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雄莲，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量（系钟雄莲丈夫），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良贤，男，199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钟雄莲因与被上诉人谢良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雄莲上诉请求：变更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良贤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钟雄莲借款本金288187.17元及支付该款从2020年3月12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作为资金的实际使用人，事先联系好金融机构或网贷公司的业务员，由上诉人作为名义贷方签订借款合同，资金放贷后及扣除手续费等费用后全额转至被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各张借条对应的借款说明亦可证明这一点。借方约定的月利率高于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上约定利率两倍以上也可说明这点。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行使的实际上为资金追偿权，上诉人在本案中名义上为资金贷方，实际是资金担保人的地位，一审判决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罔顾上诉人的有力抗辩，将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外的账外资金99000元抵扣借条上的本金（其中竟包含计入了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6日，即所有借条形成前四个月支付宝转账给上诉人的45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其一，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外资金流水金额可印证双方除借条载明的资金外，尚有其它资金往来；其二，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还款计划金额显示，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中没有包括该99000元；其三，于2020年3月11日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各张借款说明也对资金来源与出处作出详细的说明，可以证明该99000元为其它资金往来，不应抵扣本金，且该各张借款说明应当具有双方对资金总结算的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同时请二审法院详察，2020年3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就各张借条进行再次确认，并在当天对应每张借条还附上一张借款说明，清楚地叙述说明了借款事实及金额，并对各张借款借条在2020年3月11日之前被上诉人已支付归还的金额双方均已确认（具体为：1.微贷公司10万元借款说明中，被上诉人只支付了两个月利息990*2=1980元；2.兴业银行10万元借款说明中，被上诉人只支付了两个月分期款项3923.29*2=7846.58元；3.工商银行38000元借款说明中，被上诉人只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151.53*3=454.59元），说明了在2020年3月11日之前各项借款事实及结欠情况。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从其他营利性法人借贷而转贷给被上诉人，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从被上诉人签字的每笔借款说明中可以证明：2019年4月20日借款38000元是由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19日联系好业务员张某而借来；2019年5月21日借款100000元，是由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20日联系好微贷公司的业务员张某而贷出的；2019年5月28日借款39000元，也是被上诉人联系好浙江网商银行的业务员而贷出的；2019年7月3日借款100000元，也是由被上诉人联系好兴业消费金融公司的业务员詹某而贷出的；2020年2月20日借款30000元，也是被上诉人联系好浙江网商银行的业务员而贷出的。上诉人从别处借款的出借人都是被上诉人自己联系的，利息或分期款也是由被上诉人自己还，上诉人从他人处借得的款也立即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后来无法支付利息或分期款给他人，才写借条给上诉人。上诉人是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的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并非从其他营利性法人借贷而转贷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委托代理借款的关系，而非转贷关系。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通过支付宝转给上诉人支付宝账户的99000元是归还前述借款的利息是错误的；一审认为“原告经支付宝转账给被告100380元，原被告均认可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支付的利息99000元，是对应归还100380元的本金或是支付的该款利息。对此，原告应另案主张权利。”是审查证据不力，浪费司法资源。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事实：上诉人从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2日通过支付宝转给被上诉人支付宝账户资金100380元；截止2019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经支付宝向上诉人支付宝转账99000元。2.前述第1款的支付宝往来转账与案涉的5笔借款没有关联。在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2日间，被上诉人以临时周转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上诉人短期借款合计11次，共计100380元，当时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写借款。而后，被上诉人陆续通过支付宝归还部分借款。在2020年3月11日，因被上诉人无法归还案涉的5笔借款本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对每一笔借款作出说明也确认上诉人仅是归还几个月的利息及分期款，并没归还99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有一笔是2019年1月16日转4500元，该笔转账是发生在案涉5笔借款发生之前（一审也认定是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案涉的借款，显然是错误的）。因此，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99000元是归还上诉人临时周转的借款100380元的，并非归还案涉5笔借款的。3.一审认定由上诉人另案主张100380元的权利，是浪费司法资源。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前述第1款的支付宝往来转账与案涉的5笔借款没有关联。一审未认真审查证据，认定由上诉人另案主张权利，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不符合民事诉讼便民原则，也浪费了司法资源。上诉人请求法院对上诉人通过支付宝转给被上诉人的100380元一并审查。谢良贤辩称，双方一直有资金往来，本来是没写借条的，是对方冲到我家要求我补写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2020年7月还有资金往来。除了99000元以外，我还可以提供其他转账记录，钱款数额具体多少由法院认定。按借条时间来算，99000元肯定是当作还款的。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雄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谢良贤偿还钟雄莲借款本金394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２.判令谢良贤偿还钟雄莲结欠的利息38500元；３.