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22民初305号        原告：吴元地，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秧飞，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紫金港胶带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西区开发区（马湖）。                法定代表人：郑有灿。                被告：郑有灿，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住浙江省三门县。                被告：叶敏红，女，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住浙江省三门县。                被告：叶小峰，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住浙江省三门县。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齐夏，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尧，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元地与被告浙江紫金港胶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港公司）、郑有灿、叶敏红、叶小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4月6日、6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二次公开开庭审理。被告紫金港公司于第二次庭审时提起反诉，本院经审理后驳回被告的反诉，并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二次庭审，原告吴元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秧飞、被告郑有灿及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齐夏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敏红、叶小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元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紫金港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欠款本金人民币5531627元，并按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自2021年1月16日起算至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为止。2、判决由被告紫金港公司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100000元。3、判决由被告郑有灿、被告叶敏红对上述第1、2项债权及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原告对拍卖、变卖被告郑有灿、叶敏红、叶小峰所提供抵押房屋的价款在67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2021年6月8日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由被告紫金港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欠款本金人民币5263406.83元，并按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利息自2021年1月16日起算至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为止。事实和理由：被告郑有灿、叶敏红是夫妻，被告叶敏红与叶小峰是兄妹。2019年5月，原告因工厂扩产需要，与被告紫金港公司商谈购买其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事宜。后双方商定：被告紫金港公司将其坐落三门县海游街道西区开发区的土地分割，将总面积14762平方土地及建筑物过户至被告紫金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浙江路创橡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路创公司”）名下，再由原告受让路创公司100％的股权。据此，2019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紫金港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简称“股权协议”）。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定金200万元，预付款440万元。由于分割土地变更登记，必须建设消防水池及设备通过验收合格后才能分割，而被告紫金港公司自己没钱投资，所以让原告在受让土地上投资50万元建设消防水池及设备。但是，被告紫金港公司收到转让定金、预付款后，迟迟没有完成土地分割及变更登记，导致原告无法依约取得路创公司股权及土地。原告一直催促，但被告紫金港公司迟迟未履行义务。2020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紫金港公司已将名下厂房、土地进行了多次抵押，并因债务而被起诉，且公司土地已被查封冻结。基于以上事实，经多次沟通协商，最终原告与被告紫金港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于2020年7月25日与被告紫金港公司、郑有灿、被告叶敏红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约定：1、原告与被告紫金港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2、被告紫金港公司总计返还原告690万元。3、付款期限：被告紫金港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60天内返还200万元，在2020年12月31日前返还200万元，在2021年3月31日前返还200万元，剩余款项90万元在2021年5月31日前付清。4、被告郑有灿、叶敏红自愿为被告紫金港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被告郑有灿、叶敏红、叶小峰自愿提供房屋抵押担保。6、被告紫金港公司逾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的，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紫金港公司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并且有权要求按年利率15％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自原告支付款项之日起计），直至被告紫金港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020年7月28日，被告叶小峰与原告、被告紫金港公司签署《抵押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约定：1、被告叶小峰（抵押人）自愿为被告紫金港公司与原告以《还款协议书》形式确立的债务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670万元。2、被告叶小峰（抵押人）提供抵押的房产坐落于上海市真新新村街道定边路99弄9号1层【房屋所有权证号：沪房地嘉字（2006）019065）】。3、抵押期限：自2020年7月28日至2021年12月31日。4、抵押权的实现：4.1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主合同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偿债义务；4.2依据主合同约定主合同债权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4.7其他严重影响乙方债权实现的情形。