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现鹏，男，1975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君，女，1968年9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江苏瀛苏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两山口宏达钢模出租站，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两山口。经营者：王广才，男，1966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11-3-401。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现鹏、刘惠君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两山口宏达钢模出租站（以下简称宏达钢模出租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现鹏、刘恵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被上诉人宏达钢模出租站经营者王广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李妍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现鹏、刘恵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请。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刘惠君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刘惠君虽然曾经担任江苏宏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并没有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另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王现鹏个人，并非江苏宏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债务并不符合《民法典》第1064条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要件。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相应租赁物无法执行。租赁物没有具体型号、种类。3.原审法院确认的租赁费本金中应扣除“2017年10月31日-2019年2月18日美的租金18149元”及“支前工地2018.1.1-2019年2月18日租金279826元”。上述费用属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现鹏在结算后，被上诉人对丢失租赁物再次计算的租赁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承诺书’中，上诉人王现鹏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看工地工资10个月3.2万元’，上诉人王现鹏并不认可。这部分内容属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签字确认后后期自行添加。4.上诉人王现鹏已付租赁费金额为105.6万元。宏达钢模出租站答辩称，1.涉案债务系二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刘惠君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首先涉案租赁合同纠纷发生于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举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从事的为工程建设方面业务。与此同时，上诉人刘惠君系江苏弘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丈夫即上诉人王现鹏，系该公司百分之百控股股东。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苏03民终18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二上诉人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刘惠君应承担本合同纠纷案件的偿还责任。且根据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举证的证据材料付款记录上看，有大量上诉人刘惠君的亲妹妹也是宏美公司相关财务人员刘惠敏的付款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足以认定涉案债务用于二上诉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根据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王广才付款明细，老工地的证据材料，其中2017年1月24日收条上载明有刘惠君付现金的字样。且二上诉人认可该部分的5万元租金包含在本案已付款项内，故上诉人关于刘惠君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2.上诉人应返还的租赁物部分不能返还的，根据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五项的约定，如二上诉人不能返还租赁物，应作价予以赔偿。3.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与二上诉人的对账清单，且有上诉人王现鹏签名确认，对于承诺书的部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作出解释，其中王现鹏、王广才及刘祥华3人均为一天，同时签署，故作为王现鹏项目经理的刘祥华签署的32000元款项。