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渝0192民初18074号 原告：重庆五沣黎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翠湖路支路89号1幢1-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7KAT77。法定代表人：王书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顺义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875R91。法定代表人：郑远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战航，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娟，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五沣黎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沣黎红公司”）与被告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胖子天骄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9日、2021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沣黎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刘鑫，被告胖子天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沣黎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被告官网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最新资讯栏目中标题为《重庆仿冒专业户终于栽了 侵权二十年：“真胖子”告倒“假胖子”》新闻中含有的原告产品为仿冒品的照片；删除被告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含有“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公司深耕调料行业20余年”“员工500多人”“公司生产的胖子麻辣鱼调料，因是全国第一家研发生产的新型麻辣调料，不但全国销量第一，是众多生产麻辣调料企业的标准”“公司负责人是重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火锅底料》、《麻辣调料》的起草者之一”的虚假宣传内容；删除被告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荣誉资质栏目项下所有的荣誉资质内容；删除被告天猫网店“胖子旗舰店”（域名为https://detail.tmall.com/item.htm?id=576298140483&spm=a1z10.1-b-s.w5003-18902944871.5.524951fdtwivE4&scene=taobao_shop）含有“年产值约4.8亿”的虚假宣传内容；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10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维权成本2.15万元（包括公证费0.65万元、律师费1.5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在其官方网站首页（www.pangzitiaoliao.com）、《人民日报》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日刊登道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具体道歉内容以法院审核、原告同意为准）；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王书华于2011年3月2日提出商标注册申请，于2012年5月14日获得注册，注册号为:9163501号，注册类别为第30类，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调味品；豆粉；酱油；酵母；米；面条；食用淀粉；糖；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商标权人为王书华。2011年8月26日，长葛市福坤打印店为王书华设计的“王胖子麻辣鲜”外包装经王书华确认定稿，该外包装图案为:，标注有。自2011年8月26日开始至今，王书华长期在各类王胖子调味品上使用外包装、商标。上述包装袋装潢、商标经过近十年的使用，多次获得各类奖项，销量高，客源稳定，已经在消费者中具有了较高知名度。王书华成立原告公司以后，为开拓市场，王书华通过原告公司委托案外人河南亿家红调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王胖子麻辣鱼”调味料，该“王胖子麻辣鱼”调味料使用的包装正是外包装，并使用了、商标。近期，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官方网站(www.pangzitiaoliao.com)、腾讯网、新华网、网易新闻等发布的新闻报道中，将原告委托案外人合法生产的“王胖子麻辣鱼”调味料放到“仿冒品”展示区，对公众宣称原告的“王胖子麻辣鱼”调味料仿冒其生产的“胖子麻辣鱼”调料。然而原告从未收到任何法院、工商行政机关认定原告的“王胖子麻辣鱼”调味料仿冒被告的“胖子麻辣鱼”调料判决或行政决定。被告在没有司法、行政机关认定的前提下，擅自编造原告产品为仿冒品的虚假事实，并通过新闻报道的方式广泛传播，欺骗、误导消费者，已经给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了严重损害，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使原告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在其官方网站（www.pangzitiaoliao.com）中称“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公司深耕调料行业20余年”“员工500多人”“我公司生产的胖子麻辣鱼调料，因是全国第一家研发生产的新型麻辣调料，不但全国销量第一，更是众多生产麻辣调料企业的标准”“公司负责人是重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火锅底料》、《麻辣调料》的起草者之一”；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荣誉资质栏目项下展示所有的荣誉资质；另被告在其经营的天猫网店“胖子旗舰店”域名为https://detail.tmall.com/item.htm?id=576298140483&spm=a1z10.1-b-s.w5003-18902944871.5.524951fdtwivE4&scene=taobao_shop）中称“年产值约4.8亿”。然而，根据原告的举证以及被告自认的相反证据，被告的以上宣传内容诸多与事实不符，存在夸大宣传、虚假陈述的情况。被告的虚假误导性宣传行为，提高了自己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客观上贬低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同行企业，且使用了多个绝对化用语，使得原告受到了实际的损害，原告在被告造成损害的范围以内。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一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起诉来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胖子天骄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涉案产品商标权及包装装潢权利归由王书华所有，因此原告不具有起诉被告商业诋毁的权利基础，同时被告也没有因自身宣传给原告造成任何直接损失，原告也不具有起诉被告虚假宣传的主体资格。2.原告指控的商业诋毁行为并非均由被告所为，系其他机构自行发布或转载，被告不应承担其他主体行为所造成的责任。3.被告认为原告产品属于仿冒品有事实基础，并非捏造、散布虚伪事实，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4.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5.原告诉请100万元赔偿明显过高，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原告、被告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同属于食品生产、销售行业，具有竞争关系。第二组证据：2-1.第9163501号商标注册证书。2-2.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2016年9月12日）。2-3.王胖子调味品商业合作协议（2016年9月12日）。2-4.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9]第Y019603号关于第9163501号第30类“王胖子”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2-5.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7]第Y012247号关于第9163501号第30类“王胖子”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2-6.