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海湛，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川市人民东路建安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194670335F。法定代表人：杨康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豪，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韩海湛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建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海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被上诉人吴川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杰、陈健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海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吴川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34111.33元。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将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预支工程款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韩海湛与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双方从来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借款。韩海湛不是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的员工，其不可能向作为社会人员的韩海湛多次出借款项，且不约定归还日期和利息，这行为既不合常理，也明显违反法律。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负责人叶日华出具的证明虽然有“借款”两字，但工地财务人员彭英在工程计价单写上“韩海湛已借到分公司276500元”的字样，但不是借款，而是预支工程款。因韩海湛承接了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吴川一中教学楼工地的地板、楼梯的花岗岩石铺设工程，由于当时工程尚未完工，财务人员以暂借方式支付给本人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购买建筑材料。当工程完工后，因要资款债务过多，分公司经理梁维辉逃债，无法清结韩海湛的工程款，至今未清结，一拖再拖。二、一审判决称：“工程未经结算”也是错误的。韩海湛与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双方仅是对其施工的地板和楼梯的花岗石铺设单项施工，不是多项目的工程，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指派人员核定工程量和价款，双方已认可，再无需办理结算手续，只是按此价款支付即可。双方的口头合同也无约定另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未结算是没有依据的。三、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本院认为”自相矛盾，违反常理。四、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一般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韩海湛不断地追讨债务，至2019年7月21日时任分公司经理的叶日华也写了证明，如果不追讨，叶日华不会写此证明。叶日华出具证明，充分证明韩海湛并无放弃应得的工程款的权利，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也从来没有表达不欠本人的工程款，从不表明不再支付工程款，只是说因公司负债过多无法支付，韩海湛无奈地追讨等待。还有，双方是口头合同，并无约定何时结清工程款，不知诉讼时效的侵权时间从何时起算。如果按一审判决所称工程未结算，韩海湛的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还未被侵害，更没有诉讼时效可言。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护韩海湛的合法权益。吴川建安公司答辩称：一、根据韩海湛在其《民事诉状》中确认的事实及其一审提供的《证明》，一审认定韩海湛自1997年7月14日起至1999年8月26日向梅菉分公司借款278300元是完全正确的。二、韩海湛提交的《吴川一中新教学楼工程量计算》及《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梅菉公司工人工资表》系复印件，既没有吴川建安公司亦没有梅菉分公司的盖章或授权代表的签名，所以一审认定工程未经结算也是完全正确的。三、韩海湛与梅菉分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但未经结算，并不自相矛盾，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四、韩海湛的起诉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故一审驳回韩海湛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韩海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吴川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34111.33元，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海湛于1997年8月间承接吴川市第一中学教学楼的地板楼梯的花岗石铺设工程施工，并承接了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承包的吴川市第一中学另一教学楼的地板楼梯的花岗石铺设工程，于1997年8月29日完工。工程未经结算。韩海湛自1997年7月14日起至1999年8月26日向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借款278300元。再查明，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已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韩海湛与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已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韩海湛提供的工程量计算及工人工资表，仅有陈大豪、龚上保等人的签字，并无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盖章确认，且吴川建安公司亦不认可，韩海湛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韩海湛未能举证证明工程款已结算，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涉案工程已于1997年8月29日完工并交付使用，韩海湛直到2020年8月5日才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即便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最长二十年的规定，涉案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韩海湛请求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吴川建安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已过诉讼时效，故韩海湛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海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1.12元，由韩海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关于涉案工程未经结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韩海湛的主张及吴川建安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涉案工程于1997年9月1日结算，工程款为412411.33元。再查明，韩海湛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1日，证明人为叶日华的《证明》。证明的内容为证明韩海湛在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梅菉分公司借款278300元。该证明记载的最后一次借款时间为1999年8月26日300元。其中发生在1999年1月29日之前的借款金额为257000元，发生在1999年1月29日之后的借款金额为21300元。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韩海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韩海湛的上诉理由和吴川建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韩海湛请求吴川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应予以支持以及韩海湛请求该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韩海湛主张双方已于1997年9月1日结算，并提交两份单据予以证明。吴川建安公司也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民事答辩状》承认涉案工程于1997年9月1日结算，故本院确认涉案工程于1997年9月1日结算，工程款为412411.33元，韩海湛于1999年1月29日止借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276500元。原审确认工程未经结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工程于1997年9月1日已结算，韩海湛应当知道其可根据结算结果要求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给付工程款。但从韩海湛提供的《证明》来看，证明的内容系陈述韩海湛向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借款278300元，该证明的借款时间金额与韩海湛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的借支金额也不能对应。因此，该《证明》不能确认韩海湛于2019年7月21日向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追讨涉案工程款。又因涉案工程于1997年8月29日已完工并交付使用，1997年9月1日结算，韩海湛直到2020年8月5日才提起诉讼主张涉案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韩海湛没有证据证明其在1997年8月29日工程结束后向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主张过权利，也不存在诉讼时效延长、中止等情况，故韩海湛直到2020年8月5日才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已超过法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驳回韩海湛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海湛关于吴川建安公司应向韩海湛支付工程款及其提起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部分不清，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韩海湛的上诉无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12元，由上诉人韩海湛负担（韩海湛已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海湛，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川市人民东路建安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194670335F。