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14民初1690号原告：陈某1，男，201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靖远县，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系陈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系陈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海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楠，山东海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郭某1，男，201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法定代理人：郭某2，男，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系郭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庄某，女，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莱阳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系郭某1的母亲。被告：郭某2，男，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富，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庄某，女，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莱阳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富，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某1与被告郭某1、被告郭某2、被告庄某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徐海楠，被告郭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郭某2，及被告郭某2、被告庄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王召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治疗费等各种费用共计16481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7日下午，陈某1在小区内玩耍时，郭某1拿起石头使劲扔在地上，石头溅起后砸到陈某1的左眼，经诊断陈某1左眼角膜板层裂伤、左眼挫伤、左眼睑皮肤挫伤。初步治疗结束后，双方协商解决此事未果。被告郭某1、被告郭某2、被告庄某共同辩称：1.陈某1眼睛受伤属于意外事件，与郭某1及其父母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某1和郭某1住同一小区，两家关系不错，孩子经常结伴玩耍，事发当天陈某1、郭某1还有案外人张程熙一起在小区内玩石头，陈某1眼睛突然意外受伤，整个过程发生的很突然，是一个意外。2.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眼睛受伤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事发当天三个小朋友一起玩石头，陈某1受伤事发突然，现场既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监控，不能证明其受伤与被告有关。3.陈某1作为无行为能力人，从事危险的娱乐活动，其监护人没有尽到自己的监护义务；陈某1事发时不足6周岁，无行为能力，其监护人没有及时阻止，应当承担监护不利的责任。综上，陈某1眼睛受伤属于意外事件，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补充陈述称：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承认原告受伤系郭某1所为。被告补充陈述称：郭某1父母事发时不在现场，而且自始至终没有承认原告眼睛受伤与被告有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支付宝转账交易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1宗，据此证明：被告郭某2、庄某承认原告受伤是郭某1造成的。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有节选和刻意删减，而且该组证据中被告自始至终没有承认过原告眼睛受伤与被告有关。2.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1宗，据此证明：原告受伤后治疗及花费情况。被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其中病历恰好证明原告眼睛受伤是意外被石头所伤，不是被告所为；其费用报销单证明经报销后个人自己负担4705.99元。原告辩驳称：原告是按照医保报销后，实际由原告法定代理人支出的数额向被告提出的主张。3.录音1份（录音时间：2020年8月10日；录音人：陈某2；原始载体：录音笔，提交光盘），据此证明：录音第35分15秒、第36分27秒、第38分47秒、第39分04秒、第40分23秒处，被告庄某承认原告的眼睛系被告郭某1打伤的事实；录音第34分05秒、45分38秒处，被告庄某同意补偿原告所花费的相关费用，与原告父母就费用问题进行协商。被告质证称：录音环境声音嘈杂，无法辨识；在录音中陈述人庄某、郭某2声音模糊，且录音为双方达成和解为解决矛盾而做出的妥协，且自始至终没有承认伤害为被告所为。经本院询问，被告明确表示不对录音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原告同时提交该录音的书面整理资料，被告对整理的内容认可，但称因被告庄某事发时未在现场，只是听说事情发生的经过，所以才跟原告协商赔偿的事宜。4.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据此证明：原告左眼角膜板层裂伤构成伤残十级，住院期间应给予护理，后期检查项目和治疗方式的选择取决于临床意见，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宜；所花费的鉴定费为2860元。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由被告承担相关费用。5.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51张、青岛眼科医院收款收据2张、配镜单1张，据此证明：原告在青岛眼科医院就诊治疗产生医疗费用为人民币7535.58元、配儿童防护镜花费50元，共计7585.58元。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事项存在异议。其中原告父母的核酸化验相关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原告辩驳称：该费用系因原告住院，原告父母需要陪同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6.山东省住院病案首页1份、青岛眼科医院门（急）诊病历12份，据此证明：原告住院期间为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12日，共计5天；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6月19日、6月24日、7月8日、7月22日、7月23日、8月6日9月7日、2021年2月3日到青岛眼科医院进行术后复诊、双眼视力欠佳会诊等，原告父母在原告住院、复诊、恢复期间一直陪同、照顾原告。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称原告父母在原告恢复期间一直陪同照顾原告，但没有证据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庭审查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事发经过（一）陈某1、郭某1及双方父母同住一个小区。事发时间为2020年6月7日下午，陈某1在小区空地玩耍时被石头伤及左眼。