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6285号原告：黄树强，男，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钦荣，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经铠，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许意东，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婷婷，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裕鹏，男，199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婷婷，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树强与被告许意东、许裕鹏（以下合称两被告）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树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钦荣、吴经铠，被告许裕鹏及其与被告许意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树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2.利息72041.67元(暂计至2020年8月10日)；3.以9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从2020年8月10日至付清全部本金利息之日止的利息；4.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许意东曾邀请黄树强投资与两被告一起经营砂场，但黄树强最后没有与两被告合伙经营砂场。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两被告以经营沙场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黄树强借款。两被告与黄树强口头约定，每笔借款的期限为1年，年利率分别为15%(月利率1.25%)和18%不等。2019年5月5日黄树强借给两被告5万元，5月7日黄树强借给被告15万元，5月10日黄树强借给被告5万元、5月17日黄树强借给被告5万元、5月21日黄树强借给被告15万元。以上共5笔借款，合计本金45万元，借期内利息450000*15%=67500元。(下称借款一)2019年5月20日和5月29日，两被告再次向黄树强借款了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月利率为1.5%。(下称借款二)2019年8月7日，两被告向黄树强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年利率为15%(月利率1.25%)。(下称借款三)2019年9月4日，两被告向黄树强借款20万元，约定每月分两期支付利息，每期2000元，黄树强提前5天通知被告，被告便应还本付息。(下称借款四)两被告向黄树强的还款事实：对于借款一，借款到期后，被告在2020年5月19日向黄树强支付20000元，在5月23日支付10000元，在6月9日支付20000元，6月23日支付5000元，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对于本金45万元，剩余借期内利息67500元-(2万元+1万元+2万元+5000)=12500元，一直未偿还。对于借款二，两被告偿还了25万元的本金，全部的借期内利息，以及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尚欠15万元本金未偿还。对于借款三，两被告一直未偿还本金和利息。对于借款四，两被告在支付完2020年4月利息后便不再偿还，在7月4日又支付了4000元。目前仍有本金20万元，利息8000元未偿还。黄树强认为，其与两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两被告逾期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6条的规定，两被告应按约定时间向黄树强偿还借款本息。黄树强与两被告约定的年利率未超过2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一款的规定，黄树强有权要求被告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黄树强一直都向两被告索要借款本金和利息，但两被告自2019年7月4日向黄树强支付最后一笔利息后，未再向黄树强偿还本金利息，两被告拒不偿还黄树强借款本息的行为已侵害了黄树强的合法利益。黄树强有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黄树强所在地法院有管辖权。黄树强已居住在黄埔区年以上，因此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黄树强向本院起诉，请求本院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72041.67元(借期内利息35500元，逾期利息36541.67元)。两被告辩称：第一部分：基本事实。2019年4月，两被告与黄树强洽谈在茂名市电白区××门镇开设砂场的项目，邀请与黄树强一起投资，黄树强表示很感兴趣，于是于2019年5月1日委托许裕鹏帮其姐姐黄丽霞一起前往考察场地。黄树强回来后认为非常有发展空间，于是在同年5月5日决定要参与投资，并从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陆续向许裕鹏转投资款用于一起经营案涉砂场。直至同年9月底前，三方的合作都很顺畅。为了表示自己参与砂场经营的决心，黄树强还将其名下的奥迪车辆（车牌号：粤Ａ×××××）借于砂场运营使用；也从其身边委派了一名熟人到案涉砂场工作。合作各方还组建了投资人群，群名是黄树强所起，如许裕鹏提交的证据显示的“久经砂场群”，案涉砂场的大小事务均在群里汇报，砂场的收支账目由许裕鹏手写记录然后汇报在群里，再由案外人黄丽霞汇总记账，以达到砂场的财务公开透明。