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81民初78号原告：樊占亭，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娜薇，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大权，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成，黑龙江佑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惠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青冈县青冈镇新建街49-6号。法定代表人：毕广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羽，女，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双城市，该公司员工。原告樊占亭与被告王大权、黑龙江省惠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占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娜薇、被告王大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成、黑龙江省惠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占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大权返还项目转让费500,000.00元；2.判令王大权支付工程款7,000,000.00元,并承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惠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增加诉讼请求，确认2015年8月30日，樊占亭与王大权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30日，樊占亭与王大权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王大权将安达市任民镇老政府后院一块地段，建设开发一栋正房和一栋厢房的项目转让给樊占亭；项目转让费用2,000,000.00元，签订合同时樊占亭交付500,000.00元，剩余1,500,000.00元以卖楼款优先支付给王大权。樊占亭已按照合同内容完成全部工程建设，并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由于樊占亭自身无法办理相关验收、售楼手续，故案涉工程竣工后一直由王大权占据，销售实际所得也一直未归还樊占亭。虽然樊占亭与王大权之间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王大权在获得对建设工程实际处分权的情况下理应将樊占亭前期投入的建设工程成本返还给樊占亭。经樊占亭核实，案涉工程的小区名为正亚嘉园，案涉工程的楼号7号楼。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中委托方为青冈县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实际房屋出卖方为黑龙江省惠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请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樊占亭的诉讼请求。王大权辩称，1.樊占亭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判决驳回。樊占亭与王大权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了《合同书》，涉案项目于2016年7月竣工验收并备案。此时，樊占亭就应知道自己的权利是否受到了损害。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7月开始计算。而樊占亭于2020年10月1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樊占亭、王大权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过程中不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王大权向樊占亭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樊占亭无能力按《合同书》约定自行承担楼房的不动产销售税和其他相关税费，才导致楼房无法出售，并非是王大权违约。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转让”，但樊占亭仍然是以王大权的名义施工建设、验收及销售楼房，双方并未办理项目转让的任何手续，其法定上的项目主体仍然是王大权。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转让”，但王大权仍然承担着后期动迁、项目竣工验收、负责开发公司和施工单位的资质及产生的费用和开发环节的一切费用（不动产销售税除外）。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转让”，但王大权仍然享有对樊占亭施工质量的监督权，仍然享有如樊占亭未能按期完成工程建设的接管权和承担因樊占亭违约的风险。因此，应认定樊占亭、王大权之间的合同系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而并非转让关系，该合同有效；3.双方的《合同书》已实际履行，樊占亭完成了施工建设，王大权也已按合同约定，将完工的楼房全部交由樊占亭处置，并能够配合樊占亭办理房屋销售的相关手续。樊占亭在施工过程中，已经通过与他人签订《置换合同》和《劳务合同》等形式，用部分楼房抵顶了门窗费、人工费、工程款及材料费等。樊占亭、王大权之间的《合同书》是建立在合法基础上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而且双方均已按《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了自身应承担的义务。樊占亭要求王大权返还所谓的项目转让费，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樊占亭主张王大权支付工程款7,000,000.00元，其主张不能成立。樊占亭、王大权之间签订的《合同书》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樊占亭提供资金、王大权提供项目的合作协议，双方并未建立真正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且，由于樊占亭并非系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单位，其也不能成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因此，本案不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樊占亭应当证实其实际投入了7,000,000.00元的客观事实，樊占亭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樊占亭、王大权之间的《合同书》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樊占亭的全部诉讼请求。惠福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惠福公司全权授权给王大权受理，全部工程事宜均由王大权决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0日，樊占亭与王大权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王大权将安达市任民镇老政府后院一块地段，建设一栋正房和一栋厢房楼的开发项目转让给樊占亭；项目转让费用2,000,000.00元，樊占亭已支付王大权500,000.00元，剩余1,500,000.00元以卖楼款优先支付给王大权。合同签订后，该项目的管理、盈亏均与王大权无关。2015年9月樊占亭进入现场，承建正亚嘉园7号楼（一栋正房）及一栋西厢房，工程资金全部由樊占亭垫付。2016年4月22日工程竣工验收并备案。樊占亭在竣工前后已用部分房屋抵顶案外人工程款项。另查明，樊占亭无施工资质。涉案工程所涉及的土地系青冈县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该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经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黑龙江省惠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大权挂靠惠福公司开发建设安达市任民镇正亚嘉园二期。惠福公司（原青冈县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王大权与樊占亭签订了2015年8月30日《合同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樊占亭与王大权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无效。王大权辩称樊占亭与王大权签订的《合同书》双方是合作关系，但未向法庭举证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从《合同书》的内容上看，双方不具有合作关系的法律特征，从案涉工程的管理、盈亏均与王大权无关，由樊占亭组织施工，并且王大权収取一定费用的内容上看，双方具备转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定特征。王大权借用惠福公司的资质进行案涉工程的建设开发，与惠福公司系挂靠关系，又把案涉工程转包给樊占亭，樊占亭亦不具有建设工程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二项的规定，樊占亭与王大权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樊占亭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樊占亭要求返还转让费及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无效，而提起的诉求，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计算，故樊占亭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王大权及惠福公司应否返还转让费500,000.00元及给付工程款7,000,000.00元。因樊占亭与王大权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王大权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王大权应返还转让费500,000.00元。王大权与惠福公司系挂靠关系，惠福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樊占亭要求给付工程款7,000,000.00元，系估算价格，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因王大权与樊占亭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关系，双方约定由樊占亭出资建设案涉工程，并由樊占亭出售房屋，收取的购房款归樊占亭所有，该约定应视为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樊占亭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双方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履行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故樊占亭要求给付工程款7,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二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樊占亭与王大权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王大权返还樊占亭转让费50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黑龙江省惠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樊占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64,300.00元，王大权负担8,800.00元、樊占亭负担55,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春梅人民陪审员  王 靓人民陪审员  杨 晶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