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兰君，女，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建明，男，195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婷，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观琼，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莫昌霖，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曾兰君因与被上诉人邝建明、原审被告莫昌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吴晓炜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兰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被上诉人邝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婷、吕观琼，原审被告莫昌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兰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项、四项。事实和理由：一、邝建明与莫昌霖间的借贷关系应以2019年6月5日的还款承诺书为准。承诺书系邝建明作为证据提交的，可见邝建明已经认可该承诺书系邝建明与莫昌霖之间的约定。二、根据还款承诺书，莫昌霖所欠利息应当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按照承诺书约定，邝建明如不依期偿还，可以追讨的债权范围是“全部欠款”，即68.5万元，以及欠款自2019年9月底起不能依期偿还所产生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对借贷利息未明确约定的，应结合民间借贷合同内容，并根据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此，将利息追溯至2014年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发生时，曾兰君毫不知情，亦未在借据上签名，相关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此后，曾兰君与莫昌霖已经离婚，曾兰君帮助邝建明还款纯粹系为了孩子的利益，不存在事后追认。再者，邝建明称莫昌霖借款用于广州百富勤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保龙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该公司实际一直处于停业状态，仅有微量资金进出。四、没有证据证明邝建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曾兰君没有承担该笔费用的义务。邝建明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案涉借款是2013年7月31日邝建明向曾兰君、莫昌霖出借800万元并约定月息两分的借贷事实，《还款承诺书》不属于新的借贷关系，曾兰君主张以2019年6月5日的还款承诺为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邝建明没有作出过放弃追偿案涉借款利息的承诺或约定。双方就案涉借款约定了月息两分的利率，邝建明、莫昌霖也就案涉借款按上述利率支付过部分利息，故邝建明、莫昌霖从出借之日起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莫昌霖出具的承诺书均署明，在不按时还款的，邝建明有权本息一并全额追讨。三、案涉借款发生于曾兰君、莫昌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案涉借款偿还过程中，曾兰君多次以其个人名义向邝建明偿还案涉借款，也曾向邝建明出具以其名下的财产为案涉借款拟设立抵押或变卖偿还案涉借款，且曾君兰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过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且是夫妻二人共同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案涉借款系曾兰君、莫昌霖的夫妻共同债务。四、一审庭审中邝建明已提供转账电子回单、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2.5万元。莫昌霖二审述称，按照邝建明与莫昌霖2016年3月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莫昌霖应于2026年还清款项。双方于2019年6月又达成了新的协议，莫昌霖承诺在2019年9月底前还清款项。利息应以3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份开始以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利息。邝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昌霖立即向邝建明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2.判令莫昌霖立即向邝建明偿还借款35万元的利息（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3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LPR的四倍）；3.判令曾兰君对莫昌霖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莫昌霖承担邝建明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昌霖、曾兰君曾是夫妻关系，于2007年3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8日登记离婚。2013年7月31日，莫昌霖因生意周转向邝建明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同日，邝建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本金800万元支付给了莫昌霖，莫昌霖并向邝建明出具借条，借条写明“现借到邝建明人民币捌佰万元整（￥8000000.00元），利息贰分。特立此据”。在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莫昌霖通过案外人曾××名下的银行账户曾向邝建明偿还借款利息合计人民币76万元。2016年3月26日，邝建明与莫昌霖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人莫昌霖于2013年7月31日在贷款人邝建明处借到人民币捌佰万元整，至今因经济问题未能按原借款合同准时还款，经双方协商现贷款人邝建明同意借款人莫昌霖的还款计划，协议如下：一.第一期还款在双方签定本协议书30天内，借款人莫昌霖以货物仙草200吨价值140万另加现金50万元形式支付贷款人邝建明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以对方开出的收据为凭。