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5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少儿模特发展促进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195号乙B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370200MJD798975J。法定代表人：刘振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光，山东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岛区齐舒艺文化艺术中心，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积米崖港区滨海大道2888号新城吾悦广场40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211MA3EJ88B1L。经营者：薛华，女，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丽，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市少儿模特发展促进会（以下简称少模促进会）因与被上诉人黄岛区齐舒艺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齐舒艺中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8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少模促进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租金及商业管理费89746.67元。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0000元。三、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关系。1、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双方之间房屋租赁关系事实存在。首先，是上诉人与青岛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均没有异议。其次，双方对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租赁房屋没有异议。再次，双方对2020年4月前的房租由被上诉人交付没有异议。最后，双方对上诉人交付了2020年4月至9月的房租和租赁费没有异议。通过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2、刘振伟与薛华之间的合伙关系并不能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刘振伟与薛华之间的合伙，是上诉人将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的原因。但该租赁行为并不构成上诉人参与该合伙经营。上诉人、被上诉人、刘振伟都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混淆。刘振伟与薛华合伙经营过程中也约定了专门的经营账户。上诉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有独立财产权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刘振伟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上诉人支付房租后向刘振伟与薛华合伙成立的被上诉人追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理由和依据将刘振伟与薛华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房屋租金转嫁给上诉人。刘振伟与薛华之间的合伙关系完全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如果双方之间有合伙纠纷，应当依据双方合伙协议处理，并非本案应该考虑的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引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如前述，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双方之间实际对于房屋租赁的事实和过程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争议的是该租赁行为是否属于刘振伟与薛华之间的合伙行为。双方对房屋租赁事实的认可，应当视为诉讼中的自认，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无须再承担证明义务。齐舒艺中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少模促进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齐舒艺中心支付少模促进会租金及商业管理费89746.67元；2、判令齐舒艺中心赔偿少模促进会损失10000元；3、齐舒艺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少模促进会与青岛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了吾悦广场A3幢第4层编号为4031商铺三年。后齐舒艺中心使用该租赁商铺注册并用于经营，期间房屋租赁费和物业管理费由齐舒艺中心直接向青岛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但是自2020年4月齐舒艺中心未再向青岛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和商业管理费，无奈少模促进会作为承租人直接向青岛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2020年4月至2020年9月的租金和商业管理费共计89746.67元。2020年8月31日，薛华与刘振伟合伙经营该商铺的协议到期，少模促进会就更换了该商铺的门头装饰欲将该商铺自用，但齐舒艺中心无故将少模促进会新作的门头装饰损毁，给少模促进会造成了损失。齐舒艺中心还无故一直占用该租赁商铺至今，致使少模促进会一直无法使用该租赁商铺。为此，请依法判决支持少模促进会的诉讼请求。齐舒艺中心在一审辩称：一、在案件事实的认定上，少模促进会陈述的案件事实并不全面，隐瞒了大量关键事实。二、在法律关系的认定上，法院根据少模促进会的起诉状内容，将本案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齐舒艺中心认为，根据本案的法律事实，本案应当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三、如果齐舒艺中心的抗辩能够成立，少模促进会的主体不适格，法院应裁定驳回少模促进会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振伟系少模促进会的法定代表人，薛华系青岛舒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青岛舒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持有注册商标HelloModel。2017年8月31日，甲方刘振伟与乙方薛华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双方就青岛HelloModel少儿艺术中心在黄岛区范围内的经营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内容有：一、合作项目，HelloModel少儿模特艺术中心系甲乙双方共同成立品牌并进行合伙经营。