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6634号原告：徐邦霞，女，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洁然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景盛中街34号二层B05号。法定代表人：曲艳娇，经理。被告：张文立，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徐邦霞与被告北京洁然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然公司）、张文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余海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邦霞、被告张文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洁然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邦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美容美发会员卡充值款4678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按照4678元承担300%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起，徐邦霞多次在洁然公司店内（该店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景盛中街34号二层B05号）消费，后办理会员卡一张。2020年6月12日，徐邦霞在洁然公司店内充值6000元，该款项按照洁然公司的指示打到北京玉熙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熙公司）的账户内。2020年12月洁然公司声称其店铺被玉熙公司买下来了，告知徐邦霞去玉熙公司店铺消费。后徐邦霞按照洁然公司所述去玉熙公司店铺消费，原本会员优惠为充值6000元全部3折优惠变成了8.5折且要继续充值方可激活会员卡。后徐邦霞要求洁然公司退款，洁然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裁判。洁然公司未作答辩。张文立辩称，不发表什么意见。6000元是我收取的，退款可以，但是消费次数和享受的优惠待遇都要扣除。与玉熙公司没有关系，我与玉熙公司有转让协议，在玉熙公司那边享受的优惠待遇也要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定并在卷佐证。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卷证据确认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9年8月27日，李少钳（甲方、转让方）与张文立（乙方、顶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北京华强玉熙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店转让给乙方，商业金融市政设施、住宅及配套项目H2商务楼1层101、面积90.99平方米。现正常营业中的华强玉熙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店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费50万元（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转让费一次性交付甲方。店内一切装修及设施全部归乙方所有。二、乙方接手后，店内的债权和债务，接手前与接手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三、乙方需在10个工作日内，把营业执照法人和卫生许可证变更为乙方自己的。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完成变更工作。之后，北京华强玉熙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洁然玉熙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文立。2019年12月，张文立在相同地址又注册成立洁然公司，并于2021年2月将北京洁然玉熙美容美发公司注销。2020年6月12日，徐邦霞以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徐瑞”的名字在洁然公司店内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充值6000元办理一张美容美发会员卡，会员卡号为60000327，会员卡类别为储值卡3折。自2020年6月12日至2020年11月29日，徐邦霞在洁然公司店内通过储值账户的方式共计消费16次，其中剪发8次，烫发6次，护理1次，染发1次，现徐邦霞的会员卡账户余额为4678元。2020年12月1日，苑永亮（甲方）与张文立（乙方）签订《商业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关于理发服务、美容服务等有关事项开展商业合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商业合作除非本协议条款或上下文另有所指，下列用语含义如下：商业合作：商业合作是指甲方与乙方所控制的两家公司（北京洁然玉熙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洁然公司）开展美容、美发商业合作；一、甲方在日常经营、生活中为乙方的北京洁然玉熙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介绍有美容需求的客户并就客户的美容消费利润进行抽成；二、甲方所在理发店为乙方所控制的洁然公司办理理发卡的会员提供理发服务，服务费用依照会员卡约定扣除，甲方不收取费用。第三条、理发服务1.因乙方经营能力有限，甲方所在理发店为乙方所控制的洁然公司办理理发卡的会员提供理发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理发、护理等服务）；2.理发服务费用依照会员卡约定进行扣除；第四条、期限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协议签订后，洁然公司店门口张贴一张告示，内容为：“各位玉熙会员：从即日起全部合并到名苑永峰店，会员卡正常使用，对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2021年3月13日，张文立（甲方、转让方）与曲艳娇（乙方、顶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北京洁然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店转让给乙方，地址为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合生世界村H区2号楼305室，现正常营业中的北京洁然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店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2万元整，货品费用1.5万元整，所有费用一次性交付甲方，店内一切装修及设施全部归乙方所有。二、乙方接手后，店内的债权和债务，接手前与接手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三、甲方负责营业执照变更手续，费用由甲方负责。庭审中，张文立表示在其任职洁然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洁然公司账户绑定账户为其个人账户。经查，洁然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3日，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文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张文立和李峥。2021年3月25日，洁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曲艳娇，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曲艳娇。上述事实，有会员卡信息截图、照片、转账记录、消费记录、北京洁然玉熙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和洁然公司的工商信息、转让协议、商业合作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徐邦霞与洁然公司的服务合同成立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徐邦霞在北京洁然玉熙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账户余额的基础上又在洁然公司充值6000元办理储值卡3折的会员卡，由洁然公司继续为徐邦霞提供相应的美容美发服务，故洁然公司与徐邦霞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现洁然公司在未取得徐邦霞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为徐邦霞提供美容美发服务的义务转移给名苑永峰店，告知徐邦霞需前往名苑永峰店消费，庭审中徐邦霞明确表示不愿意去名苑永峰店消费，故洁然公司的债务转移行为对徐邦霞不发生法律效力。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洁然公司的单方转让行为，徐邦霞不愿去名苑永峰店消费，考虑到服务合同一般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且服务合同本身不适合强制履行的特点，双方的服务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现徐邦霞要求解除与洁然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并由洁然公司返还美容美发会员卡充值款，并无不当。关于洁然公司应返还的款项数额，徐邦霞主张应返还4678元，张文立辩称应当扣除徐邦霞之前消费享受的折扣金额，本院认为，消费折扣系双方约定，且双方服务合同的解除是因洁然公司将为徐邦霞提供美容美发的服务转移给名苑永峰店所致，洁然公司存在单方违约行为，故解除合同的不利后果应由洁然公司承担，现张文立要求扣除徐邦霞之前消费所享受的折扣以确定返还金额，相当于变相减轻了洁然公司的违约责任，有违合同履行的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于张文立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张文立和徐邦霞在庭审中均认可会员卡账户内尚有余额4678元，故本院确定洁然公司应当返还徐邦霞美容美发会员卡充值款为4678元。关于张文立是否应当对洁然公司返还美容美发会员卡充值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文立作为徐邦霞办理会员卡时洁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公司账户绑定个人银行卡，并以个人账户收取会员费，张文立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并非相互独立，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对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张文立对洁然公司应当返还徐邦霞的美容美发会员卡充值款4678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违约金是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直接规定，一方当事人违约时，应当向另一方支付的金钱。违约金的适用，以法律直接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为前提。因洁然公司与徐邦霞之间的服务合同对违约金没有明确约定，亦没有法律直接规定，故对于徐邦霞要求洁然公司和张文立赔偿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洁然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徐邦霞美容美发会员卡充值款4678元，被告张文立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徐邦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元，由原告徐邦霞负担10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洁然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和张文立共同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余 海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文龙书 记 员  汤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