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融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赣东大道345号（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584034625N。法定代表人：严进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平，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萍，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珺，女，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贵彪，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原告王珺的丈夫。上诉人江西融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旺商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珺、蔡贵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旺商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减免3个月即2020年2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委托经营收益款，并减半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开庭日2020年9月30日止的委托经营收益款9190.83元；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王珺、蔡贵彪要求融旺商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珺、蔡贵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受疫情及其防控措施的严重影响，王珺、蔡贵彪委托融旺商管公司经营的融旺国际商铺租金收益锐减，导致融旺商管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经营收益款支付义务，但是原判仅酌定减免2个月即2020年2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委托经营收益款，并判令融旺商管公司全额支付2020年4月1日至一审庭审期间委托经营收益款，这与融旺商管公司受疫情影响的实际严重程度不相符，适用法律不当。1.融旺商管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由于疫情的发生，案涉商铺从2020年2月1日开始停业，3月1日一楼部分商铺虽陆续开业，负一楼、负二楼及一楼其它商铺直到4月10日才开始营业。3月1日的开业是出于响应政府的复工复产的号召，为稳定社会恐慌情绪而实施，即便是开业，由于疫情的持续影响，客流量极少，案涉商铺经营状况一落千丈，融旺商管公司不仅没有营业收入，还支付了人工工资和水电等费用。从2020年4月开始，不断有商铺租户要求融旺商管公司对商铺租金进行大幅度减免，甚至撤柜、撤场、关店，导致融旺商管公司经营收入严重下滑，根据沃尔玛超市2020年8月14日发出的函件显示，截止2020年6月30日商场开业率仅为41.39%，而在之后的7、8月份，融旺商管公司还陆续收到了租户的撤柜申请，开业率持续走低，许多商铺在租金让利60%的情况下都无法出租。融旺商管公司也调整了经营策略，对进驻商场的经营户免收一年的租金，但是没有商户问津。加之目前案涉商铺整体经营环境与签订委托经营协议时相比发生了巨大变化，实体经济受电商冲击，普遍经营困难，且抚州赣东大道市政道路的改造，案涉商铺的客流量受到很大影响，这些情形的发生已远远超出融旺商管公司在与王珺、蔡贵彪签订商铺委托经营协议时所能预料、所能控制的范围，属于重大情势变更事由。加之王珺、蔡贵彪等在融旺商管公司对外招租时阻挠融旺商管公司招租活动，造成一些原本有经营意向的客户放弃租赁经营。如在这种情形下，仍坚持要求融旺商管公司按照原协议内容履约，显然对融旺商管公司极为不公，而且会令融旺商管公司在无法承受的重压下陷入破产危机，进而全面影响所涉其他近千户商铺业主的利益。正是考虑到融旺商管公司经营确已陷入困境这一有目共睹的客观现实，为了减轻企业负担，让其有喘息复苏的机会，已有很多商铺业主经与融旺商管公司协商后双方重新签订了委托经营补充协议，愿意在委托经营合同期内全面减半收取经营收益款。因此，融旺商管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酌定减免3个月即2020年2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委托经营收益款，并判决融旺商管公司减半支付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委托经营收益款。2.原判参照抚州市人民政府2020年2月6日下发的《关于有效应对疫情稳定经济增长的若干措施》的规定酌定减免2个月经营收益款，但该规定系疫情发生初期作出的，后因疫情进一步扩散，相关防控措施进一步加强，对相关产业影响程度不断扩大，国家八部委于2020年5月9日联合下发了《关于应对新冠××疫情进一步扶持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该规定第一条：鼓励非国有房屋租赁相关主体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合理分担疫情带来的损失；第二条第一项：推动对承租国有房屋（包括国有企业的和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出现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免除上半年3个月房屋租金；第三项：对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出现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鼓励出租人考虑承租人实际困难，在双方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减免或延期收取租金。此外，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5月15日发布了《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该指导意见第六条第二项规定：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受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由此可见，针对融旺商管公司因受到新型冠状××疫情以及疫情防控措施的严重影响，导致经营困难，无法继续按原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这一客观情形，相关法律法规已有规定，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原协议内容。