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04民初866号        原告：金百炎，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东，浙江泽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冠军，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告：罗招妹，女，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良，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百炎与被告罗冠军、罗招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百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东、被告罗冠军、罗招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百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罗招妹、罗冠军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赠与书》；2．责令被告罗冠军返还被告罗招妹赠与的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6.625万股股份，如被告罗冠军无法返还则按市场评估价依法赔偿（具体以评估价为准）；3．责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财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罗招妹等曾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后因其未能归还，被原告诉至人民法院，并由法院判决被告罗招妹等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但至今被告罗招妹对原告的借款本息分文未还。2020年11月，原告获悉被告罗招妹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人民法院判刑。原告经裁判文书网查询，获悉2016年4月11日，被告罗招妹将其持有的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6.625万股股份赠与被告罗冠军，致原告债权至今无法实现。裁判文书网同时显示，2017年5月被告罗冠军已将上述股份转让第三人严大生。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罗招妹在对原告负有到期债务的以情形下，将其名下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罗冠军，降低了其债务清偿能力，对原告造成损害。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上，望予支持。                被告罗冠军、罗招妹共同辩称：本案不存在无偿转让，罗招妹将其持有的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到罗冠军名下，目的是让罗冠军代持股份，后来为了还债，罗招妹、罗其能又让罗冠军把相应股份转让给严大生，以偿还罗招妹、罗其能欠严大生的债务。                原告金百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民事判决书1份、2．刑事判决书1份、3．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赠与书及相关材料1组、4．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各1份。被告罗冠军、罗招妹经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够证明两被告是代持相应股份，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律师费不应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特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罗冠军、罗招妹未提交证据。                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5月2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浙商提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绍兴萨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罗其能、罗招妹归还金百炎借款200万元及违约金；同时判令严大生对上述债务承担绍兴萨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罗其能、罗招妹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上述判决书生效后，绍兴萨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罗其能、罗招妹均未如期履行义务，经金百炎申请，本院对该案进行了执行立案［案号为（2014）绍虞执民字第3306号］。经本院执行，严大生履行了上述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赔偿了金百炎200.40万元。后严大生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起诉绍兴萨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罗其能、罗招妹追偿权纠纷一案，2017年2月4日，本院作出（2016）浙0604民初77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绍兴萨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罗其能、罗招妹支付严大生代偿款200.40万元及相应利息。                2016年4月12日，罗招妹将其持有的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6.625万股的股份赠与其子罗冠军。2017年5月21日，罗冠军因归还罗其能、罗招妹债务需要，将其持有的上述股份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严大生。原告金百炎认为，罗招妹将其所有的银行股份赠与其子罗冠军，降低了其债务清偿能力，对其造成损害，故请求本院对该赠与股权的行为予以撤销，遂酿本案讼争。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无偿处分或者以不合理的对价交易导致其财产权益减少或责任财产负担不当加重，对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有影响时，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所实施行为的一项民事权利。债权人撤销权作为一项债的保全制度，其设置的目的是通过保全债务的责任财产进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一般而言，债权人对债务人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时撤销权应具备的构成要件为：1．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存在无偿处分行为；3．债务人诈害行为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就本案而言，金百炎对罗招妹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同时在相关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罗招妹仍将其所持有的案涉银行股份赠与其子罗冠军，因此金百炎对罗招妹赠与罗冠军银行股份的行为行使撤销权符合前两个构成要件。本案争议焦点是罗招妹将股份赠与罗冠军的行为是否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的问题。判断两被告之间的上述行为是否影响债权实现的时点，应当符合双重标准，即行为时的标准和撤销权行使时的标准。本案中，罗招妹在2016年4月12日将其名下的案涉银行股份赠与罗冠军的行为，明显是降低了其自身偿债能力，因而影响了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即符合行为时是标准。但在2017年5月份，罗冠军以其从罗招妹处受赠来的案涉银行股份帮助罗招妹偿还其所欠严大生的债务，即在本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之前，因罗冠军以案涉银行股份帮助罗招妹偿债的行为，使得罗招妹的责任财产增加，此时罗招妹并未因赠与案涉银行股份导致其责任财产存在实质上的减少，故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撤销权行使时的标准。综上所述，罗招妹与罗冠军之间的股权赠与行为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故对金百炎主张罗招妹与罗冠军之间的案涉银行股权赠与行为符合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并要求予以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百炎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420元，由原告金百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王永    二○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顾莹菲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