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兴，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嫦，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诗雅，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容，女，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瑞，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悦林，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李维兴与被上诉人杨丽容、原审第三人杨悦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平法院”）（2020）粤0783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初362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维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嫦、郑诗雅，被上诉人杨丽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悦林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开平法院民初362号判决，改判杨丽容对（2014）江开法民四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四初字596号判决”）判项确定杨悦林应向李维兴偿还的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及民四初字596号案件受理费80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丽容承担。3.驳回杨丽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杨丽容称其使用自有资金购买车辆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在杨丽容没有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推断杨丽容有充足自有资金，且未使用李维兴资金购车，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原审判决遗漏了涉案借款借期内杨丽容购买车辆的价格、款项支付方式等重要事实未予查明。杨丽容认为在杨悦林向李维兴借到涉案借款后购买的粤Ｌ×××××号牌车辆的购车款为98000元（含税价）均为其自筹，并提供了66000元的购车转账凭证证明购买车辆款项均由其个人银行账户支出，与涉案借款无关。但杨丽容并未提供购车合同、购车发票等证据证明车辆的购入价，其提交的流水也没有反映相关款项支出为购车款项，杨丽容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应查明杨丽容购买粤Ｌ×××××号牌车辆的价格、交易款项支付方式等重要事实，以确定杨丽容有否使用涉案借款。（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错误。由于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明，致使原审判决书第8页将“杨丽容名下62×××16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ｌ2日转账支出8000元……于2012年11月17日支出的18000元均是用于支付其所购买的本田飞度牌汽车购车款”作为查明事实，该查明事实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认定杨丽容并未使用李维兴资金购车是错误。首先，杨丽容购买的粤Ｌ×××××号牌车辆是在2012年11月14日登记于其名下，常理说，在车辆登记在杨丽容名下前，杨丽容应已经结清购车款。但杨丽容在举证证明车款是自筹时，提交在车辆登记至其名下3天后（即2012年ｌ1月17日）再支付余下购车款18000元的银行流水凭证，且该ｌ8000元银行流水凭证并未显示收款方，也没有备注为购车款项。因此，杨丽容提交的证据拟证明车款是从其账户转账支付，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相反，杨丽容支付的购车款如果不是源于其银行存款，那唯一来源就是其使用了杨悦林从李维兴处借来的涉案借款，杨丽容认为未使用涉案借款与其提交的证据是相互矛盾的。该购车款的开支明显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购置的大宗物品，应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其次，杨丽容并未提供相应的购车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明车辆的实际购入价及支付情况。杨丽容名下的62×××16银行账户流水（以下简称“流水”）并未显示杨丽容于2012年11月12日支出的8000元及40000元、2012年11月17日支出的18000元三笔款项的实际流入账户以及款项用途，这些银行流水无法证明相关款项是于购买车辆；再者，杨丽容称其向姑妈杨某1借款30000元用于购车，但缺乏相应的证据。二、原审认定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错误的。李维兴自2012年9月借款给杨悦林后，杨丽容流水中甚少有款项支取。如果杨丽容没有使用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开支，杨丽容称每月女儿的教育费和生活费共计3000多元从何处支出？杨丽容本人的生活费用从何而来？杨丽容自杨悦林借到涉案借款后每月支取款项少，恰恰说明了杨丽容实际使用了杨悦林所借款项作为家庭开支的。因此，该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夫妻债务解释》”）的规定，原审作出判决时为2017年7月12日，因《夫妻债务解释》是从2018年1月l8日起施行，并不溯及既往，且本案属于审判监督程序，应适用原审当时的法律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审适用《夫妻债务解释》第三条判决本案诉争债务并非杨丽容与杨悦林的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开平法院再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李维兴的诉讼请求。杨丽容辩称，涉案杨悦林45万元债务即使成立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杨悦林与杨丽容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杨丽容名下飞度车辆的购车款的资金来源问题，杨丽容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再审、中院重审以及重审一审过程中，均提交了购车发票、购车款银行交易明细、杨丽容的个人定期存款单、西联汇款单、杨丽容妹妹的工商银行卡支付小票，证明车辆的购买价格以及交易款项的情况。所以，李维兴所说关于购车的事实未予查清，不属实，其的上诉事由不成立。李维兴向开平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丽容清还其丈夫即杨悦林拖欠李维兴的借款450000元给李维兴，并承担开平法院民四初字596号判决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及案件受理费80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丽容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关于李维兴诉杨悦林借款纠纷一案，开平法院于作出民四初字596号判决：一、杨悦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给李维兴；二、杨悦林应清偿从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李维兴。如果杨悦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杨悦林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维兴向开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开平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暂未发现杨悦林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遂于作出（2015）江开法执字第14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止本案执行。