法定代表人：杨康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豪，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韩海湛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建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海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被上诉人吴川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杰、陈健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海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吴川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34111.33元。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将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预支工程款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韩海湛与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双方从来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借款。韩海湛不是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的员工，其不可能向作为社会人员的韩海湛多次出借款项，且不约定归还日期和利息，这行为既不合常理，也明显违反法律。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负责人叶日华出具的证明虽然有“借款”两字，但工地财务人员彭英在工程计价单写上“韩海湛已借到分公司276500元”的字样，但不是借款，而是预支工程款。因韩海湛承接了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吴川一中教学楼工地的地板、楼梯的花岗岩石铺设工程，由于当时工程尚未完工，财务人员以暂借方式支付给本人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购买建筑材料。当工程完工后，因要资款债务过多，分公司经理梁维辉逃债，无法清结韩海湛的工程款，至今未清结，一拖再拖。二、一审判决称：“工程未经结算”也是错误的。韩海湛与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双方仅是对其施工的地板和楼梯的花岗石铺设单项施工，不是多项目的工程，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指派人员核定工程量和价款，双方已认可，再无需办理结算手续，只是按此价款支付即可。双方的口头合同也无约定另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未结算是没有依据的。三、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本院认为”自相矛盾，违反常理。四、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一般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韩海湛不断地追讨债务，至2019年7月21日时任分公司经理的叶日华也写了证明，如果不追讨，叶日华不会写此证明。叶日华出具证明，充分证明韩海湛并无放弃应得的工程款的权利，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也从来没有表达不欠本人的工程款，从不表明不再支付工程款，只是说因公司负债过多无法支付，韩海湛无奈地追讨等待。还有，双方是口头合同，并无约定何时结清工程款，不知诉讼时效的侵权时间从何时起算。如果按一审判决所称工程未结算，韩海湛的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还未被侵害，更没有诉讼时效可言。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护韩海湛的合法权益。吴川建安公司答辩称：一、根据韩海湛在其《民事诉状》中确认的事实及其一审提供的《证明》，一审认定韩海湛自1997年7月14日起至1999年8月26日向梅菉分公司借款278300元是完全正确的。二、韩海湛提交的《吴川一中新教学楼工程量计算》及《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梅菉公司工人工资表》系复印件，既没有吴川建安公司亦没有梅菉分公司的盖章或授权代表的签名，所以一审认定工程未经结算也是完全正确的。三、韩海湛与梅菉分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但未经结算，并不自相矛盾，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四、韩海湛的起诉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故一审驳回韩海湛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韩海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吴川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34111.33元，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海湛于1997年8月间承接吴川市第一中学教学楼的地板楼梯的花岗石铺设工程施工，并承接了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承包的吴川市第一中学另一教学楼的地板楼梯的花岗石铺设工程，于1997年8月29日完工。工程未经结算。韩海湛自1997年7月14日起至1999年8月26日向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借款278300元。再查明，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已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韩海湛与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已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韩海湛提供的工程量计算及工人工资表，仅有陈大豪、龚上保等人的签字，并无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盖章确认，且吴川建安公司亦不认可，韩海湛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韩海湛未能举证证明工程款已结算，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涉案工程已于1997年8月29日完工并交付使用，韩海湛直到2020年8月5日才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即便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最长二十年的规定，涉案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韩海湛请求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吴川建安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已过诉讼时效，故韩海湛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海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1.12元，由韩海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关于涉案工程未经结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韩海湛的主张及吴川建安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涉案工程于1997年9月1日结算，工程款为412411.33元。再查明，韩海湛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1日，证明人为叶日华的《证明》。证明的内容为证明韩海湛在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梅菉分公司借款278300元。该证明记载的最后一次借款时间为1999年8月26日300元。其中发生在1999年1月29日之前的借款金额为257000元，发生在1999年1月29日之后的借款金额为21300元。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韩海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韩海湛的上诉理由和吴川建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韩海湛请求吴川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应予以支持以及韩海湛请求该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韩海湛主张双方已于1997年9月1日结算，并提交两份单据予以证明。吴川建安公司也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民事答辩状》承认涉案工程于1997年9月1日结算，故本院确认涉案工程于1997年9月1日结算，工程款为412411.33元，韩海湛于1999年1月29日止借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276500元。原审确认工程未经结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工程于1997年9月1日已结算，韩海湛应当知道其可根据结算结果要求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给付工程款。但从韩海湛提供的《证明》来看，证明的内容系陈述韩海湛向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借款278300元，该证明的借款时间金额与韩海湛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的借支金额也不能对应。因此，该《证明》不能确认韩海湛于2019年7月21日向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追讨涉案工程款。又因涉案工程于1997年8月29日已完工并交付使用，1997年9月1日结算，韩海湛直到2020年8月5日才提起诉讼主张涉案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韩海湛没有证据证明其在1997年8月29日工程结束后向吴川建筑安装梅菉分公司主张过权利，也不存在诉讼时效延长、中止等情况，故韩海湛直到2020年8月5日才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已超过法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驳回韩海湛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海湛关于吴川建安公司应向韩海湛支付工程款及其提起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部分不清，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韩海湛的上诉无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12元，由上诉人韩海湛负担（韩海湛已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