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女，1987年3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现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代理人：汪党（特别授权）、吴虓雄（一般授权），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秀芬，女，1961年3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代理人：孔令宇（特别授权），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毓海，男，1976年4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李琳因与被上诉人袁秀芬、管毓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琳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袁秀芬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管毓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被上诉人管毓海与上诉人李琳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属被上诉人管毓海个人债务。上诉人仅在2014年3月18日、2015年5月6日两笔借款中以在场人（见证人）、证人身份在上述两张借条上签字。在2013年6月24日的借款四万元上诉人并不知晓。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管毓海已当庭自认该三笔借款与上诉人无关，未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二、根据2014年3月18日、2015年5月6日两份借条显示该两笔借款属被上诉人管毓海个人债务，且被上诉人袁秀芬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之规定，借款合同应当载明借款人、借款用途等重要内容。首先，被上诉人袁秀芬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管毓海在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同意上诉人以在场人、证人身份在2014年3月18日、2015年5月6日两份借条上签字，而并非共同借款人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应当知晓该两笔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不然被上诉人袁秀芬不可能同意上诉人作为在场人、证人身份签字。其次，借条中并未载明利息、借款用途等重要内容。因被上诉人管毓海嗜赌成性，不排除该笔借款用于非法用途。且被上诉人之间私交甚好，被上诉人袁秀芬必定知晓上述借款真实用途，而规避在借条中载明上述信息。三、根据2020年4月18日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及其载明的内容可知，对该笔债务的偿还、计息方式和意思表示均在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上诉人并未参与其中，也未通知上诉人在《协议》中签字，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足以体现上述债务系被上诉人管毓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四、根据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均未提及在场人、证人身份的上诉人，其完全是借款双方即被上诉人之间对债权债务清算的内容，足以体现对上述债务的性质属于个人债务，不仅仅是被上诉人管毓海单方认可，被上诉人袁秀芬实质上同样予以认可。五、根据贵州省威宁县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年11月3日作出的（2017）黔0526民初4934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管毓海对上述债务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上诉债务系个人债务。六、涉案债务共计24万元，已远远超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所需费用。被上诉人管毓海在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承担家庭经济支出。上诉人常年以小卖铺经营维持家庭生计，时常与被上诉人管毓海发生矛盾，最终导致夫妻关系破裂而离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袁秀芬、管毓海二审未答辩。被上诉人袁秀芬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00元，以上述本金按月利息1.28%计算（2018年9月至2020年9月）利息73728元，本息共计313728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自2020年10月起，以本金24万元，按照月利息1.28%计算支付原告利息，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管毓海、李琳于2013年开始向原告借款，2013年6月24日借款40000元，2014年3月18日借款100000元，2015年5月6日借款100000元，共计240000元。三笔借款均以现金方式给付，均约定利息为月息3%，被告于每笔借款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管毓海、李琳在两张100000元的《借条》上签名捺印，40000元的《借条》上管毓海签名捺印。借款发生后，被告管毓海、李琳均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自每笔借款之日起逐月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止，共计支付利息357600元。一审另查明：二被告于2017年11月3日经本院调解离婚，离婚时未对共同债务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原告袁秀芬主张二被告欠其借款240000元，并提供《借条》、《协议》对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证实，二被告均认可原告提供的《借条》系本人签名捺印，也认可借款的事实及金额，故对原告提供的《借条》、《协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二被告欠原告借款2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借款发生在2013年、2014年、2015年期间，被告李琳也认可其《借条》为本人签名，且向原告袁秀芬支付过利息，应认定被告李琳对涉案借款应为知情并为共同借款人。后二被告于2017年11月3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未对共同债务作处理，本案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案二被告欠原告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对被告李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利息按约定的月息3%支付至2018年9月，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8年10月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参照原告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借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为15.4%，自2018年10月支付至履行完毕止。被告管毓海抗辩认为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15.4%的部分应予扣减，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管毓海、李琳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袁秀芬借款本金240000元，并按年利率15.4%自2018年10月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止。二、驳回原告袁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3元，由被告管毓海、李琳负担。二审查明，上诉人李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帮管毓海转过一些涉案借款的利息给被上诉人袁秀芬。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对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李琳与被上诉人管毓海在涉案借款产生时的婚姻关系真实存在，且在2014年3月18日借款100000元的《借条》上以证人身份签名捺印以及在2015年5月6日借款100000元的《借条》上以在场人身份签名捺印，虽在2013年6月24日借款40000元的《借条》上李琳未签名捺印，但根据上诉人李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帮管毓海转过一些涉案借款的利息给被上诉人袁秀芬的事实可知，上诉人李琳对涉案三笔借款共计240000元的知情权、同意权和决定权已充分得到保障，且上诉人李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管毓海的个人债务，故应当认定该240000元为上诉人李琳及被上诉人管毓海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李琳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上诉人李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梅审 判 员 李厚军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