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11民初1483号        原告：区慧莲，住广州市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宜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玉庆，住辽宁省普兰店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文，杭州市富阳区银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萍，杭州市富阳区银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区慧莲与被告史玉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区慧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宜华，被告史玉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区慧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史玉庆支付区慧莲承包费108万元及自2021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史玉庆承担。事实与理由：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有原告区慧莲、被告史玉庆以及马敬华、李红燕四名股东；原告持有公司10％的股份，被告持有公司40％股份。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了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物园），占股34％。2018年12月2日各股东和股东授权代表在杭州玉马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股东一致同意由被告承包动物园的经营管理，承包期为三年，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21年12月9日止。被告每年一次性给李红燕和区慧莲共270万元（税后价，包含二次消费的租金），被告一次性给马敬华400万元（税后价，包含二次消费的租金），股东马敬华、李红燕、区慧莲不参与直接的动物园管理。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名股东依据2018年12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签订了《玉马股东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经营管理的“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管理经营权发包给被告一人经营，承包内部经营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被告在合同期内每年付给原告区慧莲税后108万元，合同期内动物园收入及动物园区经营费用全部由被告所有。支付方式为合同签字之日起两日内支付2018年首年全部承包费用；2019年12月30日前的10个自然日内支付第二年的全部承包费用；2020年12月30日前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年的全部承包费用。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2021年承包费人民币108万元未支付，经过双方多次沟通未果。原告认为，被告违反承包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承包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为此，起诉至法院。                史玉庆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福建永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创建动物园，经过前期准备，2018年7月9日正式开园，企业为两家法人投资企业。据工商资料反映，福建永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认缴1980万元，实缴出资1980万元，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020万元，实缴出资额808.5万元。开园后动物园的经营管理权交由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2018年12月10日，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也就是本案原告、被告和案外人马敬华、李红燕四人经协商后将经营管理权承包给本案被告经营管理，被告分别向原告及案外人缴纳承包款，承包合同约定乙方（被告）在合同期内每年付给原告区慧莲税后（含全部相关税费）共108万元整，案外人李红燕108万元，马敬华320万元。合同期内动物园收入及动物园区经营费全部归被告史玉庆所有，付款方式为合同期间自签字之日起两日内支付2018年首年全部承包费用，2019年12月30日之前的10个自然日内支付第二年的全部承包费，2020年12月30日之前的10个自然日内支付第三年的全部承包费，款项由乙方打到甲方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了第一期的承包款。2019年12月被告也依约支付第二期的承包款。本次诉讼标的是承包合同的第三期承包款。                被告史玉庆未履行第三期应交的承包款主要原因是：2020年1月23日前湖北武汉爆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传染病，2020年1月24日全国紧急进入抗击新冠病毒。由于疫情的发生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全国进入抗击疫情防控工作。根据福建省福清市旅游事业发展中心的通知，动物园暂时闭园停止对外开放，和全国一样投入到抗击疫情的工作。到四月疫情仍在发生，经过动物园工作人员的努力和福清市领导的关心，动物园开展复工复产工作，但动物园的游客基本是零。动物园一度进入困难期，到国庆节仍是游客稀少，到年底动物园亏损严重。2020年6月17日，被告在富阳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召集公司股东通报动物园的实际情况，被告提出疫情仍在发生，什么时间能结束不知道，动物园的经营管理形势严峻亏损增加，被告提出不再承包。但其他股东不同意，认为必须得继续承包下去，但可以免缴2021年的承包款作补偿，经过协商原则同意，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由于2021年的疫情仍在发展，动物园的人员流动和疫情息息相关经营费用不能少，门票收入没有增加，企业仍在亏损。被告也无法缴纳承包款。                承包合同第三章第八条规定：动物园区以目前拥有的动物为基础，配合前期未到的动物引进手续。第四章第五条也规定：园区以目前拥有的动物为基础，尽量配合前期未到的动物引进（如长颈鹿、犀牛、非洲象），在各项手续完毕后半年内必须引进到如受国际和国家政策影响时由股东们另作商议，但合同订了快两年有余至今对引进工作无动于衷，动物园的形象受到影响，收入也同样受到影响。                本案最关键点是，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在投资动物园时用承包合同的形式抽逃公司资产，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根据营业执照记载，动物园的股东实际到位出资2788.5万元，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尚有211.5万元没有到位。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实缴资金为808.5万元。从承包合同的时间看，动物园从2017年成立筹建到2018年7月9日开园，公司前期投入大量的资金，到2018年12月10日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取得动物园经营管理权的情况下，以承包方式在企业未产生效益的情况抽回投资款。