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海外新能源汽车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杜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雄，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山和朋友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杨。上诉人中海外新能源汽车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山和朋友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和朋友们公司）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海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雄、刘保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山和朋友们公司向中海外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未归还车辆的租金96600元，以及至今仍未归还15辆车的租金（计算方式：传祺GA5型号车按每月2800元/辆计算，北汽E150型号车按每月1820元/辆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车辆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333900元）；2.山和朋友们公司向中海外公司支付滞纳金（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起，以每月应当支付的月租金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自每笔租金应当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87592.05元）；3.山和朋友们公司向中海外公司支付已归还的168辆车的违约金1756784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和朋友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载明山和朋友们公司向中海外公司租赁车辆180台。山和朋友们公司自2019年2月起未支付车辆租金。2019年5月14日至30日，山和朋友们公司陆续向中海外公司归还了161台车辆，2019年10月8日、11月26日和12月30日分别归还广汽传祺GA5PHEV的车辆2台、1台和1台，至今仍有15台车辆尚未归还。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6657号民事判决，判决案外人海南绿巨人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广州云杉智行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返还100辆车及至归还之日止的租金。在后续的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也可以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计算标准和车辆实际归还时间，计算出承租人应支付的租金、滞纳金和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要求中海外公司对后续租金、滞纳金和违约金另行起诉，完全是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法院未对违约金进行认定，判决结果不公。1.根据2017年5月31日的《汽车租赁合同》以及2017年7月18日的《汽车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若因承租方原因造成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自动延长租期除外），除已付的车辆押金不退外，承租方还需支付未履行部分租期租金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因山和朋友们公司违约造成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中海外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2.2017年7月18日的《汽车租赁合同》载明山和朋友们公司向中海外公司租赁广汽传祺GA5PHEV型号车辆3台，租期48个月，山和朋友们公司自2019年2月起未支付租金。山和朋友们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5月20日归还车辆1台、2台。一审法院以2017年5月31日的《汽车租赁合同》尚有15辆车未归还为由，对2017年7月18日的《汽车租赁合同》的违约责任不予认定，严重损害了中海外公司的合法权益。3.中海外公司主张的违约赔偿（包括滞纳金及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等法律并未禁止违约责任的同时适用，如果当事人有约定的，应从其约定。中海外公司仅主张因山和朋友们公司违约造成无法收取的未正常履行期间租金损失的20%，结合一审法院调整的滞纳金标准（日万分之五），中海外公司主张的全部违约赔偿（包括适约金及滞纳金）未超过损失的30%，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在（2018）粤0106民初26657号民事判决中亦是按违约金及滞纳金总和不超过30%的标准认定的违约赔偿。因此，根据合同约定，除一审法院已经支持的部分，山和朋友们公司还应当支付违约金。