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修京，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健鹏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健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介南。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海鹏。上诉人李正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健鹏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鹏公司）、刘健勇、黄介南、原审第三人李海鹏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正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修京，被上诉人兼健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健勇，被上诉人黄介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原审第三人李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正权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就供应江龙大桥东侧建设东路碧桂园琥珀湾项目（以下简称琥珀湾项目）水泥材料，天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与健鹏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水泥材料采购合同》，双方已于2018年5月31日全部对账。2018年6月初，李正权向健鹏公司、黄介南追讨投资款本金及利润，黄介南于2018年7月支付9万元利润。琥珀湾项目早已满足支付条件，但一审法院在两次诉讼中均驳回李正权要求进行结算并退还投资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请，对李正权极不公平。李正权于2020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其主张的案由不符为由，驳回李正权的诉讼请求。2020年7月，李正权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仍驳回李正权的诉讼请求。李正权、黄介南之间仅合作了琥珀湾项目，一审法院忽略本案基本事实，未能客观公正采纳本案证据，仅凭黄介南、健鹏公司、刘健勇的口头陈述，错误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作有九个项目，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健勇、健鹏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李正权的上诉请求，也不认可其主张的项目结算，其已收取其他项目的款项，但没有与李健勇等进行结算。黄介南辩称，李正权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其在一审中主张仅与黄介南就琥珀湾项目存在合作，但其又加入沙场工地群，在群中就其与各方合作的近九个项目进行沟通，并在一审中提交其他项目的结算单，其上诉主张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鉴此，李正权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李正权的上诉请求。李海鹏述称，其不同意李正权的上诉请求。李正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正权与黄介南对双方合作的增城碧桂园琥珀湾水泥材料供货项目进行结算；2.判令健鹏公司、刘健勇、黄介南共同返还李正权投资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润分红90000元（已支付完毕）；3.判令健鹏公司、刘健勇、黄介南返还拖延李正权投资款而占有李正权资金所产生的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开始计算，按照年利率6%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70000元，实际计算到投资款全部返还之日止）；4.判令健鹏公司、刘健勇、黄介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天祥公司（需方）与健鹏公司（供方）签订了《水泥材料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健鹏公司供应天祥公司在琥珀湾项目水泥材料，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天祥公司公章及签约代表签名，乙方处加盖健鹏公司公章及签约代表黄介南签名。因健鹏公司缺乏资金，故与案外人邓家兴合作；后经李海鹏介绍，各方协商一致由李正权受让邓家兴的合作权益份额，并由李正权于2018年5月4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邓家兴转账15万元，邓家兴退出合作。