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6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市北区燕宇阁广告设计室，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 经营者：舒丽红，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学，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慧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强，山东华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飞，山东华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市北区燕宇阁广告设计室（以下简称燕宇阁设计室）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慧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龙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7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宇阁设计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学、朱晓燕，被上诉人慧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宇阁设计室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77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请求依法改判；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关系，但是并未认清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为先加工后付款，不存在预付款的情形，被上诉人尚欠款项为197438元。自2015年3月份至2018年12月份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做雕刻、写真业务，每一年的业务都分为雕刻和写真两部分进而分别记账。为方便查看对比，以下用表格方式予以呈现双方之间的业务汇总。                      年份                   业务种类                   对账时间/业务期间                   对账金额                   对账方式                   累计                         2015                   雕刻                   2015-9-25                   46943元                   慧龙财务通过QQ发送                   103147元                         2016-1-13                   31076元                         写真                   2015.3.4--2015.12.24                   25128元                   《燕宇写真2015费用明细》                         2016                   雕刻                   2016.2.15--2016.11.12                   53099元                   慧龙财务通过QQ发送《慧龙2016.2月--2016.11月（燕宇雕刻、写真账单最后版）（2016）改6》                   87854元                         写真                   2016.3.2--2016.11.26                   34755元                         2017                   写真                   2016.11.30--2018.1.25                   76203元                   《慧龙写真最终2018.2.11-8》                   151448元                         安装                   2016.12.30--2017.11.26                   4880元                         雕刻                   2016.11.25--2018.1.26                   70365元                         2018                                      2017.12.15--2018.12.17                   163183元                   慧龙财务通过QQ发送“之前的雕刻是164493元，写真是10496.3元”                   174989元           2015年业务金额为103147元，有跟被上诉人处财务的QQ对账截图和对账电子表格为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只提交了写真的对账表，刻意隐瞒了雕刻的对账表。2016年业务金额为87854元，有跟被上诉人处财务通过QQ进行对账的记录和经其确认过的对账表为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只提交了雕刻的对账表，刻意掩瞒了写真的对账表。2017年业务金额为151448元，有跟被上诉人处财务通过QQ进行对账的记录和经其确认过的对账表为证。2018年业务金额为174989元，有跟被上诉人处财务通过QQ进行对账的记录和经其确认过的对账表及被上诉人处法定代表人金经理承认2018年未付款的QQ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为证。