7、对于乙方（即原告）在本合同下所得的款项应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3）违约金，（6）利息，（7）本金。同日，并办理了房产抵押权登记手续，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2020年7月29日，被告郑有灿、叶敏红也与原告、被告紫金港公司签署《抵押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约定：1、被告郑有灿、叶敏红（抵押人）自愿为被告紫金港公司与原告以《还款协议书》形式确立的债务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670万元。2、抵押的房产坐落于三门县海游镇中海路6号10幢101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三房权证海游字第201303480）。抵押债权实现情形以及债权清偿顺序等约定与被告叶小峰抵押合同约定相同。同日，原告与被告郑有灿、叶敏红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被告紫金港公司没有依约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款项20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其于9月28日付款，原告对其谅解未立即追究违约责任。被告对2020年12月31日到期的第二期款项200万元，在12月25日支付了50万元后，向原告提出延后付款请求，原告拒绝其无理要求。2021年1月8日，被告方又支付50万元，第二期款项未履行到位。另外，原告听说被告紫金港公司已将其名下土地分割后以2400万元的高价转让给他人，但转让款却仍不按约定支付，被告的违约情节恶劣，对其严重不诚信行为，原告宣布对被告紫金港公司的全部债权提前到期，要求各被告依法依约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因双方无法自行协商解决，无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紫金港公司、郑有灿、叶敏红、叶小峰答辩称：一、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7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情况属实，第七项约定未付部分的款项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而不是全部的款项按照年利率15％计算。同时，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开始计算比较合理。二、原告诉请的欠款金额、利息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1、欠款本金金额为390万元，而不是原告诉称的500多万元，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被告于2020年9月28日归还原告本金200万元；2020年12月25日，归还原告50万元；2021年1月8日归还50万元，合计300万元。该300万元作为本金应当在还款总额中扣除，被告欠原告的本金只有390万元。其中200万的付款时间与约定的时间差了3天，原告是同意的。2020年12月25日的50万元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5天，2021年1月8日的50万元逾期8天，与约定的时间相差的很短。2、390万元有50万元是修建水池的费用，该笔费用确认的时间为2020年7月25日，双方刚开始确认修建水池费用是30万元，后原告不同意，要求算50万元，否则不签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没有办法，最后加了20万元，双方才确认为50万元。原告将这50万元从2019年9月1日开始计算是不符合实际的。3、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从逾期之日开始计算，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公司是因为企业资金极端困难，不是有意违约。三、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有实现债权费用1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由被告负担债权费用，原告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四、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实际占用了被告的厂房（3333.8平方米）以及场地一年多时间，给被告造成了较大了经济损失，原、被告之间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有客观原因的，原告在起诉状中强调是被告不及时办土地分割、转户手续。土地分割必须要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必经程序进行分割。合同涉及的土地是抵押，是要还清之后才能办理。原告过分担心，认为被告厂房要被拍卖，不能转让。实际上，被告的厂房还是转让了。被告是一个负债很重的企业，要转让的话，要先还款。被告在很努力地履行合同，而不是没有诚意。                原告吴元地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紫金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订立、转让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的约定。                证据二、定金、预付款回单，拟证明原告依约支付定金、预付款。                证据三、收款收据五份，拟证明被告紫金港公司对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定金、预付款等事实的确认。                证据四、《还款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约定返还款项的金额、返还期限约定及被告房产抵押、被告应承担的逾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的违约责任约定。                证据五、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拟证明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担保债权最高额670万元、债权清偿顺序约定及不动产抵押权已经登记。                证据六、入账回单，拟证明被告郑有灿及郑逸共支付300万元，但未按还款协议书约定支付，已构成违约。                证据七、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诉讼保全保单、保险费、保函，拟证明原告花费的代理费、诉讼保全及保险费。                证据八、被告紫金港公司与丁宗火协议书，拟证明被告紫金港公司与丁宗火解除合同后已将涉案土地转让，有能力付款却不支付。                证据九、村镇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水池设计费7500元，水池是在2019年7月中下旬就开始进行设计、采购材料，对水池进行构建，设计费分两期，现在是7500元，第二期是12000元。                证据十、三门县工业企业联合踏勘办公意见表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10月12日，水池已经建好了，被告公司也提出土地分割申请。意见表于2019年11月6日审批完成，水池是在2019年9月底完成建设了，所以被告公司2019年10月提出分割土地。                四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知道被告的土地是有抵押的，并且租给丁宗火建造厂房。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是没有修建水池的费用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原、被告双方都有原因。