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绿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矿大软件园C7号2楼东边。法定代表人：李墩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女，1985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盈馨，女，1979年2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蒋氏天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雨润市场西1000米瀛盛仓储院内。法定代表人：孙立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刚，男，197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俊，男，1986年6月1日生，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江苏绿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和平壹号店，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和平首府9幢1单元116号。负责人：李墩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绿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蒋氏天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蒋氏天福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绿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和平壹号店（以下简称绿城壹号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孙盈馨、被上诉人蒋氏天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刚、何良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303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由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事实不完整，对上诉人提出的抗辩事实和理由置之不理，致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款项与事实不符，所欠货款与实际对账不一致，被上诉人自己没有算清账务，仓促起诉，一审法院本应裁定驳回。且上诉人在做出付款承诺后，积极履约，在结清货款过程中扣除进场费、场地占用费、信息录入费等合情合理，符合被上诉人货物进场要求、双方协议约定和超市行业惯例。上诉人付款承诺中明确载明“以双方实际对账为准，退货后扣除退货金额”，现被上诉人未持最终对账单，未去掉退货金额及临期过期调味品价款，仅持该承诺书成诉，并不满足起诉时机和条件。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没有核对已付款和退货金额，支持被上诉人全部诉请有失公允。上诉人一边履行付款，一边督促被上诉人尽快对清账目，但被上诉人却一直拖延，未能成就。在众多企业经受疫情严重影响情况下，上诉人仍秉承双赢理念，没有令其退出供货商名单。被上诉人反而在6月至10月间在上诉人付款承诺履行期间数次采取强行撤货、撺掇其他人围攻门店、驱赶购货客户、锁超市门、抢夺经营工具、辱骂收银员等极端行为，翠屏山派出所出警数次，规劝数次，但上诉人并不听从任何劝告，致上诉人三家门店长时间不能正常经营，甚至连其他供货商的赊销货物也被其强行拉走抵债，累计亏损达60余万，导致橡树湾三店、橡树湾四店相继倒闭，有照片、视频和电脑系统营业数据、报警及处理记录为证。二、一审法律适用不当，对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未予以制裁。结合案件事实及双方交易经过，被上诉人存在多起违约行为，且是被上诉人以实际行为表明解除合同，是单方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并未审查该部分事实，也未予以评价合同解除与否。倘若合同解除，被上诉人的解约行为，对上诉人形成的损失应予以相应赔偿。一审裁判并未触及该问题，对上诉人的有理抗辩也未予理睬，在裁判思路和法律适用上明显不当，径行判决支付货款，显失公允。被上诉人蒋氏天福公司辩称：涉案产品进场不含任何进场费、堆头费、地堆费，没有任何扣点。双方签订的合同由上诉人以采购、盖章为由留在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处没有合同文本。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去门店采取了过激行为与事实不符。双方结款行为持续了半年，被迫无奈，被上诉人才去门店找上诉人法人沟通，但法人一直没有出面。被上诉人一直以疫情原因拒绝付款，有违诚信。原审被告绿城壹号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蒋氏天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绿城公司、绿城壹号店支付货款17114.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氏天福公司向绿城公司各门店供应调味品。2020年6月8日，绿城壹号店向蒋氏天福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致供应商徐州市蒋氏天福食品有限公司，因疫情原因公司目前资金紧张，暂时无法将所欠货款一次性结清，和平壹号店欠款21572.9元，二店欠款5451.6元，橡树湾3店欠款11122元，橡树湾4店欠款3388.2元，总合计欠款36624.7元，所欠货款以双方实际对账为准，退货后扣除退货金额。现承诺供应商所欠货款于6月7月8月底分批结清。绿城壹号店在该承诺书上加盖了公司印鉴。绿城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6日、3月18日、3月25日、6月30日、7月31日、8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蒋氏天福公司货款合计25913元，尚欠货款16114.7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经企业信息查询，绿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绿城壹号店系绿城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蒋氏天福公司与绿城公司之间买卖调味品的行为合法有效。蒋氏天福公司依约向绿城公司出卖了货物，绿城公司也应及时给付货款。绿城公司负有付款责任，绿城壹号店在付款承诺书上盖章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行为，该两公司应对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绿城公司、绿城壹号店辩称蒋氏天福公司不当催要货款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经营损失，要求蒋氏天福公司赔偿，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与处理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绿城公司、绿城壹号店主张的商品占地费、信息费、条码费及过期商品退货款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江苏绿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江苏绿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和平壹号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徐州市蒋氏天福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6114.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8元，减半收取114元，由绿城公司、绿城壹号店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绿城公司提交与被上诉人蒋氏天福公司签订的商品供货及经/代销合同，证明双方约定存在进场费2000元，且按照送货金额的2%进行扣点。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蒋氏天福公司主张双方确实签订了该合同，但签订当时并无约定返点及进场费，合同中的这部分内容是上诉人收回合同后自行添加的。本院认为，经查看合同，合同手写部分“月返点率2%（大写：百分之二）”中的“2”及“二”书写不自然，似有后期修改之嫌，且合同中手写进场费“贰仟元整”处仅加盖绿城公司印章，并未加盖蒋氏天福公司印章，本院遂限期要求上诉人就上述内容书写时间及为何未加盖蒋氏天福公司印章等问题书面回复法庭，上诉人并未就此问题予以回复，应承担相应不利责任。综合以上情形，本院判定该合同处书写的“月返点率2%（大写：百分之二）”、“贰仟元整”系上诉人绿城公司自行添加，非双方约定内容，对被上诉人蒋氏天福公司不生效力。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蒋氏天福公司、原审被告绿城壹号店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认可存在过期商品，总价为252.6元，同意自欠款总额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绿城公司与被上诉人蒋氏天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蒋氏天福公司已实际供货，上诉人绿城公司亦应按约及时付款。本案中，经双方对账，已明确上诉人和平壹号店欠款21572.9元、二店欠款5451.6元、橡树湾3店欠款11122元、橡树湾4店欠款3388.2元，合计41534.7元。承诺书中载明的合计金额为36624.7元，应为计算错误，以实际计算结果为准。上诉人二审上诉主张双方并未最终对账，实际欠款数额不明，但未提供足以证明双方尚有未清账务的证据，且二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除过期商品之外，双方之间账务与承诺书中载明内容一致。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进场费及返点费问题，如上所述，上诉人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判定不存在进场费及返点费用。故绿城公司实际欠款应以上述确认的数额为准，扣除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认可的252.6元过期商品，应为41282.1元。再扣除绿城公司后期偿还的25913元，绿城公司尚欠货款15369.1元。一审法院认定绿城壹号店为债务加入，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绿城壹号店对上述债务一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绿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江苏绿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和平壹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徐州市蒋氏天福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536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元，减半收取114元，由绿城公司、绿城壹号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元，由绿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