，李维兴向开平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追加杨丽容为民四初字596号案的被执行人。开平法院以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为由，驳回李维兴请求追加杨丽容为民四初字596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并作出（2016）粤078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李维兴不服该裁定书，向本院提出执行复议申请，本院于2016年9月作出（2016）粤07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为维护李维兴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李维兴现诉请杨悦林的妻子杨丽容共同负担民四初字596号判决所规定的义务。经查，杨丽容与杨悦林于在开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而杨悦林向李维兴的借款是在杨丽容与杨悦林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请求法院支持李维兴的诉讼请求。杨丽容辩称，一、李维兴主张杨悦林向其借款450000元的证据不足。在本案中，李维兴仅有三张借据作为证据，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杨悦林交付借据所涉的款项。涉案借款金额巨大，但李维兴主张均是以现金交付，且李维兴是在杨悦林尚未清偿第一笔债务的情况下，在一个月内连续三次向其出借巨额款项，明显有违常理。另李维兴对于借款450000元的资金来源、交付地点、借款用途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与杨悦林的关系也未查明。此外，三张借据均为李维兴提供的格式文件，其中两份为一般打印件，另外一份甚至是印刷件。这些情况都表明了李维兴是较为专业的借贷人士，因此，李维兴会更注重固定交付相关款项的证据。而且，在当时的开平地区，类似的大额借贷，出借方几乎都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债务人交付款项，以证实其出借款项的事实。显然，在本案中，李维兴声称的交付现金的做法不符合当时当地的交易习惯。从本案目前的证据来看，李维兴主张其对杨悦林拥有450000元债权的依据并不充分，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案所涉的450000元债务即使确实存在，也不属于杨丽容和杨悦林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杨丽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是杨悦林和杨丽容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借。在本案中，即使杨悦林确实以个人名义向李维兴举债，但对于杨悦林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在未能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借的情况下，不应支持李维兴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的权利。（二）在本案中，不存在杨丽容和杨悦林共同使用该450000元借款的事实。（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1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在本案中，由于涉案债务是杨悦林个人所借，且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而借，因此不应由杨丽容共同偿还。综上所述，李维兴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杨悦林向其借得450000元款项，另外，案件中既没有杨丽容与杨悦林合意共同向李维兴举债的依据，也没有相关450000元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因此，李维兴请求杨丽容对该45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法院依法驳回李维兴的诉讼请求。杨悦林未作陈述。开平法院民初362号判决认定：2012年9月4日，杨悦林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杨悦林因资金周转问题，今借到李维兴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4日一次还清……。备注：本借据的债权，出借方可自由让与他人，借方不得异议”。上述《借据》大部分文字为打印文字，少部分文字为手写文字，手写文字中除“李维兴”三字为黑色笔所书写外，其他手写文字均为蓝色笔书写。2012年9月26日，杨悦林再次出具《借据》两份，其中一份《借据》载明“兹杨悦林先生在2012年9月26日向李维兴先生借人民币100000元，（大写）拾万元，作为生意上的周转。以上情况属实，借款人身份证4407831981××××××××，地址：人××××504。杨悦林先生必须在2012年10月26日前还清全部借款给予____先生”。另一份《借据》格式与上述2012年9月4日《借据》格式一致，载明“本人杨悦林因资金周转问题，今借到李维兴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6日一次还清……。备注：本借据的债权，出借方可自由让与他人，借方不得异议”。该《借据》大部分文字为打印文字，少部分文字为手写文字，手写文字中除“李维兴”三字为黑色笔所书写外，其他手写文字均为蓝色笔书写。2014年9月18日，李维兴持上述三份《借据》原件，向开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杨悦林向其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杨悦林未到庭参加该案诉讼。该案审理查明“2012年9月4日，杨悦林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李维兴借款300000元，并出具了《借据》，约定杨悦林应于2012年10月4日还清上述借款。2012年9月26日，杨悦林以资金、生意周转困难为由分别向李维兴借款100000元、50000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据》，约定杨悦林应于2012年10月26日还清上述借款。2012年9月4日、9月26日，李维兴以现金的方式分别支付给杨悦林300000元、100000元和50000元借款。因杨悦林逾期没有清偿欠款，且经李维兴多次催讨未果遂成诉讼”，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开平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民四初字596号判决：一、杨悦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给李维兴。二、杨悦林应清偿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额4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李维兴。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杨悦林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李维兴于2015年7月30日向开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暂未发现杨悦林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开平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江开法执字第1417号执行裁定：（2015）江开法执字第1417号案终结本次执行。后李维兴提起本诉讼。本案庭审中，李维兴称其分别于2012年9月4日交付涉案300000元借款、于2012年9月26日上午交付涉案100000元借款、于2012年9月26日中午交付涉案50000元借款给杨悦林，其均是从家中取出现金并在住所附近通过现金方式向杨悦林交付上述借款，三次交付借款均没有第三人在场，杨悦林分别于收取借款当时向其出具涉案三份《借据》。此外，李维兴还称，出借涉案款项期间，其与父亲共同经营建材生意，当时月收入约为数十万元，家中存放有大量现金。另查明，杨丽容与杨悦林于2005年12月2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17日，杨丽容曾以杨悦林为被告，向开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其与杨悦林离婚、婚生女儿杨某2由其抚养。