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0000039094号关于第9163501号 “王胖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7.2004年至2018年成功注册并持续有效的包含“胖子”的注册商标详情，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包含3016类调味品。2-8.王书华与河南菱知星调味品有限公司委托生产合同。2-9.河南菱知星调味品有限公司与路庆彩印公司印刷合同。2-10.河南菱知星调味品有限公司和王书华签订的合作协议。2-11.王书华与河南王胖子公司委托生产授权书。2-12.河南王胖子公司与路庆彩印公司印刷合同。2-13.新疆地区王胖子调味品代理合同。2-14.沙依巴克区新北园春市场天马农产品商行经营者马振峰出具的证明。2-15.鼓楼区福胜调料干货店经营者周福胜出具的证明。2-16.成都祥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王胖子调味料参展情况的证明。2-17.2012年3月至2018年3月王胖子调料参加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的展商证。2-18.糖酒交易会参展照片。2-19.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微博名为“六婆串串香”的案外人有关糖酒会的微博记录。2-20.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微博名“龙腾火锅连锁加盟”的案外人有关糖酒会的微博记录。2-21.电子数据取证证书、2013年成都春季全国糖酒交易会新闻报道。2-22.电子数据取证证书、2014年成都春季全国糖酒交易会新闻报道。2-23.电子数据取证证书、2015年成都春季全国糖酒交易会新闻报道。2-24.电子数据取证证书、2016年成都春季全国糖酒交易会新闻报道、案外人参展信息报道。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委托生产销售的“王胖子”麻辣鱼调味品使用的包装和注册商标享有合法使用权，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组证据：3-1.（2019）渝中信证字第17736号公证书。3-2.（2020）渝中信证字第773号公证书。3-3.新闻发布会现场图片。3-4.（2020）豫许长证内民字第144号公证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编造、传播虚假信息诋毁原告且造成损害，构成不正当竞争。第四组证据：4-1.被告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4-2.（2019）渝中信证字第17736号公证书附图第1-18页。4-3.“”商标所涉及的2013-2017年销售收入专项审计报告。4-4.“”商标所涉及2015-2017年纳税证明。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虚假宣传，以提高自己而贬低包括原告在内的同行且造成损害，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五组证据:5-1.律师费发票。5-2.公证费发票。5-3.（2020）豫许长证内民字第144号公证书发票。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支付的合理费用。第六组证据：6-1.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0)粤73民终4722号民事判决书。6-2.第12503471号“胖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20】第0000191059号）。6-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824号行政判决书。6-4.重庆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终7207号民事裁定书。6-5.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鄂知民终2402号民事裁定书。6-6.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法院(2019)渝0192民初180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本案的双方主体涉及另案的事实较复杂（是否侵害其商标权及装潢权益），被告的行为不属于自力救济范围。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第二组证据：1.对证据2-1至证据2-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在证据2-3中已经明确，商标及包装权利归王书华所有，原告并不具备上述权利，原告并非提起本案的适格原告。2.对证据2-8至证据2-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三、第三组证据：1.对证据3-1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公证书第178-206页中记载的网页新闻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3-2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3.对证据3-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照片并非出自新闻报道，被告也并没有在发布会及之后的新闻中指名道姓的宣称原告的产品是仿冒品。4.对证据3-4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关联性。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参与者的身份没有验证，在聊天内容可以得知原告的经销商或代理商没有采取退货或停止销售等措施，即并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影响，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四、第四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被告并没有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五、第五组证据：1.对证据5-1至证据5-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委托的律师并非仅负责本案，同时还代理多起原被告之间的案件，该发票所称代理费用金额不能证明是本案的实际代理费用。其中一份公证费发票客户名称为河南胖子食品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5-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在公证书本身内容不能证明被告构成商业诋毁的情况下，该公证书的费用不能计算为合理开支。六、第六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40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已经有法院认定原告的行为属于侵权的仿冒行为，被告认为原告的产品属于仿冒品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并非捏造、散布虚伪事实，被告不构成商业诋毁。 证据2.DB50T311-2009水煮鱼调料标准，用以证明被告确实是DB50/T 311-2009水煮鱼调料标准的起草者之一，并非虚假宣传。证据3.被告企业发展流程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从1999年起重庆胖子火锅调味品厂发展至今，在公司主要负责人、经营产品、场地均无重大变化的前提下，被告理应继承前述荣誉以及商誉。证据4.《重庆市食品安全地方标准 火锅底料》编制说明。证据5.《重庆市食品安全地方标准 麻辣调料（含油型）》编制说明。证据4、证据5用以证明被告在宣传中引用其主要负责人是众多标准的起草者之一并无虚假成分。证据6.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民终3419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应的产品包装，用以证明已生效的判决书已经认定原告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经当事人核实该判决并未生效。2.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标准起草单位不是本案被告。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内容中涉及三个主体，均为独立承担责任的公司主体，且先后注销或解散，被告不能自然承继已经注销公司的商业荣誉。4.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来源于网络，该内容显示周开容为胖子天骄食品公司董事长，并非本案被告主体。5.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经查与当事人主张相关，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可，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8至证据2-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2.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力需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所涉相关公司的情况1. 