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树坤，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婷，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军，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和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岭南路85号广佛智城1号楼第12层第11207号单元。法定代表人：黄友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军，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北塔11楼01-06。法定代表人：周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保利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102号裙楼五楼。法定代表人：郭文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达林，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龙树坤因与被上诉人李斌、广东和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江门保利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树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李斌向龙树坤支付工程款290194元及利息（利息以2901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斌、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树坤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2740896.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斌提交的2018年8月16日的《江门保利国际广场施工班组结算对数第一阶段确认清单》（以下简称《确认清单》）为日期最新的涉案工程量核对结算文件，所以龙树坤同意以该文件为依据来核对涉案工程款。其中，《确认清单》中的小计一列为龙树坤确认的工程进度款金额，审核小计一列为李斌确认的工程进度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龙树坤完成的工程总价为2442377元（2149990元+292387元）不正确，其中2149990元为《确认清单》序号1至50中龙树坤双方打勾确认的款项合计，292387元则是一审法院对2018年7月15日的《江门保利国际广场班组结算审核清单》（以下简称《审核清单》）中龙树坤与李斌存在审核差价的项目认定的金额。龙树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总价不正确的原因为：根据《确认清单》中小计及审核小计的数据，可知李斌认定龙树坤完成的工程总价至少为2441547元（2153450元+288097元），则龙树坤当时已收到2438240元工程进度款是合理的，而龙树坤认定其完成的工程总价为2740896.55元（2172347元+568549.55元），所以双方均认可龙树坤完成的工程款是2441547元，存在争议的工程款为299349.55元（2740896.55元-2441547元），该差额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存在争议的299349.55元工程款为《水电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外增加工程产生，龙树坤已实际完成该部分工程量，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无论是根据龙树坤提交的《审核清单》，还是李斌提交的《确认清单》，双方争议的金额一直为29万左右，龙树坤自2014年8月进场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历时4年，浪费了龙树坤大量劳动力人工时间和精力完成合同约定工程及增加工程。龙树坤针对存在争议的项目均提供了详细的证据进行举证，足以证实李斌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三、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当时作为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彪代表和润公司与龙树坤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外增加工程部分》；其次，根据龙树坤提交的证据《关于江门保利国际广场龙树坤施工人工费用支付核对》，该文件落款为和润公司，且有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彪、股东兼财务何**签名确认。虽然和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承诺书》，证明其只是代李斌向龙树坤支付工程款，但鉴于一审过程中，陈彪、李斌、何**均为和润公司股东，而李斌和和润公司均委托同一代理人进行应诉，结合《承诺书》中的内容“本公司受托支付款项后，李斌不需要向本公司偿还”，可表明李斌和和润公司具有紧密的利害关系，和润公司作为本案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实际合同相对方具有高度盖然性。富利公司须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在涉案工程中，龙树坤为实际施工人，保利公司为发包方，富利公司为总承包方，和润公司和李斌为涉案建筑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的分包方，但和润公司没有给排水施工的资质、李斌作为个人也没有施工资质，所以富利公司对涉案工程违法分包存在过错，且李斌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富利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转（分）包人要求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富利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依法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违法分包人和润公司和李斌对实际施工人龙树坤所欠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发包方保利公司与总承包方富利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结算情况由法院核实，如保利公司存在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的情况，则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龙树坤承担责任。四、涉案工程已交付并投入使用，龙树坤保留向李斌主张5%质保金的权利。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保利国际广场地下室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保利国际广场商业街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根据《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六条第3款，《水电安装工程小班组分包补充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了质保金及质量保修期，李斌与龙树坤结算时已扣除5%质保金共96805元。因龙树坤在一审起诉时未过质保期，所以当时未向李斌主张质保金。李斌、和润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保利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庭审意见一致。富利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龙树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斌支付工程款290194元及利息12728.63元（以29019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2.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李斌、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江门市保利国际广场项目土建施工暨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保利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保利公司将江门保利国际广场项目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公司交由富利公司进行施工。