开平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江开法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一、不准杨丽容与杨悦林离婚；二、驳回杨丽容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8月14日，杨丽容再次向开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其与杨悦林离婚、婚生女儿杨某2由其抚养。开平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一、准予杨丽容与杨悦林离婚；二、杨丽容与杨悦林的婚生女儿杨某2由杨丽容负责抚养教育。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杨丽容于2012年期间从事教师工作，杨丽容向开平法院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显示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杨丽容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62×××16账户大部分月份均有“补贴款”收入约2000元，部分月份“补贴款”超过2000元，部分月份除有“补贴款”外，还有“工资”收入数千元。2012年11月，杨丽容购买有本田飞度牌汽车一辆，并于2012年11月14日办理注册登记至杨丽容名下，后上述车辆于2012年12月19日过户登记至案外人杨某3名下，杨丽容确认杨某3为其姑父。杨丽容称上述汽车的总价款为98000元（含税），其中66000元为其自有资金、10000元为其使用其妹妹银行卡刷卡支付、剩余22000元为其向其姑妈的现金借款，上述购车款并非来源于涉案借款。杨丽容向开平法院提供的《本外币定期一本通存折》、《西联汇款收汇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显示，杨丽容于2012年4月24日存入定期款30000元，于2012年11月10日取出上述定期款，并将该款项存入至其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62×××16账户内；杨丽容于2012年期间先后三次收到美金汇款，分别为2000美元、2500美元、4000美元，折合人民币分别为12603.80元、15734元、24835.20元，上述款项均存入杨丽容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62×××16账户内；杨丽容名下62×××16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12日转账支出8000元及刷卡支出40000元、于2012年11月17日刷卡支出18000元。杨丽容称其名下62×××16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12日支出的8000元及40000元、于2012年11月17日支出的18000元均是用于支付其所购买的本田飞度牌汽车购车款。庭审中，杨丽容申请证人杨某4出庭作证，杨某4系杨悦林的父亲，杨某4出庭作证称，因杨悦林对外拖欠债务，其居住的房屋于2012年12月2日曾被他人泼红油，杨悦林自2012年12月开始下落不明，截至本案庭审，杨悦林曾电话联系过证人几次，证人在与杨悦林通话过程中，曾告知杨悦林其被李维兴起诉一事，但证人并未表态借款是否属实，在证人追问下，杨悦林确认有拖欠他人款项，但拖欠何人款项没有具体说明，证人建议杨悦林回开平处理其与李维兴之间的借款案，杨悦林表示不敢回来。再查明，杨悦林于2012年2月24日登记成立开平市长沙天蝎座酒吧，该酒吧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杨悦林，经营场所为开平市×××铺位，目前该酒吧尚未注销登记。上述开平市×××铺位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开平市国容包装有限公司。2019年6月5日，广东国容包装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开平市国容包装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2年10月，我司通过邵某向杨悦林催收开平×××铺位租金，但联系不到杨悦林。后杨悦林妻子杨丽容拟找人接手酒吧，2012年12月21日代付2个月铺位租金4070元，2013年2月26日代付2个月铺位租金4070元，但未能找到人受让酒吧。我司于2013年4月因其欠租终止了租约，收回了铺位”。2013年8月30日，案外人胡某以上述开平市×××铺位为登记经营场所，登记成立了开平市长沙嘉莉装饰材料店。开平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二、涉案借款是否属杨丽容与杨悦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450000元借款已经民四初字596号案审理查明属实并作出判决，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至今仍具有法律效力。虽然李维兴短期内先后三次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借款450000元给杨悦林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但杨悦林在民四初字596号案中未到庭就涉案借款的真实性进行抗辩，另根据证人杨某4的证言，可知杨悦林已知晓民四初字596号案的判决结果及相关情况，在此情况下，杨悦林未向其父亲杨某4反映涉案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亦未就民四初字596号判决申请再审，故此，在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民四初字596号判决的情况下，本案对涉案45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不予否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夫妻债务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杨丽容没有在涉案三份《借据》上签名，事后亦未对借款进行追认；其次，杨悦林以其个人名义短期内向李维兴借款450000元，该借款金额较大，显然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再次，虽然李维兴向杨悦林出借涉案借款约两个月后，杨丽容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了本田飞度牌汽车一辆，但结合杨丽容提供的《本外币定期一本通存折》、《西联汇款收汇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以及杨丽容所从事的教师职业、本田飞度牌汽车的价值等事实，确信杨丽容具有自行购买一辆本田飞度牌汽车的经济能力，在李维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丽容所用购车款来源于涉案借款的情况下，依法确认杨丽容于2012年11月购买本田飞度牌汽车所需款项并非来源于涉案借款；最后，虽然杨悦林曾于2012年期间投资经营有开平市长沙天蝎座酒吧，但因杨丽容有固定职业，且李维兴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丽容与杨悦林共同经营该酒吧，故此，不认为涉案借款用于杨丽容与杨悦林共同生产经营。综上，即使涉案借款发生于杨悦林与杨丽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李维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悦林向其所借涉案450000元款项用于杨悦林与杨丽容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李维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认定民四初字596号判决确定的杨悦林应向李维兴偿还的借款本金45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非杨悦林与杨丽容的夫妻共同债务。现李维兴诉请杨丽容对民四初字596号判决判项中确定的杨悦林应向李维兴偿还的借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夫妻债务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维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810.27元，合计2910.27元，由李维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确认开平法院民初36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一）李维兴诉杨悦林借款纠纷一案，开平法院依李维兴的诉讼请求作出民四初字596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维兴向开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开平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暂未发现杨悦林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遂于作出（2015）江开法执字第14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止本案执行。