五沣黎红公司主体及其所涉商标、装潢情况2012年5月14日，王书华注册了第9163501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糖；米；面条；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豆粉；食用淀粉；酱油；调味品；酵母（截止）。有效期至2022年5月13日。2016年9月7日，五沣黎红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书华。2016年9月12日，王书华向五沣黎红公司出具《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将第9163501号注册商标授权给五沣黎红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为2016年9月12日至2022年5月13日，许可类型为许可方有权自己使用，也可再许可他人使用。同日，双方签订《王胖子调味品商业合作协议》，约定王书华授权五沣黎红公司使用第9163501号注册商标，并可委托第三方使用该商标生产王胖子调味品。本合同提及的商标、以及王胖子调味料的外包装权利为王书华所有，本合同不构成以上权利的转让行为。有效期自2016年9月12日至2022年9月12日。协议附王胖子麻辣鱼产品制版图。2017年10月1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12247号决定书，决定驳回重庆市渝北区王胖子水煮鱼酒楼对第9163501号商标的撤销申请。2018年3月1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自[2018]第0000039094号关于第9163501号“王胖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2019年7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9]第Y019603号决定书，决定驳回胖子天骄公司对第9163501号商标的撤销申请。2. 胖子天骄公司主体及其所涉商标、装潢情况1996年11月21日，第902855号“”商标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30类“火锅佐料”（截止），注册人傅世华，注册有效期限至2016年11月20日；后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至2026年11月20日。1999年5月13日傅世华成立重庆胖子火锅调味品厂，注册地址为重庆市江北区大坪村原花木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包括调味品生产、销售等。2006年6月22日，该企业核准注销，注销原因：决议解散。2005年1月11日傅世华成立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空港新城顺义路9号，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开容。2006年11月21日，第902855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2008年7月7日，第4107352号“”商标被核准注册，注册人为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30类：“醋；酱油；调味品；调味品（辣）；辣味酱；糖；食用淀粉产品（截止）”。有效期至2018年7月6日止；后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至2028年7月6日。2015年3月21日，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注册了第1250347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30类“醋；酱油；糖；香辛料；茶；调味料；调味品；佐料（调味品）（截止）”，该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3月20日。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31日，其注册地址与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一致，周开容持股比例占51%。2018年9月20日，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将前述第902855号“”商标、第4107352号“”商标和第12503471号“”商标转让给被告公司。2019年9月23日，申请人王书华对胖子天骄公司所有的第12503471号“”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第12503471号“”商标与其在先申请的第9163501号商标构成近似，注册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均相似，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主要识别的文字部分“王胖子”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醋；酱油；糖；香辛料；调味料；调味品；佐料（调味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糖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除上述商品以外的“茶”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各项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争议商标在“茶”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外，申请人提供的全部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申请人已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茶”商品上后与之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王胖子”商标，且申请人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合同、业务往来或其他关系，因此，争议商标在“茶”商品上的注册使用并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特定关系人抢注他人在先使用的商标”之情形。综上，裁定：争议商标在“醋；酱油；糖；香辛料；调味料；调味品；佐料（调味品）”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茶”商品上予以维持。胖子天骄公司对商评字[2020]第191059号关于第12503471号“胖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2021年4月29日作出（2020）京73行初1182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胖子天骄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胖子天骄公司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尚未做出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先后于1999年10月20日授予傅世华“包装袋（麻辣鱼）”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CN99325572.8），于2009年12月30日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包装袋”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ZL200930160342.X）；于2015年3月11日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包装袋”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ZL201430394474.X）。上述三份包装袋的主视图均为胖子麻辣鱼产品包装袋的正面图案，均使用了“”商标及“胖子”文字，其正面图案文字下方所衬图案一致，均为以“桥、车、船、山、云”元素勾勒的简笔画的背景图案。ZL201430394474.X包装袋的主视图与本案中被告所主张的胖子牌袋装麻辣鱼产品装潢基本一致：暗红色边框中设计有辣椒、花椒、八角、大蒜等佐料的形象，中间主体部分呈黄色，主体部分正上方为“”商标，商标下方有“胖子调料 重庆味道”文字，正中从左到右依次为竖版的“麻辣鱼”文字及对应英文，椭圆形“胖子”文字、竖版“”商标及其右下方的印章样装饰图案；中下方为加了圆形外框的“佐料”二字；下方为“辣子鸡·水煮牛肉·麻婆豆腐·素火锅”。2006年9月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胖子麻辣鱼重庆知名产品；2007年3月重庆市企业联合会、重庆市企业家协会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重庆优秀诚信企业；2008年1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胖子牌麻辣作料”被重庆中国西部国际农产品交易组委会选为2008重庆中国西部国际农产品交易会最受消费者欢迎产品；2009年11月20日中国食品安全年会组委会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胖子”牌系列产品为中国食品安全年会指定产品；2010年7月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重庆市著名商标（2010.7-2013.7）；2011年2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授予2010年度优秀农业龙头企业；2011年11月中国食品安全年会组委会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食品安全示范单位； 2012年6月重庆市渝北区委、渝北区人民政府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优秀民营企业。 （二）原告主张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2019年9月16日上午，被告在重庆天来大酒店召开胖子调料侵权案新闻通气会，被告在仿冒品展示区域摆放了原告塑料袋装、桶装“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其塑料包装袋、桶上使用了“”标识。现场新闻媒体单位有天天360、上游新闻、重庆晨报、华龙网等，拍摄了含有原告产品为仿冒品展示区域的照片。2019年9月25日，被告在其公司官网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最新资讯栏目中发表标题为《重庆仿冒专业户终于栽了 侵权二十年：“真胖子”告倒“假胖子”》新闻，文中含有的原告产品为仿冒品的照片。经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照片中原告产品为两款塑料袋装、一款桶装“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袋装和桶装上均使用了“”标识，“王”字轮廓为圆形且较小，“胖子”二字为方正字体且较大。被告主张原告在袋装麻辣鱼产品的塑料包装袋和桶装麻辣鱼产品的桶盖和桶身上使用与被告袋装及桶装麻辣鱼产品近似的装潢且构成不正当竞争。经比对，被告袋装麻辣鱼产品与原告第一款袋装麻辣鱼产品的塑料外包装装潢的颜色均为暗红色边框，边框内为黄色底色的长方形，黄色长方形区域均使用了金色双线条边框，四角内收，暗红色边框内使用了浅红色的辣椒、八角、花椒等调料图形纹饰，黄底部分上方为暗红色与黑色文字。包装袋上装潢的图案：1.被告商标位于其黄色主图最上方，原告商标则位于顶部暗红色边框中心位置；2.被告商标下方被告宣传语为“胖子调料重庆味道”，原告商标下方对应位置没有宣传语；3.主图中部“麻辣鱼”英文翻译第一行文字，被告为“PANGZI”,原告为“WANG PANG ZI”；4.中间右侧被告为商标，原告为标识，二者均是“胖”字略大于“子”字，二者“胖子”二字字体近似，原告标识中“王”字明显小于“胖”“子”二字，字体与原告商标中的“王”字相同，明显区别于“胖”“子”二字；5.原告标识右上角有一金色暗纹圆形图章，内部为较圆润的“王”字，圆形图章内“王”字上下点缀有“王胖子调味品系列产品”的文字及拼音；6.下部“佐料”文字下方排列的文字，被告依次为单排的“辣子鸡·水煮牛肉·麻婆豆腐·素火锅”、黑色字体的净含量和公司名称；原告从左至右为带有祥云纹样的“鱼 多用途”标识、分三排排列的“素火锅水煮肉片”、“辣子鸡麻婆豆腐”、“毛血旺红烧牛羊”和黑色字体的“还是原来熟悉的味道”及净含量；7.被告产品右下方有一圆圈标识，内书“重庆味道”、“胖子调料重庆味道”；8.主图部分衬于文字下方的图案，均为暗金色，其中被告的图案为由云、山、水、桥、船、车等元素组合排列而成的背景简笔画，其布局为：画面上三分之一为远处的云和山，下三分之二为左下向右上延伸的桥和水，桥上有车，水上有船；原告的图案为由桥梁、远处的陆地和水面等元素组合成的背景简笔画，其布局为：整体位于黄色主体部分的下二分之一处，桥身由近处向远处的陆地延伸，桥下有水；9.底部红色边框内均有黑色文字，被告为“重庆特产 传统制作”，原告为“重庆味道 十足地道”。其余部分均相同。经比对，被告袋装麻辣鱼产品与原告第二款袋装麻辣鱼产品的塑料外包装装潢的颜色均为暗红色边框，边框内为黄色底色的长方形，黄色长方形区域均使用了金色双线条边框，四角内收，暗红色边框内使用了浅红色的辣椒、八角、花椒等调料图形纹饰，黄底部分上方为暗红色与黑色文字。包装袋上装潢的图案：1.被告商标位于其黄色主图最上方，原告商标则位于顶部暗红色边框中心位置；2.被告商标下方被告宣传语为“胖子调料重庆味道”，原告商标下方对应位置没有宣传语；3.主图中部“麻辣鱼”英文翻译第一行文字，被告为“PANGZI”,原告为“WANG PANG ZI”；4.中间右侧被告为商标，中间左侧原告为标识，二者均是“胖”字略大于“子”字，二者“胖子”二字字体近似，原告标识中“王”字明显小于“胖”“子”二字，字体与原告商标中的“王”字相同，明显区别于“胖”“子”二字；5.原告“麻辣鱼”字样右上角有一金色暗纹圆形图章，内部为较圆润的“王”字，圆形图章内“王”字上下点缀有“王胖子调味品系列产品”的文字及拼音；6.被告“胖子”“麻辣鱼”字样下部有两个红色圆圈内含“佐”“料”二字，呈横向排列。原告“麻辣鱼”字样右侧有两个红色圆圈内含“佐”“料”二字，呈竖向排列。7.被告下部“佐料”文字下方排列的文字，被告依次为单排的“辣子鸡·水煮牛肉·麻婆豆腐·素火锅”、黑色字体的净含量和公司名称；原告下部排列的文字从左至右为带有祥云纹样的“鱼 多用途”标识、分三排排列的“素火锅水煮肉片”、“辣子鸡麻婆豆腐”、“毛血旺红烧牛羊”及净含量；8.被告产品右下方有一圆圈标识，内书“重庆味道”、“胖子调料重庆味道”；9.主图部分衬于文字下方的图案，均为暗金色，其中被告的图案为由云、山、水、桥、船、车等元素组合排列而成的背景简笔画，其布局为：画面上三分之一为远处的云和山，下三分之二为左下向右上延伸的桥和水，桥上有车，水上有船；原告的图案为由桥梁、远处的陆地和水面等元素组合成的背景简笔画，其布局为：整体位于黄色主体部分的下二分之一处，桥身由近处向远处的陆地延伸，桥下有水；10.底部红色边框内均有黑色文字，被告为“重庆特产 传统制作”，原告为“重庆味道 十足地道”。其余部分均相同。经比对，两款桶装麻辣鱼产品的装潢均由桶盖装潢及桶身装潢两部分组成，其中桶盖装潢均为暗红色边框，边框内为金色框线装饰的黄色圆形区域，暗红色边框内的文字与图形均为黄色，黄底部分上方为暗红色与黑色文字。桶盖部分的装潢图案：1.红色边框顶部被告为“重庆特产 传统制作胖子调料 重庆味道”文字，原告为“重庆味道 十足地道 王胖子调料”文字；2.红色边框左右两侧被告各有五颗星，原告仅左侧有五颗星装饰；3.红色边框底部被告为公司名称，原告为“重庆味道王胖子佐料”文字；4.黄色主体部分图案双方均与塑料袋装麻辣鱼产品装潢上黄色主体部分基本相同，区别之处在于，被告黄色主图下部取消了净含量、公司名称和内书“重庆味道”“胖子调料 重庆味道”的圆形标识三处标识；原告黄色主图取消了右上角暗金色圆形标识、左下角带有祥云纹样的“鱼多用途”标识和右下角“还是原来熟悉的味道”及净含量文字，同时“佐料”二字下方文字变更为呈一排的“素火锅辣子鸡麻婆豆腐水煮牛肉”。其余部分均相同。桶身装潢部分，均为暗红色边框，边框内为金色框线装饰的黄色梯形区域，暗红色边框内的文字为黄色，黄色主图部分上方为暗红色与黑色文字。桶身部分的装潢图案：1.红色边框顶部被告为“胖子调料 重庆味道”文字，原告为“简单厨艺美味生活”文字；2.红色边框左侧被告为黄色小字的产品名称、配料、生产许可、制造商、营养成分表等信息，原告为黄色字体的“请认准王胖子注册商标，谨防假冒”及较小黄色字体的品名、生产日期等信息和黑色小字标明的营养成分表；3.红色边框右侧被告为黄色字体的产品介绍、用法用量及商品条码，原告为食品经营许可证、委托商、生产商等信息及商品条码；4.红色边框下部被告为黄色字体的公司名称，原告为“重庆味道 王胖子调料”黑色标语；5.黄色主图部分双方使用的背景图案、顶部使用的注册商标及标语、底部注明的菜品名称与桶盖黄色主图部分一致，不同之处在于：被告主图左侧为竖向排列的“PANGZI”拼音及“”商标，原告为标识及“GANGUO XIANGGUO WANGPANGZI”拼音；主图中部横向排列的“麻辣鱼作料”右上方均排列的二维码和分布于红色变形图案上的“多用途”文字标识，但二维码和字体、倾斜角度不同；被告主图右下角使用了与其塑料袋装潢右下角一致的圆形标识。（三）原告主张被告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的事实第一，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称“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公司深耕调料行业20余年”。第二，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宣称“员工500多人”。第三，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宣称“公司生产的胖子麻辣鱼调料，因是全国第一家研发生产的新型麻辣调料，不但全国销量第一，是众多生产麻辣调料企业的标准”。第四，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宣称“公司负责人是重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火锅底料》、《麻辣调料》的起草者之一”。第五，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荣誉资质栏目项下宣称的荣誉资质：（1）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2009年11月20日中国食品安全年会组委会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胖子”牌系列产品为中国食品安全年会指定产品；（3）2011年11月中国食品安全年会组委会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食品安全示范单位；（4）2012年6月重庆市渝北区委、渝北区人民政府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优秀民营企业；（5）2007年3月重庆市企业联合会、重庆市企业家协会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重庆优秀诚信企业；（6）2006年9月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胖子麻辣鱼重庆知名产品；（7）2008年1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胖子牌麻辣作料”被重庆中国西部国际农产品交易组委会选为2008重庆中国西部国际农产品交易会最受消费者欢迎产品；（8）2011年2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授予2010年度优秀农业龙头企业；（9）2010年7月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予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重庆市著名商标（2010.7-2013.7）。