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再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业，男，194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富生，男，195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湘龙，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华山，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文金伟，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周柏南，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陈晓玲，女，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王岳威，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原审第三人：刘本立，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王**军，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李成业与被上诉人刘富生、原审被告贺华山、原审第三人文金伟、周柏南、陈晓玲、王岳威、刘本立、王**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李成业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0）攸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20年8月19日，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株检民监（2020）4302000000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20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20）湘02民抗1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21年1月20日，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223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李成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成业、被上诉人刘富生、原审第三人刘本立、王岳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贺华山、原审第三人文金伟、周柏南、陈晓玲、王**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成业的请求。事实与理由：刘富生起诉李成业、贺华山支付煤款转让款，不是适格诉讼主体；李成业系案涉煤矿8大股东之一，是董事会成员和合伙企业全权经营的负责人。李成业在处理煤矿转让时，人身自由受到威胁，在良田煤矿支款40万元是处理煤矿生产运作中产生的债务，实际处理债务401800元，董事会协助处理的夏茂春可以证实；李成业、贺华山共同收款1369225元属实，但董事会按承包约定返还给李成业的押金、风险金以及固定资产投入及非生产性开支等897386.60元应一并处理。刘富生辩称，和发煤矿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富生，刘富生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刘富生委托李成业收取煤矿转让款，刘富生具备委托人资格；李成业主张的承包合同纠纷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处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重复处理。王岳威辩称，刘富生代表全体股东利益，其个人委托李成业去收款，与李成业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刘富生是本案适格主体；李成业承包经营和发煤矿的相关结算事宜与本案无关；李成业侵占股东利益。刘本立辩称，该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上诉内容与委托合同无关。贺华山、文金伟、周柏南、陈晓玲、王岳威、王**军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刘富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成业、贺华山共同返还煤矿转让款13699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4年1月3日，刘富生与李成业、贺华山等8人签订《参股办矿协议》，后筹资三百余万元以刘富生名义收购贵州省纳雍县曙光乡和发煤矿（以下简称和发煤矿）。为生产经营便利，刘富生于2004年3月12日将该矿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富生。2004年4月9日和发煤矿股东内部决议将煤矿租赁承包给李成业并签订了合同，约定期限为3年。2006年12月5日因政策问题，纳雍县曙光乡良田煤矿（以下简称良田煤矿）出资536万元并购和发煤矿并签订了《关于良田、和发煤矿资源整合的协议》，李成业作为和发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07年1月至2009年2月，刘富生先后四次书面委托李成业、贺华山等人共同或单独到良田煤矿联系办理并购款结算等相关事宜。期间，2006年12月6日李成业收30万元收购定金，2006年12月7日李成业收10万元收购款，2007年5月24日李成业领现金2万元；2007年7月8日贺华山经解散收取收购款25万元；2009年3月4日李成业、贺华山共同收现金549925元。以上款项李成业、贺华山均未交给刘富生。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由李成业返还42万元给刘富生；二、由贺华山返还25万元给刘富生；三、由李成业、贺华山共同返还549925元给刘富生（此款李成业、贺华山之间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富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成业再审中提反诉请求：请求一并处理收取煤矿转让款时支付的煤矿债务。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李成业、刘富生、贺华山、文金伟、周柏南、陈晓玲、王岳威、刘本立、王**军对其合伙出资金额、合伙事实和合伙协议均无异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李成业受委托处理煤矿转让事宜，依据法律规定和处理煤矿转让的行业习惯，企业不仅仅是收取转让款，更重要的是处理好煤矿的遗留问题，收取了转让款，但支付了煤矿的另外一些费用：蒋仕国办证费3万元；安全生产许可证达标20万元；2006年购置振动筛12.5万元；2006年购置刮板机4.68万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刘富生是否系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刘富生以个人名义收购和发煤矿，并将该煤矿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实质是为了便利生产经营，简化办证手续。