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王林村2队105号，原海门市8号娱乐城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润，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美玲，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郑建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6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歌曲的著作权应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管理，石焱公司无权提起诉讼。石焱公司向音集协出具的声明中明确其将全部作品转让给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且根据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石焱公司保留部分作品著作权时应向音集协明确授权作品范围，音集协未收到作品保留声明前有权管理石焱公司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全部作品权益。一审法院以音集协官网公示作品库不含涉案作品，认定音集协不享有涉案作品的管理权限属认定事实错误，音集协管理作品的范围应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认定。2.石焱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年出版物光盘中《敖包再相会》等32部作品的制作及摄制单位并非石焱公司，另有《我的母亲》《马头琴的传说》等18部作品并未收录进该光盘中，故石焱公司的权利存在瑕疵。3.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郑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郑建与音集协签订的许可合同虽然晚于一审证据保全时间，但根据前述原因，音集协在一审证据保全期间前后均有权对其管理的作品授权郑建使用，郑建基于对音集协的信赖使用涉案作品，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即使郑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亦过高。每部作品的实际价值应以石焱公司以往从音集协处获得的版权费收益以及KTV行业使用费为计算依据。5.著作权保护制度的核心在于各方利益的平衡，在保护权利人的同时也要保护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如果各方权利人都选择通过诉讼来获取比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方式高出数百倍的商业利益，那么卡拉OK经营者将面对众多诉讼，承担过高的版权费用，既不利于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更不利于促进音像作品传播。石焱公司辩称：1.石焱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一审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石焱公司提交的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物中也记载了制作人、著作权人均为石焱公司，在郑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石焱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退出音集协后，音集协无权针对涉案作品开展许可业务，即使郑建与音集协签订了许可合同，其亦无权使用涉案作品，构成了著作权侵权。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建：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595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焱公司向吉林省版权局申请登记了《敖包再相会》等合计98部作品，登记类别均为：其他，登记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原创经典MTV》光盘外包装上显示“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标注的制片人及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敖包再相会》等98部涉案作品包含在其中。张家港知点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受石焱公司的委托，于2019年5月10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9981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27日12：27分，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授权委托人杨轩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南通市海门区南海路商和广场8号量贩KTV。在该KTV.302包间，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轩在该包间的点歌系统，查找、点播了98首相关歌曲，杨轩使用清洁处理过的手机对点播过程进行了不间断的录制，产生视频文件，拍摄结束后杨轩将摄录有视频内容的SD卡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将SD卡中的视频文件复制存入自备的存储设备中。付费后从商家获得盖有“海门市招财猫食品超市发票专用章”的定额发票三张交由公证人员保存。公证人员将上述保全过程所摄录像等后期刻录成光盘，同时附歌曲清单。经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盘视频文件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演示画面等相关内容上均一致。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第二条授权第1款约定，石焱公司同意将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将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在音集协尚未分配的收益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后石焱公司及音集协均确认，2019年1月9日双方并未签订新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双方一直延用2013年9月10日合同。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与石焱公司与音集协所签相同。同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明确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附件《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而附件《作品清单》中不包括涉案作品。2019年7月15日，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公告内容中无石焱公司信息，无涉案作品信息；7月17日，该系统中青咖公司信息不包括涉案作品信息；10月16日，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新系统中显示石焱公司作品信息700余首；10月25日，该新系统中无石焱公司信息，无涉案作品信息。2019年7月26日，音集协（甲方）、8号娱乐城（乙方）签订编号FL-HJXK-苏-20190059《和解及许可协议》1份，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48600元，郑建于2019年7月29日通过转账方式向音集协支付了上述许可使用费。8号娱乐城登记成立于2015年12月31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郑建，经营范围为KTV服务。后于2020年11月11日经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石焱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郑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MTV）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石焱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石焱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原创经典MTV》，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上载明的著作权人石焱公司为涉案98部音乐电视作品（MTV）的著作权人。二、石焱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首先，根据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向音集协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以书面形式终止与音集协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不再是音集协会员单位，即石焱公司从2019年1月9日起不再信托音集协管理其享有的音像节目著作权，相关权利已全部回归石焱公司。其次，虽然著作权转移声明中第1条的表述为石焱公司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由青咖公司办理入会手续，但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附件《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为准，即转让的音像作品有明确的范围限制，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后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范围只限于合法取得的作品范围，不能及于石焱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全部。再次，根据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公告内容，案涉作品已不在权利公示范围之内，结合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进一步说明案涉作品不在青咖公司受让范围内，相关权利归属石焱公司。