第六，被告在其天猫网店“胖子旗舰店”（域名为https://detail.tmall.com/item.htm?id=576298140483&spm=a1z10.1-b-s.w5003-18902944871.5.524951fdtwivE4&scene=taobao_shop）宣称“年产值约4.8亿”。（四）本案所涉相关诉讼2019年4月30日，胖子天骄公司向广东省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康加的粮油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分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2020年4月30日广东省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1民初20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广州康加的粮油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分公司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胖子天骄公司第902855号“”注册商标、第4107352号“”注册商标和第125034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佐料产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康加的粮油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分公司支付原告胖子天骄公司维权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原告胖子天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审被告广州康加的粮油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分公司已于2020年5月15日注销，广州康加的粮油有限公司代为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2月4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20）粤73民终47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4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胖子天骄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10日，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胖子天骄公司诉被告五沣黎红公司、河南亿家红调味食品有限公司、重庆市新寨王虎调味品厂、石家庄高新区生益隆调料商行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2019年9月16日胖子天骄公司召开胖子调料侵权案新闻通气会之时，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未做出判决。2020年8月10日，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92民初103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五沣黎红公司、被告河南亿家红调味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市新寨王虎调味品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胖子天骄公司第4107352号、第902855号、第12503471号“胖子”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产品，并销毁库存；二、被告石家庄高新区生益隆调料商行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胖子天骄公司第4107352号、第902855号、第12503471号“胖子”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产品，并销毁库存；三、被告五沣黎红公司、被告河南亿家红调味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市新寨王虎调味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胖子天骄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 000元；四、驳回原告胖子天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五沣黎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尚未审结。胖子天骄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北京川浩商贸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2020年6月2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79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京川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使用与“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产品；二、被告北京川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胖子天骄公司第4107352号、第902855号、第125034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三、被告北京川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侵犯第4107352号、第902855号、第125034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赔偿原告胖子天骄公司合理费用2万元；四、驳回原告胖子天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胖子天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北京川浩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第12503471号商标在行政程序中已经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无效，被控行为不构成对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但经核实，截至本案审理时，上述无效宣告已进入诉讼程序，第12503471号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北京川浩商贸有限公司对该事实亦无异议，故对北京川浩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2021年2月27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20）京73民终3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其他本案中，五沣黎红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的号码为11713180《重庆增值费普通发票》，记载收取五沣黎红公司法律服务费价税合计15 000元。2.重庆市中信公证处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号码为15778050《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收取五沣黎红公司公证费价税合计2000元。3. 重庆市中信公证处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号码为20880645《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收取河南胖子食品有限公司公证费价税合计2000元。4. 河南省长葛市公证处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的号码为14644325《河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记载收取河南胖子食品有限公司保全证据价税合计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律师费15 000元、公证费6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胖子天骄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五沣黎红公司的商业诋毁；二、胖子天骄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三、法律责任如何承担。