山和朋友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海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和朋友们公司向中海外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752560元（其中19辆至今未交付的车辆租金暂计2019年5月30日，应计至实际交付之日止）；2.山和朋友们公司向中海外公司交付拖欠未还的19辆车；3.山和朋友们公司向中海外公司支付违约金2046810.36元；4.山和朋友们公司向中海外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2697866.19元（要求计至实际付清之日）；5.山和朋友们公司承担租赁期间车辆相关的维修费、违章罚款、中海外公司收回租赁车辆的支出及处理违章等事宜的相关花费共计256691.74元；6.案件诉讼费用由山和朋友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中海外公司（出租方）与山和朋友们公司（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标的承租方向出租方长期固定租赁的车辆为180台，详见“租赁车辆确认单”；广汽传祺GA5PHEV，租期48个月，数量103辆，每辆每月租金2800元，押金合计576800元，租金合计13843200元；北汽E150EV，租期42个月，租赁数量68辆，每辆每月租金1820元，押金合计123760元，租金合计5197920元；北汽EV160，租期42个月，租赁数量1辆，每辆每月租金2220元，押金合计2200元，租金合计93240元；江淮iEV，租期42个月，租赁数量4辆，每辆每月租金2020元，押金合计8080元，租金合计339360元；奇瑞eQ，租期42个月，租赁数量4辆，每辆每月租金1820元，押金合计7280元，租金合计305760元；不足一个月部分按实际天数结算；车辆起租日2017年6月1日，如车辆交接日与《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日期不同，以双方签字确认的车辆交付验车单时间为准；车辆交付时的资料交接以车辆交付验车单内容为准，承租方承诺在2017年6月15日前将上述承租车辆全部提取离场，逾期则应向出租方按每天每台20元的标准支付停车费；车辆基本月租金包括在租赁期限内的车辆租金、合同约定保险的费用，国家或地方对车辆征收的有关税费；租金价格中不包括出租车辆的定期保养材料费、维修费、人工费、违章处理等费用；承租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租车押金，并以此作为合同履约担保，合同期满后出租方应验收承租方返还的车辆，并在出租方确认承租方无交通违章信息、无违法行为、车辆内配备物品无损坏等情形，双方结清所有费用后的1个月内进行结算和返还，押金不应计算利息，承租方不可自行将押金折抵租金；承租方在出租方按照第四条第1款投保险种、保险额之外需要增加险种或保险额的，应自行承担增保费用；租赁期间内因使用租赁车辆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油料费、充电费、过路或（桥）、隧道、高速公路、停车、保管、洗车费及司机费用）由承租方自行支付和承担；租赁车辆租金付款方式为按月进行结算，承租方于每月5日前向出租方支付租金，首次租金支付时间为2017年6月3日。租赁车辆在出租方指定地点（广州市行政区域）进行车辆交付于归还；车辆保养按规定，保养地点为出租方指定的汽修厂或4S门店。下列情形出现时，出租方有权从押金中扣除相应金额：在发生违章时，承租方须自行处理，如承租方未主动交纳罚款的，出租方有权代交交通违章罚款并有权直接从押金中扣除，押金不足部分，出租方有权追偿；承租方给出租方造成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时，出租方有权从押金中扣除；合同终止时，承租方如有未结的款项，例如租金等，出租方有权从押金中扣除；租期到期，承租方交还租赁车辆，出租方确认无交通违章信息、无违法行为、车辆内配备物品无损坏等情形，双方结清所有费用后1个月内无息退还押金；若因承租方原因造成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自动延长租期除外），除已付的车辆押金不退外，承租方还需支付未履行部分租期租金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出租方向承租方提供的车辆都已投保了以出租方为受益人的交通责任强制险、车损险、司乘险（每座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承租方不得隐瞒租赁期内车辆发生的意外事故，等。承租方的驾驶员，应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由公安交通管理机关签发的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承租方应对租赁期间对租赁标的物的侵权或违法造成的其他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等。承租方逾期缴纳租金时，每日按未交租金额的1%承担滞纳金，逾期10日未交租金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取回车辆；逾期归还租赁车辆时，在继续计收租金同时，出租方有权自行取回车辆。2017年7月18日，中海外公司（出租方）与山和朋友们公司（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标的承租方向出租方长期固定租赁的车辆为3台，广汽传祺GA5PHEV，租期48个月，租赁数量3辆，每辆每月租金2800元，押金合计16800元，租金合计403200元；车辆起租日2017年7月18日，如车辆交接日与《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日期不同，以双方签字确认的车辆交付验车单时间为准；承租方承诺在2017年7月18日前将上述承租车辆全部提取离场，逾期则应向出租方按每天每台20元的标准支付停车费；租赁车辆租金付款方式为按月进行结算，承租方于每月5日前向出租方支付租金，首次租金支付时间为2017年7月22日。其他约定与前述《汽车租赁合同》一致。