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生（LEONGTZESANG），男，1977年4月2日出生，马来西亚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冠斌，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科浦立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堤二马路28、30、32号四楼4A010铺。法定代表人：骆娇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羽鹏，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志生（LEONGTZESANG）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科浦立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浦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志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梁志生无需向科浦立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科浦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梁志生多次催告，科浦立公司仍拒绝提供涉案货物合格证书等证明材料，导致梁志生无法在马来西亚合法销售涉案货物。科浦立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梁志生无需支付合同款项。梁志生是马来西亚籍商人，向科浦立公司采购涉案货物于马来西亚进行销售，而在马来西亚销售电子产品需要配备相应的合格证明，否则无法销售。另外，作为商标品牌持有人，梁志生对旗下品牌产品质量要求较高，因此在选择供应商时，会要求供应商具备相应生产资质，并且通过自有工厂进行生产。在涉案交易洽谈阶段，科浦立公司多次声称自身拥有生产工厂，拥有代加工能力，承诺不会委托其他资质不明的工厂进行生产，为此，梁志生支付了高于行业水平的生产费用。梁志生收到涉案货物后，曾多次要求科浦立公司提供货物生产证明、合格证明等证明材料，但科浦立公司声称该材料为商业机密，拒绝提供。由于缺乏上述证明，梁志生至今未能在马来西亚销售涉案货物，货物只能堆放在仓库储存。提供货物生产证明、合格证明属于涉案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由于科浦立公司未能妥善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科浦立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在科浦立公司交付合格证书等文件材料前，梁志生无需支付货款。一审判决对该重要事实未予查清，应予以纠正。二、梁志生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恶意，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利息。梁志生与科浦立公司的沟通记录显示，梁志生多次表示愿意支付货款，前提是科浦立公司向梁志生交付涉案货物的合格证明，甚至梁志生表示同意先将货款交予科浦立公司信任的第三方进行托管，然而科浦立公司仍拒绝交付货物合格证明。因此，梁志生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恶意，且付款条件尚未达成，梁志生无需承担迟延支付货款的利息。综上，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科浦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浦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志生向科浦立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1200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暂计2686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调50%即年利率6.5%的标准从2019年6月5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实际计至清偿之日止）；2.梁志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7日，梁志生到科浦立公司处订购三款数据线和一款耳机，双方约定数据线及耳机上均需印上梁志生自有商标，总订购的金额为人民币96200元，其中数据线部分金额为76800元、耳机部分金额为19400元。订购当天科浦立公司向梁志生出具了订购单，订购单备注栏处注明：“货运装柜之前需付全部货款，客人银行转账为准”。梁志生于当天下单后向科浦立公司支付了人民币25000元的订金。2019年6月5日，科浦立公司将梁志生订购的数据线送到梁志生指定收货点，该收货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南路143号运凯物流园内TNL仓库。梁志生确认于2019年6月24日在马来西亚收到货物，但梁志生主张只收到订购的数据线，未收到订购的耳机。科浦立公司称耳机是后面做好的，做好后与梁志生沟通发货时间，但因梁志生称其与货运站有事情需要沟通，让科浦立公司等通知再发货。科浦立公司一审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其生产的2000个耳机因梁志生长期未提货，故在清理仓库的时候被工作人员销毁清除了，但认为该产品被销毁而产生的损失是因梁志生不提货不付款所造成的，因此不能免除梁志生的付款义务。根据科浦立公司提供的法定代表人骆娇红与梁志生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6月4日，梁志生称：“那你要我付你款了，要多几天哦，要下个星期哟”“我们这里伊斯兰教假期啊，这两天拿不到汇率了”；2019年6月11日，骆娇红称：“大哥哥，咋这周可以安排款过来么”，梁志生称：“帮我汇人民币的人下星期安排，你的单子昨天已经给了”；2019年6月19日，骆娇红称：“问下你们那个款这周几可以到，财务在问我”，梁志生称：“回去帮你弄，回去再帮你弄啊，星期五啊，星期五我就帮你汇。