一、胖子天骄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五沣黎红公司的商业诋毁    通常而言，某一言论是否属于商业言论，是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该言论的前提。如果该言论不属于商业言论，则其不具有市场竞争的属性，不应属于竞争法规制的范畴。商业言论是经营者为获得交易机会或经济利益，利用一定的传播媒体而对相关产品或服务所作出的意见表达。商业言论是经营者的言论自由，但经营者的评论自由并非不受限制，在正当的商业言论和不正当的商业诋毁之间，存在法律界限。这一界限在于，经营者必须出于正当目的，客观、真实、公允和中立地进行评论，不得误导公众和损害他人商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该条规定，商业诋毁行为有三个构成要件：（1）主体是经营者；（2）行为是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3）结果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一）关于行为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对于商业诋毁行为的主体进行了明确的限定，该条明确将商业诋毁行为主体限于经营者与竞争对手之间。本案中，原告五沣黎红公司与被告胖子天骄公司同为调味品生产、销售的经营者，产品的功能及消费者群体存在重叠，符合商业诋毁的主体要件。关于被告胖子天骄公司辩称涉案产品商标权及包装装潢权利归王书华所有，五沣黎红公司不具有起诉被告商业诋毁的权利基础。本院认为，商标、以及王胖子调味料的外包装权利人为王书华，根据《王胖子调味品商业合作协议》约定，王书华授权五沣黎红公司使用上述商标及包装装潢。五沣黎红公司是涉案王胖子麻辣鱼调味品包装装潢和商标的合法使用权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五沣黎红公司具有主体资格，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行为要件商业诋毁行为的手段包括提供虚假的或者误导性信息的情形。虚假信息是内容不真实、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信息，这些信息都是无中生有地捏造而来。误导性信息以模糊的、片面的、部分的真实事实等方式进行宣称，实际上会使人产生误解的信息。而且，误导性信息需要通过传播，才可能损害他人商誉。本案中，五沣黎红公司指控胖子天骄公司商业诋毁行为：胖子天骄公司召开胖子调料侵权案新闻通气会，在仿冒品展示区域摆放了原告塑料袋装、桶装“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胖子天骄公司在其公司官网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最新资讯栏目中发表标题为《重庆仿冒专业户终于栽了 侵权二十年：“真胖子”告倒“假胖子”》新闻，文中含有的原告塑料袋装、桶装“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为仿冒品的照片。被告辩称，涉案图片中原告“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袋装、桶装使用的标识与被告“胖子牌麻辣鱼”产品的装潢相近似且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认为原告产品属于仿冒品有事实基础，并非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关键在于原告袋装、桶装“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是否为仿冒品。而认定原告袋装、桶装“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是否为仿冒品，在于审查原告“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袋装、桶装装潢是否侵犯被告“胖子牌麻辣鱼”产品的装潢且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该条款的适用需要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原告的商品包装装潢具有显著性，并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影响；二是被告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使用了与原告商品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三是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发生混淆误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期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被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根据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已生效的（2018）渝民终329号判决查明，“胖子”商标2007年6月、2010年7月、2012年12月、2013年8月、2016年1月，五次被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定为重庆市著名商标。2007年12月，重庆市人民政府为胖子调料产品颁发《重庆名牌产品证书》等。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在中国食品质量报、重庆晚报、电视媒体上宣传了胖子牌产品。2014年1月至2016年，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了《经销合同书》，“胖子牌麻辣鱼”佐料被销售至广东、广西、内蒙、天津、辽宁、云南、浙江、宁夏、江苏、河南、新疆、四川、海南、山西、青海、上海、安徽、甘肃、山东等全国二十来个省市，胖子商标和“胖子牌麻辣鱼”佐料的装潢经过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的销售和宣传，在消费者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其装潢特征显著，能够区别商品来源，作为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根据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与胖子天骄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及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授权胖子天骄公司使用涉案商标的情况，再结合胖子天骄公司作为“胖子麻辣鱼”产品佐料的制造商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情况，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所凝结在涉案包装装潢上的商誉与市场价值，由该包装装潢的现使用人胖子天骄公司承继享有。关于涉案产品装潢的比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将胖子天骄公司“胖子牌麻辣鱼”佐料的包装桶及包装袋的装潢与五沣黎红公司的麻辣鱼佐料包装桶及包装袋的装潢进行比对，二者均采用红黄相间的配色，包装袋外圈呈红色，内部呈黄色，外圈与内部分界处有金色双线纹路，内部黄色底色上有红色纵向汉字及黑色纵向英文，两个红色圆圈内分别有“佐”“料”二字，并有向远处延伸的大桥及水波纹等图案。五沣黎红公司的麻辣鱼产品的包装装潢，在总体设计风格、整体配色布局、背景山水图案、边框背景图案、宣传语内容、主体文字的颜色和排列方式等方面与胖子天骄公司的胖子牌麻辣鱼产品的包装装潢在视觉上高度近似，没有显著差别，且其细微差别不足以对一般消费者在整体视觉上产生显著影响。原告“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袋装、桶装装潢与被告“胖子牌麻辣鱼”产品的装潢相近似，引人误认为是被告商品或者与被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从认知的角度，事实的属性可以分为经证明为真实的事实、经证明为虚假的事实，以及未经证明真伪的事实。商业评论可能涉及的客观存在的事实可分为真实、虚假和未定论三种状态。本案中，原告享有第9163501号商标，被告享有第902855号“”商标、第4107352号“”商标和第12503471号“”商标。原告“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袋装、桶装装潢与被告“胖子牌麻辣鱼”产品的装潢相近似且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袋装、桶装“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为仿冒品系真实的客观存在的事实，被告主张原告袋装、桶装“王胖子麻辣鱼佐料”产品为仿冒品内容真实，符合实际情况。