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7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金井路11号。负责人：徐勇，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安权，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应松，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晴，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时军，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帅，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上诉人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州人防办”）、黄晴因与被上诉人时军、焦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州人防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权、罗应松，上诉人黄晴，被上诉人焦帅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州人防办上诉请求：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时军、黄晴腾退其承租的凯里经济开发区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拆除其修建的房屋一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并恢复原状；三、改判被上诉人时军、黄晴按每年25000元标准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案涉基地、房屋等设施之日止的租金（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的租金为114583元）；四、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应腾退其承租的上诉人的人防疏散基地，并拆除其修建的有关设施，但未判令被上诉人恢复原状，属于漏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承租上诉人的人防疏散基地开展餐饮业经营活动期间，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租赁场地内进行建设施工，修建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有关附属设施。上诉人发现后已及时发出通知制止，但被上诉人仍继续修建，并用于其经营活动。上诉人认为，双方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拆除其修建的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并恢复原状，但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拆除上述建筑物及设施，并未判决其恢复原状。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一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之规定作为判决依据之一，但在判项中却未予以明确判决被上诉人对租赁场地“恢复原状”，属于漏判。二、被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上诉人租赁场地至今，一审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的租金，并认为2016年5月28日后的租金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于法无据，判决理由不能成立。庭审已查明，双方租赁合同（2012年5月30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但被上诉人时军、黄晴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及房屋至今，故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此外，一审法院也已认定自2016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被上诉人未再支付。鉴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双方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仍占有使用租赁场地至今未退还给上诉人的事实清楚，但却以在合同解除后“原告即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原告没有采取适当措施导致损失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对于2016年5月28日之后的租金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为由，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支付占有使用租赁场地至实际退还上诉人之日止的租金。上诉人认为，一审此项判决违背客观事实。因为，被上诉人在租赁场地内擅自进行建设施工活动，上诉人发现后已及时发出停止施工的《通知》，并已采取贴封条的措施予以制止，但被上诉人不听劝阻、不停止建设且继续经营，并拒不支付租金，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依法被上诉人应按照年租金25000元的标准承担2016年1月1日之后至实际腾退租赁标的之日止期间的全部租金。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当获得支持。一审判决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根据本案情形，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作为法律依据之一进行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对租赁场地恢复原状”，但一审判决未引用该法条作为法律依据进行判决，应属适用法律不当。其次，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包括《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但2019年修正后的法释（2019）19号《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内容与本案的事实以及应适用的法律无关，也属适用法律不当。黄晴辩称：他们的上诉状不符合事实。我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并不是他们所说的，我都是经过杨瑞良的同意的。当时他准备卖这个土地给我，他们来我们山庄搞集体活动，当着所有人防办工作人员说的让我建。并不是他所说的只有一个游泳池和房子，还有厨房等。既然他们不卖地给我，我也认了，但是他们要把我的损失赔偿给我。他们是下了一个通知，但是我并不在场。焦帅答辩称：不同意人防办所说的，他们描述的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时军未作出书面或口头答辩。黄晴上诉请求：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1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二、改判一审判决。判决时军、黄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其承租的凯里市经济开发区清新村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拆除其修建的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不服，拆除可以，但必须赔偿，我是在合同期内修建，并人防领导点头同意的，或者让我在原有租金上继续经营五年。事实及理由：一、我于2009年5月28日和人防签定了租用人防基地建山庄的合同，租期为三年，在合同的第五条，租用期间，如乙方需要对其建筑布局改造，经甲方同意方可动工，我修建的房屋、厨房、员工宿舍、假山。并给原有的每间房子建了卫生间，这是在我和人防的合同期内并经过原人防杨瑞良主任同意下修建的，后来改建的游泳池虽人防发有通知停工，这通知应直接给我签收，可我至今都没有见过这份通知，当时我在上海治病，我听到这消息从上海赶回来和人防交涉无数次，他们也没有叫我签收任何停工通知书，只是欺骗我说，租金要从4000元涨到25000元每年。