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1473号原告：尹文杰，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永、谢会周，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艳飞，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第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新北路29号。法定代表人：褚英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婷竹，女，199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中铁十六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宏，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中铁十六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密云区。原告尹文杰与被告陈艳飞、第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局路桥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永、谢会周，被告陈艳飞，第三人十六局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婷竹、陈永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艳飞返还尹文杰投资款100000元；2．判令陈艳飞向尹文杰分配黄大铁路施工七标段项目桥涵护坡工程应得的利润69143．5元；3．判令陈艳飞支付尹文杰因迟延返还投资款及利润的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由陈艳飞负担。事实和理由：尹文杰与陈艳飞于2017年5月经尹某介绍，并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合伙承包位于山东省东营市的黄大铁路施工七标段项目桥涵护坡工程，双方共同投资，具体投资额根据项目进展确定，所得利润由双方平均分配。鉴于实际情况，此工程项目由陈艳飞全权负责，尹文杰不参与具体工作，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18日，尹文杰共向陈艳飞支付投资款合计200000元。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尹文杰、陈艳飞作为合作人、尹某作为中证人于2017年6月5日签订了《居间协议书》，其中约定“现有陈艳飞和尹文杰关于承包黄大铁路工程所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分工及费用和利润分配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尽最大努力搞好工程事项投资、工程所有费用由双方平均承担，最后所产生的利润也由双方平均分配”。至2017年8月19日项目结束，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本项目施工费总额759514元，实际成本621227元，应得利润138287元，此后，陈艳飞于2017年8月30日返还尹文杰投资款100000元，项目总包方于2018年1月份已将施工费全部支付给了陈艳飞，尹文杰多次向陈艳飞主张返还剩余的投资款100000元及按照《居间协议书》应平均分得的利润69143．5元，但陈艳飞拒不退还，亦不分配利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诉讼中，尹文杰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陈艳飞支付尹文杰合伙利润60535元。陈艳飞辩称，陈艳飞与尹文杰于2017年合作，并签订《居间协议书》属实，尹文杰说合作到2017年8月不属实，实际合作的时间应到2017年年底，实际工程并未盈利，而是亏损，整个工程陈艳飞个人损失七十余万元，不同意尹文杰的诉讼请求。十六局路桥公司述称，十六局路桥公司与尹文杰、陈艳飞均无合同关系，根据十六局路桥公司与北京易通鑫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签订的合同，2018年5月28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十六局路桥公司对易通公司的应付款项为2495963元，已经支付2422000元，尚欠质保金73963元未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艳飞系易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5日，十六局路桥公司与易通公司签订《单项工序劳务施工协议书》，约定十六局路桥公司将黄大铁路施工七标工程的部分工序劳务工作委托给易通公司完成，工程名称为涵洞工程。2017年6月5日，陈艳飞、尹文杰、尹某就黄大铁路涵洞工程签订《居间协议书》，约定：“现有陈艳飞和尹文杰关于承包黄大铁路工程所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分工以及费用和利润分配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尽最大努力搞好工程事项投资、工程所有费用由双方平均承担，最后所产生的利润也由双方平均分配。”陈艳飞、尹文杰在“合作人”落款处签名，尹某在“中证人”落款处签名。自2017年5月20日至6月16日期间，尹文杰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给付的方式给付陈艳飞共计200000元。尹文杰称上述款项为与陈艳飞合伙的投资款，2017年8月30日，尹文杰找陈艳飞进行结算时，陈艳飞称十六局路桥公司尚未结款，无法给付尹文杰投资款，陈艳飞与尹文杰协商将其中100000元转为借贷，剩余100000元为合伙的投资款。