李斌（甲方）与龙树坤（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小组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水电工程分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江门体育中心北侧商业地块的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交予乙方施工，乙方的施工范围主要包括：住宅用电、商业供用电带电箱的配管敷线、消防、通风等动力设备的双电源箱、设备配电箱的配管敷线、设备房（电梯机房、水泵房等）内部通电及照明、给水工程、室内、小区排水工程，等等。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为：1.在甲方与业主办理水电安装结算后，按甲方委托的工程界面安装区域同乙方平方结算，地下室部分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正负零以上部分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1.5元（不含2栋能量中心）；如区域内不是我说水电施工范围之事，有些委托代施工事项，按单项事项人工结算，结算计价方式如下：为其他施工单位代施工事项或甲方指定的零星事项结算方式为：方案一：按代施工事项同委托单位结算，结算时扣除材料及零配结价外，人工结算价下浮10％给乙方，方案二：甲方指定的零星事项，按江门三类城市定额人工费套价下浮40％结算，方案三：如消防代预埋事项，人工费可按图纸距离每米5元一米暂定，实际按消防结算人工费计算。2.乙方按照业主与甲方签订的总包合同水单内容完成水电施工任务，施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全部包含在单价内。3.甲乙双方考虑到市场物价指数、政策性变化等因素，本合同综合单价不变。4.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的时间完成竣工图，竣工结算的资料移交甲方等。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递交申请进度款，甲方按实际收到业主水电安装进度款后（扣除管理费、税金，材料款，下浮10％）的人工费75％给乙方。乙方完成全部水电安装收费工作后，甲方按收到业主水电安装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税金，材料款，下浮10％）的人工费95％给乙方，余下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后，甲方无息返还等。合同第六条中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修期为2年。合同第七条双方责任中约定，甲方责任包括提供施工图纸和施工有关的其他技术资料，监督乙方施工的范围、进度、质量等，乙方责任包括按照图纸及设计变更、图纸修改、样板工程质量等要求进行施工，乙方须按时做好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包括施工方案，隐蔽验收资料、竣工图、合格证收集和提供以及应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成品保护，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甲方要求三天内进行维修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的内容。李斌、龙树坤在该合同每页尾部签名确认。2017年5月12日，陈彪与龙树坤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外增加工程部分》（以下简称《增加工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给排水管道阀门等、智能化电箱、楼层及地下室电箱、消防管道、楼板开孔等工程安装的单价，其中楼板开孔为暂定价格，并在备注中注明“本项目合同外施工价格以米或个结算；结算量以业主方办理结算对数为最终确认数量”。2017年7月13日，李斌（甲方）与龙树坤（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小班组分包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根据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增加工程补充协议》上调整体人工总费用，本次合同外增加工程调整人工费后，不再调整合同内和合同外的人工费用；而根据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增加工程补充协议》，工程造价上增加施工费用180000元（不含签证内容）。该合同第四条中约定，合同内和合同外增加工程（函增加补充施工金额）基本工程暂定价为200万元，在工程给全部完成并调试通水通电完成后，付款到暂定金额的88％（不含签证），完成客户及物业提出的整改工作内容后，工程联合验收并移交后付至暂定价格的95％，5％为质保金，在二年质保期期满移交物业公司，一星期内支付完毕，而消防代预埋部分，乙方负责同消防公司对完数，支付至60％，消防验收支付至总价的95％，余下的质保期满后一个星期内支付等。李斌、龙树坤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龙树坤自2014年8月进场施工，并逐步完成上述合同约定工程。2017年10月30日，保利国际一期地下室通过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1月12日，保利国际广场商业街1#楼、2#楼、3#楼已通过竣工验收备案。龙树坤在2018年1月2日至1月4日期间分别将地下室高区的所有灯具（包含一般照明、应急照明、各设备房灯具等）工程、AB栋内卫生间污水废水厨房排水管系统、室外排水管网、南北间污水废水、雨水管道系统工程、塔楼AB栋5-17层进入户线电系统工程移交，林开良代表富利公司在移交单位处签名确认，接收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签名确认移交或接收。在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6月期间，龙树坤亦陆续将低压房出线至各动力箱照明箱电缆敷设安装工程、地下室污水泵、疏散、应急等工程移交。林开良均在接收单位处签名确认接收。施工期间，龙树坤陆续收到工程款。2017年9月8日，和润公司出具《关于保利国际广场龙树坤施工人工资费用支付核对》（以下简称《工人工费费用支付核对》），该文件载明截至2017年9月8日，和润公司累计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1586271.83元，并手写列明2015年至2017年每年已支付的费用，不含在总包扣除的伙食费。何**以及龙树坤作为收款人、陈彪作为见证人在该文件末端签名确认。其后，龙树坤与李斌就涉案工程进行多次对数，包括：2018年1月31日，龙树坤自行制作的《水电施工龙树坤班组付款表》，计得合同内工程总款应付金额为1765015元，合同外增加工程合计为623225元。2018年7月15日，龙树坤再次制作《江门保利国际广场班组结算核对清单》（以下简称《核对清单》），计得合同内工程总款应付金额为1765015元，合同外增加工程合计为888959元，其中增加工程单列了每项的班组计价、核对计价以及核对差额，而龙树坤已收款为2438240元。2018年8月16日，龙树坤在《江门保利国际广场施工班组结算对数第一阶段确认清单》（以下简称《确认清单》）每页尾部签名，并手写写明“未打勾部分双方再确认，已打钩部分双方确认无误的金额”，其中龙树坤确认合同内工程合计应付金额为1839295元。对于合同外的工程计量及计价，其中无争议部分龙树坤已打钩确认的工程项目有39项，计得造价为310695元，而对于争议部分双方经多次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龙树坤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释明，龙树坤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向一审法院提出造价鉴定申请，其后又申请终止鉴定。另查明，2014年6月1日，李斌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其委托陈彪到涉案工程现场对龙树坤班组施工人员的管理工作、工程进度进行确认等。此外，李斌出具《委托书》，载明李斌作为和润公司的股东，每年产生的股息及红利由和润公司现向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等。和润公司亦出具《承诺书》，载明受李斌委托向龙树坤支付涉案工程进度款，在和润公司支付该款项后，李斌无须向和润公司偿还。再查明，2018年3月14日，广东中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核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83508038.06元。