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32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明达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桑坡村。法定代表人：白明，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信慧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桑坡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白尚信，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隆盛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光宇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毛皮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丁合光，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华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工业大道4号。法定代表人：麻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汇丰皮业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桑坡村。法定代表人：仵银国，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华鑫畜产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白康康，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买晓梅，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阳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买振明，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澳都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白本山，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腾达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白尚磊，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长宏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白本瑞，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华恒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桑坡村。法定代表人：丁培波，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豫丰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芦风明，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澳泰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白宏斌，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穆光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马国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中孚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倪康庄，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荣祥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张进永，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小太阳皮草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新兴东大道58号。法定代表人：杨振朋，该公司董事长。上述19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醒民，北京盈科（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爱伊兰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孟州桑坡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白本才，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桑坡村。法定代表人：崔恭显，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丁宜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丁仁良，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盛亚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白本东，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州市伊星皮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法定代表人：丁仁省，该公司董事长。上述5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5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民，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孟州市凌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南。法定代表人：凌金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攀，江苏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明达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焦作信慧畜产品有限公司、孟州市隆盛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光宇皮业有限公司、焦作市华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焦作汇丰皮业制品有限公司、孟州市华鑫畜产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焦作市阳洋实业有限公司、孟州市澳都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腾达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长宏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华恒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豫丰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澳泰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穆光皮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爱伊兰皮业有限公司、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丁宜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盛亚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伊星皮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中孚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荣祥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小太阳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因与被申请人孟州市凌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海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终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凌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凌海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委托书》的鉴定程序问题。经查阅2015年焦民二初字第00008号案，2016年1月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对外委托案件移送表》，2016年5月以“申请人拒不缴纳鉴定费用”为由退案。但卷宗并未显示法院通知缴纳鉴定费的时间、期限、送达、签收人等相关材料。（二）2010年2月23日的《委托书》是伪造的，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委托书》的日期是2010年2月23日；案涉《特许经营权协议》签订日期是2010年3月11日，其中附件9是“保证函”，保证人为:桑坡村企管会、桑坡村130余家企业法人代表，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15日，但是没有任何签字盖章。既然桑坡村130余家企业早在同年2月23日就在《委托书》上签字盖章承担保证责任，为什么在正式《特许经营权协议》的附件9“保证函”中没有130余家企业的任何代表签字盖章？只能证明《委托书》上的文字内容是签字盖章后打印上去的，桑坡村130余家企业对《委托书》内容毫不知情。且证人杨某证明其当时让企业签章时是一张空白纸，并没有任何内容。杨某系时任村委会主任，是特许经营合同中合同相对人桑坡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并在签章处签字。虽然其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但其是污水处理厂项目的亲历者、知情人、重要证据的保管人，其证人证言应是最符合事实的直接证据。而一、二审法院仅以其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在未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对企业不利的判决。该《委托书》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之一，在仲裁审理至法院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从未认可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多次请求法庭查明该证据的来源、真伪，也提出过鉴定申请，但由于一审程序的严重违法等各种原因而未进行真伪鉴定。（三）即使《委托书》真实，本案也不应由法院管辖。