二.剩余欠款以每月偿还，双方协商同意还款日期为每月20日前，每月为一周期，每期还款额为50000元。三.双方协商同意在借款人按时执行还款协议书期间内，不再收取借款人任何借款利息及费用，借款方每期按时还款后，以对方开出的收款收据为凭。”《还款协议书》第七条还约定，“借贷双方达成协议后，借款方如有不按签订日期偿还欠款，贷款方有权向借款人收取逾期支付的滞纳金（每天按4%计算），并有权本息一并全额追讨。”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2016年4月15日，莫昌霖按约定向邝建明指定的银行账户还款人民币50万元，但没有按约定给付货物仙草。在2016年5月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莫昌霖每月均通过其本人或曾兰君、第三方账户向邝建明指定收款账户支付还款。2016年9月8日，邝建明（乙方）与莫昌霖、曾兰君（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本人曾兰君于2016年9月8日委托邝建明出售本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镇××道××路××花园倚龙豪苑××号别墅的房产。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共识：1）：如在2017年9月8日前邝建明成功出售该房产则抵销莫昌霖欠邝建明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债务。2）：如邝建明私自将房产抵押给他人及向其他人借款的话所产生的所有债务及利息由邝建明个人负全责与曾兰君无关。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下转委托给第三方。”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实际履行。2019年6月5日，莫昌霖签署字据给邝建明，写明“莫昌霖于2015年7月31日借邝建明先生的款项至今尚欠本金陆拾捌万伍仟元正。685000元，因未按原约定偿还欠款故特立此据。莫昌霖承诺于2019年9月底前还清欠邝建明全部欠款（陆拾捌万伍仟元正）如不依期偿还的，邝建明先生可通过法律途径追偿全部欠款及利息，欠款人还须承担追偿产生的全部费用。”此后，莫昌霖通过曾兰君账户分别在2019年9月6日、2019年11月13日、2020年3月4日向邝建明还款8.5万元、15万元、10万元，尚欠邝建明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未还。邝建明经追讨无果，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邝建明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莫昌霖欠邝建明借款本金35万元未还，莫昌霖、曾兰君均予确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莫昌霖至今未向邝建明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款给邝建明的民事责任。故邝建明要求莫昌霖偿还35万元借款本金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莫昌霖是否应当向邝建明支付利息问题，由于莫昌霖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为月息2%，莫昌霖也曾向邝建明支付过利息76万元，表明双方在借款时对利息是约定明确的，而且在邝建明与莫昌霖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莫昌霖于2019年6月5日签署给邝建明承诺书中也写明莫昌霖如不依期偿还的，邝建明有权本息一并全额追讨及可通过法律途径追偿全部欠款及利息，欠款人还须承担追偿产生的全部费用。故此邝建明要求莫昌霖支付未付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邝建明要求莫昌霖从2013年7月31日起支付利息，因莫昌霖在借款后曾向邝建明支付过利息76万元，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参照邝建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出莫昌霖每月应支付给邝建明的利息，经计算，莫昌霖每月应付利息为102666.67元，760000元÷102666.67元/月=7.4个月，故莫昌霖已支付了7个月零12天的利息给邝建明，即莫昌霖已支付了从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3月12日的利息给邝建明，邝建明主张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3月13日起计算。邝建明要求莫昌霖以35万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邝建明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曾兰君是否应当对莫昌霖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虽然曾兰君、莫昌霖已于2015年12月8日离婚，但案涉债务是发生在曾兰君、莫昌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兰君对莫昌霖的借款也知情，曾兰君也曾为莫昌霖偿还过案涉的部分债务，且在2016年9月8日曾兰君还委托邝建明出售其房产用于抵销莫昌霖欠邝建明的债务，故可以证明曾兰君有愿意偿还莫昌霖的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案涉债务应为曾兰君、莫昌霖夫妻共同债务，曾兰君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连带还款责任。曾兰君认为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邝建明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2.5万元，邝建明要求莫昌霖承担律师费2.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曾兰君认为邝建明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因此曾兰君、莫昌霖均无承担该笔律师费的义务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莫昌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邝建明偿还借款35万元；二、莫昌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邝建明支付借款35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13日起按2020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至莫昌霖还清借款之日止）；三、曾兰君对莫昌霖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莫昌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邝建明支付律师费2.5万元；五、驳回邝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59元及诉讼保全费4179元，由莫昌霖负担，曾兰君负连带责任。