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2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甜，女，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小玲，女，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原审被告：刘海宁，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杨甜因与被上诉人沈小玲及原审被告刘海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7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小玲对杨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沈小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确定资金用途，与实际不符。厦门市湖里区××一里××号××室房产的购房款共计400万，其中首付75万并非出自沈小玲借款，尾款325万来自厦门路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也与沈小玲无关，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借款资金用于借款周转，并未明确说明用于购房。二、刘海宁和沈小玲从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杨甜于2017年5月生二胎，期间除了照顾家庭、小孩（因小孩疑似自闭症花费大量精力），还需要承受作为建行客户经理繁重的工作压力，无精力过问刘海宁的事情，对于刘海宁向沈小玲借高利贷和购买厦门市湖里区××一里××号××室房产的事情，皆不知情。刘海宁和沈小玲是厦大校友，他们之间最早确实是通过杨甜认识，但并不能说明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其他关系是有杨甜参与，杨甜对于金融机构的各种利率、银行产品，都是相当熟悉，无需向沈小玲借高利贷，不符常理。三、沈小玲原为金融机构员工，后公司改制为国有企业员工，其所出借资金主要来源于银行低息贷款。利用银行贷款资金再高利出借，属于违法行为，且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杨甜需要承担100万的债务，其无力偿还。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关键事实，即案涉债务的实际用途，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产生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沈小玲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不存在杨甜主张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1.杨甜补充提供刘海宁的账户流水以及杨甜、刘海宁在厦门路达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合同等材料，更进一步说明了案涉借款用于购买湖里区墩岭一里11号202室房产的事实。2.从厦门路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贷款业务审批表资金用途栏中可知，杨甜从一开始就参与房产购置。3.在借款之初，杨甜及刘海宁明确跟沈小玲约定借款用途，借款用于购房，有刘海宁与沈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二、沈小玲和刘海宁产生借贷关系是因为杨甜的请求和授意，沈小玲是基于对杨甜的信赖提供借款，对于刘海宁是否厦大毕业毫不知情，借款从2017年持续到2019年，整整3年多的时间，杨甜及刘海宁作为生活密切的夫妻，杨甜作为抵押房产帮助刘海宁共同经营公司的人，对借款毫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借款利息也都是杨甜及刘海宁制定的，沈小玲从来没有主动提出借款给杨甜及刘海宁，也未主动要求多高的利率，不存在高利的情况。三、沈小玲的出借款项全部是自有资金，沈小玲及其配偶属于高薪阶层，家庭年收入在60万左右，且名下没有负债。此外，如果沈小玲真的是通过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是不可能不要求杨甜及其配偶签订借款协议的。另刘海宁为了向沈小玲保证其一定会还款，主动提出把奥迪车暂放在沈小玲处，至于报警这个事情，沈小玲完全不知道，警察也没找过沈小玲。四、杨甜并不是受害者，而是既得利益者，不仅享受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带来的利益，而且享受了借款的收益。杨甜是借款参与人，而不是与借款无关的人，其对借款不可能不知情，在用借款购买的房子卖出后，杨甜及刘海宁获利近百万，因此，杨甜并不是无力承担100万的债务，而是有能力承担，却故意赖账，其还多次承诺还款，应视为对借款的追认。五、厦门市湖里区××一里××号××室房产的出售人将该房产处置事项委托给刘海宁、杨甜，杨甜虽然陈述说系作为代表工作单位接受委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杨甜无法合理说明其获得出售方委托的权利来源。刘海宁未作陈述。沈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海宁、杨甜共同向沈小玲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刘海宁、杨甜向沈小玲支付因本案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沈小玲与刘海宁之间的款项往来如下：2017年10月23日刘海宁向沈小玲借款50万元，2017年11月2日刘海宁归还借款本息。2017年11月2日，刘海宁发微信消息称“以后不要备注借款给我，直接转就可以了”。2017年12月6日沈小玲向刘海宁转账20万元。2017年12月22日沈小玲向刘海宁转账28万元，2018年1月17日沈小玲向刘海宁转账25万元。2018年2月13日刘海宁发微信消息称“11w的2018-01月份结算1650（1.5%/月），2018.1.17这笔25的结算到2018.01.31共14天，0.5‰/天，1750，两笔截止2018.01.31结算3400.以后按照每月月底计算”、“另一笔28W的已结算到2017.12.22-2018.2.22两个月”、“目前共用11+28+25=64”。2018年3月4日刘海宁发微信消息称“11和25结算02.01-02.28即02月的，有一笔28的是02.23-03.22”、“本次共需结算64W*1.5%=9600）”。当日刘海宁向洪春苗转账9600元，并将截图微信发送给沈小玲。2019年4月1日刘海宁向沈小玲转账10万元、2019年4月16日刘海宁向沈小玲转账30万元。2019年4月20日洪春苗向刘海宁转账6万元。洪春苗系沈小玲的丈夫。2019年5月1日，刘海宁发微信消息称“4月费用结算，10万04.01号还的，算一天50块，30万（4.01-4.16还的）16天2400,24万元一个月3600，和6万11天（04.20.04.30）330，合计6380”、“本金64-10-30+6=30万，还有这么多在我这”。当日，刘海宁向洪春苗账户转账6500元。沈小玲发微信消息称“不是6380？”，刘海宁答“没事的，辣么麻烦你们”。2019年5月30日，刘海宁发微信称“你那资金还方便现多挪用点不？