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104民初682号原告:盐城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通榆中路43号。法定代表人:周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茂，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建设街3000号。负责人:高广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该单位职员。原告盐城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盐城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茂及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王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债务承担义务向原告支付2045120.9元，给付延迟履行利息截止到2020年7月15日暂计为5456909.75元，主张到本息实际给付之日，以上本息合计7502030.6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5年原告与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1995）长经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支付原告2045120.9元,原告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裁定终结执行。1997年被告作为申请执行人执行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因与捷源公司存在债务关系,第三人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以其名下位于长春市净月谭开发区A区的土地为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清偿债务,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二法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裁定土地归被告农行所有，裁定书第三条确定土地内地上建筑物所发生的债务由被告农行偿还。原告知情后于2018年7月申请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并申请追加被告为被执行人，被告提出执行异议，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执复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异议成立。因此，执行中不能直接追加被告为被执行人。现原告另行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履行债务承担义务，偿还此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辩称:一、从实体上，原告告诉错误，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原告诉被告履行债务承担义务，无事实依据。1.被告非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所发生债务的义务承担主体。二道法院1997年执字第109号裁定书第三条“土地内的地上建筑物所发生的债务由申请执行人偿还”，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经查二道法院移送长春中院的109号案卷，其第12-19页的四份笔录可以看出，各当事人仅就案涉土地抵债事项达成合意，对地上建筑物抵债问题，虽然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有此意向，但在法院与被告的询问笔录中未提及。被告认为上述四份笔录是对当时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客观记录，而基于上述笔录作出的109号裁定却出现“土地内的地上建筑物所发生的债务由申请执行人偿还”的内容，这明显与上述笔录中各当事人所作的意思表示不符。2.案涉土地上建筑物所发生债务如由被告承担，显失公平。被告为了盘活不良贷款，在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欠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120万元、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欠被告本金105万元及利息的债务链中，同意接收案涉土地抵债（抵债的金额不仅包括本金105万元还包括利息），109号裁定第二条关于抵债土地的定价以净月管委会定价为准，因此被告于1997年4月29日与净月管委会签订合同，净月管委会同意将土地出让，明确每平米100元，土地出让金173.92万元。同日，被告与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抵债土地转让给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约定“土地内的地上物，按109号裁定由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与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解决，被告不负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办理了土地出让审批手续并签订了出让合同、交纳了土地出让金。被告不可能为了盘活一笔不良贷款，而无故承担另一笔不应当承担的债务，这显然不合常理，也不公平。如果案涉土地上建筑物存在债务，应由最终受益方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承担。至于109号裁定表述由被告承担，应系二道法院工作人员对109号案卷第30页《委托书》“南通公司在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地上建筑物所发生的一切建筑费用委托农行全权代理”的错误理解,即错误的将“农行全权代理南通公司在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地上建筑物所发生的一切建筑费用”理解为“农行对地上建筑物所发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3.如果案涉土地上建筑物存在债务，亦为特定之债，与原告无关。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由南通公司所建，109号裁定所述地上建筑物所发生债务为特定之债，特指“南通公司在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地上建筑物所发生的一切建筑费用”。经查，2018年5月18日二道法院将109号执行案卷移送长春中院。综合其案卷第27页《授权委托书》、第30页《委托书》、第34-39页《建设（装璜）工程施工合同书》以及884号判决相关内容，109号裁定第三条“土地内的地上建筑物”，是指1997年作出该裁定时案涉土地上现有的建筑物，而该建筑物为南通公司所建，故109号裁定所述之债为南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所发生之债,与原告无关，否则，卷宗中为何不是原告的债权证明材料而是南通公司的相关材料。4.被告对原告与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之债既不知晓，也无债务加入的事实。但事实是，被告并不知晓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与原告之债，也不可能去为了盘活一笔不良贷款，而无故承担另一笔不应当承担的债务，而且是不确定的债务，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债务加入的事实。5.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由原告承建。1997年4月21日，二道法院作出109号裁定书时，涉案土地内的地上建筑物并非由原告所建，这一事实已经长春中院884号判决审理查明，该判决第3页第13行-16行记载：经审理查明，原告（盐城公司）于1994年10月11日就10栋别墅开工建设，工程施工至12月19日，因冬季气温过低，被告（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通知原告停止施工，双方口头商定第二年3月15日复工，原告撤出返回盐城；第4页第11行-14行记载：原告见报后即找到被告协商，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新的协议，原告眼见继续履行合同无望，将被告诉至长春中院；第5页第3行-5行记载：被告已于1995年4月份将原告正在承建工程又转包给了南通海安华夏公司，并与之签订了建设承包合同，该承包单位已于4月25日进入工地开工建设。综上，109号裁定中的“地上建筑物”并非由原告所建。而且，长春中院884号民事案件的案由系原告与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裁决的结果是解除合同，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返还借款和管理费45万元及利息86467.5元、支付赔偿金1470693.4元，合计2007160.9元，虽然该案系因承建涉案土地引发，但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系由其承建，故长春中院884号判决所涉债务系合同解除的返还之债，与二道法院109号裁定所述“地上建筑物所发生债务”是两个概念，有实质区别，不能混同。