那应该是星期一、星期二就到了”；2019年6月26日，梁志生称：“我是星期五给钱中介，看他们能不能隔天到账，我会和他说尽快的”，骆娇红称：“好的啦，谢谢”；2019年7月2日，梁志生称：“明天拿汇率，安排了5万人民币给你，这几天有了水单就发给你，耳机好了才告诉我，我才安排余款给你”“你的货24号已经到我公司了”，骆娇红称：“耳机已经好了，仓库地址和细节有改变么”“明天让办公室把装箱单发给你”，梁志生称：“好，耳机这笔要下星期哈，这几天要付很多钱”“你先不要送，不然你又一直催我”；2019年7月27日，梁志生称：“我已经说了，我已经给了钱地下钱庄的人，现在他的户口被冻结了，如果你对我有怀疑，我叫人在外面买你那款6000条的先给回你，然后剩下多少钱，我再用PD充电宝和你结完剩下的钱，我在工厂买了3000个PD充电宝，如果不愿意我这样的方法，那你等我的汇款公司户口解冻了再说，我刚才已经问了，没有确定的时间，他们还在准备资料给政府”，骆娇红称：“我没明白您的意思？？？”“老板6月5日出的货，我一直给您时间，您这样回复我，让人懵圈！？！？”，梁志生称：“因为我们汇款是经过地下钱庄”“会汇款的人不一样”……骆娇红称：“订单的货2019年6月5日已经入您仓库，您这样一直拖着，我们没办法等！我们也已经给您足够的时间！！”梁志生称：“我给了20多万马币哦”“如果你们怕，我就拿充电宝给你抵债”，骆娇红称：“你们也已经收到我们的货，我们工厂也要运转，这是我们公司和您的关系！希望您明白每个公司的底线！谢谢”，梁志生称：“我现在不是不认账”，骆娇红：“我们如果怕为什么要先给您发货！!”梁志生称：“只是汇款那里有问题”“那我也没有办法”，骆娇红称：“我说过时间一直给您，已经两个月了，我们工厂也需要资金周转”……梁志生称：“你们相信我，我很开心，证明我有信誉，只是你们不理解我现在的处境，还说我不可理喻，竟然你说的那么严重，不然你们接受我的方案吧，6000条FARONO品牌这批货要退货给你，品质上有问题，充电会有问题，有一些会弹窗有一些不会弹窗，因为担心影响品牌的名誉，所以全部退回去或者接受本公司在广州购买以一比一的同样款式退还给你们，至于余款接受本公司以PD充电宝或者其他充电宝款式抵债，方案已经给你了，不要说我赖账不还钱，这已经可以答应你的事，三天里面要给我答复”……骆娇红称：“问您要货款，您就编个质量的问题，这种方式已经太老土了！如果您没钱付或者不想付款可以直接表达！！！”“我们的产品我们非常了解，质量完全没有问题的。”“有任何质量问题欢迎您提供样板过来！我们问心无愧，无条件配合！但麻烦不要对接货款的时候才再说我们的质量有问题！”梁志生称：“我只是说6000这款”“星期一我会以邮件方式来处理这事情”，骆娇红称：“麻烦先提供视频结果！！！有任何质量问题我们都会负责！我们问心无愧，无条件配合！但麻烦不要对接货款的时候才说我们的质量有问题！！！”“其他的款式订单麻烦先安排货款”。2019年7月28日，骆娇红称：“老板麻烦把所谓有质量问题的提供视频，已经出货两个月了。你们收到货了也一个月了，工厂也需要资金对接和周转！谢谢”，梁志生称：“明天我发邮箱，请在邮件里正规公道的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货全部都在，我不骗人，也不希望别人坑我”，骆娇红称：“我们现在是针对老板说的弹窗问题，发视频给我们确定先，我们也不允许被人无辜诬赖！工厂现在很重视这个问题！要马上知道情况，才配合客人及时解决！不明白的是货到这么久，老板一直没有任何反馈，我们问货款才提出这个问题！现在我们很重视！非常非常重视！麻烦抓紧配合发弹窗问题的线，我们可以及时处理确定问题！”梁志生称：“一切邮箱回复，谢谢”，骆娇红：“您这是在故意耗时间么，老板”“温馨提示4：老板，没有收到贵公司发的有弹窗问题的视频？？？您问的问题下单时候我们的销售已经跟您沟通得很清晰了。现在是出完货两个月我们需要收回货款。您才说产品有问题，您问的问题下单时候我们的销售已经和您沟通得很清晰了。现在是出完货两个月我们需要收回货款。您才说产品有弹窗问题，我们也等你周一的邮件关于弹窗问题的产品，但没有收到我们该收到的视频，我们怀疑贵公司想抵赖货款，用各种理由搪塞推迟，不想付款一直拖到现在！如果这两天内没法处理货款。我们公司将报警处理此订单并提醒工厂！注意防范此事件发生！！！麻烦尽快配合，谢谢！”，梁志生称：“邮件回复，谢谢”“回复我要的文件，谢谢！”“货还在不算赖账，货不在才算赖账”“微信不再聊此事”。梁志生主张其在订货过程中要求科浦立公司货物必须自行制作，并提供其在收到货物后与科浦立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作为证据。其中2019年7月29日梁志生向科浦立公司法定代表人骆娇红发送的邮件载明：“骆女士，本公司经考察市场后，认为贵公司所销售与本公司之数据线的价格是不合理和存在隐瞒了真实。本人认为贵公司为了营业额达标而把公司美化和夸大，向本人推广时诉说模具是自己开，数据线是自己的工厂。为了证明贵公司所说的一切属实，有请贵公司向本公司提供文件证明如下：1.工厂营业执照（必须有贵公司名字或关系人在内）；2.开模具证明（必须以贵公司名字为主）；3.股份分配证明（必须有贵公司名字或关系人在内）；4.数据线采购证明（必须以贵公司名字为主）；5.税务局证明（必须有贵公司名字或关系人在内）。再次希望贵公司能尽量给予配合，请在两个星期内回复。一旦发现贵公司有虚假的陈述，本公司将有权把所有的产品全数退回贵公司，一切费用由贵公司自行承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梁志生确认其与科浦立公司关于货物必须科浦立公司自行制作的约定并无证据证明，都是口头约定。关于梁志生在收到货后一个月才提出质量问题的原因，梁志生称其在收到货后会对货物进行查验，然后花时间进行了调查，最后查出该批货不是科浦立公司自行生产的，因此提出货物质量问题要求退货。梁志生称在采购时有与科浦立公司口头约定在交货时需提供合格证及检测证明，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科浦立公司、梁志生均当庭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因梁志生系马来西亚公民，本案为涉外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科浦立公司、梁志生当庭同意适用中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中，科浦立公司、梁志生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科浦立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入仓单》及双方聊天记录等证据，结合科浦立公司、梁志生在开庭过程中的陈述及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原、梁志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科浦立公司与梁志生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本案中，科浦立公司已依约制作了数据线和耳机，并向梁志生交付了定制的数据线，梁志生也确认收到货物，故梁志生应向科浦立公司支付货款。现梁志生主张科浦立公司已发货的数据线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经查，科浦立公司系于2019年6月5日向梁志生发货，梁志生确认于2019年6月24日收到数据线。