只要我同意补交租金，就继续续签定合同营业，因为投资过大，为了能尽快收回成本，把损失减到最低，我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同意租金涨至25000元一年，于是我和焦帅分两次把租金十万元补上后，人防竟然拒不和我们签订任何合同，所以我们一直营业至今，人防所谓的停工通知书是2016年5月下达的，我们补交的租金是2016年6月30日左右，那就说明人防认可我们的改建，虽然继续营业，可人防的工作人员三天两头来闹，不让我们正常经营，可以说这几年在人防的扰乱下，我们无心经营，投资的三百多万一分钱也没有收回。可在此期间，我为找人防补签合同无数次找人防协商，他们把我像踢皮球人一样踢来踢去，就是不签，我甚至多次去上访，杨昌鹏书记也多次开协调会协调，去年疫情期间，人防又叫我们去商量，只要我们同意把房租加至十五万每年。就和我们签合同，在疫情期间所有的房租都在减免，人防不仅没有减免，反而狮子大开口，直接从两万五涨至十五万，但我们也还在积极和人防协商，但人防一天一变，让我们不知所措，人防代表政府单位，一直以欺骗的方式欺骗我们老百姓，为此我们已倾家荡产，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州人防办答辩：第一，案涉的房屋、游泳池、球场等附属设施均是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修建的，而且一审中黄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修建时已经取得人防办的同意。第二、案涉房屋及设施设备系违法建筑，依法不受保护，因此上诉人黄晴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焦帅答辩意见与黄晴一致。时军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或口头的答辩意见。州人防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在凯里市经济开发区清新村大坳冈颂翁人防疏散基地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2、三被告立即腾退凯里市经济开发区清新村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并自行拆除其在人防疏散基地内修建的房屋一栋(两层，面积约120平方米)、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并恢复原状。3、三被告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每年25000元向原告支付租金至实际腾房退基地、房屋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7月31日，租金为11458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8日，州人防办作为甲方，时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州人防办人防疏散基地出租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州人防办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出租给乙方时军使用，出租范围为以老320国道为界，北面基地用地出租给乙方使用，即：进铁门两边桃树地、房屋一幢（一底一楼）、养殖场下面田一半，租期三年，即从2009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止。每年租用经费4000元，于每年5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租用费按每年8%递增……”合同签订后，时军、黄晴二人以时军的名义办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在涉案场地上装修和搭建配套设施后共同经营名为“桃源山庄”的饭店，并于2010年Ｓ月10日向州人防办支付第一年租金4000元。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二人继续经营该饭店，双方未续签合同。2015年8月份，黄晴对“桃源山庄”进行扩建施工，2016年5月24日，州人防办工作人员到“桃源山庄”贴封条，不准许山庄经营，同年5月27日，州人防办向黄晴发出《通知》,载明：“经查，未经我办同意，你擅自在我办位于开发区的人防基地进行基础建设，破坏原有设施，人防基地功能遭到破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和《人民防空国有资产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现责令你：1.立即停止违法施工行为；2.不得经营使用现有设施。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自行负责。”该《通知》时军、黄晴、焦帅均未签收，黄晴、焦帅在庭审中认可知情并拒签《通知》的事实。双方经协商口头同意涉案场地租金变更为每年25000元2016年6月30日，黄晴委托焦帅向州人防办补缴了2010年6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的租金10万元，之后黄晴仍占有涉案场地并经营饭店，未再支付过租金，双方也未续签租赁合同。另查明，时军与黄晴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09年签订涉案合同时双方未分居。焦帅系黄晴之表弟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州人防办与被告时军签订的《州人防办人防疏散基地出租合同》,系双方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时军、黄晴仅支付第一年租金4000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但被告时军、黄晴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及房屋，故原、被告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关于承担义务主体。时军、黄晴在租赁场地共同经营名为“桃源山庄”的饭店，并以时军的名义办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时军与黄晴虽已离婚，但二人仍处于同居状态，庭审中黄晴自认其系实际经营人，故黄晴与时军应共同承担支付涉案房屋及场地租金的责任。被告焦帅系被告黄晴委托其办理相关事宜人员，并非合同相对人，故其不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焦帅承担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赁关系的解除及腾退租赁场地的诉请。原告州人防办于2016年5月24日在被告的经营场所贴封条，并于同年5月27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该《通知》实质就是解除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被告方虽然拒签，但是被告黄晴在庭审中认可知晓该《通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州人防办人防疏散基地出租合同》于2016年5月27日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被告作为承租人，应当返还涉案租赁场地给原告。被告至今占用场地，原告作为场地所有人主张其腾退场地和拆除被告在场地上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租金，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7日为解除合同日，之前未支付的租金应予支持。原、被告均认可租金金额变更为按年25000元计算，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共计147天的租金应按照年租金25000元的标准计算为10068.50元（25000元÷365天×147天）。原告以被告擅自破坏原有设施为由不准许被告经营使用现有设施，导致合同解除，原告即应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原告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对于2016年5月28日之后的租金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故被告时军、黄晴应向原告支付租金10068.50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时军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可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也可视为对原告诉请及提交证据的默认，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一条、七百零三条、第七百零七条、第七百一十五条、第七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与被告时军、黄晴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于2016年5月27日解除。