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8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灿，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艳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小华，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女，汉族。上诉人韩国灿因与被上诉人曹小华、张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5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国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小华、张秋承担。曹小华答辩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目前没有新的证据，陈述意见与一审一致。张秋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韩国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小华、张秋共同向韩国灿返还合同款项人民币70万元以及利息106224.97元（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以上合同款项及利息暂合计为806224.9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曹小华、张秋承担。一审判决结果：驳回韩国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31元，由韩国灿负担。二审查明，1.韩国灿主张因其有一个项目需要6亿的资金，曹小华称能够解决融资问题，故其2014年12月15日向曹小华转账150万元，委托曹小华操办融资事宜，150万元为曹小华融资成功情况下的委托事项报酬，如曹小华融资不成则予以返还，因曹小华没有融资能力，先后出具承诺书，对退还款项予以确认。曹小华主张其不清楚韩国灿主张的融资事宜，其也不清楚韩国灿为何于2014年12月15日向其转账150万元，其向韩国灿转回50万元也是受韩国灿的指示，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也记不清为何要向韩国灿出具《承诺书》。2.韩国灿和曹小华为朋友关系，韩国灿主张双方除涉案款项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曹小华主张双方有些数额不大的经济往来，但是其记不得了。在本院明确向曹小华释明不予详细陈述其与韩国灿经济往来的具体内容的后果的情况下，曹小华称因时间太长，无法陈述。3.韩国灿主张虽然未退还款项余额为100万元，但基于涉案项目为6亿的融资项目，由于曹小华未完成融资，再融资过程中会产生融资成本和费用，故曹小华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的应付款项数额中除未退还款项余额外，还包括补偿性和赔偿性款项。4.韩国灿在二审期间明确其主张张秋承担本案债务的依据为：涉案债务系曹小华和张秋的夫妻共同债务。曹小华主张其与张秋于1998年结婚，婚姻关系在存续期间，但张秋并不知悉涉案款项，其与张秋没有共同生活很多年了，该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韩国灿是否有权向曹小华主张《承诺书》中的款项；二、涉案债务是否为曹小华和张秋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首先，韩国灿主张曹小华应当向其支付双方确认的欠付款项70万元，韩国灿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和《承诺书》证明其该主张。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双方确认内容可知，2014年12月15日，韩国灿向曹小华转账支付150万元，曹小华向韩国灿退还50万元，又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8年5月28日出具两份《承诺书》，其中，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详细载明了双方对账的时间和数额，曹小华确认2017年2月20日前“再支付人民币柒拾万元”；2018年5月28日曹小华再次出具《承诺书》，确认“2018年6月13日之前结清”。曹小华现主张其不清楚韩国灿为何于2014年12月15日向其转账150万元，其也记不清为何要向韩国灿出具《承诺书》，本院明确向曹小华释明不予说明其与韩国灿经济往来的具体内容的后果，曹小华亦未予以陈述或提交证据予以反证，结合涉案转账款项的数额，以及曹小华先后于2017年、2018年两次出具《承诺书》确认还款事宜的情况，在缺乏合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曹小华的上述主张有悖常理。韩国灿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承诺书》足以形成合理证据链条，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曹小华应对其所主张的《承诺书》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的抗辩理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曹小华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其先后两次出具《承诺书》确认欠付款项时，应当充分知悉相应的内容以及法律后果，《承诺书》对其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根据《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和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就《承诺书》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韩国灿有权主张曹小华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曹小华应当向韩国灿支付款项7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结合款项数额，韩国灿应当对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具有举证责任。涉案《承诺书》为曹小华个人出具，曹小华主张涉案款项张秋并不知悉，亦未用于共同生活，在韩国灿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的情况下，韩国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韩国灿主张张秋承担还款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韩国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52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曹小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韩国灿支付款项7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韩国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31元，由被上诉人曹小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2.25元（韩国灿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曹小华承担，本院退回韩国灿11862.25元，曹小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1186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秀秀（兼）书记员 胡慧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