李维兴向开平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追加杨丽容为民四初字596号案的被执行人。开平法院以（2016）粤078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维兴请求。李维兴不服而向本院提出执行复议申请，本院以（2016）粤07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李维兴于2016年11月22日提起本诉一审诉讼。（二）2017年7月12日，开平法院以（2016）粤0783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杨丽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本院民四初字596号判决的判项杨悦林应清还给李维兴的借款450000元、利息及受理费8050元承担连带责任。杨丽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以（2017）粤07民终3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丽容的上诉，维持原判。杨丽容仍不服，向广东高院申请再审。杨丽容申请再审称，1.450000元债务是杨悦林的个人债务。杨丽容与杨悦林并没有共同向李维兴举债的合意。李维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丽容对该借款知情，更无证据证明杨丽容同意该借款。450000元借款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杨悦林的借款已经大大超出了夫妻之间的家事代理的范围。2.在杨悦林与杨丽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悦林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需要用钱的时候就找杨丽容或其父母要钱。案涉450000元借款并非用于杨丽容和杨悦林的夫妻共同生活，而被杨悦林用于赌博等个人开支。杨丽容在二审时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情况表明，杨丽容有正常的工作及固定的收入，杨丽容移居国外的父母和妹妹多年来不间断地支持杨丽容，杨丽容的经济开支是没有问题的。杨丽容购买飞度小汽车的款项是杨丽容自行支付了64000元及妹妹的银行卡支付了1万元以及向姑妈杨某1借得20000多元。3.案涉借款金额巨大，李维兴主张均是以现金交付，在杨悦林未还清第一笔债务的情况下，在一个月内连续三次向第三人杨悦林出借巨额款项，明显有违常理。另李维兴借款450000元的资金来源、交付地点、借款用途等事实未经查明，李维兴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虽然民四初字596号判决认定杨悦林向李维兴借得450000元且没有偿还，但该判决是在杨悦林没有到庭应诉，杨丽容也没有被通知应诉的情况下作出的。李维兴自称与杨悦林是好朋友，但李维兴却在起诉杨悦林时未请求法院通知杨丽容参加诉讼，实际上剥夺了杨丽容的诉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本案。李维兴提交意见称，1.2012年9月4日，杨悦林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李维兴借款现金300000元，并出具了《借据》，约定2012年10月4日还款。2012年9月4日、26日杨悦林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分别向李维兴借取现金100000元、50000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据》，约定2012年10月26日还款。借款到期后，杨悦林未能还清借款。当时未起诉杨丽容是因没有杨悦林和杨丽容的结婚证书。民四初字596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了解案涉借款用于杨悦林承包山林，生意经营成功与否不影响债务的成立。案涉借款发生在杨悦林、杨丽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丽容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杨丽容称靠自己的收入维持家计，没有分享过借款带来的收益，不是事实。2012年11月杨悦林为杨丽容购买的小汽车于同年12月过户给杨某3，该小汽车由杨丽容一直使用至今，这说明杨丽容存在逃避债务转移债务的行为。综上，杨丽容申请再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丽容的再审申请。广东高院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2018）粤民申3951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07民再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粤07民终3061号民事判决和（2016）粤0783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开平法院重审。开平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民初362号判决。（三）李维兴对杨悦林借款的用途，在先后几次的审理过程中有不同的陈述且没有事实依据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在对该条规定的解读中明确，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两个判断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别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并对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作出相关分类。其中如夫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而独自筹资从事生产或者经营活动所负债务，且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的债务，或夫妻一方因个人不合理的开支如赌博、吸毒、酗酒等所负债务，可认定为个人债务。《夫妻债务解释》是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进一步明确，并不存在矛盾。开平法院依《夫妻债务解释》相关规定精神评判本案并无不当。李维兴对其主张与杨悦林之间的借款行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发生时杨丽容或杨悦林家人知道，包括在明知2012年10月到期偿还、杨悦林失踪的情况下，在2014年9月向开平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时，也没有要求杨丽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李维兴对杨悦林借款用途在不同诉讼阶段有不同的陈述，其主张杨丽容用杨悦林借其款项购买车辆，也没有举证证实。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杨悦林在一个月内连续三次向李维兴共借款450000元用于杨丽容及家人共同生活开支特别是杨丽容购买车辆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杨丽容从中获益。杨丽容也举证证明其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有满足家人生活和购买车辆所需的经济能力。据此，开平法院适用《夫妻债务解释》相关规定确认本案诉争债务并非杨丽容与杨悦林的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李维兴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开平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李维兴预交8170.75元），由李维兴负担。