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步华，女，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北辛办事处杏坛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明（马步华所在单位推荐），195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泉，女，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印，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步华因与上诉人王树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步华上诉请求：原审判决适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原则，请求依法改判，要求支持给付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请求的是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利息，还是上诉人实际给付贷款银行的利息，草率判决，导致判决错误。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无效，但是要求给付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向贷款银行全部的还本付息的银行流水纪录，证明上诉人向银行实际支付贷款利息的时间和数额，同时也证明了上诉人因合同无效造成的财产损失。上诉人向一审法庭请求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性质，应当是上诉人实际发生的因合同无效造成的财产损失，而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可期待的利息损失。二、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分二个部分。1、上诉人实际已经支付贷款银行的利息及实际还款起至实际给付上诉人止，共计：87,119.72元及实际还款起至被上诉人实际给付上诉人为止的利息。（上诉人实际财产损失）2、以4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0.907%计算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诉人可期待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以上事实，笼统的认定全部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原则、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按照这条法律规定，因原、被告对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均系明知，故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合同被确认无效，一般都会产生损害赔偿的责任。凡是因合同的无效而给对方当事人造成的损失，主观上有故意或者过失的当事人都应当赔偿对方的财产损失。根据这条法律规定，双方都有过错的，其利息损失也应当双方共同承担。因此，上诉人要求被告给付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已经支付银行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原则、从而做出完全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树泉辩称，一、马步华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就其贷款产生的利息没有分配过错承担是错误的，理由是马步华为了在银行获取贷款偿还在之前借王树泉的借款本息在马步华于贷款银行协商后为了贷款手续需要马步华找到王树泉要求王树泉在作为贷款证明材料的合同上签字。该合同马步华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双方没有真实交易行为。由此证实马步华向王树泉支付80万贷款中的46万不是履行的合同行为，王树泉收取该46万是就2013年8月1日前双方当事人就之前债款债务清算的结果，通过一审庭审调查证明马步华于2014年7月2日偿还其在滕州市农商银行贷款80万元及87119.72元的利息还款行为证实了，马步华对贷款80万元以及其中的46万元偿还2013年8月1号之前借王树泉借款本息是没有任何异议的。由上述事实证明马步华向银行获取贷款及其还款行为是马步华的个人行为，与王树泉没有任何关系，与案涉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故不存在由王树泉分担还款利息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王树泉引用民法典157条同时该条款也是一审判决引用条款，根据该条款规定行为人因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以返还，因案涉合同只是作为马步华获取贷款的证明材料予以使用证明材料向出代银行提交，合同内容双方均未履行，合同中约定事项均是虚构的。所以说王树泉并没有因履行合同行为而获取马步华的财产，所以不存在王树泉向马步华返还财产的事实依据。王树泉上诉请求：请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事实经过：王树泉与马步华在2011年前结为好友，王树泉是内退机关工作人员，马步华是个体工商户，马步华因营需要多向次王树泉借款，王树泉为了支持马步华经营通过转借的方式向马步华提供借款最多累计一百多万元，2013年8月1日王树泉与马步华就此前的的借款进行结算，其结果是马步华共欠王树泉借款本息46万元，根据民间借贷的公序良俗，在结算的同时双方就借款凭证进行了交换。现有证据证明的有：2011年12月13日借款20万元(实际借用款人是马步华，但借条落款人写的是马步华的前姐夫于自龙，王树泉不认识于自龙)；2012年3月22日借款15万元[有借条复印件]；2013年7月31日借款10万元(银行转账记录)；马步华在[2012]滕民初字第5331号案件庭审笔录第8页自认在2012年2月4日借款10万元，2012年3月10日借款15万元，以上合计是70万元。2013年7月6日，马步华为了获得银行贷款偿还民间借款，根据银行贷款条件审核的要求，制作了虚假的涉案合同，作为贷款的证明材料，提交银行审核。2013年8月1日，马步华从滕州农商银行获取贷款80万元并按银行要求转账到王树泉帐户，王树泉在收到马步华偿还46万元的借款同时，将剩余34万元转账给马步华的女儿刘芳。2014年7月2日，马步华足额偿还了滕州市农商银行的贷款本息887119.72元(该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王树泉是在本次庭审中才知道的)。2013年8月1日以后，马步华又多次向王树泉借款，其中有证据证明的有：2013年9月11日、9月12日各借款10万元，2014年4月20日借款35万元，合计55万元。马步华从2014年11月17日到2016年7月26日，分23次向王树泉还款31.89万元，最少的一次还款两千元。后因王树泉要求与马步华结算未果，王树泉向滕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马步华偿还借款本息。案件经过滕州、枣庄两级人民法院四次审理结案，最终判决马步华偿还王树泉316251.50元。马步华为逃避法定义务，于2019年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滕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9)鲁0481民初7204号，诉请王树泉返还46万元，马步华在两次开庭后撤诉。本案中，马步华又以作为贷款证明材料的无效合同为基本证据提起诉讼，把向王树泉还款的46万元说成是为了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的货款，请求予以返还是依法不能成立的。2、马步华在起诉状和一审庭审过程中，都认可案涉合同是马步华为了获取银行贷款，根据贷款条件审核而制作的虚假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没有真实的合同行为，其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约束力，不是合同当事人履行权利义务的依据，对此观点王树泉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依该合同为依据认定马步华是基于合同约定因履行合同行为向王树泉支付46万元并应予以返还是错误的。