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5045号原告：葛优，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市盛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金山二巷7号2栋3层19-2号。法定代表人：周祖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东，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婉仪，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优与被告珠海市盛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杰信息科技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曹慧，被告盛杰信息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东、赖婉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断开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所有网络链接；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SYJ-发现珠澳】连续60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5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保全费2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55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于2016年7月8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发现珠澳】（微信号：×××-SYJ）中发布了标题为“珠海人，网络最红销魂“葛优躺”你会吗？看到最后我笑了！”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使用原告多张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全珠海最便宜最最正品的日本蚊怕水！！团购来啦！！！！”等广告宣传语、“合作推广微信号”及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品牌及服务的目的。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停止侵权，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盛杰信息科技公司辩称，一、被告主观上没有实施侵害原告肖像权的故意，收到法院邮寄的起诉状后，被告已删除了涉案文章。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推送本案涉案文章，采用的系原告葛优在1994年上映的电视剧《我爱我家》中的剧照。此电视剧因上映年份久远，在2016年“葛优躺”表情包走红之前鲜少有在电视上播放，后由于网络上开始大量转发葛优饰演的剧中人物纪春生的躺姿，产生了巨大影响，形成特有名称“葛优躺”。被告的涉案文章发布于2016年7月8日，正式“葛优躺”表情包走红网络的时候。被告使用此表情包更多是为了顺应当下网络热度，通过诙谐幽默的表达，用特有的“葛优躺”网络成为增添文章的可读性，主观上不具有真实恶意，且被告在收到诉状时及时删除涉案文章，以诚恳的态度进行补救。二、被告不具有牟利目的，客观上不会误导消费者认为原告与被告双方存在代言等商业合作关系。使用表情包增添文章的可读性和趣味性，在公众号文章中十分常见，公众媒体也不会认为使用了表情包会让自己活得更高的利益，一篇公众号文章的好坏与否，取决于笔者的文笔是否能够博得大众的喜爱，而并非以表情包取胜。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却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情节十分轻微，并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不良后果和经济损失，也未歪曲原告的任何形象上的抹黑而造成其形象、身价下跌。被告并未因涉案文章获得任何经济利益，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较小。涉案文章发布于2016年，原告在五年多后选择诉讼的方式维权且故意夸大其损失，具有谋取不当利益的动机。四、原告关于赔礼道歉及经济损失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应获得支持。涉案文章发布于2016年7月8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的时间为2021年4月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关于赔礼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应获得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葛优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盛杰信息科技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发现珠澳”（微信号：×××-SYJ）的认证主体。原告于2020年8月5日申请《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附取证页面截图，显示：1．涉案公众号“发现珠澳”于2016年7月8日发布了标题为《珠海人，网络最红销魂“葛优躺”你会吗？看到最后我笑了！》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多张葛优的肖像照片，部分照片尺寸较小，清晰度不高。2．上述文章尾部有“小编给大家种个草！！！全珠海最便宜最最正品的日本蚊怕水！！团购来啦！！！！长按即可参加哦！！手快有手慢无！”文字及图片等的宣传信息。被告提交涉案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显示涉案文章已经删除。被告主张原告诉请金额过高，提交类案和解协议、公证书复印件、类案判决书。葛优主张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与公证费，但并未提交委托合同和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附取证页面截图，被告提交的涉案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图、类案和解协议、公证书复印件、类案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盛杰信息科技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广商品，现盛杰信息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葛优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本院认为盛杰信息科技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葛优的肖像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原告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即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应当以其进行公证之日起算，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8月5日开始计算。据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时未超过诉讼时效。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葛优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盛杰信息科技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葛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葛优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盛杰信息科技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将结合葛优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使用葛优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盛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发现珠澳”（微信号：×××-SYJ）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葛优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珠海市盛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珠海市盛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由原告葛优负担486元（已交纳），由被告珠海市盛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元（原告葛优已交纳，被告珠海市盛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葛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