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山县海航水产食品厂，住所地东山县陈城镇白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5770277930。法定代表人：林彩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玲，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力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高雄市前镇区明道路115号，统一编号×××62。法定代表人：谢幼真，董事。上诉人东山县海航水产食品厂（以下简称“海航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易力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力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航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林彩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玲到庭参加诉讼，易力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食品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海航食品厂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易力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返工费用事实不清。2017年12月，易力沛公司向海航食品厂采购青海苔3000KG，总价人民币132000元，易力沛公司收到货物后反映存在杂质。易力沛公司虽陈述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海航食品厂要求退货时，易力沛公司陈述已经全部处理无货可退，后单方制作一张费用清单要求按照清单扣款。原审判决对于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是否有返工，返工费用多少均未查明。仅截取聊天记录中有利于易力沛公司的部分内容推定海航食品厂同意易力沛公司进行返工处理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易力沛公司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款，应当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并交纳诉讼费，但原审法院在易力沛公司缺席且没有提出反诉，货物质量和返工情况均未予查明的情况下，推定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易力沛公司单方制作清单为依据进行判决，明显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2、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易力沛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其确有对货物进行返工处理，具体返工费用多少。原审法院认定海航食品厂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对返工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易力沛公司提出的返工费用存在不合理，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易力沛公司未做答辩。海航食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易力沛公司立即支付尚欠货款人民币1232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起，海航食品厂授权吴国斌与易力沛公司协商青海苔采购事宜，吴国斌在与易力沛公司通过Skype洽谈时均代表海航食品厂。2017年12月7日，易力沛公司通过Skype与海航食品厂签订《产品采购单暨合约书》，约定易力沛公司向海航食品厂购买青海3000KG，单价为44元/KG，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32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30%定金后发货，货到台湾海关检验通过后15日内付清70%尾款，交货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并约定每次出货若有异物扣款，将从尾款中直接扣除。协议签订后，易力沛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支付30%定金即美金6024.6元（人民币39600元），海航食品厂于2017年12月24日发货。2018年1月9日，易力沛公司通过Skype与吴国斌确认收到该批货物并准备检验，2018年1月13日，易力沛公司提出工厂要优化，需要返工，担心统一入厂被验出。2018年1月18日，吴国斌想到办法就是原料先挑干净，再请购电动筛网。易力沛公司表示目前异物严重，有可能要退柜无法再处理，询问海航食品厂是否能够换货，并发送质量瑕疵照片，吴国斌表示全部反馈给工厂。2018年1月19日，吴国斌表示海航食品厂的意思是由易力沛公司安排过筛下，报具体费用看是否可行，并表示会改进异物情况。2018年2月21日，易力沛公司因前批货物质量问题无法解决，但又急需供货，与海航食品厂再次签订《产品采购单暨合约书》，采购700KG青海苔，约定单价为44元/KG，合同总价人民币30800元，2018年3月4日交货，其他约定内容与之前的采购单一致。2018年3月20日，易力沛公司表示700KG青海苔每包都有红塑胶线，并发送图片。2018年3月21日，吴国斌询问之前3吨如何？易力沛公司表示有处理几百公斤，还有2210KG待处理。如果由易力沛公司在台湾处理需要扣除异物罚款、挑选人工费、退货运费等，吴国斌表示希望易力沛公司提供费用清单，并希望剩下的货物由易力沛公司处理，不建议退货。2018年3月22日，易力沛公司表示希望退货，吴国斌询问折价处理可能性，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继续就货物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但海航食品厂没有退货也没有提供相关处理费用清单。2018年4月17日，易力沛公司将异物处理费用清单发送给海航食品厂，其中过筛灭菌费用台币305976元，品异扣款台币5250元，大荣货运费用台币64960元，合邦费用台币94919元，折合为美金16058.39元，扣除上述费用及已付款项后，易力沛公司认为应付尾款金额为美金2818.01元。收到清单后，海航食品厂认为扣款金额过高，无法接受，要求退货，易力沛公司表示已经全部返工出货无法退货，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5月7日，易力沛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美金2818.01元（中国人民银行基准价：人民币17918.0348元）。双方共交易两批青海苔3700KG（3000KG+700KG），货款总额为人民币162800元（132000元+30800元），易力沛公司支付货款合计为人民币57518.03元（39600元+17918.03）。