10万元上下”、“20天”。沈小玲答“苗哥有，6月30号给我就行”。当日，洪春苗向刘海宁转账10万元。2019年6月1日刘海宁向洪春苗转账4500元，随后向沈小玲微信发送转账截图并称“30万的一个月4500”。2019年7月3日刘海宁向洪春苗转账6000元，随后向沈小玲微信发送转账截图并称“之前的40万费用，6月的费用”。2019年6月15日，刘海宁给沈小玲发微信消息称“有个房子的事想找你沟通下”、“金福缘小区（墩上社区2期安置房）2楼，不同楼层中介询价价格4.2-4.3万，评估价3.8-3.9万，一手产权证2个月内出来（可立马过户），出后价格后面谈”、“产权证处理爱后，卖价4.1左右一平应该没问题……这个如果现在有资金先盘整过来我们可以让3000块/平的差价（133平*3000=40万）左右”。2019年6月17日，刘海宁发微信称“150万*2.5%/月*3个月=11.25万利息，或者可以合作”、“我觉得资金先给我们用，2.5%利息照算，短时能出售再算一部分利润给你也可以，这个好谈”，沈小玲回复“那就以三个月为期，我还是当作借给你，月利息2.5%。如果3个月后我急着用钱，房子又还没出手，你那边先把钱给我？出售后利润给我百分20就行，这样可行？如果可以，我就这样发给苗哥”，刘海宁答“可以”。需要的资金金额，刘海宁微信称“100左右”。2019年6月18日，刘海宁发微信称“就是这个买房的收益：扣除利息是这样的：1.原来需要付给房东270万，当时谈的不管付了多少，剩下的钱都也是按照2.5%，去年1月中旬开始，如果再付的钱利息也是算给你这一样的意思。2.这次用的钱可否后面处理房子利息在一起结清，按照2.5%/月的实际天数结算，3.扣除利息和可能需要支付的税费（一般买方承担，具体情况按照实际结算），利润的20%给你这。4.3个月如果房产证没有处理好，到时会有人接手或者别处调钱回来给你”，沈小玲回复称“好，那不管利润多少，就先按照3个月期限来，如果3个月后，我不急着用钱，那就继续，如果急着用钱，就本息先给我，利润后算，如果3个月不到就转手，那就本息利润一起清算”，刘海宁答复“好”。2019年6月17日洪春苗向刘海宁转账20万元、2019年6月18日洪春苗向刘海宁转账50万元、2019年6月19日洪春苗向刘海宁转账30万元。2019年9月24日，沈小玲给刘海宁发微信消息称“海宁总，钱你10月25日之前给我哦……”，刘海宁回复了笑脸。之后沈小玲给刘海宁发送消息，要求刘海宁还款。本案审理过程中，洪春苗到庭接受询问时陈述上述洪春苗转账支付刘海宁的款项均受沈小玲委托转账给刘海宁的，上述款项的权利义务均归属沈小玲。二、关于杨甜与刘海宁关系、借款用途、杨甜收入情况等如下：刘海宁与杨甜于2012年1月10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27日，刘海宁发表了与信用贷有关的朋友圈信息。2017年12月6日，刘海宁给沈小玲发送车牌号为闽ＤＺ××××的奥迪车照片及车架号信息的照片，刘海宁称“25万，可以按揭”。2017年12月21日，刘海宁发消息称“车还没卖，出手了回款给你”。2018年7月1日，刘海宁给沈小玲发微信信息称“新支行业务不好做，带两个娃时间也不多”，沈小玲发信息称“你蒸蒸日上，她配合你也是可以的”，刘海宁回复“做好了可以多弄人民币回家”等内容。杨甜与沈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2017年12月28日，杨甜给沈小玲发消息称“他这种工作性质我没有办法管他的钱啊，每一个月上交一点就可以了”、“这个月还没上交呢，我还以为他还没赚到钱呢，没想到听你这么说，看来要狠狠捞一笔才行”；2018年1月18日杨甜给沈小玲发消息称“你最近也赚了不少吧”。杨甜提交的厦门市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待遇业务收件受理单，体现2017年7月13日杨甜申请了剩余津贴57704.92元。杨甜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体现杨甜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每月公积金为5403.6元，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每月公积金为3929.04元、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每月公积金为2460元，2018年9月11日杨甜的公积金归还异地贷款65100元、2019年9月19日杨甜提取公积金55817.33元。杨甜建设银行账户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11月30日的交易明细体现，杨甜每月均有工资收入，除了2020年3月13日的工资为2399.66元外，其他月份最低月工资为6291.85元、最高月工资为24690.67元。杨甜提交2018年1月29日刘海宁与案外人厦门盈众志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该协议约定购买的车辆为奥迪Ａ4Ｌ，车牌号牌闽ＤＢ××××，成交价372500元。杨甜提交交易明细体现其银行卡2月1日跨行支出19000元、在盈众消费19300元、信用卡支付厦门奥迪5万元、信用卡微信支付2万元，另外25万元贷款共36期，杨甜提交的还款体现其归还了5期，还款期限到2021年2月5日。沈小玲持有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的复印件，体现2019年1月25日刘海宁与陈添丁签订各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买方刘海宁向卖方陈惠珍、陈添丁购买位于厦门市湖里区××一里××号××室房××，总价为400万元，第一次付75万元定金，第二次付325万元。根据杨甜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厦门市公证处调取（2020）厦证内字第1912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体现2020年8月27日陈添丁、陈惠珍在其对厦门市湖里区××一里××号××室房产所拥有的权利范围内，将该房产出售、过户登记手续、房产交接、出租等事项委托给刘海宁、杨甜。杨甜陈述其在厦门路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因该房产的贷款由其所在公司提供，因此其作为公司的代表接受委托。另外，本案审理中，沈小玲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为其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沈小玲因此支付保险费448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海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沈小玲主张刘海宁向其借款并尚欠借款本金140万元，有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为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中100万元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另外40万元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沈小玲在微信聊天时均已要求刘海宁归还，沈小玲提起本案诉讼也应视为催告刘海宁返还借款，因此，沈小玲主张刘海宁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4