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送货单及付款情况的说明材料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付款320000元，并不能证明没有欠款。2015年3月份至2017年年底的业务金额共计342449元，但是自2016年2月份起才陆续收到被上诉人支付费用共计320000元。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2018年2月至12月已经向上诉人累计支付171500元，对于2018年的加工项目已经结清，存在预付款的情形。事实上，对于上诉人所做的2018年的业务，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付费。因此，被上诉人尚欠款项197438元。 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未仔细审查，未结合聊天记录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即2018年发生的业务金额为174989元。从录音整理文件可以看出，提交诉状之日，上诉人曾去被上诉人处公司向被上诉人处金经理索要雕刻、写真加工款。上诉人先向被上诉人索要欠付的第一笔款项36000元，被上诉人称这笔款项没有支付是自身原因所致，这笔款项瞎不了；第二笔款项3000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3000元，尚欠17000元，被上诉人承诺今天先转7000元，剩余10000元待今天财务进账后就支付。对于上诉人索要的2018年的欠款，被上诉人以价格高于市场价需要上诉人调整到符合市场价时才能支付为由一直拖欠。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就是网上沟通雕刻及写真设计的具体细节、加工费及材料费的支付、年底结算当年费用的交易模式。201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处财务与上诉人通过QQ沟通过2018年的账单情况，并向对方发送了相应的电子对账单。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对账单，但是被上诉人却以该对账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为由拒不承认双方曾经对2018年发生的业务进行对账的客观事实。上诉人通过QQ、电话等途径多次向被上诉人处金经理催促结清2018年欠账，其在2019年4月份以经济困难、暂时无法支付为由拖欠；而在2019年11月却以价格高于市场价为由拖欠。对于被上诉人出尔反尔、一拖再拖的行为，上诉人实在忍无可忍才选择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谁曾想，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录音证据中出现的3万余元认定为2018年的应结款项，而自己提交了证据一以证明2017年款项已经结清，提交证据二以证明2018年累计支付171500元，待结算完2018年的加工款后多退少补，明显违背了一贯的交易模式。试想，在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款项，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推脱，怎么可能存在被上诉人预付2018年款项最终多退少补的可能性呢？3、一审法院未能仔细核查上诉人庭后7日内提交的2015-2018年业务往来财务账目对账材料，被上诉人主张的超付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明诉求的完整证据链。在民事案件中，运用证据证明案件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即可。依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明2018年业务未结账金额的对账单，且有聊天记录、录音资料予以佐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法官内心确认的要求。但是，被上诉人庭审后提交的送货单及付款情况的说明起到混淆视听、干扰法官判断的作用。被上诉人对2015年发生的业务刻意隐瞒了雕刻的对账表，对2016年发生的业务刻意隐瞒了写真的对账表，累计掩瞒应付金额112774元，因此造成所谓的“超付”现象。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在上诉人提交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时，应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款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慧龙公司辩称，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送货单据，及2015年-2018年期间双方应结算款数额，以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付款数额。对这些送货单据上诉人在一审案件中均予以认可，通过单据与被上诉人的付款记录看，被上诉人并不欠上诉人相应费用。对于上诉人所称电子版的对账表，被上诉人认为该电子证据可以予以修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代理人也予以演示。其次相应的送货单据均是由上诉人制作，且是一式两联或三联的送货单据，除了被上诉人保留相应纸质单据外，上诉人处也应当保留相应的凭证，完全可以通过该证据予以对账。上诉人作为原告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应当对欠付货款的年份及具体数额予以证明。本案与被上诉人合作的多家工作室，常年来均没有任何纠纷，只是在2015年开始之后的帐目发生混乱，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多次催促上诉人尽快对账。