被告没有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原告主张被告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胖子天骄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本院认为，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经营者通过对商品或服务的虚假宣传获取不正当的竞争优势和交易机会，是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虚假宣传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通过制止虚假宣传行为，维护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保护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可以主张民事权利的虚假宣传行为，至少应当满足如下要件：一是诉讼双方具有竞争关系；二是宣传内容虚假或者引人误解。本案中，原告五沣黎红公司与被告胖子天骄公司同为调味品生产、销售的经营者，且都在重庆，产品的功能及消费者群体存在重叠，符合商业诋毁的主体要件。原告与被告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系提出涉案虚假宣传主张的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一）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称“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公司深耕调料行业20余年”是否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可知，被告对本案争议内容的描述和宣传是真实和符合客观事实的。根据查明的事实，1996年11月21日，第902855号“”商标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30类“火锅佐料”（截止），注册人傅世华。1999年5月13日傅世华成立重庆胖子火锅调味品厂，经营范围包括调味品生产、销售等。2005年1月11日傅世华成立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空港新城顺义路9号，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开容。2006年11月21日，第902855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2008年7月7日，第4107352号“”商标被核准注册，注册人为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30类：“醋；酱油；调味品；调味品（辣）；辣味酱；糖；食用淀粉产品（截止）”。有效期至2018年7月6日止；后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至2028年7月6日。2015年3月21日，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注册了第1250347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30类“醋；酱油；糖；香辛料；茶；调味料；调味品；佐料（调味品）（截止）”，该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3月20日。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31日，其注册地址与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一致，周开容持股比例占51%。2018年9月20日，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将前述第902855号“”商标、第4107352号“”商标和第12503471号“”商标转让给被告公司。由此可见，从1999年5月13日傅世华成立重庆胖子火锅调味品厂到2005年1月11日傅世华成立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再到2016年10月31日成立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一直从事“胖子”品牌调味品的生产、销售工作，被告称“深耕调料行业20余年”并非被告公司成立20余年，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第二，本案争议内容不会造成相关公众误解。作为重庆本土企业，“胖子”调味品知名度较高，从1999年重庆胖子火锅调味品厂成立之初，就一直使用“胖子”品牌，包装装潢也沿用至今，消费者清楚被告的发展历程，被告“深耕调料行业20余年”的说法并非虚假宣传，也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误解，客观上更没有给原告带来任何直接的损害。故，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称“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公司深耕调料行业20余年”不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二）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宣称“员工500多人” 是否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原告提交被告《2018年度报告》载明：从业人数：企业选择不公示；社保信息：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64人、失业保险264人、职工基本医疗保险264人、工伤保险264人、生育保险264人。原告认为被告2018年企业年报披露的员工人数为264人，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对其企业规模的虚假宣传。被告认为，2018年年报中从业人数显示的是“企业选择不公示”，社保信息显示“264”人，这只代表2018年签订正式劳动合同的员工为264人，而非全日制用工临时工、劳务派遣用工、退休返聘人员、流动用工人员等不通过胖子天骄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人的人数没有体现，并不足以证明胖子天骄公司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认为，年度报告载明被告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员工264人，而非全日制用工临时工、劳务派遣用工、退休返聘人员、流动用工人员等用工方式在社会现实中客观存在，该类人员并非由被告缴纳社会保险。故，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宣称“员工500多人”符合客观事实，不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三）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宣称“公司生产的胖子麻辣鱼调料，因是全国第一家研发生产的新型麻辣调料，不但全国销量第一，是众多生产麻辣调料企业的标准”是否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争议内容无充分的事实根据。被告宣称“公司生产的胖子麻辣鱼调料，因是全国第一家研发生产的新型麻辣调料，不但全国销量第一，是众多生产麻辣调料企业的标准”，但是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宣称的内容符合客观事实。第二，本案争议内容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被告官方网站为其主要宣称渠道，其在官方网站宣称具有主观故意。被告宣称公司生产的胖子麻辣鱼调料，因是全国第一家研发生产的新型麻辣调料，不但全国销量第一，是众多生产麻辣调料企业的标准。被告宣称很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被告生产的胖子麻辣鱼调料，全国第一家研发生产的新型麻辣鱼调料，全国销量第一，麻辣鱼调料是众多生产麻辣调料企业的标准，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第三，本案争议内容损害了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正常的经营秩序。本案中，被告通过公司官方网站宣称，以不适当、不客观的内容进行不实宣传，提高自己商品信誉，商品声誉，客观上贬低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同行企业，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对原告造成了直接损害。故，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宣称“公司生产的胖子麻辣鱼调料，因是全国第一家研发生产的新型麻辣调料，不但全国销量第一，是众多生产麻辣调料企业的标准”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四）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宣称“公司负责人是重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火锅底料》《麻辣调料》的起草者之一”是否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可知，被告对本案争议内容的描述和宣传是真实和符合客观事实的。