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海滨六路**。法定代表人：庞兴才，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反诉人）：庞乃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慕清，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乃伟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庞兴才，被上诉人庞乃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卓慕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因庞乃伟违约立即解除其与新元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号海滨华轩花苑A幢1单元401号）；二、改判庞乃伟赔偿新元公司因庞乃伟违规改建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号海滨华轩花苑A幢1单元401号房产的损失6万元；三、改判庞乃伟支付给新元公司占用房屋期间的占用费168000元（从2006年7月1日起至返还房屋时止，计至起诉日为168000元）；四、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庞乃伟负担。事实和理由：庞乃伟于2005年10月20日与新元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06年初入住该房。但庞乃伟在交付首期款时，尚欠新元公司5000元至今，其十几年来，属于一直非法占有、使用该房产。在此14年间湛江市相关房产管理职能部门虽然依法对该房产进行预告登记，庞乃伟因没有支付全部首期款和缴纳办证费、税费、水电表安装费等情况下，经新元公司、房管部门及建行湛江分行多次催促办证的情况下，庞乃伟仍未依法支付完毕首期款余款5000元及上述税费。直至其在起诉新元公司，新元公司才发现是庞乃伟违反诚信原则的情况下反而恶人告状，其未全额支付首期款长达14年，相关税费也没有依法依规缴纳又对房屋违法改建，新元公司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取回房屋。同时，其违法改建造成新元公司损失6万元，非法占用房屋的占用补偿1000元每月，14年合计168000元。综上，本案中是庞乃伟有过错在先，是因庞乃伟的违约行为造成本案合同无法完成成交，其提供的证据也印证了是其存在过错。其为缴纳税费也没缴纳水电安装费，违约行为持续发生，新元公司有权与庞乃伟解除商品房预售合同并请求其赔偿损失。现新元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庞乃伟答辩称：一、庞乃伟已按《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新元公司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和相关税费，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庞乃伟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新元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和支付房屋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庞乃伟与新元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庞乃伟依约向新元公司支付房屋首期款72700元给新元公司，余下房款13万元通过办理住房公积金按揭贷款于2006年8月7日直接汇入新元公司账户，至2016年12月7日，庞乃伟已结清了案涉房产的全部购房价款。并在约定时间内如期缴纳了相关税费，而新元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庞乃伟没有缴纳相关税费，因此庞乃伟已履行了合同的所有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该房产已预告登记在庞乃伟名下。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9民终1027号生效民事判决也已确认了庞乃伟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及庞乃伟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根据交易习惯，倘若庞乃伟未支付完毕首期款，新元公司是不可能将房产交付给庞乃伟使用的，以及十几年来新元公司也不可能不向庞乃伟主张权利。而新元公司却在时隔15年后才向庞乃伟主张违约权利，显然不符合常理。据新元公司提供的2005年10月31日出具的一张《欠据》，主要内容为“今欠到新元公司A幢401房购房款5000元（1个月归还）”，即2005年11月31日归还。首先，仅根据该欠据不足以证实庞乃伟尚欠5000元购房款。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三年。那么即使庞乃伟确实欠新元公司5000元，新元公司最迟应当在2008年11月30日前主张权利，而新元公司却在时隔15年后才向庞乃伟主张权利，显然已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综上，庞乃伟已履行完毕合同的所有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案涉房产归庞乃伟所有，新元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和支付房屋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新元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因庞乃伟改建房屋造成其损失6万元，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新元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庞乃伟同志信访件的复函》内容显示，复函中反映的事项建设单位（即新元公司）与庞乃伟均负有责任，而新元公司主张损失6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实该6万元应由庞乃伟承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新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庞乃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新元公司立即配合庞乃伟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10号海滨华轩花苑A幢1单元401房）；二、判决新元公司承担因过户房屋产生的所有费用；三、新元公司支付庞乃伟违约金暂计173207.14元（从2006年7月1日起，以202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至庞乃伟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止，暂计至2020年7月14日为173207.14元）；四、判决新元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新元公司反诉请求：一、解除庞乃伟与新元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海滨华轩花苑******）；二、判决庞乃伟赔偿新元公司违反改建案涉房屋的损失6万元；三、判决庞乃伟支付新元公司占用房屋期间的占用费168000元（从2006年7月1日起至返还房屋时止、至起诉之日为168000元）；四、判决庞乃伟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位于湛：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大道**海滨华轩花苑**商住楼****湛房商字第**；建筑面积127.7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为新元公司。2005年10月20日，庞乃伟与新元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屋销售给庞乃伟，总价款202700元。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8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约定处理：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庞乃伟依约支付房屋首期款72700元给新元公司，余下房款13万元通过办理住房公积金按揭贷款于2006年8月7日直接汇到新元公司账户。庞乃伟于2006年开始居住使用案涉房屋至今。另查明：在梁卓申请执行梁卓与新元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湛赤法民二初字第99号]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以（2015）湛赤法执字第13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新元公司名下的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大道北163号海滨华轩花苑A幢商住楼1单元401房。后一审法院在（2019）粤0802执恢3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依法委托湛江方正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将粤方正房评[2019]第0801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送达给梁卓和新元公司。