由此可见导致帐目混乱的原因，是由上诉人引起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市北区燕宇阁广告设计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慧龙公司向燕宇阁设计室支付拖欠加工费174989.3元；2、本案诉讼费由慧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燕宇阁设计室与慧龙公司系多年业务关系单位，燕宇阁设计室多年来一直为慧龙公司做雕刻和写真业务。 燕宇阁设计室提交的证据一（对账单）系燕宇阁设计室制作的单方电子证据，燕宇阁设计室无其他证据来佐证其真实性，且慧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 燕宇阁设计室提交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但通过双方的聊天内容可以看出，慧龙公司对欠款数额未予确认，且要求双方单独沟通。 燕宇阁设计室提交录音证据虽然能证明燕宇阁设计室向慧龙公司主张过加工费，但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一、慧龙公司在录音中指责燕宇阁设计室在2018年前多次对账中，燕宇阁设计室出现虚报价格，被慧龙公司发现后又重新进行调整的情形。第二、整个谈话内容慧龙公司并未认可欠款具体数额。第三、2018年发生的数额，双方达成一致，金额为3万余元，与燕宇阁设计室所主张的16万余元差距较大。 燕宇阁设计室工作人员徐伯厚为慧龙公司打的收条（时间不详），虽能证明徐伯厚收到慧龙公司款项，但不能证明2017年以前款项已全部付清，因为“2017年款项全部付完”这句话系慧龙公司会计后添加上的。 燕宇阁设计室虽然认可慧龙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但认为都是2015年、2016年的货款，与本案中燕宇阁设计室的主张无关。 慧龙公司主张2018年相应的项目并未结算，燕宇阁设计室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对加工费用及付款金额达不成一致意见，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在庭审后7日内，就2015、2016、2017、2018之间的业务往来财务账目统一对账，并列出具体表格，并提交法院，但燕宇阁设计室坚持诉讼请求，慧龙公司坚持已经超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燕宇阁设计室与慧龙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但燕宇阁设计室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主张，故燕宇阁设计室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市北区燕宇阁广告设计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由市北区燕宇阁广告设计室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在2021年4月13日的法庭调查中，上诉人燕宇阁设计室提交： 证据一、对账单两份（原件）、通话录音两份（原件）、QQ聊天记录一组（打印件）。证明事项：1、上诉人一直通过QQ与青岛慧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洽谈业务,形成了网上沟通雕刻及写真设计的具体细节、加工费及材料费的支付、年底结算当年的加工费及材料费的交易模式。2018年底上诉人曾给对方发送过对账单,对账单中含有项目的内容、工艺、数量、尺寸、单价、价格,对方接受文件且没有异议。上诉人在2019年4月与金经理联系,催促其结清2018年的欠账,其无故以经济困难暂时无法支付为由拖欠,直至2019年11月,又以价格高为借口拖欠,否认之前认可的对账单。2、上诉人与青岛慧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其拖欠17万多的加工费材料费进行沟通,青岛慧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破坏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在上诉人按照要求将定做的雕刻、写真业务制作完成、交付后,青岛慧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仅没有按时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及材料费,还在上诉人催促下以价格高于市场价为借口否认拖欠上诉人的加工费及材料费金额。 证据二：记账单两份（原件）、对账单一份（原件）、QQ聊天截图一组（打印件）、通话录音一份（原件）。证明事项：1、2015年3月份至9月份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雕刻业务，共计46943元。2015年9月6日至11月23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雕刻业务，共计31076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处的交易习惯为：被上诉人方的设计人员通过QQ将需要制作的雕刻业务情况告知上诉人，上诉人随即根据被上诉人方的要求制作，制作完成后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将制作完成的成品取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约定固定结账时间（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情况说明对此事认可），大多是年底前后清一部分帐，且每次都会欠大部分款项。由上诉人将雕刻业务记录单（记账单）交至被上诉人处，由被上诉人核对后支付款项。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徐伯厚基于对被上诉人处金勇心的信任，2015年9月份之后，上诉人将整理好的供货单全部交至被上诉人处核对后，被上诉人未归还也未讨要。因此，上诉人处提供的供货单控制在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加工的业务情况只能通过QQ记录查找证实。