融旺商管公司的上诉请求有充分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由于融旺商管公司非因主观过错而是基于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这一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因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判令融旺商管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融旺商管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珺、蔡贵彪辩称，1.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了疫情的原因，减免了融旺商管公司2个月的租金。疫情实际上从2020年2月份开始，至3月份已经基本结束，4月份商户已经陆陆续续开业，所以融旺商管公司要求减免3个月的租金不能成立。2.融旺商管公司要求变更协议内容于法无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不能仅仅依据疫情原因而将长达十五年的租赁合同进行变更，因为疫情仅仅是一段时间，况且现在疫情已经结束，所以融旺商管公司要求调整比例的理由不能成立。3.双方的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相关违约条款，原判也充分考虑了疫情原因，减免了融旺商管公司2个月的租金，但是融旺商管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租金，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原判判决融旺商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综上，融旺商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珺、蔡贵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融旺商管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9月30日委托经营收益款（每月租金为3676元）；2、诉讼费由融旺商管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王珺与蔡贵彪为夫妻关系。2013年2月26日作为王珺作为买受人与融旺房地产公司就案涉商铺在售楼处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含该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融旺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抚州市赣东大道345号（原市政府大院）融旺国际公馆商业5区3371号商铺，商铺建筑面积为22.058平方米，房产单价为每平方米24839.88元，总价款为547918元，交房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前；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买受人承诺遵守商管公司和物业公司的各项管理规定，自出卖人通知买受人接收该商品房之日起为物业管理收费日期（不因个人因素延迟交屋而异），托管期内按照托管协议执行等条款。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同时，买受人（乙方）王珺在售楼处还与融旺商管公司（甲方）就案涉商铺的委托经营事宜签订了一份《抚州“融旺国际公馆”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书》，委托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乙方将所购案涉商铺委托甲方统一经营，委托经营年限分三个阶段，前五年（第一个委托经营年限）为“融旺国际公馆”商业中心经营开业初期阶段（2013年10月28日至2018年10月27日止），中五年（第二个委托经营年限）为“融旺国际公馆”商业中心经营成熟稳定发展期（2018年10月28日至2023年10月27日止），后五年（第三个委托经营年限）为“融旺国际公馆”商业中心经营成熟稳定发展期（2023年10月28日至2028年10月27日止）；委托经营收益为：前五年（第一个委托经营年限）为每年按照实际房款6%收益，每年收益额为32875元，中五年（第二个委托经营年限）为每年按照实际房款8%收益，每年收益额为43833元，后五年（第三个委托经营年限）为每年按照实际房款10%收益，每年收益额为54792元，每年的收益额均在当年每月15日前按当年收益月平均额支付给乙方，“融旺国际公馆”商业中心的全部配套设施及设备的所有权均归甲方所有，并约定甲方应按以上约定的年收益如期兑付乙方的收益，不可抗力因素（如地震、瘟疫等自然灾害、战争等国家行为）除外。2016年4月30日因案涉商铺面积经测量与原协议约定不一致，且对原协议书备注“乙方确认收到甲方支付的五年收益，即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理解有误，（乙方）王珺与（甲方）融旺商管公司为此又签订了一份《抚州“融旺国际公馆”商铺补充协议书》，该商铺补充协议约定：2013年10月28日前该铺由甲方占有装修使用；委托经营收益：前五年（第一个委托经营年限）乙方同意为免租期给予甲方经营使用，中五年（第二个委托经营年限）以实际房款386012元为依据，每年支付收益额为44116元，由甲方每月15日前按年收益月平均额支付给乙方，后五年（第三个委托经营年限）以实际房款386012元为依据，每年支付收益额为55145元，由甲方每月15日前按年收益月平均额支付给乙方，并约定原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的面积为22.058平方米，经实测面积为22.2平方米。融旺商管公司在与各购房业主订立委托经营协议后，即将包括王珺在内等近千余户业主所购融旺国际公馆商铺统一对外招租进行经营管理，并陆续招商了江西抚州愚公渔餐饮店、梦幻岛儿童游乐园、黄记煌三汁焖锅、红味军餐饮、沃尔玛超市、佰草集专柜、玉兰油专柜、中国黄金、金利来专柜、沙驰专柜等各类商业入驻融旺国际公馆（融旺VVMALL）营业。