2017年7月18日，中海外公司向山和朋友们公司交车三辆。中海外公司已依约收取山和朋友们公司押金。涉案183台车辆均已于2019年5月22日交还钥匙。2019年8月12日，中海外公司向山和朋友们公司发送《通知函》，载明：因山和朋友们公司存在单方面严重违约，自2019年2月起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中海外公司如期支付租金，中海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5月至今向山和朋友们公司陆续收回164辆车。现因山和朋友们公司未及时支付修车费及处理违章事故等，导致中海外公司19辆车（详细清单见附件）被第三方扣押，至今仍未予归还。要求山和朋友们公司于收到此函后尽快与第三方处理未归还车辆的相关问题并将全部车辆返还中海外公司，中海外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对山和朋友们公司未归还的车辆继续计收租金直至中海外公司收回全部租赁车辆并结清相关费用，等。所附《未交车清单》载明19辆车，其中1至16辆车备注为在维修厂、未结款，17至19辆车备注为交警扣车。山和朋友们公司否认该函件中的19辆车未还，认可其中17台车未退，序号5、16已停放至中海外公司指定地址。2020年1月16日，中海外公司向山和朋友们公司发送《通知函》，载明：中海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5月至今向山和朋友们公司陆续收回168辆车。现因山和朋友们公司未及时支付修车费及处理违章事故等，导致中海外公司15辆车（详细清单见附件）被第三方扣押，至今仍未予归还。要求山和朋友们公司于收到此函后尽快与第三方处理未归还车辆的相关问题并将全部车辆返还中海外公司，中海外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对山和朋友们公司未归还的车辆继续计收租金直至中海外公司收回全部租赁车辆并结清相关费用，等。所附《未交车清单》载明15辆车，其中1至12辆车备注为在维修厂、未结款、未修理，13至15辆车备注为交警扣车；未交车车牌号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庭审中，中海外公司提交《租金表》，载明2019年2月至5月每月租金438140元，合计1752560元；山和朋友们公司对此无异议。中海外公司提交《违约金计算表》，载明车型、数量、月租金、合同起止日期、违约月数，应交租金合计10234051.78元，违约金按应交租金的20%计算为2046810.36元，另备注自2019年4月20日起（合同解约日）计算；山和朋友们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违约金计算过高，关于违约月数不确认、车辆已于2019年5月15日实际已退、应按车辆退还时间计算。中海外公司提交《滞纳金计算表》，2017年应收滞纳金合计267542.2元，2018年应收滞纳金合计903224.79元，2019年应收滞纳金合计1437099.2元，2017年至2019年5月应收滞纳金合计2607866.19元，滞纳金日率为1%；山和朋友们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该滞纳金计算过高；一审法院询问中海外公司滞纳金的起算日期有无佐证，中海外公司表示有，但并未提交；山和朋友们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书面述称滞纳金的逾期天数与中海外公司计算一致。中海外公司提交2019年7月至8月间收回涉案租赁车辆发生的费用明细及对应的会计凭证，主张发生住宿费9419元、交通费12172.5元、劳务费11000元、临时停车费396.24元、车辆违章罚款217755元、拖车费500元、业务费1549元、维修费3900元，合计256691.74元；山和朋友们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车辆违章扣分和手续费中海外公司确实处理了，但非法销分和费用不应由山和朋友们公司承担，业务费、拖车费、维修费因山和朋友们公司已投保、应由保险公司理赔等。庭后中海外公司提交《租金表（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载明未交回车辆19辆、17辆、16辆、15辆，期间应交租金合计498400元。庭后中海外公司提交《滞纳金计算表（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该期间滞纳金合计1017289元，滞纳金日率为1%。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外公司与山和朋友们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两份，双方之间的财产租赁合同关系成立。中海外公司已向山和朋友们公司交付车辆使用，山和朋友们公司理应依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山和朋友们公司向中海外公司欠租，依约中海外公司可解除合同、取回车辆、要求继续付租、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租金计付的问题。中海外公司主张山和朋友们公司欠付租金1752560元（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止），山和朋友们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中海外公司诉请山和朋友们公司支付该部分租金1752560元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后续租金的计算，因待还车辆实际还车的时间并未确定，一审法院对此暂不予以认定；庭审结束后中海外公司进一步明确的后续期限租金金额时间已经超过法庭辩论结束时间，中海外公司该补充要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认定；后续租金中海外公司可另行主张解决。关于车辆取回的问题。