二、被告时军、黄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其承租的凯里经济开发区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拆除其修建的房屋一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三、被告时军、黄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2016年1月1日至同年5月27日期间的租金10068.50元。四、驳回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2392元，被告时军、黄晴负担1198元，此款原告已先行交付，被告时军、黄晴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州人防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州人防办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照片》五张，拟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停止施工通知之日起，被上诉人一直在涉案场地经营管理至今，与其在庭审中自认事实相符。证明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自2016年5月27日至今的租金于法无据的事实。黄晴认为这个照片是属实，他们也给我们下过通知，但是这个照片并不是当时照的，是过了一年之后照的。他们说5月27号下的通知，但是我们没有收到通知，照片是2017年的照片，但是却标是2016年。当时他们要赶走我们时的照片，并不是下达通知的照片。这个照片的实际是2017年10月份。后来他们还修建了围墙干扰我们经营。焦帅认为他们说的时间是2016年5月份，但是我们没有收到过这个通知，签字也是他们内部人员签的。他们提供的几张照片都有我，但是我的衣服都不一样，我怎么可能一天内换几套衣服。其他与黄晴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州人防办举证的这一组照片要证明的是2016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停止施工通知之日起，被上诉人一直在涉案场地经营管理至今的事实。黄晴认可这个照片是属实的，并且自认照片反映的是2017年10月份，并且一直在经营的事实。虽然黄晴、焦帅否认照片是2016年5月27日照的，但是自认了通知下过后，黄晴一直在经营的事实。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黄晴一直在经营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黄晴、被上诉人时军、焦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已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请求和答辩，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州人防办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2.州人防办主张时军、黄晴每年按25000元标准向其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腾房退基地、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是否应支持；3.黄晴上诉主张如判决拆除其修建的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拆除可以，但必须赔偿或者让她在原有租金上继续经营五年的请求是否应支持。关于州人防办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因州人防办虽然提出恢复原状的请求，但是未提交能够证明涉案拆除修建的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之前原有状态的证据，提出恢复原状的请求没有具体相应的事实基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州人防办主张时军、黄晴每年按25000元标准向其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腾房退基地、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2016年5月27日州人防办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解除《州人防办人防疏散基地出租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应当返还涉案租赁场地给州人防办。被上诉人至今占用场地，州人防办作为场地所有人主张被上诉人腾退场地和拆除被上诉人在场地上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协商口头同意涉案场地租金变更为每年25000元后，于2016年6月30日黄晴委托焦帅向州人防办补缴了2010年6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的租金10万元，之后黄晴仍占用涉案场地并经营饭店，未再支付过租金，双方也未续签租赁合同。对于时军、黄晴继续占用场地的行为，是对州人防办租赁场地所有权、使用权的侵占，虽然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但是事实上的占用行为仍然存在，时军、黄晴仍然要对占用场地的行为支付相应的占用费用。因此，州人防办主张时军、黄晴每年按25000元标准向其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腾房退基地、房屋之日止的租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黄晴上诉主张如判决拆除其修建的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拆除可以，但必须赔偿或者让她在原有租金上继续经营五年的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因黄晴提出的该诉请在一审中未提出审理，二审中提出，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案件的审查范围，本院对该诉请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黄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二十二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与被告时军、黄晴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于2016年5月27日解除。二、被告时军、黄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其承租的凯里经济开发区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拆除其修建的房屋一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时军、黄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2016年1月1日至同年5月27日期间的租金10068.50元。四、驳回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限时军、黄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腾房退基地、房屋之日止的实际占用场地租赁费，标准按25000元/年计算。四、驳回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晴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时军、黄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黄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琴审 判 员  刘志红审 判 员  欧阳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建书 记 员  邹井程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黔26民终17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金井路11号。