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4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星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金鸡山路59号鼎鑫建筑设计创意园C区206。法定代表人：谢碧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平，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尚伟，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易蕾，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星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尚伟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1）闽01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星维公司与周尚伟协商一致由其向西安众和宏宇测绘技术有限公司追讨原属于星维公司的35万元商业费用，并用该费用抵扣高文春的民间借贷款项及工资款项。上述事实，周尚伟予以认可，并自认系因该商业费未收到而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却忽视上述事实及周尚伟自认，以“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明显错误。2.商业费的抵扣系双方合意，35万元商业费的追索权归周尚伟所有，周尚伟是否追讨回商业费系周尚伟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星维公司无关。周尚伟现又追讨工资款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3.不排除西安众和宏宇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已向周尚伟支付商业费，且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周尚伟的同学，具有利害关系而拒不提供证据材料，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可能造成重复主张。二、一审判决认定星维公司应支付工资、利息及律师费显然是错误的。在双方达成抵销合意的情况下，《还款协议》已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明显错误。三、星维公司支付的193800元款项系代替高文春向周尚伟还款，该款项应当在（2021）闽0102民初592号案件中予以扣除。星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高文春在（2021）闽0102民初592号案件中均认可星维公司支付的193800元款项系代替高文春向周尚伟还款，且该案中周尚伟的代理人也否认了星维公司的转账系偿还工资款项，同时其在本案证明工资款项的流水中也未提出上述的款项。结合高文春的工作身份、星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周尚伟提供的工资支付流水，足以相互印证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星维公司向周尚伟转账的193800元款项系代替高文春的还款。周尚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尚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维公司立即支付其尚欠工资170000元，利息48960元（按月利率1.2%自2019年1月起暂计至2020年12月止，此后利息按此利率计至欠款还清之日）,合计218960元；2.判令星维公司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尚伟原系星维公司员工，任项目经理，因星维公司欠其工资未结，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截至2018年6月30日止，星维公司尚欠周尚伟工资共282000元，欠款自2018年12月31日后开始按月利率1.2%计息，星维公司承诺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及利息，若其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周尚伟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星维公司2018年6月30日后共向周尚伟支付八笔款项，分别为2018年7月20日转账30000元、2018年9月14日转账42550元、2018年9月26日转账25000元、2018年11月2日转账40000元、2018年11月14日转账12750元、2018年12月11日转账42000元、2019年2月1日转账10000元、2019年2月2日转账43500元，均无备注款项性质。另查，高文春尚欠周尚伟借款到期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周尚伟与星维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星维公司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星维公司自2018年6月30日起向周尚伟陆续支付八笔款项，并称其中2018年12月11日和2019年2月1日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52000元系偿还周尚伟的工资欠款，其余六笔共计193800元系代高文春向周尚伟偿还借款，因其支付的款项均无备注用途，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系代高文春还款，而周尚伟认可星维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11月2日和12月11日向其支付的三笔款项共计112000元为工资，并同意星维公司向其支付的另五笔款项共计133800元在本案诉争款项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星维公司尚欠周尚伟工资款为36200元(282000-112000-133800)。另，星维公司辩称其与周尚伟协商一致，由周尚伟向西安众和宏宇测绘技术有限公司追讨原属于星维公司的35万元商业费用，并用该款抵扣高文春2018年5月29日与周尚伟结算的借款及2018年6月30日星维公司与周尚伟结算的工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星维公司辩称诉争款项系工资，产生的税费应由周尚伟缴纳，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尚伟诉请星维公司按月利率1.2%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付尚欠工资的利息，以及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其提供了相应证据，该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福建星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尚伟支付尚欠工资36200元及利息（其中以尚欠工资89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1月31日止按月利率1.2%计息；以尚欠工资79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月2日按月利率1.2%计息；以尚欠工资36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息）；二、福建星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尚伟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周尚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67元，由福建星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35万元商业费用。周尚伟虽然自认其与星维公司曾达成口头协议，对星维公司享有的35万元商业费用的债权优先受偿，但其否认已收到该款项。现星维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口头协议已实际履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让债权已通知债务人，其关于已通过商业费抵扣本案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193800元款项。如前所述，案涉《还款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星维公司应向周尚伟支付尚欠款项，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及律师费。星维公司共通过自己账户分八笔共计245800元转账至周尚伟账户，其转账支付的款项均未备注用途，星维公司主张该193800元款项系其代替高文春向周尚伟的还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结合周尚伟的陈述，将星维公司已转账支付的款项在本案诉争款项中予以扣减，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福建星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4元，由福建星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文生审 判 员 张力群审 判 员 张 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 颖书 记 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