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5404号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环科中路16号18幢1层101-153。法定代表人：郑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红柳，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7号101-103（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胡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争公司）与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天新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封瑜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定争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被告易天新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定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传播涉案作品《至尊灵皇》；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维权合理支出公证费200元、律师费1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作品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阅股份”）是“掌阅书城”网站（http://www.ireader.com）及掌阅APP的所有者和经营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以及相应的维权权利。涉案作品是一部内容引人入胜、知名度很高的优秀作品，引发了读者的阅读热潮。该作品在掌阅书城及掌阅APP为试读部分章节、后续付费阅读，涉案作品具有极大的商业价值和市场潜力。被告系“萌萌书屋”APP的所有人，被告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作品公开在“萌萌书屋”APP上进行传播、提供付费阅读，其侵权行为恶劣、侵权情节严重，严重侵害了掌阅股份的著作权。经掌阅股份授权，掌阅股份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原告，原告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现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基于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定争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1.8【专有使用权范围与起诉】、1.9【被许可使用人的起诉】规定，对于专有使用权人以及在约定范围内禁止他人使用作品的被许可使用权人，指南均明确赋予了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针对侵权行为单独起诉的权利，但指南中并未明确赋予普通许可使用权人单独起诉的权利。从定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明定争公司和案外人掌阅股份公司取得的均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专有使用权。另，定争公司在诉讼请求时就表明掌阅股份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表明易天新动公司的行为侵害的也是掌阅股份公司的著作权，并不是本案定争公司的权利。以上足以说明定争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侵权内容。根据定争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易天新动公司使用了涉案图书的部分章节，不能证明易天新动公司在被诉平台中使用了涉案图书的全部内容。三、易天新动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授权。2018年8月16日，易天新动公司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分布公司”）签订《版权授权协议》，南京分布公司将其享有版权或代理版权的文字、美术或其它作品在易天新动公司阅读产品中发布供用户阅读，作品详见附件一：《授权作品列表》，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协议中的“阅读产品”包括：易天新动公司独立开发、运营、并合法拥有著作权的塔读APP。2019年9月29日，易天新动公司又与南京分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版权授权协议截止日期调整至2020年9月30日。2020年5月8日南京分布公司又通过员工李旗（邮箱：liqi@hongshu.com）向易天新动公司员工马利娜（lina.ma@tadu.com）发送邮件，明确2018年及2019年的授权，再次对授权书单予以明确。“塔读”为易天新动公司品牌名称，易天新动公司于成立之初就申请了塔读的注册商标，对外宣传和使用都用此品牌，行业内包括原告起诉状中所指掌阅公司都熟知。另，根据易天新动公司和南京分布公司签订的《版权授权协议》1.2条约定“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向除塔读阅读产品之外的第三方出售或者转让乙方授权作品”，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双方签订协议的初衷及授权本意是南京分布公司授权易天新动公司方在塔读品牌旗下产品使用，不允许转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而小说大全、萌萌书屋等客户端均为易天新动公司合法拥有著作权的塔读品牌旗下一个子品牌。综上，易天新动公司获得了权利方的许可，可以在自有品牌中合法使用授权作品。四、易天新动公司不存在超范围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从易天新动公司提供的“萌萌书屋”“小说大全”计算机后台运行截图中可以看出，小说大全客户端、萌萌书屋客户端对应服务请求地址均为androidapi22.tadu.com，和本公司运营的塔读文学、轻萌小说等均来自同一组服务器地址，使用同一个收费接口，被告将内容上传服务器仅为一个上传行为。另，在定争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后附视频文件中可以明显的看到涉案图书的版权信息已明确标明了版权方-红薯网（南京分布公司运营），以及本书由塔读文学进行电子版制作与发行，并且下方明显的展示了塔读文学的LOGO。