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亚美，男，汉族，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林，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湛江市坡头区南调路13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4799390838J。法定代表人：梁日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苏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日梅，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亚美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骆亚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林，被上诉人宝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骆亚美上诉请求：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151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从2013年1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至上诉之日止约35万元）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确定为双方签订《工程结算书》之日。涉案工程被中途叫停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报建，没有取得施工建设许可证所致，同上诉人是否具备施工资质无关。针对已完工的部分工程，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了《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造价为1104216.96元。《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曰。依上规定，被上诉人付款时间应确定为签订《工程结算书》之日，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结算款项并无约定具体支付时间的结论明显错误，应当纠正。二、涉案工程应付利息应从2013年11月26日开始计付，一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明显不当。《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題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虽然没有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但依上述解释的相关规定，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故此上诉。被上诉人宝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骆亚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盛公司支付工程款904216.95元及利息38万元（利息按年资金占用利率6%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2.宝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盛公司作为甲方，骆亚美作为乙方，签订了《湛江市南海明珠游艇俱乐部码头防波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为包工包料、总价包干工程，包干总价为1600000元，工期90个日历天（从至2014年1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乙方打桩船进场就位，甲方即支付80万元工程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尽快上报工程结算，甲方五天内审核完毕，并在7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款至97%，剩余3%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期满后10天内结算支付给乙方；双方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合同尾部宝盛公司盖章签名确认。尔后工程中途停工（至今未竣工），，骆亚美、宝盛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造价1104216.96元。2013年12月25日，宝盛公司向骆亚美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后出具《费用报销单》及《现金支出证明单》载明：俱乐部港池挡浪墙工程款（总工程结算为1104216.96元，已借支工程款20万元，还应支付工程款904216.85元）。此后，骆亚美多次催促宝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首先，关于涉案工程合同效力问题。骆亚美、宝盛公司于签订《湛江市南海明珠游艇俱乐部码头防波堤工程施工合同》，但骆亚美没有从事建筑业的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涉案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关于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合同约定的项目施工时间为至2014年1月30日止，但项目中途停工，且至今未竣工。停工后，双方于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造价1104216.96元，宝盛公司在庭审中并未对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书》提出异议，应认为宝盛公司对骆亚美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评测确认，确认的结算金额1104216.96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2013年12月25日，宝盛公司已支付20万元，至今尚欠工程款904216.96元。但本案涉合同无效，且工程也未经竣工验收，双方对结算款项并无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经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1年期LPR为3.85%，故利息应以尚欠工程款904216.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骆亚美称每年均有催促宝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证据6显示2019年间骆亚美在短信上催促宝盛公司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宝盛公司虽辩称骆亚美已超诉讼时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骆亚美支付工程款904216.96元及利息（以904216.96元为基数自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骆亚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78.98元，骆亚美负担2198.98元，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9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拖欠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涉案房屋的实际施工人骆亚美没有从事建筑业的资质，其与宝盛公司签订《湛江市南海明珠游艇俱乐部码头防波堤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因项目中途停工，2013年11月26日双方就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造价1104216.96元，2013年12月25日宝盛公司已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宝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对工程结算书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签订工程结算书的时间，一审法院以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认定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被上诉人对拖欠工程款904216.96元从2013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至被上诉人付清拖欠工程款之日止以904216.96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超过则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给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有理，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二、限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骆亚美支付工程款904216.96元及利息（以904216.96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被上诉人付清拖欠工程款之日止以904216.9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述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超过则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骆亚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78.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均由被上诉人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骆亚美已向本院预交二审受理费65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梁子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亚美，男，汉族，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林，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湛江市坡头区南调路13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4799390838J。法定代表人：梁日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苏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日梅，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亚美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骆亚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林，被上诉人宝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骆亚美上诉请求：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151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从2013年1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至上诉之日止约35万元）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确定为双方签订《工程结算书》之日。涉案工程被中途叫停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报建，没有取得施工建设许可证所致，同上诉人是否具备施工资质无关。针对已完工的部分工程，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了《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造价为1104216.96元。《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曰。依上规定，被上诉人付款时间应确定为签订《工程结算书》之日，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结算款项并无约定具体支付时间的结论明显错误，应当纠正。二、涉案工程应付利息应从2013年11月26日开始计付，一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明显不当。《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題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虽然没有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但依上述解释的相关规定，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故此上诉。被上诉人宝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骆亚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盛公司支付工程款904216.95元及利息38万元（利息按年资金占用利率6%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2.宝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盛公司作为甲方，骆亚美作为乙方，签订了《湛江市南海明珠游艇俱乐部码头防波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为包工包料、总价包干工程，包干总价为1600000元，工期90个日历天（从至2014年1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乙方打桩船进场就位，甲方即支付80万元工程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尽快上报工程结算，甲方五天内审核完毕，并在7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款至97%，剩余3%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期满后10天内结算支付给乙方；双方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合同尾部宝盛公司盖章签名确认。尔后工程中途停工（至今未竣工），，骆亚美、宝盛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造价1104216.96元。2013年12月25日，宝盛公司向骆亚美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后出具《费用报销单》及《现金支出证明单》载明：俱乐部港池挡浪墙工程款（总工程结算为1104216.96元，已借支工程款20万元，还应支付工程款904216.85元）。此后，骆亚美多次催促宝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首先，关于涉案工程合同效力问题。骆亚美、宝盛公司于签订《湛江市南海明珠游艇俱乐部码头防波堤工程施工合同》，但骆亚美没有从事建筑业的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涉案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关于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合同约定的项目施工时间为至2014年1月30日止，但项目中途停工，且至今未竣工。停工后，双方于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造价1104216.96元，宝盛公司在庭审中并未对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书》提出异议，应认为宝盛公司对骆亚美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评测确认，确认的结算金额1104216.96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2013年12月25日，宝盛公司已支付20万元，至今尚欠工程款904216.96元。但本案涉合同无效，且工程也未经竣工验收，双方对结算款项并无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经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1年期LPR为3.85%，故利息应以尚欠工程款904216.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骆亚美称每年均有催促宝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证据6显示2019年间骆亚美在短信上催促宝盛公司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宝盛公司虽辩称骆亚美已超诉讼时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骆亚美支付工程款904216.96元及利息（以904216.96元为基数自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骆亚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78.98元，骆亚美负担2198.98元，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9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拖欠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涉案房屋的实际施工人骆亚美没有从事建筑业的资质，其与宝盛公司签订《湛江市南海明珠游艇俱乐部码头防波堤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因项目中途停工，2013年11月26日双方就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造价1104216.96元，2013年12月25日宝盛公司已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宝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对工程结算书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签订工程结算书的时间，一审法院以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认定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被上诉人对拖欠工程款904216.96元从2013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至被上诉人付清拖欠工程款之日止以904216.96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超过则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给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有理，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二、限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骆亚美支付工程款904216.96元及利息（以904216.96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被上诉人付清拖欠工程款之日止以904216.9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述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超过则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骆亚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78.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均由被上诉人湛江市宝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骆亚美已向本院预交二审受理费65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梁子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