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7647号原告：陈玉建，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国际机场南工作区自编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法定代表人：邱嘉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康，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238号2502-25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0。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玉建与被告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机场）、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美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诉讼过程中，被告艾美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后，被告艾美公司不服上诉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被告白云机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康，被告艾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玉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艾美公司停止侵犯原告创作的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作品清单附后）；2.判令被告艾美公司承担其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赔偿责任196000元（共两台，每台98000元）；3.判令被告艾美公司承担原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7136元，其中包括律师代理费6000元、公证费1000元、机房消费136元；以上2、3项合计203136元，被告白云机场对被告艾美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艾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创作的《男人就是累》等音乐作品，深受广大消费者喜爱，并被广为传唱。合法出版物《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专辑收录了其创作的部分作品，原告对该出版物之内容享有合法的著作权，针对卡拉OK行业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而原告对该精选集内容从未授权及许可任何卡拉OK经营者进行营业利用。被告艾美公司未经原告授权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复制至其移动式自助卡拉OK点播系统内（两台），并放置在广州市白云国际机场21号门旁，向消费者提供点唱服务。而被告白云机场为被告艾美公司提供经营场所，构成共同侵权，诸被告之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综上，被告艾美公司作为移动式自助卡拉OK营业场所的经营者，在使用原告作品前，应审查其合法来源，被告艾美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或授权，也不依法向相关著作权协会缴纳版权使用费而擅自利用，被告艾美公司侵权的主观故意十分明显，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遭侵权的歌曲名称、词曲作者、主张权利类型、在权利光盘中序号分别为：1、《你爱了吗》，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1首；2、《就让我寂寞吧》，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4首；3、《说说爱情》，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5首；4、《那天很冷》，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6首；5、《逃不脱对你的爱》，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10首；6、《偷偷的哭》，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12首；7、《草原姑娘》，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16首；8、《丢弃的玫瑰》，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20首；9、《放手》，陈玉建（曲），复制权、表演权，第24首；10、《离开你我哭了》，陈玉建（曲），复制权、放映权，第25首；11、《别把我的心带走》，陈玉建（曲），复制权、表演权，第34首；12、《生意兴隆》，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29首；13、《宠你疼你不惯你》，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33首；14、《红颜你我》，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39首；15、《听情歌忘了她》，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40首；16《我的爱永远陪着你》，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45首；17、《谁来偷走我的爱》，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47首；18、《火辣辣》，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48首；19、《含泪做朋友》，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52首；20、《小花》，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54首；21、《男人就是累》，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58首；22、《水是冰的眼泪》，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59首；23、《为你停留》，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60首；24、《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62首；25、《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63首；26、《微信爱》，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69首；27、《你幸福我快乐》，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71首；28、《把爱给了你》，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72首；29、《爱上一个人好累》，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80首；30、《有钱就爱你》，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83首；31、《为什么伤害我》，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84首；32、《爱情断了线》，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85首；33、《爱上负心的人》，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86首；34、《爱上离婚的女人》，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87首；35、《你是我的女人》，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88首；36、《白头偕老》，陈玉建，复制权、放映权，第89首；37、《忘了伤痛/忘了伤忘了痛》，陈玉建，复制权、表演权，第93首。