而保利公司根据富利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自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20日陆续支付工程进度款累计93669867.4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保利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富利公司施工，其后李斌承接涉案工程再将工程转包给龙树坤进行实际施工。龙树坤作为个人没有法定资质，故龙树坤与李斌签订的《水电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但龙树坤的劳动成果已经固化至建筑物中，龙树坤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主张要求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关于由龙树坤完成的工程造价问题。一、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已于2018年1月12日前全面通过竣工验收备案，而龙树坤自2018年1月起开始与李斌就涉案工程结算问题进行多次沟通。2018年8月16日，经龙树坤与李斌再次核对，龙树坤在《确认清单》上“合同内项目”以及“无争议项目中”打钩的项目合计2149990元（1839295元+310695元），该造价经双方共同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龙树坤曾对争议工程造价提出鉴定申请，但在鉴定期间又申请终止鉴定。对于争议部分的计价，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核对清单》中编号22工程，龙树坤主张存在1350元增加项目工程款，虽然结合龙树坤提交的保利工程通知单、现场施工图以及工程联系表明该工程有施工，但工程联系单上仅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但李斌抗辩认为该工程并非增加工程，该项目在其他项目中已予以计价，而龙树坤并未就该工程进行鉴定且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完成的造价或该项工程是否应予另行计价，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2.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25工程，龙树坤与李斌对单价计算存在争议，由于龙树坤未就其完成的工程进行鉴定计价，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李斌主张计价，即存在增加工程3640元。3.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26、编号28-32工程，李斌对此不予确认，而龙树坤并未就其完成工程的情况进行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36-37工程，龙树坤提供的工作联系单没有业主或富利公司等工作人员的签证确认，龙树坤提供的图片未能直接反映该项目的实际施工情况，李斌对此亦不予确认，龙树坤同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38-39工程，李斌确认存在工程联系单上的增加项目，但认为工程联系单上的项目与图纸不符，且自认增加项目工程造价为175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存在增加工程1750元。6.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40工程，龙树坤认为存在增加工程款9464元，龙树坤提交的工程联系单并未直接反映其存在增加地漏工程，李斌亦对此不予确认，李斌抗辩认为该项目属于分包合同内的工程项目，另龙树坤亦未就此进行鉴定评估，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7.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41工程，李斌确认存在该增加工程，而对于双方核算差异金额66773元，由于龙树坤未就此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认定该项目造价应为247737元；8.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42-44工程，李斌对此不予确认，而龙树坤并未就其完成工程的情况进行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9.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49以及编号63-66工程，由于龙树坤与李斌在《确认清单》中再次核对存在该项目增加工程，并核定造价，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增加工程合计11048元；10.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67-73以及编号80、编号84、编号85工程，由于李斌对此不予确认，而龙树坤并未就其完成工程的情况进行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1.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74工程，龙树坤提交的计算表为其单方制作，且未经业主或授权管理人员签名确认，且李斌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12.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76-77工程，由于龙树坤与李斌在《确认清单》中再次核对存在该项目增加工程，并核定造价，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增加工程合计4472元；13.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78工程，龙树坤提供的工程通知单以及图纸仅载明施工内容，而AB栋天面修改水电工程量计算表没有签名确认，且龙树坤未就此项工程进行鉴定评估，李斌对此亦不予确认，龙树坤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工程量或造价，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4.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81工程，由于龙树坤仅提供了工程项目设计通知书以及图纸，又未对该项目进行造价鉴定，前述证据未能直接反映该工程造价，李斌就该项目在《确认清单》中仅自认784元，一审法院采纳李斌的计价，而对于项目编号82工程，龙树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而李斌就该项目在《确认清单》中仅自认625元，一审法院对李斌自认的造价予以采纳。若龙树坤认为存在遗漏计价可通过与李斌协商或法律等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上述两项增加工程合计为1409元。15.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83工程，李斌对此不予确认，龙树坤仅提供图片未能直接反映该项目造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6.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86工程，李斌对此不予确认，并认为该工程包含在分包补充协议施工项目范围内，龙树坤未就此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17.《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87-88工程，李斌对计算的单价存在异议，按照分包合同中的约定，其确认增加零星工程造价合计22331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18.《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90-91工程，龙树坤提供的工程签证单仅为施工内容及约定的工程量，工程预算书亦仅能反映增加项目的计划造价，不能直接反映该两项增加项目的实际增加造价，龙树坤亦未就其进行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对于李斌抗辩认为应予扣除试点不通58073.6元以及消防破坏返修费的问题。由于李斌没有就消防破坏返修费用提供依据，且其主张的问题与龙树坤施工存在是否直接关联尚不明确，故该主张缺乏事实合法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由龙树坤完成的总造价为2442377元。