因为各方都是熟识的朋友，认为凭借诚信合作即可，因此没有签订合伙投资协议。后来两被告也要求黄树强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但黄树强一直以工作忙为由推脱。然而，2019年9月底，黄树强突然出尔反尔，提出退伙，并称这是借给许裕鹏的借款，要求退还。开始，两被告不同意，但黄树强三番五次地要求，两被告经过思量同意其退伙，但双方就退还的金额和时间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第二部分，答辩意见。一、两被告认为案涉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而是黄树强与两被告合伙经营砂场的投资款。关于黄树强与两被告合伙投资涉案砂场的经过在事实部分已经陈述，在此不再赘述。黄树强之所以否认自己投资的事实，最大的原因在于其与其前期的多个诉讼中，其均败诉，财产因诉讼被查封，自身成了失信被执行人，在两被告提交的证据7-9中可证实。黄树强因官司身陷囹圄与其违背诚信要求退伙二者的时间接近，是引发其违约的根本原因。而案涉砂场又还在发展中，尚未营利，未有利润可分配给投资人，故黄树强由于急需资金周转，便想到退伙，要回投资款以便救急，因此引发本案。基于事实，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合伙投资行为；基于法律关系，原告与两被告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经营关系。从黄树强提供的证据分析。其一，其转账给许裕鹏的款项有备注“洗砂场投资款”的、有“借款建洗沙场”的、还有备注“砂场借用款”的，综合以上转账，前期均为“投资款”，后期备注为“砂场借款”。黄树强与两被告一直以来的意思都是投资，两被告如今怀疑黄树强后期的这种备注是否另有所图。其二，黄树强发给许裕鹏确认借款的信息是黄树强自己编辑发出的，许裕鹏并没有认可，可黄树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案涉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并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款项为黄树强借给两被告的借款。其三，关于黄树强提交的与许意东的录音，许意东同意还款，其意思是退还给黄树强的投资款，而非借款，许意东也未向黄树强借过款。因为在此之前两被告也商议过同意黄树强退款，因此，许意东所述的同意还款是基于同意其退款的事实，而非民间借贷的关系。二、退一步讲，如果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许意东也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综合本案证据，所有转账、银行流水均发生在黄树强与许裕鹏之间，与许意东无关，黄树强将许意东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黄树强要求被告按照年息15%向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双方没有任何书面形式予以约定案涉款项为借款及存在相应利息；其次，黄树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口头约定过利息。四、许裕鹏已经退还了402950元给黄树强，尚未退还的投资款应为747050元，并非黄树强主张的90万元。许裕鹏同意将黄树强的投资款退还给其后，自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陆续向黄树强退还投资款共402950元。但需要明确一点，许裕鹏退还黄树强投资款是基于合伙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对于未退还的投资款的纠纷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本案中，黄树强与两被告的关系为合伙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恳请法院驳回黄树强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树强与许裕鹏之间相互转账的金额、时间及款项性等详见附表。黄树强与两被告确认，双方之间于2019年4月洽谈投资砂场事宜。2019年5月22日,许裕鹏出具了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因工场生产工作需要,暂借用黄树强车牌号粤Ａ×××××的奥迪Q5汽车,使用期间,一切汽车事故及交通事故责任全部由许裕鹏负责。许裕鹏提供了“久经砂场”聊天群，黄树强、两被告、黄树强的姐姐黄丽霞、许裕鹏的姐姐均在该群内，聊天时间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日。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0日，黄树强表示其共向许裕鹏账户转账共计50万元，要求许裕鹏验证是对的可入账，并表示明天再转15万元，许裕鹏确认可以入账，黄丽霞确认收到；2019年5月21日，黄丽霞询问是否需要交税、每月交报表；同日，许裕鹏确认收到黄树强15万元，并表示所有出入其都会发到这个群，黄丽霞回复回头做记账作证；2019年5月22日，黄丽霞发：总支出130598.62元，总收入17060元；2019年5月23日，黄丽霞发“有两问题要了解清楚，1.许总上面的收据是否全部已有货款，因我发现有两张收据是没有收齐的，2.鹏仔讲确认陈总已收11万元，其中8万元没有写单据。我还没有做记录的。要补写最好要陈总补写收据。同时月底将全部发生额（收入，支出）的所有单快递给我，会计是以原始作证入账的。”之后的聊天记录主要是许裕鹏与黄丽霞的聊天及相关砂场的报账记账情况，许裕鹏提供了大量的报账单据。黄树强提供了其与许裕鹏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从2019年9月17日开始,许裕鹏陆续向黄树强支付款项。2019年10月10日，黄树强发“鹏仔，收到转账本金20万元息7000元，余下欠本金95万元”，许裕鹏未作回应。