据此，庞乃伟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梁卓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粤080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庞乃伟的异议请求。庞乃伟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案涉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080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庞乃伟的诉讼请求。庞乃伟不服，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08民终1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9）粤080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大道北163号海滨华轩花苑A幢商住楼1单元401房的执行。该判决书于2020年6月19日生效。案涉房屋至今尚未解除查封。再查明：新元公司于2005年10月20日出具一份《收据》给庞乃伟，确认收到首期房款53000元；于2005年10月27日出具一份《收据》给庞乃伟，确认收到首期房款9700元；于2005年10月31日出具一份《收据》给庞乃伟，确认收到首期房款1万元。庞乃伟共支付首期房款72700元给新元公司。新元公司提供庞乃伟于2005年10月31日出具的一份《欠据》，内容主要为“今欠到新元公司A幢401房购房款5000元，（1个月内归还）”，拟证明庞乃伟尚欠房款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庞乃伟与新元公司于2005年10月20日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庞乃伟已依约向新元公司付清全部购房款，根据合同约定，新元公司应协助庞乃伟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但新元公司至今未依约办理，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8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约定处理：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新元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违约金6081元（已付房价款202700元×3%）给庞乃伟。庞乃伟请求以202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庞乃伟请求新元公司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由于案涉房屋至今尚未解除查封，法律上不能办理过户。因此，庞乃伟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庞乃伟可待解除查封后，再另行主张办理过户手续。新元公司分别于2005年10月20日、2005年10月27日、2005年10月31日出具的三份《收据》证实庞乃伟已依约支付首期房款72700元给新元公司。新元公司仅凭庞乃伟于2005年10月31日出具的《欠据》不足以证明庞乃伟尚欠房款5000元。同时，新元公司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庞乃伟改建房屋造成其损失6万元。因此，新元公司反诉请求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请求庞乃伟支付房屋占用费、改建房屋损失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6081元给庞乃伟；二、驳回庞乃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2.07元，由庞乃伟负担1857.07元，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元。反诉费2360元，由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新元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新元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庞新才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新元公司的主体资格；二、《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庞乃伟违约的事实；三、《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欠据》和《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证明》，拟证明庞乃伟尚欠新元公司购房款人民币五千元整；四、《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交款通知单》《房产测绘报告书》、庞乃伟欠交费用核算的照片，拟证明新元公司已通知庞乃伟办证，但因庞乃伟欠缴相关费用导致无法办证；五、案涉房屋现场照片，拟证明庞乃伟违约改建案涉房屋；六、中国建设银行发给庞乃伟的《通知》，拟证明未能办证责任在庞乃伟；七、新元公司发给庞乃伟的《通知》，拟证明因测绘房屋面积存在误差，新元公司通知庞乃伟相关事宜；八、湛江市建设局《关于庞乃伟通知信访件的复函》，拟证明庞乃伟违约改建案涉房屋；九、《广东省契约纳税申报表》，拟证明庞乃伟违约不缴纳契税；十、《湛江市房地产权交易登记申请书》，拟证明庞乃伟违约不同意领取该申请书填写办证。庞乃伟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拟证明事实也有异议，认为庞乃伟不存在违约行为，庞乃伟已按合同约定缴费；三、对《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拟证明事实有异议，庞乃伟向新元公司交了首期72700元以后，将余下的房款13万元通过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于2006年直接付给新元公司，到2016年12月7日庞乃伟已经结清了所有贷款，因此庞乃伟不存在违约行为；四、对《欠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仅凭欠据不能证明庞乃伟对新元公司欠款，并且该证据新元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供，不属于二审证据；五、对《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交款通知单》《房产测绘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拟证明事实有异议，认为该款项庞乃伟已经缴纳，庞乃伟不存在违约行为。六、对“庞乃伟欠交费用核算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新元公司单方制作，不是双方行为；七、对案涉房屋现场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八、对证据六、七《通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庞乃伟并没有收到通知，是新元公司违反诚信原则，导致一直无法办证；九、对《关于庞乃伟通知信访件的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系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新元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不属于二审证据；十、对《广东省契约纳税申报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新元公司已经收取了庞乃伟的费用，但新元公司并没有为庞乃伟缴费，新元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十一、对《湛江市房地产权交易登记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非庞乃伟所签名，无法证实新元公司拟证明的事实。庞乃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新元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但其中新元公司提供的《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交款通知单》《房产测绘报告书》《广东省契约纳税申报表》《湛江市房地产权交易登记申请书》等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该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具体影响随后予以分析论述；新元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且其中部分证据已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而不属于二审证据，故本院对新元公司提供其他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于2007年1月4日发出《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交款通知单》，通知庞乃伟交纳房产测绘费用240元；湛江市房产测绘所于2007年1月4日出具了案涉房屋的《房产测绘报告书》（编码：200612D0863）；新元公司于2008年5月19日向税务机关提交《广东省契税纳税申报表》。