若龙树坤认为存在遗漏计价可通过与李斌协商或法律等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关于应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如上所述，由龙树坤完成的部分造价为2442377元，而庭审中，龙树坤确认已收到涉案工程款2438240元，故尚欠工程款为4137元。二、对于李斌抗辩认为应扣除由和润公司代付人工费87595元的意见，李斌提交的《江门保利国际广场人工费》表格为其单方制作，与转账记录亦不完全相符，龙树坤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李斌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李斌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龙树坤主张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龙树坤与李斌对应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对于利息的起算点，依据《确认清单》的制作时间及内容显示，龙树坤在2018年8月16日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对结算，故利息应从2018年8月17日起计为宜。对于龙树坤主张超出上述认定部分，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的责任问题。一、一方面，本案中龙树坤是从李斌处承接工程，工程的结算也是与李斌进行，依据和润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以及《承诺书》显示，陈彪与和润公司仅受李斌委托进行签订合同以及支付工程款。另一方面，和润公司以及富利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故龙树坤依法无权以尚欠工程款直接向富利公司主张权利。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保利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交由富利公司总承包建设，而保利公司作为发包人提供的流水显示，其支付的金额已超过造价公司核定的结算价格以及涉案工程认定的金额。故龙树坤请求保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斌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树坤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137元。二、李斌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树坤支付上述第一判项的利息（利息按从2018年8月17日起以4137元为基数计至清偿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龙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3.84元，由李斌负担83.84元，由龙树坤负担576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龙树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龙树坤与李斌就涉案工程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首先，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已于2018年1月12日前全面通过竣工验收备案，而龙树坤自2018年1月起开始与李斌就涉案工程结算问题进行多次沟通。2018年8月16日，经龙树坤与李斌再次核对，龙树坤在《确认清单》上“合同内项目”以及“无争议项目中”打钩的项目合计2149990元（1839295元+310695元），该造价经双方共同确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22-91工程的认定，经本院重新核算，除《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为80、84的工程核算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外，其余项目一审法院核算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为80的工程，龙树坤提供了《班组合同外工程量现场测量确认单》以及详细清单予以证明。经查，该确认单明确记载了增加的工程量内容、具体数据及总工程量款为11548.55元，明确记载增加的工程量已施工完成，林开良在该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实量情况属实，价钱按同意价”。在诉讼中，李斌虽对此不予确认，但该增加工程的施工及具体工程量，已经林开良确认，即客观上存在该项的增加工程量，应予计算工程价款，该确认单上明确记载已完工的增加工程量、工程价款的具体计算依据以及该项目的总工程价款，计价未见明显不合理之处，李斌在诉讼中亦未提供反驳确认单中的具体计算依据，故本院采信该确认单记载该项目的总工程价款11548.55元。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为84的工程，龙树坤提供了《班组合同外工程量现场测量确认单》予以证明。经查，该确认单明确记载施工完成的工程内容及具体的工程价款，并经林开良确认具体的工程量。故该项工程应予计算工程款，本院确认该确认单上记载的工程款825元。综上，本院认为龙树坤完成的总造价为2454750.55元（2442377元+11548.55元+825元）。关于应付工程款的问题。龙树坤完成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454750.55元，诉讼中，龙树坤确认已收到涉案工程款2438240元，故李斌尚欠龙树坤工程款为16510.55元。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龙树坤与李斌对应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而对于利息的起算点，依据《确认清单》的制作时间及内容显示，龙树坤在2018年8月16日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对结算，故利息应从2018年8月17日起计为宜。关于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龙树坤是从李斌处承接工程，工程的结算也是与李斌进行，依据和润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以及《承诺书》显示，陈彪与和润公司仅受李斌委托进行签订合同以及支付工程款。龙树坤在诉讼中主张和润公司系其合同的相对方，但龙树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中不足以认定和润公司为龙树坤的合同相对方，因此龙树坤向和润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保利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交由富利公司总承包建设，保利公司提供流水显示其向富利公司支付的金额已超过造价公司核定的结算价格以及涉案工程认定的金额，李斌在二审调查中亦明确富利公司没有拖欠其工程款，故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保利公司、富利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龙树坤诉请保利公司、富利公司对李斌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树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二、李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树坤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510.55元及利息（以16510.55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龙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3.84元（已由龙树坤预交），由李斌负担335.67元，由龙树坤负担5508.17元。龙树坤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35.6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斌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33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85元（已由龙树坤预交），由李斌负担241.84元，由龙树坤负担5349.01元。