以上简称涉案37首权利作品。被告白云机场辩称，一、白云机场作为场地出租方，并未参与涉案唱歌机的实际经营，无侵权行为。根据白云机场（甲方）与广州瑞橡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瑞橡公司）签订的《主楼一层6台唱歌机租赁合同》，白云机场将涉案场地出租给瑞橡公司，涉案唱歌机的实际经营者为瑞橡公司，白云机场未参与涉案唱歌机的实际经营，无侵权行为。二、涉案的侵权行为并非显而易见，白云机场并无较高的审查注意义务，也无相关审查能力，不构成共同侵权、帮助侵权或其它间接侵权。对于涉案唱歌机的音乐作品，白云机场仅提供经营场地，并无相应的能力和义务去判断其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也并非显而易见，白云机场对涉案行为并无较高的审查注意义务。同时，原告并没有证据证实白云机场在涉案行为中有主观意思的共同性、加害行为的协作性和损害结果的统一性，故原告诉称白云机场存在共同侵权行为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白云机场在知悉涉案情况后，已主动向承租方发函，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作品，及时制止相关涉案行为的扩大，已尽到管理义务，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020年7月13日，白云机场在收到本案法院传票后，立即向瑞橡公司发函《关于一号航站楼六台“Mida”唱吧立即停止侵权的函》，要求瑞橡公司立即联合合作方开展自查，及时采取以制止或预防侵权行为发生的有效措施。如有涉及侵权的行为，要求其责令合作方删除“Mida”唱吧内的侵权作品，不得在一号航站楼内“Mida”唱吧运营任何侵权作品。白云机场已尽到相关管理义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白云机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艾美公司辩称，1、艾美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艾美公司作为迷你KTV的经营者，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实现对海量歌曲的权利归属进行梳理并分别取得授权，为此，从业之初就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进行合作，每年向其缴纳授权许可费，其中就包括2019年。艾美公司属于集体管理制度所覆盖使用者，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设计的法律法规，自觉接受著作权集体管理，并已支付一揽子的使用费。主观上是没有过错的，已在最大程度上尽到了著作权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赔偿金数额畸高，该计算方法不符合市场规律，且于法无据，艾美公司无法接受，不应得到支持。依据艾美公司与音集协2019年授权协议，艾美公司两千台设备支付五十万元授权使用费，平均每台设备每年250元，这是音集协管理的十余万首歌曲迷你KTV经营者使用的正常价格，合理合法，也是行业标准。而原告主张的三十余首歌曲，相较于音集协管理的十多万首歌曲，不足千分之一，且传唱度极低，而其每台设备赔偿金98000元的计算标准，相较于音集协每台每年250元收费标准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不符合市场规律，亦于法无据，更是KTV从业者无法承受的。其次，艾美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许可协议》。以上都说明艾美公司已在最大限度内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和对著作权的尊重，如此，如果再承担赔偿责任甚至是高额的赔偿，势必对合法经营者制造永远逃脱不了侵权赔偿的怪圈，势必是对合法经营者苛以畸高的义务，势必会对卡拉OK行业健康发展造成沉重打击，这些都有违国家设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初衷。国家建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就是为了将众多分散的作品进行集中，统一管理和授权，方便使用者使用，促进作品的流通，通过集体管理制度的完善和透明加之司法机关引导性的判决，使更多的权利人加入集体管理，以促进我国音乐文化产业有序发展。所以，如果司法机关仍旧带着有侵权诉讼必判罚的惯性思维对待案件，无视使用者已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许可费的事实，势必导致大量的权利人为追求更大利益，脱离集体管理而加入到商业诉讼的大军之中，从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落空，这显然有违国家层面的顶层设计，不利于音乐产业的健康发展，同时，随着商业诉讼大军的不断壮大，大量的诉讼充斥于各级审判机构，亦是对国家有限审判资源的严重浪费。故，原告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我方认可白云机场的意见，音乐著作权侵权有较强的侵权行为，其作为场地提供方进行了合同相关约定及审查，白云机场已经尽了义务，若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过高，作为场地的提供方在司法实践中从未承担过责任。白云机场作为场地提供方不能对每一首歌曲进行审查，也不切实际，原告起诉场地提供方只是为了拉管辖。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陈玉建提交的37份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曲谱）,载明陈玉建创作完成的音乐作品（含涉案37首权利作品），以作者的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还提交了《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①②③④，该套专辑共4张光碟，光碟内每首曲目均有标注单独的ISRC编码，注明收录了涉案音乐作品。外包装署明“著作权人：陈玉建；出版方：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摄制单位：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版权声明：本DVD仅限家庭使用，未经著作权人陈玉建本人许可，不得他用”等。2019年3月21日，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1897号公证书中附有《声明》及作品清单。《声明》的内容为：本人陈玉建将自己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93首（作品清单附后），已委托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拍摄、制作成MTV、MV。本人郑重声明，上述93首音乐作品仅委托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拍摄、制作MTV、MV节目。此前本人从未授权或许可，并承诺在2027年1月1日前不会授权或许可除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使用上述93首音乐作品拍摄MTV、MV。如有其他个人或单位未经许可使用本人上述音乐作品拍摄、制作MTV、MV节目，自本声明发出之日起，请在一个月期限内与本人联系，协商处理版权许可使用事宜，逾期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声明人为陈玉建，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并盖有陈玉建印章。《声明》所附作品清单包含涉案37首权利作品。2019年3月21日，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出具（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1896号公证书中附有《声明》及清单。