2020年1月24日全国爆发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为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需要，江西省启动了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抚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5日向包括融旺国际公馆商业中心等在内的各大商场下发了抚州防控1号令，要求从即日关闭文体休闲娱乐等场所、取消各类聚会集体活动。2020年2月1日融旺商管公司为控制疫情需要，将融旺VVMALL营业时间进行了调整，于2020年2月1日至2月9日融旺VVMALL暂停营业，2月10日正常营业，沃尔玛超市正常营业，2020年2月10日融旺商管公司又张贴了营业时间调整通知，决定融旺VVMALL（沃尔玛超市除外）节后开业时间再次延后，将根据疫情进展和政府要求，决定何时可以恢复营业。2020年2月25日融旺商管公司决定做复工开业前期准备，一楼正式开业时间为3月1日，2020年4月10日融旺商管公司决定负二、一楼、二楼开始恢复营业，2020年3月12日江西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一级响应降为二级响应。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商场各大铺位生意惨淡，出现了经营亏损情形，各承租户纷纷向融旺商管公司申请减免租金且拒交租金，一些专柜还申请撤柜并陆续撤离商场，沃尔玛（江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也于2020年8月14日向融旺商管公司发函，表示截止2020年6月30日因商场开业率仅为41.39%，未能达到协议承诺的开业率达70%，故其公司将于2020年9月起停付租赁费用。王珺、蔡贵彪将案涉商铺交由融旺商管公司统一委托经营后，融旺商管公司实际向王珺、蔡贵彪支付了截止2020年1月31日的委托经营收益款（其中2020年1月份的收益款拖延至2020年5月才支付），从2020年2月1日起至今的委托经营收益款分文未付。王珺、蔡贵彪催问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珺、蔡贵彪与融旺商管公司就案涉商铺签订的《抚州“融旺国际公馆”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书》及《抚州“融旺国际公馆”商铺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王珺、蔡贵彪按约向融旺商管公司交付了案涉商铺由其统一管理经营，融旺商管公司理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如期向王珺、蔡贵彪履行支付委托经营收益款的义务。关于新冠××疫情期间应否减免委托经营款的问题。融旺商管公司要求免收2020年2月1日至4月30日三个月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由于2020年初全国爆发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江西省于2020年1月24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根据抚州市人民政府2020年2月6日下发的《关于有效应对疫情稳定经济增长的若干措施》规定，对承租本市国有资产类经营用房的中小微企业以及个体工商户，2020年2月份房租免收、3月份、4月份房租减半。对租用其他经营用房的，鼓励业主为租户减免租金，具体由双方协商解决。另外，根据国家六部委联合于2020年5月9日下发的《关于应对新冠××疫情进一步扶持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中免除3个月房屋租金情形，该情形是适用于承租国有房屋用于经营、出现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对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出现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在受疫情影响缴纳租金确有困难时，鼓励承租人与出租人在遵守合同协议的前提下，本着平等协商的原则稳定租赁关系，出租人可适当减免或延期收取租金。现王珺、蔡贵彪要求融旺商管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2020年2月1日起至9月30日委托经营收益款。一审法院认为，因王珺、蔡贵彪诉请的委托经营收益款是投资商铺而获得的一种投资收益回报，融旺商管公司在受疫情影响期间，没有开业其收益明显减少，考虑到融旺商管公司于2020年2月1日暂停营业，2020年3月1日将商场一楼正式开业，2020年4月10日负二楼、负一楼、二楼开始恢复营业。参照抚州市人民政府2020年2月6日下发的《关于有效应对疫情稳定经济增长的若干措施》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减免2个月即2020年2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委托经营收益款为宜，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共计5个月），按《抚州“融旺国际公馆”商铺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中五年（第二个委托经营年限），每年收益额44116元，融旺商管公司应向王珺、蔡贵彪支付委托经营收益款为18381.67元（44116元÷12个月×5个月）。关于融旺商管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给王珺、蔡贵彪造成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对此未作约定，但因融旺商管公司未按约及时支付王珺、蔡贵彪委托经营收益款，给王珺、蔡贵彪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协议约定，融旺商管公司应在每月15日前按年收益月平均额支付委托经营收益款给王珺、蔡贵彪，故因融旺商管公司逾期付款，依法应向王珺、蔡贵彪承担2020年4月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该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应从2020年4月起每月逾期日即16日起以当月尚欠委托经营收益款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关于融旺商管公司要求2020年5月1日之后租金减半支付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5月1日之后新冠××疫情已得到了有效控制，全国各大商场已全面开业