当年就收回536万元，第二年又收回536万元，合计收回1072万元。本案原告收到216万元占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七左右。在股东抽逃资金后动物园又碰新冠病毒疫情企业严重亏损，经营困难。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三十五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案外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严重损害了动物园的利益。而且动物园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的规定对涉及项目公司经营重大事项必须上报经股东会议讨论决定。该承包合同是一份违反公司法和《合作协议》的合同，从签订之日起就不受法律保护。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请求，被告将保留要求原告退还已付承包款的权利。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本案原告区慧莲、被告史玉庆及案外人马敬华、李红燕，其中原告区慧莲持有10％股份，被告史玉庆持有40％股份，案外人马敬华持有40％股份，案外人李红燕持有10％股份。案涉动物园的股东为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福建永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日，史玉庆、区慧莲、马敬华及李红燕的委托代理人周岚签订股东会会议记录一份，约定由史玉庆承包动物园的经营和管理，承包期三年，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史玉庆每年支付李红燕和区慧莲270万元，支付马敬华400万元，李红燕、区慧莲、马敬华在承包期不参与直接的动物园管理。2018年12月29日，马敬华、李红燕、区慧莲作为发包方（甲方），史玉庆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玉马股东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经营管理的动物园在合同期内发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为3年，从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史玉庆每年支付马敬华320万元、支付李红燕108万元、支付区慧莲108万元，合同期内动物园收入及动物园经营费用全部归史玉庆所有。付款方式为合同期间自签字之日起两日内支付2018年首年全部费用，2019年12月30日之前的10个自然日内支付第二年的全部承包费用，2020年12月30日前的10个自然日内支付第三年的全部承包费用。                二、庭审中双方确认，史玉庆已支付区慧莲承包期内前两年的承包费，第三年承包费未支付。                三、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需要，福清市旅游事业发展中心于2020年1月24日发布通知，自2020年1月24日起福清市各A级景区（包括案涉动物园）暂停开放。庭审中史玉庆陈述，动物园实际复工复产是在2020年5月份，区慧莲陈述，根据福建省相关部门的文件，复工复产的时间是2020年2月21日左右。                前述事实，由当事人双方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区慧莲与被告史玉庆及案外人马敬华、李红燕签订《玉马股东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史玉庆提出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案涉动物园的出资不到位的情况下，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通过分红的形式抽逃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动物园的出资，《玉马股东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因为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动物园的股东，在资本认缴制下，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通过内部承包经营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杭州玉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动物园的出资无关。                关于史玉庆提出，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其应减免支付区慧莲承包费用的抗辩理由。史玉庆主张其与区慧莲、马敬华及李红燕曾就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动物园经营达成协议，区慧莲、马敬华及李红燕曾同意史玉庆免交2021年的承包费，但史玉庆对其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史玉庆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区慧莲主张的虽为2021年的承包费用，但根据《玉马股东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史玉庆已经在2019年底支付区慧莲2020年度的承包费用，需在2020年底预先支付下2021年度的承包费用。对于史玉庆已经预先支付区慧莲2020年度的承包费用，费用支付时，双方无法预见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法发（2020）12号）第三条的规定，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2020年度动物园的经营受到影响，史玉庆继续按约支付区慧莲2021年度承包费用对史玉庆明显不公平，史玉庆请求变更2021年度承包费数额，本院可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同时，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对史玉庆已支付区慧莲2020年度的承包费用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可减免部分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也符合诉讼简便的原则。综合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对野生动物世界经营造成是实际影响，本院酌情扣减史玉庆应支付区慧莲2021年承包费中两个半月相应的费用计225000元。对于余款885000元，史玉庆未依约按时支付给区慧莲，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区慧莲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史玉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区慧莲承包费88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85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二、驳回原告区慧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72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60元，由被告史玉庆承担10046元，由原告区慧莲承担2214元。                原告区慧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史玉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高开封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雷宗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