龙树坤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李斌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树坤，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婷，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军，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和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岭南路85号广佛智城1号楼第12层第11207号单元。法定代表人：黄友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军，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北塔11楼01-06。法定代表人：周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保利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102号裙楼五楼。法定代表人：郭文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达林，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龙树坤因与被上诉人李斌、广东和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江门保利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树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李斌向龙树坤支付工程款290194元及利息（利息以2901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斌、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树坤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2740896.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斌提交的2018年8月16日的《江门保利国际广场施工班组结算对数第一阶段确认清单》（以下简称《确认清单》）为日期最新的涉案工程量核对结算文件，所以龙树坤同意以该文件为依据来核对涉案工程款。其中，《确认清单》中的小计一列为龙树坤确认的工程进度款金额，审核小计一列为李斌确认的工程进度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龙树坤完成的工程总价为2442377元（2149990元+292387元）不正确，其中2149990元为《确认清单》序号1至50中龙树坤双方打勾确认的款项合计，292387元则是一审法院对2018年7月15日的《江门保利国际广场班组结算审核清单》（以下简称《审核清单》）中龙树坤与李斌存在审核差价的项目认定的金额。龙树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总价不正确的原因为：根据《确认清单》中小计及审核小计的数据，可知李斌认定龙树坤完成的工程总价至少为2441547元（2153450元+288097元），则龙树坤当时已收到2438240元工程进度款是合理的，而龙树坤认定其完成的工程总价为2740896.55元（2172347元+568549.55元），所以双方均认可龙树坤完成的工程款是2441547元，存在争议的工程款为299349.55元（2740896.55元-2441547元），该差额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存在争议的299349.55元工程款为《水电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外增加工程产生，龙树坤已实际完成该部分工程量，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无论是根据龙树坤提交的《审核清单》，还是李斌提交的《确认清单》，双方争议的金额一直为29万左右，龙树坤自2014年8月进场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历时4年，浪费了龙树坤大量劳动力人工时间和精力完成合同约定工程及增加工程。龙树坤针对存在争议的项目均提供了详细的证据进行举证，足以证实李斌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三、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当时作为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彪代表和润公司与龙树坤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外增加工程部分》；其次，根据龙树坤提交的证据《关于江门保利国际广场龙树坤施工人工费用支付核对》，该文件落款为和润公司，且有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彪、股东兼财务何**签名确认。虽然和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承诺书》，证明其只是代李斌向龙树坤支付工程款，但鉴于一审过程中，陈彪、李斌、何**均为和润公司股东，而李斌和和润公司均委托同一代理人进行应诉，结合《承诺书》中的内容“本公司受托支付款项后，李斌不需要向本公司偿还”，可表明李斌和和润公司具有紧密的利害关系，和润公司作为本案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实际合同相对方具有高度盖然性。富利公司须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在涉案工程中，龙树坤为实际施工人，保利公司为发包方，富利公司为总承包方，和润公司和李斌为涉案建筑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的分包方，但和润公司没有给排水施工的资质、李斌作为个人也没有施工资质，所以富利公司对涉案工程违法分包存在过错，且李斌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富利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转（分）包人要求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富利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依法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违法分包人和润公司和李斌对实际施工人龙树坤所欠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发包方保利公司与总承包方富利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结算情况由法院核实，如保利公司存在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的情况，则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龙树坤承担责任。四、涉案工程已交付并投入使用，龙树坤保留向李斌主张5%质保金的权利。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保利国际广场地下室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保利国际广场商业街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根据《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六条第3款，《水电安装工程小班组分包补充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了质保金及质量保修期，李斌与龙树坤结算时已扣除5%质保金共96805元。因龙树坤在一审起诉时未过质保期，所以当时未向李斌主张质保金。李斌、和润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保利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庭审意见一致。富利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龙树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斌支付工程款290194元及利息12728.63元（以29019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2.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李斌、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江门市保利国际广场项目土建施工暨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保利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保利公司将江门保利国际广场项目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公司交由富利公司进行施工。