庞乃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纳面积补差费用、契税、印花税、办证税、查档费、测绘费、抵押登记费、水电表安装费等费用。又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新元公司明确其提出庞乃伟改建房屋导致新元公司损失故庞乃伟应向新元公司赔偿6万元主张的理由是庞乃伟改变了案涉房屋的D轴引起其他业主不愿意交纳物业费等损失；新元公司陈述称案涉房屋所在楼房其他业主均已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且新元公司应提供的资料已经齐备，及新元公司早已开具购房款发票，只需庞乃伟交纳相关税费即可办证。再查明：庞乃伟在本案一审中提供证据主张其曾于2017、2018年向12345热线投诉新元公司未依约为庞乃伟提供购房发票及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还查明，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08民终10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涉案房产总共价款买卖双方约定为202700元，庞乃伟主张已全部支付完毕，分别是2005年10月27日支付的53000元、2005年10月27日支付的9700元、2005年10月31日支付的1万元，另于2006年8月7日通过按揭贷款支付的13万元，结合新元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按揭贷款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应认定以上款项是庞乃伟支付的购房款。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属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新元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新元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庞乃伟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案涉《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新元公司主张庞乃伟未支付足额房款及未支付相关的办证费、税费、水电安装费等费用而导致未能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新元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生效的（2020）粤08民终1027号民事判决认定庞乃伟已足额支付购房款共计202700元，新元公司作为该案当事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庞乃伟已足额支付购房款并无不当，新元公司关于庞乃伟尚欠5000元购房款未支付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根据新元公司提供的《房产测绘报告书》（编码：200612D0863）案涉房屋测绘面积和合同约定面积存在差异，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新元公司与庞乃伟已确认面积差异或新元公司已催告庞乃伟限期支付房屋面积差价而遭受拒绝，故据此不足以认定新元公司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而庞乃伟未交纳水电安装费等其他费用，仅能认为庞乃伟构成一般违约，不足以认定庞乃伟构成根本违约，故新元公司也不因此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关于新元公司主张庞乃伟改建房屋导致新元公司损失的问题，不属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所调整的内容，不影响庞乃伟、新元公司关于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权利义务。综上，新元公司主张其享有合同解除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元公司主张庞乃伟应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168000元，该主张基于案涉合同解除而提出，但如前所述，新元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故新元公司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庞乃伟应否向新元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新元公司主张庞乃伟改建房屋导致新元公司损失故庞乃伟应向新元公司赔偿6万元，本案二审庭审中，新元公司明确其提出该主张的理由是庞乃伟改变了案涉房屋的D轴引起其他业主不愿意交纳物业费等损失。但新元公司对其主张的违约事实或侵权行为、因果关系以及损害结果均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新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新元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新元公司关于庞乃伟应向新元公司赔偿6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新元公司是否具有逾期办证违约行为及应否向庞乃伟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庞乃伟主张新元公司未履行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义务而违约。但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案涉《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约定新元公司应在2005年11月30日前交付房屋，庞乃伟申请的房贷于2006年8月7日才由中国建设银行发放至新元公司的账户，在庞乃伟未付清房款之前，新元公司有权拒绝办证。而原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于2007年1月4日已经发出《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交款通知单》通知庞乃伟等人交纳办证的测绘费用，湛江市房产测绘所也于2007年1月4日出具了案涉房屋的《房产测绘报告书》（编码：200612D0863），根据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一般程序，取得房产测绘报告也是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必经环节，故本案可推定新元公司在足额收取庞乃伟支付的购房款后积极向登记机关提交相关资料。本案其他证据也可证明新元公司已通知庞乃伟履行填写《湛江市房地产权交易登记申请书》以及申报交纳税费等附随义务。庞乃伟主张新元公司未依约向其提供购房发票，但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可见新元公司与庞乃伟之间因购房款是否足额支付的问题存在争议，庞乃伟确实曾向新元公司出具过《欠据》，直至本院作出（2020）粤08民终1027号民事判决才对案涉购房款是否足额支付的问题予以明确，此后并无证据证明庞乃伟向新元公司催告限期提供购房款发票，故并不能认定新元公司就此构成违约。而新元公司主张庞乃伟未交纳面积补差费用、契税、印花税、办证税、查档费、测绘费、抵押登记费、水电表安装费等费用，庞乃伟确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交纳，虽然案涉《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对上述费用特别是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所涉应交费用并未明确约定，但根据合同对房价的具体约定，应推定庞乃伟所支付的购房款不包含上述费用。上述费用部分已由新元公司垫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庞乃伟未交纳上述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所涉应交费用之前，新元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至于因庞乃伟与新元公司发生其他纠纷而导致双方对办证问题存在分歧，也不能作为认定新元公司违约的理由。综上，目前尚不足以认定新元公司具有逾期办证违约行为。故对庞乃伟主张新元公司应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新元公司支付违约金608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新元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庞乃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882.07元，由庞乃伟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2360元，由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64.14元（已由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庞乃伟负担50元，由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14.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何丽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