应认定为本案件的诉讼费用之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达钢模出租站一审诉讼请求：1.王现鹏、刘惠君支付租赁费用3645401元（截至2019年11月18日）；2.王现鹏、刘惠君返还扣件63562个、钢管13489米、山型卡8529个、顶丝889个、套管346个，不能返还的按照扣件每个6元、钢管每米18元、山型卡每个2元、顶丝每个20元、套管每个5元的价格赔偿（共660742元）；3.要求王现鹏、刘惠君支付违约金1093620.3元；4.诉讼费用等由王现鹏、刘惠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王现鹏因菁英阁项目工程施工向宏达钢模出租站租赁钢管、扣件等物品，宏达钢模出租站（出租方）与王现鹏（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钢管租金每天0.007元/米、丢失赔偿18元/米，扣件租金每天0.006元/个、清理费0.5元/个、丢失赔偿6元/个，顶丝租金0.02元/个、清理费0.5元/个、丢失赔偿20元/个，山型卡租金每天0.004元/个、丢失赔偿2元/个；租赁期自2013年12月20日起，交付与退货验收地点为出租方仓库，往返运输及装卸、码放费用由承租方自理；租赁物退还时出租方收取一次性清理费、损坏部分的修理费、丢失赔偿费；租金每月结算一次，承租方收到出租方月结算单由工地负责人员签字认可，工地负责人应配合办理签单手续；累计三个月未付租金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工程结束，承租方应及时按所租用的规格、数量组织退货；承租方不得擅自将租赁物转租他人及转移至其他工地；承租方应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如不能按合同规定付款，应以欠款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出租方有权收回租赁物；丢失赔偿部分，经双方确认后，应及时赔偿到位，否则仍继续计算租金。经宏达钢模出租站的经营者王广才的儿子王超与王现鹏的会计刘某某2019年2月18日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农科院三标段项目租金为118973.80元，君悦园项目租金为62085.02元，黄集项目租金为3728.56元，新城区项目租金为252498.60元，商铺项目租金为69707.94元，黄集中学项目租金为49885.41元，龙商天骄项目租金为361383.53元，海宁皮草城项目租金为1303575.95元，菁英阁项目租金为551026.69元，塔吊租金为190647元，以上总计2963512.50元；2017年10月31日-2019年2月18日美的项目租金为18149元；之前工地2018.1.1-2019年2月18日租金为279826元；合计总款3261487.50元，已付45万元；少扣件63562个、钢管13489米、山型卡8529个、顶丝889个、套管346个。王现鹏在对账租金明细上签名。宏达钢模出租站称，双方已对于相关账目进行对账确认不存在继续对账的问题。被告称，之前工地租金279826元属于重复计算，是丢失租赁物部分的租金，双方已确认该部分租赁物丢失，王现鹏只负有按照约定返还租赁物的义务。2018年9月12日王现鹏出具承诺书，同日宏达钢模出租站的经营者王广才在承诺书上签名，承诺书载明：中昂一标11#、12#楼及1#地库钢管外架既钢管租赁付款计划：10月20号至25号支付给架子工工资20万元，春节前工人工资按照约定的价格（主楼按照建筑面积38.5元/平方，地库按照建筑面积30元/平方）支付完成；总合计费用为1020854.2元；春节前竣工验收付款后付至总费用的70%，2019年年底将剩余30%费用支付完成，按照正常工期7个月计算为642323元；由于装配隔墙板变更，隔墙板迟迟未安装造成的主体未能及时验收，钢管租赁延期费用378531.2元。在该承诺书上刘祥华手写“看工地工资10个月3.2万元。地库砌管子400米。证明人刘祥华2018年9.21”。宏达钢模出租站称，工人工资是王现鹏同意刘祥华签字的，刘祥华是王现鹏的项目经理，刘祥华实际是2018年9月12日签写的。王现鹏称，看工地工资3.2万元部分为王现鹏签字后添加，该金额不予认可。宏达钢模出租站称，未返还的租赁物用于宏达钢模出租站提交的对账租金明细上的工地上，用到2019年2月18日基本结束了，后来转到美的工地了，现在美的工地还在使用。王现鹏称，未返还的租赁物原来用在菁英阁之前的工地，2017年12月31日宏达钢模出租站与王现鹏确认了丢失的租赁物数量、种类，之后宏达钢模出租站不应再重复计算租金，王现鹏只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宏达钢模出租站提交2019.2.18-2019.11.18租金结算清单，拟证明未返还的租赁物该期间产生租赁费用231060.09元。被告称系宏达钢模出租站单方制作，属于重复计算丢失租赁物的租金，不予认可。宏达钢模出租站称租赁费用共计4545401元，包括对账租金明细上的3261487.5元、承诺书上的1020854.2元、32000元和2019.2.18-2019.11.18租金结算清单上的231060.09元，王现鹏已支付90万元，尚欠3645401元。被告称王现鹏已向宏达钢模出租站支付租赁费105.6万元，未返还的租赁物王现鹏可以返还，如不能返还也只能按照市场价赔偿，不能按照菁英阁合同的约定执行，因为该未返还的租赁物不属于菁英阁项目，菁英阁使用宏达钢模出租站的租赁物在2014年12月31日前已全部归还；涉案租赁合同仅为菁英阁工程使用，其他项目没有签订合同，双方均是口头约定，也没有约定违约金，故宏达钢模出租站不能当然使用涉案菁英阁项目租赁合同。王现鹏称其已向宏达钢模出租站支付租赁费105.6万元并提供了《王广才付款明细（老工地）》（合计62万元）及附件转账记录等，宏达钢模出租站认可其中的33万元，对于2013年以前的29万元不予认可。被告另提供了《中昂外架王广才、陈继银付款明细》（合计436000元）及附件转账记录等，宏达钢模出租站认可其中的412000元，但对于2017年10月25日证明中的安装费200元、2018年6月15日借据中付袁龙海的生活费2000元、2019年1月30日承诺书中承诺支付5万元工人工资均不认可。王现鹏、刘惠君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刘惠君为江苏宏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现鹏系公司唯一股东。公司设立于2011年9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土木建筑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等内容。