综上，石焱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三、郑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郑建未经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MTV）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郑建提出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意见。对此一方面，8号娱乐城与音集协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而石焱公司的取证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27日，协议的签订时间在石焱公司取证行为以后，即使合同上载明的许可使用期间涵盖石焱公司取证的时间，但该许可协议明显系补签，故郑建举证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另一方面，音集协并未获得石焱公司的授权，郑建虽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并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故对于郑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8号娱乐城虽已注销，但郑建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依法应对其原登记字号的经营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等责任。因8号娱乐城已注销，故石焱公司要求停止侵权已失去事实基础，对该诉讼请求不再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石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郑建的违法所得，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依法予以准许。郑建抗辩应以石焱公司在音集协获得的分配金作为赔偿标准，因该分配金是音集协收取许可费，根据协会的计算方式向会员单位作出的分配，不能作为侵权赔偿的计算标准，对郑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郑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郑建向音集协缴纳的许可费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68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十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6860元；二、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郑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石焱公司二审期间确认，其一审中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涉案光盘中收录的作品仅包含涉案《敖包再相会》等97部作品，不包含《马头琴的传说》。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石焱公司是否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石焱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3.郑建是否实施了侵害石焱公司著作权的行为；4.郑建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若需要，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石焱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郑建上诉称，石焱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年出版物光盘中《敖包再相会》等32部作品的制作及摄制单位并非石焱公司，另有《我的母亲》《马头琴的传说》等18首歌曲并未收录进该光盘中，故石焱公司的权利存在瑕疵。首先，石焱公司二审期间已申请撤回对《马头琴的传说》的权利主张。其次，关于郑建针对其他作品著作权提出的质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郑建上诉虽主张出版物光盘中部分作品显示制作者、摄制者并非石焱公司，但制作者、摄制者并非当然的著作权人，且光盘外包装明确标明“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时石焱公司一审提交的《敖包再相会》等32部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作为其系著作权人的佐证。《我的母亲》等17首歌曲虽未收录进该光盘，但石焱公司已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系著作权人。综上，郑建针对《敖包再相会》《我的母亲》等49部作品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石焱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郑建上诉认为，石焱公司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中并未向音集协声明部分歌曲保留，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应当根据音集协和石焱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的内容确定，故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由音集协管理，石焱公司无权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401部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该协议以《作品清单》的形式明确列明了转让作品的名称、表演者，并不包含涉案97部作品，故青咖公司并未获得涉案97部作品的著作权。其次，青咖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于同日退出了音集协。故从该日起，音集协无权再对石焱公司的作品进行管理。再次，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将其管理的作品向社会进行公示，经一审法院查明，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作品库中已查询不到石焱公司涉案97部作品，可以证实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属于石焱公司，石焱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故郑建上诉提出石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三、郑建实施了侵害石焱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郑建未经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97部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应当认定郑建的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郑建上诉称，其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涉案作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石焱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于2019年7月15日已无涉案作品信息，而郑建经营的8号娱乐城与音集协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虽然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但协议签订的时间晚于石焱公司证据保全和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时间，该许可协议系补签，故该许可协议不能证明郑建不构成侵权。其次，如前所述，涉案97部作品并非音集协所集体管理的作品，故郑建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并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事实，不影响对其侵权行为的认定。综上，郑建上诉主张其有权使用涉案作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郑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应予调整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郑建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石焱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能证明郑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鉴于石焱公司二审中确认其一审中提交的著作权证书登记以及涉案光盘中收录的作品仅包含涉案《敖包再相会》等97部作品，故本院认定郑建侵害了石焱公司涉案《敖包再相会》等97部作品的著作权，结合涉案作品类型、歌曲知名度、郑建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消费水平、经营规模、郑建向音集协缴纳的许可费、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相关因素，本院酌定本案赔偿额包括合理费用共计6790元。综上所述，由于石焱公司二审中申请撤回对《马头琴的传说》的权利主张，故本院依据石焱公司重新确认的侵权事实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6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6790元；二、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郑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明审判员 史 蕾审判员 顾正义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严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