点四九的标准支付利息。现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综上所述，原告作为杨欣馨母亲，代杨欣馨向被告支付《离婚协议书》项下款项，但被告仍向杨欣馨进行主张，并得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且进入执行，被告取得原告款项已无合法理由，系不当得利。被告施乐洋辩称，不同意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被答辩人不是第一次起诉，她对涉案款项性质认识很稳定，一直坚持认为是替她女儿还离婚协议约定款项。只是她认为自己已经还了43000元，施乐洋向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有意隐瞒该事实，导致法院判决错误，以上是被答辩人的观点。答辩人坚持认为该笔款项是退还自己的彩礼，包括婚纱照的钱、买戒指钱，还有给到被答辩人本人的钱。因为离婚协议中答辩人只要回买房投资款，没要房子份额和房子升值的钱，被答辩人把彩礼退还理所应当。在西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被答辩人女儿收到法院通知故意不去，最后才公告送达，答辩人无过错。那么无论是答辩人观点正确，还是被答辩人观点正确，双方之间都不符合不当得利关系法律特征。被答辩人起诉到法院，就算按照她的观点进行延伸，也不应该起诉不当得利，而应该对原判决申请再审。理由是支付43000元发生在生效法律文书作出之前，按照民事诉讼法227条规定，此种情况下被答辩人作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案外人，也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去撤销生效法律文书，而不能提起新诉讼。如果答辩人观点得到法院支持，那么被答辩人没有起诉权利。如果说该43000元不是代替被答辩人女儿偿还离婚协议款项，单纯是转错了，那么诉讼时效三年也早已经超过。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如果涉案43000元像被答辩人所述，是代替女儿偿还离婚协议约定款项，则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被答辩人应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维权；如果该43000元与离婚协议无关，即使按照第一次起诉也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杨瑞敏系案外人杨欣馨之母。施乐洋与杨欣馨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28日，施乐洋与杨欣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2）房屋：夫妻婚后购有坐落于……归女方单独所有……女方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房屋首付款中的人民币130000元整给男方，并且归还男方已偿还的房屋贷款人民币9500元整……六、还款方式：女方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一次性返还上述内容的第二项中的第（2）条中的相关款项内容，总计人民币139500元整，此款项需通过女方名下银行账户转至男方名下招商银行账户、男方接收转账的具体账号为……七、违约责任的约定：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应按超出之日起，每日按总计金额的0.049‰支付给对方违约金……。”2017年，施乐洋以杨欣馨为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即（2017）京0102民初5695号一案。施乐洋的诉讼请求为：1.杨欣馨向施乐洋支付139500元；2.杨欣馨以139500元为基数，向施乐洋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案中，杨欣馨未到庭参加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5695号判决书，认定杨欣馨未按《离婚协议书》约定向施乐洋返还房屋首付款130000元及房屋贷款9500元，亦未支付逾期利息，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杨欣馨给付原告施乐洋人民币十三万九千五百元，并以十三万九千五百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零点零四九标准支付自二○一六年九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施乐洋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施乐洋已申请执行上述判决。2016年9月21日，杨瑞敏向施乐洋银行账户存现20000元。2016年10月31日，杨瑞敏向施乐洋银行账户存现15000元。2017年1月20日，杨瑞敏向施乐洋银行账户存现8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杨瑞敏称其向施乐洋转账43000元是为了代其女儿杨欣馨向施乐洋支付离婚协议载明的款项，但施乐洋不认可其主张的款项性质，故其要求施乐洋返还。施乐洋主张杨瑞敏向其转账系退还彩礼，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另，施乐洋主张杨瑞敏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如法院认定应当返还，则其主张杨瑞敏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杨瑞敏向施乐洋转账43000元，初衷是代其女儿杨欣馨向施乐洋支付离婚协议约定的款项。后施乐洋通过诉讼向杨欣馨全额主张了离婚协议约定的款项，未扣除杨瑞敏代付的43000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施乐洋的主张和陈述作出（2017）京0102民初5695号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杨瑞敏和施乐洋的陈述，双方对款项性质不一致。施乐洋认为系向其返还彩礼，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施乐洋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瑞敏对款项性质的陈述，施乐洋不认可且未进行抵扣，故施乐洋接收杨瑞敏交付的款项无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施乐洋主张杨瑞敏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杨瑞敏通过（2017）京0102民初5695号判决书才知晓施乐洋不认可款项性质，则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杨瑞敏知晓（2017）京0102民初5695号判决书之日。根据上述判决作出时间，可以认定杨瑞敏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另，施乐洋认为杨瑞敏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维权。本院认为（2017）京0102民初5695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且上述案件处理的是施乐洋与杨欣馨之间的纠纷。在施乐洋不认可杨瑞敏对其的转账系代杨欣馨还款的情况下，杨瑞敏对（2017）京0102民初5695号案件申请再审只会增加其诉累。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施乐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瑞敏返还4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000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一月二十一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元，减半收取计438元，由施乐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汪芬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阚 爽书 记 员 辛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