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金光，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强，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义马市千秋路6号。法定代表人：杨恒，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兵，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汾市冠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向阳路。法定代表人：李冠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梁，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冠平，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梁，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山西临汾义襄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汾县新城镇沙女沟村。法定代表人：李衡，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兵，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金光因与被申请人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煤集团）、二审被上诉人临汾市冠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衡投资公司）、李冠平、一审原告山西临汾义襄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襄煤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2020）豫民申86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金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强，被申请人义煤集团和一审原告义襄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兵、王俊，二审被上诉人冠衡投资公司、李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光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2民终2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驳回义煤集团、义襄煤业对李金光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被申请人义煤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李冠平将1.92亿元股权转让价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及其他账户侵害债权人利益，缺乏证据证明。冠衡公司2008年4月注册成立,5月即与义煤集团签订有关煤矿的《股权转让协议》。冠衡公司注册资本仅仅1000万元,在此期间没有经营积累,而沙女沟煤矿股权价值3亿多元,转让的60%就价值1.92亿元,故冠衡公司根本不存在实际享有价值几个亿的煤矿股权的事实基础。冠衡公司与李冠平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煤矿股权转让关系,即李冠平将煤矿股权转让登记至冠衡公司名下,冠衡公司将股权的60%转让给义煤集团。煤矿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本身就是李冠平,冠衡公司转让股权所得价款理应由李冠平享有,李冠平处分该1.92亿元转让价款属于处分自己的合法权利,并未损害冠衡公司利益,更谈不上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2、本案义煤集团或义襄煤业向冠衡公司出借款项发生于李冠平将煤矿股权转让价款1.92亿元转入个人账户之后,义煤集团或义襄煤业出借款项时,对于李冠平将煤矿股权转让价款1.92亿元转入个人账户是明知的,对冠衡公司财务状况是明知的,而且也接受了冠衡公司以收购股份抵偿债务的承诺,冠衡公司在诉讼中也仍然愿意以股权抵偿债务。即使本案存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情形，义煤集团在明知的情况下仍与冠衡公司进行交易，其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原则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也不应支持。参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二条对下列情形，人民法院不宜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原则：（一）公司债权人明知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仍与公司进行交易的。故对于义煤集团在明知的情况下仍进行借款交易，人民法院不宜使用法人人格否认原则判令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李冠平之前的转款行为对于义煤集团出借给冠衡公司款项形成的债权利益不构成损害。3、李金光虽系冠衡公司名义股东,但并没有参与冠衡公司经营管理,在此过程中李金光完全系被动接受李冠平归还欠款,根本未实施过任何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本案无证据证明冠衡公司存在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注册资本1000万元，均已在注册时验资实缴；无证据证明李金光存在与冠衡公司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李金光系被动接受应得的剩余煤矿转让款，系合法取得，善意取得，不存在损害公司利；李金光、李冠平均不存在对冠衡公司进行不正当支配和控制的情形，李冠平将1.92亿元转入其关联账户以及李金光及其亲属账户之后，不能认定李冠平、李金光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涉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12月，李冠平用于归还李金光煤矿转让尾款除有500万元发生于2011年，其余均发生在2008年至2009年间，李冠平转款时本案债务并无发生，其不可能未卜先知的产生逃避债务的主观目的，其主观目的是拿回自己应得的股权转让价款。4、原审判决既已认定李冠平通过冠衡公司转入李金光及亲属账户的款项,系李冠平按其与李金光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归还所欠李金光款项,李金光获得该款项善意合法,却认定李金光侵害债权人利益违背基本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基本事实根本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的情形,不应判决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断章取义，以李金光剩余股权未变更即行改判李金光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之前,义煤集团以基本相同的被告、基本相同的理由在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和河南省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过若干案件,经过开庭审理后均因无法得到支持而自行撤诉，本案一审也未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而本案二审却予以改判，明显错误。三、冠衡公司现仍持有煤矿40%股权，有相应巨额价值的资产清偿债务，义煤集团、义襄煤业作为债权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权益收到严重损害，其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不应支持。参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二条对下列情形，人民法院不宜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原则：（二）公司虽未能清偿到期债务，但有清偿债务可能，尚不构成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冠衡公司现仍持有义襄煤业40%股权，按照评估报告衡量价值过亿，在冠衡公司具有相应资产清偿本债务的情况下，义煤集团、义襄煤业作为债权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股东滥用公司杜琳人格致使其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义煤集团再审辩称：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李金光非法转移、私分冠衡公司资金，且个人财产和冠衡公司的资产混同，属于滥用股东地位，不仅侵犯了冠衡公司的财产所有权，也侵犯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支付给冠衡公司的股份转让款的财产所有权归冠衡公司。