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盐业集团雷州盐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盐场路北50米。法定代表人:陈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武，广东环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燕，广东环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心，又名陈芯，女，汉族，1966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秉静，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盐业集团雷州盐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州盐场）因与被上诉人陈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服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州盐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武、高海燕，被上诉人陈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秉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州盐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雷州盐场与陈心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1997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雷州盐场与陈心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一，陈心不是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原审法律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又根据陈心陈述是1997年6月入职，其身份证信息是1966年2月15日出生，就认定1997年6月时己满18周岁是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这是片面认定，况且陈心身份信息表明其在农村那毛村，属于农村身份。2016年2月16日起，陈心达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超过退休年龄人员不再具备劳动者的主体资格。第二、201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8月5日，雷州盐场不是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陈心是与私人承包老板李寮存在用工关系，在此期间陈心提供的劳动属于李寮自聘工，与雷州盐场不存在劳动关系。且雷州盐场提交2011年1月、2012年1月工资津贴表中都有领款人签名确认但是没有周珍、吕妃琴、陈英、黄琼、陈贤家、符秋林、陈心签名确认的工资表。陈心自行提交证据也无领款人签名，而雷州盐场提交证据是李寮本人管理经营的工区审核2016年工资薪资表中都有周珍、吕妃琴、陈英、黄琼、陈贤家、符秋林、陈心签名确认的工资表，由此可见，周珍、吕妃琴、陈英、黄琼、陈贤家、符秋林、陈心是私人承包商李寮在承包期间自聘员工，由李寮对盐场自行调配、使用和组织生产管理，其与自聘人员发生的劳务纠纷、工伤病残和安全事故及处理，全部由李寮自行负责。因此，2014年至2016年期间陈心是与私人承包老板李寮存在用工关系，陈心在该期间提供的劳动属于李寮自聘工，与雷州盐场不存在劳动关系，此时的雷州盐场不是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第三、原审法院根据陈心提交的证据仅有虚假嫌疑的考勤工资表和陈心片面陈述与证明力效力极低的证人证言就片面认定陈心是受到雷州盐场考勤管理，按月领取职工工资和津补贴，陈心是雷州盐场的职工是错误的认定。实际上，陈心是自主支配自己劳动，和雷州盐场没有劳动关系的人身依附性，没有考勤、薪酬管理。陈心提交工资津贴表中反映陈心等人也自主支配工作，不受雷州盐场考勤、工资制度管理的。1、无基础工资（底薪）。2、工资津贴发放表中显示每人每月工份不一致，统计时间非统一为次月。这些都不符合公司常规管理薪资制度，正常月份管理是次月统计上月考勤、工资的。而且根据各人员自主安排劳动时间根本不同工同薪酬，表格中也显示每人本月工份都不同，有人1万多工份，有人才4千多甚至不达到1千工份，如2011年4月30日、2011年7月30日、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30日、2011年11月30日、2012年、2013年等工资津贴发放表等等。3、在承包商2014年至2016年承包期间工资表中也显示无扣养老保险等各项款。如陈心提交2015年工资津贴表。4、陈心提交的考勤表、工资津贴发放表是擅自制作，是虚假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陈心提交的证据中2019年1、2、3、4、5、6、7、8、9月和2018年6、7、8、9、10月的工资津贴发放表都无任何人签名确认，更无公司盖章和领款人签名及2011年7月、8月仅有仅仅印有德工文工的印章。这些都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况且所有证据原件在陈心手中不合常理和公司管理制度和证人庭审中所述陈心在工资表上签名后由证人向其发放工资，但实际上陈心提交证据中都无签名，因此，应认定为虚假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显然是临时应对起诉雷州盐场的虚假行为。5、证人证言效力相对较低，是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陈心又未能提供真实证据证明其从1997年6月入职于雷州盐场处并一直工作至今，原审法院认定从1997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错误的。1、关于本案陈心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同样不适用仲裁时效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的。本案中，201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8月5日陈心是与私人承包老板李寮存在用工关系，但是原审法律也不向陈心行使释明权，也不追加劳动关系主体李寮，属于程序违法，应追加未追加导致错判，应释明而未释明，程序违法错误。陈心辩称,雷州盐场与我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雷州盐场主张的我方不是适格劳动关系主体不符合事实，我方有正常劳动能力，有正常民事行为能力，而雷州盐场是国有企业，是可以招聘员工的。一审代理人所做的调查以及我方所提供的考勤表、职工工资发放表、补贴签领等都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刚才雷州盐场所主张的2014-2016年把他自己的生产工区承包给案外人李某，这并不影响雷州盐场与我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承包合同里说到承包方雷州盐场有权安排80%的岗位的人给承包人李某，在雷州盐场所提交的终止雷州盐场承包合同协议上明确写明盐场定员145人，现仅有107人，说明全部在承包之前，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满足145人的60%，所以包括我方在内的人，在那段时间上马留工区的人都不够70%，这些人都是上诉方安排给他的。关于终止协议有设备移交，但没有说到劳动关系如何处理，因为他们都明白员工一直都是雷州盐场的员工，一审开庭我代理人也说了，合同明确说到是为了保持职工队伍的稳定，基本不变，要对职工进行管理。关于时效的问题，按照最高法的判决，明确说明不适用该时效。在2010年之后，包括雷州盐场在内的，达到退休年龄的员工填表，说要补缴社保，很多人都有，不止我，这个表都交给了雷州盐场保管。