被告提交的重庆市《食品安全地方标准 麻辣调料（含油型）》编制说明及重庆市《食品安全地方标准 火锅底料》编制说明，编制说明载明，主要起草人：周开容，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周开容为被告公司负责人，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宣称公司负责人是重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火锅底料》《麻辣调料》的起草者之一不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五）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荣誉资质栏目项下宣称的荣誉资质是否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原告认为所有荣誉资质均不是颁发给被告的，被告不能自然承继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享有的商誉等无形资产，被告将其作为企业荣誉对外展示，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认为，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荣誉资质栏目项下宣称的荣誉资质均是以荣誉资质证书图片形式展示。2005年1月11日傅世华成立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空港新城顺义路9号，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开容。被告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31日，其注册地址与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一致，周开容持股比例占51%。上述奖项被授予主体为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周开容系原告持股51%的大股东，该公司的主营业务、注册地址与原告相同，被告是经该公司转让获得涉案胖子商标，双方均是经营“胖子”品牌的主体，被告与该公司是具有紧密联系的民商事主体。被告完整披露相关荣誉，没有进行篡改，包含 “胖子”品牌获得的历史荣誉。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的荣誉资质证书均由被告保存并进行宣传，被告对上述荣誉资质的使用属于合法使用。故，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荣誉资质栏目项下宣称的荣誉资质不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六）被告在其天猫网店“胖子旗舰店”（域名为https://detail.tmall.com/item.htm?id=576298140483&spm=a1z10.1-b-s.w5003-18902944871.5.524951fdtwivE4&scene=taobao_shop）宣称“年产值约4.8亿”是否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原告提交武汉莅光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 “”商标涉及的2013年度至2014年销售收入、净利润及广告费投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关于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 “”商标涉及的2015年度至2017年销售收入、净利润及广告费投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报告载明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2015年销售收入153 228 838.87元，2016年销售收入143 633 737.96元，2017年销售收入143 080 265.52元，合计439 942 842.65元。原告认为根据报告显示，商标原权利人胖子天骄公司2013年至2017年5年间的销售收入总计约7.23亿，年均1.45亿元，从2015年至2017年销售收入逐年下降；胖子天骄公司2015年至2017年3年间缴纳增值税共计约2076万元，年均仅692万元，3年缴纳企业所得税共计约197.6万元，年均仅仅65.8万元。而被告胖子公司从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受让胖子商标至今仅仅一年，与生产销售胖子调味品多年的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相比，被告称其年产值4.8亿，明显是极其不现实的，属于对其生产规模的过度夸大，构成虚假宣传。被告认为该份审计报告的性质是专项审计，审计的是“”商标的主营业务产品的销售和广告投入情况，并不是整个公司经营情况的审计。而年产值和销售收入是两个概念，年产值是生产企业在一个生产年度内所生产和提供的产品和劳务的价值量总额，是自己统计出来的，而销售额是指已卖出的产品的金额，年产值大于销售收入属于常态。因此，原告以被告宣传的年产值和专项产品的销售收入不一致为由认为被告进行虚假宣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被告宣传“年产值约4.8亿”，但是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天猫网店旗舰店为其主要宣称渠道，被告在天猫网店旗舰店宣传“年产值约4.8亿”具有主观故意。被告的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宣传内容抬高了己方的企业形象，获得了不正当的竞争优势，致使相关消费者产生误解，对同行业其他经营者公平竞争造成损害，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三、民事责任的承担鉴于被诉行为已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实施。本案中，被告的被诉行为虽然发生在上述法律施行之前，但其行为持续到其法律生效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关于五沣黎红公司主张的停止侵害问题。胖子天骄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五沣黎红公司与之相应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五沣黎红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问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可以看出，赔礼道歉与消除影响是两种不同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赔礼道歉主要指向被侵权人，对被侵权人受到的精神损害予以慰籍，限于人身权范畴。消除影响则主要指向的是第三人，以消除侵权行为的外部不良影响。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胖子天骄公司的行为侵害的是五沣黎红公司的商业利益，属于财产性权益，因而不适用赔礼道歉。五沣黎红公司主张胖子天骄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五沣黎红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五沣黎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胖子天骄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根据五沣黎红公司的市场竞争地位、胖子天骄公司的经营规模、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0 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被告官方网站（域名为www.pangzitiaoliao.com）含有“公司生产的胖子麻辣鱼调料，因是全国第一家研发生产的新型麻辣调料，不但全国销量第一，是众多生产麻辣调料企业的标准”的虚假宣传内容；删除被告天猫网店“胖子旗舰店”（域名为https://detail.tmall.com/item.htm?id=576298140483&spm=a1z10.1-b-s.w5003-18902944871.5.524951fdtwivE4&scene=taobao_shop）含有“年产值约4.8亿”的内容；二、被告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五沣黎红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70 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五沣黎红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 980元,由原告重庆五沣黎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980元，被告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 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晓 玲    审    判    员      胡 相 龙    人 民 陪 审 员      吴    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义 沁     附图1 被告官网网站（域名www.pangzitiaoliao.com）最新资讯栏目中标题为《重庆仿冒专业户终于栽了 侵权二十年：“真胖子”告倒“假胖子”》新闻中含有的原告产品为仿冒品的照片 附图2 被告产品图片2-1袋装麻辣鱼    2-2桶装麻辣鱼    附图3 原告产品图片3-1 袋装麻辣鱼       3-2 袋装麻辣鱼 3-3 桶装麻辣鱼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