李金光作为冠衡公司的股东，无权占有处分冠衡公司的资产。李金光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赤裸裸地将冠衡公司的资金转入其亲属账号，属于滥用股东地位的行为，损害了冠衡公司的利益。由于李金光、李冠平滥用股东权利，非法转移、私分冠衡公司的资产，导致冠衡公司无力偿还被申请人借款，也侵犯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李金光对冠衡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金光滥用股东权利，非法转移、私分冠衡公司的资产，依照依照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既侵犯了冠衡公司的利益也侵犯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李金光应当对冠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申请人称李冠平是沙女沟煤矿股份的实际权利人，有权处分冠衡公司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襄汾毛家沟煤矿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签订和沙女沟煤矿的股权转让过程看，根本不存在“冠衡公司与李冠平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煤矿股份转让关系”的事实，李冠平是煤矿股份的实际权利人的所附更是子虚乌有。李冠平的合法身份就是冠衡公司的股东，根本无权擅自处分冠衡公司的财产。截至目前冠衡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仍然是李冠平和李金光。因此李金光不能用临汾中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来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被申请人。四、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关于李金光收取冠衡公司账户转来款项合理性的认定是错误的。公司和股东财产分立，严禁公司和股东财产混同，冠衡公司持有沙女沟煤矿100%的股份，李金光持有冠衡公司60%的股份，李金光持有冠衡公司40%的股份，李金光同意将其持有的沙女沟煤矿的股份转移到冠衡公司的名下，就意味着其已失去了原有的沙女沟煤矿的股权，其只能享有冠衡公司40%的股份和李冠平向其支付另外60%股份转让款的权利。被申请人支付给冠衡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属于冠衡公司的合法财产，李金光和李冠平作为冠衡公司的股东，李冠平无权用冠衡公司的资金来偿还其应当支付李金光的股份转让款，李金光也没有任何理由无故收取冠衡公司的款项，因此，省高院裁定书关于合理性的认定是错误的。冠衡投资公司、李冠平再审述称：1、对于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2、关于转让款的问题。一、二审法院都已经查明得很清楚，转款事实我们也没有异议，李冠平将1.92亿股权转让款转入个人账户及其他账户是否侵害债权人的利益的问题，一、二审法院已经查得很清楚，冠衡公司的股权来源就是李冠平和李金光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从李金光处收购了沙泥沟煤矿所取得的股权，并且把股权置入了冠衡公司的名下，以冠衡公司的名义与义煤集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取得了股权转让款。3、关于李金光是不是滥用股东地位，同意义煤集团的意见。义襄煤业再审意见同义煤集团。义煤集团、义襄煤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冠衡投资公司返还义煤集团、义襄煤业借款10,082,850元及利息3,430,787.74元；2、判令李冠平和李金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冠衡投资公司、李冠平、李金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经山西省政府主导煤矿整合，义煤集团将包括山西襄汾杨旭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旭新煤业）在内的襄汾县2处煤矿整合为1处，整合后名称为山西临汾义襄煤业有限公司，即义襄煤业。合并后，杨旭新煤业实际控制人杨增学持有义襄煤业3.3809%的股权。2012年12月11日，义煤集团、冠衡投资公司与杨增学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义煤集团、冠衡投资公司共同收购杨增学3.3809%的股权。协议还约定，义煤集团与冠衡投资公司收购比例为60%和40%。2012年10月31日，因收购杨增学股权缺乏资金，冠衡投资公司向义煤集团、义襄煤业出具承诺函，承诺函中载明：因我方山西临汾冠衡投资有限公司资金上出现暂时困难，现向义襄煤业公司（代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82,850元用于我方收购杨增学的股权，借款期限9个月，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2012年12月12日，义煤集团通过襄汾县沙女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向冠衡投资公司账户转入款项10,082,850元。借款到期后，义襄煤业多次要求冠衡投资公司催要借款未果。截止义煤集团、义襄煤业起诉之日，冠衡投资公司未偿还上述借款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查，襄汾县沙女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山西临汾义襄煤业有限公司，即义襄煤业。2008年4月，李冠平、李金光签订书面协议，约定李冠平、李金光双方成立冠衡投资公司，李冠平持有60%股份，李金光持有40%股份，另约定李冠平尚欠李金光4,650万元，待李冠平将此款汇入李金光账户，并将李金光在襄汾县信用社的1,121万元转入李冠平名下，届时李金光将在冠衡投资公司持有40%股份转入李冠平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义煤集团以1.92亿元的价格，购买了冠衡投资公司持有的襄汾县沙女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60%的股权。义煤集团将上述款项转入冠衡投资公司账户后，2008年4月至6月期间，李冠平指使公司会计，从冠衡投资公司账户转入李金光及其妻子、女儿账户款项共计6,921万元，转入李冠平个人账户款项共计1,200万元。2016年，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李冠平诉李金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后尧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1002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金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持有的临汾市冠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40%股权转让给李冠平；二、驳回李冠平其他诉讼请求。李金光不服一审判决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6月19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民终24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金光上诉，维持原判。目前冠衡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并未变更，仍显示股东为李冠平、李金光。一审法院认为，冠衡投资公司向义煤集团、义襄煤业出具了承诺函，约定了借款金额及借款利率，后义煤集团按约定向冠衡投资公司出借了款项，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义煤集团与冠衡投资公司之间。冠衡投资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向出借人义煤集团履行还款义务，故义煤集团要求冠衡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82,850元及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显示，义襄煤业并非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其要求冠衡投资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李冠平、李金光是否应对冠衡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冠衡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仍显示李金光为股东，但法院生效判决已判令李金光将冠衡投资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李冠平，李金光的股东身份已经被取消，其亦不再享有股东的任何权益，故义煤集团、义襄煤业要求李金光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冠衡投资公司在收到义煤集团支付的1.92亿元股权转让款后，李冠平作为公司法人，指使公司会计分别向李金光及其本人账户转出款项达数千万元，李冠平、李金光均确认因李冠平与李金光存在债务纠纷，李金光收到的款项系李冠平按约定偿还欠其的款项。