李维兴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70.7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煜文审 判 员 何小萍审 判 员 周 密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谢俊杰书 记 员 张佩珊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兴，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嫦，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诗雅，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容，女，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瑞，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悦林，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李维兴与被上诉人杨丽容、原审第三人杨悦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平法院”）（2020）粤0783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初362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维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嫦、郑诗雅，被上诉人杨丽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悦林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开平法院民初362号判决，改判杨丽容对（2014）江开法民四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四初字596号判决”）判项确定杨悦林应向李维兴偿还的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及民四初字596号案件受理费80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丽容承担。3.驳回杨丽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杨丽容称其使用自有资金购买车辆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在杨丽容没有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推断杨丽容有充足自有资金，且未使用李维兴资金购车，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原审判决遗漏了涉案借款借期内杨丽容购买车辆的价格、款项支付方式等重要事实未予查明。杨丽容认为在杨悦林向李维兴借到涉案借款后购买的粤Ｌ×××××号牌车辆的购车款为98000元（含税价）均为其自筹，并提供了66000元的购车转账凭证证明购买车辆款项均由其个人银行账户支出，与涉案借款无关。但杨丽容并未提供购车合同、购车发票等证据证明车辆的购入价，其提交的流水也没有反映相关款项支出为购车款项，杨丽容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应查明杨丽容购买粤Ｌ×××××号牌车辆的价格、交易款项支付方式等重要事实，以确定杨丽容有否使用涉案借款。（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错误。由于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明，致使原审判决书第8页将“杨丽容名下62×××16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ｌ2日转账支出8000元……于2012年11月17日支出的18000元均是用于支付其所购买的本田飞度牌汽车购车款”作为查明事实，该查明事实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认定杨丽容并未使用李维兴资金购车是错误。首先，杨丽容购买的粤Ｌ×××××号牌车辆是在2012年11月14日登记于其名下，常理说，在车辆登记在杨丽容名下前，杨丽容应已经结清购车款。但杨丽容在举证证明车款是自筹时，提交在车辆登记至其名下3天后（即2012年ｌ1月17日）再支付余下购车款18000元的银行流水凭证，且该ｌ8000元银行流水凭证并未显示收款方，也没有备注为购车款项。因此，杨丽容提交的证据拟证明车款是从其账户转账支付，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相反，杨丽容支付的购车款如果不是源于其银行存款，那唯一来源就是其使用了杨悦林从李维兴处借来的涉案借款，杨丽容认为未使用涉案借款与其提交的证据是相互矛盾的。该购车款的开支明显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购置的大宗物品，应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其次，杨丽容并未提供相应的购车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明车辆的实际购入价及支付情况。杨丽容名下的62×××16银行账户流水（以下简称“流水”）并未显示杨丽容于2012年11月12日支出的8000元及40000元、2012年11月17日支出的18000元三笔款项的实际流入账户以及款项用途，这些银行流水无法证明相关款项是于购买车辆；再者，杨丽容称其向姑妈杨某1借款30000元用于购车，但缺乏相应的证据。二、原审认定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错误的。李维兴自2012年9月借款给杨悦林后，杨丽容流水中甚少有款项支取。如果杨丽容没有使用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开支，杨丽容称每月女儿的教育费和生活费共计3000多元从何处支出？杨丽容本人的生活费用从何而来？杨丽容自杨悦林借到涉案借款后每月支取款项少，恰恰说明了杨丽容实际使用了杨悦林所借款项作为家庭开支的。因此，该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夫妻债务解释》”）的规定，原审作出判决时为2017年7月12日，因《夫妻债务解释》是从2018年1月l8日起施行，并不溯及既往，且本案属于审判监督程序，应适用原审当时的法律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审适用《夫妻债务解释》第三条判决本案诉争债务并非杨丽容与杨悦林的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开平法院再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李维兴的诉讼请求。杨丽容辩称，涉案杨悦林45万元债务即使成立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杨悦林与杨丽容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杨丽容名下飞度车辆的购车款的资金来源问题，杨丽容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再审、中院重审以及重审一审过程中，均提交了购车发票、购车款银行交易明细、杨丽容的个人定期存款单、西联汇款单、杨丽容妹妹的工商银行卡支付小票，证明车辆的购买价格以及交易款项的情况。所以，李维兴所说关于购车的事实未予查清，不属实，其的上诉事由不成立。李维兴向开平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丽容清还其丈夫即杨悦林拖欠李维兴的借款450000元给李维兴，并承担开平法院民四初字596号判决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及案件受理费80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丽容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关于李维兴诉杨悦林借款纠纷一案，开平法院于作出民四初字596号判决：一、杨悦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给李维兴；二、杨悦林应清偿从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李维兴。如果杨悦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杨悦林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维兴向开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开平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暂未发现杨悦林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遂于作出（2015）江开法执字第14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止本案执行。，李维兴向开平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追加杨丽容为民四初字596号案的被执行人。