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7536号原告：付振峰，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来（付振峰之子），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冯松贺，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被告：钱新平，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告：王桂海，男，196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阳，北京市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九号。法定代表人：秦树东，总经理。被告：北京城建亚泰金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5号1幢一层109室。法定代表人：赵双全，董事长。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露娜，女，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原告付振峰与被告冯松贺、钱新平、王桂海（以下简称三被告）、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集团公司）、北京城建亚泰金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振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来，被告冯松贺及冯松贺、钱新平、王桂海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阳，被告亚泰集团公司、金安劳务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露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振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支付付振峰工程款520507.25元及利息；2.判令各被告支付付振峰因设计变更而作废钢板的损失13597元；3.判令各被告支付付振峰误工费80000元。诉讼过程中，付振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各被告支付付振峰工程款501464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LPR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5日，付振峰与三被告签署《房屋建筑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分包亚泰集团公司所总承包的西三旗街道便民综合服务中心室内装修改造二期工程项目中的结构加固工程，该工程的项目业主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西三旗街道办事处。合同签订后，付振峰于2018年4月28日正式进场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方进行了图纸二次设计变更，付振峰按变更后的图纸进行施工，因此造成钢板作废从而损失13597元。由于被告方缺乏加固施工资质、图纸二次设计变更、对材料二次检测不及时、多次接受建委检查等原因，造成付振峰多次停工误工，又因被告方支付材料不及时，最终导致付振峰因缺乏材料又停工误工，累计误工高达200个工日。在如此情况下，付振峰无法继续施工，遂双方协商于2018年9月1日终止施工，并于2018年9月4日就付振峰已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签字确认。付振峰按照北京市加固预算定额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预算，总价款为791243.25元。但迄今为止，被告方仅支付付振峰工程款共270736元，尚欠工程款520507.25元。三被告辩称，不同意付振峰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三被告没有与付振峰进行结算，现已支付工程款291130元，包括进度款100000元、预付款91500元、工人工费99630元；第二，由于付振峰的施工人员不足、材料不到位等原因导致终止施工，三被告已预付前述费用，付振峰不存在材料作废损失及误工费；第三，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按北京市加固预算定额进行计价，而是约定为固定单价，合同金额为610000元，该合同的取费依据是在北京市加固预算定额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减少，按定额的0.58的比例取费；第四，本案鉴定认定的工程造价过高，应以付振峰施工中的实际花费为计算依据，且因扣除6.5%的税率。亚泰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付振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亚泰集团公司承包工程后再发包给金安劳务公司，亚泰集团公司已向金安劳务公司付清了工程款，亚泰集团公司与本案无关。金安劳务公司辩称，不同意付振峰的全部诉讼请求，金安劳务公司将工程再分包给陈庆豪劳务队，该劳务队的收款人为王桂海，金安劳务公司已将劳务费用支付给了该施工队，付振峰与三被告之间的纠纷，金安劳务公司希望在他们之间进行解决。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9月26日，亚泰集团公司（承包人）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西三旗街道办事处（发包人，以下简称西三旗街道办事处）签订《合同协议书》，其中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西三旗街道便民综合服务中心室内装修改造二期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施工图纸中所示装修工程、……加固工程、……箱变工程等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9月29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月2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五、合同形式：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六、签约合同价：金额19540319元，除中标价以外的变更洽商最终结算以发包方工程造价审计为准。”2019年1月，付振峰（签字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冯松贺及李宗华（签字日期均为2019年1月23日）签署《确认单》，内容为：“西三旗街道便民综合服务中心室内装修改造二期工程的加固项目，工程项目部与加固班组付振峰产生工程价格的纠纷，通过海淀区及西三旗街道劳动部门协调，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项目部与工人代表李宗华，通过核对相关记录资料双方协商确定，由项目部先期垫付给加固施工班组人工费99630元，包括本工程碳纤维布施工及增大梁截面施工的所有施工人员的工资，此费用直接支付给施工人员本人，或转账至各工人账户，李宗华带包所有施工人员对以上金额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合同签署、工程单价、工程款结算与支付等内容存有争议。付振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建筑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固合同》）、微信记录、照片，其中《加固合同》中载明：“发包人：三被告。