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4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辽宁路80号天幕城1号门内1号。法定代表人：许莉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媛曾，女，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琦，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莉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媛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莉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203民初1244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系卓艺未来培训学校的员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证明卓艺未来培训学校与上诉人的关系，而非由上诉人来完成举证义务。上诉人自成立以来并没有实际运营，未招聘过任何员工。而被上诉人曾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许莉莉开办的卓艺未来托管班工作，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也显示，许莉莉是以卓艺未来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交流，这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卓艺未来的员工。二、因卓艺未来无法人资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许莉莉就借用上诉人的名义成立钉钉群，与上诉人实质上没有关系。况且，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6日才入群，10月18日就离职，仅仅在群里三天，以此推断被上诉人过去一年均在上诉人处工作有失偏颇。尹媛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睿莉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尹媛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在劳动仲裁程序和本案中无争议的事实：许莉莉是睿莉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莉莉分别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微信以及现金方式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0月15日支付尹媛曾款项共计80852元，备注体现月份、课时、工资，其中2018年11月25日，睿莉真公司向尹媛曾发放2018年9月工资833元，尹媛曾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工资分别为：5400元、8100元、9220元、8450元、4138元、8500元、7500元、9100元、6789元、2465元、3760元、6597元。2018年9月18日，许莉莉通过微信号“×××ａｉ”与尹媛曾沟通入职事宜，通知尹媛曾2018年9月25日上班。2019年10月8日，卓艺未来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微信群通知尹媛曾加入睿莉真公司的钉钉群进行考勤。尹媛曾离职前12个月的实发平均工资为6668.25元。2019年10月18日，尹媛曾以睿莉真公司未缴纳社保、擅自降薪为由口头提出辞职。睿莉真公司未支付尹媛曾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8日工资。2020年，尹媛曾以睿莉真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工资4325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1785.6元。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20]第4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尹媛曾与被申请人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尹媛曾自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欠发的工资4292.21元；三、被申请人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尹媛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四、被申请人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尹媛曾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0152.59元；五、驳回申请人尹媛曾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睿莉真公司不服，诉至法院。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睿莉真公司主张尹媛曾与许莉莉存在劳务关系，许莉莉是卓艺未来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负责人，许莉莉发工资是该学校发的，但该学校一直没注册。尹媛曾主张和睿莉真公司之间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许莉莉是睿莉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的是公司行为。针对该争议焦点，尹媛曾提交证据一、睿莉真公司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睿莉真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许莉莉是法定代表人。证据二、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打印件，证明睿莉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莉莉于2018年11月、12月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尹媛曾发放工资及课时费，工资发放形式为本月发放上月工资，双方约定工资数额为基本工资加课时费，每月上旬发放课时费，中旬发放工资。入职第一个月工资为基本工资3500元加课时费，第二个月起每月工资为基本工资4500元加课时费。睿莉真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向尹媛曾发放2018年9月工资，证明尹媛曾自2018年9月25日入职，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三、交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8年12月10日起，许莉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每月向尹媛曾发放工资及课时费，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四、微信转账明细打印件，证明原告处法定代表人许莉莉于2019年3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尹媛曾发放2019年2月工资。此后，自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10月15日起睿莉真公司通过“×××ａｉ”与“ｌｉｓａｃａｔ_ｍａｏｍａｏ”的微信号向尹媛曾发放工资及课时费。根据证据一、证据二与证据三，可以证明：尹媛曾的基本工资数额，睿莉真公司未发放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8日工资，双方之间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8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睿莉真公司一直没有与尹媛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尹媛曾自2018年9月18日通过“×××ａｉ”微信号与许莉莉沟通入职事宜，许莉莉于2018年9月24日通知尹媛曾25日上班，证明双方自2018年9月25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睿莉真公司钉钉系统信息截图打印件，证明睿莉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莉莉于2019年10月8日要求公司员工加入睿莉真公司的钉钉打卡系统，2019年10月16日尹媛曾加入睿莉真公司的该系统，2019年10月18日正常打卡下班，结合证据五，证明双方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七、2019年10月20日尹媛曾与许莉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尹媛曾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8日的课时费为1720元，睿莉真公司拖欠10月工资及课时费共4325元未发放。睿莉真公司对尹媛曾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主张睿莉真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培训和托管，证据二、证据三及证据四是许莉莉的个人行为，许莉莉是卓艺未来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负责人，其行为与睿莉真公司无关。证据六和证据七是因为许莉莉要在钉钉注册，必须以企业身份加入，故借用睿莉真公司名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睿莉真公司与尹媛曾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尹媛曾主张与睿莉真公司是劳动关系，许莉莉是睿莉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莉莉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分别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微信以及现金方式支付尹媛曾款项，转账备注了月份、课时、工资，许莉莉微信通知尹媛曾2018年9月25日上班，通知尹媛曾加入睿莉真公司的钉钉群。睿莉真公司对此主张是尹媛曾与许莉莉的个人行为，主张是许莉莉开办的托管班及学校的行为，睿莉真公司未举证证明许莉莉开办了托管班及学校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许莉莉的行为是行使的睿莉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尹媛曾于2019年10月18日提出辞职，故确认睿莉真公司与尹媛曾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睿莉真公司未支付尹媛曾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的工资，睿莉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尹媛曾工资凭证，根据尹媛曾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6668.25元，睿莉真公司应当支付尹媛曾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工资4292.21元（6668.25元÷21.75天×14天）。关于睿莉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尹媛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尹媛曾以睿莉真公司未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辞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睿莉真公司应当支付尹媛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2.38元（6668.25元×1.5个月），尹媛曾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未超过该数额，对尹媛曾主张的9000元予以支持。关于睿莉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尹媛曾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睿莉真公司未与尹媛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尹媛曾提交的实发工资明细，睿莉真公司应当支付尹媛曾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4419.66元（5400元÷21.75天×5天+8100元+9220元+8450元+4138元+8500元+7500元+9100元+6789元+2465元+3760元+6597元÷21.75天×17天）。一审判决：一、确认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尹媛曾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媛曾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欠发的工资4292.21元；三、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媛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四、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媛曾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4419.6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卓艺未来员工档案一份，称上面的档案内容都是被上诉人自己填写。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上诉人自己出具的，不具备证明效力。此外也无法看出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及形成地点。从证据形式看，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58同城招聘网站招聘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其入职上诉人处的招聘渠道即是在58同城招聘网站搜索到上诉人发布的招聘信息，被上诉人按照招聘信息所显示的职位与联系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许莉莉沟通入职。现上诉人仍然在招聘员工。上诉人质证称代理人不清楚。该招聘信息不是新证据，而且是打印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上诉人根本没有运营过，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许莉莉冒用公司名义来招聘。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尹媛曾是与睿莉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卓艺未来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许莉莉分别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微信以及现金方式支付尹媛曾工资的事实清楚，许莉莉系睿莉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睿莉真公司系许莉莉注册成立的一人独资公司，尹媛曾在睿莉真公司的钉钉群进行考勤管理，由此，一审认定尹媛曾与睿莉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睿莉真公司主张尹媛曾是在卓艺未来培训学校工作，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许莉莉开办卓艺未来培训学校的事实，睿莉真公司亦认可卓艺未来培训学校没有工商登记，其主张尹媛曾是为卓艺未来培训学校工作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睿莉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睿莉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向东审 判 员 马 喆审 判 员 齐 新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志昌书 记 员 张 旭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