李斌（甲方）与龙树坤（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小组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水电工程分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江门体育中心北侧商业地块的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交予乙方施工，乙方的施工范围主要包括：住宅用电、商业供用电带电箱的配管敷线、消防、通风等动力设备的双电源箱、设备配电箱的配管敷线、设备房（电梯机房、水泵房等）内部通电及照明、给水工程、室内、小区排水工程，等等。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为：1.在甲方与业主办理水电安装结算后，按甲方委托的工程界面安装区域同乙方平方结算，地下室部分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正负零以上部分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1.5元（不含2栋能量中心）；如区域内不是我说水电施工范围之事，有些委托代施工事项，按单项事项人工结算，结算计价方式如下：为其他施工单位代施工事项或甲方指定的零星事项结算方式为：方案一：按代施工事项同委托单位结算，结算时扣除材料及零配结价外，人工结算价下浮10％给乙方，方案二：甲方指定的零星事项，按江门三类城市定额人工费套价下浮40％结算，方案三：如消防代预埋事项，人工费可按图纸距离每米5元一米暂定，实际按消防结算人工费计算。2.乙方按照业主与甲方签订的总包合同水单内容完成水电施工任务，施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全部包含在单价内。3.甲乙双方考虑到市场物价指数、政策性变化等因素，本合同综合单价不变。4.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的时间完成竣工图，竣工结算的资料移交甲方等。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递交申请进度款，甲方按实际收到业主水电安装进度款后（扣除管理费、税金，材料款，下浮10％）的人工费75％给乙方。乙方完成全部水电安装收费工作后，甲方按收到业主水电安装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税金，材料款，下浮10％）的人工费95％给乙方，余下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后，甲方无息返还等。合同第六条中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修期为2年。合同第七条双方责任中约定，甲方责任包括提供施工图纸和施工有关的其他技术资料，监督乙方施工的范围、进度、质量等，乙方责任包括按照图纸及设计变更、图纸修改、样板工程质量等要求进行施工，乙方须按时做好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包括施工方案，隐蔽验收资料、竣工图、合格证收集和提供以及应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成品保护，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甲方要求三天内进行维修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的内容。李斌、龙树坤在该合同每页尾部签名确认。2017年5月12日，陈彪与龙树坤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外增加工程部分》（以下简称《增加工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给排水管道阀门等、智能化电箱、楼层及地下室电箱、消防管道、楼板开孔等工程安装的单价，其中楼板开孔为暂定价格，并在备注中注明“本项目合同外施工价格以米或个结算；结算量以业主方办理结算对数为最终确认数量”。2017年7月13日，李斌（甲方）与龙树坤（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小班组分包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根据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增加工程补充协议》上调整体人工总费用，本次合同外增加工程调整人工费后，不再调整合同内和合同外的人工费用；而根据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增加工程补充协议》，工程造价上增加施工费用180000元（不含签证内容）。该合同第四条中约定，合同内和合同外增加工程（函增加补充施工金额）基本工程暂定价为200万元，在工程给全部完成并调试通水通电完成后，付款到暂定金额的88％（不含签证），完成客户及物业提出的整改工作内容后，工程联合验收并移交后付至暂定价格的95％，5％为质保金，在二年质保期期满移交物业公司，一星期内支付完毕，而消防代预埋部分，乙方负责同消防公司对完数，支付至60％，消防验收支付至总价的95％，余下的质保期满后一个星期内支付等。李斌、龙树坤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龙树坤自2014年8月进场施工，并逐步完成上述合同约定工程。2017年10月30日，保利国际一期地下室通过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1月12日，保利国际广场商业街1#楼、2#楼、3#楼已通过竣工验收备案。龙树坤在2018年1月2日至1月4日期间分别将地下室高区的所有灯具（包含一般照明、应急照明、各设备房灯具等）工程、AB栋内卫生间污水废水厨房排水管系统、室外排水管网、南北间污水废水、雨水管道系统工程、塔楼AB栋5-17层进入户线电系统工程移交，林开良代表富利公司在移交单位处签名确认，接收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签名确认移交或接收。在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6月期间，龙树坤亦陆续将低压房出线至各动力箱照明箱电缆敷设安装工程、地下室污水泵、疏散、应急等工程移交。林开良均在接收单位处签名确认接收。施工期间，龙树坤陆续收到工程款。2017年9月8日，和润公司出具《关于保利国际广场龙树坤施工人工资费用支付核对》（以下简称《工人工费费用支付核对》），该文件载明截至2017年9月8日，和润公司累计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1586271.83元，并手写列明2015年至2017年每年已支付的费用，不含在总包扣除的伙食费。何**以及龙树坤作为收款人、陈彪作为见证人在该文件末端签名确认。其后，龙树坤与李斌就涉案工程进行多次对数，包括：2018年1月31日，龙树坤自行制作的《水电施工龙树坤班组付款表》，计得合同内工程总款应付金额为1765015元，合同外增加工程合计为623225元。2018年7月15日，龙树坤再次制作《江门保利国际广场班组结算核对清单》（以下简称《核对清单》），计得合同内工程总款应付金额为1765015元，合同外增加工程合计为888959元，其中增加工程单列了每项的班组计价、核对计价以及核对差额，而龙树坤已收款为2438240元。2018年8月16日，龙树坤在《江门保利国际广场施工班组结算对数第一阶段确认清单》（以下简称《确认清单》）每页尾部签名，并手写写明“未打勾部分双方再确认，已打钩部分双方确认无误的金额”，其中龙树坤确认合同内工程合计应付金额为1839295元。对于合同外的工程计量及计价，其中无争议部分龙树坤已打钩确认的工程项目有39项，计得造价为310695元，而对于争议部分双方经多次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龙树坤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释明，龙树坤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向一审法院提出造价鉴定申请，其后又申请终止鉴定。另查明，2014年6月1日，李斌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其委托陈彪到涉案工程现场对龙树坤班组施工人员的管理工作、工程进度进行确认等。此外，李斌出具《委托书》，载明李斌作为和润公司的股东，每年产生的股息及红利由和润公司现向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等。和润公司亦出具《承诺书》，载明受李斌委托向龙树坤支付涉案工程进度款，在和润公司支付该款项后，李斌无须向和润公司偿还。再查明，2018年3月14日，广东中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核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83508038.06元。