陈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自1997年6月起至今陈心与雷州盐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补签书面劳动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雷州盐场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的缴费比例补办补缴陈心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社保费。2020年11月10日，陈心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通知书及民事补充起诉状。陈心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自1997年6月至今陈心与雷州盐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补签书面劳动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雷州盐场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的缴费比例补办补交陈心自1997年6月至今的社保费，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继续依法为陈心缴纳社保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州盐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心于1997年6月入职雷州盐场工作，先后在马留工区第六单元(六线)、八线、五线、七线、四线和二线工作，现在第二单元(二线)，从事纳潮、制卤、结晶、堆坨、出盐等盐工工作。二十多年来，陈心一直在雷州盐场马留工区工作，与其他职工同工同酬，工作量、工作时间和工资待遇都一样。但是，一直以来雷州盐场都没有与陈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向陈心购买社保。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陈心曾与雷州盐场部分职工先后两次自发一起到雷州盐场上级部门广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访维权，但广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不予解决。2019年11月27日陈心向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请求时效为由作出雷劳人仲不字（2019）2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陈心便于2019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诉，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确认自1997年6月至今陈心与雷州盐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补签书面劳动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雷州盐场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的缴费比例补办陈心自1997年6月至今的社保费，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继续依法为陈心缴纳社保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州盐场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达不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心申请确认劳动关系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或诉讼时效；2、陈心与雷州盐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如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如何；是否应当补签劳动合同；4、雷州盐场是否应为陈心补交社会保险费和继续缴纳社会保险；5、陈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间规定。关于陈心申请确认劳动关系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或诉讼时效的问题。陈心请求确认其与雷州盐场存在劳动关系，是对历史事实的确认，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同样不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而且，根据陈心的自述以及其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证明：长期以来陈心等雷州盐场职工一直主张购买社保，2019年陈心等人曾经多次信访维权，依据《劳动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由于陈心一直向雷州盐场和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和请求权利救济，构成时效中断。综上所述，雷州盐场主张陈心确认劳动关系的诉求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陈心与雷州盐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陈心主张其1997年6月入职雷州盐场工作至今，根据陈心的身份证信息，其1966年2月15日出生，1997年6月时已年满18周岁，是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雷州盐场属于国有企业，是适格的用工单位主体。其次，根据陈心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受到雷州盐场考勤制度管理，按月领取职工工资和津补贴；陈心是雷州盐场盐工，工作内容是雷州盐场业务的组成部分。综合以上情形，陈心与雷州盐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雷州盐场主张陈心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雷州盐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陈心依据当时政策不属于“雇佣的正式劳动合同工人”。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陈心提供了2011、2012、2018、2019以及2020年的医疗补贴发放表和工资、津贴发放表等证据，已经完成了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雷州盐场作为用人单位，陈心的有关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考勤记录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目前，雷州盐场只是提供了2011年1月18日和2012年1月的部分《雷州盐场有限职工工资、津贴发放表》，无法证明陈心与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又没有证据否定陈心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与此同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看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而不是以雷州盐场“当时政策”来认定。所以，对雷州盐场的答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如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以及是否应当补签劳动合同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可见，雷州盐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且对关于“劳动者工作年限”的争议，负有举证责任。