承包人：付振峰。……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西三旗街道便民综合服务中心室内装修改造二期工程内项目-结构加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1.3承包范围：西三旗街道便民综合服务中心室内装修改造二期工程的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内所示的结构加固工程等全部内容。2.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3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5月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2天。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令或发包人认可承包人的开工报告时间为准。……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5.合同形式：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6.合同价款：合同金额610000元。……10.工期：10.1发包人因特殊原因要求承包人比合同约定的工期提前竣工的，应征得承包人同意。并支付承包人因赶工期支付的费用，按每提前1天按工程总价的3‰给予支付。10.2因变更设计和工程量增加，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停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1周内累计停工8小时，影响工期，工期顺延。10.3因承包人原因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12.材料供应：12.1承包人采购材料。承包人按照甲方和设计的要求选用的材料须提前得到甲方和设计认可，所有材料和施工工艺的选用，均应满足环保要求，……13.变更：13.1发包人提出变更。发包人应在变更提出前48小时书面通知承包人。承包人在接到通知后按变更执行。由于变更，引起承包人返工，以及造成相应损失的，均由发包人承担，工期相应顺延，追加合同价款。13.2承包人提出变更。承包人提出合理化建议涉及到变更设计和对原定材料的换用，必须经发包人、设计人批准。合理化建议节约的金额，双方协商分享。……15.工程价款支付及结算：15.1本工程按照固定单价计价。15.2双方约定合同价款按以下因素调整：工程量的增减。15.3工程价款拨付方式：合同签订后承包人按照合同规定的日期进入施工现场，进场施工后支付合同总价15%的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按当月审核已完工程量的70%，每次在支付进度应付款中等额扣回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价款（含已确认的变更洽商）的85%。15.4竣工结算：发包人自接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并经同期审计后20日内复核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的工程价款，按此支付工程价款。……17.违约责任：17.1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每拖延1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应付工程款的利息。……17.6合同一经签订，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0.附则：……20.2合同订立时间：2018年3月15日。”，该合同落款处的“发包人”处分别有“冯松贺”、“钱新平”、“王桂海”的手写签名，“承包人”处有“付振峰”的手写签名；其中微信记录显示亚泰集团公司的开票信息；其中照片显示西三旗街道便民综合服务中心室内装修改造二期工程的绿色施工管理体系。2、《工程开工令》，内容为：“致：付振峰（施工队）经审查，本工程已具备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条件，现同意你方开始施工，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6日。”，该开工令的落款处的“项目负责人”处有“冯松贺”的手写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3、《工程款支付申请单》，显示：“领用日期”为“2018年7月5日”；“金额”为“91500元”；“备注”为“因受付振峰处收款单位的临时变动，直至今日都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方，故签定合同后预付款一直无法正常电汇给付振峰处，后经双方友好协商，本次预付款采用现金方式支付（扣除税后），在以后申请款项时需及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便于及时申请款项。”。该单据的“领用人签字”处有“付振峰”的手写签名。4、《西三旗街道便民综合服务中心室内装修改造二期工程加固工程梁加大截面、粘贴碳纤维布工程量确认》（以下简称《工程量确认》），该单据对“剔凿混凝土保护层”等内容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其中的“注”的内容为：“此工程量为本项目全部加固工程中，付振峰班组已经完成的梁加大截面及粘贴碳纤维布分项工程量，剩余的其他加固项目由本项目部自行施工。此工程量为经双方确定的暂定工程量，实际项目名称及工程量按照建设单位审计结果为准。”；其中“对以上工程量及说明给予确认”处有“付振峰”、“冯松贺”的手写签名。5、《工程概预算书》，显示：工程造价为791243.25元。6、起诉书、《民事调解书》，其中《民事调解书》显示：原告瑞升发达（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升公司）将被告李宗华、付振峰起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李宗华、付振峰支付货款11597元等，其诉请理由为李宗华、付振峰在2018年6月3日订购加工钢板一批，总造价为16597元，李宗华、付振峰已支付定金5000元，后钢板加工好后要求李宗华、付振峰付款提货，但李宗华、付振峰拒付货款。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其中部分协议内容为：李宗华、付振峰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瑞升公司货款6597元，并由瑞升公司自行处理涉案加工的钢板。7、加工图、清单，其中清单记载了若干工人的工作内容及地点等信息。8、起诉书、开庭传票、送货单等，显示：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北京博瑞双杰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诉付振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博瑞公司诉请要求付振峰支付碳纤维布等货物的货款75916元。经质证，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其中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后期的工程内容发生了变化；其中的微信、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导致晚付款的原因在于付振峰；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不能证明钢板是为涉案工程所供，与三被告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从清单内容来看，很多工人的工作地点为朝阳，并非涉案工程所在地，且双方已在劳动行政部门的主持下对所有工人的工资进行了结算；对证据8、不认可证明目的，且从该证据来看，付振峰实际购买碳纤维布的价格远低于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价格。