而保利公司根据富利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自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20日陆续支付工程进度款累计93669867.4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保利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富利公司施工，其后李斌承接涉案工程再将工程转包给龙树坤进行实际施工。龙树坤作为个人没有法定资质，故龙树坤与李斌签订的《水电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但龙树坤的劳动成果已经固化至建筑物中，龙树坤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主张要求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关于由龙树坤完成的工程造价问题。一、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已于2018年1月12日前全面通过竣工验收备案，而龙树坤自2018年1月起开始与李斌就涉案工程结算问题进行多次沟通。2018年8月16日，经龙树坤与李斌再次核对，龙树坤在《确认清单》上“合同内项目”以及“无争议项目中”打钩的项目合计2149990元（1839295元+310695元），该造价经双方共同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龙树坤曾对争议工程造价提出鉴定申请，但在鉴定期间又申请终止鉴定。对于争议部分的计价，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核对清单》中编号22工程，龙树坤主张存在1350元增加项目工程款，虽然结合龙树坤提交的保利工程通知单、现场施工图以及工程联系表明该工程有施工，但工程联系单上仅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但李斌抗辩认为该工程并非增加工程，该项目在其他项目中已予以计价，而龙树坤并未就该工程进行鉴定且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完成的造价或该项工程是否应予另行计价，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2.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25工程，龙树坤与李斌对单价计算存在争议，由于龙树坤未就其完成的工程进行鉴定计价，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李斌主张计价，即存在增加工程3640元。3.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26、编号28-32工程，李斌对此不予确认，而龙树坤并未就其完成工程的情况进行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36-37工程，龙树坤提供的工作联系单没有业主或富利公司等工作人员的签证确认，龙树坤提供的图片未能直接反映该项目的实际施工情况，李斌对此亦不予确认，龙树坤同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38-39工程，李斌确认存在工程联系单上的增加项目，但认为工程联系单上的项目与图纸不符，且自认增加项目工程造价为175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存在增加工程1750元。6.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40工程，龙树坤认为存在增加工程款9464元，龙树坤提交的工程联系单并未直接反映其存在增加地漏工程，李斌亦对此不予确认，李斌抗辩认为该项目属于分包合同内的工程项目，另龙树坤亦未就此进行鉴定评估，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7.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41工程，李斌确认存在该增加工程，而对于双方核算差异金额66773元，由于龙树坤未就此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认定该项目造价应为247737元；8.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42-44工程，李斌对此不予确认，而龙树坤并未就其完成工程的情况进行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9.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49以及编号63-66工程，由于龙树坤与李斌在《确认清单》中再次核对存在该项目增加工程，并核定造价，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增加工程合计11048元；10.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67-73以及编号80、编号84、编号85工程，由于李斌对此不予确认，而龙树坤并未就其完成工程的情况进行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1.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74工程，龙树坤提交的计算表为其单方制作，且未经业主或授权管理人员签名确认，且李斌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12.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76-77工程，由于龙树坤与李斌在《确认清单》中再次核对存在该项目增加工程，并核定造价，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增加工程合计4472元；13.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78工程，龙树坤提供的工程通知单以及图纸仅载明施工内容，而AB栋天面修改水电工程量计算表没有签名确认，且龙树坤未就此项工程进行鉴定评估，李斌对此亦不予确认，龙树坤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工程量或造价，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4.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81工程，由于龙树坤仅提供了工程项目设计通知书以及图纸，又未对该项目进行造价鉴定，前述证据未能直接反映该工程造价，李斌就该项目在《确认清单》中仅自认784元，一审法院采纳李斌的计价，而对于项目编号82工程，龙树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而李斌就该项目在《确认清单》中仅自认625元，一审法院对李斌自认的造价予以采纳。若龙树坤认为存在遗漏计价可通过与李斌协商或法律等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上述两项增加工程合计为1409元。15.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83工程，李斌对此不予确认，龙树坤仅提供图片未能直接反映该项目造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6.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86工程，李斌对此不予确认，并认为该工程包含在分包补充协议施工项目范围内，龙树坤未就此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17.《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87-88工程，李斌对计算的单价存在异议，按照分包合同中的约定，其确认增加零星工程造价合计22331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18.《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90-91工程，龙树坤提供的工程签证单仅为施工内容及约定的工程量，工程预算书亦仅能反映增加项目的计划造价，不能直接反映该两项增加项目的实际增加造价，龙树坤亦未就其进行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对于李斌抗辩认为应予扣除试点不通58073.6元以及消防破坏返修费的问题。由于李斌没有就消防破坏返修费用提供依据，且其主张的问题与龙树坤施工存在是否直接关联尚不明确，故该主张缺乏事实合法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由龙树坤完成的总造价为2442377元。若龙树坤认为存在遗漏计价可通过与李斌协商或法律等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关于应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如上所述，由龙树坤完成的部分造价为2442377元，而庭审中，龙树坤确认已收到涉案工程款2438240元，故尚欠工程款为4137元。