陈艳飞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投资款为200000元。开庭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合伙的时间存在争议，且前后陈述不一。在起诉状中，尹文杰陈述合伙期间为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8月19日，2020年5月14日组织双方谈话时，尹文杰又称尹某告知其合作的工程结束的时间是2017年8月17日，其于2017年8月19日找陈艳飞结账，双方合伙关系结束。陈艳飞在2020年1月19日本院进行诉前调解时，陈述称双方的合作期至2017年11月27日，2020年5月14日谈话时，陈艳飞认可尹文杰在8月找其结账，但是因工程不合格，在8月底之前又将涉诉工程返工，导致自己亏损700000元，实际合作日期至2017年12月23日。尹文杰提供陈艳飞与庄川文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砌石护坡合同书》及证人尹某出庭作证。《砌石护坡合同书》载明陈艳飞将黄大铁路护坡工程分包给庄川文，尹文杰认为只有在双方合伙关系结束后，陈艳飞才可能将工程分包给庄川文，故其认为两人的合伙关系在2017年8月19日结束。尹某到庭陈述称：从2017年5月10日开始直至12月20余日，尹某系陈艳飞雇佣的员工，从5月15日开始在黄大铁路的施工工地，受陈艳飞委托负责管理工地、管理现场、工人的计工、做工资表、发工资、现场收材料、记账等；签订居间协议前有陈艳飞的工人在工地施工，因为钱供不上，尹某介绍尹文杰与陈艳飞认识，两人商谈合作事宜并签订居间协议，合伙期间至8月19日结束，双方在6月5日签订协议前的工程，也算两人合伙的工程量；其将账目备份给了尹文杰，原始材料给了陈艳飞。陈艳飞对于尹文杰提交的《砌石护坡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尹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关于合伙期间的施工成本及工程款总额双方亦有争议。尹文杰在起诉状中陈述称：截至2017年8月19日，双方合伙的工程款总额为759514元，施工成本为621227元，利润为138287元，陈艳飞应给付利润69143．5元，尹文杰提交尹某出具的证明及2017年6月25日的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黄大铁路施工七标项目桥涵工程验工计价表（未盖章）为证，陈艳飞认可验工计价表的真实性，十六局路桥公司称该计价表没有十六局路桥公司公章，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2020年11月23日，尹文杰称十六局路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52564元，两人的实际投资为531493元，尹文杰应当分得的利润为60535元，关于工程款总额系根据十六局路桥公司提供的易通公司2017年7月18日到2017年9月14日的三笔财务入账（分别为2017年7月18日259989元、2017年8月10日218179元、2017年9月14日174396元），总金额为652564元。依据十六局路桥公司提交的《易通公司拨款明细》，该款已于2018年1月24日全部给付陈艳飞。关于施工成本，尹文杰提供尹某的记账本、工人工资结算记录及结算表予以证明。陈艳飞认可尹文杰所述的三笔财务入账为其与尹文杰自合伙开始到2017年8月19日期间的工程款，但认为双方实际合伙到2017年12月23日，在尹文杰所述的合伙期间的工程在8月19日后仍有返工。关于施工成本，2021年3月26日开庭时，陈艳飞认可尹文杰提交的笔记本及工人工资结算是两人合伙投入的施工成本的一部分，但认为不全，关于陈艳飞自己记录的投入未计算。其后，陈艳飞提交“黄大铁路桥涵六队2017护坡工程投资明细”，该明细载明机械款、工具、杂项等共计680620元，对于上述明细陈艳飞未提交相关票据。尹文杰对于陈艳飞所述的投资明细不予认可。2021年4月27日谈话时，陈艳飞又称，双方合伙的工程没有财务会计账目，由尹某管账，陈艳飞自己不记账，尹某处有施工日志、财务账和每日干什么的日常记录，尹文杰在2020年11月23日向法院提交的笔记本仅为日常记录，尹某未将施工日志和财务账交给陈艳飞。陈艳飞还提出，其与尹文杰合伙的工程存在返工，亏损了很多钱，尹文杰对此不予认可，十六局路桥公司认可工程存在返工的事实，但其公司无返工的相关记录。另查一，2017年8月23日，尹文杰向陈艳飞转账15000元，8月28日，尹文杰向陈艳飞转账32600元，8月30日，尹文杰向陈艳飞转账50000元，9月15日，尹文杰向陈艳飞转账90000元。尹文杰认为上述款项连同2017年8月30日双方协商返还的投资款100000元（转为借款）均为陈艳飞向尹文杰的借款。2019年9月27日，尹文杰就上述款项起诉陈艳飞民间借贷纠纷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要求陈艳飞返还尹文杰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19）冀0102民初10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尹文杰的诉讼请求。尹文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3日作出（2020）冀01民终11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0516号民事判决；陈艳飞偿还尹文杰250200元及利息（以本金250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本金2502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20日起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在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明：“双方在合作期间结束后，尹文杰仍然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向陈艳飞转款，结合微信记录和录音内容，本院认定合作期间结束后的转账视为借贷资金，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查二，本案审理过程中，尹文杰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或冻结陈艳飞名下价值160535元的存款或其他财产，并提供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作为担保。