3、假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立，那马步华在王树泉无因占有自已46万元的前题下，又多次向王树泉借款、还款作何解释?二、马步华之诉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以“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其通过权利人单方主张后由法院确认即可实现，其在性质上属于形成权，不应受时效制度的限制。”从而认定马步华提起本案诉讼未超法定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一审庭审调查证明：1、涉案合同是马步华为了获取银行贷款，根据贷款条件的要求制作的虚假的证明材料，马步华在诉状中自认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且王树泉对此观点没有异议，因此案涉合同无效是当事人不争的事实，法院不应受理，更无需法院认定。2、马步华起诉的不是合同之债，而是侵权之债；(1)当事人双方没有履行合的行为，没有合同之债形成的客观条件，故双方不存在合同之债。(2)马步华起诉的内容是王树泉无因占有马步华的46万元予以返还，王树泉的行为侵害了自已的合法权益，故马步华之诉是侵权之债。因该行为发生在2013年8月1日，故马步华从2013年8月1日即知道王树泉侵害了自已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在法定的时间内向王树泉主张相应权利。事实上，在王树泉起诉马步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长达四年的诉讼过程中，马步华一直抗辨案涉46万元用于偿还2013年8月1日以后的借款。未就案涉46万元单独主张权利，能够印证马步华用银行贷款偿还王树泉借款46万元是没有异议的。只是在王树泉起诉其民间借贷纠纷判决生效后，马步华面临被强制执行履行法定义务时，才在自认权利被侵害7年后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充分证明马步华之诉已超法定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民法典》157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确定王树泉应向马步华返还46万元是错误的。一审庭审调查已查明案涉合同是马步华为获取银行贷款作为向银行提交的证明材料而制作的虚假合同，合同双方没有真实买卖行为。马步华向王树泉交付46万元不是基于合同关系，履行合同行为的行为。王树泉收取该46万元同样不是履行合同行为的行为，而是收取的马步华偿还的借款本息。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规定确认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是错误的。2、由马步华起诉的事实能够证明，其起诉的不是合同之债，而是侵权之债，因此一审法院应依据侵权之债的法律规定确认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3、马步华在诉状和一审庭审过程中均请求法院依据《民法典》146条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王树泉亦认可案涉合同是本案当事人双方虚假的意识表示，是无效的。其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帮助马步华获取银行贷款，这是当事人双方均予认可的，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该法律规定，就隐藏的民事行为的效力及行为后果进行审理。鉴于一审庭审已查明其马步华与滕州农商行借贷关系，随之马步华已足额偿还了借款本息而归于消灭，故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马步华的起诉。四、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经查，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20年10月15日，判决书落款的时间是：2021年3月8日。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161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因本案从立案到审结之日已起过三个月，所以一审法院按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违法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马步华辩称，一、上诉人的诉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虚假的《柴机油买卖合同》合同无效，其诉求应修法予以驳回。本案原审中，开庭时被告也认可这个事实，不持异议，对确认该《合同》无效也没有异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中判决返还其占用的人民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没有审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贷款前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一审中，被告王树泉在答辩中不但认可了合同是无效的，同时，主动提出请求法庭就双方偿还债务的法律和事实关系不予审查。(开庭笔录第二页)双方多次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均认为对于马步华与王树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对债权债务争议较大，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此应当不予审理，双方可其另行主张权利。三、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过庭外和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确认和解协议制作调解书。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当事人申请和解的期间也不记入审理期限。因此，一审法院没有程序违法的上诉。四、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问题、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而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后，被上诉人马步华才享有财产返还的请求权，故马步华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于这个焦点，马步华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首先，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属于形成权之诉，不应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其次，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在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范畴，理应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的限制，诉讼时效期间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鉴于当事人并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力，合同只有在被法定裁判机关、和审判机关确认为无效之后，才产生不当得利的财产返还请求权及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此，马步华与王树泉签订的《买卖合同》被法院宣告无效后，马步华才享有财产返还请求权。