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109民初303号     原告：杭州港泰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691724170K，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诺德财富中心1幢704室。       法定代表人：周水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冕，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标，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告：杭州倪氏玻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09MA28MQJW1J，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安桥社区子母楼。       法定代表人：倪标，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狄寒，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港泰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泰公司）诉被告倪标、杭州倪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倪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两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举证困难并申请延期开庭，故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程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港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冕，被告倪标并作为被告倪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狄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港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在审理中予以变更，即：两被告返还原告多付的玻璃款人民币553700.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1年1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原告的玻璃供应商。自2008年起，原告一直在两被告处提货，基于长期合作之间的信任，原告也一直以预支款的方式进行付款，双方约定最终进行总结算，多退少补。2015年后，被告突然失去联系，直至2018年，再次联系上后，三方进行对账结算，最终确认两被告共向原告供货价值合计人民币2005325元。而原告经核查，已向两被告合计支付2559025.50元（多支付553700.50元），依据多退少补之约定，两被告应予退还多收部分款项。然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两被告至今分文未付。       被告倪标、倪氏公司辩称：1．原告并没有向两被告多支付玻璃款，多支付的款项并不是支付给了两被告，而是支付给了其他第三方的材料供应商。根据正常的交易习惯，购买方不可能提前支付多达50余万元的货款，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中部分货款明确到了几元的转账，这明显不符合逻辑。若如原告所说，是多退少补，其转账金额应为几万元而不是几元几角。2．双方的结算单中还有3个项目并未进行结算，故被告要求重新结算后再对本案进行处理，对结算单中的其余工程量无异议。3．对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玻璃订单1份，欲证明经双方核对结算确认被告供货金额为2005325元，被告倪标签字确认，并承诺多退少补。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对东河时代样板房打胶、金城路五金配件抓子、德清电影院五金配件3个工程尚未进行结算。       2．对账单4份（含进账单2份、转账支票1份、现金1份）、承诺书1份，欲证明两被告确认收到款项的情况。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并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仅支付给两被告1664991.50元。       3．付款凭证1组（附付款清单），欲证明原告实际共向两被告支付2559025.50元，减去双方核对的2005325元以后，原告多付553700.50元。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所列清单中序号为26、32的款项不予认可，认为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原件；对序号为36、37合计100000元的款项不予认可，认为系转账给富阳市威宝贸易有限公司，而非两被告，仅是复印件上有被告倪标的签字，不能证明系被告倪标领取了相应款项；对序号为39的款项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未提供原件，且系转给杭州王富玻璃有限公司，而非两被告；对序号为41、43的款项不予认可，款项系转账给第三方而非两被告，仅是复印件上有被告倪标的签字，不能证明系被告倪标领取了该两笔款项。对其余部分，两被告未提出异议。       两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玻璃订单1份，欲证明尚未结算的东河时代样板房打胶、金城路五金配件抓子、德清电影院五金配件3个工程，工程款为23550元。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方自行制作，被告方未提供签收凭证。       经审查，本院对本案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1．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系两被告自行制作，原告不予认可，两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2．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该份证据显示东河时代样板房打胶、金城路五金配件抓子、德清电影院五金配件3个工程未报款，但两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个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故本院据此认定两被告应收款项为2005325元。       3．原告提供的证据2，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需要说明的是，经核对，该部分证据载明的日期与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的日期并非一一对应。       4．原告提供的证据3，对两被告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无异议部分的金额共计2299073.50元。对两被告有异议的，本院分述如下：（1）序号为26的银行回单，数字无法辨认，原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补强，故本院不予认定。（2）序号为32的银行回单，虽然数字无法辨认，但原告主张为2011年11月14日的5000元，而该日期、金额对应在2018年12月15日的进账单中由两被告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3）序号为39的转账支票，未显示与两被告的关联性，虽然原告工作人员钱向宇陈述该款系英冠水天城项目中的款项，系代付，应计入原告向两被告支付的款项，但经联系转账支票上留存的收款人电话，其表示不认识两被告，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款系支付两被告的款项，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4）序号为36、37的付款凭证为一份金额为100000元、收款人为富阳市威宝贸易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附发票，被告倪标在转账支票及发票上均签字。被告倪标主张该款系原告与富阳市威宝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倪标仅为介绍人，其系作为介绍人签字。介绍人在交易双方的付款凭证、发票上签字，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而从双方其余付款情况看，如两被告于2018年12月15日出具的转账支票对账单上载明的2009年11月12日的汇票，注明为大明玻璃公司；2012年9月7日的转账支票，收款人为杭州振峰玻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可以推定双方存在由原告向两被告指定的公司开具票据实现付款的交易习惯。（5）序号为41、43的付款凭证，分别为收款人为杭州江宇玻璃有限公司、杭州晶邦玻璃装饰有限公司，金额均为50000元的转账支票，被告倪标在两份转账支票上均签字，同时，被告倪标主张系因其没有现货，故向其他单位订货，并由原告直接与其他单位结算，在玻璃订单中未计入这一部分款项，但考虑到被告承认所做项目为包工包料，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玻璃订单中已排除上述转账支票所含款项，故对被告倪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关于序号为36、37、41、43的款项系根据被告倪标的指示通过向倪标指定单位付款的形式向两被告支付款项的主张更具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已向两被告支付2504073.50元（2299073.50元＋5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504073.50元）。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玻璃买卖往来。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就部分原告付款情况进行对账，两被告确认原告已支付1664991.50元。2019年1月4日，两被告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与原告之间的玻璃款为2200000元左右，合计支付1664991.50元，承诺多退少补。2019年1月12日，被告倪标在《泰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玻璃订单》上签字确认到2019年1月12日止总工程款按2005325元结算，预支款按实核对后多退少补。同时，该订单载明“东河时代样板房打胶”、“金城路五金配件抓子”、“德清电影院五金配件”3个项目经办人未上报金额。原告已向两被告支付款项2504073.50元。因双方无法就款项返还达成一致，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经审核后作出（2021）浙0109民初30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两被告限额在543700.50元内的财产，并据此采取保全措施。原告为此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3239元。       本院认为：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规定的应适用民法典的情形，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根据现有证据，两被告向原告供货的金额为2005325元，原告向两被告付款的金额为2504073.50元，差额部分计498748.50元，两被告承诺多退少补，故两被告理应予以返还多付部分款项即498748.5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款项，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定以498748.5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倪标、杭州倪氏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港泰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价款498748.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1年1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杭州港泰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倪标、杭州倪氏玻璃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38元，减半收取4669元，由原告杭州港泰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78元，被告倪标、杭州倪氏玻璃有限公司负担4391元。       财产保全申请费3239元，由原告杭州港泰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75元，被告倪标、杭州倪氏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964元。该款原告杭州港泰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倪标、杭州倪氏玻璃有限公司应负担的2964元由被告倪标、杭州倪氏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杭州港泰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       原告杭州港泰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倪标、杭州倪氏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程燕     二○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富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