2019年11月15日，黄树强发“鹏仔，11月10日收到转账本金3万元，11月15日收到本金2万元，余下欠本金90万元”,许裕鹏回复了一个Ok手型；2020年1月13日，黄树强发“收到许裕鹏15万元利息，15万元本金由2020年1月1日起计息，总计欠黄树强本金90万元”，许裕鹏未作回应；2020年4月16日，许裕鹏发“许裕鹏还欠黄树强沙场投资款90万元整”，黄树强未作回应;之后，黄树强多次向许裕鹏发送有关借款及利息的数额情况，许裕鹏没有作回应，并曾让黄树强直接跟许裕鹏的父亲即许意东联系;2020年8月10日,黄树强向许裕鹏发了其所计算的各笔款项的利息支付及欠付情况,许裕鹏未作回应。再之后，双方未再联系。经查，黄树强计算利息的标准为月利率1.5%。黄树强提供了其与许意东于2020年8月8日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是：黄树强要求许意东尽快还钱，许意东则表示生意不好，难以筹到钱，还黄树强的十几万还计划不出来；黄树强表示不只是十几万元，其他的款项一点都没有还，许意东表示尽量先还欠的15万元；黄树强表示其昨日计的数连利息一起是九十七点几万元，许意东则表示，这个都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外面的钱拖着，没有钱周转。经本院审查，双方对于应付的款项并没有作出明确一致的意思表示。黄树强提供了其与许裕鹏于2020年8月8日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是：黄树强说70万元中15万元是月息15%，当时答应4个月给人家，许意东回复说，这个其明白，此前40万其已经还了25万，其他余下计利息；黄树强要求许意东先支付够一年的款项利息，许意东则回复说，利息其要计一计，一年可不可以分几次，一次性是艰难的。两被告申请了证人许某、吴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黄树强有参与投资案涉砂场。许某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是：许某一直在案涉砂场工作，知道黄树强和两被告合伙投资砂场，其也见过黄树强一面。吴某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吴某在案涉砂场从事财务工作，工作期间，两被告跟其说黄树强也是合伙人，黄树强有打电话给其，介绍黄树强跟两被告合伙经营砂场，并询问砂场运行、出货和进货以及相关的事情。黄树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两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黄树强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询问黄树强，利息为年利率15%从哪里看出来。黄树强表示，微信没有谈到，黄树强与许意东是朋友，其借钱给被告之前就明确了利息。经审查，许裕鹏只是向黄树强付款，对黄树强在微信中提到的月利率1.5%，没有予以确认，也没有予以否认。本院询问黄树强正式表示不投资，要求退投资款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提出的。黄树强表示，其于2019年7月份通过电话跟许意东说不投资了。许裕鹏则表示，黄树强是2019年11月8日通过微信方式说的，其当时表示“转账用途，退还砂场投资款”。本院询问黄树强，退投资款有无讲怎么退。黄树强表示，没有讲怎么退，只是2019年11月8日把借钱的本金及利息统计出来。本院再询问2019年11月8日从哪里看出有统计本金和利息。黄树强表示其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本金20万元，利息7000元……”。经本院审查，该聊天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并非2019年11月8日。本院询问许裕鹏，为何没有对上述统计的本金及利息作任何回应。许裕鹏表示，因为当时双方说的就是退伙，我们同意退钱，我们没有时间回应，手上有钱的话只能一点点退投资款给黄树强，并不是所谓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树强与两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黄树强请求的款项数额是否成立。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进行裁判。关于黄树强与两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树强主张其与两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根据黄树强提供转账记录及许裕鹏提供的“久经砂场”群聊天记录的内容，存在如下事实:1.黄树强向许裕鹏转账的前三笔款项明确注明是“洗沙场投资款”，而其他几笔款项注明的是“借款建洗砂场”或“砂场借款”;2.“久经砂场”群的成员包括黄树强、两被告、黄丽霞、许裕鹏的姐姐，黄树强于2019年5月20日在群内表示其转账给许裕鹏共计50万元，要求许裕鹏验证入账，并表示第二天再转15万元，许裕鹏确认可以入账，黄树强的姐姐黄丽霞确认收到；3.许裕鹏于2019年5月21日确认收到黄树强15万元；4.在2019年8月1日之前，许裕鹏在“久经砂场”群内进行了大量的入货、出货及其他开销的报账，由黄丽霞进行做账，黄树强对此从未提出异议。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黄树强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两被告答辩中有关合伙事实的陈述，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即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黄树强与两被告先是进行合伙投资砂场，后黄树强于2019年9月份要求退伙，两被告予以同意。从此后黄树强与两被告的沟通，双方均没有提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说明双方已口头达成两被告向黄树强退还投资款意思表示。