负责人：徐勇，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安权，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应松，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晴，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时军，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帅，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上诉人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州人防办”）、黄晴因与被上诉人时军、焦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州人防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权、罗应松，上诉人黄晴，被上诉人焦帅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州人防办上诉请求：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时军、黄晴腾退其承租的凯里经济开发区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拆除其修建的房屋一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并恢复原状；三、改判被上诉人时军、黄晴按每年25000元标准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案涉基地、房屋等设施之日止的租金（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的租金为114583元）；四、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应腾退其承租的上诉人的人防疏散基地，并拆除其修建的有关设施，但未判令被上诉人恢复原状，属于漏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承租上诉人的人防疏散基地开展餐饮业经营活动期间，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租赁场地内进行建设施工，修建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有关附属设施。上诉人发现后已及时发出通知制止，但被上诉人仍继续修建，并用于其经营活动。上诉人认为，双方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拆除其修建的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并恢复原状，但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拆除上述建筑物及设施，并未判决其恢复原状。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一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之规定作为判决依据之一，但在判项中却未予以明确判决被上诉人对租赁场地“恢复原状”，属于漏判。二、被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上诉人租赁场地至今，一审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的租金，并认为2016年5月28日后的租金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于法无据，判决理由不能成立。庭审已查明，双方租赁合同（2012年5月30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但被上诉人时军、黄晴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及房屋至今，故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此外，一审法院也已认定自2016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被上诉人未再支付。鉴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双方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仍占有使用租赁场地至今未退还给上诉人的事实清楚，但却以在合同解除后“原告即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原告没有采取适当措施导致损失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对于2016年5月28日之后的租金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为由，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支付占有使用租赁场地至实际退还上诉人之日止的租金。上诉人认为，一审此项判决违背客观事实。因为，被上诉人在租赁场地内擅自进行建设施工活动，上诉人发现后已及时发出停止施工的《通知》，并已采取贴封条的措施予以制止，但被上诉人不听劝阻、不停止建设且继续经营，并拒不支付租金，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依法被上诉人应按照年租金25000元的标准承担2016年1月1日之后至实际腾退租赁标的之日止期间的全部租金。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当获得支持。一审判决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根据本案情形，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作为法律依据之一进行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对租赁场地恢复原状”，但一审判决未引用该法条作为法律依据进行判决，应属适用法律不当。其次，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包括《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但2019年修正后的法释（2019）19号《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内容与本案的事实以及应适用的法律无关，也属适用法律不当。黄晴辩称：他们的上诉状不符合事实。我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并不是他们所说的，我都是经过杨瑞良的同意的。当时他准备卖这个土地给我，他们来我们山庄搞集体活动，当着所有人防办工作人员说的让我建。并不是他所说的只有一个游泳池和房子，还有厨房等。既然他们不卖地给我，我也认了，但是他们要把我的损失赔偿给我。他们是下了一个通知，但是我并不在场。焦帅答辩称：不同意人防办所说的，他们描述的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时军未作出书面或口头答辩。黄晴上诉请求：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1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二、改判一审判决。判决时军、黄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其承租的凯里市经济开发区清新村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拆除其修建的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不服，拆除可以，但必须赔偿，我是在合同期内修建，并人防领导点头同意的，或者让我在原有租金上继续经营五年。事实及理由：一、我于2009年5月28日和人防签定了租用人防基地建山庄的合同，租期为三年，在合同的第五条，租用期间，如乙方需要对其建筑布局改造，经甲方同意方可动工，我修建的房屋、厨房、员工宿舍、假山。并给原有的每间房子建了卫生间，这是在我和人防的合同期内并经过原人防杨瑞良主任同意下修建的，后来改建的游泳池虽人防发有通知停工，这通知应直接给我签收，可我至今都没有见过这份通知，当时我在上海治病，我听到这消息从上海赶回来和人防交涉无数次，他们也没有叫我签收任何停工通知书，只是欺骗我说，租金要从4000元涨到25000元每年。