更加印证了小说大全等客户端与塔读文学均为一个包名，来自于同一个服务器中。综上，说明了易天新动公司的使用行为已经获得了南京分布公司的授权属于在授权范围内的合法使用行为，不存在超范围使用的情况，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五、定争公司主张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索赔金额过高。2019年10月-2020年5月易天新动公司向南京分布公司支付授权作品《至尊灵皇》版权使用费22.2元。根据易天新动公司提交的2019.10-2019.11单本书销售截图最后一页显示的南京分布公司授权图书实际分成所得为105749.02元、2019.12-2020.2单本书销售截图最后一页显示的南京分布公司授权图书实际分成所得为99561.08元、2020.3-2020.5单本书销售截图最后一页显示的南京分布公司授权图书实际分成所得为60608.21元的销售截图，结合易天新动公司提交的三个阶段的结算单、发票、付款回执，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单本书的销售数据均是经授权方南京分布公司盖章确认的，且此查询系统也是答辩方开放给所有授权方供所有授权方任意查询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9条规定，损害赔偿额计算标准的选择顺序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法定赔偿。另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一）1.2【赔偿计算方法及顺序】当事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权利人的获利、许可使用费、法定赔偿的顺序，提出具体的赔偿计算方法。定争公司2020年4月1日经南京分布公司授权掌阅公司后又经掌阅公司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易天新动公司早在2018年9月同样经南京分布公司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易天新动公司与定争公司的权利来源一致，取得的均为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易天新动公司与南京分公司结算的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的许可使用费，经过南京分布公司确认，真实准确，且已履行完毕。因此，按照该许可使用费计算定争公司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定争公司没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易天新动公司已获得合法授权，不存在侵权行为。定争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易天新动公司不同意定争公司的诉讼请求，恳请法院驳回定争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有关的事实定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为《至尊灵皇》（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并提交了载有涉案作品全文内容的TXT文本。2015年9月8日，律帅（笔名：背着书包上学去）签署授权书，将其创作的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2015年9月8日至2025年9月8日。2016年12月25日，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南京分布公司签署《转让协议》，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依据著作权协议取得的全部作品的著作权无偿转让南京分布公司；同时，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南京分布公司在全球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发行数字化制品/多媒体产品的权利，以及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10年。后南京分布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2020年4月1日，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权利内容通过授权书全部授权原告定争公司，权利期间同上，并特别说明对于定争公司就授权书下授权作品进行的相关著作权维权，授权人知晓并确认不会单独就同一案件另行起诉。授权定争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作品侵权者的法律责任。2021年5月6日，南京分布公司向本院出具声明，声称其已知晓本案诉讼情况，并确认不会单独就该案同一事实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掌阅书城”登载了涉案作品。易天新动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与南京分布公司就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文字作品签署的《版权授权协议》，约定南京分布公司同意将其享有版权或代理版权的文字、美术或其他作品在阅读产品中发布供用户阅读。协议中约定的“阅读产品”包括：易天新动公司独立开发、运营，并合法拥有著作权的塔读APP。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后双方又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协议的截止日期调整至2020年9月30日。协议有效期限届满后不自动顺延。二、本案争议行为的有关事实“萌萌书屋”APP的开发者被告易天新动公司，使用了上述涉案作品。2020年4月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703号公证书，载明了“萌萌书屋”APP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并显示涉案作品《至尊灵皇》824.2万字（全本），6塔豆/千字，上述作品在第94章后需要付费阅读。另查，（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703号公证书公证保全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共计141部作品。