2018年12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惠君变更为白勇健。王现鹏、刘恵君称王现鹏从事工程管理，刘惠君在宣武市场做生意。一审法院认为，宏达钢模出租站与王现鹏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宏达钢模出租站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后，享有收取相应租金的权利。经对账王现鹏签字确认截至2019年2月18日包括菁英阁项目在内共计产生租金3261487.5元，已付租金45万元，王现鹏应当承担相应的剩余租金支付义务。宏达钢模出租站称未返还的租赁物2019年2月18日之后王现鹏仍继续在美的项目工地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现鹏亦未予认可不予采信。租赁物使用完毕后，王现鹏仅负有支付尚欠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宏达钢模出租站主张要求王现鹏支付未返还租赁物2019.2.18-2019.11.18期间的租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现鹏在其签署的有关中昂一标11#、12#楼及1#地库钢管外架既钢管租赁付款计划的承诺书中确认欠架子工工资和钢管租赁延期费用总计1020854.2元和看工地工资32000元，王现鹏应予支付。王现鹏、刘恵君称王现鹏已支付租金105.6万元，但其提交的《王广才付款明细（老工地）》载明的2013年以前支付王广才29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宏达钢模出租站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宏达钢模出租站自认王现鹏已支付租金90万元，王现鹏尚欠租赁费用3414341.7应向宏达钢模出租站支付。租赁物使用完毕后，王现鹏尚欠宏达钢模出租站扣件63562个、钢管13489米、山型卡8529个、顶丝889个、套管346个未返还，故其应当履行相应的返还义务。若不能返还，应予以赔偿。除菁英阁项目宏达钢模出租站提供了租赁合同之外，其他项目双方均未提供书面合同和协议，故依照菁英阁项目的租赁合同约定的丢失赔偿标准确定赔偿金额，套管丢失赔偿标准菁英阁项目的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酌定按每个5元作为市场价格计算赔偿，赔偿额合计660742元。对于宏达钢模出租站主张的违约金，王现鹏未按约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宏达钢模出租站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王现鹏违约造成其损失情况，菁英阁项目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应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如不能按合同规定付款，应以欠款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过高，其他项目双方均未提供书面合同和协议，且无法区分宏达钢模出租站认可的已付款90万元各项目具体分配金额，宏达钢模出租站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王现鹏违约造成其损失情况，酌定违约金以3414341.7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王现鹏向宏达钢模出租站租赁钢管、扣件等物品用于工程施工。刘惠君与王现鹏系夫妻关系，其任江苏宏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到2018年12月3日，而王现鹏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惠君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最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现鹏、刘惠君向宏达钢模出租站徐州市两山口宏达钢模出租站支付租赁费用3414341.7元及违约金（以3414341.7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现鹏、刘惠君向宏达钢模出租站徐州市两山口宏达钢模出租站返还扣件63562个、钢管13489米、山型卡8529个、顶丝889个、套管346个，若逾期未返还，则支付赔偿金660742元；三、驳回徐州市两山口宏达钢模出租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98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现鹏、刘惠君负担。二审期间，王现鹏、刘惠君向本院提供两组证据：1.8张《现鹏项目部工程结算付款单》和一张转账交易电子凭证，以证明在2014年前曾支付给宏达钢模出租站29万元。2.2019年1月30日？《借据》、《中昂朗芹一标段各班组代付工程款确认单》一份，以证明2019年1月30日的陈继银承诺书确认的5万元已经支付。宏达钢模出租站对第一组证据中2010年2月9日的付款单持有异议，认为其上领款人“王广才”并非王广才所签。王现鹏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王广才已经实际受领了5万元现金。对第二组证据持有异议，认为均系复印件，未举证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本院对宏达钢模出租站无异议的单据予以确认。对2010年2月9日的付款单，因双方均确认其上并非王广才本人签名，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了王广才，对该笔单据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二组证据，借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中昂朗芹一标段各班组代付工程款确认单》系单方制作，本院无法确定该两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宏达钢模出租站对王现鹏提供的《中昂外架王广才、陈继银付款明细》所载明的2018年6月15日支付给袁海龙的生活费2000元予以认可。