只要我同意补交租金，就继续续签定合同营业，因为投资过大，为了能尽快收回成本，把损失减到最低，我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同意租金涨至25000元一年，于是我和焦帅分两次把租金十万元补上后，人防竟然拒不和我们签订任何合同，所以我们一直营业至今，人防所谓的停工通知书是2016年5月下达的，我们补交的租金是2016年6月30日左右，那就说明人防认可我们的改建，虽然继续营业，可人防的工作人员三天两头来闹，不让我们正常经营，可以说这几年在人防的扰乱下，我们无心经营，投资的三百多万一分钱也没有收回。可在此期间，我为找人防补签合同无数次找人防协商，他们把我像踢皮球人一样踢来踢去，就是不签，我甚至多次去上访，杨昌鹏书记也多次开协调会协调，去年疫情期间，人防又叫我们去商量，只要我们同意把房租加至十五万每年。就和我们签合同，在疫情期间所有的房租都在减免，人防不仅没有减免，反而狮子大开口，直接从两万五涨至十五万，但我们也还在积极和人防协商，但人防一天一变，让我们不知所措，人防代表政府单位，一直以欺骗的方式欺骗我们老百姓，为此我们已倾家荡产，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州人防办答辩：第一，案涉的房屋、游泳池、球场等附属设施均是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修建的，而且一审中黄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修建时已经取得人防办的同意。第二、案涉房屋及设施设备系违法建筑，依法不受保护，因此上诉人黄晴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焦帅答辩意见与黄晴一致。时军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或口头的答辩意见。州人防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在凯里市经济开发区清新村大坳冈颂翁人防疏散基地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2、三被告立即腾退凯里市经济开发区清新村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并自行拆除其在人防疏散基地内修建的房屋一栋(两层，面积约120平方米)、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并恢复原状。3、三被告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每年25000元向原告支付租金至实际腾房退基地、房屋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7月31日，租金为11458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8日，州人防办作为甲方，时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州人防办人防疏散基地出租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州人防办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出租给乙方时军使用，出租范围为以老320国道为界，北面基地用地出租给乙方使用，即：进铁门两边桃树地、房屋一幢（一底一楼）、养殖场下面田一半，租期三年，即从2009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止。每年租用经费4000元，于每年5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租用费按每年8%递增……”合同签订后，时军、黄晴二人以时军的名义办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在涉案场地上装修和搭建配套设施后共同经营名为“桃源山庄”的饭店，并于2010年Ｓ月10日向州人防办支付第一年租金4000元。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二人继续经营该饭店，双方未续签合同。2015年8月份，黄晴对“桃源山庄”进行扩建施工，2016年5月24日，州人防办工作人员到“桃源山庄”贴封条，不准许山庄经营，同年5月27日，州人防办向黄晴发出《通知》,载明：“经查，未经我办同意，你擅自在我办位于开发区的人防基地进行基础建设，破坏原有设施，人防基地功能遭到破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和《人民防空国有资产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现责令你：1.立即停止违法施工行为；2.不得经营使用现有设施。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自行负责。”该《通知》时军、黄晴、焦帅均未签收，黄晴、焦帅在庭审中认可知情并拒签《通知》的事实。双方经协商口头同意涉案场地租金变更为每年25000元2016年6月30日，黄晴委托焦帅向州人防办补缴了2010年6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的租金10万元，之后黄晴仍占有涉案场地并经营饭店，未再支付过租金，双方也未续签租赁合同。另查明，时军与黄晴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09年签订涉案合同时双方未分居。焦帅系黄晴之表弟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州人防办与被告时军签订的《州人防办人防疏散基地出租合同》,系双方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时军、黄晴仅支付第一年租金4000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但被告时军、黄晴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及房屋，故原、被告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关于承担义务主体。时军、黄晴在租赁场地共同经营名为“桃源山庄”的饭店，并以时军的名义办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时军与黄晴虽已离婚，但二人仍处于同居状态，庭审中黄晴自认其系实际经营人，故黄晴与时军应共同承担支付涉案房屋及场地租金的责任。被告焦帅系被告黄晴委托其办理相关事宜人员，并非合同相对人，故其不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焦帅承担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赁关系的解除及腾退租赁场地的诉请。原告州人防办于2016年5月24日在被告的经营场所贴封条，并于同年5月27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该《通知》实质就是解除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被告方虽然拒签，但是被告黄晴在庭审中认可知晓该《通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州人防办人防疏散基地出租合同》于2016年5月27日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被告作为承租人，应当返还涉案租赁场地给原告。被告至今占用场地，原告作为场地所有人主张其腾退场地和拆除被告在场地上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租金，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7日为解除合同日，之前未支付的租金应予支持。原、被告均认可租金金额变更为按年25000元计算，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共计147天的租金应按照年租金25000元的标准计算为10068.50元（25000元÷365天×147天）。原告以被告擅自破坏原有设施为由不准许被告经营使用现有设施，导致合同解除，原告即应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原告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对于2016年5月28日之后的租金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故被告时军、黄晴应向原告支付租金10068.50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时军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可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也可视为对原告诉请及提交证据的默认，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一条、七百零三条、第七百零七条、第七百一十五条、第七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与被告时军、黄晴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于2016年5月27日解除。