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涛，男，1994年3月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纵许彦，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凯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大沙河镇三分场。法定代表人：邵凯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莉莉，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涛、徐州凯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路公司）因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纵许彦、上诉人凯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涛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查清事实后，对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21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进行改判，以支持上诉人一审本诉诉讼请求的第2项；2、依法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21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本诉诉讼请求的第3、4两项；3、依法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21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反诉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付的1560只黄桃周转箱押金31200元，上诉人则相应向被上诉人退还1560只空周转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凭入库单不能确定涉案黄桃出库时的具体市场价格，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此项认定不能成立，上诉人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诉人一审主张案涉黄桃出库时的市场单价为0.75元每斤，有理有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存储的黄桃均是销往湖北省天坡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用于罐头类食品的深加工，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天坡公司出具的入库单，2019年8月24日、26日、28日、29日四次的黄桃入库价格确实为1.30元每千克，但自2019年8月30日往后，载明的价格均为1.50元每千克。上诉人收购黄桃基本上是供应天坡公司所用，且正常的供应期间比较长，通常的时间跨度为两个月左右，与黄桃的成熟采摘期(最晚可以到10月初)基本同步，如果存储条件合适，这些黄桃完全可以被完好地保存至销售完毕(正常的低损耗除外)，因此更多的销售活动发生在九月，彼时黄桃的市场价格始终处于上涨之中。因此，自2019年8月30日起，案涉黄桃能够进入天坡公司库房的，入库价格已经不低于1.5元每千克，这个价格水平以及销售的时间区间是上诉人在2019年8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黄桃储存合同》时就已经能够预计的，属于合理预期，故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天坡公司的入库单，足以证实上诉人出售黄桃的市场价格为1.5元每千克。而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仓储环境，才导致上诉人遭受了如上损失，这就包括合理预期的收益。二、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反诉所主张的仓储费用63715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储存黄桃即有义务向被告支付黄桃储存费用是错误的，相反，被上诉人应当如上诉人一审诉请所述那般退还库费、支付挑拣黄桃的人工费用。上诉人作为存货人将收购的新鲜黄桃及时存入被上诉人的冷库，双方之间建立了仓储合同法律关系，作为保管人的被上诉人却未能如约提供适宜保存环境，且其在明知自身冷库建设与管理并不符合规范的情况下，仍然过于自信地向上诉人提供仓储服务，最后致使库存黄桃出现大批量损坏，上诉人无法将全部黄桃出库装车交付厂家而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在整个仓储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均存在重大过错，甚至存在故意，故被上诉人无权请求上诉人支付库费。相反，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019年9月9日、9月10日出库黄桃的既往库费16113元以及挑拣黄桃的人工费1200元。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仍有黄桃周转箱问题尚未解决。上诉人特于二审程序中增加这一项诉讼请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60只黄桃周转箱的押金31200元，周转箱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将箱子提供给上诉人，同时收取上诉人支付的押金，每只空箱的押金为20元，目前，这些周转箱尚在上诉人处，相应的押金在被上诉人处，因双方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被上诉人应退还收取的上诉人周转箱押金，上诉人则相应向被上诉人退还1560只空周转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够清楚，以致适法不当，从而作出部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特依法提出上诉并提出如上上诉请求，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后予以支持。