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金业大道知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马明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昊，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科，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增文，男，汉族，1971年5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诺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京基100大厦****。法定代表人：李焱。上诉人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增文、深圳市诺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上诉人不需要向周增文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25500元；2.判决上诉人不需要向周增文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597.7元；3.判决上诉人不需要向周增文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加班费73239.22元;4.判决上诉人不需要向周增文支付律师费2800元。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状。周增文答辩称，一、关于劳动关系的成立时间与一审法院判决一致。二、关于加班时间，被上诉人周增文作为司机在办公室待岗未出外的时间也是正常的上班时间，因此，每日工作时间超出八小时以外的时间都属于加班时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深圳市诺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周增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从2019年6月1日起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2.被告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至5月工资42500元；3.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0625元；4.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5500元；5.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另外一倍赔偿金25500元；6.被告支付2016年至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1724元；7.被告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的加班费120111.35元；；8.被告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报销款5770元；9.被告支付律师费13000元；以上合计：254730.35元。一审法院查明，一、劳动关系情况：原告主张于2016年6月12日入职被告瑞思公司处，工作岗位为人资行政部门司机。原告和被告瑞思公司均提交了双方签订的1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1日至2021年6月10日。被告瑞思公司辩称原告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而非原告主张的2016年6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自2016年12月起，被告瑞思公司即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保，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诺思公司自2016年7月8日开始即以工资的名义向原告名下账户支付款项，而被告瑞思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被告诺信公司代其发放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原告入职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二、工资情况：原告主张其工资标准为每月8500元，在职期间的工资一直是通过被告诺信公司的账户支付。被告瑞思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原告工资约8500元，但认为已包含加班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诺信公司一直以工资的名义向原告支付款项，在2018年6月11日签订涉案劳动合同后，被告诺信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支付工资7979.19元，2018年8月10日支付工资8585.17元，2018年9月10日支付工资8662.82元，2018年10月10日支付工资8162.82元，每月发放工资金额与原告主张的工资水平基本相符，被告辩称该工资包含了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工资标准为8500元/月。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工资：原告主张两被告仅支付工资至2018年12月，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月-5月工资，被告瑞思公司辩称原告工作至2018年10月，无须支付之后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其所主张的劳动者工作时间以及已领取工资情况进行举证，被告瑞思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要求的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25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2019年3月31日之后的工资部分，因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工资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原告主张每年应享有年休假5天，在职期间未休过，现要求被告支付2016-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被告瑞思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提出了仲裁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已实际休年假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原告入职时间，在2017年、2018年和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被告应休年假天数为11.23天（5天+5天+1.23天），经折算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1天的未休年假工资8597.70元(8500-21.75xllx200%),对原告起诉的超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仲裁情况：因本案争议事项，原告于2019年4月9日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两被告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25500元；2.两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6375元；3.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补偿金51000元；4.两被告支付一个月离职代通知金8500元；5.两被告支付2016年至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5862元;6.两被告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加班费81189元；7.被告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报销款5770元；8.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深劳人仲案【2019】57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告瑞思公司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25500元；2.被告瑞思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689.66元；3.被告瑞思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加班费73239.22元；4被告瑞思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2733.38元;5.被告诺信公司对被告瑞思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六、关于加班工资：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车辆使用登记表》、加班登记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存在加班的事实，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加班工资。对深圳市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加班时间和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加班工资73239.22元。对原告主张的2017年9月之前的加班工资部分，因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原告主张的报销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报销款5770元，但原告并未提交费用报销单的原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报销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凭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欠付报销款的事实，对原告关于报销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原告主张确认双方从2019年6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告也未举证证明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和代通知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解除其劳动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和代通知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关于原告主张的拖欠工资25%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13000元，参照案件审理情况和胜诉比例，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80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二、关于责任承担：被告瑞思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为被告瑞思公司提供劳动，被告瑞思公司系履行上述向原告支付工资及加班费等义务的直接责任主体。被告诺信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根据原告提交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原告的工资长期由被告诺信公司发放，两被告均未提交代发工资的正当理由，对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两被告混同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诺信公司应对被告瑞思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周增文工资25500元；二、被告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周增文2017年、2018年和2019年1月1日3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597.70元；三、被告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周增文加班工资73239.22元；四、被告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周增文律师费2800元；五、被告深圳市诺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对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周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诺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二审提交了周增文2018年7月和2018年9月的工资表，拟证明2018年7月向周增文支付加班费1300元，2018年9月向周增文支付加班费1200元。周增文认为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交该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周增文仲裁请求上诉人支付其2016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862元。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深劳人仲案【2019】5714号仲裁裁决认定其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超出了两年时效，不予支持，其2018年和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4689.66元。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依法认定如下：一、关于周增文在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根据周增文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上诉人自2016年12月起为周增文缴纳社保，而根据周增文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深圳市信诺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自2016年7月8日起向周增文发放工资，上诉人承认深圳市信诺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代其发放工资，故周增文主张其2016年6月12日入职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其与周增文自2018年6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周增文称其工作至2019年3月底，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按照8500元/月的标准，上诉人应当支付周增文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25500元。二、关于周增文的工作时间和加班时间，本院认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周增文每周工作40小时，周增文主张其8小时以外的时间为加班时间，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的具体加班时间，一审法院照此计算其加班工资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述周增文为不定时工作时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周增文未将正常工作时间计算为加班时间，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周增文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认为，周增文仲裁请求上诉人支付其2016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862元，其中，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不予支持正确；2017年至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计算为8597.7元正确，但周增文此项仲裁请求的金额为5862元，一审此项判决金额超出了仲裁请求的范围，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2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245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和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2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增文2017年、2018年和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862元；四、深圳市信诺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对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周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深圳市诺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深圳市诺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负担5元，周增文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深圳市瑞思冷链有限公司、深圳市诺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负担9元，周增文负担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蓝嘉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