山和朋友们公司违约欠租，中海外公司解约后依约可取回车辆；中海外公司自认未交还的车辆为十五辆，现中海外公司诉请返还十九辆车辆中的十五辆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待还车辆车牌号码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中海外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为实际还车后原计划租车期限租金损失的部分补偿，该违约金的确定有赖于山和朋友们公司确认或还车时间的具体明确，现该时间依约并未确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中海外公司可待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中海外公司列表诉请山和朋友们公司支付暂计至2019年5月的滞纳金、滞纳金按日率1%计算为2607866.19元有合同依据，但山和朋友们公司仅确认中海外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起始日期而主张日率1%过高，一审法院对此按公平原则调整为该期间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比率计算为130393.31元；关于庭审结束后中海外公司明确的后续至2020年5月的滞纳金金额已经超过法庭辩论结束时间，中海外公司该补充要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后续滞纳金中海外公司可另行主张解决。关于车辆期间的维修费、违章罚款、中海外公司收车支出及处理违章花费。中海外公司虽提交有部分证据予以证实该费用，但根据《汽车租赁合同》中关于押金的约定和山和朋友们公司已向中海外公司支付押金的事实，中海外公司收取山和朋友们公司的押金主要用于山和朋友们公司履约担保，担保交通违章违法、车辆配备物品损坏，山和朋友们公司原因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押金不退，中海外公司合理的办理违章损失、收车损失等已从押金中得以补偿；中海外公司的车辆维修费亦应首先考虑保险理赔的问题。据此，中海外公司本项诉请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山和朋友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海外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5月止的租金1752560元；二、山和朋友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海外公司交还十五台车，车牌号码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三、山和朋友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海外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5月止的滞纳金130393.31元；四、驳回中海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山和朋友们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48元，由中海外公司负担42153元，山和朋友们公司负担1629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海外公司负担3606元，山和朋友们公司负担139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车辆租赁期满或本合同终止、解除后，承租方应按期与出租方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将车辆及其装备（若有）和各种证件交还出租方；还车时车辆的轮胎、工具、随车证件、附件和设施处于双方认可的状态（正常的车辆磨损除外，但不包括车辆过度使用造成的磨损），车况的确认以《验车单》为准。如还车时车辆存在损坏现象或设备、证件不全的，承租方负责维修或补齐，出租方自车辆及其设备、证件完好归还之日起停止计算租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山和朋友们公司是否需要向中海外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2019年6月之后的租金、滞纳金等。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海外公司共向山和朋友们公司出租了183辆车，中海外公司确认其中168辆车从2019年5月开始已陆续返还，但每辆车的交还时间并不一致，双方对每辆车的实际返还时间也存在极大争议。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承租方交还车辆时，双方应签署《验车单》，以确认车况；出租方自车辆及其设备、证件完好归还之日起才停止计算租金。但一审卷宗材料显示，对于已交还的168辆车，中海外公司并未提供全部《验车单》等证据，以佐证每辆车的实际交还时间。而只有审核确定了每辆车的实际交还时间，才能确定每辆车的实际租期，进而确定每辆车的违约金（违约金是以剩余租期的租金为计算基数）和2019年6月后的租金、滞纳金等。虽然二审中当事人可以通过补充证据的方式对以上事实予以查明，但鉴于本案所涉车辆数量和型号众多，每台车的租金和租期不同，双方当事人对还车时间争议又较大，为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审级利益，对该问题不宜在二审程序中直接予以调处。一审法院指引中海外公司在补充相应证据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会剥夺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海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53元，由上诉人中海外新能源汽车服务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