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来忠，男，1964年2月18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筱颖，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洪胜，男，1964年9月1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晟，山东兆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兆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章晓婕，女，1972年3月21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上诉人昌来忠与被上诉人何洪胜以及原审被告章晓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1）鲁020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昌来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免除何洪胜的举证证明责任，以昌来忠无法证明涉案款项系投资款即认定涉案款项系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基于何洪胜对章晓婕的转账凭证认定昌来忠承担还款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16条的规定免除何洪胜对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将举证责任倒置给昌来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没有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8条规定认定借款事实不存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仅凭证人邓某的证言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邓某与何洪胜具有严重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仅凭证人邓某的证言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在无借款合同、无借贷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仅凭邓某的证言即认定借款期限及逾期还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何洪胜辩称:本案40万元款项为借款并非投资款，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认定是正确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原审被告章晓婕陈述称，认可上诉人意见。何洪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昌来忠、章晓婕偿还何洪胜借款本金40万元；2.昌来忠、章晓婕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昌来忠、章晓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8月4日，何洪胜向章晓婕账户银行转账40万元。二、何洪胜申请邓某作为证人出庭。何洪胜与证人邓某系高中校友关系，昌来忠与证人邓某系高中同班同学关系。何洪胜原系昌盛公司董事，同时系四川凯盛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昌来忠、章晓婕系现代公司股东。2021年3月23日，证人邓某出庭称，此前我与昌来忠偶尔打电话联系，在工作上没有交集；现代公司和兴润公司是一班人马两套牌子，负责人都是昌来忠，现代公司挂靠兴润公司中标滨州项目；2016年5月，我参与滨州项目，代表昌来忠负责现场协调；直到2016年7月前期工程很顺利，完成了一半的产值，到2016年7月下旬资金出现问题，昌来忠通过我找到何洪胜联系借款事宜，何洪胜同意借款40万元，并按照昌来忠的指示支付至章晓婕账户，昌来忠承诺两个月内还款，最晚年底之前还款，因为是同学就没有提到利息，也没有打借条；涉及到项目变更，滨州项目工期有延长，到2016年10月我离开时，项目已接近收尾；到期之后，昌来忠以滨州项目没有结算为由一直没有还款，从2017年至2020年，何洪胜找到我联系昌来忠还款，我每年至少找昌来忠一、两次，都是通过电话联系，没有留存证据。2021年4月9日，何洪胜出庭称，2016年，邓某找到我，说昌来忠工程资金短缺，问我能不能借点钱，说两个月左右，不会超过年底；昌来忠有很多个项目，借款时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个项目，我也没有问；邓某就相当是证明人一样，因老乡和校友的关系，并且在2012年的时候昌来忠也帮助过我开通房屋的暖气，也是互相帮助，我同意借款给昌来忠，昌来忠知道我同意借款之后，就打电话表示感谢并提供了章晓婕的账号；昌来忠未能按时还款，我每年打一、两次电话，在2019年底之前昌来忠都表示会还、再给点时间，我也找过邓某，邓某也每年多次找昌来忠。三、昌来忠称，2016年5月，何洪胜任职的甲方昌盛公司将滨州项目发包给乙方兴润公司进行施工建设；2016年8月4日，何洪胜汇入章晓婕的银行账户滨州项目合伙投资款40万元；从2016年8月4日开始，在昌来忠的指示下，章晓婕分六次向该项目现场执行经理王启光银行账户转账，转账金额合计40余万，转账用途为滨州货款及工人生活费、民工纠纷处理费等相关工程项目费用；邓某系三方合伙人之一，对外代表承包方兴润公司，是承包方总负责人。对此，昌来忠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会议纪要、收条等予以证明。昌来忠称，邓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不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原告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何洪胜提交了40万元的转账凭证，昌来忠主张上述40万元系合伙投资款并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会议纪要、收条等。