综上，原告无权依据二道法院109号裁定要求被告履行债务承担义务。(二)、原告诉被告履行债务承担义务，无法律依据。经对原告的民事起诉状进行分析，原告对被告是否应履行债务承担义务，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起诉的条件包括“有具体的诉请请求和事实、理由”，即使原告的理由是依据二道法院109号裁定，也应当明确所依据的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此外，原告依据长春中院884号判决申请法院对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强制执行，但该执行案件已于1999年10月30日终结执行。经查《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关于执行终本的规定，其最早确定是通过中央政法委、最高院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集中清理执行积案结案标准的通知》（法发〔2009〕15号），因此，根据1999年当时的法律规定，（1997）长执字第55号执行终结裁定，属于实体终结，长春中院2018年7月恢复执行（案号：（2018）吉01执恢59号）没有恢复执行的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对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之债已在法律层面执行终结，其对被告的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三、从程序上，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法定代表人李洪歧、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明为本案的当事人。经查“企查查”，二道法院109号裁定所涉第三人吉林省三江房地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状态为吊销（核准时间：2001年8月），未查到第三人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洪歧，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登记状态为注销（核准时间：1999年12月），法定代表人李元明。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64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32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73条，结合上述事实，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法定代表人李洪歧、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明为本案的当事人。三、原告诉讼超诉讼时效。原告委托北京市力盾律师事务所于2010年7月6日向被告发《律师函》，以长春中院884号判决、二道法院109号裁定为依据，主张被告承担2007160.9元债务。根据《民法典》第188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告诉讼超诉讼时效。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维护银行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1994年9月28日原告与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995年3月30日原告因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将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起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1996年7月25日作出（1995）长经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双方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二、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返还原告借款及管理费45万元及该款利息86467.5元；三、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470693.4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37960元由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因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无可供执行财产，执行终结。1999年10月30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长执字第55号执行终结裁定将该案终结执行。另查明，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因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贷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并基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1997）吉省证字第5037号公证书于1997年1月将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向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1997年1月21日，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明向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称李洪岐（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吉林省三江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欠其120万元，并同意该债权转让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1997年1月27日，在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询问中，李洪岐承认尚欠李元明120万元，并同意如不能还款就以其正在开发的净月开发区的土地抵顶欠款。1997年3月18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在向李洪岐询问中，李洪岐同意以其在净月开发区的土地及建筑物抵顶欠款，按净月开发区土地局定价为准。1997年3月20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在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的询问笔录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同意以李洪岐的上述土地清偿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欠款，土地价格以净月开发区土地局定价为准。1997年4月21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为申请人、以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为被执行人、以吉林省三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及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为第三人作出（1997）二法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被执行人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欠申请人贷款105万元及利息；二、第三人吉林省三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及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欠被执行人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借款120万元，第三人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同意以其名下座落于净月潭开发区A区的土地给付申请执行人农业银行开发区支行，折抵被执行人欠申请人的贷款，土地价格以净月潭开发区管委会定价为准；三、土地内的地上建筑物所发生的债务由申请执行人偿还。