双方均确认除中昂工地宏达钢模出租站提供安装服务外，其他工地均是单纯的建筑设备租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王现鹏欠付宏达钢模出租站租金数额问题。现双方对王现鹏应当支付的租金总额和王现鹏已经支付的租金数额均有异议。关于应支付的租金总额，宏达钢模出租站主张包括“2017年10月31日-2019年2月18日美的租金18149元”、“支前工地2018.1.1-2019年2月18日租金279826元”和刘祥华在承诺书上手写“看工地工资10个月3.2万元”，王现鹏则认为不应当包含以上款项，因为以上两笔租金所对应的租赁物已经丢失，不应作为租金进行计算。刘祥华书写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晚于王现鹏在其上签字确认的时间，是之后宏达钢模出租站找刘祥华擅自添加的，没有经过王现鹏同意，所有的钢模均是宏达钢模出租站的，所以他们需要自己看工地，王现鹏不需要向其支付看工地的工资。关于有争议的两笔租金，因未有证据证明租赁物已经丢失。王现鹏在对账单上签字，应视为同意支付。双方在2013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未限定建筑设备租赁物的使用工地，后陆续发生的租赁关系，可以参照该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丢失赔偿部分，经双方确认后，应及时赔偿到位，否则仍继续计算租金”。按照上述约定，即便上述租赁物确已经丢失，王现鹏仍有义务继续支付租赁。基于以上考虑，本院认为该两笔租金应当计算到王现鹏应当支付的总租金中。对于刘祥华在承诺书上手写的“看工地工资10个月3.2万元”，虽然书写日在王现鹏签字之后，但王现鹏认可刘祥华系其工地负责人，且承诺书也有注明工地存在延期，所以宏达钢模出租站有额外支出看管费可能。因此，刘祥华向合同对方所作出的证明，对王现鹏具有约束力。宏达钢模出租站要求以上款项记入王现鹏总租金中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确认王现鹏应当支付的租金总额为4314341.7元（3261487.5+1020854.2+32000）。对于已经支付的租金数额，王现鹏主张支付了105.6万，支付计算依据为《王广才付款明细（老工地）》和《中昂外架王广才、陈继银付款明细》及相关凭证。《王广才付款明细（老工地）》宏达钢模出租站除对2010年2月9日的付款单持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可以认定该部分工地王现鹏已经支付的租金共计57万元。《中昂外架王广才、陈继银付款明细》上载明王现鹏共支付了43.6万元。但宏达钢模出租站对其中2017年10月25日抵架子工工程款200元、2019年1月30日陈继银出具承诺书载明的5万元、2019年6月甲方代扣款1800元持有异议。考虑到2017年10月25日200元款抵扣架子工的证明上，未有宏达钢模出租站认可的人员签名，无法核对其关联性，因此，确认该笔款项不应当计入王现鹏已经支付的租金中。2019年1月30日陈继银出具承诺书载明的5万元，因该承诺书系陈继银向北京纽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无法确定和本案的关联性，且其上载明的5万元和之前王现鹏向宏达钢模出租站支付的多笔5万元无法区分，王现鹏也未提供原始的借据凭证，因此，该笔款项不应当计入到王现鹏已经支付的租金中。对于2019年6月的甲方扣款，王现鹏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宏达钢模出租站不予认可，因此，不应计入王现鹏已经支付的租金中。扣除王现鹏主张的2017年10月25日200元，2019年1月30日陈继银出具承诺书载明的5万元和2019年6月甲方代扣款1800元，王现鹏已经支付的租金总额为954000元（570000+436000-200-50000-1800）。综上，王现鹏尚欠宏达钢模出租站的租金为3360341.7元（4314341.7-954000）。二、关于涉案债务应否认定为是王现鹏、刘恵君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涉案债务系因王现鹏承建工程而产生，具有生产经营性质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现鹏所提交的付款凭据中，有刘慧君直接付款的部分，此外，刘慧君和王现鹏曾同时参与设立建设工程公司，在此情况下，宏达钢模出租站主张该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上诉人的夫妻债务并无不当。王现鹏、刘恵君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建筑设备无法返还的处理问题。王现鹏主张因为双方未就返还建筑设备的规格和标准进行约定，因此该判项实际无法履行。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建筑设备的规格，一审法院已经确定了赔偿标准。因此，关于规格，双方可以在履行返还义务时进行协商，若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则王现鹏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进行支付。该判项并非无法履行，王现鹏的该项上诉事由不能成立。综上，王现鹏、刘恵君的上诉事由部分成立，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变更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现鹏、刘惠君向宏达钢模出租站徐州市两山口宏达钢模出租站支付租赁费用3360341.7元及违约金（以3360341.7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徐州市两山口宏达钢模出租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9598元，由王现鹏、刘恵君负担48000元，由徐州市两山口宏达钢模出租站负担15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任汪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