对证明的第六点，与协议的本身有矛盾的。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第七点约定，逾期付款的话以全部金额按照年15％计算利息，应当是按未付款进行支付利息。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无异议，抵押担保合同没有约定担保的范围，是支付款的顺序。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律师费不应当由被告支付，本案已经办理了抵押手续，进行保全是没有必要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有能力付款却不支付有异议，土地设立了抵押，转让款项银行占了80％，所剩款项不多，被告也是通过第二次转让之后，尽力归还给原告300万元。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设计费与水池设计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经被告庭后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意见表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明确反映消防水池未完成施工。故原告投资修建水池的费用时间确定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时间。                被告紫金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十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口头协商的时候，原告同意被告逾期三天即2020年9月28日支付款项。                证据十二、4号车间主体结构部分验收资料、会议纪要、设计图纸、照片，拟证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被告建好的厂房、场地已给原告使用。厂房里面的产品、设备已于2020年10月搬走，场地至今还占用着，给被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按照一年计算的话，厂房的损失为73万元，场地的损失为72000元。                原告吴元地对被告紫金港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十一的完整性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同意不追究被告逾期责任。对于证据十二的三性均有异议。                被告郑有灿、叶敏红、叶小峰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真实性，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九，四被告对原告付款7500元无异议，但认为与建设水池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建水池的费用，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十，即三门县工业企业联合踏勘办公意见表，其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意见中记记载的内容明确表示当时消防水池及消防水泵未完成施工，故本院无法确定原告修建水池及完成的具体时间，原告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投资建设消防水池的时间。在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原、被告同意厂区内建水池的费用为50万元，故2020年7月25日明确建水池费用金额为50万元。对被告紫金港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一，仅能证明被告支付款项的时间，并不能证明其他。对于证据十二，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吴元地因工厂扩产需要，与被告紫金港公司商谈购买其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事宜。后双方商定：被告紫金港公司将其坐落三门县海游街道西区开发区的土地分割，将总面积14762平方米土地及建筑物过户至被告紫金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浙江路创橡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路创公司”）名下，再由原告受让路创公司100％的股权。据此，2019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紫金港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定金200万元，预付款440万元。由于分割土地变更登记，必须建设消防水池及设备通过验收合格后才能分割，经双方商量，由原告在受让土地上投资50万元建设消防水池及设备。被告紫金港公司收到转让定金、预付款后，没有完成土地分割及变更登记，故双方经协商决定，原告吴元地与被告紫金港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于2020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紫金港公司、郑有灿、叶敏红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约定：1、原告与被告紫金港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2、被告紫金港公司总计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640万元及建设水池费用50万元，共计690万元。3、付款期限：被告紫金港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60天内返还200万元，在2020年12月31日前返还200万元，在2021年3月31日前返还200万元，剩余款项90万元在2021年5月31日前付清。4、被告郑有灿、叶敏红自愿为被告紫金港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5、被告郑有灿、叶敏红、叶小峰自愿提供房屋抵押担保。6、被告紫金港公司逾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的，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紫金港公司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并且有权要求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损失（自原告支付款项之日起计），直至被告紫金港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020年7月28日，被告叶小峰与原告、被告紫金港公司签署《抵押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约定：1、被告叶小峰（抵押人）自愿为被告紫金港公司与原告以《还款协议书》形式确立的债务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670万元。2、被告叶小峰（抵押人）提供抵押的房产坐落于上海市真新新村街道定边路99弄9号1层【房屋所有权证号：沪房地嘉字（2006）019065）】。3、抵押期限：自2020年7月28日至2021年12月31日。4、抵押权的实现；4.1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主合同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偿债义务；4.2依据主合同约定主合同债权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4.7其他严重影响乙方债权实现的情形。