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511号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徐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君，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晓卫，男，，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电公司)与被告徐晓卫、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由一名审判员于同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幻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君、孙相元，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兰到庭参加诉讼，徐晓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幻电公司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幻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徐晓卫：1.立即停止实施侵害涉案著作权之行为，将涉案商铺内侵权内容全部下架；2.赔偿幻电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合计30,000元。审理中，幻电公司确认徐晓卫已停止侵权，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幻电公司系美术作品《bilibili小电视》“/”(以下简称涉案美术形象)的著作权人。经调查发现，徐晓卫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开设的“九月动漫”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内，公开销售侵犯涉案美术形象著作权的产品，且销量较大，严重侵害了幻电公司合法权益。徐晓卫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幻电公司并未提供涉案美术形象公开发表的证据，且该形象系抄袭作品，不应当获得保护；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图形与涉案美术形象并不相同，并不构成侵权；被诉侵权产品的销量不高，并未对幻电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幻电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7月2日对涉案美术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XXXXXXXX，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幻电公司，创作完成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3年6月29日。2020年3月11日，登录“拼多多”APP，浏览涉案店铺“哔哩哔哩bilibili小电视毛绒长条玩具公仔长方形抱枕动漫生日礼物”商品链接，可见其所展示的商品图片中有一正面印有“/”图案的长方形抱枕，选择“白色，1米”进行购买，实付54.5元(免运费)。同月16日，收到前述购买的商品快递。同月20日，再次登录“拼多多”APP,确认收货。同月26日，拆开前述快递包装进行查看、拍照，最后对快递及内装物装箱封存。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前述购买及确认收货过程通过公证云取证工具进行了保全，代为签收了上述购买的商品快递，对快递的查看、拍照过程进行了监督，对快递包裹进行了封存并出具了(2020)厦鹭证内字第22016号公证书。庭审中，幻电公司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快递，该快递启封前封存完好。拆封后可见内有1个白色长方形抱枕，该抱枕在其正面上方印有“/”图案，经比对，该图案与涉案美术形象基本相同。寻梦公司出具的材料显示，涉案店铺系由徐晓卫于2018年5月21日开设，该店铺尚未关闭，其与平台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对于因本协议或因本协议所规定事项引起或与之相关的任何纠纷，商家声明认可司法机关向其提供给平台的联系地址或电子邮件进行邮寄送达或电子送达司法文书，邮寄送达的，签收或邮件退回之日即为送达之日，电子送达的，邮件发送至电子邮箱地址即视为送达，商家保证提供的联系方式是真实、准确、有效的，如果因提供的联系信息不准确或变更联系方式不及时告知，致使商家无法接收或未及时接收的，视为送达；另，寻梦公司提供的商品信息显示，公证购买的商品于2020年7月15日下架，并于2021年5月20日被平台禁售。截至被封禁之日，该商品ID下实际成交的销售数量为145件，销售金额为7,670.53元。另查明，“bilibili天猫旗舰店”、“bilibili弹幕网”均在首页较为显著位置使用了bilibili小电视图案；“哔哩哔哩弹幕网”新浪微博账号、“哔哩哔哩”超话均使用了bilibili小电视图案作为头像，此外，天猫“bilibili官方旗舰店”内销售的一款印有bilibili小电视图案的长方形抱枕价格为189元。又，庭审中，幻电公司出示了律师费发票一张，载明金额1.5万元，共涉及包括本案在内的3个案件，每案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载明金额9,500元，共涉及包含涉案公证书在内的19本公证书，每本公证书费用500元。以上事实，有幻电公司提交的(2020)沪静证经字第2401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2020)厦鹭证内字第22016号公证书及公证购买的商品、发票，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协议签署记录、商品禁售及销售情况，本院当庭勘验情况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被诉侵权行为已于2021年6月1日前停止，故本案应适用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予以规制。涉案美术形象能够体现出创作者的自主选择与独特构思，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幻电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公证保全可证实，徐晓卫在其开设的涉案店铺销售页面展示涉案美术作品，并销售印有该美术作品的商品，故徐晓卫未经许可，擅自在网络店铺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幻电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徐晓卫还销售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该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幻电公司的发行权。鉴于徐晓卫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商品有合法来源，故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幻电公司确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幻电公司的实际损失、徐晓卫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幻电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具体数额由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徐晓卫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幻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属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法应当由徐晓卫承担，具体金额由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复杂程度及相关行业收费标准等因素予以酌定。徐晓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版)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晓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6,5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元，被告徐晓卫负担3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秋雨书记员  林 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版）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