之后，黄介南通过广州市从化粤海水泥粉磨公司（以下简称粤海水泥公司）业务员李灼彬购买水泥，并依约于同年4月至5月期间向天祥公司供应水泥给琥珀湾项目。同年5月2日至15日，黄介南通过李正权向李灼彬支付其中40万元的水泥款。李正权提交了碧桂园（琥珀湾）4、5月份水泥对账表，显示健鹏公司、黄介南于2018年5月2日、5月21日确认2018年4、5月份健鹏公司分别向天祥公司供应水泥669.7吨、367.9吨，货款分别为340651元、187629元，共计528280元。李正权提交的《兴发沙场（黄介南）付款明细表》显示，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黄介南通过李正权、天祥公司、广州普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等账号向粤海水泥公司转账购买水泥共计2384697元，其中就包含了李正权向粤海水泥公司李灼彬支付的40万元，以及2019年2月2日天祥公司支付给粤海水泥公司189704元。2018年2月至11月期间，粤海水泥公司共向天祥公司开具了100多万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琥珀湾项目与其他项目的情况第一次庭审时，李正权主张就涉案琥珀湾项目与黄介南、健鹏公司存在合作关系，2020年11月2日一审法院组织询问及第二次庭审中，李正权表示其只是与黄介南个人口头约定合作琥珀湾项目，没有和健鹏公司存在合作，其与黄介南也仅仅存在涉案琥珀湾项目合作，不存在其他项目合作，琥珀湾项目的合作方也仅有李正权与黄介南，但双方未签订合同，亦未有结算单。2018年4月25日，黄介南向李正权表示拿下琥珀湾项目，并让李正权投资，先垫付15万元，作为邓家兴转让合同的条件，剩余款项通过直接支付工地结算款的方式继续支付给邓家兴，其共投资60万元，当时约定2个月左右就能回本退回本金及利润，其只负责根据指示打款，款项收取也是黄介南收取。但琥珀湾项目没有用完该60万元水泥款，黄介南用李正权琥珀湾项目投资款剩余10万多元用于其他个人项目导致矛盾。关于琥珀湾项目的分红比例，其与黄介南口头约定若有利润，李正权分超过50%。黄介南则提供了《健鹏公司与李正权合作以下的所有项目表》，载明合作项目名称包括1.永和街政府储备用地围墙围蔽工程，主要内容：平整场地、供应材料；2.铭泰富（广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主要内容：厂房改造、供应材料；3.龙湖首开（天宸原著）普邦园林，主要内容：机械平整、供应材料；4.广东健鸿智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主要内容：厂房改造、供应材料；5.丝艾（广州）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主要内容：厂房改造，供应材料；6.广州曙光制动器有限公司，主要内容：厂房改造，供应材料；7.御银金融电子高新科技园项目，主要内容：平整场地，供应材料；8.广州晋阳电子有限公司，主要内容：开挖土方，供应材料；9.粤海水泥公司，主要内容：水泥经销业务。上述项目1-8的主要负责人均为李海鹏、李正权，项目9的主要负责人为黄介南。黄介南主张因李正权与李海鹏系同村，经李海鹏介绍认识了李正权，李正权遂与健鹏公司合作上述多个项目，其中项目1-8为项目名称，均存在土方工程，项目9粤海水泥公司是合作水泥经销业务的供应商名称，琥珀湾项目也只是合作供应水泥，属于项目9的一部分。水泥厂提供的水泥是用于合作的9个项目，并非单一用于琥珀湾项目。就琥珀湾项目，是因为健鹏公司与天祥公司在2018年4月签署了《水泥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健鹏公司向天祥公司供应水泥，因健鹏公司资金紧张，找邓家兴合作，该项目一共要向天祥公司供应水泥共计288529元，因邓家兴退出，故由李正权参与受让邓家兴合作份额，邓家兴的占股与健鹏公司的比例为各占一半，李正权给了15万元，健鹏公司给了13万元给邓家兴，因而李正权后来占该项目并未达到一半，其与李正权亦未有过约定李正权分红超过50%的约定。李正权加入了黄介南、刘健勇、李海鹏等人成立的“晋阳工地”“沙场附近工地”“健鹏工地”等微信群，并就工地合作、款项支付事宜进行沟通。黄介南还提供了微信群为“沙场附近工地”的微信聊天记录，黄介南在微信记录中提及“权叔不管数怎么样，钱在你们那里拿住，我们沙场的的确确有这样的欠沙款，现在不是没有钱在，点解不先结5万元给沙场运作先！”“什么是搭档？搭档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了！”刘健勇提及“如果数不对可以计过。”“你罗27.5万元去支付你私人的事，我们有过意见吗？现在就是沙场转不过来问你的。”黄介南据此主张就项目结算进行沟通的事实，且主张李正权曾将收取的27.5万元用于支付个人债务。沙场附近工地对应的就是上述8个项目。李海鹏称刘健勇、黄介南、李正权、李海鹏合作上述9个项目，其中琥珀湾项目对应项目9。具体参与管理的是李正权和黄介南，分红是所有合作项目一起分的，水泥分红的比例是李正权占30%，李海鹏30%，刘健勇、黄介南各15%，剩余10%归沙场（刘健斌占沙场20%）。上述9个项目中，除了水泥外其他项目资金不足又拉了刘健斌、李卓文进来出资合作，利润重新分配为：李正权占30%，李海鹏30%，刘健斌、李卓文各15%，刘健勇、黄介南共占10%。健鹏公司、刘健勇、黄介南均确认李海鹏上述陈述。二、琥珀湾项目的结算情况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未对琥珀湾项目进行结算。