本院于2021年6月4日出具（2020）京0118民初14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陈艳飞名下的存款或其他财产，保全限额为160535元。尹文杰预交保全申请费1323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单项工序劳务施工协议书》、居间协议、证人证言、记账本、验工计价表、《易通公司拨款明细》、《砌石护坡合同书》、（2020）冀01民终11636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18民初147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关系的特征是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尹文杰与陈艳飞签订的《居间协议书》虽然名为居间协议，实为双方对于黄大铁路护坡工程的合伙协议，该协议书中对于投资及利润进行分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尹文杰与陈艳飞合伙关系结束的时间及合伙工程的利润和成本。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是关于合伙关系结束的时间。尹文杰认为合伙关系结束的时间为2017年8月19日，陈艳飞认为合伙关系结束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本院认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尹文杰在2017年8月23日及以后向陈艳飞转账的款项为陈艳飞与尹文杰合伙关系结束后的借款。因此，根据生效裁判的认定，尹文杰与陈艳飞合伙关系结束时间应在2017年8月23日之前，现陈艳飞认为合伙关系结束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尹文杰陈述合伙关系结束的时间为2017年8月19日予以认定。二是关于合伙工程的利润及施工成本问题。尹文杰、陈艳飞均认可尹文杰所述的2017年7月18日到2017年9月14日易通公司的三笔财务入账总金额652564元为2017年8月19日前的施工总额，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施工成本，尹文杰提交了尹某的记账本及工资结算记录及结算表，显示施工成本为531493元，陈艳飞在2021年3月26日对于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不是全部的施工成本。同时，陈艳飞在2021年4月27日又陈述自己不记账，尹某处有施工日志、财务账和每日干什么的日常记录，尹文杰提交的上述记账本仅为日常记录，尹文杰应提交财务账，对此，陈艳飞前后陈述相互矛盾。陈艳飞提交的“黄大铁路桥涵六队2017护坡工程投资明细”，但并未提交相关的发票等支出证据，尹文杰对此不予认可，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尹文杰提交的证据及陈艳飞的陈述，本院认定施工成本为531493元，则两人合伙工程的利润为121071元。现双方合伙的工程已经结束，依据双方在《居间协议书》中关于合伙利润平均分配的分配方式，尹文杰应当分得利润60535．5元，故对于尹文杰要求陈艳飞返还投资款并给付合伙利润60535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艳飞主张两人合伙的工程存在返工，造成合伙的工程亏损，但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尹文杰要求陈艳飞给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十六局路桥公司提交的《易通公司拨款明细》，十六局路桥公司已经于2018年1月24日前将上述款项全部给付陈艳飞，陈艳飞应当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即将尹文杰应当分得的款项给付陈艳飞，现陈艳飞未及时给付，尹文杰要求陈艳飞自2018年2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亦属正当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予以变更。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艳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尹文杰投资款十万元。二、陈艳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尹文杰投资利润六万零五百三十五元。三、陈艳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尹文杰逾期利息（以十六万零五百三十五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一千三百二十三元，由陈艳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三千五百一十一元，由陈艳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寻朝兰审 判 员 曹**勇审 判 员 曲 爽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文静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