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美林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海岸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卢皓，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美林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卢皓，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莹，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丽贞，女，xxxx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莲、彭海燕，均系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美林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海岸分公司（以下简称美林海岸分公司）、广州市美林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丽贞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3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林海岸分公司、美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苏丽贞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苏丽贞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完全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先入为主认为涉案房屋返水事件的发生是因为公共管道堵塞，该认定是偏颇的。一审期间，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与苏丽贞之间因为管道堵塞部位发生分歧，由于苏丽贞不申请鉴定、未能尽到举证责任，涉案返水事故的发生原因一直未能查清。涉案房屋内排污管道口尚未安装厕具，导致排污管道口外露，没有对管道进行防护，这才导致本事件的发生。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对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是不公平的。二、从案件事实基本情况以及目前现有的证据来看，涉案返水事件是苏丽贞不当的装修行为导致其专有部位的立管与房屋横管的三通汇合发生堵塞，起到像开关的作用卡在汇合处而引发排水不顺畅，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对苏丽贞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苏丽贞未对房屋进行装修前，涉案房屋从未发生过污水反涌的情况。装修完工后，涉案房屋至今未再发生污水反涌事件。苏丽贞是在2019年12月10日上午10点左右对涉案房屋的卫生间进行装修，到下午4点左右，涉案房屋发生第一次返水，此时只有少量污水渗出。在收到苏丽贞的通知后，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己第一时间协助其找疏通人员对厕所管道进行疏通，但苏丽贞在未对疏通工程进行验收便认为工程已结束，自行将管道临时封闭并离开涉案房屋，最终导致二次返水事件发生。结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苏丽贞对房屋进行装修是导致公共排污管道堵塞的最直接、最根本原因。由于涉案房屋排污管道口外露，极容易导致装修垃圾或水泥等其他物品掉落到管道中，因此不排除这是导致第一次返水事件发生的原因，由于此时掉落的垃圾较少，因此只有少量污水渗出，管道堵塞尚不严重；但因此时疏通人员的介入疏通并没有彻底疏通管道、清除管道中的堵塞物，而苏丽贞没有验收工程，只是自行将管道临时封闭就离开房屋，如临时封闭措施不当，可能将用于封闭管道的物品跌落到管道，加剧管道堵塞的严重性，才会产生污水无法排入化粪池而通过苏丽贞的排污管道口上涌至房屋内。因此，涉案房屋的返水事件是由于：（1）苏丽贞的不规范装修行为导致其专有部位的支管堵塞；（2）苏丽贞未及时疏通；（3）排污管道使用高峰期等综合因素所致。另外，第二次返水事件发生后，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对涉案楼宇的主排污管道进行检查，没有发现异常。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对涉案公共管道已尽到维护义务，并对涉案房屋进行清洁，已经尽到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应尽的义务，故对苏丽贞涉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苏丽贞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根据该事实及苏丽贞提供的证据，本案仅能在主管道堵塞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涉案房屋的污水返水事件。涉案房屋的自有管道系U型管，在马桶未产生任何污水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污水返水的情况，故一审判决认定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未尽合理管理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因本案纠纷，苏丽贞于2020年8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赔偿苏丽贞的财产及装修损失67500元（详见事故财产损失清单）；2.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赔偿苏丽贞因涉案房屋损害无法居住租房费4000元（20天）；3.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丽贞与案外人陈梓兴系天河区员村四横路棕林街xx号xxx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房屋建筑面积96.7729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所在小区为美林海岸花园，楼龄15年左右，涉案房屋为电梯房，苏丽贞于2004年购买一手新房，2005年6月交楼，其于2006年1月入住。