关于琥珀湾项目与其余8个项目能否独立结算。黄介南、刘健勇、李海鹏均主张琥珀湾项目与其余项目水泥款无法分清，即使结算也应对全部合作项目进行结算。其中李海鹏还提交了其于2018年8月6日转账给李正权260000元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其与李正权存在的其他合作往来。李正权则称该款项往来系丝艾和飞格乐思的项目买卖合作，并提供了两个项目的单据，称与本案无关，并否认存在其他项目的合作。关于李正权投入的财产。2018年4月27日，李正权通过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向案外人冯镇业转账5万元，2018年5月4日，李正权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邓家兴转账15万元，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15日，李正权向案外人李灼彬转账10万元、10万元、20万元。李正权主张上述60万元系根据黄介南的指示支付的用作琥珀湾项目工地上的水泥款，其他人均未有出资。黄介南主张打给李灼彬的40万元确实是支付给粤海水泥公司的水泥款，但是用于9个合作项目的水泥采购款项，转给邓家兴的15万元系取代邓家兴的权益份额转让款，转给冯镇业的5万元是用于另外8个项目的水泥供应款。李海鹏主张李正权投资中有10万元是其现金支付给李正权的，李正权出资40万元，其余人没有出资。关于琥珀湾项目的分红约定。刘健勇、黄介南、李海鹏均主张分红是纳入合作的9个项目一起分的，其中水泥项目分红的比例大概是李正权30%，李海鹏30%，刘健勇、黄介南各15%，10%归沙场（其中刘健斌占20%）。李正权否认该分红约定，主张其与黄介南口头约定李正权占分红超过50%，但黄介南亦否定双方有过该约定。关于琥珀湾项目的分工约定。李正权主张其只负责出资，其余都由黄介南负责，黄介南则主张其只负责原料采购工作，其余合同签署、款项结算都是李正权及李海鹏负责，李正权系双方合作项目的财务，负责合伙项目的运营资金。关于琥珀湾项目的利润。2018年7月20日、7月28日、8月23日，黄介南向李正权分别转账5万元、2万元、2万元，共计9万元。李正权主张黄介南向其支付时未说明是利润分红还是本金，并主张该9万元即为琥珀湾项目的利润。在（2020）粤0112民初747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健鹏公司、黄介南主张该9万元为健鹏公司支付给李正权的合作利润分成。（2020）粤0112民初747号案件判决中认定该9万元为合作经营的利润分红或成本的返还。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黄介南主张9万元并非利润分红，而是所有项目的资金往来，琥珀湾项目利润大概58300元，但亦应纳入其他项目一并结算，且天祥公司的购水泥款项亦是直接打给粤海水泥公司用于抵账，而非打给黄介南。关于琥珀湾项目的财务账册、结算单据。李正权主张其手上未有任何资料，全部由黄介南掌握。黄介南主张财务账册双方手上都有，其手上有的为《沙场附近工地总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了李正权和李海鹏在各个项目的收款情况及截止至2018年9月20日前利润，系2018年9月20日各方对数的结果。李正权表示当天向黄介南追要琥珀湾项目结算款，对方提供了该明细表，但其不认可。黄介南还提交了《天祥建设（三江—琥珀湾）水泥对账总明细表》，载明琥珀湾水泥的金额为539704元，剩余欠款金额为189704元，但李正权否认该明细表。关于琥珀湾项目的水泥供应情况。李正权、黄介南均确认向琥珀湾项目供应水泥为1060吨。关于琥珀湾合作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李正权、黄介南均确认未有其他的债权和债务。三、（2020）粤0112民初747号案件情况2020年1月1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李正权诉健鹏公司、黄介南、李灼彬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粤0112民初747号，李正权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健鹏公司、黄介南、李灼彬连带返还李正权垫付的水泥款31万元本金及利息（以31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3日计算到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健鹏公司、黄介南、李灼彬承担本案诉讼费。2020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定李正权主张其与黄介南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且约定月息2分没有充分证据支持。