目前，雷州盐场既没有提供职工名册和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心的实际工作年限，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雷州盐场主张的“在2014年3月至2016年8月，涉案雷州盐场马留工区是由承包人李寮承包经营，……工资也是由李寮发放，因此陈心主张与雷州盐场发生劳动关系不实”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是：首先，《雷州盐场盐田原盐生产承包合同书》系雷州盐场与李寮的内部承包协议，不具有对外性质；其次，根据雷州盐场所提供的证据，在承包期间，依旧是以《雷州盐场有限职工工资、津贴发放表》方式向所有员工发放工资，而且该《雷州盐场有限职工工资、津贴发放表》有雷州盐场劳资主管梁省、莫祥的印章，说明雷州盐场事实上管理着陈心的工资发放；第三，该《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其签订目的是保持企业正常运转，确保职工队伍稳定，只是将盐田和生产设备承包给乙方经营，原有的劳动关系并不改变。所以，雷州盐场的答辩理由不成立。对于雷州盐场主张的陈心已经达到退休年龄的答辩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陈心出生于1966年2月15日，法定退休年龄是50岁，也即2016年2月16日陈心即已退休。从2016年2月16日起，陈心与雷州盐场事实上形成的是劳务关系。雷州盐场的答辩意见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认定陈心与雷州盐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1997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至于陈心补签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由于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所以，补签劳动合同已无必要，不予支持。关于雷州盐场是否应为陈心补交社会保险费和继续缴纳社会保险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补缴社保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处理，陈心可以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寻求解决。关于陈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规定的诉讼时间的问题。根据陈心提供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可知，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是在2019年12月2日作出该通知书。陈心系在2019年12月5日收到该通知。其向法院起诉的法定期间是2019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20日。陈心的《民事起诉状》的签署时间是2019年12月19日，该起诉状寄出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是2019年12月23日收到陈心的起诉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所以，陈心的起诉没有超过规定的诉讼期间。由于陈心系邮寄立案，立案信件从签收到分类、汇总需要一定的时间。后又逢春节假期，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以及疫情之后立案高峰等综合因素，导致本案决定立案受理的时间延长，所以，陈心的起诉没有超过规定的诉讼期间。综上所述，依据《劳动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心与广东省盐业集团雷州盐场有限公司自1997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陈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省盐业集团雷州盐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雷州盐场提交2013年《在职职工名册表》及《职工工资、津补贴发放表》，主张证明陈心没有在雷州盐场领工资，跟雷州盐场也没有劳动关系。陈心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雷州盐场所要证明的事实。雷州盐场提交的2013年《在职职工名册表》及《职工工资、津补贴发放表》，不能证明系雷州盐场全部的《在职职工名册表》及《职工工资、津补贴发放表》，且与陈心提交的《职工工资、津补贴发放表》相矛盾，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雷州盐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陈心与雷州盐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仲裁时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陈心进入雷州盐场工作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陈心提供了部分《职工工资、津补贴发放表》及申请雷州盐场相关人员出庭作证予以证明。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自1997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雷州盐场以陈心属于农村身份、2016年2月16日起已达退休年龄、陈心没有列入正式职工的《在职职工名册表》及《职工工资、津补贴发放表》及2014年至2016年期间相关工区由李寮经营管理，陈心系与李寮发生用工关系等为由，上诉主张雷州盐场其与陈心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我国法律对农业人员作为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并没有作出禁止性规定，因而即便陈心为农业人员，亦不能否定其在劳动关系中的主体资格。对于陈心是否列入正式职工的《在职职工名册表》及《职工工资、津补贴发放表》中，因雷州盐场提供的《在职职工名册表》及《职工工资、津补贴发放表》不能证明包括了雷州盐场全部职工即正式工和临时工，也不能否定其向陈心发放工资的事实。对于雷州盐场相关工区一段时间内由李寮经营管理的问题，因李寮接管相关工区时没有明确解除雷州盐场与陈心的劳动关系并由李寮重新录用陈心，陈心持续在相关工区工作，故相关工区管理人员的变动不能影响到陈心与雷州盐场之间的劳动关系。至于陈心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雷州盐场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并没有作出确认。综上，雷州盐场上诉主张其与陈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问题。陈心提出的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系对某一客观事实的确认，属于确认之诉，并非因合法权益遭受侵犯而引起的请求赔偿诉讼，故不适用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规定。而陈心在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雷州盐场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此外，对于应否追加李寮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因李寮不是案涉劳动关系的一方，亦没有证据李寮与本案判决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李寮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雷州盐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省盐业集团雷州盐场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广东省盐业集团雷州盐场有限公司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