开平法院以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为由，驳回李维兴请求追加杨丽容为民四初字596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并作出（2016）粤078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李维兴不服该裁定书，向本院提出执行复议申请，本院于2016年9月作出（2016）粤07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为维护李维兴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李维兴现诉请杨悦林的妻子杨丽容共同负担民四初字596号判决所规定的义务。经查，杨丽容与杨悦林于在开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而杨悦林向李维兴的借款是在杨丽容与杨悦林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请求法院支持李维兴的诉讼请求。杨丽容辩称，一、李维兴主张杨悦林向其借款450000元的证据不足。在本案中，李维兴仅有三张借据作为证据，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杨悦林交付借据所涉的款项。涉案借款金额巨大，但李维兴主张均是以现金交付，且李维兴是在杨悦林尚未清偿第一笔债务的情况下，在一个月内连续三次向其出借巨额款项，明显有违常理。另李维兴对于借款450000元的资金来源、交付地点、借款用途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与杨悦林的关系也未查明。此外，三张借据均为李维兴提供的格式文件，其中两份为一般打印件，另外一份甚至是印刷件。这些情况都表明了李维兴是较为专业的借贷人士，因此，李维兴会更注重固定交付相关款项的证据。而且，在当时的开平地区，类似的大额借贷，出借方几乎都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债务人交付款项，以证实其出借款项的事实。显然，在本案中，李维兴声称的交付现金的做法不符合当时当地的交易习惯。从本案目前的证据来看，李维兴主张其对杨悦林拥有450000元债权的依据并不充分，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案所涉的450000元债务即使确实存在，也不属于杨丽容和杨悦林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杨丽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是杨悦林和杨丽容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借。在本案中，即使杨悦林确实以个人名义向李维兴举债，但对于杨悦林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在未能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借的情况下，不应支持李维兴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的权利。（二）在本案中，不存在杨丽容和杨悦林共同使用该450000元借款的事实。（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1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在本案中，由于涉案债务是杨悦林个人所借，且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而借，因此不应由杨丽容共同偿还。综上所述，李维兴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杨悦林向其借得450000元款项，另外，案件中既没有杨丽容与杨悦林合意共同向李维兴举债的依据，也没有相关450000元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因此，李维兴请求杨丽容对该45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法院依法驳回李维兴的诉讼请求。杨悦林未作陈述。开平法院民初362号判决认定：2012年9月4日，杨悦林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杨悦林因资金周转问题，今借到李维兴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4日一次还清……。备注：本借据的债权，出借方可自由让与他人，借方不得异议”。上述《借据》大部分文字为打印文字，少部分文字为手写文字，手写文字中除“李维兴”三字为黑色笔所书写外，其他手写文字均为蓝色笔书写。2012年9月26日，杨悦林再次出具《借据》两份，其中一份《借据》载明“兹杨悦林先生在2012年9月26日向李维兴先生借人民币100000元，（大写）拾万元，作为生意上的周转。以上情况属实，借款人身份证4407831981××××××××，地址：人××××504。杨悦林先生必须在2012年10月26日前还清全部借款给予____先生”。另一份《借据》格式与上述2012年9月4日《借据》格式一致，载明“本人杨悦林因资金周转问题，今借到李维兴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6日一次还清……。备注：本借据的债权，出借方可自由让与他人，借方不得异议”。该《借据》大部分文字为打印文字，少部分文字为手写文字，手写文字中除“李维兴”三字为黑色笔所书写外，其他手写文字均为蓝色笔书写。2014年9月18日，李维兴持上述三份《借据》原件，向开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杨悦林向其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杨悦林未到庭参加该案诉讼。该案审理查明“2012年9月4日，杨悦林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李维兴借款300000元，并出具了《借据》，约定杨悦林应于2012年10月4日还清上述借款。2012年9月26日，杨悦林以资金、生意周转困难为由分别向李维兴借款100000元、50000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据》，约定杨悦林应于2012年10月26日还清上述借款。2012年9月4日、9月26日，李维兴以现金的方式分别支付给杨悦林300000元、100000元和50000元借款。因杨悦林逾期没有清偿欠款，且经李维兴多次催讨未果遂成诉讼”，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开平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民四初字596号判决：一、杨悦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给李维兴。二、杨悦林应清偿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额4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李维兴。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杨悦林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李维兴于2015年7月30日向开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暂未发现杨悦林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开平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江开法执字第1417号执行裁定：（2015）江开法执字第1417号案终结本次执行。后李维兴提起本诉讼。本案庭审中，李维兴称其分别于2012年9月4日交付涉案300000元借款、于2012年9月26日上午交付涉案100000元借款、于2012年9月26日中午交付涉案50000元借款给杨悦林，其均是从家中取出现金并在住所附近通过现金方式向杨悦林交付上述借款，三次交付借款均没有第三人在场，杨悦林分别于收取借款当时向其出具涉案三份《借据》。此外，李维兴还称，出借涉案款项期间，其与父亲共同经营建材生意，当时月收入约为数十万元，家中存放有大量现金。另查明，杨丽容与杨悦林于2005年12月2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17日，杨丽容曾以杨悦林为被告，向开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其与杨悦林离婚、婚生女儿杨某2由其抚养。