上诉人凯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仓储合同不是事实，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凯路公司是和湖北省天坡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黄桃储存合同，被上诉人任涛是湖北省天坡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代理收购方，任涛不是涉案黄桃的货主，也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中上诉人不仅提交了被上诉人以及货主的录音证明被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而且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只是提供了黄桃在湖北天坡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入库单，却一直没有提供出与湖北省天坡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签订黄桃买卖合同以及货款支付凭据，这说明了被上诉人不是该储存黄桃的货主，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查明2019年8月1日的仓储合同约定黄桃折耗率为5%，是经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但是一审在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时没有从中扣除。也就是说一审裁判完全按照所有黄桃完好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考虑储存的正常损耗率，违背双方合同真实意思，裁判错误。上诉人合计储存21175箱每箱35斤，计741125斤，折耗37056斤。故一审裁判应扣除37056斤按照0.65元每斤计算应扣除损失数额为24086元；三、一审查明2019年9月3日双方签订了续存协议，但是对续存协议中的具体条款选择适用对上诉人不公平，导致裁判错误。根据2019年9月3日的续存协议约定：续存黄桃不保质量。续存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9月10日止出库2030箱，剩余2907箱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出库。一审将2907箱的损失的66134.25元全部计算在上诉人的身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对上诉人不公平。四、关于黄桃同期价格问题，一审按照2019年8月25日每斤0.65元计算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双方约定损失按照出库价格的约定计算，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能够证明出库价格为0.35元到0.45元之间，一审按照被上诉人出售价格计算属于认识错误。五、一审查明2019年8月25日经挑拣出库1064箱不是事实，2019年8月25日出库黄桃1064件没有经过挑拣，有一审提交的出库单据以及返回空箱为证。故根据上诉人计算即使按照一审裁判的0.65元计算损失，一审也多裁判了90220.25元。上诉人任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9月3日签订的《续存协议》于2019年9月10日解除；2、要求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为储存不当而损坏的一九黄桃价款207611.25元；3、被告返还给原告所支付的2019年9月9日、9月10日出库黄桃的既往库存费用16113元和挑拣黄桃的人工费1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上诉人凯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支付仓储费用63715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任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原告任涛、被告凯路公司签订黄桃储存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凯路公司为任涛代存黄桃，每箱净重在35斤左右，每箱库存价格为5.2元，任涛储存的黄桃从2019年8月2日开始入库，黄桃出库时间截止在2019年9月2日之前，任涛需要按照规定时间出库，如延长出库时间，费用需额外核算后支付给凯路公司。凯路公司有责任保证储存的黄桃质量，达到不霉变，折耗率为5%，如发生大批储存质量问题，则由凯路公司按照黄桃市场出库价格赔偿给任涛。对于储存费用，按照出库一箱结算一箱的方式进行，合同签订当日，任涛支付给凯路公司定金10000元。从2019年8月2日开始，原告任涛将收购的新鲜黄桃陆续存入被告冷库，在此过程中，原告方人员将黄桃运送至被告冷库门口，被告方人员检验入库后向原告出具入库单。至2019年8月16日，原告所收购的黄桃全部入库完毕，共计21175箱，其中“一九”品种的黄桃19002箱，“金皇后”品种的黄桃2173箱。2019年8月23日，原告任涛开始从被告处出库所储存的上述黄桃，发现在被告处储存的黄桃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现象，原告当即提出是被告存储不当所导致，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且开始派人挑拣出库。在黄桃出库过程中，对于挑拣后装车的箱数核对无误后，被告方向原告出具出库单，对于出库的具体日期、出库的箱数、拉货司机等事项进行详细记载。其中，在2019年8月25日，经挑拣后，出库了一车“一九”品种的黄桃，该车黄桃共1064箱，净重为36781斤。该车黄桃，经过邵凯强帮忙联系，由任涛出售给范中朝，出售价为每斤0.65元。范中朝将黄桃款交给邵凯强，邵凯强当日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原告任涛银行账户24100元。邵凯强签名后，交给任涛上述一车黄桃的出库单一份，出库单上记载：“1064件、净36781斤，实收24100元、金额：24107元，拣外加200元，已转给任涛。范中朝。”截止到2019年9月1日，原告任涛从被告冷库出库了黄桃9063箱，原告向被告方支付了上述9063箱黄桃的库存费用47127元。因为剩余的黄桃无法在约定的9月2日之前全部提走，原、被告协商后于2019年9月3日达成续存协议，约定续存期间为2019年9月3日至9月10日，续存费由每箱5.2元增加至8.2元，费用在装车出库时即时结算。此后，库存在被告处的黄桃继续挑拣出库装车，挑拣后最终装车11093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所成立的是仓储合同关系。《合同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保管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入库仓储物进行验收。保管人验收时发现入库仓储物与约定不符合的，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保管人验收后，发生仓储物的品种、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任涛收购的黄桃送至被告处，被告方人员进行了入库验收，并且向原告出具了入库单。本案中，被告凯路公司辩解称不存在储存不当，涉案黄桃出现腐烂是因为黄桃在入库时被雨水淋过，入库时就出现了损毁，原告坚持入库，这才造成大面积腐烂感染。