亚泰集团公司和金安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其中的《施工合同》、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见过；其中的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2-8，真实性均不认可，没有见过。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采信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三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显示：涉案工程的金额为1043922.31元。2、《施工合同》，内容同付振峰提交的证据1中的《施工合同》。3、《工程总造价》，显示：工程总价为610000元。4、《工程支付申请单》两份，显示：付振峰已领取款项为91500元、100000元。5、材料款结清文件，显示：付振峰确认已收取相关材料款。6、《新入场工人安全教育签到表》，显示：李宗华等人为加固工程的工人。7、《工程量确认》，内容同付振峰提交的证据4的《工程量确认》。8、《单位工程审核对比表》，显示：加固工程的审定金额为883568.37元。9、《造价表》，显示：在《工程量确认》的基础上核算的金额为567885.74元。10、《房屋建筑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固施工合同》），其中载明：“发包人：甄瑞元。承包人：三被告。……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西三旗街道便民综合服务中心室内装修改造二期工程内项目-结构加固工程。……5.合同形式：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6.合同价款：合同金额630000元。……20.附则：……20.2合同订立时间：2018年3月10日。”，该合同落款处的“发包人”处有“甄瑞元”的手写签名，“承包人”处有“冯松贺”、“钱新平”、“王桂海”的手写签名。11、施工图纸两份。经质证，付振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和3，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4-7，认可，没有异议；对证据8-10，真实性不认可。亚泰集团公司和金安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7，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见过；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对证据9-11，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见过。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采信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亚泰集团公司和金安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其中载明：“劳务作业发包人：亚泰集团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金安劳务公司。……1、工程名称：西三旗街道便民综合服务中心室内装修改造二期工程。……2.2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西三旗街道便民综合服务中心室内装修改造二期工程施工图纸所示范围内装修工程、……加固工程、……箱变工程等全部工作内容，……4、合同价款总额5862096元（人民币），（含增值税税额）……合同订立时间：2017年9月27日。”，另该合同中确认“陈庆豪”为项目承包人的施工队长。2、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亚泰集团公司向金安劳务公司的付款情况为：于2018年4月20日付款2000000元；于2018年10月15日付款513760元；于2019年1月10日付款14357120.31元。3、王桂海名下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金安劳务公司向王桂海的付款情况为：2018年5月30日付款800000元；于2018年6月4日付款133897.29元；于2018年7月6日付款506002.55元；于2018年8月28日付款1012016.1元；于2018年10月23日付款504244.55元；于2019年1月23日付款两笔，分别为486540.95元和486540.95元；于2019年4月4日付款219706.17元；于2019年5月13日付款203060.87元；于2019年6月5日付款66570.21元；于2019年7月16日付款87057.73元；于2020年4月1日付款399860元。经质证，付振峰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见过。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经询问，金安劳务公司确认其与陈庆豪不存在人事关系，系长期固定的合作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采信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综合以上证据认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一、付振峰与三被告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二、付振峰的完工工程量；三、三被告已向付振峰的付款291130元；四、亚泰集团公司为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总承包人；五、亚泰集团公司与金安劳务公司的分包合同关系。诉讼中，经三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就涉案工程中付振峰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泛华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法案字-ZB（2021）第0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六、鉴定方法：1、工程计量：依据法院转交的《工程量确认》核定工程量。2、工程计价：依据2012年《北京市房屋修缮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计入。3、人、材、机价格：人工单价、材料及机械费依据原、被告双方认可的我司还原的原工程总造价投标书（61万）明细中的价格计入，明细单中没有的材料价按2018年第3期《并北京工程造价信息》计入，信息价上没有的材料单价按市场价计入。4、费率执行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原工程总造价投标书（61万）’中的费率：现场管理费率3.45%，利润率3.5%，税率6.5%。5、安全文明施工费依据原告的工程总造价投标书（61万），未予计取。6、下浮（上浮）：（1）合同总价下浮：依据原告的工程总造价投标书（61万）下浮比例为0.837‰，计算明细如下：（610511.38-610000）/510511.38=0.837‰。（2）材料价下浮（上浮）：依据我司还原的原工程总造价投标书（61万）明细及原告投标期《北京工程造价信息》（2018年第3期）中材料价，进行平均核算下浮（上浮）比例。七、鉴定结果：原告付振峰已完成的工程量的造价：确定性鉴定金额为人民币501464元。”