2005年6月11日，陈梓兴（乙方）与美林公司（甲方）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本物业名称为美林海岸花园；乙方所购房屋为住宅，坐落位置9区2座205单元，建筑面积99.93平方米；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对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绿化、环境卫生、保安、交通等项目进行维护、修缮、服务与管理……委托专业公司承担本物业的专项管理与服务业务……物业管理服务内容包括：一、房屋共用部位的维护和管理，共用部位是指房屋主体承重结构部位（包括基础、内外承重墙体、柱、梁、楼板、屋顶等）、户外墙面、门厅、楼梯间、走廊通道等；二、房屋共用设施设备及其运行的维护和管理，共用设施设备是指共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水箱、加压水泵、电梯、天线、供电线路、通讯线路、照明、供气线路、消防设施、绿地、道路、路灯、沟渠、池、井、非经营性车场车库、公益性文体设施和共用设施设备使用的房屋、人工湖等；三、环境卫生……四、保安……五、交通秩序及车辆停放……六、房屋装饰装修管理……等。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方为美林海岸分公司，苏丽贞表示其要求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共同承责的依据为美林海岸分公司作为美林公司的分公司，美林公司应对美林海岸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表示美林海岸分公司作为美林公司的分支机构，美林公司将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服务交给美林海岸分公司负责。关于涉案房屋发生污水浸泡事件的情况，苏丽贞表示涉案房屋为三房一厅，仅有一个厕所，在2019年12月10日上午10时左右，当时苏丽贞正在进行简单装修，原有座厕已拆除，新的尚未安装，其发现待安装马桶位置的管道内有少量的污水溢出，于是通知物业管理人员，物业管理人员带了专业的人员上门查看，但没有处理就离开，后来污水持续溢出，苏丽贞再次联系物业部门，物业部门就聘请人员进行疏通，污水就停止往上溢出，由于污水溢出导致房屋恶臭，所以其将管道临时封闭，避免再有污物溢出，且于2019年12月10日晚上外出居住；后苏丽贞于2019年12月11日9时左右回到涉案房屋，发现房屋已经被粪便污物浸泡，管道内外溢的污水呈喷射状，其马上与物业人员联系，物业人员调来了专业机械进行疏通，在2019年12月12日上午物业人员才完成疏通工作，后续清理工作是苏丽贞以及装修工人及物业管家共同完成，其因此一直在外租房至2019年12月底，当时清理工作基本完成，且在返水之前原本申请的装修工程也已基本完工，苏丽贞返回涉案房屋居住；污水事件发生后，苏丽贞开始着手更换被污水浸泡而无法使用的家私及地板等，因为遇上疫情爆发，苏丽贞大概在2020年4月才正式更换家私，地板更换是由装修工人在农历新年前就完成了，其他的家私因为是定制，所以陆陆续续一直到2020年8月才完成。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表示其员工在2019年12月10日接到苏丽贞反映的返水情况后就前往现场，发现洗手间正在装修施工，地上有大量建筑垃圾材料，原接往马桶的排污管口外露，在了解事情经过后，由其员工带领苏丽贞一起到附近商铺询问管道疏通业务，且之后协商疏通的费用由苏丽贞自行支付；其他污水浸泡事件的情况与苏丽贞上述陈述一致，对于苏丽贞外出租房及更换家私地板的情况，则不清楚。另，苏丽贞就污水浸泡事件发生时房屋内状况提交照片及视频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显示卫生间内排污管道口有污物向外溢出，尚未安装厕具，房屋内木质地板部分被污水浸泡、部分家具（如衣柜等）下缘被污水浸泡。经质证，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排污管道口系外露状态，涉案房屋住户使用的支管道是横管，因主排污管道接通到涉案房屋内的支管的排污管道发生堵塞，导致污水、垃圾反涌至屋内而无法排至公共管道。苏丽贞则表示发生堵塞的应为整栋楼共用的主排污管道（位于楼房墙体内部，外部不可见）。本案审理过程中，苏丽贞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账单截图（显示该微信账户于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存在多笔扫二维码付款支出）；2.苏丽贞与微信备注名为“红苹果蔡先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订货单（显示客户名称为苏小姐，送货日期为2020年4月23日，交货地址为涉案房屋，商品名称为床及皮凳，实收金额总额2980元）、转账截图（显示于2020年3月21日向“红苹果蔡先生”支付500元、于2020年3月22日向“穗港欧陆家私”支付990元、于2020年4月20日向“穗港欧陆家私”支付1490元）；3.显示由苏丽贞与案外人广州新居网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定制家具订货意向协议书》（约定参加尚品宅配年终大促活动……初次方案原价约45000元，折后约31000元，修改方案后多退少补等）、显示由苏丽贞（甲方）与广州新居网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柜类产品多套，产品总价格15955元，送货日期为2020年5月16日，送货地址为涉案房屋等）及显示由广州新居网家居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购买方为苏小姐，地址为涉案房屋，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家具*组合家具，价税合计15955元）；4.显示由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明登家居用品厂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的订单（显示客户地址为涉案房屋，产品包括主人房衣柜、床头、床、小孩房衣柜、电视柜，金额合计11000元）、该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佛山明登家居用品厂已委托公司员工以微信方式收取涉案房屋室内家具货款11000元等）、微信转账截图、及显示由该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涉案房屋订金1000元、进度款5000元及家具订制尾款5000元）；5.