关于在场人，原告称陈某1的父亲陈某2及郭某1的奶奶在场，被告称另有同龄孩子张程熙在场，对此原告予以否认。根据陈某2的描述，当天下午大约16时左右，我带着陈某1到楼下玩，到了楼下，陈某1和郭某1一起玩，我离他们玩耍的地方不足十米，在玩的过程中，我看见郭某1拿了一块石头往地上扔（石头大小没有看清，事发突然无法辨识石头大小；一开始不是在玩石头，是在玩追逐游戏，追逐游戏玩了半个小时，追逐的过程中拿起了石头，因事发突然，想制止没有来得及，事情已经发生了），当我想上前制止的时候，郭某1已经扔了石头，紧接着我看见陈某1双手捂着眼睛满脸是血，站在旁边的郭某1边哭边说对不起木木（陈某1小名），紧接着郭某1的奶奶从旁边跑过来，在郭某1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当时还有一部分小区的邻居围过来看，在慌乱之中，我们把陈某1开车带到城阳人民医院眼科急救。在去医院的中途接到了郭某1母亲的电话，随后郭某1母亲也赶到医院。在得知城阳医院医疗水平不足之时，郭某1母亲拨打120一起送往青岛眼科医院就诊，期间郭某1的父母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当晚住院，住上院之后，郭某1父母随即离开。住院期间，郭某1母亲在微信中不时的询问陈某1的情况，从医院出院后，郭某1母亲晚上送了两次饭到我家，随后郭某1父母就到我家协调赔偿事宜。被告称郭某1的父母不在现场，郭某1的奶奶离事发地较远，也没有看清事情发生的经过。（二）微信聊天记录：事发次日，陈某1的母亲王某与郭某1的母亲庄某通过微信互加好友，其中对于双方责任，庄某称“这个事情都有责任，首先，这个事情是两个孩子都参与了，并不是一个孩子引起的，你的孩子受伤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愿意全力以赴去配合所有的流程”“两个孩子在一起玩，孩子不是故意拿石头打的木木，具体情况，我们都没有在跟前，作为孩子的监护人，都有责任！我没有说我不出钱，该是谁的责任，谁都要承担，我也很积极的在处理这个事情，两个孩子一起玩，这是个意外，并不是孩子打仗！我们故意打了木木！”双方就陈某1的救治包括复查问题多次进行了沟通。（三）录音内容：2020年8月10日，陈某1、郭某1的双方父母就陈某1的治疗及赔偿事宜进行了面对面沟通，谈话中庄某称“孩子遭这个罪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我的权限理其实我说心里话我愿意多补偿……”“……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亏的是个意外，并不是说郭某1故意来打孩子……”，王某回应称“所以我们觉得孩子毕竟小嘛，那意外”“我们也没想着他是故意，意外发生了，就是他造成的”；庄某称“给我们也敲了个警钟，我们现在郭某1不让他出来，也不让他跟小朋友玩”，陈某2回应称“这东西，孩子么，该出来出来，不能一个事给他全抹了”；庄某称“首先，你消费，在医院里面花费这一块肯定是我们来全出，这个事就没有什么异议，因为毕竟这个孩子首先不管我们的孩子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个伤害是我们孩子造成的，咱也不用去纠结这个事情的经过……”“自始至终我婆婆也讲不出来这个事情的经过是怎么回事，就是说两个孩子都在哭……”，陈某2回应称“孩子是最不会说谎的。”庄某称询问郭某1“你能给妈妈说说是怎么回事吗”“他一直强调他不是故意的……”陈某2称经询问，陈某1称是陌陌把他眼睛打伤了。双方称己方孩子看见对方都害怕。关于治疗费用等的负担，陈某2夫妇当场出示了自己整理的费用，通过庄某的回应可见，包括医疗费、陈某2、王某的护理费2万元，陈某2夫妇另提出后续可能继续产生复查费、瘢痕治疗费用，庄某回复称回去再商量商量。二、陈某1治疗、花费、诉请项目及鉴定情况（一）事发后，陈某1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救治，后根据院方建议转至青岛眼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眼角膜板层裂伤、左眼挫伤、左眼睑皮肤挫伤，住院5天。出院后，陈某1先后多次复查，陈某1父母负担医疗费7585.58元（含陈某1父母的核算检测费用502元），被告认为医疗费应当为7356.58元（7585.58元-原告父母的核算检测费用502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5天）元，被告对该费用的计算无异议。（二）鉴定：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于原告左眼伤情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4月28日出具青正司鉴［2021］法临鉴字第56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某1左眼角膜板层裂伤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陈某1多发损伤，建议其住院期间给予护理；陈某1左眼后期检查项目和治疗方式的选择取决于临床意见，建议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宜。原告支付鉴定费2860元。原告自行估算并主张后续治疗费18415元。原告按照青岛市2019年社会平均工资76328元/年的标准主张2人、30天的护理费12547元（76328元/年÷365天×30天×2人）。被告主张护理费应当以发生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不应根据社会平均工资计算，且原告主张的天数过长，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应当以住院天数为准。原告按照青岛市2020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55905元/年的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111810元（55905元×20年×10%）。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过高，应当以2019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47156元为基数计算。原告另主张交通费1100元（100元/天×11天），并称原告在住院复诊期间，一直是由原告父母开车带原告往返于城阳家中和位于市南的眼科医院，产生了高速公路费、停车费及油费，故原告主张交通费每天以100元为标准。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还主张精神赔偿金1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要求数额过高。经本院支持调解，原、被告各方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及陈某1损害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诸如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审理。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某1所受损害是否因郭某1的侵权行为造成，以及各方责任比例问题；二、陈某1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金额。以下逐一评判。关于焦点一。（一）侵权责任是否构成：过错责任原则是侵权责任的一般归则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过错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四者缺一不可。本案中，陈某1左眼角膜板层裂伤、左眼挫伤、左眼睑皮肤挫伤的损害事实清楚，则被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只需审查郭某1是否实施了违法行为、该违法侵权行为与陈某1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郭某1是否具有主观过错。郭某1的父母否认陈某1所受损害系由郭某1造成，其主要理由为现场无监控、郭某1的父母均不在现场、现场另存在其他同龄儿童等，但在陈某1的母亲王某与郭某1的母亲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及陈某1与郭某1双方父母的对话录音中，庄某称“这个事情是两个孩子都参与了”“两个孩子在一起玩，孩子不是故意拿石头打的木木”“两个孩子一起玩，这是个意外”“这个伤害是我们孩子造成的，咱也不用去纠结这个事情的经过”，以及郭某1“一直强调他不是故意的”等；事发后庄某积极参与到陈某1的救治当中，并垫付医疗费5000元。