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5377号原告：肖秋菊，女，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院**楼****。法定代表人：宋永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辉，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卫兵，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爱，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秋菊（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爱商贸公司，一并提起时称二被告）、被告汤卫兵（以下称姓名，一并提起时称二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明，至爱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辉以及汤卫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秋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至爱商贸公司与汤卫兵共同退还预付款118096.2元，并共同向肖秋菊支付利息损失（以118096.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7月13日，肖秋菊陆续在“至爱至盛”XX店以刷卡等方式预付了18万元，用于相关美容、保健等服务项目消费。2018年7月26日，肖秋菊进行消费后，尚剩余预付款118096.2元。2019年12月5日，肖秋菊前往“至爱至盛”XX店继续消费时，发现该店已经更换了经营主体，不再属于二被告继续经营。肖秋菊曾多次与二被告负责人沟通，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剩余预付款。但二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脱。2020年5月11日，肖秋菊委托律师向二被告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预付款，二被告仍旧不予回应。现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至爱商贸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北京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最开始注册时是关联公司，两家公司都是由宋永杰经营，后来XXX公司转让给了汤卫兵，至爱商贸公司转让给了XXX（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1公司）。在至爱商贸公司转让股权给XX1公司之后，两家公司就没有关系了。在XXX公司没有转让之前，XXX公司负责招揽客户，我公司负责后续提供服务。XXX公司经营的店面在XX大厦商场里的地下一层，我公司经营的店面在商场的外边南侧停车场南侧的住宅楼的底商。两家公司都有收款，但至于两家公司如何分成，这个不清楚。2019年9月20日，至爱商贸公司与XX1公司签订转让协议，XX1公司也实际在此经营，但后续不知道为何该公司将店面关闭，我公司的负责人也实际去看过，也是有顾客发生纠纷了。在我公司与XX1公司的协议中明确约定，顾客的退卡是由XX1公司负责。当时我公司就跟XX1公司说要么给顾客继续提供服务，要么就给顾客退费。但是该公司都不同意。我公司计算了一下肖秋菊交纳的费用一共是182092元。我公司认为本案的退费责任应当由XX1公司承担。如果法院认为我公司与XX1公司之间是另外的法律关系，那退费的计算方式也不应当同肖秋菊所主张。汤卫兵辩称，汤卫兵与XXX公司均不是本案的相对方，与肖秋菊不存在合同关系。肖秋菊主张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关系发生在肖秋菊与至爱商贸公司之间。2018年12月29日，汤卫兵从至爱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永杰处接手了XXX公司。对于肖秋菊主张向XXX公司转账78840元，因为公司已经注销了，所以目前无法核实。即使XXX公司收到了该款项，XXX公司也仅是代收的关系，款项XXX公司并没有收到，款项都由至爱商贸公司收走了。所以从上述两个方面来讲，汤卫兵与XXX公司都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8日，XXX公司成立。2017年3月9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文杰。2019年3月19日，汤卫兵成为XXX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担任该公司法人。2020年8月6日，该公司核准注销。至爱商贸公司的经营范围系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及外围设备、建筑材料……健康管理（须经审批的诊疗活动除外）；健康咨询（须经审批的诊疗活动除外）；美容（非医疗美容）。庭审中，肖秋菊主张向至爱商贸公司支付104232元，向XXX公司支付78840元，其中2017年10月21日其向至爱商贸公司工作人员转账980元。就此，肖秋菊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及消费记录表，显示当日购买980私密券一张。至爱商贸公司称除上述980元的转账外，其他款项均予认可，对于2018年7月13日转账的78840元，确认肖秋菊支付了该笔款项购买了由其提供的产品，至于该笔款项两家公司如何分的，就不清楚了。关于肖秋菊消费的情况，肖秋菊表示卡内直接剩余金额24378元，各项目剩余费用合计93718.2元。至爱商贸公司表示卡内剩余金额为23238元，关于各项目剩余费用，认可手疗剩余7次应退1509.2元；暖腿剩余3次应退3000元；蜡疗也就是药泥项目，剩余5次，单价258元；暖肾项目，剩余4次，单价1400元；荷尔蒙788**元及太乙醒脑10000元，均是肖秋菊从其处购买的产品，上面显示的次数是指这个产品分多少次由其来给肖秋菊做，产品已经给了肖秋菊，不存在退款的问题；足疗项目，肖秋菊在办暖肾时用19次足疗折抵了1839元，消费了12次，扣除赠送的20次，剩余单价为138元的足疗5次。2017年12月18日，肖秋菊充值2万元，赠送了4万积分，2018年3月24日，肖秋菊做了嫁接绒眉、基底转色，使用13300积分抵了13300元，现在肖秋菊要求解除合同，至爱商贸公司主张之前赠送的项目以及抵用的积分所对应的款项均应在退款的金额中扣除。