二、对于李斌抗辩认为应扣除由和润公司代付人工费87595元的意见，李斌提交的《江门保利国际广场人工费》表格为其单方制作，与转账记录亦不完全相符，龙树坤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李斌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李斌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龙树坤主张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龙树坤与李斌对应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对于利息的起算点，依据《确认清单》的制作时间及内容显示，龙树坤在2018年8月16日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对结算，故利息应从2018年8月17日起计为宜。对于龙树坤主张超出上述认定部分，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的责任问题。一、一方面，本案中龙树坤是从李斌处承接工程，工程的结算也是与李斌进行，依据和润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以及《承诺书》显示，陈彪与和润公司仅受李斌委托进行签订合同以及支付工程款。另一方面，和润公司以及富利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故龙树坤依法无权以尚欠工程款直接向富利公司主张权利。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保利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交由富利公司总承包建设，而保利公司作为发包人提供的流水显示，其支付的金额已超过造价公司核定的结算价格以及涉案工程认定的金额。故龙树坤请求保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斌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树坤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137元。二、李斌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树坤支付上述第一判项的利息（利息按从2018年8月17日起以4137元为基数计至清偿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龙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3.84元，由李斌负担83.84元，由龙树坤负担576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龙树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龙树坤与李斌就涉案工程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首先，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已于2018年1月12日前全面通过竣工验收备案，而龙树坤自2018年1月起开始与李斌就涉案工程结算问题进行多次沟通。2018年8月16日，经龙树坤与李斌再次核对，龙树坤在《确认清单》上“合同内项目”以及“无争议项目中”打钩的项目合计2149990元（1839295元+310695元），该造价经双方共同确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22-91工程的认定，经本院重新核算，除《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为80、84的工程核算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外，其余项目一审法院核算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为80的工程，龙树坤提供了《班组合同外工程量现场测量确认单》以及详细清单予以证明。经查，该确认单明确记载了增加的工程量内容、具体数据及总工程量款为11548.55元，明确记载增加的工程量已施工完成，林开良在该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实量情况属实，价钱按同意价”。在诉讼中，李斌虽对此不予确认，但该增加工程的施工及具体工程量，已经林开良确认，即客观上存在该项的增加工程量，应予计算工程价款，该确认单上明确记载已完工的增加工程量、工程价款的具体计算依据以及该项目的总工程价款，计价未见明显不合理之处，李斌在诉讼中亦未提供反驳确认单中的具体计算依据，故本院采信该确认单记载该项目的总工程价款11548.55元。对于《核对清单》中项目编号为84的工程，龙树坤提供了《班组合同外工程量现场测量确认单》予以证明。经查，该确认单明确记载施工完成的工程内容及具体的工程价款，并经林开良确认具体的工程量。故该项工程应予计算工程款，本院确认该确认单上记载的工程款825元。综上，本院认为龙树坤完成的总造价为2454750.55元（2442377元+11548.55元+825元）。关于应付工程款的问题。龙树坤完成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454750.55元，诉讼中，龙树坤确认已收到涉案工程款2438240元，故李斌尚欠龙树坤工程款为16510.55元。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龙树坤与李斌对应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而对于利息的起算点，依据《确认清单》的制作时间及内容显示，龙树坤在2018年8月16日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对结算，故利息应从2018年8月17日起计为宜。关于和润公司、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龙树坤是从李斌处承接工程，工程的结算也是与李斌进行，依据和润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以及《承诺书》显示，陈彪与和润公司仅受李斌委托进行签订合同以及支付工程款。龙树坤在诉讼中主张和润公司系其合同的相对方，但龙树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中不足以认定和润公司为龙树坤的合同相对方，因此龙树坤向和润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保利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交由富利公司总承包建设，保利公司提供流水显示其向富利公司支付的金额已超过造价公司核定的结算价格以及涉案工程认定的金额，李斌在二审调查中亦明确富利公司没有拖欠其工程款，故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保利公司、富利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龙树坤诉请保利公司、富利公司对李斌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树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二、李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树坤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510.55元及利息（以16510.55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龙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3.84元（已由龙树坤预交），由李斌负担335.67元，由龙树坤负担5508.17元。龙树坤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35.6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斌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33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85元（已由龙树坤预交），由李斌负担241.84元，由龙树坤负担5349.01元。龙树坤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李斌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马健文审判员李炎途审判员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永强书记员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