，融旺商管公司作为一家具有商业运营管理资质的公司，应该对目前经营策略及时加以调整，商铺所有者亦应积极配合，对之后的委托经营收益额，双方可在平等、互利、公平、公正的基础上进行协商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西融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王珺、蔡贵彪支付案涉商铺的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委托经营收益款18381.67元；二、江西融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王珺、蔡贵彪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以当月尚欠委托经营收益款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江西融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除融旺商管公司提交了一张照片外，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融旺商管公司提交照片，以证明受到疫情影响，案涉商铺目前经营状况很不景气，很多商铺已经闭店了。王珺、蔡贵彪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复印件。2.不能达到融旺商管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由于疫情原因导致商铺未租出去。事实上，疫情早已控制，是由于融旺商管公司经营不善而导致商铺空置，该损失应当由融旺商管公司承担，而不应转嫁给业主，双方是有合同约定的。签订合同时，双方对委托经营收益的时间、金额、支付的方式、标准有明确约定，不能仅以自己经营不善而将风险转嫁给业主。此外，沃尔玛撤场的原因是商铺的空置率达到70%，商铺的空置率超过30%，沃尔玛有权选择提前退场。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融旺商管公司已经提交照片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且王珺、蔡贵彪对案涉商铺的经营现状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商铺仅系因疫情原因导致经营不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组织调解，该系列案件均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融旺商管公司是否要向王珺、蔡贵彪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融旺商管公司主张应免租3个月及自2020年5月1日起至一审开庭前应减半支付委托经营收益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王珺、蔡贵彪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融旺商管公司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判判决融旺商管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超出一审诉讼请求，应予改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新冠××疫情虽然在客观上导致融旺商管公司的经营收益明显减少，但是江西省于2020年4月已经基本有效控制新冠××疫情，结合融旺商管公司于2020年3月1日将商场一楼开业、于4月10日开始恢复营业的事实，原判综合本案案情参照抚州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有效应对疫情稳定经济增长的若干措施》规定，酌定减免2个月即2020年2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委托经营收益款系属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融旺商管公司要求免租3个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自2020年5月1日起至一审开庭前的委托经营收益款应否减半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经就委托经营收益款的相关事项进行过协商一致，且江西省于2020年4月已经基本有效控制新冠××疫情，此后抚州市也未出现新的疫情，并不存在《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六条的适用条件，故本院对融旺商管公司要求减半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一审开庭前的委托经营收益款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此外，融旺商管公司作为专业的商业市场运营主体，在新冠××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后，应当加强公司创新管理，及时调整经营策略，推进市场繁荣，不应当将经营困难的原因尽归于新冠××疫情。而王珺、蔡贵彪等业主亦应考虑商业市场的客观情况，审慎考虑市场风险，在平等互利、公平公正的基础上与融旺商管公司加强合作，增进沟通，协商解决委托经营的相关事项。希望双方能够摒弃前嫌，共度时艰，营造良好的合作经营条件，创造更大的社会价值和获取更多的经济收益。综上所述，融旺商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江西融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王珺、蔡贵彪支付案涉商铺的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委托经营收益款18381.67元；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江西融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西融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元，由王珺、蔡贵彪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志伟审 判 员 彭 珺审 判 员 范 宣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忠明书 记 员 余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