庭审中被告易天新动公司称已经删除涉案作品，定争公司对涉案作品已经删除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当庭向本院申请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易天新动公司名下拥有“萌萌书屋”“塔读APP”“小说大全”等阅读APP，当庭自认每款APP的服务对象不同，之所以使用不同名称的APP，是为了对不同人群进行精准投放，以扩大用户范围，并且每款APP的内容是不一样的，但是各款APP中如涉及的相同作品则是来源于同一书库，是基于被告一个上传行为产生的。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原告定争公司主张权合理支出公证费200元，并提交了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开具的编号为05746231、抬头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3540元。该发票备注一栏显示“（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703号”。对于主张的本案中合理支出公证费200元，定争公司称该金额系其估算，其同意法院以票据金额及取证作品数量为准进行分摊裁判。原告定争公司主张权合理支出律师费1000元，但未提交律师费支出发票及委托代理协议。被告易天新动公司另提交了单本书销售截图、结算单、发票、付款回执等证据，以证明原告所主张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索赔金额过高。上述事实，有涉案作品TXT文件、授权书、作品授权协议书、掌阅书城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视频截图、“萌萌书屋”APP应用信息截图、《版权授权协议》《补充协议》、邮件截图、商标注册证、结算单、发票、付款回单、后台运行截图、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原告定争公司提供的一系列授权书等相关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定争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单独维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易天新动公司主张其对涉案作品的使用行为已获得了南京分布公司的授权，称该协议中的“塔读APP”指的是其拥有的所有塔读品牌，包括“萌萌书屋”和“萌萌书屋”APP，对应服务请求地址均为androidapi22.tadu.com，和该公司运营的塔读文学、轻萌小说等均来自同一组服务器地址，使用同一个收费接口，将内容上传服务器仅为一个上传行为，因而不构成侵权。原告定争公司对此主张不予认可，认为《版权授权协议》已明确约定在“塔读APP”使用，其它非塔读APP均无权使用。按照行业惯例，著作权授权使用许可合同中一般会明确约定涉案作品授权使用的范围、授权使用时间、授权作品的清单等明确的信息，以便于双方实际履行。易天新动公司随意解释扩大合同适用范围，使该合同具有不确定性。经查实，易天新动公司虽与南京分布公司签订有《版权授权协议》，但该协议中明确了使用范围为易天新动公司独立开发、运营，并合法拥有著作权的“塔读APP”，并未指明涵盖易天新动公司运营的所有应用端口。从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的法益来说，权利人依法享有禁止权利人以外的其他主体未经允许即任意对其权利作品在网络上传播扩散，换言之，法律在此关注的要点，除了侵权使用人将涉案作品上传网络的提供行为，更要考察其提供作品的方式和最终结果。从这个角度出发，侵权人向公众提供作品的输出端口越多，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便利和可能性就越大，相应地对权利人合法权益的损害就越大。正如被告庭审中自陈，其开发多个阅读APP端口，针对不同受众人群消费习惯进行研判画像，以尽可能多地扩大市场占有率，也从侧面反映出，被告运营的多个阅读APP端口被不同人群访问，从被告的数据库里定向抓取涉案作品的行为，除去被告合法取得授权的“塔读APP”外，都在挤占权利人相应的市场获利可能。另一方面，仅授权一个使用端口和多个端口的授权许可费用，从常理评判，也不应相同。故而即使从合同订立的公平原则及合理解释角度出发，对“塔读APP”的解释亦不宜予以扩大。易天新动公司明知其拥有APP数量较多，且名称并非均有“塔读”字样，在与南京分部公司订立授权合同时理应审慎对待、明确界定授权使用的范围，以避免其使用作品时与该合同外第三人的合法权利产生不必要的纷争。因此，对易天新动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易天新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萌萌书屋”APP中传播了定争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定争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定争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易天新动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作品，且定争公司要求易天新动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经撤回，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定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易天新动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易天新动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易天新动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定争公司拥有相关权利的作品内容大多涉及穿越、玄幻等题材，作品篇幅巨大、独创性低、知名度低，现定争公司主张赔偿数额明显偏高，故本院以每部作品为单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定争公司为公证支出的费用，属于必要支出，且公证书保全取证的公证事项确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703号公证书内涉及公证保全的作品总数141部，一共支出公证费用3540元，按作品数量予以分摊较为合理，故本院酌情判定本案公证费为25元。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定争公司未提交票据和合同，本院无法确认其实际是否发生以及发生的具体数额，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合理开支25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封 瑜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曹 爽书 记 员  王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