二、被告时军、黄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其承租的凯里经济开发区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拆除其修建的房屋一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三、被告时军、黄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2016年1月1日至同年5月27日期间的租金10068.50元。四、驳回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2392元，被告时军、黄晴负担1198元，此款原告已先行交付，被告时军、黄晴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州人防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州人防办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照片》五张，拟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停止施工通知之日起，被上诉人一直在涉案场地经营管理至今，与其在庭审中自认事实相符。证明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自2016年5月27日至今的租金于法无据的事实。黄晴认为这个照片是属实，他们也给我们下过通知，但是这个照片并不是当时照的，是过了一年之后照的。他们说5月27号下的通知，但是我们没有收到通知，照片是2017年的照片，但是却标是2016年。当时他们要赶走我们时的照片，并不是下达通知的照片。这个照片的实际是2017年10月份。后来他们还修建了围墙干扰我们经营。焦帅认为他们说的时间是2016年5月份，但是我们没有收到过这个通知，签字也是他们内部人员签的。他们提供的几张照片都有我，但是我的衣服都不一样，我怎么可能一天内换几套衣服。其他与黄晴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州人防办举证的这一组照片要证明的是2016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停止施工通知之日起，被上诉人一直在涉案场地经营管理至今的事实。黄晴认可这个照片是属实的，并且自认照片反映的是2017年10月份，并且一直在经营的事实。虽然黄晴、焦帅否认照片是2016年5月27日照的，但是自认了通知下过后，黄晴一直在经营的事实。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黄晴一直在经营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黄晴、被上诉人时军、焦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已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州人防办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2.州人防办主张时军、黄晴每年按25000元标准向其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腾房退基地、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是否应支持；3.黄晴上诉主张如判决拆除其修建的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拆除可以，但必须赔偿或者让她在原有租金上继续经营五年的请求是否应支持。关于州人防办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因州人防办虽然提出恢复原状的请求，但是未提交能够证明涉案拆除修建的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之前原有状态的证据，提出恢复原状的请求没有具体相应的事实基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州人防办主张时军、黄晴每年按25000元标准向其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腾房退基地、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2016年5月27日州人防办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解除《州人防办人防疏散基地出租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应当返还涉案租赁场地给州人防办。被上诉人至今占用场地，州人防办作为场地所有人主张被上诉人腾退场地和拆除被上诉人在场地上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协商口头同意涉案场地租金变更为每年25000元后，于2016年6月30日黄晴委托焦帅向州人防办补缴了2010年6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的租金10万元，之后黄晴仍占用涉案场地并经营饭店，未再支付过租金，双方也未续签租赁合同。对于时军、黄晴继续占用场地的行为，是对州人防办租赁场地所有权、使用权的侵占，虽然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但是事实上的占用行为仍然存在，时军、黄晴仍然要对占用场地的行为支付相应的占用费用。因此，州人防办主张时军、黄晴每年按25000元标准向其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腾房退基地、房屋之日止的租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黄晴上诉主张如判决拆除其修建的房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拆除可以，但必须赔偿或者让她在原有租金上继续经营五年的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因黄晴提出的该诉请在一审中未提出审理，二审中提出，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案件的审查范围，本院对该诉请不予审查处理，黄晴可另诉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黄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二十二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与被告时军、黄晴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于2016年5月27日解除。二、被告时军、黄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其承租的凯里经济开发区大坳冈颂翁的人防疏散基地，拆除其修建的房屋一栋、游泳池、球场以及搭建的附属设施。”；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时军、黄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2016年1月1日至同年5月27日期间的租金10068.50元。四、驳回原告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限时军、黄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腾房退基地、房屋之日止的实际占用场地租赁费，标准按25000元/年计算。四、驳回黔东南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晴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时军、黄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黄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琴审判员刘志红审判员欧阳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建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