百安居2019年12月期间销售订单叁份（显示客户为陈生，地址为涉案房屋，商品为抛光砖及瓷片，金额分别为7000元、1661.80元、1661.80元，订单中亦载明搬运上楼另收取费用75元、18元、18元）、支付凭证（显示2019年12月14日在“广州百安居装饰建材有”消费7135元、2019年12月15日向广州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跨行消费1679.80元、2019年12月23日向广州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跨行消费1679.80元）；6.显示由苏丽贞（甲方）与案外人广州诚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于2019年12月15日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涉案房屋，工程范围为旧宅装修，总承包价31000元，工期为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1月20日，乙方指定收款账号户名为黄伟国等）及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显示苏丽贞于2019年12月17日向黄伟国支付30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20000元）。经质证，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苏丽贞所主张损失与其之间的因果关系。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为证明其相关辩称，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房屋装修申请表，显示拟动工日期为2019年11月11日，拟竣工日期为2020年1月31日，项目包括露台、全屋刷乳胶漆、卫生间（更换座厕）、阳台、客厅。经质证，苏丽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其仅更换了卫生间的座厕，并未对管道进行改造。关于财产及装修损失的具体构成，苏丽贞提交自制《事故财产损失清单》，载明：1.实木地板，30平方米，损失金额12000元；2.安装费，30平方米，损失金额1500元；3.底板底架，30平方米，损失金额9000元；4.实木门三扇，损失金额6000元；5.固装定制到顶夹板4门房间间断柜（高2.7*2），损失金额7000元；6.固装定制到顶夹板2门衣柜装饰柜（高2.7*2），损失金额6500元；7.品牌酒柜，损失金额6000元；8.固装定制夹板装饰柜间断（高1.8*1.5），损失金额5000元；9.红苹果气垫大床，损失金额4000元；10.定制1.2单人床，损失金额1000元；11.定制床边柜（1.9*50*40），损失金额1000元；12.定制书柜（2.1*1.5），损失金额5000元；13.书房与走道间断，损失金额2000元；14.定制鞋柜，损失金额1500元；上述损失金额合计67500元。苏丽贞表示上述款项系估算得出，后实际发生的费用与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一致，实际支出共计67943元，其于本案中主张67500元。另关于苏丽贞主张存在受损情况的家私的购买情况，其表示因时间久远，故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本案中不申请进行鉴定及评估，由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美林海岸分公司系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方，其与苏丽贞就涉案房屋成立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另美林公司系《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签订方，故苏丽贞以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至于根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约定并综合本案案情，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是否应对因污水倒灌事件给苏丽贞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根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约定，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内共用的上下水管道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属于美林公司的管理事项，相应沟渠、池等的维修、养护和管理也应由美林公司进行，而美林海岸分公司实际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根据双方陈述，对涉案房屋的管道进行的疏通工作发生于污水倒灌事件发生后，而涉案房屋房龄超过15年，其所铺设的排污管道应符合建设时的使用要求，经过长达十五年的使用后，不可避免在一定程度上出现了老化的情况，且管道设置是否符合现阶段使用要求亦无法确认，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应结合物业的实际情况对其管理范围内的部位尽到充分的管理和注意义务，现因涉案房屋所在楼栋的整栋楼房共用的卫生间主排污管发生堵塞，苏丽贞主张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未对主排污管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并无不妥。另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如房屋外部的楼栋主排污管发生堵塞会导致高层房屋的污水无法通过主排污管排入沙井或化粪池，而是积于主排污管的堵塞部位上方，并通过离堵塞部位距离较近的房屋内部的排污管道上涌甚至倒灌。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虽主张系主排污管道通往涉案房屋的支管发生堵塞而导致涉案污水倒灌事件，但如系该部位发生堵塞，将会导致涉案房屋内所产生污水无法排放至主排污管道，而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污水倒灌事件发生时，涉案房屋内排污管道口尚未安装厕具，亦不可能有污水产生，故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作为发生堵塞的主排污管的管理方应对上述污水倒灌事件给苏丽贞造成的损害承担一定责任。