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8民初165号原告：吴妮丹，女，1992年2月12日出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昌、苏杰，广东商达（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孙**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星大道北46号商铺（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孙应之。原告吴妮丹与被告广州市孙**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相关规定，适用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妮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昌、苏杰，被告广州市孙**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空中舞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应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妮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35392.75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5392.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计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26日利息共计1474.7元，本息共计36867.45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加盟协议》，确立加盟合作关系，该协议期限3年，自2018年8月21日至2021年8月21日，履行地点为广西。2019年9月17日，原被告经协商达成一致，签订《半直管项目协议》作为对《合作加盟协议》的补充和完善。为加强合作，提高销售业绩，2019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舞蹈门店活动预售合同》，其中第三条第2款约定：“业绩20万（含20万元以上），按总营业额的45%收取提成费用”，其中“总营业额”由实际业绩扣除总部人员奖金及车费部分得出。预售活动期间，被告12个工作人员实际业绩之和为430438元，《预售校区业绩确认书》记载的总业绩461642元为计算错误，根据《舞蹈门店活动预售合同》第三条第2-5款约定的计算方法，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提成费用为（430438-8005）*45%=190094.85元。原告于2019年12月14日至12月15日期间分三笔向被告收款负责人蒙华春（其在被告公司内部称“蒙琪”，微信名为“孙**空中舞蹈总部蒙琪Mindy”）的账户转账共计225487.6元，比应转数额多出35392.75元。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被告应当将其多收的35392.75元返还原告。为此，原告多次尝试与被告沟通，力求妥善处理此事，但被告却一直推诿，拒绝返还。遂成诉。被告孙**空中舞蹈公司辩称：一、原告诉我公司不当得利与其所陈述的事实及证据自相矛盾。我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所有的转账是在预售活动结束后经双方计算核对的结果，并经双方盖章予以确认，故原告诉我公司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亦不正确。二、预售业绩经双方共同签订确认，原告主张《预售校区业绩确认书》的数字计算错误，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作为我公司的加盟商，在我公司推出半直管加盟业务时，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加盟该业务，预售结算时间是2019年12月10日，因其是我公司的原加盟商，没有向其收取半直管加盟费用，而是在合作预售活动时另外提取10%作为补偿，这在协议及活动宣传中都有明确表示，与原告在前后时间段中加入我公司半直管加盟活动的有近10家，其并非是针对的个例，所以合约所产生的一切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不能罔顾该事实。三、原告在商业活动中如此不诚信，所有的聪明没有用在如何去经营自己的事业，而是在投机钻营于合作当中莫须有的漏洞以达到利己目的，这与当今社会所遵循的诚信原则相违背。四、原告对已经签署的各项合同条款熟视无睹，恶意狡辩，无据蛮言，肆意浪费司法共同资源，起到一个非常不良的商业榜样，我公司在与原告所有的商业活动中诚实守信，所得利益均在合法经营的前提下获得。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所产生的诉讼费由其自担，如果由此给我公司带来负面影响，我公司将保留诉讼追究的权利。原告吴妮丹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加盟协议》《半直管项目协议合同》，证明在2018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加盟协议》，期限为3年（2018年8月21日到2021年8月21日），合同履行地是在××玉林市；2019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半直管项目协议合同》，作为对《合作加盟协议》的补充。2、《舞蹈门店活动预售合同》，证明在2019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该合同，约定业绩20万元以上（含20万元）按总营业额45%收取提成费用，其中总营业额由实际业绩扣除总部人员奖金及车费部分得出。3、《预售校区业绩确认书》、孙**空中舞蹈公司工作人员对接名单、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预售活动期间，被告工作人员的实际业绩为430438元，总部人员奖金及车费支出为8005元，根据《舞蹈门店活动预售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为190094.85元。4、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账单详情，证明原告2019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5日分三笔共向被告收款负责人转账共计225487.6元，比应转金额多出35392.75元。被告孙**空中舞蹈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3-4中无异议.被告孙**空中舞蹈公司围绕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加盟协议》、《半直管项目协议合同》、《舞蹈门店活动预售合同》，证明我方与原告签订了三份合同，也是原告提交给法庭的三份合同。2、预售校区业绩确认书（附上我方业绩计算的方法），证明业绩计算方法是正确的。3、互利共赢模式，证明2019年11月《舞蹈门店活动预售合同》的宣传和合作模式。原告吴妮丹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的预售校区业绩确认书没有意见，对其附上的业绩计算方法有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由法院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1日，吴妮丹和孙**空中舞蹈公司签订《孙**空中舞蹈合作加盟协议》，约定由吴妮丹在广西××（以区／镇为单位）加盟孙**空中舞蹈公司，加盟期限为3年（2018年8月21日至2021年8月21日），品牌使用及加盟费用为68000元。