开平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江开法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一、不准杨丽容与杨悦林离婚；二、驳回杨丽容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8月14日，杨丽容再次向开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其与杨悦林离婚、婚生女儿杨某2由其抚养。开平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一、准予杨丽容与杨悦林离婚；二、杨丽容与杨悦林的婚生女儿杨某2由杨丽容负责抚养教育。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杨丽容于2012年期间从事教师工作，杨丽容向开平法院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显示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杨丽容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62×××16账户大部分月份均有“补贴款”收入约2000元，部分月份“补贴款”超过2000元，部分月份除有“补贴款”外，还有“工资”收入数千元。2012年11月，杨丽容购买有本田飞度牌汽车一辆，并于2012年11月14日办理注册登记至杨丽容名下，后上述车辆于2012年12月19日过户登记至案外人杨某3名下，杨丽容确认杨某3为其姑父。杨丽容称上述汽车的总价款为98000元（含税），其中66000元为其自有资金、10000元为其使用其妹妹银行卡刷卡支付、剩余22000元为其向其姑妈的现金借款，上述购车款并非来源于涉案借款。杨丽容向开平法院提供的《本外币定期一本通存折》、《西联汇款收汇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显示，杨丽容于2012年4月24日存入定期款30000元，于2012年11月10日取出上述定期款，并将该款项存入至其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62×××16账户内；杨丽容于2012年期间先后三次收到美金汇款，分别为2000美元、2500美元、4000美元，折合人民币分别为12603.80元、15734元、24835.20元，上述款项均存入杨丽容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62×××16账户内；杨丽容名下62×××16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12日转账支出8000元及刷卡支出40000元、于2012年11月17日刷卡支出18000元。杨丽容称其名下62×××16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12日支出的8000元及40000元、于2012年11月17日支出的18000元均是用于支付其所购买的本田飞度牌汽车购车款。庭审中，杨丽容申请证人杨某4出庭作证，杨某4系杨悦林的父亲，杨某4出庭作证称，因杨悦林对外拖欠债务，其居住的房屋于2012年12月2日曾被他人泼红油，杨悦林自2012年12月开始下落不明，截至本案庭审，杨悦林曾电话联系过证人几次，证人在与杨悦林通话过程中，曾告知杨悦林其被李维兴起诉一事，但证人并未表态借款是否属实，在证人追问下，杨悦林确认有拖欠他人款项，但拖欠何人款项没有具体说明，证人建议杨悦林回开平处理其与李维兴之间的借款案，杨悦林表示不敢回来。再查明，杨悦林于2012年2月24日登记成立开平市长沙天蝎座酒吧，该酒吧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杨悦林，经营场所为开平市×××铺位，目前该酒吧尚未注销登记。上述开平市×××铺位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开平市国容包装有限公司。2019年6月5日，广东国容包装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开平市国容包装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2年10月，我司通过邵某向杨悦林催收开平×××铺位租金，但联系不到杨悦林。后杨悦林妻子杨丽容拟找人接手酒吧，2012年12月21日代付2个月铺位租金4070元，2013年2月26日代付2个月铺位租金4070元，但未能找到人受让酒吧。我司于2013年4月因其欠租终止了租约，收回了铺位”。2013年8月30日，案外人胡某以上述开平市×××铺位为登记经营场所，登记成立了开平市长沙嘉莉装饰材料店。开平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二、涉案借款是否属杨丽容与杨悦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450000元借款已经民四初字596号案审理查明属实并作出判决，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至今仍具有法律效力。虽然李维兴短期内先后三次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借款450000元给杨悦林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但杨悦林在民四初字596号案中未到庭就涉案借款的真实性进行抗辩，另根据证人杨某4的证言，可知杨悦林已知晓民四初字596号案的判决结果及相关情况，在此情况下，杨悦林未向其父亲杨某4反映涉案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亦未就民四初字596号判决申请再审，故此，在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民四初字596号判决的情况下，本案对涉案45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不予否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夫妻债务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杨丽容没有在涉案三份《借据》上签名，事后亦未对借款进行追认；其次，杨悦林以其个人名义短期内向李维兴借款450000元，该借款金额较大，显然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再次，虽然李维兴向杨悦林出借涉案借款约两个月后，杨丽容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了本田飞度牌汽车一辆，但结合杨丽容提供的《本外币定期一本通存折》、《西联汇款收汇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以及杨丽容所从事的教师职业、本田飞度牌汽车的价值等事实，确信杨丽容具有自行购买一辆本田飞度牌汽车的经济能力，在李维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丽容所用购车款来源于涉案借款的情况下，依法确认杨丽容于2012年11月购买本田飞度牌汽车所需款项并非来源于涉案借款；最后，虽然杨悦林曾于2012年期间投资经营有开平市长沙天蝎座酒吧，但因杨丽容有固定职业，且李维兴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丽容与杨悦林共同经营该酒吧，故此，不认为涉案借款用于杨丽容与杨悦林共同生产经营。综上，即使涉案借款发生于杨悦林与杨丽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李维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悦林向其所借涉案450000元款项用于杨悦林与杨丽容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李维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认定民四初字596号判决确定的杨悦林应向李维兴偿还的借款本金45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非杨悦林与杨丽容的夫妻共同债务。现李维兴诉请杨丽容对民四初字596号判决判项中确定的杨悦林应向李维兴偿还的借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夫妻债务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维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810.27元，合计2910.27元，由李维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确认开平法院民初36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一）李维兴诉杨悦林借款纠纷一案，开平法院依李维兴的诉讼请求作出民四初字596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维兴向开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开平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暂未发现杨悦林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遂于作出（2015）江开法执字第14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止本案执行。