一审法院认为，因易力沛公司系在台湾地区注册的公司，本案系涉台商事纠纷，海航食品厂住所地漳州市东山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指定漳州市、莆田市、宁德市、龙岩市九个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的批复》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青海苔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返工费用的具体金额？二、易力沛公司应向海航食品厂支付货款金额？一、案涉青海苔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返工费用的具体金额易力沛公司辩解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返工，应扣除相关费用。对于该辩解，海航食品厂认为易力沛公司并未在返工前提供相关费用清单，也未退回货物并直接处理，对其产生的费用不能接受。从海航食品厂提供的Skype聊天记录来看，海航食品厂在易力沛公司提出退货要求后，对存在质量问题未予否认且表示希望由易力沛公司直接处理，不希望退关退货，虽然期间有提出要易力沛公司提供返工费用清单以供参考，但对未提供清单前易力沛公司能否直接返工处理未明确拒绝，且仍多次表示希望易力沛公司帮忙处理或折价处理，可视为同意易力沛公司进行返工处理。海航食品厂对返工费金额有异议，经释明后，仍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对返工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易力沛公司提出的返工费用存在不合理，对此海航食品厂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具体返工费用的价格可参考易力沛公司提供的费用清单为准，即新台币305976元，折算人民币65325.88元（2018年4月17日12：00中国银行折算价：21.35）。对扣款、运费、仓租等费用，易力沛公司未举证证明，且海航食品厂未予以认可，故不予采纳。二、易力沛公司应向海航食品厂支付货款金额。易力沛公司与海航食品厂签订两份《产品采购单暨合约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海航食品厂向易力沛公司提供价值人民币162800元的青海苔，易力沛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7518.03元，扣除返工费用人民币65325.88元，至今尚欠货款人民币39956.09元（162800元-57518.03元-65325.88元），其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逾期利息应以人民币39956.0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海航食品厂要求易力沛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易力沛公司辩解应扣除返工费用，予以采纳，但其他费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海航食品厂不予认可，不予采纳。易力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易力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航食品厂支付货款人民币39956.09元，并支付以人民币39956.0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海航食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64元，由海航食品厂负担人民币1965元，易力沛公司负担人民币7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易力沛公司补充提供宏记行食品香料有限公司返工声明书、台湾合作金库商业银行存款往来对账单、历史交易明细查询结果复印件。对于易力沛二审补充提交的返工声明书，海航食品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易力沛公司于一审判决后单方制作的，是否实际发生无法确认，且返工声明书载明返工货物重量4868KG，而本案案涉货物的总重量仅3000KG。2018年3月21日易力沛公司回复“已经让外面的公司帮忙卖，还有2210公斤待处理”，因此易力沛公司采购的第二批青海苔700KG是没有质量问题的，返工声明书还有该700KG的处理明显不合理。退一步讲，即使易力沛公司确对青海苔进行返工处理也只涉及其中的2210KG而非4868KG。对易力沛公司提交的历史交易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易力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宏记行食品香料有限公司返工声明书虽为复印件，但因海航食品厂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宏记行食品香料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接受易力沛公司之委托处理青海苔粉返工异物筛选及热减菌的相关费用。台湾合作金库商业银行存款往来对账单、历史交易明细查询结果可以证明易力沛公司银行账号的历史交易明细。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青海苔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及返工费用的金额；二是易力沛公司应当向海航食品厂支付的货款金额；三是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庭审情况，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是关于案涉青海苔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及返工费用金额的问题。海航食品厂认为易力沛公司提出青海苔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同意易力沛公司进行返工处理，相关费用不应在货款中扣除。经查，2017年4月起，海航食品厂授权吴国斌与易力沛公司洽谈青海苔采购事宜。易力沛公司先后两次向海航食品厂购买青海苔合计3700KG。首先，关于易力沛公司购买的第一批青海苔（3000KG）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及返工费用的问题。经查，2017年12月7日，易力沛公司向海航食品厂购买青海苔3000KG，2017年12月24日海航食品厂发货，2018年1月9日易力沛公司收到该批货物。2018年1月13日易力沛公司提出青海苔存在异物。2018年1月18日易力沛公司在与吴国斌通过Skype交流时提出“由于目前异物严重，有可能要退柜，无法再处理”、“根本没挑，随便打开一箱，里面就有羽毛、红绳、杂草”、“一箱超过100个异物，你觉得台湾如何挑下去”并发送异物图片。吴国斌回复“我反馈给工厂”。2018年1月19日，吴国斌回复“工厂意思是您那边安排过筛下，报个费用给他们一下，看看是否可行”。易力沛公司回复“工厂搞错了，统一是扣款，不是报费用给他”。吴国斌又回复“意思是处理费大约多少，他们心里有个底，不是报价，就是扣款多少”。2018年1月24日，易力沛提出“统一确定青海苔粉退货，统一确实发现这是无法事后返工，因为异物都是20目，一包要挑四小时”。