根据科浦立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在梁志生收货后的一个月期间，双方仅就货款支付进行多次沟通协商，梁志生并未就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向科浦立公司提出异议，直至7月27日科浦立公司再次催促梁志生支付货款时，梁志生方提出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科浦立公司、梁志生双方并未就货物的检验期间作出约定，梁志生作为买受人应在合理期间内对收到的货物进行检验，但梁志生系在收货后1个月方向科浦立公司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明显超出合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梁志生收到货物后并未在合理期间内向科浦立公司就货物数量、型号、规格等提出异议，应认定其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其次，梁志生在收货一个月后也仅对其中6000条印有“FARONO”商标的数据线质量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梁志生又主张其是因涉案货物非科浦立公司自行制作、交货时没有提供合格证及检验证明等原因而向科浦立公司提出异议，梁志生的关于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的主张前后不一，且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梁志生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梁志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科浦立公司要求梁志生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梁志生应付货款数额的问题。双方约定的总货款为96200元，因梁志生在订货时已支付25000元订金，故梁志生应付的剩余货款应为71200元。梁志生主张其尚未收到耳机，故不应支付耳机部分的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科浦立公司对未交付的货物有妥善保管之义务，现因科浦立公司确认剩余未发货物耳机部分已被销毁，该部分货物灭失的损失应由科浦立公司自行承担。科浦立公司关于不能免除梁志生付款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已灭失的耳机部分货款，梁志生仍应向科浦立公司支付货款51800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订购单备注栏上约定，梁志生因违约未向科浦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已造成科浦立公司损失，科浦立公司主张梁志生应自其向梁志生交付货物之日，即2019年6月5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计算方法，现科浦立公司主张按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调50%的标准计收利息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梁志生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梁志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浦立公司支付货款51800元及利息（利息以5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梁志生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科浦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梁志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7元，由科浦立公司负担449元，梁志生负担1198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梁志生是马来西亚公民，本案为涉外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科浦立公司、梁志生一审中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科浦立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科浦立公司、梁志生并未就货物的检验期间作出书面约定，梁志生作为买受人应在合理期间内对收到的货物进行检验，但梁志生是在收货后1个月才向科浦立公司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明显超出合理检验期间，并且梁志生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对科浦立公司、梁志生之间存在涉案货物必须由科浦立公司自行生产及在交货时需提供合格证明及检测证明等口头约定的事实，梁志生亦未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梁志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梁志生关于科浦立公司拒绝提供涉案货物合格证书等证明材料，该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无需支付合同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科浦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梁志生收到涉案货物后未及时付款显属违约，一审法院判令梁志生向科浦立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志生关于其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梁志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上诉人梁志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孙远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绍朗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