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初200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阳，福建久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达，福建久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鄱阳县蔡琳奶茶店，住江西省鄱阳县饶州大道南白玉兰大厦一楼的0栋店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128MA3882UN81。经营者：蔡琳。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国华，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餐饮公司”）与被告鄱阳县蔡琳奶茶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阳、被告鄱阳县蔡琳奶茶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品牌推广，以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受到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相近的服务及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认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被告鄱阳县蔡琳奶茶店辩称：1.原告无权起诉，原告的商标授权已经于2020年12月31日到期，原告没有商标的使用权。2.原告起诉错误，被告是加盟江西斜角巷品牌有限公司，由其授权使用。3.被告于2019年就已经停止营业，没有使用鹿角巷品牌。4.本案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5.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授权证明文件（公证书）、著作权证书（公证书）；2.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公证书）；3.原始电脑设计图（公证书）、相应截屏、原始设计手稿，证明：1.邱茂庭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2.原告系涉案作品排他许可使用权人，系本案适格原告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1.邱茂庭系本案系列作品权利人的事实。2.涉案饮品品牌获得众多荣誉，具有极高市场知名度、美誉度的事实。3.邱茂庭及所属公司在台湾就涉案相关作品申请注册商标并通过，涉案茶饮品牌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事实。4.“鹿角巷”品牌经权利人大力推广和苦心经营，使得以“鹿角巷”为标识的饮品在中国和全球部分地区的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业已成为知名商品，其饮品的包装装潢系已形成明显的服务来源指向性，系属于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第三组证据：侵权时间戳证据（证书、照片、视频），证明被告侵害原告涉案著作权且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被告鄱阳县蔡琳奶茶店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著作权不代表使用权；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对第三组证据被告已经于2019年7月停止使用了鹿角巷品牌。被告鄱阳县蔡琳奶茶店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授权书（照片打印件），证明被告是从江西斜角巷品牌有限公司获得鹿角巷的使用权，被告是合法使用鹿角巷品牌。第二组证据：被告的相关销售单、照片，证明被告2019年就已经停止使用鹿角巷品牌。第三组证据：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是合法获得鹿角巷的使用权。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的现有证据无法体现江西斜角巷品牌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任何权利。其次从授权书内容仅能看出江西斜角巷品牌有限公司授予被告经营者进行注册工商营业执照，也未体现江西斜角巷品牌有限公司有授权给被告任何权利；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照片仅能体现截至被告提交门店照片时其已停止侵权，但无法证明被告是于2019年已停止侵权。被告提交的销售单无任何公司的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并且其虽提交截至2019年4月份的销售单，但无法证明于2019年4月份时不再营业，况且原告取证时间是2019年6月份，取证时被告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可知被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受理通知书内容上看，商标申请人为南昌市茶小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非被告此前陈述的江西斜角巷品牌有限公司，并且该证据的性质属于商标局发放的申请受理通知书，并非商标注册证，该申请人尚未对鹿角巷标识享有专用权，也无权将其对外授权。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因邱茂庭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邱茂庭向原告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排他许可使用，且“鹿角巷”茶饮品牌经经营推广，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鄱阳县蔡琳奶茶店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授权书系照片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2019年4月份的销售清单无法证明被告在2019年4月份就不再营业，况且原告取证时间是2019年6月份，取证时被告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被告提交的照片仅能证明其提交门店照片时，被告已停止侵权。第三组证据因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原告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从该受理通知书内容上看，商标申请人为南昌市茶小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非被告此前陈述的江西斜角巷品牌有限公司，并且该证据的性质属于商标局发放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并非商标注册证，该申请人尚未对鹿角巷标识享有专用权，无权将其对外授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邱茂庭就其于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6月间创作完成的《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分别于2018年5月至7月间获得国家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授权原告排他使用“鹿角巷”等系列作品，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包括出具法律函、行政投诉、诉讼、协商和解、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鹿角巷”茶饮品牌经经营推广，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被告于2018年11月12日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饮品制售，其店铺装潢、饮品包装上使用了上述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2019年6月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进入被告经营场所，使用手机对其进入被告经营场所的情况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证据保全，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申请时间为2019年6月8日20时37分40秒，位置信息为：纬度28.990795084635415，经度116.67766086154514。另查明，原告认可截至被告提交门店照片时，被告已停止侵权。本院认为，邱茂庭为台湾地区居民，邱茂庭已依法取得《鹿角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邱茂庭将其案涉作品授权原告排他使用许可并可以自己的名义维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鄱阳县蔡琳奶茶店辩称原告的商标授权已经于2020年12月31日到期，原告无权起诉。因《授权证明书》规定的授权期限系针对发生在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侵权行为，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上述期间，原告有权于2021年4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院对被告抗辩原告无权起诉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鄱阳县蔡琳奶茶店在其店铺装潢及产品包装上使用了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其行为已构成对邱茂庭著作权的侵害。被告虽然提供了其获得授权的相关证据，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授权方就其作品的创作时间早于邱茂庭就本案作品的创作时间，且被告就其作品来源的举证不足以对抗原告对案涉作品的权利，故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原告认可被告在本案开庭前已停止侵权，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擅自使用及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的行为，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受的具体损失数额和被告的获利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综合考虑邱茂庭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持续时间、经营模式、销售范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金额为8,000元(含为原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邱茂庭系《鹿角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擅自在其店铺装潢及产品包装上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上述美术作品形象，已构成对邱茂庭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鄱阳县蔡琳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40元，被告鄱阳县蔡琳奶茶店负担2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余林娣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