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82民初2496号        原告：金云康，男，195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霞，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翔，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成敏，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告：冯东菊，女，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告金云康与被告龚成敏、冯东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鲁文文独任审理。根据原告提出的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并实施了保全措施。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霞、陆逸翔，被告龚成敏、冯东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以被告龚成敏、冯东菊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为由，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龚成敏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567667元、截至2021年3月1日的利息5322003.89元及自2021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15567667元为基数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冯东菊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备忘录、借条各1份，A2．补充协议书1份，A3．银行回单2份（以上证据均为原件）。结合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定，对被告冯东菊关于其在证据A2上签名系被胁迫所签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龚成敏、冯东菊共同答辩称：原告诉称数额不实，超出实际应还部分的数额不能给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龚成敏原为合伙关系，原告没有公平的分担亏损债务；解除合伙协议以前支付的234万元以及绿松石、茶叶抵款计229.50万元应直接抵还欠款本金，不应作为利息扣除，原告主张上述期间的利息且不承担亏损，严重侵犯被告龚成敏及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原告提供的利息清单中载明的515万元不实，应为7003473元，该款项为被告龚成敏偿还原告的欠款本金，不能在原告主张的利息中吞没；自双方合伙关系转为借贷关系后至2018年年底前，被告龚成敏已向原告合计还款13020548元，具体为234万元（现金、松石、茶）＋229.50万元（松石、现金、茶叶）＋8235548元（松石成品、毛料）＋15万元（二年发茶叶货款），2019年1月14日，被告龚成敏以绿松石抵账向原告还款7003473元，2019年4月9日又以茶叶抵还原告本金70480元。综上，被告龚成敏自从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后，以现金、绿松石抵账、茶叶抵账等方式已累计清偿原告欠款本金20094501元。对于欠款期间的利息，被告龚成敏同意从解除合作关系后，按照一厘每月计算。另外，原告与被告龚成敏合作经营绿松石，被告龚成敏采购原料、生产、加工、销售，项目经营产生亏损后原告撤资转借款且不承担共同经营期间的亏损，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龚成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龚成敏为偿还合作期间亏损对外负债被诉讼所累，对于该期间的损失，被告龚成敏保留追究原告责任的权利。被告方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B1．绿松石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原件及复印件各1份，B2．出货明细（原件）1组、图片（复制件）1组，B3．银行转账明细（复印件）1组，B4．快递单存根（原件）3份。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因被告龚成敏确认其提交的证据B1中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中乙方处“竹山县福丰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山公司）的公章由其事后添加，即被告龚成敏对合作协议原件进行复印时乙方处并无竹山公司公章，且被告龚成敏在答辩意见中均陈述其个人与原告为合伙关系，并未提及合伙关系的当事人中还有竹山公司，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合作协议原件中乙方处竹山公司印章系被告龚成敏自行添加，签订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龚成敏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合作协议除竹山公司印章外的其余内容均予以认定；证据B2，原告对其中由其工作人员签字的一份明细予以认可，对其余部分均不认可，因该组证据中除原告认可的明细外均无原告方签字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告已收到除原告认可部分外的其余货物，故对于该组证据中除原告认可之外的其余出货明细、图片，本院均不予认定，至于原告认可的出货明细中货物的价值，因被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价值超过原告自认的价值，故对于被告方主张的货物价值为7003473元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原告自认，确定上述货物价值为515万元；证据B3未提交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使证据B3真实，其载明的交易明细均发生于2018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龚成敏签订补充协议书进行结算之前，双方理应在签订补充协议书时对之前交付款项进行了结算；证据B4无法证明所寄物品的价值。                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5年7月1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龚成敏（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此项目总投入资金2000万元人民币，根据乙方需求分批划拨给乙方，利息按月息1％进行每月结算付清，按资金实际到位计算，乙方负责绿松石原材料的收购、加工及销售工作；在合作期间，甲方有权监查乙方的经营状况，乙方必须建立每批收购的绿松石原料、成品出售等价格明细账目并将每批进出账单及原料、成品图片真实、及时的发送给甲方核查、确认；绿松石项目取得的销售利润按甲乙双方各50％比例予以分红，年终结算；双方本着共同经营宗旨，共负盈亏，亏损根据甲方投入资金总额，双方各50％比例负担，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9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7月12日签订的“绿松石项目合作协议”，现根据双方及项目的实际情况，经充分磋商，做如下备忘：1．备忘录签订之日起，原合作协议终止，不再继续履行。2．