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双方就4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沈小玲自认刘海宁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31日，沈小玲主张刘海宁按月利率1.5%自2019年9月1日起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双方就100万元借款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因该利息标准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沈小玲自愿调整为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刘海宁向沈小玲所借款项已经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沈小玲应当就该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沈小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借的40万元，刘海宁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沈小玲主张杨甜就该4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海宁向杨甜借款100万元时明确约定该款项系用于购买厦门市湖里区××一里××号××室房产，而后该房产的出售人将该房产处置事项委托给刘海宁、杨甜，杨甜虽然陈述说系作为代表工作单位接受委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杨甜无法合理说明其获得出售方委托的权利来源。沈小玲主张该100万元刘海宁、杨甜用于买房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甜应就该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刘海宁、杨甜未及时偿还借款致使沈小玲提起本案诉讼并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4880元，沈小玲主张刘海宁、杨甜支付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海宁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沈小玲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9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二、被告刘海宁、杨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沈小玲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并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4880元；三、驳回原告沈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甜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金福缘房产抵押贷款合同尾款支付记录，拟证明购买厦门市湖里区××一里××号××室房产所支付的尾款，与沈小玲借款资金无关；2.刘海宁购买金福缘房产支付首付记录，拟证明购买厦门市湖里区××一里××号××室房产所支付的首付款，与沈小玲借款资金无关；3.刘海宁向沈小玲借款资金记录及用途记录，拟证明借款资金100万并未用于购房，其中67万转给黄汉强，33万用于公司周转；4.小孩门诊病例，拟证明杨甜因小孩疑似自闭症花费大量精力，没有过问刘海宁的事情。为反驳该上诉主张，沈小玲补充提交了其和杨甜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甜在诉讼前后确认还款和借款资金用于购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杨甜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杨甜是否应对讼争1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对此一审判决分析认为：刘海宁借款100万元时明确约定该款项系用于购买厦门市湖里区××一里××号××室房产，而后该房产的出售人将该房产处置事项委托给刘海宁、杨甜，杨甜虽然陈述说系作为代表工作单位接受委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杨甜无法合理说明其获得出售方委托的权利来源。沈小玲主张该100万元刘海宁、杨甜用于买房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予以采信。杨甜应就该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的前述分析有相关查明的事实为依据，本院予以认可。二审中杨甜补充提交证据拟证明所借的讼争100万元并未用于购房。本院分析认为，一审中杨甜并未提出该主张及证据，且货币为种类物，现实生活中对特定事项资金需求从其他用途款项中先行挪用，再通过借款等方式筹措资金弥补的情形并不少见。从讼争100万元借款过程中刘海宁与沈小玲的沟通情况来看，该借款用于购买厦门市湖里区××一里××号××室房产的目的非常明确，这种明确的用途及相应保障是沈小玲愿意出借款项的前提条件，且借款确实发生在其购房期间，至于刘海宁为了购房如何进行资金调配与沈小玲并无关联，而借得讼争100万元款项后，刘海宁才得以完成资金调配以推进购房事宜。所购房产系刘海宁、杨甜的夫妻共同财产，杨甜因此受益，杨甜二审中的补充举证及理由并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前述认定。另外，二审中沈小玲补充提交的其和杨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于沈小玲对讼争借款的催讨，杨甜在2021年1月28日回复沈小玲称：“看能不能先还你50万，剩下的钱慢慢还给你”，杨甜具有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关于该100万元借款债务系其夫妻共同债务、杨甜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二审中杨甜补充提交沈小玲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7年10月沈小玲从建设银行贷款并于当天出借给刘海宁，系转贷。本院认为，前述款项发生于2017年10月，当时的借款与本案发生于2019年6月的借款并无关联，并不能证明讼争借款属于银行贷款的转贷，杨甜的二审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杨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28元，由杨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宗良）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代（丁超）代书记员（ 钟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