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景德镇市高新区兴园路（文苑陶瓷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杨剑（已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女，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股东。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杨海蜚，男，汉族，1993年10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系杨剑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兰，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曹建业，男，汉族，1970年5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华，男，汉族，1946年2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系杨剑之父。再审申请人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海蜚因与被申请人曹建业、原审被告杨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2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作出（2021）赣02民申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再审申请人杨海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兰，被申请人曹建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原审被告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2民初65号民事判决；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曹建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首先，杨海蜚2021年2月13日在借款人杨剑办公室遗物中发现了四张邮政银行自动柜机进账给余新荣的进账凭证，金额为16,000元，另有一张曹建业签名的杨剑还款收条，借款人杨剑及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与曹建业无经营业务上的往来，除借款之外也无其他经济往来，这四张连月等额的进账凭条证明借款人杨剑个人通过现金进账、分期还款的方式归还了曹建业部分借款，是否还有其他已还款金额有待查证，所以未还借款并非曹建业所诉的金额。2．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出借人是曹建业，转账给借款人杨剑却是余新荣，在原一审中自称二人系夫妻，查阅案卷中未看到有证明二者系夫妻的证明材料。借条注明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却是余新荣转账92,000元，也就是说借条上的出借人和实际转账人无法证明其关联性，金额也不相符。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杨海蜚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与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一致，并另主张：1．杨剑去世后，继承程序至今也未开始，杨剑的遗产范围、价值、继承人，原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草率判决再审申请人杨海蜚“以继承杨剑遗产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首先，曹建业提供的借条上有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剑签名，并盖有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合同公章，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证明该借款为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借款，杨剑的行为是以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名义行使的职务行为，曹建业不能跨越公司借贷纠纷诉讼范围，直接起诉法定代表人。其次，原一审判决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未经调查否认公司独立人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同时原一审判决在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股东已全部缴足出资的情况下，判决股东杨剑个人承担公司债务于法无据。即使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也仅为补偿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诉讼程序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纠纷与杨剑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杨海蜚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直接送达困难的，可以采取邮寄送达、委托送达，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采取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委托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且在穷尽其他送达方式仍不能送达时，方可公告送达。原审法院采用了错误的送达地址和错误的联系电话邮寄送达，导致传票、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文书均未送达。且在未穷尽一切办法送达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缺席审判，直接导致其丧失知情权、举证权、上诉权。曹建业辩称，1．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海蜚于2021年2月19日提出再审申请，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期限。杨海蜚主张2021年2月13日在杨剑办公遗物中发现了三张进账凭证，而杨剑在2018年8月8日去世，在两年半之后发现新证据不符合常理。杨海蜚和张**在2018年10月就在清理债务，不可能没有发现前面说的三张进账单，杨海蜚和张**是故意躲着不参加法院诉讼。同时按照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可以再审的情况，是要从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海蜚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候开始起算，他们应该最晚在2020年6月1日的时候就应当持有所谓的新证据，在2021年2月13日提出再审申请也超过了6个月的期限，所以本案不应该再审。2.本案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原审判决认定杨剑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是共同借款人是完全合法的，杨海蜚主张该债务是公司的借款，完全是恶意逃避债务，并非是公司股东承担公司债务的情况，该主张错误的。3.杨海蜚、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主张没有我和余新荣的关系证明，但余新荣在原审已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情况说明，证明我是实际债权人。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曹建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海蜚、景德镇市海飞瓷业公司、杨华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0万元；2.判令杨海蜚、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华共同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杨海蜚、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16日，杨剑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止的借条。同日，曹建业通过其配偶的银行账户转款92,000元给杨剑。借款到期后，杨剑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并未偿还该笔借款，曹建业在主张权利过程中，得知杨剑已经死亡，诉至该院。另查明，杨剑遗产法定继承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子被告杨海蜚，其父杨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曹建业实际出借的金额。曹建业称通过其配偶转款92,000元，另支付了现金8,000元给杨剑。被告杨华则认为原告交付了92,000元，8,000元属于先扣利息。该院认为，杨剑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是先向曹建业出具借条的，曹建业应当承担其向杨剑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交付借款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曹建业只能证明其已经向杨剑交付了92,000元，曹建业虽称另外8,000元系现金交付给了杨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院无法认定该8,000元已经交付给了杨剑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因此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9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杨剑作为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也是由其接收，但杨剑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共同向曹建业出具借条，应当认定杨剑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后，杨剑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故曹建业要求杨剑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该笔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借款的利息，曹建业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杨剑已经死亡，尚有遗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杨剑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杨剑生前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杨剑遗产法定继承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杨海蜚和杨华且两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杨海蜚和杨华应与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曹建业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海蜚与杨华（以继承杨剑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曹建业借款92,000元及逾期利息（以92,000元为本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曹建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杨海蜚与杨华（以继承杨剑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在本案审理中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证复印件四张、曹建业于2017年9月20日签名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为证明杨剑已归还曹建业借款16,000元。曹建业主张上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证复印件四张，缺少付款人的姓名以及收款人的信息，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曹建业于2017年9月20日签名的收条复印件一份，系复印件，主张应提供原件予以证明。杨海蜚、杨华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相互印证所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杨海蜚提交了《放弃继承权申明书》、《放弃继承承诺书》、《公证书》以及（2020）赣020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书、（2021）赣020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赣02执复8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其已放弃了对杨剑遗产的继承权，并未继承杨剑名下遗产。并提交了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审法院送达填写的地址和电话都是错误的。