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皮德锋，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波，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瑞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南京路158-5号。法定代表人：赵玉忠，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忠，男，1963年4月16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水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241号。法定代表人：黄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庆功，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华，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皮德锋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瑞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中公司）、赵玉忠、徐州市水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水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8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皮德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波，被上诉人赵玉忠（兼瑞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徐州水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皮德锋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徐州水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认定“不能确认原告主张的76000元的性质为农民工工资或者被告徐州水建公司违规分包”与事实不符。首先，关于农民工工资的性质。该段判决内容认定“结算单中拖欠的费用，部分为工资，部分显示按照平方结算，原被告均未提供原告的记工单”。上诉人作为瑞中公司的技术员，负责现场施工，本身有工资。在职责范围之外，偶尔有零星小活，应老板要求，也会协助落实，个人无法独立完成的情况下，便找来几个人一起做，之所以显示按平方结算，是为了方便大家平均分配，实质上，当然还是劳务关系，相应案款属于劳务工资，结合当事者农民身份，农民工工资的性质应该无疑。其次，关于违规分包。庭审中，上诉人反复声明：根据国家规定，在建设领域，未经建设单位(业主)授权许可或事后追认，工程承包方分包施工，即属于违规分包。原审未予查明相关事实，未分配徐州水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施工前建设方(业主)与承包施工方(徐州水建)签订施工合同，并未涉及分包内容，也就是说，业主从未授权许可分包；工程承包方徐州水建公司与瑞中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实质上就是分包协议)，并落实施工之后，建设方(业主)也并未追认前述分包行为。据此，徐州水建公司违规分包事实清楚。再次，关于承诺书,徐州水建公司拿先前的承诺书遮掩后来发生的债务，与事实不符。原承诺书并不包括此后的施工内容，上诉人现已调取2020年1月21日徐州水建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五万元的转账凭证，请求二审法院审查认定。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2节第6行“皮德锋已经签署承诺书表示收到被告徐州水建公司支付的5万元后再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显然是徐州水建公司误导的结果。该判决书第4页第3节内容显示：该份承诺书是皮德锋于2019年2月2日向徐州水建公司出具，涉及施工地点主要在内蒙灌区，且徐州水建公司于次日向皮德锋打款5万元，但2020年1月21日，徐州水建公司再次向皮德锋打款5万元，显然已超出承诺书施工内容。基于前述，特此上诉至贵院，请求查明事实，依法裁决。徐州水建公司辩称，1.关于皮德锋诉请的款项性质问题，从其提交的结算单内容看，既有工程款的内容也有部分工资内容，仅凭结算单不足以认定该笔款项系农民工工资。皮德锋亦未说明76000元是如何计算而来，故其关于涉案款项为农民工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承诺书及两次支付5万元的问题。一方面因皮德锋违反承诺书约定，向政府部门上访，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及公司权益；另一方面是该款项进入并未超出承诺书确认的数额，包含在186000元中，我公司才向其支付5万元。皮德锋仅以转账日期就认为该次转款系后续发生债务没有依据。3.徐州水建公司承包的三个工地，黄河故道工地在2018年9月份施工完毕，丰沛原水工地于2018年10月份施工完毕，内蒙古工地于2017年10月份退场，承诺书签订日期为2019年2月2日，之后不存在继续施工情形，更不会产生工程款。我公司与徐州水建公司上述三个工地均已结算，我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722920.83元，就超额部分，我公司已诉至法院。综上，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徐州水建公司、赵玉忠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皮德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中公司支付拖欠劳务工资76000元整，赵玉忠作为瑞中公司的唯一股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州水建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1日，赵玉忠向皮德锋出具欠条：范楼、敬安工地下欠皮德锋工资，加药间内架2433㎡×9=21900元，外架，大门、配电间、加药间2347㎡×10=23470元，溶液池内外钢筋工资5600元，泵房大白架子2000元、修补大门及二次结构3700元，3-11月工资72000元，合计128670元-借支2600元，下欠76000元，同意徐州水建公司代付代扣。