2、被上诉人掌握案涉关键证据供货单，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为了混淆视听，仅提供部分供货单据及部分付款记录，否认双方长期合作以来的交易习惯，即否认多年以来由上诉人提供对账单，再由被上诉人处财务核对后确定具体金额的交易习惯。更是将2015年全年的雕刻业务给“抹掉”。上诉人将2015年为被上诉人制作的雕刻业务情况实际存在，且2015年至2016年的款项并未实际结清，直至2018年5月23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录音中仍出现关于2015年雕刻的费用支付的问题。由此可以证明，一审中认定的事实错误。 证据三：记账单两份（原件）、对账单两份（原件）、QQ聊天截图一组（打印件）、通话录音一份（原件）。证明事项：1、2016年业务金额为87854元，有跟被上诉人处财务通过QQ进行对账的记录和经其确认过的对账表为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只提交了雕刻的对账表，刻意掩瞒了写真的对账表。2、2017年业务金额为151448元，有跟被上诉人处财务通过QQ进行对账的记录和经其确认过的对账表为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的金勇心经理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2016年的欠款数额直至2016年年底（农历）仍未结清。 证据四：1975号公证书一份（原件）。证明事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所有QQ聊天记录、电子对账单等均是真实的，系从原始载体下载。 被上诉人慧龙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电子版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应的电子帐单可以通过人为方式予以修改。且双方的对账是一个统计。被上诉人出设计稿后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设计稿进行施工，会手填送货单予以记录。双方在对账付款，但不存在每年年底结账，是定期就会联系对方尽快的对一对。在2018年1月8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送货单21张，单号为2010541、542、543，可以看出2016年11月22日-2017年1月20日，应付款数额77239元。其他详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的电子版对账单不一致。对第一份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通过整段的录音可以看出双方对于2018年具体的结算数额意见不一致，并没有实际结算。此外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从2018年开始，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存在预付费施工的情况。不能仅凭该录音便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对第二份徐伯厚与慧龙金姐的录音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无法体现慧龙金姐的具体身份，以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整个通话内容也没有明确表示欠款数额只有徐伯侯单方陈述，慧龙金姐没有作出明确回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对证据一除慧龙金姐的证据外其余证据在一审均已经作为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 证据二的记账单属于上诉人单方制作，对账单也是打印件，本案一审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的聊天记录，2015年全年业务费用25128元，是双方业务的对账数额。该份表格也在双方的QQ聊天记录中可以体现。对账单不代表欠款数额，通过QQ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并非每年对账一次，被上诉人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双方也会在预估费用的基础上先支付一部分给上诉人，待整个项目完成后，并且双方就项目对账完毕后，在按照实际数额多退少补。2016年之后的业务双方都是通过书面的送货单来进行对账，通过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送货单据可以看出相应单据都是存在三联或是两联的情形，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占具票据，拒不返还，导致双方帐目混乱的情形。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要求双方对2015年-2018年应付款数额及实际付款数额予以整理，向法庭提交书面说明。被上诉人按照要求提供相应说明，并附证据。而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及情况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审过程中其所交证据均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于新证据的规定。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舒丽红与慧龙财务小徐的录音的真实性代理人需向慧龙公司予以核实。仅凭通话记录看，正如被上诉人所称，在2016年左右上诉人处徐伯厚对接业务期间导致帐目混乱，通话中舒丽红对自2015年-2018年双方应结算数额也不清楚，其所作的更多的是推测。整个记录中可以看出舒丽红会通过电话方式要求慧龙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发送表格以用作对账使用，由此可见发送表格的时间并不能够作为双方最终对账的时间。