综上，本案的纠纷应为合伙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两被告应于2019年9月份退还黄树强的全部投资款。黄树强主张其与两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虚假陈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付款项问题。许裕鹏对欠付款项的确认存在如下事实：1.黄树强于2019年11月15日微信发“鹏仔，11月10日收到转账本金3万元，11月15日收到本金2万元，余下欠本金90万元”，许裕鹏回复了一个“OK”手型；2.许裕鹏于2020年4月16日确认还欠黄树强砂场投资款90万元整；3.许裕鹏于2020年8月8日与黄树强的电话沟通中确认其已还了25万元，其他余下计利息。综合上述事实及许裕鹏在2020年8月8日之后没有付过款项的事实，本院认定，许裕鹏在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8月8日期间，一直欠付90万元退伙款，在此期间，许裕鹏共计向黄树强支付的79950元应为黄树强所主张的所谓利息。黄树强共计向许裕鹏转账115万元，根据前述事实，在2019年11月8日之前，许裕鹏尚欠95万元未付，也就是说，许裕鹏已退还了黄树强投资款20万元，而许裕鹏在此之前已向黄树强支付了276000元，由此，可以说明，许裕鹏多支付的款项76000元即为黄树强所主张的利息。综上，许裕鹏共计已向黄树强支付了黄树强所主张的利息155950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黄树强主张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5%，从各笔款项转账之日开始计算。被告则反驳称，其所支付的款项均是本金，不存在利息。如前述，本院已认定黄树强转账给许裕鹏的款项为投资款，黄树强于2019年9月要求退还投资款，两被告予以同意，从之后许裕鹏退还款项的情况，包括了投资款本金和未及时退还投资款的利息，但黄树强与两被告均没有就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达成明确一致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黄树强应是在投资效益不好或者其他情况下要求退还投资款，其在没有与两被告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要求退伙，且两被告予以同意，原告与两被告均没有就未及时退还投资的利息作出明确的约定，故退还投资款的利息标准不应过高，黄树强请求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该标准过高，本院酌定调整为按月利率12%即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由于黄树强与两被告没有明确退还投资款的具体时间，本院从公平合理考虑，酌定退款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9月的中间日），利息则从2019年9月下半月开始计算。根据许裕鹏的还款记录（2019年10月10日还了20万元本金，2019年11月8日还了本金3万元，2019年11月15日还了本金2万元）。截至2021年5月31日的利息分段计算共计为187120.01元（115万元×1%/月×0.5月+115万元×1%/月÷30日×9日+95万元×1%/月÷30日×21日+95万元×1%/月÷30日×7日+92万元×1%/月÷30日×7日+92万元×1%/月÷30日×16日+90万元×1%/月×18月）。扣减前述许裕鹏已向黄树强支付的利息155950元，两被告实际还应向黄树强支付2021年5月31日之前的利息31170.01元（187120.01元-155950元）。2021年6月1日开始的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意东、许裕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树强退还投资款90万元及利息（2021年5月31日之前的利息为31170.01元。之后的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21年6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0元，由原告黄树强负担720元，被告许意东、许裕鹏共同负担1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桂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丹娜书 记 员 龙焰桦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黄树强转账给许裕鹏时间金额(元)标注款项性质转账方式许裕鹏转账给黄树强时间金额(元)标注款项性质转账方式2019.5.550000洗沙场投资款银行2019.5.7150000洗沙场投资款银行2019.5.1050000洗沙场投资款银行2019.5.1750000借款建洗砂场银行2019.5.20200000借款建洗砂场银行2019.5.21150000借款建洗砂场银行2019.5.29200000借款建洗砂场银行2019.8.7100000砂场借款银行2019.9.4200000砂场借款银行2019.9.172000微信2019.9.241000微信2019.9.3042000转账银行2019.10.720000转账银行2019.10.10207000转账银行2019.10.152000微信2019.10.302000微信2019.11.830000退还砂场投资款银行2019.11.1520000退还砂场投资款银行2019.11.152000微信2019.12.22000微信2019.12.162000微信2019.12.302000微信2019.1.136950微信2020.1.152000微信2020.2.122000微信2020.3.44000微信2020.3.304000微信2020.4.304000微信2020.5.1920000转账银行2020.6.920000转账银行2020.6.235000转账银行2020.7.44000微信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