此后双方是否再对该批货物的处理方式进行交流无法从Skpye聊天记录看出。2018年3月21日，吴国斌问“谢总，之前那3吨如何，工厂在问了”。易力沛公司回复“目前有委托外面的公司帮忙卖，有处理了几百公斤，还有2210KG待处理，处理的几百公斤的钱可以先跟这次700KG发过去给工厂”、“另外统一会扣掉异物罚款、挑选人工费、退货运费，我把清单列给你。目前只要台湾继续挑选都会有人工费用，台湾人工费比较贵。如果剩下的运回大陆，只有运费和报关费而已，可能比台湾人工费便宜，不然留在台湾慢慢卖也可以”、吴国斌回复“剩下的还麻烦谢总帮忙处理，感谢。不建议退货。”后吴国斌与易力沛公司洽谈其他业务的同时进一步协商该批货物的处理方式。2018年4月17日，易力沛公司发送扣款清单，吴国斌表示无法接受扣款金额并要求退货。易力沛公司回复“没有货可退了”。从双方Skype聊天记录来看，易力沛公司已于2018年1月18日明确提出青海苔存在严重异物，吴国斌对此虽有质疑，但双方一直协商该批货物折价出售、退货亦或是返工等处理方式。由此可见，吴国斌对该批青海苔存在质量问题并无异议。3月21日，易力沛公司提出该批货物返工可能产生较高的人工费等费用且将一并扣款，吴国斌仍明确回复让易力沛公司帮忙处理剩下的货物，不建议退货。据此可以认定吴国斌对存在异物的青海苔进行返工处理并无异议。至于返工费用的金额问题，因易力沛公司已明确告知吴国斌台湾人工费较高，返工可能产生的费用也将一并扣款，吴国斌仍希望易力沛公司帮忙处理。现海航食品厂对返工费用有异议，但未申请对返工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返工费用不合理，故返工费用的金额可参考易力沛公司提供的清单。但因易力沛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才提出货物存在严重异物，其提交的扣款费用清单、返工声明书却显示2017年12月已对青海苔进行机器异物过筛+热减菌（重量为1318KG）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该部分费用新台币81716应予扣除。其次，关于易力沛公司购买的第二批700KG青海苔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及返工费用的问题。经查，2018年2月21日，因急需供货，易力沛公司再次向海航食品厂购买青海苔700KG。2018年3月20日，易力沛收到700KG青海苔后提出“每包都有红色塑胶丝”，吴国斌回复“是塑料丝吗，还是红毛菜，红毛菜属海里一种可食用菜，现在如何处理，我也是头大，共有3.7吨”。易力沛于当天回复“这批统一已经用掉”。3月21日，吴国斌提出“谢总，之前那3吨如何，工厂在问了”。易力沛公司回复“处理的几百公斤的钱可以先跟这次700KG发过去给工厂”。因此，易力沛公司虽提出后续700KG青海苔有发现红色塑胶丝，但过后表示“统一”已经用掉货物且同意先支付该批货款，据此可以认定易力沛公司对该批货物的质量并没有异议。从时间上看，海航食品厂于2018年3月4日发货，3月19日易力沛公司回复还在验货，3月20日货已用掉，3月21日易力沛公司表示可以支付该批货款，说明该批700KG的青海苔早在3月20日已用掉，但易力沛公司提供的异物扣款清单及返工声明均显示新货柜（2018.2.20）700KG的处理时间是2018年5月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易力沛公司提供的青海苔异物罚款费用品项中“新货柜2018.2.20：700KG”的返工费用新台币43400元应予扣除。综上所述，易力沛公司对存在质量瑕疵的青海苔进行异物过筛及热减菌处理的实际重量应为4653KG-1318KG-700KG=2635KG，相对应的费用金额应为新台币305976-81716-43400=180860元，折算人民币38613.61元。（2018年4月17日12:00中国银行折算价21.35）。二是易力沛公司应向海航食品厂支付的货款金额的问题。根据上一争议焦点的分析，易力沛公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青海苔进行返工处理的费用为38613.61元，易力沛公司向海航食品厂购买的两批青海苔货款合计人民币162800元，扣除易力沛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57518.05元，以及返工费用人民币38613.61，故易力沛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66668.34元。易力沛公司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责任。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逾期利息应以人民币66668.3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是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海航食品厂认为易力沛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款应当提出反诉并依法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径直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经查，易力沛公司曾向吴国斌提出台湾人工费用较高且将一并扣款，吴国斌仍明确让易力沛公司帮忙处理，不建议退货。说明双方在诉讼前已就货物质量及扣款问题协商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认为出卖人违约的，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属于提出抗辩。在出卖人提起支付价款请求权的诉讼中，买受人的减价主张是一种事实抗辩。故易力沛公司在诉讼之前已经提出的减价主张在诉讼程序中是一种事实抗辩，而非独立的请求权，无需提起反诉。故原审判决在程序上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海航食品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以支持。原审判决未将不合理返工费用予以扣除不当，应予纠正。因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发生于2018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易力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航食品厂支付货款人民币66668.34元，并支付以人民币66668.3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海航食品厂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64元，由东山县海航水产食品厂负担人民币1268.3，易力沛实业公司负担人民币14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1.1元，由海航食品厂负担人民币1277.5元，易力沛实业公司负担人民币6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瑛审 判 员  俞志凌审 判 员  苏雅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燕书 记 员  王 靖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