皮德锋提供了徐州水建公司（甲方，发包方）与瑞中公司（乙方，承包方）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徐州市向丰县和沛县输送原水工程施工2标段的工程，主要负责实施配电间及控制室土建工程、加药间及机修仓库土建工程、传达室及大门土建工程（包含水电工程）。协议中约定：“工程量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经监理计量并通过审计部门审计后工程量为准”。经过赵玉忠代表分包商就上述工程签字送审（4次）合计2826226元。2020年3月24日，赵玉忠签字：“合计2919564.3，同意公司敬安项目部原水二标代我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合计2919564.3元。”庭审中，赵玉忠表示上述款项已付清。另查明，徐州水建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赵玉忠（乙方，承包方）于2017年7月8日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由乙方承包扎赉特旗绰勒水利枢纽下游灌区管理局办公楼工程，建筑面积1800㎡，综合单价1800元/㎡，含人机材等费用；最终以审计为准。2018年9月11日，徐州水建公司（甲方，发包方）与瑞中公司（乙方，承包方）于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甲方将扎赉特旗绰勒水利枢纽下游灌区管理局车棚和仓库工程交给乙方实施，建筑面积405㎡，单间1200元/㎡,最终以审计为准。2019年10月9日，赵玉忠签字：“合计5039816.65，内蒙工地，以上公司我项目部代付材料款、工程款、借支无异议。”皮德锋于2019年2月2日向徐州水建公司出具承诺书：2017年5月至今，赵玉忠承包徐州水建公司内蒙古绰勒水利枢纽下游内蒙古灌区1标工程、徐州市向丰县和沛县输送原水工程施工2标段（敬安水厂），徐州市黄河故道后续工程（丰县段）施工3标段等工程，皮德锋一直带着皮伟杰、李赛、司传西、尹洪月、王世亮跟赵玉忠做劳务，赵玉忠共欠工资186000元，如果徐州水建公司代替赵玉忠支付我50000元，剩余工资我找赵玉忠讨要，再与徐州水建公司无任何关系。（如果徐州水建公司仍欠赵玉忠工程款，优先协助支付我工资）。徐州水建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皮德锋打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赵玉忠为瑞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确认拖欠皮德锋76000元，应继续支付。赵玉忠对皮德锋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皮德锋请求徐州水建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玉忠签字的结算单中拖欠的费用，部分为工资，部分显示按照平方结算，双方均未提供皮德锋的记工单，故不能确认皮德锋主张的76000元的性质为农民工工资或者徐州水建公司违规分包。同时，该结算单亦明确了拖欠款项对应的工程为范楼、敬安工地，皮德锋已经签署承诺书表示收到被告徐州水建公司支付的5万元后再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故在没有证据证明徐州水建公司仍欠赵玉忠（瑞中建设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皮德锋要求徐州水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皮德锋提供的其与徐州水建公司相关负责人的录音并不能证明该公司仍拖欠赵玉忠工程款，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瑞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皮德锋工资款76000元，赵玉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皮德锋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皮德锋提供的工资欠款明细，涉案欠条瑞中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玉忠向皮德锋出具，明确欠付“工资”中包含承包款项及3月-11月的工资。皮德锋陈述：“我是技术员，包月的，有时候8000元/月，有时候9000元/月。有小活”赵玉忠陈述：“皮德锋与瑞中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瑞中公司每个月向皮德锋发固定工资，他负责技术业务，瑞中公司没有技术人员。”从其主张的涉案“工资”组成看，既有其基于与瑞中公司劳务承包获取的款项，又有其基于其公司技术人员身份获取的固定工资报酬。其次，从瑞中公司的资质分析，经核实，瑞中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核准成立，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土石方工程、道路工程、桥梁工程、水利工程、钢结构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等,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结合徐州水建公司与瑞中公司承包合同的工程内容（配电室及控制室土建工程、加药间及机修仓库土建工程、传达室及大门土建工程、沟口防护施工、拆除前叉口泵站等），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徐州水建公司存在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瑞中公司。综上，结合一审法院对于该问题的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皮德锋要求徐州水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皮德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皮德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