就上述主张，肖秋菊提交了消费记录表及消耗记录登记表的拍照打印件。至爱商贸公司提交了各项目的开票联及销卡联。其中消费记录表中显示2018年3月21日提手疗之后余额为22398元。消耗记录登记表中显示太乙醒脑共10次，剩余2次；荷尔蒙共40次，剩余39次。至爱商贸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9月20日与XX1公司签署了《转让协议》，约定至爱商贸公司将店面整体全部转让给XX1公司（包括装修、协商好的转让设备、顾客），故而应由XX1公司承担退费义务。就此，至爱商贸公司提交了该《转让协议》，肖秋菊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至爱商贸公司将其债权债务概括性转让给XX1公司，未通知其，故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另，肖秋菊表示至爱商贸公司与XXX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两公司均有向其收款，故应就退款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XXX公司办理了注销手续，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清算组在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无法获得清偿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要求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其曾向XXX公司转入78840元，对于XXX公司来说，其是已知的债权人，XXX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应当注意到债权人的存在，但XXX公司并未通知其，因此其有权要求清算组负责人汤卫兵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肖秋菊向至爱商贸公司交纳美容、美体服务费，至爱商贸公司为肖秋菊提供美容、美体服务，双方成立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肖秋菊虽曾向XXX公司转账78840元用于购买荷尔蒙霜，但该产品的服务系由至爱商贸公司提供，仅以XXX公司收取过该款项，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故肖秋菊主张XXX公司一并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至爱商贸公司主张其已将店面转让给XX1公司，应由XX1公司承担退款责任，本院认为至爱商贸公司与XX1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对于债权债务的约定，并不对肖秋菊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至爱商贸公司主张由XX1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现涉案店面已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经营主体并后续进行了闭店，服务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该合同关系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肖秋菊未接受服务部分的费用应当予以退还。关于肖秋菊已支付的费用，结合转账记录、消费记录表显示，肖秋菊主张其向至爱商贸公司支付980元并购买了相应的服务项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至爱商贸公司应退还服务费的具体数额，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肖秋菊已在至爱商贸公司处接受了部分美容、美体服务，其中关于太乙醒脑以及荷尔蒙霜项目，至爱商贸公司所主张该两项均为销售产品，服务系免费提供，但其未能就此举证，现至爱商贸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均不予退还，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足疗剩余次数，根据消费记录表及消耗记录登记表显示，2017年10月9日累计充值5万，附加20次足疗价值3000元，加上此前2017年9月12日办理的12次足疗，合计32次，至2018年7月11日剩余25次。关于至盛商贸公司主张的19次足疗折抵暖肾，系使用的2017年8月9日办理的24次足疗中剩余的19次，肖秋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对于足疗项目中，肖秋菊将赠送的20次按照原办卡的单价计算，并主张退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秋菊储值时赠送的项目及积分，至爱商贸公司给予肖秋菊赠送项目及积分系基于肖秋菊预付储值以及双方长期履行服务项目。本案服务合同关系的解除系因至爱商贸公司原因导致，故对于至爱商贸公司主张将赠送项目以及积分部分对应的价值在应退费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双方对于合同提前解除情况下费用应当如何计算与退还问题未作约定，以及对于卡内剩余费用，双方的主张依据也并不充分，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并参考肖秋菊实际接受美容、美体服务的项目与次数、至爱商贸公司的收费标准等酌情确定。关于利息，双方未就此有约定，且结合退费中本院已将部分赠送项目及积分的金额未予扣除，对于肖秋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肖秋菊78000元；二、驳回原告肖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703元，由原告肖秋菊负担948元（已交纳），被告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 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倪世欣书 记 员  张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