孙**空中舞蹈公司为其品牌升级和进一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孙**空中舞蹈半直管”运营模式，特推出加盟半直管模式业务，吴妮丹决定加盟及推动半直管模式，并在2019年9月17日与孙**空中舞蹈公司再签署《半直管项目协议合同》。2019年11月10日，吴妮丹（甲方）与孙**空中舞蹈公司（乙方）签订《舞蹈门店活动预售合同》，内容如下：“第一条：项目概述项目名称：老店二次预售”，项目期限：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2月15日。第二条：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相应证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2）承担乙方工作人员的住宿费用；（3）承担活动礼品现场氛围布置及红包开支；（4）PK制度奖金由甲乙双方按最终比例共同承担；（5）所有预售人员来回车费按最终比例共同承担（发票或截图为准）；（6）预售结束5天内核算、结算所有业绩提成及开支并完成转账；（7）活动预售期间门店老板、店长与员工一视同仁，配合督导所有工作安排。第三条：1、业绩计算方式，按预售期间店内所有实际收款为准；（下店第一天起，所有实际业绩来源都算预售团队，比如下店前尾款，下店前预存等）一旦有争议，立马撤退预售，并收取35%的业绩提成（无门槛），无业绩的情况下按人员收取每人100元/天的底薪赔偿，并承担来回督导业务员的路费。2、业绩未满6万不收取提成费用，10万以内（不含10万）总营业额30%个点，10万-15万（含10万以上15万以下）总营业额35%个点，15万-20万（含15万以上20万以下）总营业额40%，20万（含20万以上）总营业额45%个点。3、预售期间所有员工的底薪与提成都由乙方承担；4、预售期间需要的物品由甲方提供；5、预售期间的人员奖励费用由双方按最终提成比例承担；预售期35天制，预售结束七天内结工资，如有拖欠按60%来算赔偿，乙方有权停业门店营业。第九条：第四届精英店长落地培训方案工资方案。有底薪制：1万以下：底薪1400无提成；1万以上：底薪1500+提成6%；2万以上：底薪1600+提成7%；3万以上：底薪1700+提成8%；4万以上：底薪1800+提成9%（封顶）。无底薪制：3万以下12%提成，3万以上5万以下15%提成；5万以上20%提成。本合约正本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每份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舞蹈门店活动预售结束之后，双方在2019年12月10日进行结算所有业绩提成及开支，吴妮丹在《预售校区业绩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玉林市玉州区空中舞蹈信息咨询工作室”的公章。吴妮丹与孙**空中舞蹈公司提交的《预售校区业绩确认书》是一致的，该业绩确认书上表格内容有两栏，第一栏目记载业务员共12名，业务员业绩总和为430438元；第二栏目记载总预存7616元、创业明星班48260元、职业教练班216680元、兴趣班157881元，应转总部38820元，总业绩461642元，总开支46825元（包含应转总部费用38820元），总实收414817元（即为总业绩461642元-总开支46825元）。总结部分记载，总部扶持总业绩为461642元，总开支为46825元，除去总开支最后总实收414817元。之后，吴妮丹通过转账形式分三笔共向孙**空中舞蹈公司工作人员支付了225487.6元[2019年12月14日10万元（备注：周年庆总部提成）、2019年12月14日10万元（备注：转账）、2019年12月15日25487.6元（备注：玉林周年庆预售尾款）]。双方确认舞蹈门店预售活动产生的开单奖励及车费开支之和为8005元。庭审情况如下：第一次庭审中，孙**空中舞蹈公司称其所附的业绩计算方法是从电脑中直接打印的，具体表格是由之前的公司财务人员制作，而且公司财务人员也更换了好几次，其具体不清楚如何计算。第二次庭审，孙**空中舞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吴妮丹陈述《预售校区业绩确认书》第二栏表格中记载的总预存7616元、创业明星班48260元、职业教练班216680元、兴趣班157881元，该四项目之和即为12名业务员的业绩总和，而应转总部38820元是孙**空中舞蹈公司另行收取的费用，不能计入总业绩，吴妮丹不清楚是什么费用，但孙**空中舞蹈公司收取无合同依据，舞蹈门店预售活动总业绩为430438元，并不是《预售校区业绩确认书》记载的461642元，吴妮丹并陈述《预售校区业绩确认书》的数字都是由孙**空中舞蹈公司的对账员工填上去的，且计算时吴妮丹并不在现场，当时结算时没有发现存在计算错误，后来在吴妮丹同一时间起诉孙**空中舞蹈公司的另一案件[案号：（2021）粤0118民初159号]的证据搜集过程中才发现业绩计算错误。另查，吴妮丹于2018年9月21日在××玉林市成立“玉林市玉州区空中舞蹈信息咨询工作室”，为个体工商户。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双方存在舞蹈门店活动预售合同关系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向原告退还35392.75元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首先，被告提交的互利共赢模式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舞蹈门店活动存在另外提取10%作为老客户升级半直管加盟费用补偿的约定，由被告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其次，被告对于自己所附计算表格的计算过程无法解释，而根据双方签订的《舞蹈门店活动预售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和《预售校区业绩确认书》的记载，本次预售活动总业绩应为各业务员业绩之和430438元，扣减双方无异议的总开支8005元，原告应向被告所转提成应为（430438-8005）*45%=190094.85元，被告多收取的35392.75元款项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35392.75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被告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原告转账发生时的一年期LPR为4.15%，故本案利息从原告转款之次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履行完毕止，对于原告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孙**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吴妮丹35392.75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15%计算）；二、驳回原告吴妮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2元，由原告吴妮丹负担25元，由被告广州市孙**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负担6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案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衡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黎剑烨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