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诉讼期间，邝建明提交1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内容显示邝建明于2020年7月6日向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转账2.5万元，拟证明邝建明已实际支付本案律师费。曾兰君、莫昌霖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二、一审诉讼期间，邝建明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内容约定由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邝建明的本案诉讼，双方约定首期律师费为2.5万元。另，邝建明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内容载明购买方为邝建明，服务内容为法律咨询、律师费，金额为2.5万元。三、邝建明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曾兰君于2016年8月4日至2020年3月4日期间分多次共向邝建明转账184.3万元，其中部分未载明交易备注，部分载明交易备注为“莫昌霖还款”四、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曾兰君于庭审陈述其2014年与莫昌霖一起还款，但其对2019年6月莫昌霖出具承诺书一事不清楚，认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二是曾兰君是否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是邝建明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可以协商结算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本案中，案涉借款虽然发生于2013年，但双方在债权债务履行过程中先后达成了两次新的结算，其中最后一次结算为2019年6月5日莫昌霖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虽系莫昌霖单方作出，但双方均以实际行动履行了该承诺书内容，且邝建明在本案中亦明确认可承诺书的效力。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本息的计算应以承诺书的约定为准，至于承诺书未约定或约定不明部分，可参照双方既往的约定来确定。根据承诺书内容，莫昌霖确认截至承诺书出具当日尚欠邝建明本金68.5万元，并承诺于2019年9月底前还清邝建明全部欠款。如不依期偿还的，邝建明有权追偿全部欠款及利息，莫昌霖须承担追偿产生的全部费用。从承诺书文义来看，莫昌霖承诺还清的“全部欠款”应为其确认截至承诺书出具当日尚欠的68.5万元，故该“全部欠款”的利息亦应以68.5万元为本金计算，起算时间点应为“不依期偿还”的逾期之日，即2019年10月1日。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双方就债权债务作出的新约定，将莫昌霖逾期还款的35万元本金之利息起算日追溯至双方新约定作出前的2014年3月13日，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变更利息起算点为2019年10月1日。此外，关于逾期借款利率问题，双方在承诺书中未作约定，而从此前双方的约定来看，无论是2013年7月31日《借条》上约定的“利息贰分”，抑或是2016年3月26日《还款协议书》上约定的“逾期支付滞纳金每天按4%计算”均高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故邝建明主张按该标准计算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发生在莫昌霖与曾兰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曾兰君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借款发生后，曾兰君曾多次代莫昌霖还款。根据曾兰君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该还款行为自2014年，即曾兰君与莫昌霖离婚前已经开始，且在双方离婚后仍持续进行。期间，曾兰君还于2016年9月8日与邝建明签订《协议书》，委托邝建明出售其名下房产，用于偿还案涉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曾兰君的上述行为足以构成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后追认，一审法院判决曾兰君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曾兰君上诉主张邝建明未实际支付本案律师费，故其关于律师费损失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对此，邝建明于一审诉讼期间已提交《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并于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了其向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转账2.5万元律师费的交易明细，足以证明律师费已实际产生。对此，邝建明与莫昌霖均未持异议。因此，本院认为，曾兰君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莫昌霖承诺书的约定，支持邝建明2.5万元律师费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兰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8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87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8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莫昌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邝建明支付借款35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至莫昌霖还清借款之日止）；四、驳回邝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59元及诉讼保全费4179元，合计9738元，由邝建明负担4075元，由莫昌霖、曾兰君共同负担5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1元，由邝建明负担4330元，由曾兰君负担67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宏淼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