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大同路西边永福路以南碧洋居A栋108号。负责人：黄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肇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20号金安大厦110-111、206-208、904-921。负责人：唐珂，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鹏，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秦绍龙，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原审被告：河源市泰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永和路以北新风路回迁点西四排西起第二卡402房。法定代表人：崔宗贵。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河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原审被告秦绍龙、河源市泰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润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8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鼎和财保河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肇伟、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秦绍龙、泰润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和财保河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鼎和财保河源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提交笔录、现场照片、货拉拉截屏、录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商业及交强险保单等证据，笔录及货拉拉截图显示驾驶人秦绍龙驾驶肇事车辆粤Ｐ×××××是在货拉拉接单载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才把货物转运走的，笔录过程全程有录音，秦绍龙本人配合描述案发全过程，并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并拍照留存，在做完笔录后秦绍龙反应其投保性质问题，与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查勘人员抢夺已签名按手印笔录，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查勘人员考虑安全问题，笔录原件被秦绍龙拿回。鼎和财保河源公司虽然仅提供复印件的证据，未提供原件，但提供的证据均为直接证据，并不是间接证据，其内容上均能完整反映出案件的事实，虽然单个证据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但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提交的多个证据，各组证据之间的证明力均能相互补强，故本案中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承保的车辆用途改变的事实应得以认定。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提交商业及交强险保单原件，证明肇事车辆粤Ｐ×××××在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投保性质为非营业性质，该案件肇事车辆粤Ｐ×××××实际使用却为营业性质，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根据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鼎和财保河源公司不负责赔偿。综上，一审判决仅以提供的询问笔录及照片没有提供原件，而不顾笔录、照片及现场录音所证明肇事车辆粤Ｐ×××××营运行为的事实，直接判决鼎和财保河源公司在承保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以及照片等证据并没有原件，作为调查本次事故的保险公司，其将有证明力的证据交还与被询问人，明显不符合常理。退一步讲，即便秦绍龙在事故发生时确在从事营运行为，但根据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签字情况，与其提交的询问笔录中秦绍龙的签名并不一致，无法证明鼎和财保河源公司就免责事项向秦绍龙作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生效。原审被告秦绍龙、泰润公司未答辩。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和财保河源公司、秦绍龙、泰润公司连带赔偿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财产损失1631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鼎和财保河源公司、秦绍龙、泰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日，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向案外人童继萍签发《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电子保单）》，由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承保童继萍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Ｅ×××××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477648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6月7日0时至2020年6月6日24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编号：440105590000005701）记载：2020年1月7日，事故地点为长堤大马路新堤三横路东20米，秦绍龙驾驶粤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往西行驶，章晋虎驾驶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往南行驶，因秦绍龙车辆实施了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的违法行为，违反法律规定，造成粤Ｐ×××××车辆车身右侧后部部位，与粤Ｅ×××××车辆车身左侧前部部位相撞的事故，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和成因无争议；认定秦绍龙负全部责任，章晋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鼎和财保河源公司对粤Ｅ×××××的车辆出具《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明确：经事故有关各方协商，完全同意按核定的价格修理，总计工料费16310元。之后，案外人童继萍支出粤Ｅ×××××的车辆维修费16310元。但鼎和财保河源公司以粤Ｐ×××××车辆改变车辆营运性质违反约定为由拒绝进行赔付。案外人童继萍在无法向鼎和财保河源公司及秦绍龙取得赔款的情况下，向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申请理赔。2020年3月12日，案外人童继萍向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声明书》，明确：已收到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赔款，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包括根据保险法第65条的规定直接向责任对方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并授权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向责任方秦绍龙追偿等。2020年3月21日，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向案外人童继萍支付保险理赔款16310元。另查明，案外人秦绍飞于2019年8月2日在鼎和财保河源公司为粤Ｐ×××××机动车投保商业险和交强险，约定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4日0时起至2020年8月3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秦绍飞。《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单》的特别约定载明：被保险人与行驶证车主不符：被保险人为秦绍飞，行驶证车主为泰润公司，被保险人与车辆的关系为：使用；保险车辆如从事营业性用途，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单》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特别约定：1、被保险人与行驶证车主不符：被保险人为秦绍飞，行驶证车主为泰润公司，被保险人与车辆的关系是使用；2、保险车辆如从事营业性用途，发生保险责任范围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秦绍飞作为投保人声明：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五条订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出险事故询问笔录》照片记载：被询问人为秦绍龙，询问时间为2020年1月7日，车牌为粤Ｐ×××××……3、请问你是粤Ｐ×××××号牌车主（被保险人）吗？车主叫什么名字？与你什么关系？答：不是，车主叫秦绍飞，亲兄弟、弟弟；4、发生事故时用车目的？从何处到何处，发生事故时车速约多少？答：去拉货，从安林电商物流园佛山区鸦岗那边到海南，20。一审庭审中，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表示上述询问笔录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鼎和财保河源公司称上述笔录的原件在秦绍龙处。另外鼎和财保河源公司书面确认对交强险部分也未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保险人）已先行赔偿了涉案事故造成的案外人童继萍（被保险人）车辆损失，因此，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在承担了理赔责任后，依法取得向侵权人即秦绍龙代位求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的交通事故中，秦绍龙驾驶的粤Ｐ×××××车辆承担全部责任，而粤Ｐ×××××车辆在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鼎和财保河源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予以赔偿。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抗辩涉案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从事营运业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提供的询问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均没有提供原件，作为调查出险事故的保险公司，将有证明力的现场询问笔录交予被询问人不符合常理，由于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没有提供相关原件，且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为营运性质，故对鼎和财保河源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财产损失金额为16310元，未超出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承保的范围，应由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要求秦绍龙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无证据证明上述车辆的所有人泰润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要求泰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支付理赔款16310元；二、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根据鼎和财保河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是否应在粤Ｐ×××××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支付理赔款。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在粤Ｅ×××××车于2020年1月7日与粤Ｐ×××××车发生碰撞受损后，基于案外人童继萍为粤Ｅ×××××车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已向童继萍赔偿保险金163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有权在赔偿金额16310元范围内代位行使童继萍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其次，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粤Ｐ×××××车驾驶员秦绍龙负事故全部责任。而粤Ｐ×××××车已在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先由鼎和财保河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最后，虽然《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单》约定保险车辆如从事营业性用途，发生保险责任范围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也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但本案中，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出险事故询问笔录》、照片、录音等证据，均未能出示原件，不足以证实粤Ｐ×××××车是因从事营业性用途发生涉案事故。综上，一审判决对鼎和财保河源公司抗辩粤Ｐ×××××车改变使用性质从事营运业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不予采纳，并判决鼎和财保河源公司向太平洋财保南海公司支付理赔款163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鼎和财保河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