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汉族，1980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青，身份证号：4127281980××××××××系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女，汉族，1983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身份证号：4127281983××××××××系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钟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5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5民初8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再履行赠与义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是赠与协议，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是财产分割的的协议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当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涉及本案的房贷也不应当由上诉人偿还，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偿还。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6年3月7日的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任何财产、债权及债务纠纷，该离婚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夫妻之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的处理，该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性。离婚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不是以离婚为目的而进行的协议，签订的协议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赠与合同及子女抚养的变更协议，该协议中的财产约定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赠与，并不是对婚后财产进行分割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变更了刘某2、刘怡旭两个子女由被上诉人抚养，协议书中约定赠与条款中的上诉人愿意给被上诉人50万的赠与前提是被上诉人来抚养两个子女，现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抚养子女，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履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根据《民法典》661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现两个子女一直由上诉人抚养，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在前，也没有履行抚养两个子女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赠与的现金，上诉人也不应在支付剩余的款项。二是上诉人根据协议支付被上诉人50万的协议属于赠与协议，根据《民法典》666条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家庭生活的，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现由于上诉人签订协议后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不再履行赠与义务。三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内容履行抚养两个子女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两个子女的抚养费和上学的开支费用。钟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无不当之处。钟某与刘某1原为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生育女儿刘某2、儿子刘怡旭。双方协议离婚时，对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刘某1自愿给付钟某50万元，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向钟某支付30万元。另20万元在女儿刘某2十七岁当天刘某1一次性向钟某支付。还约定：位于周口的房贷由刘某1偿还。该协议书是双方关于子女抚养、抚养费、教育费的承担，共同财产的分割等事项自愿协商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至于离婚登记备案的协议书关于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均不属实。离婚时双方在郸城县黄金地段经营有“方大同胡辣汤”早餐店，至今生意在当地仍旧火爆。备案的协议书中却无任何财产明显不属实。刘某1长期承包建筑工程，共同债权较多。在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中明确约定了（在郸城县承包的建筑工程款拨付时）一次向甲方（答辩人）支付30万元。充分说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备案的协议不属实。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书是双方对共同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的真实意见,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当之处。涉案的纠纷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涉案的协议书是双方就子女抚养及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根本不存在刘某1所称赠与行为。协议书中约定分割的财产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的财产，……均是钟某依法应当得到部分,不存在赠与的情形。三、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某1应当偿还房贷，协议约定位于郸城县黄金地段的早餐店归刘某1所有，共同债权建筑承包款项归刘某1享有。大部分财产已归刘某1，显然刘某1偿还房贷是属于在分割财产时应承担的义务，也是双方自愿协商的。且自双方分开后两个子女均在郑州上学，都是钟某照看抚养。上诉人在郸城县经营“方大同”、“麦长贵”等多家知名早餐店。并在郑州投资巨款新装修一家早餐店，还长期承包建筑工程。收入颇为丰厚。根本不存在上诉状中所称“经济恶化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立即给付钟某1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1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履行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即让刘某1支付位于周口市的银行按揭款即每月3000元，并承担违约金；3、本案的诉讼费由刘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某与刘某1相识以后共同生活期间，钟某于××××年××月××日生育一女，起名为刘某2；××××年××月××日生育一子，起名为刘怡旭。