该份录音形成于2018年5月23日，而录音中小徐提供表格的时间也是2018年5月份，但并不能说明双方2015年的货款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双方合作过程中存在结算完后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索要对账单的情形。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 对证据三记账单并没有表明被上诉人的确认，因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对账单及QQ截图内容一方面属于电子数据可以修改，另一方面QQ聊天截图应当是完整的聊天过程，仅凭一段内容的截取不能证明整个过程，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据，上诉人对于该组送货单予以认可，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表示该单据所列明数额仅是双方的部分交易数额。本案双方自2016年开始均是以书面单据的方式予以结算，完全可以通过双方核对单据确定数额。QQ记录的对账方式只是一种补充，而并非双方对账的唯一形式。上诉人舍弃简单的单据对账的方式，无疑是增加确定交易数额的难度。 对证据四，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明只能表明在证据三中的相应记录是从原始载体上下载，但并不能证明相应记录是双方聊天的全部记录。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尝试将双方聊天记录予以打印，但发现大部分的记录内容是照片，而且由于时间过长已经无法打开，所以没有向法庭提交。但这些记录大约应用200-300张纸张打印，显然不是公证书中载明的这一部分。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以及双方的陈述予以综合评判。 在2021年4月26日的法庭调查中，上诉人燕宇阁设计室提交： 证据一：（2021）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975号公证书一份（原件）、（2020）鲁0203民初字第7728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一份（打印件）、ＱＱ截图7张（打印件）、青岛慧龙公司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复印件）。内容：1、关于被上诉人青岛慧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使用的ＱＱ账号共由8个，其中青岛慧龙公司的经理金勇心使用的账号为xxxx（昵称：千里马），该事实在一审中青岛慧龙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已经自认；青岛慧龙公司的财务使用的ＱＱ帐号为11×××46（昵称：风信子）；青岛慧龙公司的设计人员共使用6个ＱＱ帐号分别为：54×××91（昵称：慧龙文化）、45xx12（昵称：慧龙文化设计部1）、26xx53（昵称：慧龙文化设计部3）、12xx82（昵称：慧龙文化设计部6）、23xx18（昵称：慧龙文化设计部7）、30xx10（昵称：慧龙文化设计部8）。2、上诉人燕宇阁提交的与被上诉人青岛慧龙公司工作人员的ＱＱ聊天记录是真实的，慧龙公司对ＱＱ聊天人员的身份没有异议，且所有的ＱＱ聊天记录未经删除篡改，双方在ＱＱ聊天记录中体现的整个交易过程是真实存在的。3、ＱＱ聊天记录从原始载体下载，整个收集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形式上也符合法律要求，具备真实性与可靠性。4、燕宇阁与青岛慧龙公司财务的ＱＱ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就有通过ＱＱ对账确定业务总款项的交易习惯，对账单中的每笔应付款业务与慧龙财务、慧龙设计人员的ＱＱ聊天记录均能相互印证。（公证书Ｐ32、Ｐ38、Ｐ54、Ｐ81、Ｐ85） 证据二：2015年雕刻对账单9张（对账单业务时间段：2015.3.2-2015.9.2；对账单类型：手写对账单纸质明细）（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燕宇阁与慧龙设计人员传图QQ聊天记录5张（打印件）、燕宇阁与慧龙财务对账及财务认可金额QQ聊天记录截图5张（打印件）。内容：1、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雕刻业务对账单业务最终结算总数额为46943元。2、2015年6月4日，慧龙财务通过QQ向燕宇阁发送“你好、把没结账的账单发过来吧”，燕宇阁回复“好的，我统计一下，尽快发给你”。3、2015年9月10日-2015年9月25日期间，慧龙财务与燕宇阁就相关业务进行核对，核对后慧龙财务于2015年9月25日回复“最后的价格总计是46943”。拟证明：1、对账单形成过程及对账方式：2015年9月初，由燕宇阁工作人员根据与慧龙公司设计人员QQ传图记录统计整理成对账单（手写纸质明细）。随后，燕宇阁将统计好的手写记账明细（对账单）送至慧龙财务处核对。核对后财务回复总金额为46943元，该数额为双方认可的最终数额，可以证明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雕刻业务对账单业务最终结算总数额为46943元。2、燕宇阁与慧龙公司的交易习惯是：由慧龙公司设计人员通过QQ直接传图下单给燕宇阁，燕宇阁根据要求制作加工，青岛慧龙公司再安排员工取走成品。3、上述事实在对账单中列明的业务、青岛慧龙公司的财务对账业务内容及燕宇阁与慧龙设计人员的QQ聊天记录中可以相互印证。 证据三：2015年雕刻对账单3页（对账单业务时间段：2015.9.6-2015.11.23；对账单类型：电子对账单）（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燕宇阁与慧龙设计人员传图QQ聊天记录4张（打印件）、燕宇阁与慧龙财务对账及财务认可金额QQ聊天记录截图6张（打印件）、2018年5月23日燕宇阁舒丽红与慧龙财务小徐通话录音一份（出示原始载体、提交翻译文本）。内容：1、该份电子对账单于2016年1月13日形成，慧龙财务当时并未直接发送电子对账单，仅仅是通过QQ告知“你好，我对完了，总价是31076”、燕宇阁回复“好的，我明天过去拿底子，你看下我给你的底子截止到几号”、慧龙财务回复“11.23”，电子对账单在2018年5月23日，燕宇阁因自己核帐需要才向慧龙公司财务索要。2、2015年11月12日，慧龙公司财务通过QQ向燕宇阁发送“你好，请问写真、雕刻这段时间的明细整理好了吗”。