判令谢良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钟雄莲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谢良贤偿还钟雄莲借款本金389362.95元及该款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雄莲与谢良贤系师生关系。2019年5月20日，钟雄莲从谢良贤介绍的业务员张某处借得38000元后，将借款转借给谢良贤，并由谢良贤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利息月息1分，到期还本付息。2019年5月21日，钟雄莲从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得100000元，支付平台费用8000元后，将其中借款92000元转借给谢良贤，并由谢良贤出具10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利息月息1分，到期还本付息。2019年5月28日，钟雄莲从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得39000元后，将借款转借给谢良贤，并由谢良贤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利息月息1分，到期还本付息。2019年7月3日，钟雄莲从兴业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借得100000元，将借款转借给谢良贤，并由谢良贤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利息月息1分，到期还本付息。2020年2月20日，钟雄莲从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得30000元，将借款转借给谢良贤，并由谢良贤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利息月息1分，到期还本付息。谢良贤在向钟雄莲借款后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经其支付宝账户17次共向钟雄莲支付宝账户转帐支付了利息99000元；并在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向钟雄莲支付了2019年5月20日钟雄莲从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得100000元的2期利息1980元（每期利息990元）、2019年7月3日钟雄莲从兴业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借得100000元的2期利息7846.58元（每期利息3923.29元）。2019年1月起，谢良贤借用钟雄莲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三张信用卡进行循环使用。谢良贤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2月6日9次转入钟雄莲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资金共52385.71元；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6次转入钟雄莲邮储银行信用卡账户资金共27153.83元；从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2月3日8次转入钟雄莲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账户资金共20212.71元；以上三张信用卡谢良贤共转入资金99752.25元。2020年3月8日，谢良贤将三张信用卡归还钟雄莲。2020年3月11日，钟雄莲与谢良贤对谢良贤借用的三张信用卡资金进行结算，谢良贤出具欠条一张，注明三张信用卡套现共计欠钟雄莲人民币87000元。同日，钟雄莲与谢良贤对借款的分期利息进行结算，谢良贤向钟雄莲出具利息欠条一张，欠条载明：“因借用钟雄莲信用卡三张套现等以及分期利息今共欠钟雄莲人民币捌万壹仟伍佰元（￥81500.00），本欠款为夫妻共同欠款。欠款人：谢良贤350824199103××××，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11日之后至2020年10月19日期间，谢良贤分多次向钟雄莲丈夫钟俊量支付了利息35000元。2020年4月5日起，谢良贤借用的三张信用卡使用的信用额度资金由钟雄莲丈夫钟俊量偿还，三张信用卡共偿还资金82362.95元，其中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偿还19942元，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偿还16229.93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偿还46191.02元。至2020年5月19日止，钟雄莲偿还了以上5笔转借给谢良贤的借款，钟雄莲共向出借人支付了利息34013.75元。谢良贤借款期限到期后，经钟雄莲多次催要，谢良贤未再支付利息及归还借款。2020年10月22日，钟雄莲诉至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钟雄莲从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2日共11次通过支付宝转入谢良贤支付宝账户资金100380元。钟雄莲于2020年11月3日向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谢良贤名下银行账户资金及住房公积金账户合计432500元。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闽0824民初293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谢良贤名下银行账户资金及住房公积金账户资金共计432500元（冻结的银行账户以法院司法查控系统查控的信息为准）。2020年11月3日，本案经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庭审中，钟雄莲确认原2020年3月11日与谢良贤对谢良贤借用的三张信用卡资金进行结算，谢良贤确认三张信用卡套现共计欠钟雄莲人民币87000元的数额为82362.95元，并变更了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钟雄莲出借本金的数额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二、谢良贤向钟雄莲借用的三张信用卡资金是否归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钟雄莲借款本金数额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问题。2019年5月21日，钟雄莲从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得100000元，支付平台费用8000元后，将其中借款92000元转借给谢良贤，虽然谢良贤出具100000元的借条给钟雄莲，但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92000元。因此，钟雄莲5次转借给谢良贤的借款本金共计为299000元。钟雄莲所出借的借款本金均不是其本人的自有资金，都是钟雄莲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而转贷谢良贤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四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谢良贤应当返还钟雄莲借款本金299000元。因双方之间的转贷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其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双方虽然在2020年3月11日对利息进行了结算，谢良贤应支付钟雄莲利息81500元，钟雄莲要求按借条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及支付结欠的利息，不予支持，但谢良贤应当向钟雄莲支付钟雄莲已向债权人实际支付的利息34013.75元及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实际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的利率，宜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谢良贤向钟雄莲支付的利息143826.58元（1980元+7846.58元+99000元+35000元），扣除钟雄莲向债权人支付的利息34013.75元后的109812.83元应折抵借款本金，故谢良贤向钟雄莲返还的借款本金为189187.17元（299000元-109812.83元）。二、关于谢良贤向钟雄莲借用的三张信用卡的资金是否归还的问题。钟雄莲三张信用卡信用额度分别为：工商银行2万元、邮储银行4.7万元、建设银行2万元。谢良贤仅提供了存入银行信用卡资金的记录，没有提供银行信用卡刷出资金的记录，该资金记录仅体现谢良贤使银行信用卡的交易过程、交易流水，并不能证明谢良贤所借用的信用卡的资金已全部还清。