……四、场地租赁，甲乙双方一致同意HelloModel少儿模特艺术中心租赁黄岛区吾悦广场四楼商铺用于经营，关于具体租赁合同细节及费用，参照租赁合同条款，甲乙双方明确知悉，没有异议。……七、本协议执行有效期限：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到期后双方协商，达不成一致，结算合伙费用，合同终止。关于某一方退伙事宜，甲乙双方商定。2017年9月5日，甲方（出租方）青岛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承租方）少模促进会签订《青岛新城吾悦广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该广场第A3幢第4层编号为4031的商铺；乙方在该商铺的经营品牌为HelloModel；租赁期限为3个租约年，自开业日起计算，开业日至次年当月当日的前一日为第一个租约年，以后租约年均以此类推；合同约定乙方开业日为2017年9月29日……以及其他内容。2017年9月13日，薛华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积米崖港区滨海大道2888号新城吾悦广场4031号（即上述少模促进会所租赁的商铺）成立齐舒艺中心，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20年8月24日，刘振伟委托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丹向齐舒艺中心、薛华发出查看齐舒艺文化艺术中心财务账目等事宜的律师函。2020年8月30日，少模促进会向薛华发出《腾迁通知函》，内容为：根据2017年8月31日你与刘振伟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双方合作经营HelloModel少儿模特艺术中心（实际注册为：黄岛区齐舒艺术文化中心），经营场所为青岛市少儿模特发展促进会租赁的新城吾悦广场3幢4031号商铺。2020年3月起，合作的店铺即未向商场交纳房租和物业费。现你与促进会法定代表人刘振伟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于2020年8月31日到期，鉴于贵方已明确表达了终止合作的意思表示，我方特向贵方发函明示：限贵方2020年9月1日10:00前搬离，腾迁商铺，归还商铺使用权，届时未腾迁，视为贵方放弃存放于商铺内物品的所有权，我方将主动收回商铺使用权并自主处理商铺内物品，特此函告，望尽快腾迁并归还商铺使用权。双方认可2020年3月份之前的租金和管理费是齐舒艺中心交纳的。少模促进会交纳了2020年4月至9月案涉商铺的租金和管理费89746.67元，青岛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少模促进会开具了相对应数额的发票。少模促进会提供的证据清单证据一中，自认案涉商铺是以少模促进会名义承租后实际是用于案外人刘振伟与薛华合伙经营的齐舒艺中心的经营。少模促进会主张其花费10000元更换的门头被齐舒艺中心破坏了，应予赔偿，并提供了门头定做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齐舒艺中心质证称少模促进会未经齐舒艺中心同意擅自更换门锁、更换门头系单方违约，齐舒艺中心的行为属于自力救助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020年9月7日，滕雅琪在黄岛分局积米崖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从2017年9月28日开始就是一个叫薛华的女性经营，经营门头悬挂的是HelloModel，主要从事少儿模特培训，但当时跟我签约的是青岛少儿模特发展促进会。因为我是经过跟双方的沟通知道，当时薛华是因为教育资质的问题，所以用青岛少儿模特发展促进会的名义与我方签约，但是签约日期是从2017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28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刘振伟与薛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中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的HelloModel少儿模特艺术中心租赁涉案商铺用于经营，少模促进会于2017年9月5日租赁涉案商铺、薛华在涉案商铺注册成立了齐舒艺中心后，齐舒艺中心也实际使用了案涉商铺，少模促进会在诉讼中亦自认案涉商铺是以少模促进会名义承租后实际用于案外人刘振伟与薛华合伙的齐舒艺中心的经营的事实，及综合其他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应认定少模促进会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的事实不存在，故少模促进会以双方之间存在房屋租赁的法律关系为由要求齐舒艺中心支付租金及商业管理费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对于少模促进会要求齐舒艺中心赔偿破坏门头10000元损失的主张，因双方之间房屋租赁的事实不存在，原审对少模促进会的该主张亦无法认定，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市少儿模特发展促进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020元，由青岛市少儿模特发展促进会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其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少模促进会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振伟与薛华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该双方共同经营的HelloModel少儿模特艺术中心租赁涉案商铺用于经营。此后，由刘振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少模促进会于2017年9月5日租赁涉案商铺后，薛华遂在涉案商铺注册成立了其与刘振伟合伙成立的齐舒艺中心，齐舒艺中心也实际使用了该商铺进行经营。鉴于少模促进会在一审诉讼中亦自认涉案商铺是以少模促进会名义承租后实际用于刘振伟与薛华合伙成立的齐舒艺中心进行经营的事实，故原审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并据此对少模促进会以双方之间存在房屋租赁法律关系为由要求齐舒艺中心支付租金、商业管理费并赔偿门头损失1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虽然刘振伟与薛华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所约定的3年合伙经营期限已于2020年8月31日届满，但合伙双方尚未就合伙费用进行结算，若双方合伙事务已实际终止，则合伙人均有权依照双方《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合伙事务清算事项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少模促进会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主张租金、商业管理费及损害赔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少儿模特发展促进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明光审 判 员 安太欣审 判 员 卞冬冬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洪发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