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联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锡澄路8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48708893R。法定代表人：薛建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超越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大屯街道办事处马寺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3462191579。法定代表人：庄和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树刚，男，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杰，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联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塑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超越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印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通塑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被上诉人超越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和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树刚、马洪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塑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断催促被上诉人上门提货。涉案合同是持续性合同，合同要求被上诉人购买1130万元的货物，先款后货，被上诉人足额付款后，上诉人再按需供货。涉案合同于2020年5月18日生效，被上诉人需每天付款提货，但被上诉人2020年5月24日最后一次付款提货后未再有任何付款提货的行为，而上诉人设备机器正常运转生产，仓库内有大量存货。2020年6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被上诉人付款提货，但被上诉人未回复，并未上门付款提货。2020年6月22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付款货款，同时强调继续付款提货，但被上诉人未理会。2020年6月23日，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恶性解除合同的行为发函异议，但被上诉人依旧置之不理。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回应，否定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2.被上诉人系违约方，未按约履行合同。涉案合同明确“二、开始供货后按照先款后货原则；三(一)、每天交货。甲方自提以提货时间作为交货时间”。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约执行，系合同违约方。首先，2020年5月18日被上诉人支付200万元，但该款项仅是押金，并非购货款。该日被上诉人提走货款221.25千克，并未支付相应货款。其次，涉案合同明确“先款后货”，“每天1吨”，但自2020年5月24日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提货后，未再有任何付款提货的行为，违反每天付款提货的规定，同时该日仅支付13万元货款超量提走货物0.64772吨，多提走0.0725吨，少付货款16385元。最后，2020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分文未付提走货款0.258641吨，该款项至今未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合同，亦是违约方。3.上诉人仓库内有存货。正如上文所述，被上诉人在此之后未付款提货，但是上诉人正常按照订单生产备货，当前公司内有10吨左右的存货，同时机器可正常运营生产。4.关于2020年6月11日被上诉人提走的0.258641吨货物是被上诉人未付款提走的，双方并未协商从押金中扣除。当时被上诉人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时提货，上诉人为保证合同的正常履行，由被上诉人提走部分货物，待转卖后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对此，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货款从押金中扣除，隐瞒自身违约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解除事由应继续履行。1.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解除制度是法律赋予守约方在特别情形下的一种救济，违约方不能行使解除权，是否继续受到合同约束应由守约方来选择。如果授予违约方解除权将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破坏交易规则。正如上文所述，被上诉人存在多种违约行为，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付款提货，但被上诉人以市场萧条及自身订单原因，并未付款提货，如果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必将导致合同双方利益的显著失衡，助长不诚信的气焰。2019年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8条规定，“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在一些长期性合同如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会议纪要再次强调解除权仅仅是守约方的权利，并非违约方转嫁风险违规获利的途径。当前口罩市场不比疫情期间火爆，但是上诉人购买的口罩机亦是在最高点竞得。商业风险由买卖双方自行承担，无法作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依据，现一审法院将商业风险转嫁由上诉人承担，明显有失偏驳，违背了公平原则，让上诉人既承担高额成本，又返还应得利益。2.发函解除并不能直接解除合同，法院仍应审查解除合同效力。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有关合同解除的规定解除合同。但《合同法》第96条有关解除权行使的规定，以发出通知的一方享有解除权为前提。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擅自发出解除通知，本身就具有某种程度的过错。在此情况下，相对方可置之不理，但如果必须要通过主动提出诉讼的方式来消解此种行为，明显不公。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合同解除权，认为继续履行合同对自己不利，同时已经违约，为转嫁风险、规避违约责任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属于典型的“恶人先告状”。现一审法院仅仅以异议期间经过为由就认定合同解除，而不去审查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就判令合同解除不利于保护相对方的合法权益。法院仍应审查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3.涉案合同不存在解除事由。《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法定解除的主要情形包括：(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简而言之，法定解除权适用的情形是不可抗力、逾期违约、迟延履行及根本违约，但前提亦是违约方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涉案合同明确总金额为1130万元，交易方式为“先款后货”，现上诉人备足货物，合同期间上诉人多次函件要求履行合同，要求被上诉人付款提货，是被上诉人不愿意付款提走货款，当前合同也不存在履行不能的事实及理由，故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法定解除权不能成就。