其次，钟雄莲工商银行信用卡额度为2万元，而谢良贤转入工商银行信用卡资金为52385.71元；虽然钟雄莲三张信用卡总额度为8.7万元，谢良贤循环使用转入三张信用卡资金为99752.25元，但并不能完全证明谢良贤所借三张卡所支取的资金已全部还清。第三，谢良贤在2020年3月11日已对借用三张信用卡套现资金的事实及所欠的大概金额进行了确认。因此，谢良贤抗辩向钟雄莲借用的三张信用卡的资金已全部归还的事实，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钟雄莲将三张银行卡出借给谢良贤使用，系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谢良贤，该民间借贷合同自谢良贤取得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成立有效，该三张银行信用卡资金82362.95元钟雄莲已偿清，现要求谢良贤偿还该信用卡资金82362.9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该信用卡资金82362.95元（钟雄莲原主张87000元）未约定归还期限及支付利息，钟雄莲因此主张要求该资金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该资金宜从2020年11月17日（起诉之日）至偿还之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钟雄莲经支付宝转账给谢良贤的10038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且钟雄莲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谢良贤支付的利息99000元，是对应归还该100380元的本金或是支付的该款利息。对此，钟雄莲应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谢良贤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钟雄莲借款本金189187.17元及支付该款从2020年3月12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谢良贤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钟雄莲信用卡资金82362.95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11月17日至偿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钟雄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894元，由钟雄莲负担1449元，谢良贤负担24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钟雄莲提交以下证据：1.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福万通普惠金融卡逾期还款催收函、不可撤销担保函、短信截图等。证明钟雄莲为谢良贤在银行的两笔各200000元担保，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2.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99000元不是归还本案的欠款，是归还100380元的。谢良贤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99000元是还本案借条的，若99000元不算的话钟雄莲应当提供有资金往来开始以来的全部转账记录。谢良贤提交银行电子账单一组，证明除了通过支付宝转给钟雄莲的99000元以外还有至少10多万的转账记录。钟雄莲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转款是发生在2018年期间的，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钟雄莲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但99000元是否属于归还本案欠款还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谢良贤提交的银行电子账单交易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与本案借款及双方另外100380元借款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谢良贤无异议。钟雄莲对一审认定“谢良贤在向钟雄莲借款后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经其支付宝账户17次共向钟雄莲支付宝账户转帐支付了利息99000元”有异议，99000元不属于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对应的是另外100380元的借款，99000元其中有笔4500元是发生在借条形成前的2019年；一审遗漏认定了钟雄莲从银行所借的款项都是谢良贤联系好后再以钟雄莲名义借的。对一审已查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谢良贤通过支付宝向钟雄莲支付的99000元是否应当抵扣本案借款的本金？本院认为，钟雄莲本案中起诉所涉借款394000元中，87000元信用卡套现资金一审已查清最终尚欠金额为82362.95元，并据此作出一审第二项判决，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除了87000元信用卡套现资金以外的307000元，由五笔转贷资金构成，即：2019年5月20日的38000元、2019年5月21日的100000元、2019年5月28日的39000元、2019年7月3日的100000元、2020年2月20日的30000元。对上述五笔资金，钟雄莲在一审均提交了借条、账户交易明细、借款说明等予以证明，谢良贤在质证时仅对2019年5月21日的100000元有异议，认为只收到92000元，其余款项均认可已经收到，且上述五笔资金的借条中均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利息月息1分，到期还本付息”。谢良贤认可没有归还过借款本金，其辩称在借款后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经支付宝账户17次共向钟雄莲的支付宝账户转帐支付了利息99000元，但即使从第一笔转贷的2019年5月20日起算，至2019年12月14日不到7个月时间，以月息1%计算，99000元利息对应的借款本金超过1414285元，而上述五笔转贷资金中最后一笔30000元是2020年2月20日发生，其余四笔本金总计只有277000元，不可能支付99000元的利息，谢良贤的抗辩主张明显不能成立。针对谢良贤关于99000元转款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的主张，钟雄莲提交了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谢良贤100380元的证据，证明99000元是归还临时周转借款的100380元，该100380元与本案借款不重复，是谢良贤另外欠钟雄莲的债务。谢良贤质证时对此明确表示，“没有错”。另外，谢良贤支付宝转款的99000元中，第一笔转款4500元发生于2019年1月16日，与本案的借款完全无关。更何况双方于2020年3月11日对之前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时，谢良贤仍认可尚欠以往借款（包括信用卡套现）利息81500元。因此，一审认定“谢良贤在向钟雄莲借款后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经其支付宝账户17次共向钟雄莲支付宝账户转帐支付了利息99000元”并将该99000元在本案借款中抵扣、要求钟雄莲对100380元借款另案主张权利有误，应予纠正。谢良贤还需向钟雄莲返还转贷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288187.17元。综上所述，钟雄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谢良贤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钟雄莲信用卡资金82362.95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11月17日至偿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钟雄莲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变更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良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钟雄莲借款本金288187.17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钟雄莲负担558元，谢良贤负担3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谢良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蓝佳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