对于上述辩解，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任涛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规定和双方签订的储存合同的约定，被告在验收入库后，出现了黄桃腐烂变质，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任涛共计在被告处储存黄桃21175箱，后来出库装车11093箱，损坏“一九”黄桃7909箱。对于损坏黄桃的具体数量，首先双方签订的黄桃储存合同约定每箱净重大约35斤；其次，在2019年8月25日，经由邵凯强介绍出售给范中朝黄桃1064箱，净重为36781斤，经计算出库的该车黄桃每箱重量为34.57斤，亦接近35斤，所以本院确定为入库时每箱黄桃净重35斤。则在库存过程中损坏的“一九”黄桃为276815斤（35斤/箱×7909箱）。原、被告双方约定，如发生大批储存质量问题，则由凯路公司按照黄桃市场出库价格赔偿给任涛。本案中，原告任涛主张涉案黄桃出库时每斤的市场价格为0.75元，被告凯路公司则主张，涉案黄桃出库时每斤的市场价格为0.35元至0.45元每斤之间。对此本院做以下分析论证，第一，原告任涛所提交的加盖有湖北省天坡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印章的入库单多张，对于黄桃单价先后记载了每斤0.65元和0.75元，入库单上的价格存在变化，并且除了该入库单，任涛并未提供和天坡公司的黄桃买卖合同、货款支付凭据等证据，以证实黄桃买卖的真实发生和货款的实际给付，因此仅凭入库单不能确定涉案黄桃出库时的具体市场价格。第二，被告凯路公司提交了加盖有砀山县华联罐头食品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出库单三张，载明黄桃每斤0.35元。还提交了加盖有徐州天禾食品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普通增值税发票两张，载明黄桃价格平均为每斤0.45元。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相关证据的出具人并未出庭作证，并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同样不予采纳。第三、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8月25日、编号为3998942的出库单，原被告双方对于该出库单的真实性和记载的内容均无异议，该出库单上载明的黄桃，系经由邵凯强联系介绍，由原告任涛出售给范中朝，出售价为每斤0.65元，结合出库单上载明的内容，原告还提交了当日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一份，证明邵凯强转款支付给任涛该车黄桃出售所得的价款24100元，出库单和银行交易记录互相作证，证明2019年8月25日原告任涛出售的黄桃价格为每斤0.65元。涉案的“一九”黄桃均在此前后较短的时间段内出售，以0.65元每斤确定为涉案黄桃出库时的市场价格，较为公平合理。故，原告因储存的黄桃损坏，所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79929.75元（0.65元/斤×276815斤）。原告在本案中有权以179929.75元要求被告凯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207611.25元，超出部分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任涛在本案中要求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9月3日签订的《续存协议》于2019年9月10日解除，因该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日期即为2019年9月10日，所以期限届满后，协议解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同样，双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黄桃储存合同也因为期限届满而自动解除。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是，《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原被告先后签订了两份黄桃储存合同，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在享有合同权利的同时，也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任涛在被告处储存黄桃，依照合同约定，有义务向被告支付黄桃储存费用。任涛主张，只所以没有全部支付储存费用，是因为储存的黄桃损坏。对此本院认为，黄桃损坏，任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提出了赔偿请求，并且其诉讼请求已经获得支持。同样的，被告凯路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任涛支付拖欠的黄桃储存费用63715元，同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则任涛在尚欠凯路公司储存费用的前提下，要求凯路公司返还仓储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任涛主张，2019年9月9日、9月10日其花费1200元雇佣人员挑拣出库黄桃，该费用应当由凯路公司负担，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徐州凯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本诉原告任涛黄桃损坏赔偿费用179929.75元；二、驳回本诉原告任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任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反诉原告徐州凯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黄桃储存费用6371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任涛向法庭提交4份交易记录，证明任涛存入凯路公司的黄桃是用于向湖北省天坡公司交付的货品。天坡公司是买家，这是天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绍银向任涛的打款记录。证明后续的交易价格是不低于0.75元每斤，还证明任涛是存货的货主。上诉人凯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任涛想要证明的问题，也看不出是任涛和天坡公司的交易记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3日上诉人任涛与上诉人凯路公司达成的续存协议中还约定“下季黄桃甲方不保质量，甲方按正常温度打冷”。