(二)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即使解除也是未履行部分的解除。1.上诉人非违约方，合同不能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违约方错误。从发货情况看，2020年5月20日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0万元，货物约为2.21238吨，但在5月18日-23日期间上诉人共发货2.47959吨，仍多发货0.26718吨，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况。同时，即使上诉人有违约行为，也是轻微违约，合同依旧不能解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7条规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则依法予以支持。”该条是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约定条件的解释，以适当限制合同解除权的行使。举重以明轻现适用情节宽松的约定解除中，轻微违约不可达到约定解除的要求，那么法定解除亦不能适用。2.即使解除也是未履行部分的解除。依合同法法理，合同部分解除是合同解除的一种特殊形式，发生了部分权利义务终止的后果。涉案合同履行至今，被上诉人虽支付押金，但上诉人亦生产配货，仓库内有大量存货在公司，待被上诉人付款提走。即使解除合同，解除的也是未履行部分的合同，履行部分不能解除，现上诉人仓库内有10吨左右库存，被上诉人应付款提走。故即使解除合同，押金自动转化为货款，被上诉人提走生产好的库存。超越印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要每天付款提货，但被上诉人2010年5月2日最后一次付款提货后，未再有任何付款提货行为。上诉人没有注意到，在双方2020年5月18日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即交付了200万元的押金，同时于2020年5月2日支付了50万元的货款，该货款足以支付上诉人每天应当交付一吨的货物。但是从一审当中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也认可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天交付一吨进行足额交付。2、上诉人称2020年6月7日发函，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薛建清的现场录音中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法人及其副经理闵树刚当时就是在上诉人公司，而且是每天督促上诉人进行发货，但上诉人违反合同每天向被上诉人交付一吨货物的约定。至于上诉称2012年6月22日和6月23日发函，此时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查明事实足以证明。在本案中，合同违约方系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称的当前其有10吨左右的存货，是指其目前的货物情况，而不能代表当时合同签订后合同履行期内的情况，不能用目前的货物存货情况来代替当时的不能按时交货，没有货物可交这一客观事实。上诉人称发函不能解除合同完全是违反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合同显示通知到达上诉人处合同即解除，对此，上诉人是在明显违背法律规定。超越印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联通塑业公司返还货款1405086.50元，违约金274166元，以上合计1679252.50元；2.联通塑业公司立即向超越印刷公司开具1094913.50元的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如联通塑业公司不能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则相应从货款中扣除13%税率的税金(142338.76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联通塑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5月18日，超越印刷公司作为甲方(买方)，联通塑业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了《产品定作合同》，合同约定超越印刷公司向联通塑业公司购买熔喷布，规格为95+/25克/175mm，数量为50吨，单价为22.6万元，总价1130万元，检测：32风量单层测试打95+，开票事宜：付清合同余款后开具发票。合同同时约定“二、付款时间及方式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一日内向乙方支付诚意押金200万元，开始供货后按照先款后货原则，每日清；开始供应最后10吨时货款开始从诚意押金里扣除至全部扣除完毕。三、交货时间、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运费承担(一)交货时间：乙方应于诚意押金到账后次日开始每天交1吨。交货一周后开始每天交2吨。甲方自提，以提货时间作为交货时间。(二)交货地点：锡澄路885号(三)运费承担：甲方自行承担。五、违约责任(一)若乙方延迟发货超过三天或不足量发货，则需按照10万元/吨计算不足货物吨位的金额补偿款给甲方。(二)若甲方未能按期支付合同款项或未按期提货，则需按照10万元/吨计算未提货物总吨位的金额补偿款给乙方；同时对已提货物总吨位也按照10万元/吨计算总金额补偿款给乙方。六、不可抗力(一)乙方全力按照协议日期出货，在规定日期内陆续完成出货任务。乙方逾期交付货物，应向甲方及时说明逾期原因，逾期时间不得超过三日。但乙方不承担因不可抗力(包括火灾、洪水、地震、战争。以及甲方原因所导致延迟交货的责任。(二)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由于不能履行合同时，不视为违约，但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双方应在发生后三日内向对方通报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理由，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超越印刷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在代表签字处签名；联通塑业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在代表签字处签名。二、2020年5月18日，超越印刷公司向联通塑业公司付押金200万元；5月20日，超越印刷公司向联通塑业公司付款50万元；5月24日，超越印刷公司付款13万元。6月8日，联通塑业公司向超越印刷公司退货款13万元，超越印刷公司给其出具借款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联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正。江苏超越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借款人：庄和累”。三、2020年5月18日，联通塑业公司向超越印刷公司发货221.25千克；5月20日发货685.81千克，5月21日发货473.77千克，5月22日发货640.76千克，5月23日发货458千克，6月11日发货2586.41千克，合计5066千克。2020年5月24日，联通塑业公司向超越印刷公司发货647.72千克，后超越印刷公司将该货退回联通塑业公司处。四、2020年6月7日、6月11日至6月21日，双方法定代表人就发货、退款事宜进行协商，未协商一致。五、2020年6月20日，超越印刷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联通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建清邮寄解除合同通知函(快递单号为SF1090054564950)，该快递于2020年6月21日签收。该解除合同通知函内容为“联通塑业公司：我公司与您公司在2020年5月18日签订产品定做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押金交付后每天供货一吨，一周后每天供货2吨，但你公司自合同签订后便一直不能按照合同供货，经多次催促无果，现郑重提示贵公司，我公司根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解除与你方的合同，望贵公司返还押金200万元并赔偿我公司的全部损失。”同日，超越印刷公司通过短信方式将解除合同通知函的内容发送给联通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建清。