李维兴向开平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追加杨丽容为民四初字596号案的被执行人。开平法院以（2016）粤078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维兴请求。李维兴不服而向本院提出执行复议申请，本院以（2016）粤07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李维兴于2016年11月22日提起本诉一审诉讼。（二）2017年7月12日，开平法院以（2016）粤0783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杨丽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本院民四初字596号判决的判项杨悦林应清还给李维兴的借款450000元、利息及受理费8050元承担连带责任。杨丽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以（2017）粤07民终3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丽容的上诉，维持原判。杨丽容仍不服，向广东高院申请再审。杨丽容申请再审称，1.450000元债务是杨悦林的个人债务。杨丽容与杨悦林并没有共同向李维兴举债的合意。李维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丽容对该借款知情，更无证据证明杨丽容同意该借款。450000元借款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杨悦林的借款已经大大超出了夫妻之间的家事代理的范围。2.在杨悦林与杨丽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悦林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需要用钱的时候就找杨丽容或其父母要钱。案涉450000元借款并非用于杨丽容和杨悦林的夫妻共同生活，而被杨悦林用于赌博等个人开支。杨丽容在二审时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情况表明，杨丽容有正常的工作及固定的收入，杨丽容移居国外的父母和妹妹多年来不间断地支持杨丽容，杨丽容的经济开支是没有问题的。杨丽容购买飞度小汽车的款项是杨丽容自行支付了64000元及妹妹的银行卡支付了1万元以及向姑妈杨某1借得20000多元。3.案涉借款金额巨大，李维兴主张均是以现金交付，在杨悦林未还清第一笔债务的情况下，在一个月内连续三次向第三人杨悦林出借巨额款项，明显有违常理。另李维兴借款450000元的资金来源、交付地点、借款用途等事实未经查明，李维兴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虽然民四初字596号判决认定杨悦林向李维兴借得450000元且没有偿还，但该判决是在杨悦林没有到庭应诉，杨丽容也没有被通知应诉的情况下作出的。李维兴自称与杨悦林是好朋友，但李维兴却在起诉杨悦林时未请求法院通知杨丽容参加诉讼，实际上剥夺了杨丽容的诉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本案。李维兴提交意见称，1.2012年9月4日，杨悦林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李维兴借款现金300000元，并出具了《借据》，约定2012年10月4日还款。2012年9月4日、26日杨悦林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分别向李维兴借取现金100000元、50000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据》，约定2012年10月26日还款。借款到期后，杨悦林未能还清借款。当时未起诉杨丽容是因没有杨悦林和杨丽容的结婚证书。民四初字596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了解案涉借款用于杨悦林承包山林，生意经营成功与否不影响债务的成立。案涉借款发生在杨悦林、杨丽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丽容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杨丽容称靠自己的收入维持家计，没有分享过借款带来的收益，不是事实。2012年11月杨悦林为杨丽容购买的小汽车于同年12月过户给杨某3，该小汽车由杨丽容一直使用至今，这说明杨丽容存在逃避债务转移债务的行为。综上，杨丽容申请再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丽容的再审申请。广东高院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2018）粤民申3951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07民再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粤07民终3061号民事判决和（2016）粤0783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开平法院重审。开平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民初362号判决。（三）李维兴对杨悦林借款的用途，在先后几次的审理过程中有不同的陈述且没有事实依据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在对该条规定的解读中明确，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两个判断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别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并对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作出相关分类。其中如夫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而独自筹资从事生产或者经营活动所负债务，且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的债务，或夫妻一方因个人不合理的开支如赌博、吸毒、酗酒等所负债务，可认定为个人债务。《夫妻债务解释》是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进一步明确，并不存在矛盾。开平法院依《夫妻债务解释》相关规定精神评判本案并无不当。李维兴对其主张与杨悦林之间的借款行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发生时杨丽容或杨悦林家人知道，包括在明知2012年10月到期偿还、杨悦林失踪的情况下，在2014年9月向开平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时，也没有要求杨丽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李维兴对杨悦林借款用途在不同诉讼阶段有不同的陈述，其主张杨丽容用杨悦林借其款项购买车辆，也没有举证证实。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杨悦林在一个月内连续三次向李维兴共借款450000元用于杨丽容及家人共同生活开支特别是杨丽容购买车辆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杨丽容从中获益。杨丽容也举证证明其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有满足家人生活和购买车辆所需的经济能力。据此，开平法院适用《夫妻债务解释》相关规定确认本案诉争债务并非杨丽容与杨悦林的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李维兴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开平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李维兴预交8170.75元），由李维兴负担。李维兴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70.7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煜文审 判 员 何小萍审 判 员 周 密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谢俊杰书 记 员 张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