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民初9834号原告:唐可，男，1994年8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告：江苏方舟自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锡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中山路270号天安大厦19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2583790648R。负责人：倪庆康，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苏方舟助考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人民中路20号附1号南通大厦D座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732173329。法定代表人：倪庆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优、王阿强（受两被告的共同授权委托）。原告唐可与被告江苏方舟自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锡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助考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方舟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可，被告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优、王阿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唐可与两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唐可教育培训服务费11500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唐可损失34500元（11500元×3倍）。事实和理由：唐可因家庭经济困难导致高中肄业未取得高中毕业证的情况下外出务工，后想通过学习考试的方式提高学历，2015年11月唐可与无锡方舟公司达成购买“2年半专本套读”的合约，并分期支付了费用11500元；根据公司承诺，唐可应在2018年9月前取得专科学历证书，虽经多次催问，但唐可至今其仍未能够取得专科学历证书，唐可认为无锡方舟公司存在欺骗行为，并给其带来了巨大损失，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辩称：两被告同意和唐可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但不同意返还教育培训服务费，也不同意支付三倍赔偿。事实和理由：1、其已依照协议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唐可实际已经完成了本科的自考课程；2、唐可要求退款赔偿的请求不符合实际也不符合法律，唐可未能取得学历证书非无锡方舟公司的原因，唐可参加学习并通过了本科阶段考试，教学的劳动已经付出，所交费用含学费、代报名费、辅导费用等已经实际支出，不应退还；3、江苏方舟公司的下属机构“南通市崇川区托普自考辅导中心”系依法设立的自考学校，江苏方舟公司作为母公司通过网络销售其产品或者辅助招生合理合法，不存在非法办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11月15日，唐可（甲方）与江苏方舟自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电大、网教、成人、研究生委托报名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协助报考至毕业的全部流程，这些流程包括入学考试、中途学习、中途作业、中途考试、毕业论文、毕业手续等，该流程主要由甲方完成，乙方提供必要协助，确保甲方拿到最后的学历；甲方确认能独立学习、独立完成作业、独立完成考试；预报名的学校为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指定专业为计算机，预备替换专业为信息管理，特殊情况下专业服从乙方调整；学习期限为正式注册（成人教育是正式开学）当月算起时长在2.5年左右（一般情况下网络教育和电大不超过2.5年毕业，不超过3年拿证）；甲方需要在指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完成作业和考试，根据国家规定，网络教育的学生必须独立完成作业和考试；乙方组织完成甲方报名工作，并及时通知甲方注册结果，辅导学员完成作业、考试，指导学员完成论文，协助学校完成对甲方档案的管理、毕业证书的申领发放等工作，及时反馈相关进度；最终申报证书失败，乙方最大责任是全额退款，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无理取闹；双方配合是拿到学历文凭的关键，乙方前台业务人员超过协议的承诺不作为双方争议的内容，一切以书面协议为准；全部费用为6500元，分3次结清（第一次缴费[注册考试入学前]500元，第二次缴费[注册考试入学后一周内]3000元，第三次缴费[第二学期开学一周内]3000元）等内容。唐可在协议书正文最后写了“以上条款本人已经认真阅读”。同日，唐可又与江苏方舟自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方舟教育自考学历解决方案（培训保过协议）》1份，约定：报考学校为南京大学，专业为人力资源管理，性质为自学考试，本专业的学习期限为一年半（两年）；学费为5000元，一次性交清，对学制规定时间未能完成学业的同学，免收学费直培训到毕业为止；所谓的“专套本”就是在报考专科的同时报考本科，当专科毕业的同时本科也毕业了；选择专套本的学员，专科可以选择网络教育（一般2.5年左右可以毕业），也可以选择快速自考专科（一般1.5年拿证），同时报考自考本科（培训自考或者快速自考），如果全部选择快速自考一般可以2年拿到双证；本方案为乙方承诺、协议、合同，且书面形式告知，乙方前台业务人员超过协议的承诺不作为双方争议的内容，一切以书面协议为准等内容。唐可在协议书正文最后写了“以上条款本人已经认真阅读”。同日，唐可本人还填写了方舟学员报名站点客户通用档案2份，并在其中1份的基本概况原毕业学校名称一栏填写了“苍溪实验中学”，层次一栏填写为“高中”。