双方协议已明确约定因特许权协议、排水服务协议引起的或与特许权协议、排水服务协议有关的争议，均应提请上海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而依据《委托书》中委托主体及委托事项，该《委托书》与特许权协议、排水服务协议有关，涉案仲裁裁决应一并处理。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才是特许权协议及附件的主体，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而非单务保证合同的主体。故凌海公司依据裁决书要求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显然不适格，剥夺了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的抗辩权利。（四）凌海公司没有履行《特许经营权协议》的主要义务，没有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给整个桑坡村及130多家企业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保留追究凌海公司赔偿损失的权利。（五）河南爱伊兰皮业有限公司、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丁宜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盛亚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伊星皮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伊兰公司、华飞公司、丁宜公司、盛亚公司、伊星公司）还称（2018）豫08民初226号案中委托律师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该五家企业未委托代理人参加（2018）豫08民初226号案件的诉讼，也未行使抗辩权，证人芦杰、买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凌海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关于委托律师的授权委托书。二审认定的在案授权委托书均有21家企业（包括爱伊兰公司、华飞公司、丁宜公司、盛亚公司、伊星公司）的盖章，委托手续完备真实；（二）关于《委托书》的鉴定。2015年第一次诉讼时，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因未交鉴定费放弃了鉴定。在案件因错误裁驳凌海公司的起诉，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后，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提出《委托书》是伪造的，法庭释明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或申请鉴定，但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申请鉴定，故《委托书》是真实合法的。（三）关于《委托书》形成过程。通过ＢＯＴ协议的附件12《特许经营权合同签订过程中的备忘录》和附件13《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委托书》的形成过程，且《委托书》是签订ＢＯＴ协议时杨某交给江苏凌志环保有限公司负责人凌志军的。杨某也在《委托书》上签字并加盖印章，与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一方存在利害关系，系利害关系人，其在二审中的证言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四）关于管辖问题，法院已有生效裁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没有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否正确；（二）《委托书》的鉴定问题；（三）原审判决认定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对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民委员会拖欠凌海公司的污水处理费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有误。一、关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否正确的问题。上海仲裁委员会(2012)沪仲案字第1119号裁决书认为，涉案《委托书》有众多企业签署，但该《委托书》并非《特许经营权协议》的附件，即非《特许经营权协议》的组成部分，不属于仲裁审查范围，故凌海公司要求21家企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可见，该裁决书已认定21家企业所涉担保事项不属于仲裁案件的审查范围，故对凌海公司要求21家企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未予支持。因此，凌海公司就相关企业所涉担保事项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受理并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二、关于《委托书》的鉴定问题。在案材料显示2015年的一审中，因当事人拒不缴纳鉴定费用被鉴定部门退案；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时，当事人亦未申请对《委托书》进行鉴定。故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申请再审称系由于一审程序违法等各种原因而导致未能对《委托书》真伪进行鉴定，与事实不符。至于爱伊兰公司、华飞公司、丁宜公司、盛亚公司、伊星公司称一审中5家企业并未委托代理律师的问题。经审查，一审中爱伊兰公司、华飞公司、丁宜公司、盛亚公司、伊星公司委托了北京哲熙律师事务所张宝伟律师，5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亦有北京哲熙律师事务所向法院出具的公函、律师证复印件在案备查。一审中5家企业对本案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充分发表了意见；其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委托代理手续系伪造，其称未行使抗辩权，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认定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对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民委员会拖欠凌海公司的污水处理费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有误的问题。已生效的上海仲裁委员会(2012)沪仲案字第1119号裁决书与(2015)沪仲案字第1890号裁决书均认定，2010年3月11日《特许经营权协议》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凌海公司已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前述裁决书。案涉《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23日，《特许经营权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0年3月11日。《委托书》载明：“致江苏凌志环保有限公司、孟州凌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根据国家环保政策要求，为确保我村130余家皮毛企业的正常生产，经全体企业讨论通过，特委托桑坡村委与江苏凌志环保有限公司洽谈和签订污水处理的BOT特许经营权合同。如村委收集不到污水处理量的运行费用，或村委不能按时支付运行费用，我企业保证承担所有的全部连带责任，保证按时如数支付污水处理费用。”该《委托书》上有包括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在内的90余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且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对其在《委托书》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主张《委托书》系伪造的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在《委托书》中，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明确表示对涉案污水处理的运行费用承担所有的全部连带责任，故《委托书》具有担保性质。凌海公司依据《委托书》向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有合同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对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民委员会拖欠凌海公司的污水处理费、仲裁费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明达公司等24家企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明达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焦作信慧畜产品有限公司、孟州市隆盛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光宇皮业有限公司、焦作市华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焦作汇丰皮业制品有限公司、孟州市华鑫畜产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焦作市阳洋实业有限公司、孟州市澳都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腾达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长宏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华恒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豫丰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澳泰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穆光皮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爱伊兰皮业有限公司、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丁宜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盛亚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伊星皮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中孚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荣祥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小太阳皮草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淑芳审 判 员 李敬阳审 判 员 吴凯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云书 记 员 叶和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