因上述证据内容无法证明何洪胜需向昌来忠支付40万元合伙投资款，昌来忠亦未提交合伙协议、投资协议，故对昌来忠就涉案款项系合伙投资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何洪胜主张涉案40万元系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昌来忠虽主张证人邓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通过证人邓某证言，可以证明何洪胜在借款到期后向昌来忠主张偿还借款，故对昌来忠提出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昌来忠应按40万元借款金额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何洪胜要求昌来忠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何洪胜、邓某庭审均主张昌来忠承诺两个月左右、最晚不会超过年底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何洪胜、昌来忠该笔借款借期至2016年12月31日。因何洪胜、昌来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对何洪胜主张支付2016年10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洪胜、昌来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昌来忠应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何洪胜利息。因何洪胜系按照昌来忠指示将款项打入章晓婕账户，何洪胜与章晓婕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其要求章晓婕承担还款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经调解未果，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昌来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洪胜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二、昌来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洪胜支付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何洪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500元，由昌来忠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昌来忠关于滨州光伏项目合作的陈述，证明事项：1、何洪胜是昌盛的董事和副总，可以操作昌盛的光伏项目，曾和邓某帮三信公司操作过昌盛的光伏业务，存在利益关系。2、2016年，邓某找到昌来忠说何洪胜可以操作昌盛的光伏项目，三方可以通过技术、资源、资金的结合在昌盛项目上进行合作，邓某技术入股，负责项目管理，拿基本生活费；何洪胜调动资源操作项目并投资40万元；昌来忠提供剩余项目资金，项目分红根据盈利情况再确定。因何洪胜是涉案项目发包方的高管，所以没有写书面投资协议。此后，三方根据约定就项目展开合作，后因邓某认为项目虚列开支与昌来忠产生矛盾。3、2016年8月4日何洪胜打入章晓婕账户的40万元是涉案项目的投资款，当时昌来忠账户上有500万元，根本不缺项目资金，没有借款的必要。因此，邓某与何洪胜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借贷合意、借款期限、时效中断的依据。何洪胜无证据证明借贷合意及涉案40万元是借款。证据二、何洪胜与昌来忠涉案项目会谈笔记，证明事项：1、2016年6月19日何洪胜到昌来忠的办公室研究涉案的滨州光伏项目，表示积累经验后可以操作更多的昌盛项目，其中载明让邓某负责签证，第5页土地等全部内容是何洪胜本人所写。2、2021年3月23日一审质证笔录第2页何洪胜对昌来忠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中称“自己虽是涉案项目发包方的高管，但与涉案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与昌来忠合伙进行经营”。证据2何洪胜与昌来忠涉案项目会谈笔记可以证明何洪胜虚假陈述。证据三、昌来忠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事项：2016年8月4日何洪胜打入涉案40万元款项的当日，昌来忠的账户上进账500余万元，账户余额为5202067.43元，根本不存在邓某和何洪胜在一审中所称昌来忠因项目资金短缺向何洪胜借款的可能性。因此，邓某和何洪胜在一审中虚假陈述，其所称的借贷合意、借款期限、时效中断等内容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四、何洪胜与刘海朋微信记录，证明事项：刘海朋作为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2017年11月6日向何洪胜发送微信，请其协调涉案项目结算工作。因此，何洪胜根据三方合作约定，负责协调涉案项目的结算工作。证据五、邓某与刘海朋的微信记录，证明事项：1、2017年11月-12月，邓某向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刘海朋敦促索要结算资料和用费说明，足以证明一审庭审邓某陈述项目2017年上半年已经结算完毕（2021年3月23日一审质证笔录第5页中间）属于虚假陈述，同时证明一审庭审邓某陈述2016年10月份就离开涉案项目（上述笔录第5页第六行）属于虚假陈述。2、2018年6月-11月，邓某要求刘海朋把涉案项目的成本开支明细发给他，发现项目亏损。证据六、邓某与昌来忠的短信记录，证明事项：1、2016年9月25日邓某给昌来忠发短信说涉案项目人员的变动会直接影响到大家共同的效益。2、2016年11月5日邓某给昌来忠发短信说昌盛的另一项目邀请我们投标。3、2017年6月23日邓某给昌来忠发短信说：“来忠，昨天老何电话讲滨州项目已并网，让我们抓紧办理结算，我再找一下工程公司负责结算的周总。”4、2017年12月7日邓某给昌来忠发短信说：“来忠，老何昨天出差了，明天回青，咱们再约时间吧！”2017年12月13日邓某给昌来忠发短信说“明天老何又要出差，再约时间。”5、2018年9月12日邓某与昌来忠互发短信，其中昌来忠说：“我一再申明观点。今天又有说某人不参与了？本项目垫资如此之大承受巨大压力请换位思考？欢迎来公司审查每一笔支出？公开？公正？公平？！”邓某说：“我这还准备我们三个周末约一下，碰下头，怎么样你那边？”