一、关于上诉人任涛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涉案仓储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等事实显示，上诉人任涛和上诉人凯路公司系涉案仓储合同的当事人，故上诉人任涛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凯路公司提出其是和湖北省天坡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黄桃储存合同，上诉人任涛是湖北省天坡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代理收购方，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黄桃出库时的市场价格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编号为3998942的出库单载明的黄桃出售价为每斤0.65元，该价格能够相对客观真实的反映当时黄桃的市场价格。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各自主张的黄桃市场价格，均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据此以每斤0.65元确定涉案黄桃出库时的市场价格，具有合理性。三、关于折耗率及续存期间黄桃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8月1日上诉人任涛与上诉人凯路公司签订的《黄桃储存合同》中约定了黄桃质量的折耗率为5%。折耗率属于仓储过程中的正常损耗，该损耗不应由上诉人凯路公司承担，应当从仓储物的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任涛存入上诉人凯路公司冷库的黄桃共计21175箱，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的5%折耗率，正常损耗应为1058.75箱，合计37056斤，损耗金额为24086元。2019年9月3日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就剩余未提走的黄桃达成续存协议，约定“下季黄桃甲方不保质量，甲方按正常温度打冷”。根据该约定，上诉人凯路公司认为续存期间储存黄桃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上诉人任涛认为约定续存黄桃不保质量属于免除上诉人凯路公司自身责任的条款，显失公平，不合法。本院认为，从涉案黄桃续存协议签订的背景及形式看，该协议是双方经过协商自愿达成。上诉人任涛提出约定续存黄桃不保质量不合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续存期间黄桃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凯路公司承担。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黄桃续存协议达成前“一九”黄桃存在损失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对于损失具体数量意见不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记录黄桃出库情况的收款收据本的第一联由上诉人凯路公司持有，第二联由上诉人任涛持有。虽然上诉人任涛对该收款收据本中记载的“一九”黄桃出库数量不予认可，但该收款收据本中的收款收据票号相连，形成的时间在黄桃出库之时，且上诉人任涛亦持有收款收据的第二联，故能够较客观反映各个时段“一九”黄桃出库数量情况，本院对该证据显示的事实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收款收据本中记载的截止至2019年9月2日，“一九”黄桃出库数量总计为14130箱，挑选后，上诉人任涛提走7644（6890箱+754箱）箱。对于剩余的6486（14130箱-7644箱）箱“一九”黄桃，上诉人凯路公司主张其中挑拣好重新入库3453（包括754箱）箱，损失3787箱。上诉人任涛对上诉人凯路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凯路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挑拣好重新入库3453箱黄桃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凯路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一九”黄桃续存协议达成前的损失应为6486箱，扣除5%折耗率1059箱，实际损失为5427箱，价值为123464元。四、关于涉案仓储费用及挑拣黄桃的人工费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违约责任具有损失填补功能，上诉人凯路公司因违约造成上诉人任涛的损失已通过损失赔偿的方式获得填补，上诉人任涛主张上诉人凯路公司无权要求支付仓储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任涛向上诉人凯路公司支付63715元仓储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任涛要求上诉人凯路公司支付挑拣黄桃的人工费12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上诉人任涛于本案二审期间要求增加返还周转箱押金的诉讼请求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因上诉人任涛的该诉讼请求经本院调解不成，且上诉人凯路公司不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故上诉人任涛应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任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凯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反诉被告任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反诉原告徐州凯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黄桃储存费用63715元；二、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本诉被告徐州凯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本诉原告任涛黄桃损坏赔偿费用179929.75元、驳回本诉原告任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徐州凯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任涛黄桃损坏赔偿费用123464元；四、驳回任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37元，由上诉人任涛负担1647元，由上诉人徐州凯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4元，由上诉人任涛负担3070元，由上诉人徐州凯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