后唐可于2015年11月15日缴纳了培训费5500元，于2016年4月26日、2016年7月30日分别各缴纳了培训费3000元，上述合计11500元，无锡方舟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开具了对应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唐可在申请本科毕业时，因尚未取得大专学历证书无法办理本科毕业手续，遂与无锡方舟公司多次沟通，并且委托律师进行了交涉，但协商未果。二、江苏方舟自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财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2019年9月17日更名为江苏方舟助考培训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面向成年人开展的培训服务（不含国家认可的职业证书类培训）、企业管理咨询等。江苏方舟自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锡第一分公司属于江苏方舟助考培训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诉讼中，唐可查询的学籍登记情况为：国家开放大学专科，信息管理，学历类别开放教育，学制2年，入学日期2016年3月1日，预计毕业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学籍状态为在籍（注册学籍）；学信网查询的学历信息情况为：根据您实名注册时提供的姓名和证件号码，没有找到您的学历信息。三、诉讼中，唐可为证明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不具备办学资格和招生条件，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江苏省教育厅关于进一步规范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社会助学工作的通知》（苏教高[2009]40号）、江苏省教育考试院2010年8月3日的声明、《省教育考试院关于公布江苏省2016年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社会助学组织名单的通知》（苏教考自[2016]11号）等文件通知，以证明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未按规定办理批准备案手续，也不在《2016年面向社会开考业余辅导助学组织名单》内，因此并无招生办学资格。2、《国家开放大学2020年秋季招生简章》、《关于冒用国家开放大学名义违规招生宣传的声明》各1份，以证明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也没有和国家开放大学合作过，也没有招生资格。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虽然没有教育部颁发的办学许可证，也未取得相应办学资格，但南通市崇川区托普自考辅导中心（无锡办学点）在《2016年面向社会开考业余辅导助学组织名单》中，是有办学资质的。南通市崇川区托普自考辅导中心系江苏方舟公司的开办的民办学校，授权江苏方舟公司在全球销售中国自考相关课程；2、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与国家开放大学并无合作，只是代报名，其是与国家开放大学每个省的学习中心有合作关系，负责把招收的学生信息交到学习中心，由学习中心将材料代报到国家开放大学。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为此提供了南通市崇川区托普自考辅导中心关系证明、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唐可经质证表示不了解两被告与上述辅导中心的关系。唐可为证明其至今未能取得专科学历证书，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网站宣传截图，《南通通州方舟自考专本套读2.5年就在金游城，本科文聘就是这么容易》、《高中及以下学历提升学历选择“专本套读”简介》、《方舟自考江苏连锁教育机构本科专科课程简介》等材料，以证明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曾宣传承诺学员可以在一年、一年半内同时取得专科学历、本科学历，初中生也可以报考。2、无锡方舟公司负责招生、营销、助考衔接工作的朱怡雯老师（以下简称朱老师）与唐可的QQ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9月3日，唐可询问专科有无毕业的情况，朱老师回复“电大要到年底”，此后唐可再次催问专科毕业事宜，朱老师回复“出不来今年”；2018年11月30日，唐可再次询问“下次毕业的时候能拿证么”，朱老师回复“明年会具体告知，明年的意思是过完年才是明年”；2019年1月21日，唐可询问大专毕业证是否3月份可以拿到，朱老师回复“不确定啊，要等那边通知啊……我说是3月份左右能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下来”；2019年7月24日，唐可询问大专毕业证名单中是否有自己，朱老师回复“有呀，我问的是电大，差不多，电大秋季毕业的都是8、9月才有学籍”；2020年5月23日，唐可再次催问大专毕业证是否可以下来，朱老师回复“最近在弄了，疫情影响了很多东西……今年肯定下来了”；2020年7月2日，唐可遇到其他学员存在学习平台成绩为0的问题再次咨询大专毕业证下发的事宜，朱老师回复“说了你7月毕业，还要怎么样，不毕业退钱，你不要拿别人的问题，放在自己身上……毕业证今年都会下来的，没有什么成绩要查，今年下不来都退费”；2020年7月25日，唐可明确告知就此事开始采取维权手段，朱老师回复“你起诉好了，我说了，你问我，我也要问总部，我也说了，证没有，月底退款，月底不出就退，我不是也说了吗”等内容，上述记录证明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多次拖延为其办理大专毕业证书，并承诺无法取得证书就退款。3、南京大学2020218人力资源管理（本科段）的报考条件说明1份，以证明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明知其未取得专科学历证书不符合报考条件，仍旧与其签订合同存在欺诈行为。