3、2016年1月13日，慧龙公司财务回复“你好，我对完了，总价格是31076”。拟证明：1、电子对账单形成过程：燕宇阁工作人员根据与慧龙公司设计人员QQ传图记录统计整理成纸质对账单（手写纸质明细），再将纸质对账单交至慧龙公司财务处，最终由慧龙公司财务核对后形成电子对账单。也即该份电子对账单系由慧龙公司财务制作，其中备注部分就可证明该点，备注部分为雕刻业务为哪家单位所制作，这一点燕宇阁工作人员并不知晓，仅慧龙公司明确知晓。2、对账方式：2015年12月份，燕宇阁工作人员将纸质对账单交至慧龙财务处核对。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13日期间，慧龙财务与燕宇阁工作人员就相关业务进行核对，核对后财务回复总金额为31076元，该数额为双方认可的最终数额，可以证明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11月23日雕刻业务对账单业务最终结算总数额为31076元。3、2018年5月23日，燕宇阁舒丽红与慧龙财务小徐通话录音中，慧龙财务明确告知2015年的雕刻是31076元。（舒丽红是在向慧龙财务打完电话之后，财务通过QQ将2015年雕刻电子对账单发送至燕宇阁，录音和QQ聊天记录可以相互佐证）。4、上述事实在对账单中列明的业务、青岛慧龙公司的财务对账业务内容及燕宇阁与慧龙设计人员的QQ聊天记录中可以相互印证。 证据四：2015年写真电子对账单一份共6页（对账单业务时间段：2015.3.4-2015.12.24；对账单类型：电子对账单）（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燕宇阁与慧龙设计人员传图QQ聊天记录5张（打印件）、2018年5月23日燕宇阁舒丽红与慧龙财务小徐通话录音一份（同证据三中通话录音）、慧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2015、2016年与燕宇合作的付款情况说明》第一页（复印件）。内容：1、2015年写真电子对账单总数额为25128元（写真24478元+安装费用650元）。2、电子对账单分为日期、内容、材料、尺寸米、数量、单价、金额、备注8列，其中内容一列是客户单位名称、备注一列是添加加工业务图片。拟证明：1、该份电子对账单系由被上诉人青岛慧龙公司制作，电子对账单形成后，慧龙公司并未直接发送电子对账单，而是2018年5月23日燕宇阁因核帐需要向慧龙公司财务索要（通话录音、财务发送电子对账单QQ截图同证据三：舒丽红是在向慧龙财务打完电话之后，财务通过QQ将2015年雕刻电子对账单发送至燕宇阁，录音和QQ聊天记录可以相互佐证）。2、客户单位名称只有慧龙公司明确知晓，燕宇阁仅知晓需要加工的业务材料、尺寸米、数量、单价、金额。备注一列是慧龙财务对账产生疑问的地方，由燕宇阁从QQ聊天记录中找图发给慧龙财务核对后慧龙财务添加。3、慧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其对25128元的写真数额没有异议，明确认可该对账数额，构成自认。燕宇阁与慧龙公司2015年的写真业务总款项为25128元。4、2018年5月23日，燕宇阁舒丽红与慧龙财务小徐通话录音中，慧龙财务明确告知2015年两笔业务总价格为56204元（雕刻31076元+写真25138元）。 证据五：2016年雕刻对账单5页（对账单业务时间段：2016.2.15-2016.11.12；对账单类型：电子对账单）、2016年写真对账单8页（对账单业务时间段：2016.3.2-2016.11.26；对账单类型：电子对账单）（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燕宇阁与慧龙设计人员传图QQ聊天记录8张（打印件）、2016年写真手写纸质明细一页（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燕宇阁与慧龙财务对帐QQ聊天记录截图10张（打印件）。内容：1、2016年8月8日，慧龙财务通过QQ向燕宇阁发送消息“徐总，账单好了吗”；2016年9月7日，慧龙财务“账单什么时间送过来”；2016年11月10日，慧龙财务“没价格的告诉我价格，然后把图给我”；2016年11月16日“徐总，我们经理说了月底必须把所有雕刻、写真的费用明细整理好，要不然就不结账了啊”。2、2017年1月16日，慧龙财务通过QQ向燕宇阁发送2016年雕刻、写真电子对账单，并回复“这是写真我对出来的，你先填着价格吧，我再整理看看”；2017年3月2日，慧龙财务向燕宇阁发送“对完了，让红姐把价格填一下吧”；2017年3月14日，慧龙财务“你们写真的明细价格还没整理好吗？”；2017年5月5日，慧龙财务表示写真和雕刻在一个表格中；2017年12月27日，慧龙财务将最终版本的雕刻、写真电子对账单发送给燕宇阁。3、2016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26日期间，慧龙财务与燕宇阁就2016年雕刻、写真业务进行核对。拟证明：1、电子雕刻、写真对账单形成过程：2016年8月8日，慧龙财务向燕宇阁催要带有价格的账单，燕宇阁随后将手写纸质账单与带有价格的电子对账单发送至慧龙财务处，慧龙财务就相关业务核对后，添加客户和备注一栏后形成最终版电子对账单再发送至燕宇阁。也即电子对账单上单笔业务的价格及总数额是经慧龙财务认可后形成的，双方核对后一直同意的总款项。2、2016年雕刻业务的总款项是53099元，2016年写真业务的总款项是34755元。故，2016年雕刻、写真业务青岛慧龙公司应结算总款项为87854元。3、上述事实在对账单中列明的业务、青岛慧龙公司的财务对账业务内容、手写纸质明细单及燕宇阁与慧龙设计人员的QQ聊天记录中可以相互印证。 证据六：2017年雕刻对账单（对账单业务时间段：2016.11.22-2018.1.26；对账单类型：电子对账单）、2017年写真对帐单（对账单业务时间段：2016.11.30-2018.1.25；对账单类型：电子对账单）、（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燕宇阁与慧龙设计人员传图QQ聊天记录2张（打印件）、2017年手写纸质明细单一张（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燕宇阁与慧龙财务对帐QQ聊天记录截图15张（打印件）。内容：1、2018年1月5日，青岛慧龙财务通过QQ向燕宇阁发送“你2017年的帐整理的咋样了”、燕宇阁回复“是纸质版还是电子版？”；2018年1月16日，慧龙财务“我们经理意思是把雕刻写真全对完再结账”；2018年1月30日，慧龙财务“我传给你是让你把尺寸、数量、价格找一下填上再传给我”、“你能看出来、前面写着客户名的就是对出来的”；2018年2月2日，慧龙财务“我去对账的时候就用这两份表格”。