……该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合同纠纷或合伙纠纷，因而黄介南转付给李正权的9万元应认定为合作经营的利润分红或成本的返还，故李正权以民间借贷为由要黄介南承担偿还涉案款项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正权主张的法律关系事实不成立，而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作（合伙）经营纠纷中，因李正权与健鹏公司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成本和应得的利润，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可在结算后另寻途径解决，故判决驳回李正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四、其他情况健鹏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健勇，2019年4月25日，该公司股东由李海鹏、黄介南、刘健勇、刘建斌登记变更为黄介南、刘健勇；监事由李海鹏变更为黄介南。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工程服务；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建筑劳务分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合作项目的结算金额，但双方未能协商确定，亦未能提交结算票据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院认为，李正权主张其仅与黄介南就涉案琥珀湾项目存在单个项目的合作，因项目利润9万元已退还，本金也应达到了退还条件，故请求对该项目进行结算，退还投资本金6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李正权该请求实际上为请求退出合作并退还出资款，本案为合作经营过程中引起的纠纷，现各方就涉案合作已终止，一审法院参照合伙案件对各方合作期间盈亏状态进行清算的一般原则，对本案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合作的主体及合作内容第一，李正权主张其与黄介南仅就琥珀湾项目存在合作，并约定分红比例由其占超过50%，但李正权未提供任何双方就上述内容进行约定的证据，双方未签订合同，亦未有结算单，黄介南亦否认上述内容，其与刘健勇、李海鹏均确认涉案琥珀湾项目黄介南、刘健勇、李海鹏均有股份，且合作的内容包括涉案《健鹏公司与李正权合作以下的所有项目表》中的9个项目，其中除了水泥项目外合作方还有刘健斌、李卓文。第二，李正权加入了黄介南、刘健勇、李海鹏等人成立的“晋阳工地”“沙场附近工地”“健鹏工地”等微信群，并就工地合作、款项支付事宜进行沟通。第三，李正权确认天祥公司向黄介南采购的水泥款项为2384697元，其中提交的粤海水泥公司向天祥公司开具的发票为100多万元，而本案李正权确认琥珀湾项目供应水泥为1060吨，货款50多万元，亦能佐证黄介南与天祥公司的水泥合作不仅限于琥珀湾项目，还应该包括供应到其他工地的水泥合作。第四，李正权否认与其他人存在其他项目合作，却确认与李海鹏存在丝艾、飞格乐思的其他方面合作，其陈述前后矛盾，且《健鹏公司与李正权合作以下的所有项目表》确有丝艾（广州）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项目。第五，在（2020）粤0112民初747号案件中予以采信的《健鹏公司与李正权合作以下的所有项目表》中，载明健鹏公司和李正权的合作项目包括永和街政府储备用地围墙围蔽工程等9个项目的合作，该项目表与黄介南、刘健勇、李海鹏关于实际上与李正权存在多个项目的合作的陈述相吻合，李正权亦未提供证据反驳该项目表内容，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目表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李正权主张仅与黄介南个人存在单个琥珀湾项目的说法不予采信。关于合作的主体，虽然项目表载明系健鹏公司与李正权合作项目，但第二次庭审中，黄介南、刘健勇、李海鹏均自认，公司只是为了与工地签订合同方便接活挂名，且李正权亦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在（2020）粤0112民初747号案件前都不知道健鹏公司与天祥公司存在水泥供应买卖合同关系，一直都是与黄介南沟通。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合作的9个项目的合作主体为黄介南、刘健勇、李海鹏等个人与李正权之间。二、关于琥珀湾项目的结算情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正权与刘健勇、黄介南、李海鹏对琥珀湾项目的投入财产、分工、分红比例、利润、账册控制方、与其他合作项目结算的独立性、款项的收回方的陈述均不一致。关于李正权投入财产，其未能证明打给冯镇业的5万元、打给邓家兴的15万元系明确约定用于琥珀湾项目水泥款，李正权提交的《兴发沙场（黄介南）付款明细表》中，载明李正权出资款也只有40万元，不包含上述给冯镇业的5万元、打给邓家兴的15万元。关于李正权主张琥珀湾项目的财务账册、结算单据均在黄介南手中，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亦不认可黄介南提交的明细表。关于分红比例，李正权未能对分红比例约定进行举证。