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初435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艺彬，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超越好人缘超市，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商业街19号（CNX）。投资人：陈士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书杰，该超市经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超越好人缘超市（以下简称好人缘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艺彬到庭，被告好人缘超市投资人陈士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0733号“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著作权的商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是奥飞股份旗下以三维动画制作、漫画制作、动画形象设计、版权代理等卡通形象事业为核心业务的动漫文化传播公司。通过十来年的推广运营，公司创作“铠甲勇士”、“巴拉拉小魔仙”、“火力少年王”、“超级飞侠”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极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多次获得中国IP产业年会组委会“玉猴奖-2017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广东省动漫行业协会“广东省动漫行业协会-广东十大IP”，2018年5月获得第十届全国文化企业三十强。原告2016年7月15日完成作品“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创作，于2017年5月24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0733。原告后发现被告未经同意擅自在其经营的店铺销售侵害原告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遂公证购买了上述侵权产品。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好人缘超市辩称：1.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由被告销售，银行小票及POS机小票仅证明原告在被告消费过，不能证明所购买的就是涉案商品。2.原告取证不当，奥飞公司提出的诉讼应该由奥飞公司的名义调查取证，而不是何安甲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购买取证。何安甲并没有提供授权代理书，无法确定何安甲是个人索赔还是奥飞公司的维权行为。3.本案中涉及销售的玩具，被告能准确提供采购记录凭证和随附单，被告已经认真履行所采购商品的审查、验收等手续。被告要求当庭追加玩具供应商为本案的主体被告，被告并无主观故意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著作权的授权使用是否完全由玩具供应商承担责任，从可操作性上讲，如大小商品上万种，每件商品都有标识图案与著作权库进行比对，调查费用与本案玩具13元的采购进价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上。原告主张赔偿的金额极不合理，该套儿童玩具销售定价为22元，被告于2007年8月1日到2017年12月1日，一共销售5套，全部销售金额为110元。即使是被告的销售行为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未能举证实际损失和真实票据，只提供代理人律师费、公证费在多个案件中主张并不是针对本案，故该维权费用与被告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奥飞公司原名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变更为奥飞公司。2017年5月24日，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0733号，作品类别为F美术，首次初版/制作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著作权人为奥飞公司。2018年4月20日，奥飞公司委托何某来到厦门市××区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4月24日，来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兴业路与商业街交叉口标有“好人缘超市”字样招牌的场所。经公证人员江某1现场查看，该商店证照名称为“盐城市城南新区超越好人缘超市”。在公证员江某2及公证人员江某1的监督下，何某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支付人民币40.7元，并取得购物小票、刷卡单。何某将上述商品及取得的购物票据交给公证员保管，后由公证员拍照，密封后交给何某保管。2018年4月28日，厦门市××区公证处对上述保全证据公证，出具了（2018）厦思证内字第6054号公证书。原告主张公证费450元，（1800元公证费，分摊到四个案件中）；律师费主张2000元，但并未提交票据。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保全的实物，内有笔记本一本、玩具一盒，其中玩具为被控侵权商品，原告对该玩具就不同卡通形象分成四案进行起诉。本案中，玩具第二行右侧的卡通形象以及外包装正面、背面的卡通形象与粤作登字-2017-F-00010733号“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好人缘超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士康，成立于2009年11月7日，主要经营食品、日用百货等。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2018）厦思证内字第6054号公证书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一、被告存在侵犯原告案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奥飞公司对“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奥飞公司是“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作为“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将“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卡通形象及衍生形象美术作品印制在商品上，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亦不得以出售或者赠与的方式向公众提供该商品，否则即构成对著作财产权的侵犯。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图案，与粤作登字-2017-F-00010733号“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侵权产品。未经原告许可，被告销售侵权产品，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关于被告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的申请主体不合法，案涉玩具不是其销售的问题。经查，案涉证据保全公证由原告委托代理人何安甲申请办理，因此证据保全公证的申请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故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被告提出案涉玩具的供货商为“浪潮玩具城”，申请追加供货商为被告的问题。经查，被控侵权商品无任何生产厂家信息，其作为销售商仍购进并销售，即使其能够提供商品来源，也不能免除其责任，且原告亦不同意追加被告，故对被告追加案外人为被告的申请，不予支持。二、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购进并销售案涉侵权复制品，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供被告仍有库存，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对同一被控侵权商品进行分案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六）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超越好人缘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010733号“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超越好人缘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5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超越好人缘超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慧玲人民陪审员  郝小转人民陪审员  张亚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顾清清书 记 员  钱金伟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包括：（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视听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符合作品特征的其他智力成果。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视听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公开传播或者转播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但不包括本款第十二项规定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视听作品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五十二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视听作品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表演者或者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行为。第五十四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了必要举证责任，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等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等；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等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应权利人请求，对侵权复制品，除特殊情况外，责令销毁；对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责令销毁，且不予补偿；或者在特殊情况下，责令禁止前述材料、工具、设备等进入商业渠道，且不予补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