××××年××月××日，钟某与刘某1在沈丘县民政局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因为生活琐事发生矛盾，2016年3月7日，双方协商签订离婚协议，该协议书载明：因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性格不合，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已经无和好可能，按照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双方就解除婚姻关系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双方离婚以后，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刘某1所有，跟随男方刘某1生活，抚养费由男方承担。女方享有探望权，男方有义务协助。如孩子发生重大疾病、入学、结婚等事项，双方应本着有利于孩子的原则另行协商。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双方均不得在孩子面前相互诋毁对方；三、夫妻共同财产、债务的处理。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财产、债权、债务纠纷，对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互不知情的个人债务，则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四、男、女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无精神障碍，以上各款均为真实意思的表示。离婚以后，双方均不得干扰对方及对方亲友的正常生活；五、．．．．．．．；六、如本协议生效后在执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起诉。之后双方在郸城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2017年10月18日，双方经过协商，就子女抚养、抚养费以及教育费的承担、共同财产的分割等事项达成协议：一、女儿刘某2、儿子刘怡旭由甲方钟某抚养，乙方刘某1支付抚养费每月3000元，于每月第1日向甲方支付；女儿刘某2、儿子刘怡旭在郑州上学的费用、参加补习班的费用由乙方另行支付；二、乙方愿意给付甲方50万元；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前（在郸城县承保的建筑工程款拨付时）一次向甲方支付30万元，在该30万元支付给甲方之前，乙方应于每月向甲方支付5000元作为30万元的利息补偿，乙方支付甲方30万元后不再向甲方支付利息。下欠甲方20万元，应于女儿刘某217周岁生日当天乙方向甲方一次付清20万元；三、位于周口市，135平方米，归甲方所有。该房贷款由乙方自行偿还。全新大众高尔夫轿车一辆归甲方所有，该车贷款由乙方自行偿还；四、位于郸城县，60平方米，以及位于沈丘县间两层半一院归女儿刘某2、儿子刘怡旭所有；五、乙方在郸城县交叉口经营的方大同早餐店出资30万元。乙方在方大同早餐店的出资股份在女儿刘某2、儿子刘怡旭在上大学毕业时，全部归女儿刘某2、儿子刘怡旭所有；六、上海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归乙方所有；七、甲乙双方均应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违约者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应继续履行本协议；八、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签订之后，刘某1在支付了第二项应当给付的50万元中第一批应当支付的30万元中的18万元后，余款12万元没有支付；位于周口市0元的房贷，自2020年11月15日起刘某1也未再向中国工商银行周口分行予以偿还，截至2021年4月，刘某1已经拖欠5个月15000元的房贷。钟某认为刘某1违反协议约定，并认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钟某、刘某1因为感情不和而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并在郸城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该协议书虽然写明“其他无任何财产、债权及债务纠纷”，但是明显与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就子女抚养、抚养费以及教育费的承担、共同财产的分割等事项达成的协议内容不符，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行为，而该协议显示的系夫妻离婚后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内容所达成的协议，该份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没有显示为系单方的财产赠与合同，而是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等事项的分割处理，双方应当遵照执行。该协议依法受法律保护，刘某1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应当给付的款项、偿还双方约定应当由本人偿付的房贷，违反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及时支付余款、偿还房贷。钟某虽然未提供刘某1已经偿还12万元的证据，刘某1辩称已经支付18万元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余款12万元刘某1应当按照约定继续支付。鉴于刘某1目前的经济状况，可以不再支付相应的利息和拖欠支付房贷的违约金。刘某1所辩的为钟某缴纳的保险金应当返还给、以及钟某的哥哥居住在其郸城县内应当支付房租，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钟某款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刘某1继续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周口市0元的房贷，从2020年12月15日起开始计算，截至2021年4月15日，应当直接偿还给原告钟某五个月的房贷1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其余各期房贷按照购房合同的约定继续支付至该房贷偿还完毕之日止，如不按期偿还，在原告钟某代为支付以后，被告刘某1应当及时向原告钟某已经支付的相应的房贷款；三、驳回原告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钟某负担650元，刘某1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从刘某1、钟某2017年10月18日签名达成的协议书内容看，双方是就子女抚养、抚养费以及教育费的承担、共同财产的分割等事项达成协议，该协议实际上是对2016年3月7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的变更，变更后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应当遵守协议的约定并全面履行义务。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合同法之所以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排除适用合同法，是因为婚姻、收养、监护等协议的约定内容直接牵涉到身份关系的变动，而身份关系的变动对当事人的影响甚大，不能像对待财产关系的变动一样给予当事人更大的处分自由。本案中，2017年10月18日，双方经过协商，就子女抚养、抚养费以及教育费的承担、共同财产的分割等事项达成协议，双方生育的二个子女由刘某1抚养变更为钟某抚养，同时双方就抚养费以及教育费的承担、共同财产的分割等事项达成协议，刘某1将相关财产处分给钟某及子女的行为，可认定是一种有目的的赠与行为。该种赠与行为不完全等同于合同法中的赠与合同，协议中的赠与是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具有明显的目的指向性，如果单独予以撤销，那么整个协议就不完整，以协议方式解决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分割纠纷的目的就会落空。因此刘某1应当按照双方所达成的协议履行义务。刘某1称自己经济状况显著恶化，对此未提供确凿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群阳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明旭书 记 员 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