2、2018年2月8日，燕宇阁与慧龙财务就2017年写真对账单（燕宇阁制作初稿）中的业务核对进行截图，截图中明确有价格，客户一栏明确空着。3、2018年2月9日，慧龙公司财务就2017年写真对账表中涉及的纸质手写明细单截图发送至燕宇阁核对。4、2018年2月12日，慧龙财务通过QQ向燕宇阁发送核对后的2017年雕刻、写真、安装、送货费用总计151448.7元的截图。拟证明：1、电子对账单形成过程及对账方式：由燕宇阁将初步的电子对账单及手写纸质明细单交给慧龙公司，慧龙公司核对后形成最终版本的电子对账单，其中客户一栏是有慧龙公司核对后，对方添加形成，可以证明最终版本的电子对账单是有慧龙公司制作。2、2017年的雕刻、写真、安装、送货费用总计151448.7元，该数额经双方核对认可，慧龙公司的应结算款项151448.7元。 证据七：2018年雕刻对账单（对账单业务时间段：2017.12.15-2018.12.17；对账单类型：电子对账单）（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2018年写真对账单（对账单业务时间段：2018.1.8-2018.12.5；对账单类型：电子对账单）（打印件）、燕宇阁与慧龙财务对帐ＱＱ聊天记录截图2张（打印件）、燕宇阁与慧龙设计人员传图ＱＱ聊天记录一组（打印件）、燕宇阁与慧龙公司经理金勇心ＱＱ聊天记录一组（打印件）、燕宇阁徐伯厚与慧龙金经理通话录音、手机录音各一份（出示原始载体、提交翻译文件）。内容：1、2018年12月19日，慧龙公司财务通过ＱＱ向燕宇阁发送“徐总，账单整理怎么样了”；2018年12月19日，燕宇阁回复“明天就给你”。2、2019年1月21日，慧龙公司财务通过ＱＱ向燕宇阁发送2018年雕刻表部分截图，截图上面明确载明业务单笔价格。3、2019年1月21日，慧龙公司财务通过ＱＱ向燕宇阁发送“雕刻是16×××93、写真是10××××6.3”。4、2018年雕刻对账单有客户一栏，明确记载单笔业务为哪家单位制作。拟证明：1、电子对账单形成过程：2018年雕刻业务电子对账单，系由慧龙公司财务制作。由燕宇阁先将手写纸质明细交至慧龙财务处，由慧龙财务根据纸质明细核对后，形成最终版电子对账单。2018年写真对账单慧龙公司并未向燕宇阁发送纸质版本和电子版本，仅是核对后通过ＱＱ告知写真数额为10××××6.3元。2、对账方式与之前相同，均是由慧龙财务与燕宇阁通过ＱＱ核对具体业务。3、2018年雕刻业务总数额为163183元，写真业务为10××××6元。该数额经双方核对确认的最终数额，故2018年慧龙公司应结算款项为173679元。4、与金勇心的ＱＱ聊天及两份录音可以相互印证，直至2019年12月份慧龙公司仍未将2018年的17万余元款项结清。 证据八：慧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2015、2016年与燕宇合作的付款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慧龙公司自认2015年至2018年全部付款仅为320000元。 被上诉人质证称，经过当庭质证以及查询电脑聊天记录，上诉人所提供的纸质版聊天记录与电脑聊天记录内容一致，但是被上诉人需要庭后根据被上诉人所掌握的聊天记录对于上诉人所提供的记录的完整性、真实性予以核实。本院规定其在三日内回复，但是其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并未就上诉人在本次调查中的全部证据回复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慧龙公司于2021年4月29日向本院提交了两份鉴定申请。第一份鉴定申请为：1.申请对上诉人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2018年5月23日17点42分09秒”署名为慧龙财务向燕宇广告发送的两份EXCEL表格，2018年3月5日09:42:27至2018年3月5日09:47:05之间聊天记录是否存在或修改予以鉴定。2.对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是否被修改予以鉴定。第二份鉴定申请为：对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燕宇阁负责人舒丽红与慧龙财务人员于2018年5月23日16:03:50的录音证据是否被修改、剪辑予以鉴定。 本院对上诉人燕宇阁设计室在2021年4月26日法庭调查中提交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慧龙公司提交的两份鉴定申请将结合其他证据、其他查明事实及双方陈述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1日，被上诉人通过ＱＱ向上诉人发消息为：“电话通知的这些我还没有对”“之前的雕刻是16×××93元”“写真是10××××6.3”。 被上诉人对此解释为，所发送ＱＱ中“雕刻16×××93元、写真10××××6.3元”并不是对截止该日的欠款额的确认，被上诉人进一步主张该数额只是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根据双方交易惯例，该统计数额未由被上诉人处金勇心核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2018年向上诉人通过微信或银行汇款的记录，证明在2018年上诉人支付了17万余元的款项，2018年货款已经付清。 上诉人对此主张为：被上诉人回发给上诉人的金额即视为其确认了交易金额或欠款额。该金额是否需经金勇心核对，系被上诉人内部事务。本案2019年1月21日ＱＱ聊天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该“雕刻16×××93元、写真10××××6.3元”的内容即代表被上诉人确认截止该日期欠“雕刻16×××93元、写真10××××6.3元”，结合ＱＱ聊天前面一句电话通知的还没对，足以证明“雕刻16×××93元、写真10××××6.3元”系经过核对的金额。是否金勇心确认这一问题，上诉人认为此金额系金勇心确认过的金额，不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不可能发给上诉人；其次诚如被上诉人主张需经金勇心确认，但被上诉人之前从来没有提起未经金勇心确认之观点。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提及此观点，不排除系为免除本案付款责任而作出的消极抗辩。