。三被告支付鉴定费16680元。经质证，付振峰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鉴定机构确定的碳纤维布的市场价格过高，付振峰购买的单价为每平米50元，总额为75688.59元，鉴定机构确定的单价为每平米115.236元，总额为174441.01元，两者差额为98752.42元；2、鉴定机构确定的灌浆料的市场价格过高，付振峰购买的单价为每立方米1870元，总额为16269.38元，鉴定机构确定的单价为每立方米2487.08元，总额为21638.09元，两者差额为5368.7元；3、鉴定书不应对人工费进行鉴定，该费用已由三被告全部结清，实际结清费用为99630元，鉴定机构确认的172573.33元过高，且与实际发生情况不符；4、本案应把6.5%的税费折抵现金在造价金额中或在实际结算中扣除。亚泰集团公司和金安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另庭审中，付振峰与三被告确认：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相关图纸发生变更，该合同所约定的施工内容全部发生改变，双方并未就改变后的施工内容签订书面协议。另查，本院收到付振峰诉状时间为2019年6月4日。本院认为，本案相关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关于工程价款一节：第一，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付振峰作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以承包人身份与三被告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但在没有证据证明付振峰已完工的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三被告仍应向付振峰支付相应工程款；第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因双方对合同内容变更后的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本案进行了相应鉴定，而根据鉴定意见，付振峰已完工的工程量的造价为501464元。三被告虽以鉴定机构确定的部分材料的单价高于付振峰实际购买的单价、已垫付人工费、不应计取税费为由主张自上述鉴定造价中扣除部分材料差额、人工费、税费，但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涉案工程中付振峰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01464元；第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三被告已向付振峰支付了工程款291130元，故三被告还需向付振峰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10334元。关于利息一节：首先，关于利息标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因双方的《施工合同》无效，该合同中有关利息约定的内容不能适用，但付振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相关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开始调整为LPR。其次，关于利息起算日，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因付振峰并未完成全部工程量，双方《施工合同》中有关竣工结算的内容不能适用于本案，同时双方也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应当以付振峰起诉之日起算利息，即2019年6月4日。付振峰以双方确认已完工工程量的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日，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被告责任承担一节：首先，对于亚泰集团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作为总承包人，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分包给金安劳务公司，其分包合同并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而根据亚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其已向金安劳务公司付清了工程款项，故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次，对于金安劳务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将承包的工程全部交由具有合作关系的陈庆豪施工队施工，属于转包行为，应为无效，故其无论是否向下游承包人付清了应付工程款项，其仍应就三被告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此，对于付振峰要求三被告、金安劳务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起算日期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对于其要求亚泰集团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付振峰要求三被告、亚泰集团公司、金安劳务公司支付钢板损失及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付振峰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钢板作废及窝工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相关诉请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本案的鉴定费，付振峰自行计算的工程造价与鉴定意见确认的工程造价存在一定差距，且三被告作为工程款支付方，对于本案鉴定的产生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判定鉴定费由付振峰和三被告均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冯松贺、钱新平、王桂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付振峰支付工程款210334元及相应利息（以21033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北京城建亚泰金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付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1元（付振峰已预付），由付振峰负担5296元，已交纳；由冯松贺、钱新平、王桂海、北京城建亚泰金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4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6680元（冯松贺、钱新平、王桂海已预付），由付振峰负担83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冯松贺、钱新平、王桂海；由冯松贺、钱新平、王桂海负担834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金伟人民陪审员  王小微人民陪审员  翟 彦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蔡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