二、至于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的其他抗辩事由，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称苏丽贞在对涉案房屋进行的装修包含了卫生间工程，但其提交的装修申请表显示卫生间的装修项目仅为更换座厕，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苏丽贞存在对涉案房屋内卫生间管道进行改动的行为，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如仅为涉案房屋内部铺设的排污管道出现弯曲等改动不必然导致污水倒灌事件的发生，故对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所称是苏丽贞或楼上住户使用不当，导致涉案房屋厕所管道堵塞，但上述因素的存在并不影响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作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方应对其管理范围内的部位尽到充分的管理和注意义务，故上述抗辩不能作为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无需承担污水倒灌事件给涉案房屋造成损失的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但在对损失数额确定时应结合实际情况予以适当考量。三、在苏丽贞就污水倒灌事件联系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后，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及时进行疏通工作及后续清理工作，其上述行为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苏丽贞因污水倒灌事件遭受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应在对污水倒灌事件给苏丽贞造成的损失的分担比例确定时予以适当考量。至于污水倒灌事件给苏丽贞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苏丽贞提交相关合同及支付凭证就涉案房屋因受损重新装修所支出费用进行证明，同时就受损物品价格的情况进行说明，并表示于本案中不就受损数额申请鉴定与评估。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则认为苏丽贞主张存在的损失与其无关。就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因污水倒灌导致装修及家具物品等产生损失，苏丽贞重新使用涉案房屋需另行修复，而根据苏丽贞自述其原本申请的装修工程已于污水倒灌时间发生前基本完工，其于2019年12月底基本完成清理工作后返回涉案房屋居住，综合考量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美林海岸分公司及美林公司赔偿苏丽贞涉案房屋装修修复费用18000元和家具物品损失10000元，对于苏丽贞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丽贞主张的因涉案房屋发生污水倒灌事件导致其另行租房居住所支出的费用，苏丽贞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其该主张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21年3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美林海岸分公司、美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丽贞赔偿装修修复费用18000元和家具物品损失10000元；二、驳回苏丽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苏丽贞负担968元，美林海岸分公司、美林公司负担620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确认在发生污水倒灌事件的次日，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已经对整栋大楼的主排污管道进行了疏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造成污水倒灌事件的原因问题。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污水倒灌事件发生的次日，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已经对涉案房屋所在楼栋的主排污管道进行了疏通，换言之，造成污水倒灌事件的原因已经不具备鉴定的现实条件。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上诉主张是因为苏丽贞在一审期间不申请鉴定导致污水倒灌的原因未能查清，缺乏事实依据。其次，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主张苏丽贞在第一次返水发生后未验收疏通人员的疏通工作就离开房屋，但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作为专业的物业管理机构尚不能清楚说明验收疏通工作所需达到的标准，苏丽贞作为一般业主，其以污水停止溢出作为标准符合正常人的判断，且其亦将管道进行临时封闭，并无明显过错。再次，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主张苏丽贞存在不当装修行为以及存在装修垃圾或水泥等其他物品掉落管道中导致堵塞的可能，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涉案房屋的楼龄、所处楼层、污水倒灌事件发生时的状态，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认定污水倒灌事件的发生源于共用的卫生间主排污管发生堵塞，该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美林公司、美林海岸分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未对共用管道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对苏丽贞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美林海岸分公司、美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美林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海岸分公司、广州市美林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