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4356号原告：张双利，男，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龙，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留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28号6层B座1513号。法定代表人：塔依尔江·努力，总经理。原告张双利与被告北京留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留链科技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双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田龙，被告留链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塔依尔江·努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双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网页；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向原告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55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9月，原告张双利得知，被告北京留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名：×××）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多张照片用于标题为“银头白发，潮人大叔“张双利”，65岁还健身比年轻人还要潮”的微信文章进行广告宣传。被告的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的侵权事实清楚，对原告张双利的肖像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基于上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的权利为肖像权、姓名权。被告留链科技公司辩称，一、被告没有侵犯原告姓名权，本案中，被告没有侵犯原告姓名权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干涉、盗用、以及假冒原告姓名的客观事实，同时原告并不存在因姓名权受侵害致损的客观结果。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部分表述与事实不符，属于不合理的推测。原告宣称“被告的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企图达到被告因原告存在一定知名度，以及该网页链接的“浏览者”产生原告为被告代言的假设而购买被告的产品或服务，致使被告获利的目的。但是该假设不合理。首先，案涉链接下的通篇内容均未以任何形式对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进行表述或是暗示，链接中的所有图片均为网上获取。其次，被告微信公众号每日都会发表关于锻炼等内容的影音资料和文章，案涉的链接页面早已被海量的作品所覆盖，其全部浏览量很小，未在网络上进行传播。最后，被告早已在原告起诉之前已将涉案作品做了删除处理，现被告公众号上已无法搜索到该作品。三、被告没有侵犯原告肖像权的主观故意，也未给原告造成相应损失，原告索赔过高且无相关依据。被告对原告一直持有欣赏态度，涉案文章对原告充满溢美之词，对原告的敬业精神、穿搭时尚以及规律生活、积极锻炼的良好习惯充满敬佩，同时带有推广社会正能量的性质。被告主观上没有意图去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客观上也没有因为这一行为获取任何利益。同时，基于原告公众人物、工作性质之考虑，被告无心之举在客观上给原告在少量订阅读者范围内增加一定的知名度，引导少量订阅读者健康正确的工作与生活。原告索赔的数额更趋近于基于名誉权受损后的主张，但实际上，涉案文章是客观事实的美好传达，没有对原告造成任何负面影响。那么原告基于被告没有或者非故意行为致使的所谓姓名权、肖像权的侵犯，在原告未受损、被告未获利的基础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被告认为，原告作为社会工作任务，其享受了社会给予的待遇和地位、占用了一定的社会资源，对其限于肖像权、姓名权的保护略松于社会普通大众才更符合社会的公平公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双利系演员。留链科技公司系微信公众号“Linkline”（微信号：×××）的账号主体。原告于2020年9月25日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21年2月20日该公证处出具（202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31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显示：1.涉案公众号“Linkline”于2019年12月16日发布了标题为《银头白发，潮人大叔“张双利”，65岁还健身比年轻人还要潮》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张双利大量不同肖像照片，其中部分照片尺寸较小。2.文章末尾有线上读书课程介绍等宣传内容。为证明张双利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张双利百度百科截图。张双利主张合理开支为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委托合同和相关律师费票据。张双利提交860元公证费发票，但该公证书非单独对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原告于2020年12月22日向被告邮寄律师函附侵权截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公证书、侵权页面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屏、公证费发票、律师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九条规定：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留链科技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线上读书课程，现留链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张双利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本院认为留链科技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张双利的肖像权。关于原告主张的姓名权，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姓名，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本案中，被告使用张双利的姓名介绍张双利本人，仅为事实描述，不构成对原告姓名权的侵害，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留链科技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张双利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留链科技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张双利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张双利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留链科技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结合原告的知名度、使用原告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既未提交委托合同，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张双利提交860元发票，但并非单独对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故本院予以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零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留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涉案文章中载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二、被告北京留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Linkline”（微信号：×××）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张双利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张双利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留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北京留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双利经济损失15000元及公证费286元，以上共计15286元；四、驳回原告张双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由原告张双利负担48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留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3元（原告张双利已交纳，被告北京留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双利）。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