7、对于乙方（即原告）在本合同下所得的款项应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3）违约金；（6）利息；（7）本金。同日，原告和被告叶小峰办理了房产抵押权登记手续，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2020年7月29日，被告郑有灿、叶敏红与原告吴元地、被告紫金港公司签署《抵押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约定：1、被告郑有灿、叶敏红（抵押人）自愿为被告紫金港公司与原告以《还款协议书》形式确立的债务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670万元。2、抵押的房产坐落于三门县海游镇中海路6号10幢101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三房权证海游字第201303480）。抵押债权实现情形以及债权清偿顺序等约定与叶小峰抵押合同约定相同。同日，原告与被告郑有灿、叶敏红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2020年9月28日，被告紫金港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项200万元。对于第二期款项200万元，被告紫金港公司于2020年12月25日支付了50万元，于2021年1月8日又支付50万元，第二期款项共计支付100万元，余款100万元至今未付。至今，约定的第三期及最后一期的还款期限届满，被告紫金港公司仍未支付，被告郑有灿、叶敏红也未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故根据本案的相关事实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自愿、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紫金港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返还转让款，显属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尚欠的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原、被告争议的是被告紫金港公司已支付的300万元是作为返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本金还是作为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先予扣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由于各种原因双方未能完成股权转让，故双方协商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并签订《还款协议书》，由被告紫金港公司返还原告定金、预付款等转让款计690万元，因此本案不属于一般民间借贷案件，故不能按照借款的性质计算利息的方法来计算利息损失，且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第三项内容，明确约定的是分四期归还转让款，并不是其他性质的款项。在协议的第七项的违约责任中，原、被告明确约定若被告未按约支付任何一期款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按照年利率15％计算其利息损失。故被告于第一期支付的200万元金额是按照协议第三项约定的金额，应认定为转让款；后被告于第二期分别支付的两笔50万元合计100万元，从支付的时间及金额上分析，虽然支付的金额与约定的200万元相差一半，但很显然也不是支付利息，且支付的时间也在第二期约定还款期限的前后，故被告已支付的款项性质是返还转让款。综上，本院认为，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紫金港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应认定返还转让款；但同时根据第七项的约定，被告因未按照约定的时间、金额来返还转让款显属违约，且至今仍未付清第二期、第三期及最后一期的款项，故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于需要支付的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主张要求按照年利率15％，从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款项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系原、被告自愿约定，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的计算清单附后）。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用的主张，因双方未在《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该项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郑有灿、叶敏红及叶小峰各自所抵押的房屋价款在670万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抵押担保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且被告各自所有的房屋均进行了抵押登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就抵押财产、被担保的债权范围等所作的记载与抵押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登记簿的记载确定抵押财产、被担保的债权范围等事项。故被告郑有灿、叶敏红、叶小峰所抵押的房屋在折价或者拍卖后所得的价款均应以抵押登记上记载的担保债权金额为准并优先受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浙江紫金港胶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吴元地股权转让款39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支付至2021年1月8日止的利息损失计1237890.19元，自2021年1月9日起的利息损失以3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郑有灿、叶敏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若被告浙江紫金港胶带有限公司未按约偿付上述款项，则原告吴元地可就被告郑有灿、被告叶敏红所有的坐落于三门县海游镇中海路6号10幢101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三房权证海游字第201303480）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抵押登记的被担保债权数额1500000元优先受偿。                四、若被告紫金港胶带有限公司未按约偿付上述款项，则原告吴元地可就被告叶小峰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真新新村街道定边路99弄9号1层（房屋所有权证号：沪房地嘉字（2006）019065））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抵押登记的被担保债权数额3500000元优先受偿。                五、驳回原告吴元地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上述被告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7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2710元，由原告吴元地负担3850元，由被告浙江紫金港胶带有限公司、郑有灿、叶敏红、叶小峰负担48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叶春娟            人民陪审员陈世宗            人民陪审员陈欢成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俞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