诉讼时效才开始起算。以合同被宣告无效为无效合同诉讼时效的起点，故马步华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马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马步华、王树泉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偿还占用马步华资金46万元及其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907%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步华与王树泉于2013年7月6日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柴机油，数量为450公斤，单价为4000元每公斤，总金额为180万元，并约定交货地点在汽车配件城，运费由供方负责，货到付总金额的80%，下余货款半年结清；双方协商解决，如解决不成经法律部门。马步华在需方处签字，王树泉在供方处签字。后原告持该合同在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申请个人贷款，并于2013年7月30日与该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借款用途为购润滑油，金额为捌拾万元整，期限为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7月25日。2013年8月1日，滕州农商银行西城支行出具贷转存凭证，向原告账号为6223××××3355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80万元，记账操作员号为904010312003。贷款发放当日，将该贷款80万元以货款名义自其6223××××3355银行账户转账至王树泉6223××××7892银行账户中，操作员号亦为904010312003。当日，王树泉将其收到的80万元中的34万元自6223××××7892账户中转账至马步华女儿刘芳账户。另查明，原、被告签订的柴机油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7月2日，马步华合计偿还上述贷款本金80万元，利息87119.72元，上述贷款已偿还完毕。王树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认可原、被告于2013年7月6日签订的《合同》系基于虚假意思表示所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马步华与王树泉于2013年7月6日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仅适用于请求权。而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实质上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向法院提出的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其通过权利人单方主张后由法院确认即可实现，其在性质上属于形成权，不应受到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故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作为确认之诉，不应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马步华与王树泉于2013年7月6日签订虚假的柴机油买卖合同，并以此合同为由申请贷款，贷款发放后，双方之间亦未产生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亦未实际履行。故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并非买卖柴机油，而是以此符合银行的贷款条件并获取银行贷款，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系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且被告对此不持异议，对确认该《合同》无效亦无异议，故原、被告于2013年7月6日签订的《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提出的被告应返还其占用的人民币46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对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均系明知，故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马步华与被告王树泉于2013年7月6日签订的《合同》无效；二、被告王树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马步华人民币46万元；三、驳回原告马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王树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步华提交证据：合伙经营协议书，证明王树泉和马步华曾经有合伙关系，其46万元也与其他债权债务一起清算。王树泉质证称，马步华提交的合伙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9日，因此，即使合伙协议及其内容客观存在，其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8月1日就民间借贷债权债务的清算没有关联性。王树泉提交证据：民间借贷明细表，证明马步华在2013年8月1日前多次向王树泉借款，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有80万元。马步华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借款数有异议，借款明细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人民法院和仲裁机构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亦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但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等请求应当受诉讼时效限制，诉讼时效从确认合同无效后开始计算。故马步华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王树泉有关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树泉、马步华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民事行为，且双方当事人均对涉案合同无效无异议，一审法院在确认合同无效后，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判决王树泉返还马步华46万元并无不当，马步华有关要求王树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王树泉有关一审法律适用错误等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王树泉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王树泉在一审中主张本案合同无效与民间借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一审仅审查了有关合同法律关系，王树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供有关债权债务结算凭证等证据，故本院对王树泉有关民间借贷债权债务结算等主张不予处理，王树泉如有相应证据，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马步华、王树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马步华负担250元，由上诉人王树泉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崔兆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雨