一审法院认为，超越印刷公司与联通塑业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关于产品定作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双方在《产品定作合同》中第二条约定“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一日内向乙方支付诚意押金200万元，开始供货后按照先款后货原则，每日清”；超越印刷公司按照该约定于2020年5月18日向联通塑业公司付款押金200万元；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时间：乙方应于诚意押金到账后次日开始每天交1吨。交货一周后开始每天交2吨”，超越印刷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向联通塑业公司支付押金，根据该约定，联通塑业公司应于2020年5月19日开始，每天向超越印刷公司供货1吨，一周后每天供货2吨；但联通塑业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才向超越印刷公司供货，且供货重量为685.81千克，不足1吨，货款为15.499306万元；另超越印刷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向联通塑业公司付款50万元，该款项已够支付5月20日的货款；5月21日，联通塑业公司向超越印刷公司发货473.77千克，不足1吨，货款为10.707202万元；5月22日被告发货640.76千克，不足1吨，货款14.481176万元，至此，超越印刷公司所支付的50万元的货款尚余9.312316万元。5月23日，联通塑业公司发货458千克，不足1吨。从超越印刷公司支付押金后至5月23日，联通塑业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的每天1吨交货，而超越印刷公司则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押金及货款；另联通塑业公司称5月18日也向超越印刷公司发货221.25千克，但根据合同约定，该天的发货应和该定作合同无关，故认定联通塑业公司违约在先。《产品定作合同》第六条“(二)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由于不能履行合同时，不视为违约，但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因联通塑业公司不能按约发货，超越印刷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超越印刷公司于2020年6月20日通过手机短信及顺丰快递向联通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邮寄解除合同通知函，快递于2020年6月21日签收；联通塑业公司对于超越印刷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函有异议，未提起诉讼或仲裁，仅向超越印刷公司邮寄了回函，但根据联通塑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超越印刷公司已收到该回函；故双方的定作合同于2020年6月21日解除。二、关于联通塑业公司应返还超越印刷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联通塑业公司所供货物价值未达到超越印刷公司付款金额，故对剩余货款联通塑业公司应予返还给超越印刷公司。联通塑业公司称2020年5月18日向超越印刷公司发货221.25千克，并提供超越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条，并称该款未付；超越印刷公司称已付清，系给付的现金，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笔货款，超越印刷公司应给付联通塑业公司。至2020年6月11日，联通塑业公司共向超越印刷公司发货5066千克，价值114.4916万元。联通塑业公司称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开始供应最后10吨时货款开始从诚意押金里扣除至全部扣除完毕”，但联通塑业公司一直未能按约履行，另6月11日所供货款从押金里扣除系双方协议一致，故联通塑业公司应返还超越印刷公司货款135.5084万元(200万元+50万元-114.4916万元)。三、关于联通塑业公司支付违约金数额的问题。超越印刷公司要求联通塑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74166元，即2.74166吨(5吨-2.25834吨)x10万元/吨=274166元；根据《产品定作合同》第五条约定“若乙方迟延发货超过三天或不足量发货，则需按照10万元/吨计算不足货物吨位的金额补偿款给甲方”，双方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且超越印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联通塑业公司未按期足额发货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因双方的定作合同系2020年6月21日解除，该违约金的起算点从2020年6月22日开始，以135.508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联通塑业公司应否给超越印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双方在合同第一条约定“开票事宜：付清合同余款后开具发票”，现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且超越印刷公司已将货款付清，故联通塑业公司应向超越印刷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1094913.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超越印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一、江苏联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超越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货款1355084元及利息(从2020年6月22日起，以135508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江苏联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超越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1094913.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江苏超越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事实，联通塑业公司认为下列部分事实遗漏：2020年6月7日、6月22日和6月23日，联通塑业公司发函要求超越印刷公司上门提货，并且在23日因超越印刷公司发函告知合同解除后，及时回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联通塑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过仓库存货情况，并且要求法院现场勘查，但一审法院没有响应。二审审理并经当事人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联通塑业公司与超越印刷公司签订的《产品定作合同》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联通塑业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每次均未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足额供货，一审法院认为超越印刷公司有权依据涉案合同相关条款解除合同，并根据超越印刷公司向联通塑业公司发函事宜认定双方涉案合同于2020年6月21日解除，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之规定，如上所述，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6月21日解除，故一审法院对联通塑业公司要求对其仓库库存情况进行勘验的主张不予理涉，并根据本案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计算并判决，亦无不当。综上，联通塑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9913元，由上诉人江苏联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