《声明》的内容为：原陈玉建创作完成的音乐作品93首（清单附后），由陈玉建投资并委托我公司拍摄、制作成MTV、MV，我公司对该MTV、MV内容不享有著作权，该MTV、MV节目内容的著作权依双方合同约定由陈玉建享有。声明人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落款日期2019年3月20日。《声明》有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盖章，并有陈玉建签名。《声明》所附清单包含涉案37首权利作品。2019年12月24日，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2019）鄂洪兴内证字第1914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28日，在该处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受陈玉建委托的申请人王硕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国际机场21号门旁“咪哒”机房（共两台）消费，点播了包含涉案37首歌曲在内的歌曲，并向艾美公司支付了两笔“45分钟欢唱套餐”费用共136元。经同时播放原告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与（2019）鄂洪兴内证字第19140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就涉案37首权利作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的比对情况：两者的词曲一致，部分画面背景一致、部分演唱者为原告。白云机场与瑞橡公司签订了《主楼一层6台唱歌机租赁合同》，约定白云机场将广州市花都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候机楼主楼一层28号门附近和21号门附近共6台唱歌机的经营权授予瑞橡公司，白云机场于2017年5月5日将租赁区域交付给瑞橡公司，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由瑞橡公司经营“Mida”唱吧，并约定瑞橡公司与第三方之间关于商标、专利等知识产权的争议与甲方无关。后，瑞橡公司将涉案场地出租给艾美公司。白云机场于2020年7月13日向瑞橡公司发出《关于一号航站楼六台“Mida”唱吧立即停止侵权的函》记载，白云机场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告知对方承租的涉案场地中的部分音乐作品可能涉嫌侵权，要求对方开展自查，如涉及侵权的行为，要求对方删除“Mida”唱吧内的侵权作品等。2020年12月1日,艾美公司（乙方）与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双方约定，艾美公司是一家经营各类娱乐设备的企业在该行业处于领先地位，为解决乙方卡拉OK移动包房“咪哒MiniK”涉及的著作权问题，现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咪哒MiniK”是乙方面向市场推出一款小型卡拉OK移动娱乐封闭包房及相应设备，向用户通过自助式卡拉OK点歌娱乐服务，一般容纳1-3人，每台“咪哒MiniK”视为一个包房，甲方许可乙方在“咪哒MiniK”系列产品的包房中放映甲方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乙方基于本协议而做出的使用行为，为非专有使用且仅限于向用户提供卡拉OK服务之目的，许可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许可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乙方现有自营在线产品（不包括非乙方直营在线产品）数量为2000台，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标准为2000台自营产品应以50万元每年向甲方支付许可使用费。鉴于2020年初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对行业带来严峻影响，甲方同意免除本许可半年著作权使用费，因此，2020年的著作权使用费为25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50万元，乙方应于2020年12月1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25万元于2021年2月28日之前向甲方支付。2020年12月15日，艾美公司向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银行付款50万元，该协会出具了相应发票。本案诉讼中，原告确认其并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涉案作品不在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范围之内。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①②③④及涉案作品的ISRC（录音制品）编码电子登记证书等证据，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艾美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涉案作品，该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原告称其未加入到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艾美公司虽未尽到与其经营范围相适应的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但艾美公司在本案起诉后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签订了涉案许可合同并支付了版权费用，许可期间包含了被控侵权取证时间,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权利作品的类型和受众范围、受欢迎程度，被告的经营规模、场所位置、经营时间、主观过错，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按照150元/首音乐电视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其他合理开支，即150元/首×37首=5550元，原告诉请金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云机场的责任问题。白云机场虽作为场地出租方，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现原告主张白云机场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项、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陈玉建对作品《你爱了吗》《就让我寂寞吧》《说说爱情》《那天很冷》《逃不脱对你的爱》《偷偷的哭》《草原姑娘》《丢弃的玫瑰》《放手》《离开你我哭了》《别把我的心带走》《生意兴隆》《宠你疼你不惯你》《红颜你我》《听情歌忘了她》《我的爱永远陪着你》《谁来偷走我的爱》《火辣辣》《含泪做朋友》《小花》《男人就是累》《水是冰的眼泪》《为你停留》《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微信爱》《你幸福我快乐》《把爱给了你》《爱上一个人好累》《有钱就爱你》《为什么伤害我》《爱情断了线》《爱上负心的人》《爱上离婚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白头偕老》《忘了伤痛/忘了伤忘了痛》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并将上述作品从其点歌设备中予以删除；二、被告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玉建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550元；三、驳回原告陈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4元，由原告陈玉建负担2115元，被告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豪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姗姗钟颖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