李冠平作为冠衡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未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在公司经营活动中，将公司的款项直接转入被告李金光账户用于抵顶其个人欠款，致使冠衡投资公司的财产与公司股东的个人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李冠平应对冠衡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临汾市冠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82,850元及利息3,430,787.7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4月9日止）；二、李冠平对本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临汾义襄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82元，由临汾市冠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义煤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李金光对冠衡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冠衡投资公司、李冠平、李金光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尽管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10民终2442号民事判决：李金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持有的临汾市冠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40%股权转让给李冠平。但目前冠衡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并未变更，股东仍为李冠平、李金光，且公司法规定在未经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李金光仍系冠衡投资公司实际股东。一审依据（2017）晋10民终2442号民事判决，认定李金光股东身份被取消，不当。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冠衡投资公司在收到义煤集团支付的1.92亿元股权转让款后，2008年4月至6月期间李金光及其妻子、女儿账户收到冠衡投资公司账户转款共计6,921万元，在公司经营活动中，李金光将冠衡投资公司的财产与公司股东的个人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李金光应对冠衡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李金光对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山西临汾义襄煤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82元，由临汾市冠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82元，由临汾市冠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李金光提交一份2007年8月31日合同书，拟证明冠衡公司所持有的沙女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系李冠平受让于李金光处，真正的权利人是李冠平，所以李冠平将股权转让价款进行处置，偿还自己的欠款，不存在侵害冠衡公司利益的情形。经质证义煤集团、义襄煤业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书显示甲乙双方分别为李金光和李冠平，义煤集团和义襄煤业均不是合同当事人，对此不知情，该份合同书不能证明李冠平是沙女沟煤矿的股权所有人，义煤集团购买冠衡公司持有的沙女沟煤矿的股权时，工商登记中登记的沙女沟煤矿股权的所有人是冠衡公司，并不是李金光也并不是李冠平个人。在合同中，李金光与李冠平约定即将按照该合同将沙女沟煤矿的股权转让给李冠平，至于是否实际转让，我们不知情。冠衡公司、李冠平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就是李金光与李冠平签订的，合同在履行当中，李冠平向李金光支付了一部分款项以后，因为要转让煤矿，双方共同成立了冠衡公司，李金光享有40%的股权，李冠平享有60%的股权，并同时约定李冠平如果能把这40%股权的钱给了李金光，李金光再把40%股权让与给李冠平，这个合同签订以后，股权并没有直接变更到李冠平名下，在双方成立了冠衡公司以后，股权直接变更到冠衡公司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07年8月31日合同书的真实性李冠平及冠衡公司均不持异议，且该合同书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期间查明：2007年8月31日李金光与李冠平签订合同书，约定李金光愿将襄汾县地方国营毛家岭煤矿所有权及襄汾县沙女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探矿权以8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冠平。2008年4月17日李金光（甲方）与李冠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待义马煤业集团购买冠衡公司的股权（60%）款8000万元到达甲乙双方的指定账户后，该笔资金由甲方和义马集团双控，并与相关银行系统签订有关协议。（此时转入义马集团的60%股权属乙方在冠衡公司的全部股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待乙方将60%股权转入义马煤业集团后，双控资金解冻，乙方在该笔资金中将尚欠甲方的4650万元注入甲方指定账户，并把甲方在襄汾信用社的1211万元转入乙方名下，届时甲方将在冠衡公司持有的40%股权转入乙方名下。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二审一致。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认为：李冠平将属于冠衡公司的财产即义煤集团支付给冠衡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部分支付给李金光的行为，系李冠平滥用公司控制股东的地位对公司过度支配和控制的行为，该行为使公司完全丧失了独立性，沦为其控制的工具，降低了公司的清偿能力，在存在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李冠平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李冠平与李金光签订的《补偿协议》可知，李金光对李冠平在冠衡公司成立后收购李金光持有的冠衡公司40%股权的资金来源是明知的，即来源于义煤集团支付给冠衡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结合转款时间、转入过程和转入账户可以判断，李金光作为公司股东对李冠平滥用公司控制权，任意支配公司财产的行为是明知的，不排除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因此，在涉及善意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李金光应当与滥用公司控制权的股东李冠平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股东滥用公司控制权之后，但该行为对冠衡公司降低清偿能力具有持续性；根据冠衡公司的承诺书内容冠衡公司存在清偿能力，但客观上冠衡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案债权人是善意的，从有利于债权人保护的角度出发，李金光应对冠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院（2020）豫12民终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李金光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金光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12民终261号民事判决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宇航审 判 员 张军保审 判 员 肖爱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 珊书 记 员 申卓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