唐可另称其在报名时已告知朱老师自己没有高中文凭一事，但公司回复称没问题，只要交钱就可以拿到电大的专科证书，且朱老师也多次承诺过。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是：1、宣传中初中生亦可报名，并不是指可以报名大专，也可以是其他符合规定的中专或者专科学校；2、一年、一年半的最低年限，是快速自考类学校，而非唐可报名的网络教育类；3、朱老师的承诺系个人承诺，协议已经明确“前台业务人员超过协议的承诺不作为双方争议的内容，一切以书面协议为准”；4、唐可未能取得专科毕业证系其个人原因所致，无锡方舟公司、江苏方舟公司为此提供了2020年9月1日朱老师与唐可的QQ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载明：朱老师告知唐可大专需要去天津考试，唐可回复“没有人告诉我大专要去考试”，朱老师称“学校刚通知的，不是就你一个要去，考完毕业”，唐可回复“信用值已经成负数了……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这个事……不说了，跟律师沟通吧。反正我跟他说最迟9月7号要去起诉你们。要不然就把律师费退给我”，朱老师回复“嗯，那你就是不参加考试，我知道了”，唐可回复“谢谢，收到通知”等内容。唐可经质证表示2020年9月1日前朱老师从未告知其需要参加考试，只是说需要等待，直到其通过律师进行交涉后才告知需要参加考试。上述事实，有委托报名协议书、自考学历解决方案、客户通用档案、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苏教高[2009]40号通知、声明、苏教考自[2016]11号通知、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暂行条例条文、江苏省教育厅及江苏省教育考试院网站截图、网站宣传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学籍登记及学信网学历信息查询截图、江苏省教育考试院声明、国家开放大学声明、招生简章、报考条件说明、关系证明、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无锡方舟公司办公现场及宣传照片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如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两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至今无法取得本科毕业证书，无法实现提升学历的合同目的，故原告要求解除与第二被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约定，两被告应当共同将收取的培训费用返还给原告，对于两被告不予返还培训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培训费11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34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第二被告的下属机构南通市崇川区托普自考辅导中心有民办非学历培训机构的办学许可证，且该中心（无锡办学点）也在江苏省教育考试院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社会助学组织备案名单内，故对唐可认为两被告不具有办学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唐可主张两被告多次拖延办理大专毕业证书存在欺诈行为的意见，因双方协议从未明确取得大专毕业证书无需参加考试，且唐可还存在自身未取得高中毕业证书的客观情况，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如此，但被告的违约行为确实会对原告产生一定的损失，本院确定两被告应当赔偿唐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具体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第（四）项、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五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唐可与江苏方舟助考培训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电大、网教、成人、研究生委托报名协议书》、《方舟教育自考学历解决方案（培训保过协议）》；二、江苏方舟自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锡第一分公司、江苏方舟助考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三日内共同返还唐可教育培训服务费11500元；三、江苏方舟自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锡第一分公司、江苏方舟助考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三日内共同赔偿唐可损失（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唐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减半收取为475元，由唐可负担399元，由江苏方舟自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锡第一分公司、江苏方舟助考培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6元。该款已由唐可预交，江苏方舟自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锡第一分公司、江苏方舟助考培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直接给付唐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 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 君书 记 员  任叶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