因此，邓某与昌来忠的短信能够证明何洪胜、昌来忠、邓某三人一起合作涉案项目，邓某完全清楚何洪胜在昌盛的高管身份以及在涉案项目中的合作身份，并且2018年9月12日邓某仍在负责项目工作。而一审中，邓某和何洪胜均否认何洪胜参与涉案项目，邓某甚至说不清楚何洪胜是涉案项目发包方的高管（2021年3月23日一审质证笔录第4页第九行），还称自己2016年10月份就离开涉案项目，这些显然是虚假陈述。基于邓某与涉案项目及何洪胜均存在利害关系及上述虚假陈述，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七、代某的证明，证明事项：代为岗为涉案项目部分光伏组件的安装人，邓某告诉他涉案项目是邓某、昌来忠、何洪胜合伙干的项目，批款需三人商量。因此，邓某在一审中做虚假陈述，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上诉人出具的证据并非一审过程所不能取得和不能提交的，因此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经过两次开庭，第一次进行了证据交换，第二次法院单独通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人出庭参加庭审质证就相关证据进行补充和质证，但是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出面，而且告知其代理律师，所有事项所有证据都已经出示，由其律师全权代理其进行质证和辩论，故对上诉人在二审当中所提交的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而且对于证据一是上诉人个人陈述不属于证据的。上诉人所说明的会议纪要没有被上诉人的本人签字确认，因此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无关。关于转账记录，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出示，虽然其账上在当天是有500多万元的款项，但是该500多万元是上诉人从多处融资但其迅速用于相关的项目及人员工资，因此不能以其账户上存有大额款项就否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单独的借贷关系。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并非本案当事人所进行的陈述，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四也没有被上诉人关于其合伙进行经营的相关陈述。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所提交的并非本案当事人的相关证明，即便是本案证人邓某确实如所提交的证据所陈述，也无法证明其已经离开项目，他只是说在2016年离开项目，但是结算事宜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本案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在本案一审过程中邓某已经作为证人出庭参加了审理并进行了作证义务，而上诉人及代理人都均未对证人的微信及聊天记录进行现场质证，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被上诉人虽是昌盛公司的高管，他所负责的设计院，并非上诉人所投资项目的主管人员和经办人员，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和证人都曾经就专业问题向被上诉人咨询过，也在项目完工后想通过被上诉人的关系对该项目进行结算，但是因该项目并非被上诉人所能主管，所以上诉人的要求一直未能实现，这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申请证人代某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称：我是做工程的，是昌总和邓总让我去的，安装光伏板，是昌总和邓总发包，他们提供原料我提供人工，干了6、7个月，我不认识何洪胜，出现场一般邓总在现场，何洪胜、昌来忠和邓总他们商量工程款如何给我们支付，我只和邓某联系。被上诉人质证称：代某的证明缺少证人证言的法律要件，且也不是在一审不能取得的，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件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洪胜、昌来忠之间为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认定本案事实应从两方面考虑，一是昌来忠是否尽到举证责任，二是关键证人邓某的证言能否采信。首先，昌来忠的举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何洪胜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双方属于借贷关系，昌来忠抗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昌来忠负有对其抗辩主张的合伙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昌来忠不能提交双方的合伙协议、出资方案、盈亏负担方案等材料，其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明确的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对其关于合伙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邓某的证言效力，本院认为，从庭审双方陈述来看，邓某为整个事件过程的亲历者，昌来忠既不能证明邓某与何洪胜存在一致利益，又不能证明昌来忠与邓某存在相悖利益，本院认为，邓某证言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采信，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定昌来忠、何洪胜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依照邓某证言认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昌来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涛审 判 员  汪青松审 判 员  张馨月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 霄书 记 员  钟雁楠书 记 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