关于李正权主张黄介南未经其同意将琥珀湾项目60万元投资款偷偷用于与天祥公司的其他合作项目，做了200多万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正权与黄介南、李海鹏等人存在其他多个项目的合作，李正权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黄介南就投资款项的投资范围进行过明确约定，其主张黄介南未经其同意用其投资款参与天祥公司其他项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黄介南转给李正权的9万元，（2020）粤0112民初747号案件认定为合作经营的利润分红或成本的返还，并未明确系琥珀湾项目的利润分红，李正权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9万元属于琥珀湾项目的分红及具体如何计算得出，其主张黄介南支付该9万元为琥珀湾项目利润，并推断出利润都退还了，本金也应该达到退还的条件，该推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一审法院注意到，琥珀湾水泥款应收剩余款项189704元系由天祥公司于2019年2月2日直接支付给粤海水泥公司用于水泥款的抵扣，亦能佐证水泥款项结算系滚动结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在李正权与黄介南、李海鹏等人存在多个合作项目情况下，李正权未能证明琥珀湾项目与其余合作项目结算之独立性，就琥珀湾项目，涉案合作主体未对合作期间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完成项目结算，亦未能提供琥珀湾项目的财务账册、结算单据提交司法审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均不能对琥珀湾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进行认定，无法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成本和应得的利润。在全体合作人未对合作财产及合作债权债务清算前，李正权主张退还其个人原投入合作项目的资金，理据不足，李正权应在合作各方对合作期间财产进行清算后另寻途径解决。李正权关于对琥珀湾项目进行结算及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正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李正权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关于李正权加入黄介南、刘健勇、李海鹏等人成立的“晋阳工地”“沙场附近工地”“健鹏公司”等微信群，李正权称，其是被拉入上述微信群，因为都是同行，可以互相提供一下信息，其在上述微信群中有发过言。关于琥珀湾项目利润，李正权称，一审法院已查明利润大概是50元/吨，共58300元，9万元利润是一审开庭时候计算统计的，是否是全部利润还是部分本金返还，可以由法庭核实后作出调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正权是否参与除案涉琥珀湾项目以外的其他合作项目。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黄介南对李正权主张双方仅有琥珀湾一个合作项目不予认可，而李正权与黄介南之间并未签订合同，李正权亦未提交其他可以证明双方合作项目及分红比例的证据对双方的合作项目予以证明。第二，李正权确有加入黄介南、刘健勇、李海鹏等人成立的“晋阳工地”“沙场附近工地”“健鹏公司”等微信群，并在上述微信群中发言。第三，李正权确认琥珀湾项目供应水泥为1060吨，货款50多万元，利润大概58300元，但其在一审起诉时陈述黄介南向其支付利润9万元，黄介南在另案中亦确认曾向李正权支付利润9万元，如黄介南支付的9万元为利润，则证明李正权除琥珀湾项目外确有参加其他项目合作。但李正权在二审中表示对其收取的9万元是否为利润抑或部分本金返还无法明确，其前后陈述不同，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介南支付的9万元仅指向琥珀湾项目。第四，李正权确认天祥公司向黄介南、健鹏公司采购的水泥款为2384697元，可以证明黄介南、健鹏公司与天祥公司的水泥合作不仅限于琥珀湾项目。第五，（2020）粤0112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中被采信的黄良兴出具的《健鹏公司与李正权合作以下的所有项目表》中，载明李正权与健鹏公司存在其他合作项目，且李正权确于2018年9月14日向黄良兴支付过款项。第六，《健鹏公司与李正权合作以下的所有项目表》中确有丝艾（广州）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项目，与李正权确认与李海鹏存在丝艾项目合作可以进行对应。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正权主张其仅与黄介南合作琥珀湾项目不予采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在李正权与黄介南、李海鹏等人存在多个合作项目且李正权无法证明琥珀湾项目具有结算独立性的情况下，其主张退还投入合作项目的资金，依据不足。李正权应对合作各方在合作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另行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李正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李正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