对合作协议做如下结算和约定，甲方投入款项共计1800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由甲方妻子李国芬账号汇入乙方龚成敏账号300万元、2015年8月26日由甲方妻子李国芬账号汇入乙方龚成敏账号1500万元），该款项自备忘录签订时起转化为甲方对乙方的借款，全部借款分四年归还，日期分别为2017年12月30日2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5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400万元、2020年12月30日400万元、2021年10月1日还清余下的300万元；备忘录签订之日起，此借款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按月在每月30日前支付清；乙方对项目自行进行清理，无论盈亏均由乙方享有或承担，与甲方无涉，同时，乙方确认合作期间无任何对外债务。3．乙方应当确保及时支付借款本金、利息，一旦违约，甲方可按全额本息要求乙方支付，甲方如有资金急用，可要求乙方提前还款。                同日，被告龚成敏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金云康234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共计8个月，全部借款分两次归还，2017年12月30日归还100万元，2018年5月30日还清余下的134万元，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                2018年8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龚成敏、冯东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2017年9月25日，甲方与乙方龚成敏签订备忘录一份，约定甲方投入的款项人民币1800万元转化为甲方对乙方龚成敏的借款，由乙方龚成敏分四期进行偿还。同日，甲方与乙方龚成敏就该笔1800万元投入款项于2017年9月25日之前所产生的利息进行结算，尚欠利息人民币234万元，由乙方龚成敏向甲方出具借条一份，分两期进行偿还。此后，乙方支付过部分利息至甲方妻子李国芬账户。现双方协商一致，就相关事宜补充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明确，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龚成敏已将其所有的部分绿松石及茶叶转让给甲方，折价229.5万元，用以归还借条所载的234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款项。至此，乙方龚成敏仍欠甲方2017年9月25日之前所产生的利息4.5万元。二、乙方龚成敏应当按照备忘录的约定，按期归还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乙方尚欠甲方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计算的利息人民币202.5万元。若乙方出现逾期情形的，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归还所有款项，并要求乙方承担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三、乙方冯东菊对备忘录、借条及本协议书确定的所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另查明，合作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被告龚成敏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2019年1月14日，原告收到被告龚成敏价值515万元的货物。2019年4月9日，原告收到被告龚成敏交付的价值70480元的货物。                两被告于2021年3月1日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及证据副本。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龚成敏、冯东菊签订的合作协议、备忘录、补充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备忘录签订前，被告龚成敏理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按月向原告支付利息；在关于将原告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备忘录签订后，被告龚成敏理应按照备忘录的约定还本付息。因备忘录、补充协议书均约定，被告龚成敏一旦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其立即归还所有款项，现原告起诉被告龚成敏归还尚欠所有借款，可视为通过诉讼方式向被告龚成敏宣告未到期款项提前到期，故至被告龚成敏收到本院送达的副本之日（2021年3月1日），所有未到期款项提前到期，自2021年3月2日起原告有权对尚欠全部借款按逾期利率主张利息。原告主张2020年8月19日前的逾期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的逾期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扣除被告方已清偿的款项，被告龚成敏尚欠原告本金15567667元，至2021年3月1日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5322003.89元，以及之后的逾期利息。被告冯东菊应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对被告龚成敏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龚成敏需按月利率1％向原告支付利息，且双方在签订备忘录时对之前的欠息进行了结算，并由被告龚成敏对之前欠息出具借条予以确认，故被告龚成敏关于其在备忘录签订前所支付的利息应抵扣本金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除双方确认以及原告自认的以物抵债部分外，被告方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原告进行了其他清偿，故本院对被告方辩称已合计归还本金20094501元不予采纳。因被告龚成敏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对于清偿顺序未作约定，故原告有权要求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本院对被告方关于要求对所还款项按先本金后利息顺序清偿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龚成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金云康借款本金15567667元、至2021年3月1日的利息5322003.89元，以及自2021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逾期利息；                二、被告冯东菊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被告龚成敏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46907元，由被告龚成敏、冯东菊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龚成敏、冯东菊共同负担，因原告已预交，故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交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鲁文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丁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