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6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扎多，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藏族，住西藏自治区班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巴次仁，西藏梧谷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普琼，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藏族，住西藏自治区当雄县。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达尔，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藏族，住西藏自治区班戈县。上诉人扎多因与被上诉人普琼及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达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班戈县人民法院（2020）藏0627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扎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巴次仁、被上诉人普琼、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达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扎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班戈县人民法院（2020）藏0627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2.由被上诉人普琼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4日，经扎多与普琼及石达尔充分友好协商后，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扎多与石达尔共同从普琼处购买一辆车牌为×××的半挂车，价款为250,000.00元，扎多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以车辆折抵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向普琼支付了车款共计123,000元，已经全部履行了其应当承担的付款义务，石达尔未履行付款义务。依照案涉合同约定，余款127,000元理应由石达尔向普琼足额支付，该事实一审庭审期间也予以了查实，但普琼于2019年12月26日，将案涉车辆开走至今，其占有时间长达15个月之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约定，普琼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普琼私自控制、占有案涉车辆，致使扎多无法使用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由普琼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在卷证据显示，普琼和石达尔将案涉车辆开走，导致车辆无法进行年检而产生的费用理应由普琼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普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依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8年10月14日，扎多和石达尔与普琼协商后，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因石达尔无经济能力，扎多同意作为合同签订人履行合同约定，故扎多与普琼签订了该《汽车买卖合同》，合同上签字按手印的均为扎多本人，石达尔并未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所以扎多作为合同签订人应向普琼足额支付余款。二、由于扎多违反《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购车款，普琼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将案涉车辆作为抵押开走一个月，后由于纠纷一直未能妥善解决才拖延至今。导致车辆无法进行年审及产生其他经济损失均由扎多违反合同约定、未遵守相应法律法规才导致的。因此普琼不应承担扎多违反合同约定所产生的任何经济损失。三、普琼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产生纠纷均为扎多违反约定引起，理应由扎多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普琼的合法权益。石达尔述称，之前与扎多一起买车，石达尔仅有驾驶执照A证用来开车，无经济能力，扎多先给普琼一辆小车来买的案涉车辆。石达尔是用车辆获得的利润给付买车的费用，即每个月还10,000元。但由于案涉车辆一直处于故障状态，也无钱修理，所以石达尔从父母那儿要钱、向认识的人借钱来修理车辆。因车辆一直故障导致石达尔赚不到利润，故而无法还钱。后来还钱的时间到了亦没有能力偿还，普琼就把案涉车辆开走了。普琼跟石达尔讲就当做一个月的押金，但石达尔当时没听到这句话，石达尔让普琼把车子开走，是因为当时其在害怕和不安，毕竟欠普琼车款，就帮普琼把案涉车辆开到加油站。当时还有普琼的侄子在后面拍了视频，途中没有发生别的事情。石达尔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但是让其把车子开走，然后把钱还完，其实在无经济能力偿还欠款。其家境非常差，小孩子多，其又没有工作。前几年因父亲去世没出去务工，无经济来源。今年因家里老人上岁数了，加之孩子年幼又要上学，就在家接送小孩儿上下课。案涉车辆虽然用了一段时间，但修理费用全部都是由其承担，其对外欠债70,000余元，现也有债权人在告，家里的太阳能、桌子等好多物品都被拿去抵债了，连安家都成问题。案涉车辆所带来的利润一次就1000元或2000元，但车子的轮胎坏一次换新的就要2000元，这样入不敷出导致又欠债。后来普琼把车辆开走，至今已快两年，没有办理车检。2019的车检是其办理，但普琼说案涉车辆的户主已经去世，只有子女在，没能联系到户主的子女而没盖到章，因此车辆就报废了。扎多与石达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4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车款123,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普琼提出反诉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2018年10月14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2.原告向被告支付剩余车款12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扎多、石达尔与普琼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扎多和石达尔以250,000元的价格共同购买普琼的车牌号为×××的半挂车。普琼已履行车辆交付义务，扎多和石达尔在支付120,000元车辆款后，未再按约履行剩余车款给付义务。经普琼催要，扎多与石达尔又支付3000元。于2019年12月26日，普琼经过扎多与石达尔的同意，把案涉车辆从班戈县开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扎多、石达尔与普琼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买卖合同已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该案案由更改为买卖合同纠纷。普琼作为出售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扎多和石达尔，扎多和石达尔作为购买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其购车款，但扎多和石达尔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向普琼支付车款，此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普琼要求扎多与石达尔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因扎多、石达尔双方一起在场买车，且在购车合同上明确写明“扎多、石达尔共同从普琼处购买案涉车辆”，故普琼否认石达尔是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相对人的请求不成立。关于扎多和石达尔提出案涉车辆是普琼强行长期占有为由，要求解除与普琼的合同关系，为此扎多和石达尔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判决：一、扎多、石达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普琼支付购车款127,000元。二、普琼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辆返还给扎多、石达尔。三、驳回扎多、石达尔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4日，扎多与普琼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扎多与石达尔以250,000元的价款共同向普琼购买车牌号为×××的半挂车，以一辆江淮牌皮卡车折抵车款9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10,000元，剩余150,000元价款，从2019年2月开始每月30日前向普琼支付10,000元。普琼依约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扎多和石达尔在支付120,000元后，未再依约支付车款。经普琼催要，扎多和石达尔又支付了3000元。剩余车款至2019年12月未予支付。于2019年12月26日，经扎多和石达尔的同意，在石达尔的配合下，普琼把作为质押物的案涉车辆从班戈县开走。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未约定扎多与石达尔各自承担一半车辆价款。该合同上无石达尔签字捺印，石达尔认可其与扎多共同购买案涉车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车辆剩余价款的承担主体。2.普琼占有案涉车辆应否承担赔偿责任。1.案涉车辆剩余价款的承担主体。案涉《车辆买卖合同》虽无石达尔的签字捺印，但合同约定扎多与石达尔共同向普琼购买案涉车辆，且石达尔认可该合同内容。因此，案涉车辆购买方应为扎多和石达尔，出售方为普琼。普琼依约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扎多和石达尔理应依约向普琼支付车辆价款。扎多和石达尔在支付120,000元后，便违反约定不再履行给付义务。经普琼催要，扎多和石达尔又支付了3000元，至2019年12月仍未依约支付剩余价款，其二人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违约责任。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且扎多和石达尔违反合同约定，经普琼催要后仍不履行给付义务，其二人作为违约方亦不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普琼作为守约方可要求扎多和石达尔继续履行合同。虽扎多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其与石达尔各自承担一半车辆价款，其已完成给付义务，剩余的127,000元，普琼应向石达尔主张。但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无此项内容，且扎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石达尔有此约定及普琼明知该约定，扎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扎多与石达尔共同向普琼支付剩余车辆价款127,000元的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2.普琼占有案涉车辆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2月26日，普琼经扎多与石达尔的同意，在石达尔的配合下将车辆开走质押一个月以确保债权实现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扎多与石达尔作为违约方，在案涉车辆被质押后，仍不依约履行剩余车辆价款的给付义务，案涉车辆至目前放置在普琼处近19个月，系扎多与石达尔违约所致。扎多主张普琼将案涉车辆开走时其不在场，其未同意将车辆质押给普琼，系石达尔与普琼恶意串通将车辆开走，普琼至目前私自占有案涉车辆19个月，致使其无法使用，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应由普琼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扎多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扎多主张的车辆年检相关费用，系属其二审中增加的主张，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不再作处理，其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扎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扎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朗巴杰审  判  员   巴央审  判  员   王冬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次仁措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