从上述微信及对话内容可见，庄某对于陈某1所受损害系由郭某1扔掷石头溅起导致并不否认，只是强调郭某1非故意所为、双方家长都有责任等，展现出用于承担监护人责任的态度和担当，值得肯定，亦印证郭某1侵权行为确实存在、与陈某1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郭某1扔掷石头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存在过错，各被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至于郭某1父母提及的郭某1并非故意所为的主张，是混淆了“过错”与故意的含义，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因过失造成他人损害亦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另外，郭某2、庄某称事发时现场还有另一同龄孩子，但在双方对话中并未提及，郭某2、庄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某1所受损害系由案外人造成，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特殊责任主体侵权责任的承担：事发时原告陈某1及被告郭某1均未满六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的规定，均为无行为能力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根据该条规定，监护人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替代责任，即只需考察被监护人的行为是否具有不法性，而无须考虑被监护人是否具有过错。据此，郭某1的侵权行为造成的陈某1的损害应由郭某1的父母即郭某2、庄某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三）受害人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述规定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侵权责任比例的认定同样适用。本案中，通过双方对话录音及当庭陈述可见，陪同陈某1及郭某1玩耍的分别是陈某1的父亲陈某2及郭某1的奶奶。郭某1扔掷石头并溅起造成陈某1损害是在陈某1与郭某1长时间的嬉戏过程中（陈某2称仅玩追逐游戏就半个小时）所为，纵然郭某1存在较大过失，陈某1也存在一定过失。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自控能力及对危险的认知能力较差，除平时加强安全知识教育外，陪同玩耍的亲属应密切关注孩子的动向并及时制止危险性游戏行为，但显然双方陪同亲属未能做到，导致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综上，陈某1及其父母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责任，本院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酌定因本次侵权导致的陈某1所受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20%责任、由被告承担80%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一）医疗费：原告门诊、住院支付医疗费7585.58元，应予确认，被告主张应扣除陈某1父母的核算检测费用502元，因该费用属新冠疫情期间必要花费，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定意见建议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宜，原告自行估算并主张后续治疗费18415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护理费：鉴定意见建议陈某1住院期间给予护理，原告按照青岛市2019年社会平均工资76328元／年的标准主张2人、30天的护理费12547元（76328元／年÷365天×30天×2人）于法无据，本院酌定按照2019年社会平均工资76328元／年的标准支持1人及住院5天的护理费1045.59元（76328元／年÷365天×5天×1人）。（四）残疾赔偿金：陈某1左眼角膜板层裂伤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原告按照2020年青岛市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55905元／年的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111810元（55905元×20年×10%），该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认为应当以2019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数计算，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鉴定费：原告支付鉴定费2860元，系为确定伤残等级等必要花费。（六）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100元，但未提交交通费花费单据予以佐证，仅凭估算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同时，考虑到交通费属必要支出，本院酌定按原告住院期间每天10元的标准支持交通费50元（10元×5天）。（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左眼所受损害构成十级伤残，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当由被告赔偿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酌定为5000元。综上，原告所受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58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045.59元、残疾赔偿金11181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8851.17元，由被告郭某2、被告庄某赔偿原告103080.94（×80%），扣除被告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98080.94。需要向陈某1及郭某1双方亲属着重说明的是：一、对两个孩子而言，本案损害的发生非二人故意，但故意并非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法律规定因过失行为致他人损害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事发时陈某1及郭某1均未满六周岁，心智尚不成熟，相互追逐打闹是天性使然，本次事件造成陈某1伤残、郭某1的法定代理人担责，已能给二人带来足够警醒，作为家长，加强教育以避免类似事件发生即可，不宜将成年人之间的对错或者过错评价标准加之于未成年人，更不能因此限制孩子的游戏时间、隔绝其与外界交流，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二、损害事实已经发生，作为监护人，站出来勇于承担责任更利于给孩子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不可对事故发生时的看护人过于苛责，风险将伴随一个人的成长全过程，尽力避免是本分、相互指责或推卸责任不可取。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某2、被告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经济损失98080.94元。二、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6元，减半收取1798元，由被告郭某2、庄某负担1079元，由原告自行负担719元。诉讼费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