1997年4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与长春净月潭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合同》一份，约定：“长春净月潭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同意将谭西三江别墅A区17392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农行开发区支行，期限为50年，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100元，合计为173.92万元。”该合同同时约定：“土地内的地上物，由农行开发区支行及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按长春市二道区法院（1997）二法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执行。”同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与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农行开发区支行根据长春市二道区法院（1997）二法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将位于净月开发区潭西三江别墅区A区17392平方米土地收回抵偿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贷款，农行开发区支行同意将上述土地转让给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土地出让手续由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负责办理。土地内的地上物，按长春市二道区法院（1997）二法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由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与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解决，农行开发区支行不负任何责任。农行开发区支行同意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原欠银行贷款105万元续贷，但应用此土地抵押或其他方式抵押。”1999年期间，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向长春净月谭旅游经济开发区土地出让金专户交纳土地出让金共计922364元。再查明，1999年10月30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原告申请被执行人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执行案件终结后，原告于2018年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要求恢复执行，2018年7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182号通知书，将原告申诉材料转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24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执恢59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将上述执行案件恢复执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做出（2018）吉01执恢5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依据二道区法院作出的（1997）二法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将农行开发区支行列为第三人并裁定冻结、划拨农行开发区支行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2045120.9元及利息等内容。其后，农行开发区支行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吉01执异57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农行开发区支行应予承担案渉土地地上建筑物所发生的债务，故驳回了农行开发区支行的异议请求。农行开发区支行不服该裁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长春中院在未变更、追加农行开发区支行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情况下，直接依据二道法院（1997）二法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将农行开发区支行列为第三人，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不仅违反法定程序，而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020年6月1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执复86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长春中院作出的（2019）吉01执异570号裁定书和（2018）吉01执恢59号执行裁定书。经查阅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长经初字第884号民事卷宗，盐城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于1994年9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于1994年10月5日进入工地，于10月11日开始放线并对部分别墅的基础部分进行施工，因天气寒冷影响施工，12月19日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通知原告停工，后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将该工程发包给江苏南通华夏建筑公司。1995年6月8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查封、扣押财产笔录，对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所有的在溢洪道西侧与原告发生争议的11栋基础所占地5000平方米土地予以查封，查封期间土地所有权不得出售、转让、出租，否则负全部法律责任。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在（1997）二法执字第109号执行案卷中，未对该裁定书中第三项内容即“土地内的地上建筑物所发生的债务由申请执行人偿还”中“地上建筑物”具体情况进行说明。经查，1995年4月19日吉林省三江房地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吉林国际设计院工程总承包公司一公司二处签订了《建设装璜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净月别墅A区3号临路10栋。该工程发包方为吉林省三江房地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南通市华夏物资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已经过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长经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其债务人为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原告的债权债务并非处于不确定状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债权并非存在法定的担保责任义务及连带责任义务。虽然1997年4月21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二法执字第109号裁定书确认“土地内的地上建筑物所发生的债务由申请执行人偿还”，但1997年4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与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土地内的地上物，按长春市二道区法院（1997）二法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由长春市捷源化工产品储运经销公司与吉林省三江资源供应站解决，农行开发区支行不负任何责任。”该协议书应在签字确认的双方生效。基此，原、被告双方无债权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由被告履行债务支付其借款、管理费、利息、赔偿金等共计7502030.6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盐城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14元，由原告盐城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 玲人民陪审员 马云涛人民陪审员 刘长荣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苏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