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9民申1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勇，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刚，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勇，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勇，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刘刚因与被申请人李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9民终4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刘刚申请再审称，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王**、刘刚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1）因李勇未能依照协议约定解决泰安胜亚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亚公司）在其经营期间对外担保的问题，致使胜亚公司涉诉并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导致企业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致使王**、刘刚经营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勇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是在王**、刘刚支付完毕50万元转让价款之后，胜亚公司因李勇的原因才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解决胜亚公司在其经营期间对外担保的问题”亦是李勇的主要合同义务。（2）关于胜亚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商业银行贷款问题，即使王**、刘刚在受让公司股权时知晓该借款担保的事实，也不能代表王**、刘刚认可胜亚公司被列为失信名单，以及认可因胜亚公司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给公司正常经营造成的严重影响。虽然胜亚公司在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期间仍有中标项目，二审不能以此为由说明被列入失信未给胜亚公司造成严重影响。胜亚公司被列为失信名单后，无法参与重大且审查严格的重要招投标项目，只能承接一些不需审查的小项目，这对一个公司的影响是致命的。同时二审也以胜亚公司在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期间仍有中标项目为由，从而否认李勇可以不履行合同义务，并对没有及时处理胜亚公司对外所担保的债务构成的根本违约承担任何责任，偏袒李勇，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并损害了合同守约方的合法权益。王**、刘刚请求解除与李勇的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合情合理，符合法律规定。王**、刘刚想花100万元买一个可以经营的公司，结果钱花了，但公司因为担保承担200万元的债务，随时被追债被查封账户，王**、刘刚花了钱却成为一个有200万元担保责任的公司的股东，对王**、刘刚的声誉造成了很坏影响。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但是李勇又无法解决，即使胜亚公司不在失信人名单里，担保债务也不会消失，对王**、刘刚来说，坏影响一直存在。2.王**、刘刚向李勇主张李勇股权转让后胜亚公司为通过年检、资质变更而支出的经营必需的39万元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王**、刘刚签订转让协议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获得一家有电力设施承装、承修资质的能够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其电力设施承装、承修资质，而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变更、年检都很容易，最难是电力设施承装、承修资质的办理和年检，否则没人会花100万元买一个普通公司。王**、刘刚购买股权，营业执照变更、年检之后，顺利通过资质的年检才是其最为重要的合同目的，否则胜亚公司便无法承接电力设施安装工程。（2）为了实现上述目的，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李勇应当根据协议提供相关资质的原件，包括资质项下的设备、人员名单，并保证资质在有效期内的真实有效，人员和相关文件的完整，顺利通过资质年检，并且也明确约定因资质变更产生的费用由李勇承担。资质变更对胜亚公司具有重大影响，并且协议约定的资质变更对王**、刘刚与李勇来说关系到整个合同的履行，因此，李勇根据协议约定办理公司相关资质年检不是提供协助义务，而是一种必须的主要合同义务。（3）从正常来说，胜亚公司资质年检工作当然属于公司正常经营事宜以及通过资质年检的投入属于公司经营所需必要支出，但二审忽略了上述的资质变更、通过年检以及为此的经济投入却是依据转让协议应当由李勇所应承担的主要合同义务。李勇未能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王**、刘刚为顺利通过年检、避免损失扩大，在多次联系李勇未果、李勇无法提供设备及人员名单的情况下，自行购买设备、培训人员而产生的费用合计39万元应由李勇承担。3.王**、刘刚向李勇主张因胜亚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约定转让前的胜亚公司原债务由李勇处理和承担，而李勇并未及时解决转让股权前的公司债务，导致胜亚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且到目前为止，李勇也未解决该债务问题，对胜亚公司的后期经营造成不利影响。李勇对此构成违约，一二审对此均予以确认。（2）因胜亚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必然会对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同时也是案外人杨雷、张继刚解除与王**、刘刚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原因，王**、刘刚也因此赔偿案外人经济损失35万元。虽然二审从各方面、各角度不予支持由李勇赔偿王**、刘刚该35万元的经济损失，但是都不能否认李勇未及时解决转让股权前的公司债务问题已构成违约，从而导致王**、刘刚将股权转让他人后又因此解除转让协议并已赔偿35万元经济损失的事实。二审既承认李勇违约，又不支持王**、刘刚因李勇违约已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鼓励了违约方违约而不需要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导向，同时加重了守约方的经济责任，于情于理于法都不令人信服。王**、刘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李勇提交意见称，1.王**、刘刚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受让胜亚公司股权之前，王**、刘刚均知晓此前胜亚公司对外担保的事实，王**、刘刚持有胜亚公司股权期间，胜亚公司也是正常经营的状态。胜亚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期间，胜亚公司仍有中标的工程项目，并不存在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情形。此外，李勇另案起诉王**、刘刚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8）鲁09民终121号生效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1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刘刚支付李勇股权转让款35万元，王**、刘刚也已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2.王**、刘刚主张股权转让后胜亚公司为通过年检、资质变更而支出的经营费用39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刘刚受让股权后，为了公司通过年检而支出的员工保险、人员培训、差旅费等本身属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成本，系维持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自行承担，要求李勇承担无依据。3.王**、刘刚主张因胜亚公司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胜亚公司未承担（2014）泰山商初字62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保证责任，其作为担保人没有经济损失。（2）案外人杨雷、张继刚自王**、刘刚处受让胜亚公司股权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王**、刘刚实际是将胜亚公司无偿交由案外人经营管理近三年，且其双方股权转让时对于胜亚公司对外担保的情况均知悉。案外人与王**、刘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转账的35万元，根据其双方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该款项是公司经营所支出人工工资、保险费用、房租等补偿款，属于公司的正常经营支出，并不能认定为王**、刘刚的实际损失。胜亚公司在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的两年内仍从事正常经营活动，王**、刘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因胜亚公司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而对其造成损失的事实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请求驳回王**、刘刚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解除。本案王**、刘刚主张因李勇未能依照协议约定解决胜亚公司有关担保问题，致使胜亚公司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致使其经营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经审查，王**、刘刚在受让股权时明知胜亚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在王**、刘刚受让股权后胜亚公司正常经营，在胜亚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后仍有投标中标的项目，其后胜亚公司已不是失信被执行人，且王**、刘刚在另案诉讼中亦提出了李勇未履行合同的主要内容、胜亚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主张，该案已生效的12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合同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二审对胜亚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要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王**、刘刚主张的胜亚公司年检等费用。经审查，在另案已生效的121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李勇尚有部分设备未交付给王**、刘刚，该部分设备已下落不明且无法交付，并酌情减少了王**、刘刚应支付的转让款数额。为通过年检而投入的人力物力属于公司经营的必要支出，本案王**、刘刚主张其采购设备、培训人员、准备材料才通过第一次年检，二审认定王**、刘刚向李勇主张胜亚公司为通过年检支出的经营必需费用没有依据，并无不当。3.关于王**、刘刚主张的胜亚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经济损失。李勇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时解决公司担保债务，构成违约，胜亚公司因此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影响经营。但本案王**、刘刚主张的35万元损失，是案外人要求其支付的案外人经营胜亚公司期间所支出的人工工资、保险、房租的补偿款，案外人受让胜亚公司股权并未向王**、刘刚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审认定该费用为胜亚公司经营成本支出、不能认定为王**和刘刚的实际损失，并认为王**、刘刚的损失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救济，并无不当。综上，王**、刘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刘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郑成国审判员  尹衍春审判员  冯小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王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