总之，被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否认金勇心未确认该“雕刻16×××93元、写真10××××6.3元”，被上诉人发送的该ＱＱ聊天信息应视为被上诉人确认截止2019年1月21日尚欠上诉人雕刻款16×××93元、写真款10××××6.3元。 本院对此认为，虽被上诉人主张其发送的“雕刻16×××93元、写真10××××6.3元”未经金勇心确认，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告知过上诉人金额需经金勇心确认；且即使诚如被上诉人之主张金额需经金勇心确认，那么此系被上诉人内部审批流程，被上诉人不能依据其内部流程而在本案诉讼中否认其对于截至2019年1月21日关于“雕刻16×××93元、写真10××××6.3元”的自认。故本院确认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自认欠雕刻款16×××93元、写真款10××××6.3元，且对于电话通知的业务未核对金额。 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均确认2019年之后双方仍有交易。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1月之后的交易，其都付清款项了；上诉人主张：2019年1月之后的交易，对方仅欠1万余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据此，本院认为双方2019年1月之后的业务与本案无关，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双方自2015年发生业务，2017年之前业务已结清，现上诉人依据2018年的电子对账单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雕刻款163183元、自留的对账底稿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写真款10××××6.3元，前述合计173679.3元，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73679元。另，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自认截至该日欠雕刻款16×××93元、写真款10××××6.3元，合计174989.3元。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其将173679元确认为截止2019年1月21日的被上诉人的欠款金额，上诉人还强调该173679元少于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自认的金额174989.3元，并要求上诉人支付173679元。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加工费的金额应如何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的欠款金额以及其在本案中主张金额的合理性，出示、提交了双方发生于2015年-2018年业务期间的几乎所有的原始资料、ＱＱ聊天记录以及电子对账单等。虽被上诉人否认ＱＱ聊天的完整性，并提交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其认可的全部ＱＱ聊天记录，亦未提交初步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的ＱＱ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值得怀疑；结合双方举示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ＱＱ聊天记录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业务；且本案中有个不争的事实为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自认欠雕刻16×××93元、写真10××××6.3元，合计174989.3元。综上，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鉴定ＱＱ聊天记录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采信上诉人关于双方对账过程、对账金额的主张。现上诉人依据其举示的对账单等证据主张被上诉人尚欠173679元，且该173679元少于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自认的金额174989.3元，上诉人的主张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173679元。 另，被上诉人申请对2018年5月23日16:03:50的录音证据是否被修改、剪辑予以鉴定。本院认为，该天录音的主要内容系对2015年账目的核对情况，结合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自认欠雕刻16×××93元、写真10××××6.3元，合计174989.3元。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市北区燕宇阁广告设计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772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岛慧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市北区燕宇阁广告设计室人民币173679元； 三、驳回上诉人市北区燕宇阁广告设计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合计570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慧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上诉人市北区燕宇阁广告设计室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佩宇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