根据2004年1月3日刘富生与贺华山、李成业等8人签订的《参股办矿协议》，和发煤矿系刘富生等8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刘富生应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以合伙人刘富生个人名义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和发煤矿系全体合伙人共有，现刘富生以个人名义就该煤矿发生的事务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妥，主体适格。关于李成业提出后履行抗辩权是否适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从学理上又称为后履行抗辩权，是指在双务合同中应当先履行的一方当事人未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到履行期限的对方当事人享有不履行、部分履行的权利。本案中，李成业以该煤矿实际上系合伙企业，股东之间一直未就投资款的收回和终止承包合同的补偿等问题进行协商处理为由，辩称享有后履行抗辩权，是对合同法第67条的误解。第67条要求当事人互负债务是基于同一双务合同（法律关系），而李成业主张的股东内部合伙纠纷与租赁承包纠纷，与本案的案由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通过另外的诉讼途径予以解决，李成业提出的事由不能抗辩刘富生的诉讼请求，其后履行抗辩权不能适用。关于李成业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李成业、贺华山受合伙事务执行人刘富生的委托，收取煤矿转让款，应视为有权代理，但基于委托的具体情况和提供的证据，李成业、贺华山个人分别领取的款项应各自负责，共同领取的款项应共同负责，所领取的款项应归全体合伙人共有。对李成业提出领取煤矿转让款的同时因处理煤矿遗留问题而支付的费用及中止合同损失合计897386.6元均属合伙企业清算事项，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双方应另行协商或另行起诉。关于刘富生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李成业、贺华山作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煤矿收购款依法应转交给委托人刘富生。但基于刘富生委托的具体情况及提供的证据，李成业、贺华山个人分别领取的款项，应各自负责，共同领取的款项应共同负责，所以对刘富生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另外，李成业提及风险抵押金39.9530万元被刘富生委托他人领走，因目前证据尚不能确定该风险抵押金的所有人，故本案中不予处理。贺华山、李成业提出报酬和开支的问题，因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如以后有证据，可另行起诉。综上，李成业个人领取款项42万元，贺华山个人领取款项25万元，李成业、贺华山共同领取款项549925元，均应作为债权归和发煤矿全体合伙人所有，由合伙人组织清算，清算后案合伙人出资份额支付。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0）攸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李成业诉刘富生、周柏南、文金伟、王岳威、刘本立、王**军、陈晓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李成业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七被告返还承包和发煤矿期间多上交的承包款1586584.29元。攸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李成业的诉讼请求。李成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刘富生是否系案涉诉讼适格原告；李成业承包经营和发煤矿的结算问题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分析如下：一、刘富生系本案适格原告。刘富生于2007年1月、2月、3月及2009年2月分别签发四份委托书，委托李成业及贺华山等人收取和发煤矿转让款。刘富生与李成业、贺华山之间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刘富生系委托人，李成业、贺华山系受托人。李成业、贺华山应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务。其收取的和发煤矿转让款项，应及时交付给刘富生，逾期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富生作为委托人，有权依据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受托人交付相应款项。故刘富生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据不同的法律规范成立，有不同的法律关系主体、客体和内容。刘富生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因合伙投资煤矿而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与本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行不悖，刘富生并非因合伙法律关系与其他合伙人产生纠纷而向法院提起诉讼，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的主体并不必然成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主体。李成业混淆两种法律关系，认为刘富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李成业承包经营和发煤矿的承包合同纠纷已经过人民法院处理。民事诉讼活动须遵循“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李成业曾经承包经营和发煤矿，并就承包经营合同的结算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其他合伙人返还其承包经营期间多缴纳的承包款158万余元，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对该诉讼作出终审判决。现李成业又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和发煤矿董事会按承包约定返还给李成业的押金、风险金以及固定资产投入及非生产性开支等897386.60元”，李成业的该项请求属于承包经营合同的结算问题，构成重复诉讼，本院依法不再重复处理。综上所述，李成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李成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刘卫国审 判 员 邹梅元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细珍书 记 员 杨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