曹建业对杨海蜚提交的《放弃继承权申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代表杨海蜚是否真正已经放弃继承权；而《放弃继承承诺书》、《公证书》是在本案原判决生效之后作出的；对杨海蜚提交的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赣02执复8号执行裁定书，有异议，不予认可；对杨海蜚提交的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单复印件，曹建业主张该物流单记载的地址与杨海蜚提交的上述民事判决书中所列地址一致，其收到了上述民事判决书，应视为认可了上述地址。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华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杨海蜚提交的《放弃继承承诺书》、《公证书》均系杨海蜚在原一审判决生效之后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放弃继承权申明书》的落款时间虽在原审判决生效之前，却并未在原审诉讼中提交，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杨海蜚提交的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单复印件，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亦不予采纳。曹建业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了与余新荣的婚姻关系证明一份、不动产权情况表复印件一份、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发出的申报债权公告的短信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与余新荣的婚姻关系、杨海蜚名下的房产情况、杨剑与景德镇市瓷都电瓷电器有限公司有关联，以及2018年10月9日杨海蜚、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已经开始对杨剑及其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理，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四张转账凭证并非新证据。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海蜚对曹建业与余新荣的婚姻关系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曹建业提供的不动产权情况表复印件、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发出的申报债权公告的短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主张曹建业并未申报本案债权，杨海蜚名下的房产与本案无关，并非杨剑的遗产。杨华对被申请人提供的不动产权情况表复印件有异议，对以上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曹建业提交的与余新荣的婚姻关系证明来源合法，所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以上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杨海蜚申请本院依职权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景德镇市分行调取余新荣从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1月31日银行往来流水信息记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景德镇市分行于2021年5月31日向本院出具余新荣从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1月31日账户交易明细。经查实，余新荣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2017年8月26日、2017年9月20日、2018年1月26日，由景德镇市豪德贸易广场支行自助银行分别汇入4,000元，共计16,000元。与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进账凭证复印件四张的时间和金额相一致。曹建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该银行往来流水信息记录中并未显示实际汇入的是谁以及从哪汇入的，故无法证明系杨剑或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向余新荣的还款。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海蜚、杨华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审理情况及当事人双方发表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认定应偿还曹建业借款92,000元是否符合事实和法律的问题；2.杨剑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3.原审判决送达程序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4.原审判决判定杨海蜚以继承杨剑遗产的价值为限承担偿还本案借款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应偿还曹建业借款92,000元是否符合事实和法律的问题。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海蜚主张杨剑已偿还曹建业共计16,000元借款。本院认为，根据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四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证复印件、曹建业于2017年9月20日签名的杨剑还款4,000元的收条复印件一张，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景德镇市分行于2021年5月31日向本院出具余新荣从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1月31日账户交易明细，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杨剑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2017年8月26日、2017年9月20日、2018年1月26日偿还曹建业借款4,000元，共计16,000元的事实。且结合本案所涉借款是由余新荣通过转账支付给杨剑，杨剑将上述所涉还款汇入余新荣账户，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同时曹建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余新荣与杨剑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故对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海蜚主张杨剑已偿还被申请人曹建业借款16,000元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应偿还曹建业借款92,000元有误，应予纠正，实际仍未归还曹建业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76,000元。另对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海蜚主张无证据证明曹建业与余新荣的夫妻关系的问题，曹建业在再审审理中提交了与余新荣的婚姻关系证明一份，且是否存在夫妻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在原审审理中曹建业提交了余新荣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转账凭证，证实余新荣于2017年3月16日转账给杨剑的92,000元系帮曹建业所支付。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款由出借人之外的第三人代为支付给借款人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海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余新荣与杨剑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关系，因此，对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杨海蜚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杨剑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杨海蜚主张被申请人提供的借条上有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剑签名，并盖有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的合同公章，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借款为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借款，杨剑的行为是以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名义行使的职务行为。经审理查明，杨剑系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借条的借款人处由杨剑签名且加盖了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附杨剑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后借款由余新荣通过银行转账至杨剑个人账户，而非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且上述所借款项并无证据证明系用于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曹建业出具的收条也表述为收到杨剑的还款而非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应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杨剑与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借款，原审判决认定杨剑与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对杨海蜚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判决送达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原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杨海蜚送达相关诉讼文书，所送达的地址为杨海蜚身份证所列的地址。在邮件因无人签收被退回后，由该院工作人员前往上述地址直接送达，仍未送达成功，且并无其他方式与杨海蜚取得联系，在上述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最后采取公告送达，符合法律的规定。杨海蜚主张原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当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审判决判定杨海蜚以继承杨剑遗产的价值为限承担偿还本案借款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杨剑已经死亡，而杨海蜚系杨剑之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原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直接送达、公告送达等方式向其送达相关的诉讼文书，其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亦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杨剑的遗产，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杨海蜚虽在再审审理中提交了《放弃继承权申明书》、《放弃继承承诺书》、《公证书》，拟证明其已放弃对杨剑遗产的继承权，但《放弃继承承诺书》、《公证书》均系原审判决生效之后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放弃继承权申明书》的落款时间虽在原审判决生效之前，却并未在原审诉讼中提交，均不属于新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本案的审理范围系围绕原生效裁判是否确有错误，杨海蜚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原审诉讼，亦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杨剑的遗产，原审判决判定杨海蜚以继承杨剑遗产的价值为限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同时原审判决判定杨海蜚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并不影响杨海蜚的实体权利，在其未实际继承杨剑遗产的情况下，无需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故而对杨海蜚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2民初65号民事判决；二、杨海蜚与杨华（以继承杨剑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曹建业借款76,000元及逾期利息（以76,000元为本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曹建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杨海蜚与杨华（以继承杨剑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和景德镇市海飞瓷业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由曹建业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哲甫审判员  余 佳审判员  周淑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程 曦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